夜色正浓,白萧站在院中独自思考着,秦陌川他一人在院中,走过来道。
“阿萧,怎么还不歇息?”
“大哥,我正好有事找你。”
“何事?”
“我想要替黎家翻案!”他们白家也曾经历过这种惨痛,所以他太了解这种感受了,为了三丫,为了他未来的岳家,无论如何他都要不惜代价试一试。
秦陌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沉吟了半响道“你若是想好了,大哥陪你一道,三丫是我的小姨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我们定然要帮她的。”
“多谢大哥!”白萧有些感动,秦陌川的直接和仗义,实在是叫人敬佩。
“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仔细斟酌,切不可行差踏错了。”
“嗯,我知道,要帮他们翻案,就必须找到当年黎家被陷害的证据,可是如今时隔多年,黎家上下早已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唯一了解一些过往的只有墨老爷子。”
“嗯,明日我们去找老爷子,问问当年的情况,再做定夺,好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着,明日我们一早出发。”
“是,多谢大哥!次日一早两人来到了墨家堡,墨老爷子仔细的回想当年挚友,出事前可有反常之处。想了半天总算记起来。
“对了,当年出事前几日汉卿曾陪人给我送了一箱医书,都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当时我还奇怪,他是个医痴,十分宝贝他的医书,我是个武人,对这些书根本不感兴趣,我还奇怪他为何突然送我这个,本来想问他的,后来有事耽搁了,没过几日黎家就出事了。”
秦陌川,白萧和无邪几人立即想到这医书很可能有问题。
“这样我安排听潮阁的人去取,叫他们将医书送过来。”
“不妥,此处距离京都数千里,这样一来路途遥远太过危险,此事在京都,这样我们还是去一趟京都。”
“大哥,可是这一去京都怕是少则半年都回不来了。”白萧有些担心。
“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跑一趟,这样我们将家中安排一下,我这里有石头和花姐帮着,我同娘子商量一下无妨。阿萧其他的你来安排。”
“好,南境这边有章叔在没事,如今国公府人多正好让他们多盯着些。书院和武馆都有山长和馆长盯着没问题。”
“即是如此,无邪,你随他们二人一同回京,家中的情形你最是了解,我会修书一封叫你二叔配合你们。”
“是!”
“多谢墨老!”秦陌川拱手谢道。
“哪里的话,是老头子我拜托你们了,只是此行凶险,万万要小心,切莫意气用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遇到危险先保命要紧。”
“知道了,多谢墨老指点!”
安排好了一切,几人骑着快马一路朝着京都狂奔而去。
半旬之后,京都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宅子。听潮阁内,白萧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秦陌川安静的坐在案几旁,无邪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他指间翻飞,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墨老爷子的话,你们怎么看?";白萧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无邪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来:";老头子说过,黎老身为太医院院正,一生痴迷医道,将毕生珍藏的医书赠予不通医术的我家老头,实乃是暴殄天物,此事实在是蹊跷的很。";
秦陌川手撑着下巴道:";除非——那些医书并非单纯的赠礼。";
白萧转过身,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我也这么想。黎老很可能预感到大祸将至,将重要证据藏在医书中,托付给最信任的人。";
";听潮阁的人何时能查到消息?";无邪问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白萧望向窗外:";最快也要明日午时。";
秦陌川站起身,走到白萧身旁:";若医书中真有证据,时隔多年,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嗯。";白萧打断他,语气坚定,";黎老绝不是一般人。他若想藏东西,必会确保万无一失。";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烛火摇曳。三人沉默下来,各怀心思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次日正午,一队风尘仆仆的听潮阁弟子终于抵达。为首的弟子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箱:";少主,医书已带到,属下日夜兼程,不敢有误。";
白萧接过木箱,入手沉甸甸的。木箱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灵芝纹样,边角处包着铜皮,虽历经岁月,依然保存完好。他轻轻抚过箱盖上的锁扣,发现锁早已被打开。
";我家老头子说,当年收到后曾打开看过,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后来就一直放在库房里。";无邪解释道。
白萧点点头,缓缓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内整齐地码放着二十余册线装书,书脊上的题签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无邪如数家珍地念出书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都是医学经典,而且...";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翻开扉页,";看,有黎院判的亲笔批注!";
白萧和秦陌川凑近看去,只见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批注,字迹工整有力,有些地方还画着精细的人体经络图。
";这些批注价值连城。";白萧赞叹道,";难怪墨老爷子说黎汉卿是个医痴,这些批注见解独到,非数十年潜心研究不能为之。";
秦陌川却皱起眉头:";正因如此,将如此珍贵的医书赠予不通医术的挚友,更显得反常。";
他已经开始检查箱子的每个角落:";或许线索不在书中,而在箱子本身?";
三人分工合作:无邪负责检查每本书的内容;秦陌川检查箱子及书籍装帧;白萧则从整体上寻找异常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斜,书房内点起了更多灯烛。无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突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白萧立刻问道。
无邪举起手中的《黄帝内经》:";这本书比其他书要厚一些,而且...";他轻轻捏了捏书脊,";中间似乎有夹层。";
白萧接过书,仔细感受书脊的厚度变化。他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沿着书脊边缘划开。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对折的薄纸从夹层中滑落。
秦陌川眼疾手快地接住那张纸,缓缓展开。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可辨。
";是黎老的笔迹!";无邪一眼认出。
白萧凑近细看,只见信笺开头写道:";天正兄如晤:仓促修书,不及细述。近日太医院风波诡谲,唯恐大祸将至。此箱医书乃弟毕生心血,托付于兄,望善存之。其中《伤寒杂病论》一书,需以火显真,切记切记。汉卿绝笔。";
信很短,却让三人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