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她说。
封彦静静瞧着她,眸光很深,有半月没见的思念和关切。乔伊忽然心虚自责起来,觉得自己欺骗了他,他这段时间工作确实很忙。可心头在见到他时又忍不住欣喜。
她轻声问:“你就这样回来了……洛杉矶那边怎么办?”
封彦没应她这个问题,身躯稍稍向前倾,额头抵上她的。他鼻樑高峭,两人离得近,鼻尖几乎触在一起,眸光深深交缠,叫她更加面红耳赤。
他亲身探了道她额间温度,微眯起眼:“发烧了?四十来度?”
他眼里打量戏嚯的意味太过明显,乔伊心一虚,迅速朝后挪开一点位置,不让他碰着自己。支吾道:“啊……我刚刚吃了药了,好很多了。”
她赶紧移开话题:“你都回来了……要不我们今晚出去玩吧?”
封彦唇角略略一弯,她那点小心思一眼能看穿。就想看看她还能演到什么时候,“不行,你这烧得太厉害,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打个针吃个药。玩什么时候都能玩。”
乔伊见他真作势从裤袋掏手机给张医生打电话,连忙伸手去抢。封彦眼疾手快,把手机举起来,她捞不到,急得蹦了两下,整个人跨在他身上,裙摆也撩了起来,长长白皙的腿全露在外边,还有蕾丝花边的小内裤。
封彦把手机扔了,顺势将她压在床上。女孩子眼睛吃惊地微微睁大,蜷在他身下,一眨不眨的。
他眸色深深暗暗,强烈的情感在他眼底肆意涌动。
封彦拾起她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滑过她肩头领口,朝下一带,白皙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
“这回聪明了,懂得用美人计了。”他说。
乔伊知道他在指什么,只是他一直都是看破不说破。她也没羞没臊了,承认了,扬起下巴道:“谁叫你偏要上我的当呢?”
她脸颊很红,明明不是个擅长干坏事的人,嘴皮子却始终很硬。封彦垂眸看她,忽而无声笑了下,那笑容里有温柔和疼溺。
他低头亲吻她,“我心甘情愿。”
第39章
两人半月没见, 见面自然是直奔主题。
乔伊双臂环住他的颈脖, 以寻求安全的倚靠。男人的气息熨落在她的额间, 眉心,眼睛,小巧的鼻尖, 辗转落在她的唇,异常有耐心却不容拒绝。封彦深深看着她, 眸光犹如月色下幽暗的海, 凝视她此刻面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乔伊对上那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 他亦垂眸看着她,将她深深胶在了眼中。她在他的眼里能够清楚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害羞想别过脸, 下巴却被他攫住。
封彦指尖一抬,她便也随之仰头,薄唇噙住她的。
他惯于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一方,不会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为他声嘶吶喊,甘愿屈服。
夜晚的小区寂静无声,窗外一点月光洒落,越过男人的肩头。
她晕乎乎的, 像是化作了一叶飘摇的小舟, 落入波澜大海,随波逐流, 颠覆摇晃,忽而有狂风扫过, 海面波涛唿啸而起。
她仿佛坠进了一个不真切的梦里,这个梦走过了沧海桑田的颠覆,走过四季的更迭,走过日夜星辰的变幻。
她被温柔包围,久久不愿醒来。整个人像是踏在虚无缥缈的云上,随着风吹浮动。到了天间尽头那段,她看见清晨雨后彩虹架过云端,划出一道瑰丽的弯桥。
她跌宕着,又忽而从天堂掉入凡间,落进身旁浓雾一片。
偶然,她闯入青烟笼罩的丛林,她像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伸手拨开眼前遮挡的云雾,云雾被风吹散,逐渐逐渐,抽丝剥茧般地,眼前大地的初貌开始显露。
那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色。是春风吹拂过荒野不生的高原黄土,青涩嫩芽相争钻出荒蛮的土地,添上亮色。
然后白色栀子花突然大片大片在心间盛放。
她看见山川,看见河流,看见万物磅礴绽开。
不远处海天连接成一片,宽广海平面上有鲸鱼跃起又落回海里。
她双唇无意识地轻轻呢喃他的名字,细细碎碎,声音好听得像是轻灵的弹奏,如同在彼此相拥而眠的夜里,她梦中本能依赖的呓语。
女孩子额间碎发被汗水打湿,鼻尖也凝了一层薄薄细汗,脸颊红绯绯的像三月的樱花。她的长髮在枕巾上千丝万缕地铺散开,宛如林间瀑布淌泻。
忽地,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这边是旧式的居民楼,一层四户,左右间隔很近,加上隔音太差,一点点声响都能听得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邻居开锁的声音明显顿了顿,仿佛像撞破什么惊天大秘密害怕被杀人灭口似的,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手慌脚乱地捡起,噼里啪啦一阵捣鼓后进了屋内,砰地摔上了门。
乔伊绝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蛋,她以后铁定没脸出去见人了。
乔伊脑袋里晕眩了好一会儿,渐渐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眼时间,被他抱上床时是六点,现在已快八点。
足足两个小时,中间几乎没有消停。
她有一瞬觉得封彦很奇葩。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工作安排,因为国内外时差,他在洛杉矶出差,同时还要和深圳分部保持联繫。这人昨天几乎连轴转着开了二十个小时的会议,算算时间,他应该结束没多久便上了飞机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