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不依不饶:“就……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封彦答得简单明了。
“哦!我就猜他肯定是个男的!”乔伊激动道。
封彦斜她一眼,不是太明白她爱好八卦的小心理。
乔伊又凑过脑袋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出席公开场合啊?他长得帅不帅?几岁啦?谈过几个女朋友?什么星座血型的?”
封彦:“……”
她眼里晶亮晶亮,一副得不到答案死不休的样子。
封彦挑眉,“抄人家底呢?”
乔伊搓搓手,脸颊兴奋得红彤彤的,“我就问问嘛,问问。”
封彦懒得搭理她。
走出画廊,他车停在路旁。封彦看了看时间,问:“去吃饭?”
“噢,好啊。”乔伊现在满门心思都在别的事上,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跟着他上了车。男人拉好安全带,见她一路兴奋的样子,默了默,侧身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乔伊锲而不捨:“诶,你能帮我问yan要个签名吗?就to签,送给我永远最爱的小伊伊,爱你么么哒那种!”
“……”
封彦给她系安全带的手顿住,沉默几秒,似乎被她期盼的眼神打败,说,“行吧。”
乔伊激动:“太好了,谢谢封先生,封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
“……”
封彦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启动了车,问:“想吃什么?”
“都行,我什么都吃。”乔伊说。
前面不远就是花城广场,封彦说:“走吧,带你去逛逛。”
夜晚的市中心与白天全然又是另一番景象,摩天大楼的全景玻璃外墙宛如一道倾泻而下的瀑布,银白光辉铺满外壁,灯火燃起时,四处辉煌明亮,火树银花。
立交下川流的车河相织相映,仿佛一条潺潺流动的珍珠手鍊。
将近九点半,这里的人流依然很多,附近的居民,散步的情侣,晚自习回家的学生。中心有一道清澈的人造河,灯光在河面流泻如彩虹,里头石径竹椅,繁花绿树各色。
乔伊指着前边不远处一家装修别致的音乐餐厅说:“就那儿吧,我们去那家。”
两人进了餐厅坐下,侍应拿来菜单,乔伊点了几道,翻到酒水那面,又说:“再要一杯鸡尾酒。”
封彦眯起眼,“你还喝酒?”
“一点点咯。”乔伊惬意地托着脸颊,问,“你不喝吗?”
封彦说:“对酒精过敏。”
他们坐在玻璃包厢,这头在舞台旁侧,民谣歌手抱着吉他独自坐在台上,嗓音有种很特别的沙哑浪漫。
乔伊听得认真,餐厅内霓虹光影不定,流水般一道一道晃过她清丽的面容,她心情很好的样子,随着音乐旋律轻声哼着。
她不知想到些什么,忽地扭回头来,两人视线触在一起。
男人眼眸清黑,幽幽而深,几星几点的光剪碎了洒在里面,像夜里细碎的星河。她眨眨眼,桌下的小腿轻快地踢踏着,忽说:“我觉得那个女歌手好漂亮。”
封彦顺着她方才的视线朝那头看了眼,心思有几秒不在上边,只随口应道:“是挺漂亮。”
侍应先上了酒,那酒颜色很诱人,闪烁如星空般的蓝。乔伊拎着吸管嘬了口,许是过于舒适的环境让人放松了心底的防线,心跳也随着女歌手指尖的旋律弹得有些快了。
她随闲一问:“封先生,你有喜欢过的女孩子么?”
封彦挑眉,“怎么样才算喜欢?”
“这要怎么说啊……”乔伊微微拧眉,认真思索半会儿,试着说,“就是一种感觉?你看见她就会开心,看不见她就不开心,只想和她待在一起。只能是她,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
封彦说:“以前没有。”
“嘁——”乔伊觉得酒壮怂人胆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借着刚喝下去那口鸡尾酒,她浑身顿时长了五六七个胆,就这么大咧咧沖他翻了个白眼,“铁石心肠,怪不得媒体老说你没血性。”
封彦知道她平时爱看八卦,说:“前段时间风向和宋氏在打收购战,报导上很乱,你没事别瞎看。”
乔伊撅唇,“我就看看。”她随口说,“怎么啦,怕我看到你的负。面新闻,毁掉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封彦想起她那晚半梦半醒时对他委屈巴巴的控诉,似是平时对他积怨已深。他唇角略略一弯,带着戏侃,语调不明:“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什么形象。”
她喝了酒,脸颊红红的,眼睛也亮亮的,明目张胆地瞅了他半会儿,忽地,低头很轻地嘿嘿笑了下。
两朵小梨涡在唇角旋着,苹果肌红红饱满,看起来傻兮兮的。
封彦看着她,竟也毫无来由地弯了下唇。
乔伊跟着吉他的旋律慢悠悠地踢着小腿,声音轻轻的,像是微醺的迷离:“封先生,谢谢你。”
“谢我什么?”
“就……实习的事,晚宴画作的事,还有上回我发烧……”她轻声说着,却莫名记起那个亦真亦假的梦,脸颊微微发热。她不肯承认,一定是酒精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