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袁术营帐内一片欢庆,诸将谋士围坐,正热议着刚刚取得的一场大胜,营帐内酒香四溢,气氛热烈而欢腾。众人面色酡红,或举杯畅饮,或高谈阔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名士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主公,帐外有沮授大人派来的吕范求见!”
袁术正与身旁的谋士谈笑风生,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抬手制止住了众人的讨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扬声道:“哦?快让吕范入内。”
不一会儿,吕范大步迈入营帐。只见他身形挺拔,一袭素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愈发显得身姿修长。他面容方正,神色凝重,眉眼间透着一股正直与坚毅,走进营帐后,双手抱拳,恭敬地作揖道:“吕范拜见主公。”
袁术看着吕范,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子衡前来所谓何事?我军正好大胜,该不会赶来喝庆功酒的吧?”说罢,周围的将领们纷纷大笑起来,营帐内的气氛更加热闹。
吕范微微皱眉,犹豫地望了众人一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恐怕让主公失望了,属下来是劝主公退兵的。”
此言一出,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袁术浑身巨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之色,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子衡何出此言?”
吕范神色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主公,董卓派遣张济领军5万,直奔武关;刘表派文聘、王威领军2万北上樊城、新野;蔡瑁、张允水军临近江夏;孙坚以孙策为将,周瑜为辅,领军三万再犯合肥。”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袁术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一般,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那坚实厚重的桌子之上。他怒目圆睁,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怒吼道:“这些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刘表和孙坚这两个无耻之徒也就罢了,居然连董卓那个祸国殃民的国贼也掺和进来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人急匆匆地从队列之中走出,此人正是刘烨。他对着袁术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然后一脸焦急地说道:“主公啊,依属下看来,情况恐怕不妙。曹操极有可能早已派遣使者与这几家暗中勾结,结成同盟了。”
刘烨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田丰也赶紧附和着补充道:“主公,事情恐怕远不止于此啊。据属下所知,刘备、公孙瓒二人很可能也在此次的结盟范围之内。甚至就连孔伷、张鲁以及刘焉等各方势力,说不定都已参与其中。”
听到这里,袁术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原本就锐利无比的眼睛此刻更是犹如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火炬一般,直直地盯着田丰,表情异常严肃地追问道:“你为何会有如此判断?可有确凿证据?”
田丰见状,不慌不忙地上前迈出一步,缓声说道:“主公请息怒。您想想看,此前刘备与曹操曾携手合力进攻黄巾军,然而最终大部分的黄巾军士卒却是被青州所招安。若不是曹操与他人结盟,共同谋划此事,以他一人之力又怎能吃下这般大亏呢?”
田丰说完之后,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吕范也赶忙向前走了两步,朝着袁术深施一礼,再次强调道:“主公,正如田大人所言。沮太守对此事亦是忧心忡忡,所以特地派遣属下来向主公禀报,并恳请主公早作定夺。”
“曹操竟然与刘表等人结盟来共同对付咱们主公!这实在令人费解啊,可那刘备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咱们跟他又没有相邻的地盘,他和曹操才是近邻呀。”一位将领满脸疑惑地发问,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听到这话,袁术微微眯起双眼,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缓缓开口说道:“袁氏……”声音不大,但却仿佛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
一旁的田丰见状,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袁术的话头解释起来:“主公您如今坐拥淮南这块富饶之地以及中原诸多富庶郡县,势力可谓如日中天。而袁冀州则在冀州调兵遣将,纵横捭阖。如此一来,这天下已然被袁家占去三分之一。虽说主公您与袁冀州之间存在一些分歧龃龉,但终究同出一脉,皆为袁氏族人。正因如此,各路诸侯才会心生惶恐,担心袁家势大难制,故而纷纷联合起来想要对主公不利。”
田丰这番话说完之后,整个营帐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脸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袁术紧紧皱着眉头,双手背在身后,在营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他的步伐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显示出内心的焦躁不安。
就这样过去了许久,袁术终于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面向诸位谋士和将领们。只见他目光如炬,神情严肃,沉声问道:“诸位,面对当前这种局势,可有什么良策能够破除他们此番联手之举?”
戏志才始终安静地端坐在一侧,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然而就在此刻,他那原本微闭着的双眼忽然轻轻眯起,仿佛深邃的眼眸之中正在酝酿着一场惊涛骇浪般的智谋风暴。只见他稍作思忖之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主公如今所担忧之事,无非便是各路诸侯之间的相互联合。但依忠(戏忠,字志才)之见,此事亦非全然没有破解之法。且看这公孙瓒、刘备以及曹操三人结成同盟,其所应对之人,正是坐拥冀州之地的袁绍。而另一边,刘表、董卓、孙坚再加上曹操所组成的联盟,则是以主公您为目标。”
说到此处,戏志才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给众人留出一些思考和消化的时间。紧接着,他继续分析道:“曹操此人,此前平定黄巾军之乱时收纳了大量降卒,而后更是趁机吞并了鲁国和沛县等地。只是经历了与主公您的这场激战之后,曹军已然元气大伤,犹如一支强弩射出了最后一箭,势不能穿鲁缟矣。只要主公您果断撤军,那么曹操必定会率领残部火速返回兖州休养生息。至于董卓,如今的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壮志,整日沉迷于酒色声乐之中,身体每况愈下,可谓是风烛残年。而且由于他肆意欺凌汉室,致使朝堂之上无数汉臣对其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者不计其数。所以此番董卓出兵,更多的只是担心主公势力日益膨胀,威胁到他自身的地位罢了。倘若主公能够率军撤回南阳,那么董卓定然会下令让张济屯驻武关以防备我军东进。”
话锋一转,戏志才将目光投向了孙坚所在之处,语气略微沉重地说道:“孙坚其人,素有‘江东猛虎’之称,确实勇猛善战。只可惜江东地域广袤却人口稀少,真正称得上富庶之地的乃是江北及淮南一带。况且孙坚刚刚平定江东,其内部局势尚不稳定。再者,孙坚军队缺乏水军之优势,若想北上作战,只能完全依赖于荆州方面提供的精锐水军支援。一旦刘表下令撤回水军,那么孙坚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是难以有所作为啊!
刘表本应是那治世之能臣,只可惜生逢这乱世之中。他不通晓用兵打仗之道,空有满腹经纶和治理之才,最终却只能沦为守护家门的看门狗罢了。荆州向来都是水军精锐之所在啊!想当年春秋战国时期,吴国和楚国便是凭借着强大的水军在此称雄一方;到了秦朝之时,亦是如此;即便是如今的汉室江山,依旧依仗着荆州的水军力量。正因如此,刘表才有能力截断汉江,据险而守。”
袁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脸上不禁流露出惋惜之情,长叹一声说道:“确实如此啊!我麾下虽有水军悍将甘宁、周泰、蒋钦等猛将,且苦心训练水军已有将近十年之久。然而,自古以来,水军的精锐部队始终都出自荆州。即便我拥有数万水军,面对刘表的军队,仍然感到力不从心呐。”
此时,袁术心中暗自思忖道:“遥想历史之上,那江东之地在周瑜等名将的悉心操练下,耗费了近二十年之功,却依然无法彻底击溃蔡瑁等人所率领的荆州水军。待到后来曹操挥师南下,尽收荆州水军之后,江东方面更是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好在他们足智多谋,巧施妙计除去了蔡瑁等人,并换上对水军一窍不通的于禁和毛玠统领水军,这才得以与曹军勉强对峙。最终,依靠那场惊心动魄的赤壁之战,一举歼灭了荆州水军,从此东吴的水军方能称霸天下。”
戏志才接着说道:“至于孔伷,无论曹操还是主公,都在侵占豫州,根本不会和曹操结盟,曹操也不会看上他。陆康被围寿春,所以主公只要移兵南阳,威逼荆楚,刘表必定大慌,召回水军,孙坚无为也。董卓也会收兵武关。”
“志才还是认为我等应放弃平定寿春并且放过曹操,南下荆楚?”刘晔站起身来,疑惑地问道。
戏志才微笑着点点头,神色从容。
“可是荆州水军之精锐实非寻常可比,即便我方大军能够南下攻克樊城以及其他位于南阳一带的城池,但想要跨越汉江却是难如登天。毕竟届时敌军的水军必然会不断对我军展开骚扰,令我军陷入苦不堪言的境地。就如同当下的江夏一般,正因敌军水军在此频繁活动,我方才不得不将几乎所有的水军主力部署于此处以防万一。”
纪灵此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那原本刚毅的面庞此刻却被忧虑所笼罩,忧心忡忡地接着开口道:“主公啊,此番情形着实令人棘手。若强行进军,恐怕不仅难以达成战略目标,反而会让我军遭受重大损失。”
就在这时,一阵轻笑声突然在大帐内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戏志才面带微笑,正用他那深邃而睿智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文臣武将们。
眼见众人皆是一脸的疑惑不解,戏志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诸位莫急,且听我一言。依在下之见,如今之计当是以明面上的兵力猛攻襄樊等地,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和防守力量;与此同时,则暗中派遣一支奇兵突袭江陵。如此一来,必能出其不意,打乱敌军的部署,从而为我军创造有利战机。此乃我为主公精心谋划的策略啊!”
袁术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兴奋,他转头看向田丰,田丰也被戏志才的计谋所惊,脸上露出震撼之色。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缓缓对袁术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