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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霁镜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


    想要去关心范从简的蔡骏隼和祁靖,以及旁边的饶科和石运杲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苗玥垂眸注视着范从简脸上的那一行泪痕,不禁发觉原来只要和“情”这个字沾上关系,连他这样平时不苟言笑、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如此无助绝望的时刻。


    而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孑然一身,看着像是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其实到头来却发现他没有牵挂也找不到归处......


    想到这里,苗玥顿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联系永远和自己无关,只会徒增落寞,他抿了下嘴唇,缓慢偏过头往后退几步不愿再去看范从简。


    “通过除妖委托,我一直在各处找我的家人。”范从简失控的情绪逐渐镇定下来,他蹙了蹙眉,抬头看着沐岑哑声道,“可我知晓的信息只有一片湖域......而今天清晨我根据弯刀的感应去霁镜的湖泊查看,没得到有效收获后便来了乐园。”


    这时,有几只跟之前那种吸食精气的邪物相似的黏稠黑团,突然从水塘里窜了出来,想趁人之危袭击毫无防备的范从简。


    “嘻嘻...嘻嘻嘻......”“饱餐...我要...嗝......”


    沐岑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一眼它们,当即取出苗玥注入了妖力的符箓,随手一挥,操纵着符箓将其瞬间抹除干净。


    “不必在意,继续说吧。”沐岑收拾着炸成齑粉的碎屑,朝准备起身帮忙的范从简微微颔首。


    范从简望着心情已经很差却还在压抑自己的沐岑,将手放在腰间的弯刀上紧握住,“本来我想着让你们多放松一会儿,晚些再集合。但我来到这片水塘时,弯刀似乎感应到里面有妖物,倏地不听使唤开始暴动,随后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画面忽然进入了脑中,才发现我的家人都...在这个地方......”


    看范从简稍微停顿了下来的间隙,蔡骏隼缓慢朝他蹑手蹑脚地挪动过去,谨慎地低声开口道:“可范讲师...你的家人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你是不是被邪物附体了?”


    范从简侧首看了眼蔡骏隼,欲言又止,只简单道:“未曾。”


    饶科和石运杲面面相觑,他扣着脑袋纳闷道:“你刚刚有看到那个范讲师手里拿了什么吗?”


    石运杲镜框下的瞳孔地震,他此刻睡意全无,摇了摇头,“没有,但估计是除妖的灵器。我没什么内力,看不清楚。”


    范从简这会儿注意到被自己牵扯进来的两位男大学生,他缓慢垂下头,过了片刻又朝沐岑看去,似乎担心从对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失望,“对不起,我没处理好私事,最终还是毁坏了你们的兴致......”


    然而范从简发觉自己道歉后,沐岑的脸色似乎更凝重了几分。


    “没有没有没有!你跟我们道啥歉啊?!”蔡骏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这回事的,范讲师!”


    “范从简。我倒是没发现原来我们有如此生分。”沐岑敛着眼看向范从简腰间那把暴动的弯刀,语气颇为严肃。


    弯刀已经割伤了范从简的手腕,血一滴一滴淌在地上,他竟然没任何反应。


    闻言,众人纷纷朝沐岑望了过去。


    沐岑半蹲在僵住的范从简身前,随意从他袖口里抽了几张符箓帮那道伤做了简易处理。


    蔡骏隼正要动怒,他转过头看到那般临危不乱的范从简此时在沐岑面前,居然像个听话的乖巧学子,整个人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是我疯了吗?”蔡骏隼机械地扭动头部看向一样不明所以的祁靖,喃喃道。


    祁靖双手环抱着瞥了眼沐岑,不咸不淡道:“没想到他居然有靠谱的一面。”


    范从简看着沐岑给自己包扎有些深长的伤口,想到他方才的话,又将感谢咽了回去,深思熟虑了很久,赌气一般跟沐岑轻声说道:“可你也不曾让我帮过你什么......”


    没再继续伪装成那不谙世事的少年,沐岑清醒地知道自己无法像之前那般肆意妄为。


    知道范从简话的深意,他起身望向等待一个明确回答的范从简,重新为自己套上另一层身份,婉拒道:“范讲师,你传道授业,帮助已经足够多了。”


    范从简用另一只手盖着沐岑包扎的那几张符纸,挽着衣袖没再多言,瞥见苗玥正在默默注视着他们,担心他察觉出什么,便立即起身切换角色,挑起了平息大局的重任。


    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蔡骏隼敏锐地感到范从简此时仍有些抵触自己,他看到范从简逐渐恢复了平日常态,稍微往旁边靠了下,耐心安静地准备听从指挥。


    注意到蔡骏隼那突然温顺如羔羊的模样,范从简在内心纠结一番,抬起怀表看了眼时间,发现离游乐园闭园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他转头望向那片深绿色水塘,通过弯刀可以感应到这塘里的妖物相当暴躁,随时都有可能伤及靠近的无辜游客。


    蔡骏隼起初不太明白为何范从简会对他产生无端的恨意,而现在他看见一个大孩子拉起母亲的手笑着去玩旋转木马,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大型游乐场是他父辈那边传下来的产业,只是到自己爸这代从军便交于了祁家在管理,在欢声笑语集聚的地方却埋葬着范从简的家人,没将他斩于当下算是最大的忍耐了......


    等等!家人?!!!


    蔡骏隼不敢去细想,他认真看着范从简打量了会儿,又问了一遍:“范讲师,你...家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游乐园明明是五六年前才建好的!总不可能丧尽天良地去掘坟地吧!!


    差不多已经梳理清逻辑后,苗玥没吭声,专门避开沐岑往水塘边去探寻他口中所谓的湖灵一情。


    看着水塘中央突然开始冒出气泡,向外泛起层层没有规律的涟漪,范从简赶紧从腰间抽出弯刀并取了些符纸,没回答蔡骏隼的话,“来协助我设结界!”


    见祁靖和蔡骏隼立马动身,饶科与石运杲站到花坛旁给他们让出道路。


    整个水塘面积不算小,甚至可以算作园内的一个观景点,游客再少也偶尔会有前来这附近散步的,若是卷入进去就比较麻烦。


    因此现在范从简只好做浅层的镇压,彻底袚除邪祟得等到闭园无人后,不过他现在还不太确定那究竟是何种妖物,并且是否具备自我意识,需要让其现身后再判断。


    毕竟他虽为除妖者,但也不是所有妖物无论好坏一并铲除。


    *


    注意到沐岑只是就那样看向水塘中央而没有跟着过去协助设结界,石运杲便走过去稍微提了一嘴,“你们那位范讲师...可能并非这个年代的除妖师,或许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而与妖物同寿。不知道你想不想听我讲。”


    在远处打水漂的苗玥听到此话,若无其事地朝石运杲这里靠近,想看他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沐岑没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但也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请讲。”


    瞥见苗玥移向这边,坐在花坛边的沐岑为他让了些位置,却迟迟不见他坐过来。


    石运杲抬了下眼镜框,注视着沐岑的眼眸,将他所知晓的娓娓道来——


    “我看的可能是野史,不能保证内容都准确。大概是几百年前吧,人和妖两界混战,当时出了个与除妖师不尽相同的传奇人物,独创了种能和妖怪契约的术法,好像是什么驭妖师祖来着...”


    听闻,苗玥没忍住斜睨了一眼沐岑,他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只是在听故事。


    “然而就在人和妖两界即将要重归于好时,有个除妖世家突然将其封印了!那家族独留下来的继承者遭后人所唾弃至今,似乎因此历代都有诅咒。”石运杲认真回想他所看的古籍内容,


    “那会儿闹得极其严重,那家族的继承者被追杀,后来遇到了妖界的统领,双方结仇并打得两败俱伤。再之后那继承者似乎同北方联手,大逆不道地端了当时南部分裂的多个国家,彻底失踪后人和妖两界才缓慢修复破碎的关系。”


    “......”当石运杲说到妖界统领时,苗玥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他倒是不太记得自己曾经去人界的时候干过这般荒唐事,就只当听了个响罢。


    饶科见石运杲结束发言,说出了点他的见解,“你这一大段野史,乍一听好像有点逻辑关联,但深入一细品便像是胡编乱造的狗屎。可能也就几个专业术语,好比如‘契约妖怪的驭妖师祖’啊、‘除妖世家’啊、‘封印和诅咒’啊,是真实存在的。”


    石运杲:“......”=_=。


    “那我都说了看的是古籍野史!咋滴啊?你还想追责么难不成?我的傻大鹅真是翅膀硬了。”石运杲没管得上此时的沉闷氛围,条件反射般和饶科互掐。


    饶科:“......”=皿=!淦!


    “我聪明着呢!你才是傻大鹅!”饶科扭过头不去看石运杲,他扬起脑袋,语气相当幼稚道,“哼!我要单方面跟你绝交一天!”


    看着他们极为丰富的微表情,沐岑终于稍微轻笑了一下,他端着陶瓷杯抿了口冰冷的茶水,“快关园了...你们就先走吧,这里可能还得要花个几天,别耽误你们上学。”


    饶科看了眼时间略有些不舍,犹豫几秒后,他伸出手握成拳举到沐岑面前,“那我们就微信联系,今天玩得很开心满足了,还让我爱上了蹦极。等放暑假我和杲子再来找你们旅游!”


    收起陶瓷杯,沐岑跟饶科碰了下拳头,颔首道:“好。”


    “很抱歉误打误撞听了你们的事,但我和饶科都不会说出去。”石运杲推了下眼镜框朝沐岑示意道。


    饶科看石运杲说完转向苗玥,同他挥了挥手,“苗玥兄弟!再会哦!”


    顿了几秒,尚未清楚自己会在人界待多久,苗玥偏过了头,淡淡道:“再说吧...”


    目送饶科和石运杲离开后,苗玥睨了眼沐岑,往嘴里塞了块苏打饼干,转身朝水塘边走去。


    沐岑缓慢抬眸望着苗玥的背影,感觉自己真的是在欲盖弥彰。


    范从简他们三人刚好设完较大型的防御结界,将水塘里受了邪祟影响的湖灵稍微镇压住。


    然而那湖灵似乎感知到范从简的符纸和化作芦苇的弯刀,开始不停躁动,想要从水塘底下拼命挣脱出来......


    待园内的游客陆续走后,范从简朝祁靖她俩嘱咐了句“在外面等候”,便立即进入到结界里。


    湖灵感应到范从简收起镇压的符纸和弯刀,瞬间从塘底带起一柱柱水涡轮朝他砸过去!


    范从简横握着弯刀,将其化作长枪把水涡轮纷纷打散开来,他随即看到一道裹挟着淤泥的灰棕色长条物体闪到了面前,试图削掉他的手臂。


    料到此情况的范从简提前在身后准备了防御符箓,他微微一侧首躲过那刺向自己的一条灰棕色水波,将符箓挥出精准命中湖灵的核心命脉。


    范从简见湖灵稍微动弹不得,顿时施法把其整个笼罩在变为网的符箓之中。


    “降住了吗?!”蔡骏隼刚踏进结界,突然看到那湖灵再次暴起,将符箓硬生生地炸裂开,转头朝他这边奔来!


    “你捣什么乱啊?”祁靖连忙过去把赶着送人头的蔡骏隼往旁边一拽,迅速使出一股内力灌入提前画好咒文的符箓里,在湖灵刺出一条水波时,化出了略微泛出深蓝光的防御罩,抵挡了致命伤害。


    那条水波随着符箓瞬间报废了。然而湖灵的攻击却并没就此停息,再度朝蔡骏隼和祁靖二人甩出更多的水波。


    范从简正禁锢着湖灵的核心命脉抽不开身。


    见状,来不及向苗玥借助一些妖力,沐岑当即咬破食指取血画在符箓上,抬手又洒出几滴血,将那些削铁如泥的水波一并搅碎,使其无法复生。


    遭到邪祟侵害的湖灵感觉到自己不再占据上风,便立即收回其余水波汇入体内,似乎准备换种作战方式。


    那水波忽然变成了犹如大波浪卷的头发,湖灵现身露出真面目,只见其长了张人脸的轮廓,却是透明的圆镜,此时被染成了灰棕色,有着水纹塑造的苗条身体,但又没有双腿。


    湖灵注意到自己的核心区域被范从简掌握着,伸出一条水波头发卷起那把芦苇化作的弯刀树立在他面前,化出一个仿佛能生吞人的嘴巴,带着怒腔开口质问道:“是你...束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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