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平县保安团扛枪,不但军饷高伙食好,而且还能不受限制享受田租优惠政策。
所以保安团招兵的告示一贴出去,前来应征的青壮,就差点挤破保安团的大门。
不但有本县的青壮,就连外县的青壮听到消息,都连夜赶到大平来应征。
其中就包括宁阳的。
还有不少原本已经在厂矿有了工作的人,也都赶来博取新的机会。
没办法,好处太多了!
所以两千人的招兵限额,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完成了招录。
身体已经好起来,负责做军费预算的贾副会计算了一笔账,急匆匆地跑到了梅县长的办公室。
“新建营房的开支,只算物料就要差不多四万大洋。”
“被服制备是六千四百多大洋。”
“成军之后,每个月官兵的军饷开支就要两万七千多大洋。”
“另,每个人每天的伙食定额是一毛八,两千人就是三百六十块,算上损耗柴炭,一个月要支出近一万两千块。”
“再加上马匹饲养,各种杂项消耗,预算是五千块。”
“合计月支出四万四千块。”
“这是一个团的预算。”
“两个团,就是八万八千块。”
“按一年计,要一百万出头了。”
“再算上一些不可预计的额外消耗,还有被服添置换新等等,怕是要一百一十万才行。”
一番话说完,贾会计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太费钱了,根本养不起。
感觉县长疯了似的。
一个保安团两千兵员,就已经耸人听闻了。
一个县,竟然还要养两个这样的保安团。
他很想问一问梅县长,您这是要造反吗?!
“老贾,算的很细致嘛。”
梅县长一边听着,一边翻看着手里的预算表,颇为满意的夸奖了一句。
如果不打仗,养兵最费钱的,就是平日里的这些支出。
甚至只要把时间线拉长到两年,武器装备的支出都不算什么。
就比如他通过系统商城,添置的那些武器装备。
要使用大洋购买的话,一个团所有武器弹药的价值,大概也就在八十多万。
仔细算下来,确实需要三五个农业县的财政收入,才能勉为其难的供养这样一个两千兵员的保安团。
倒是和过了新手福利期,用系统积分兑换武器弹药武装一个团,需要的人口数量契合。
所以,狗系统是真鸡贼。
被它算的死死的。
单纯的谋求地盘扩张,不谋求发展工业商业,哪怕将来自己的军阀事业做的再大,也免不了分崩离析的下场。
因为打不起仗。
一打仗,地盘的经济必定陷入崩溃。
所以现在扩军了,扩大地盘这事儿,也必须尽快跟上才行。
梅坚毅只说了一句话,就开始思考起扩大地盘的事。
这让原本还等着下文的贾副会计,有点懵。
是自己的话没讲清楚吗?
一百多万啊,大平县根本养不起好不好?!
“县长,卑职斗胆说一句,咱们大平县,没必要养两个保安团吧?”
他是忠心下属。
梅县长亲自带兵踏平杜家庄,把他救回来之后,贾越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从此以后自己要像侍奉亲爹一样,侍奉梅县长。
这辈子他是不打算背叛的。
因为没人会对他这么好。
所以这时候,尽管知道自己这话,有点质疑县长决断的嫌疑,但他还是得说。
不然对不起县长对自己恩情。
搁古时候,这叫诤臣。
不过,第一次当诤臣的贾副会计说完这番话,还是有些底虚的。
毕竟都知道,县长的脾气可不好。
而就在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梅坚毅抬眼看向他,笑道:“老贾,你知道咱们那条铁矿矿脉,延伸向了哪里吗?”
贾副会计:“???”
“晋省。”
梅坚毅直接告诉他答案。
这是刚刚想的扩张方略。
就感觉自从加载了指挥战术知识体系之后,自己的脑袋瓜子是越来越好用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想好了一个大概的扩张方略。
回头从系统商城,兑换几座铁矿。
直接和现在山里的铁矿连成一线,一直蔓延到晋省境内去。
矿产就是钱。
不仅对他而言是这样,对于陕省,乃至江宁国府都是这样。
谁控制着,钱就是谁的。
就凭这点,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顶着江宁的名义,去侵蚀晋省陈柏川的地盘!
好处自己拿,锅江宁背。
而鉴于目前江宁强晋省弱的形势,陈柏川肯定不敢大动干戈。
留给他最好的选择,只怕也只能是公文交涉。
翻来覆去的折腾上几个月,跟着矿脉走向,从晋省拿三五个县。
再加上再买几个陕省的县长,争取拿到八个县的地盘。
按照现在的扩军速度,自己的羽翼也该丰满了。
手里怎么也有十多个团,两三万的兵力。
又有军官速成班,批量培养出的军事人才,在指挥作战上问题也不大。
到时候,就拿陈柏川开刀。
在福利期最后一阶段雷霆出击,狠狠的刷一波积分。
即使拿不下整个晋省,也要拿下半个晋省。
当然,这只是大框架。
想要顺利推行,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补充到位。
比如,如何让省公署认同自己对晋省的扩张,又该如何把这几个县长买回来,这都需要一步步去谋划。
这样庞大的计划,贾越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时候听着大平的矿脉,竟然延伸到了晋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县长,这事儿怕是要和晋省谈才行。”
“还得请动省公署出面。”
“咱们自己出面,怕是不行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省公署也该派人来了吧?”
梅县长摩挲着下巴颏,有些闹心的说着。
这个时代的政府,效率真是太慢了。
话说这一眨巴眼,自己从宁阳回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可这件事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宁阳杜家被自己吓破了胆,选择了忍气吞声?
咂摸着,梅县长正打算要不要派人去探探消息的时候,汤会计就急匆匆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脸惶急的表情:“县长,大事不好了,省公署的督察专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