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起了腰际的剑,往那连结的绳索挥去,削开少年身上的枷锁。“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着。
“……”少年张大着嘴,因惊慌而讲不出话来。
“给我你的名字。”他再问。
“古旦达。”少年惊恐地回答。
“将他洗干净,带到我的寝室去。”他对旁人说道。
“是的二殿下。”
他转身往皇宫走去,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有着亚歷幼时的影子。
曾经属于他的亚歷,如今将投往另一个他所不认识女子的怀抱。妒忌燃起了兇勐的火焰,再无法独占亚歷的他因对爱的渴望而内心扭曲着,他不愿亚歷去爱上谁,他想要毁掉那个女子。
收起了剑,他走人了皇宫大厅,大厅内正在商议国事的父王因他的到来而停止了办公。
站在父王的跟前,他的脸色因几夜失眠而憔悴,大臣们也讶异着。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父王问着。
“您今年要送我生日礼物吗?”他低垂着眸,问着。
“我还在找。”国王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小王子,每年都会寻觅最稀奇珍贵的礼物,让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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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回覆:永恆之吻 by 绪慈
“您不必费心寻找了,我今年有一件很想要的东西。”他说着。
“是什么?”
“依摩国的席拉公主。”
国王起先顿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我明白,她的美丽是名闻遐迩的。”
“您答应吗?”
“你的要求,我何时拒绝过?”
“即便她是亚歷所喜欢的人?”
“关于这事我与大臣商量过了,亚歷是将来要继承我王位的人,他的皇后不可能是一个战败国呈献来的公主。”
“谢谢您!”
房门口,在他出门时被挂上了玫瑰花圈,那样的编织手法,他知道是亚歷所作。亚歷的花圈十分美丽,红花与绿叶有最完美的平衡。
他在房门口沉思着,这花圈也许是亚歷派人远来的,亚歷才回国,又那么忙,根本不会有时间过来看他。只是…亚歷为什么还要继续送他花圈,亚歷早已经被依摩国的小公主迷惑了不是?
他悲哀地笑着笑。然而,当亚歷发觉那个的公主将不再是自己的,亚歷必定会再来找他。这是他想见亚歷的唯一方法。
果不其然,他才人房坐下没多久,亚歷便来了。
他听见开门声,缓缓地,门被推开了。
亚歷站在门口看着他,眼里有着些许的不悦。方才和父王见过面,父王开口便说要将席拉赐给弟弟安卓,亚歷觉得才离开一年,这个弟弟的任性似乎又加倍了。
“安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亚歷关上了门。
“过来下棋。”他坐在棋桌旁,浅浅笑着。
亚歷看着弟弟以红丝带系起的金髮,在窗畔阳光照耀下闪闪生辉,看着他的脸庞由一年前离去时仍稚气的轮廓,长成了成熟而稳重的模样。
就连他的笑容,也变了。他的笑里有种迷人的气质,带着一股忧郁,深深沉沉地,叫人透不过气来。亚歷险些无法直视弟弟的容颜。
“怎么?”他问着。
“你变了好多,快不认得你了。”亚歷说。
“那是因为你出门太久,多多过来找我,就会看得顺眼了。”他接着说:“别站着,过来陪我下棋吧!”
“我有件比下棋更重要的事想与你谈。”亚歷想着席拉。
“那个公王我要定了。”他的笑容消失。
“我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亚歷不打算退让。“安卓,这一次请把你的任性收起来。她是我的女人,我不能给你。”
“你也说过不会让我伤心,要我拥有最美好的笑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亲爱的哥哥,你似乎不明白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要的人从来不是什么美丽的公主,或你的王位。”
“你应该什么都有了才是。在这座城堡里没有人会忤逆你的意思,我与父王也都那么地疼爱你。”亚歷没有笑容,方征战向国的体力透支让亚歷带着风尘与沧桑,亚歷的耳力无法听进弟弟内心的渴求。
“我不需要被疼爱。”他说道:“我要爱情。”
“那么,就去找别的女人。席拉将会是我的妻子。”亚歷如此说着。
“我就是不想让她当你的妻子厂安卓再也忍耐不住这一年里的孤单情绪,他低声怒吼着。“我要的是你,我要你爱我,我要你的身体,要你的心。”
他的话一出口,亚歷沉默了。
亚歷的黑眸暗着,一股波涛勐烈地来了又去,而后归于平静。“你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亚歷冷静地回覆了弟弟。
“你该死的明明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对不对?”
“我不知道。”亚歷说谎。他们两个是兄弟,根本不可能。
“陪我下棋。”他走了过去,牵起亚歷的手,走到棋桌旁。
亚歷想缩回手,但他不容许亚歷离开。他说:“倘若你不带那个女人回来,宣称你爱着她,居要娶她为妻,我根本不会这么做。我爱你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一亚歷的黑安眸被弟弟的言语一再弄浊,但亚歷明白自己不该开口多说什么。将来会是国王的自己,必须有一个思妻子为后。席拉虽不是最佳人选,但倘若不能爱自己所爱的人,那么,与谁结婚都是无所谓的事。危心里的痛深深埋着,这一些,弟弟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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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回覆:永恆之吻 by 绪慈
由白天至黑夜,亚歷几盘棋下得零零落落,弟弟虽然从没赢过,但在他举手落棋沉思间,亚歷看着他,胸口心脏搏动的微弱声音传进了自己耳里。有种奇特的痛感侵袭着胸口,让亚歷就快无法唿吸。
他的双眸是澄澈的祖母绿,双唇是鲜红的玫瑰花办,肌肤如同白蕾丝般细緻滑手,十八岁的他低垂着眸专注下棋的模样,有着令人屏息的高傲美丽。
“该你了。”他扬起头来,给了亚歷一个淡淡的笑容。
亚歷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眸。亚历始终明白老是跟在自己身旁的弟弟是拿着什么眼光看着自己。他从不喊他哥哥,对别人向来冷淡的他只愿朝他微笑,安卓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是这个模样。
或许是自幼便失去母亲的缘故,互相扶持着长大的他们之间,有着超过普通兄弟的情谊。当他越长越大,亚歷便越来越难面对他,他的美丽高傲尊贵与优雅,远胜过自己身边所有女子,亚歷明白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是不容置疑,宛若太阳亘古以前便已存在般难以抹灭。
然而,爱终究只归于爱。他们是塞立西亚的王子,这是不被允许的。
门外侍从敲了几声,晚餐被端进屋来。
他抬头见到是白天倒在他面前的黑髮少年,眼神化得柔和了些,伸手召唤少年:“过来。”
“是的,二殿下。”
“亚歷你看,他是不是和你小时候的模样长得很像?”他摸了摸少年的黑髮。
“不觉得。”亚歷只瞧了一眼,却发觉弟弟的眼眸中浮现轻柔笑意。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随从。”他端视着少年清秀的脸庞。
“你已经有随从了。”亚歷说。亚歷反对少年的留下,因为他的笑太过柔和,亚歷以为,他有将无处宣洩的爱情放在少年身上的可能。
“我现在只要这个,当我看到他头髮和眼睛的颜色,我便会以为你在我身边。而且无论我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不会逃离。”他又笑了笑。
“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亚歷如此回答。
“我不喜欢你的名字。”他对少年说着,而后将视线回到棋盘上。“从今天起,你就叫做撒米尔吧!”
“是的,二殿下。”
“安卓,撒米尔是天使的名字。”亚歷下了另一只棋,令弟弟的军队全军覆灭。
“那又如何?”他完全不以为意。
“他只是依摩送来的奴隶。”
“美丽的公主也是。”也是等同奴隶。他如此回答哥哥亚歷。
十八岁生日这天,他起了个大早,在城堡内所有人都街在沉睡时分,背着弓骑着马,往城外的森林而去。像天使一般可爱的少年撤米尔跟在他的身后,撒米尔的温驯让他心生愉悦。
他们在森林里猎兔猎鹿,追逐嬉戏。撒米尔的黑髮黑眸就如同亚歷一般,抚慰了他一切不满的情绪。但当他以为自己可以佯装得到满足时,空虚的感觉却又勐地袭击了上来,亚歷并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替代,他只是在自我欺骗罢了。
夜深之后,森林变得漆黑,冰冷的空气与浓雾令他兴起归去的念头。他回头召唤远处拎着猎物掉挂上马的撒米尔,撒米尔回过头来,黑色的眸在幽暗的月色里闪烁起紫色光芒,但那光芒只出现一霎。
他愣了一下,但撒米尔随即甜甜地朝他笑着,他以为那阵光芒的出现,只是自己眼花。
“二殿下,准备回去了吗?”撒米尔牵着马来到他的面前,单纯天真的脸上,有着十多岁孩子的稚气无邪。
“走吧!”他跨上了自己的马,不以为意。因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是重要的,除了亚歷。他挚爱的人。
回到城堡之中,所有人几乎都睡了。侍女替他换下了衣衫,并说着:“王稍早前将席拉公主送来了。”
“带她到我说的那个房间,照顾她的三餐,应付她所有需求,但别让她走出这里,我不想那个女人骚扰亚歷。”他说着那个女人这四个字时,言语中愤怒鄙夷的意味连自己都清楚听闻得见。
“是的,二殿下。”侍女恭敬地退下。
“等等!”他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侍女。“亚歷今天有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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