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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小白大战酷斯拉 > 第13页

第13页

    没参加社团的学生会被批评五育不均,对大学的推荐考试也有不利的影响。我想了很久,最后终于加入「读书社」,它的社团活动自然是课业研讨,而且团员很多。大概因为是第一志愿的关系吧,志同道合有心向学的同道中人数都数不完。


    每天的社团活动之后,我还是会在学校窝到很晚才回家,基本上我的作息跟国中时没有两样,不过有时候在学校混到太晚,阿爸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会藤条伺候。


    不一样的只有那个人不见了。


    还有一直没有音讯传回的二弟阿满。


    但我也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于是我顺顺利利地由高一升高二,由高二升高三,除了读书以外我什么事情都没想,所以日子还算过得满顺利。


    高三下学期这年,我们大家都被大学联考考得焦头烂额,读书社的社团活动也从没有冷气的小教室挪到有中央空调的图书馆,图书馆整整三层楼完全被我们社团学生所占据,我们社俨然成了全校第一大团。


    而我,有时也会负责帮社长颜秀写写社团日志,说我们今天又举办了什么文艺书籍座谈会,社员参加多踊跃等等。


    写这种东西我最在行,瞎掰便成。


    这天晚上,在镇上新开发廊工作的四弟阿贵提前下班回家。因为他的打工时间向来都是五点到九点,所以今天吃饭前看到他,家里的人都很惊讶。


    「阿爸我回来了。」阿贵站在门口,他已经国三了,脸蛋样貌也长得有他哥我这么英俊潇洒。


    「进来一起吃饭。」阿爸说。


    「我带人回来。」阿贵朝旁边招了招,一个打扮时髦穿着粉红色套装的女人头有些低地跟他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店的店长。」阿贵介绍着。


    「伯父好、伯母好,你们好。」店长朝我们打了声招唿。她的脸红通通地,就像她身上穿的衣服一样颜色。


    「哎呀,阿贵工作的店长啊!」阿爸笑着连忙搬来一张椅子,要店长跟我们一起吃饭。


    「其实,我们今天一起来,是有事情要跟伯父伯母讲的……」店长手肘撞了撞阿贵,阿贵清了清喉咙。


    我继续扒我的饭,准备吃完就马上读书。我的脑袋里重复着刚刚背过的本国歷史,课文上的字一幕幕地在我眼前闪过。


    「那个……」阿贵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了我的小孩,我们打算结婚了。」


    刚吞下喉咙的饭粒经不起吓,全部沖了上来,我想阿爸坐在我面前喷到他可不得了,用力又压了下去,结果全卡在气管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拼命地咳,整张脸都涨红起来。阿贵你要把我给吓死了。「咳咳咳咳咳……」


    老妈看见我的样子很担心地放下碗筷,用力帮我拍着背。


    阿爸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小孩已经两个月了,我要对她负责。」阿贵握住店长的手,很坚定地说。


    「咳咳咳咳咳……」阿贵你才十五岁,这种事未成年的吃亏,哪轮得到你来说负责。我还是不停地咳。


    些微谈了一下,晚了点,那店长回去以后,老爸又把藤条拿了出来,下过这回惨的是阿贵。


    他也像我以前一样被吊起来打。


    「负责、我叫你负责。」阿爸气得大吼。「居然把人家的肚子搞大,等孩子生下来我看你要拿什么去养。」


    阿贵被打得伤痕累累,但是咬着牙一句也没哼。


    我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就怕阿爸打得过火,把我这个宝贝弟弟给打葛屁了。


    等阿爸愿意停手以后,我和阿富连忙把阿贵解下来,抬进房里去。


    「没想到会这么痛。」躺在床上的阿贵身体还忍不住颤抖着,他表情痛苫,却仍笑了一下。「以前看阿爸打你,我还以为那种程度应该忍一忍就会过去了。」他这样对我说。


    「死小孩,你以为我被打是叫假的啊。」我连忙拿药帮他擦上。


    阿贵屁股被打得一条一条的都出血了,阿爸真的想说小孩再生就有是不是?「明知道会惹阿爸生气,你就不能忍一忍吗?至少也该先找我商量。」


    「我哪想得到那么多,这几天我整个人都乱糟糟地。她说发生这种事是她的错要去把小孩拿掉,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把孩子留着,跟我一起来见阿爸。」趴在床上的阿贵喃喃念着。「我真的好喜欢她。」


    我心里头一震。


    以前,是不是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丰哥?」阿富看着僵住了的我。


    「没事。」我拍了拍阿富的肩,把药拿给他。「等一下妈妈如果进来,你记得跟妈说我已经帮阿贵擦过药了,别让她再给阿贵涂万金油。」


    「知道。」阿富很乖地点了头。


    我走出房间去,鼻头酸楚。


    真受不了自己,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那个人对我说过的话。


    拿着书本我走到客厅里,把桌上的饭菜收拾进厨房以后,开始读书。


    阿爸打完小孩后可能又跑去隔壁阿福伯家里喝酒下棋了,老妈大概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翻书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口袋里的东西,把它打开来,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传出。


    这是一年前我在市区音乐行看到后,一时冲动买下来,小小几公分大能够握在掌心里的电子节拍器。


    我听着它的声音,滴答滴答,想起小白弹钢琴时的模样。


    他总是那么快乐,老爱跟在我身后阿丰阿丰地叫。他走了以后我甚至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往曾经喜欢过他的颜秀身上,在他曾经接触过的人事物身上寻找他的踪影,也因此害得颜秀一度以为我在暗恋她。


    我不明白他怎么能带给我那么大的影响,怎么能让我无法忘记他?


    他明明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罢了。


    然而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始终找不到答案。


    节拍器的声音滴答滴答,根本不像人的心跳,我却仿佛在里面找到了他的心跳声。


    抱着课本,我难过的心情像乌云靠拢过来,我不得不低头,掩着脸,让泪落下。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我没有答案。


    第七章


    高三的课业结束之前,我收到了好消息。前阵子的大学推甄过了,我可以进医学院的医学系继续念书。从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心里就开始放烟火庆祝,实在没有比这件事更美好的了,我能预见我的明天一片光明。


    「丰哥。」


    从学校放学回到家时,心情雀跃的我走路还一跳一跳地,阿富看见我,连忙把我叫住。


    「怎么?」我笑嘻嘻地回应他。


    「今天心情好欧。」他见我笑,觉得很奇怪。


    「是好啊!」我说:「你哥我又有免费学校可以读了,这样好不好?」


    「噢,丰哥你真的好厉害!」阿富对我投以崇拜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我快乐地仰天长啸。


    「对了,今天有你的挂号信。」阿富从沾着油渍的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封厚厚的航空信给我。


    「我的?谁会寄信给我?」我哼着歌,心情愉悦地拆着。


    但当我见到信里面的字迹时,好象一桶冰水从我头上浇下来一样,让我浑身上下的热情都冷了。


    阿丰:


    爸爸答应让我回台湾,我可以回去见你了,你要等我。附上两张演奏会的票……


    我把信扔到阿富身上。


    「丰哥你怎么了?」阿富捡起信,拾起那两张印得精美的黑色门票。


    「烧掉它。」我说:「扔到灶里烧掉它。」


    恶灵退散——


    为什么他又要回来了?


    那个傢伙到底想整我几次才甘心?


    晚上我看电视的时候,阿丰进了房间,我侧眼看见他把小白的信塞到我书包里面。


    我没有制止他,只是将目光移回电视机前继续看节目。


    隔天第一节下课的时候,颜秀拿了两张票来,在我眼前挥了挥。「白顺东回来了耶,我买到了他钢琴演奏会的门票,他有没有跟你联络,你们国中的时候感情很好的吧!」


    她继续说。「我本来想买前面一点的位置,这样才能看清楚他,他也才能看到我。但是前面的位置都被订光了,真是讨厌。」


    我看了她的票一眼,迅速从我书包里把信封中的两张票拿出来,抽出她手中的票,换了那两张给她。


    「前排的。」我看过号码了。


    「……」她看着那两张新票,沉吟了一会儿,慢慢地说:「班常丰……你还说你不喜欢我?看你连票都帮我买好了。」


    「切!」我这样回答她。


    隔壁班的方华抱着作业簿从走廊走了过去,她看见我的模样,我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失笑。


    星期六的早上,我到方华家报到。


    因为她的父母在前年发现她一直偷偷跑去疗养院看那个曾经用红油漆写一百次我爱你给她的女生,从此禁止她单独外出。


    她没有向我求救,但我很自然地每个月来报到一次。


    有时候还会跟她父母亲哈啦一番证明我是很正常的男孩子,她父母很放心让她跟我出去,然后我们就骑着她那台已经有点年纪的淑女脚踏车,往每月目的地前进。去看那个女生。


    我想我们是需要互相帮忙对方的,因为我们都曾经体会过孤立无援的那种无助与痛苦。


    「白顺东回来了耶!」从疗养院出来后,她打开假装郊外踏青用的便当,然后给了我一个肉松饭糰。


    「管他去死。」我咬了一口饭糰,佯装什么都不在乎。


    「你有没有票?我想去听他的演奏会。」她慢条斯理地吃起便当来。


    「有,不过是很后面的座位。」我说。


    「你陪我去。」她说。


    「为什么我要陪你去?你想听就自己去听。」我说。


    「我们一起去。」她还是坚持着。


    「没空。」我把那颗饭糰塞到嘴里拼命咬,但还是装得很无所谓那样。


    吃完了便当,我踏着脚踏车在柏油路上慢慢骑,回到镇上时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了,我也热得满身汗,上衣都湿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士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我无聊地往车窗里看了一下,发觉坐在后座的人也正看着我。


    突然间,窗户降了下来。


    「阿丰」有个兴奋不已的声音由里面传来。


    我见着声音是出自一个少年的嘴里,那个人长得很面熟,但又下是很熟。


    我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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