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记》 第1章 棺材里的人 “许哥,都准备好了。”一半山腰草丛里中,人影憧憧,约莫有二十来人的样子。 “好,放棺材。”名叫许哥的人手上捏着一颗贵重珠子,脸色凝重,眼中有着不满足的欲望,只见一钉死的棺材朝着一坑洞滚落而去。 坑洞在山脚之下,整座山就像是一个盖偏了锅的盖子一般,本是偏僻贫瘠宁静之地,周围不少地方露出一些黑色劣质煤石,连山中流出的水都是黑灰之色,坑洞周围长满了野竹。 “怎么没动静呢?是不是太过刻意,被看穿了?”一黝黑男子面露疑惑,滚落的棺材颠簸中已有破裂。 看着棺材之中掉落出来的一只惨白手臂,手掌食指指尖缺了一块,黝黑男子似乎有点气馁。 “要么就是不存在,要么这东西灵性不低,不过……”许哥把玩着手中的珠子,众人知晓其意,越是这样说明好处越大,一旦真有什么稀奇之物,那就发了。 “用火!”不一会儿下方竹林冒起了浓烟,盛夏时节正好。 “快看,真的有东西。”只见密林中窸窸窣窣,无风自动,而且幅度越来越大,好似有什么在浓烟中翻滚。 “告诉老三,可以炸了……”话语刚完,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就传来了,“这老三怎么这么早?不好,有变故,快跑!” 望着已铺天盖地的碎石,众人惊讶,接着便四散逃命。却发觉根本来不及向两边逃跑,只能向山脚滚去。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许哥听到熟悉的惨叫声响起,爆炸的碎石未至,一乌黑巨物从坑洞之中拔地而起,竹林碎屑乱飞,一些残肢血液溅射四周。 阳光照射下,竟是一头长双角,头似磐石,身长数十丈的大蛇。 大蛇浑身乌黑,灯笼般的眼睛微微闭合,似是享受这血腥的盛宴,而那口中正有一人在疯狂嚎叫着挣扎。 “咔嚓!”大蛇血盆大口一咬,那挣扎之人身体断成几节,那血从蛇口流出,顺着蛇身而下,在那如沟壑般的纹路上蔓延,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咚咚咚咚……”掉落的碎石砸在大蛇之上,大蛇却是毫不在意。 “完了完了……”大部分人成了大蛇的口中餐,但许哥等少数几人运气好,滚落到灯下黑处没被发觉。 不过此时只能趴在大蛇的阴影之中,一动也不敢动,冷汗直流。 蛇尾一甩,一白色蚕茧模样的东西被抽飞,“呼!”大蛇一吐气,野竹尽动,如同刮过一阵大风一般,大蛇浑身抖动,身上的鳞片像是竖立起来一般,唰唰作响。 大蛇身体腹部变得猩红异常,像是红色的水在流过,大蛇舒服得都颤抖起来了。 “咔嚓,不错,不枉亲自来一趟!”突然一道道咀嚼之声传来,那白色巨茧处有一人正拿着一块冰一口一口吃着。 冰里面有着一形状似老鼠,长着兔子一样的脑袋、麋鹿一样身体的异兽。 巨茧逐渐消失,最后只留下一点水渍,那人在巨茧消失时,脸上的皮慢慢脱落而下,蜕皮之后,渐渐露出一张白得吓人、头发稀少的苍老面容。 “这耳鼠助吾不腐,食之百毒不侵,虽有夸大之意,却对吾实有奇效。” 巨茧中的蜕皮人边说边站立起来,身材修长,一股淡淡的死亡气息笼罩,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淡淡的霸气,上位者威严尽显。 “见风使舵,鼠辈行为。”大蛇竟口吐人言,片鳞吱吱作响,见此蜕皮人分明是在借助许哥几人。 许哥几人丝毫不知情自己螳螂捕蝉,蜕皮人黄雀在后一番顺势而为,而大蛇自己“愿者上钩”。 大蛇不由得大怒,只是对方蜕皮人深浅不知,大蛇面上愤怒,心中警惕大起。 “放肆,山中一精怪而已,你是怎么敢的。”那蚕茧四周冒出几人,穿着不似寻常,同时出口怒喝道,拔出腰间配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我,去你,大爷……”大蛇感觉这几人怕是有点疯癫,忠心护主太过,口中一吐,一团黑息迎着对方砸下。 “啊,主人……不要……”四人像是定格一般,黑息一过,片甲不留,如同一泼脏水撒开。 “阻拦你片刻即可,你一畜牲怎懂得忠诚。”蜕皮人意犹未尽站立起来,双手摊开,眼睛微闭,带着极大的享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补充一般。 “砰砰砰……”只见其手指一握,四周泥土、岩石翻飞,无风暴动起来,连大蛇身体四周都在炸开。 蜕皮人身形穿过大蛇吐出的黑息,那黑息像是被一双大手挥散的薄薄雾气,对蜕皮人丝毫无用。 “该死,竟无法感应这厮。”蜕皮人身形消失,大蛇竟感应不到,像是被这无差别的爆炸干扰了一样。 “在疑惑感应不到我吗?”一道冷漠声音从大蛇头上传来,蜕皮人不知何时已至其蛇头之上。 “嘶!”大蛇惊醒,猩红的蛇信如匹练一般划过,直奔蜕皮人而去。 “咻,轰!”突然,蛇头笔直下坠,似是受到难以承担的巨力,直砸深坑而去。 整个坑洞中的泥土、石块和野竹这些东西被一股冲击波倒卷出来。 蛇头如砸在水中一般脆弱,其声像是在寂静的山谷之中擂了一下重鼓。 “畜牲,感觉如何?倒也皮糙肉厚。”大蛇蛇信断裂在一边,如同一只埋头鸵鸟,蛇头深陷坑中,难以自拔。 蜕皮人站在蛇头上,边说袖中落下一把匕首,光芒一闪,直刺蛇头。 “哐嚓!“剑光未至,蛇头连同蛇身整个像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漫天蛇影,包罗万象!”大蛇顿时化为无数条细长的黑色小蛇,一下子原地消散。 “有点意思,隐藏本体,使用这等移形换影之术,不错。”蜕皮人说完腾空而起,身上衣袍猎猎。 单手一抬漫天花瓣浮现于坑洞之中,手一握,花瓣飞舞。 花瓣飞舞越来越快,那些黑色小蛇在这花瓣飞舞中浮浮沉沉,花瓣犹如死神的镰刀,无情搅碎漫天小蛇躯体。 “噼啪噼啪……”黑色小蛇根本不敌,如零落成泥碾作尘般,漫天蛇影很快便消失于虚无。 “久违了!”蜕皮人脸上一副轻松之色,漫天花瓣最终化为一片普通的桃花瓣,于蜕皮人中指尖上旋转。 “咻!”突然,一野竹浮现于半空,树根如鞭子一般掷出,刺破空气向着蜕皮人而来。 “唰!”蜕皮人不慌不忙,挪移到另一头,甫一站定,密密麻麻的树根铺天盖地而来,整个坑洞里的野竹激射出无数的树根,根根要人的命。 就在树根将要触及蜕皮人时,一朵桃花绽开,又迅速将蜕皮人合在了里面。 “叮叮当当……”桃花如惊涛骇浪中的磐石一般坚固,蜕皮人丝毫不急,甚至好整以暇看着这倾泻而下的攻击。 “万法丛生……今日,让你避无可避。”见攻击无效,大蛇一声怒吼,坑洞之中的野竹摇晃个不停,纷纷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不一会儿野竹就变成了参天巨竹,整个坑洞变成了竹林的世界。 “花开香消。”巨竹林哗啦啦作响,其上一朵朵白色的花瓣绽放,顿时一股死亡气息弥漫开来。 死亡气息如同有形泥沼,将那桃花包裹在内,那桃花在其内沉沉浮浮,终究是被完全裹挟了进去,竟随着这股死亡气息开始枯败开来。 竹林中,一条大蛇在其中若隐若现,蛇信子嘶嘶作响,像是没受过伤一般完好无损。 “我本以为这坑洞中有何厉害阵法机关,你才被困于此,看来是我过于小心……哼哼!”桃花碎裂,其内却空,反而是那坑洞底部突然传来如此话语,似乎已逐渐看透了此地一切。 紧接着一道巨响传来,数块像是钟乳石般的洁白晶石迸裂激射而出,其上夹杂着血丝鳞肉, 大蛇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半空现了形出来,后疯狂嚎叫。 半空中大蛇的身体剧烈蠕动,不一会儿就开始打滚起来,参天的竹海像是沸腾了一般纷纷自摆炸开。 白色花瓣掉落,夹着碎屑残枝形成一条巨大的蛇蟒,咆哮着向坑底而去。 “轰!”一只苍白的手伸出,轻轻一挥,就将携威而至的蛇头扇飞了出去,正是蜕皮人。 大蛇重重摔在地上,如同一个狗啃屎的姿势,残威尽去之后,徒留下一个伤痕累累的蛇头。 “还在挣扎吗?”蛇信呼啸而过,被蜕皮人捏在手里,“这种地方接二连三给我惊喜,真是不错,哈哈哈……” 蜕皮人此时站立在一截模样怪异的圆柱体前,细细端详着手中的蛇信,面露喜色。 “你蛇身七寸之处居然在石化,被死死困在了此处,这具身体倒是有意思!”蜕皮人目光灼灼,看着已然完好的蛇信,显然已将大蛇底细观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大蛇,毫无生气瘫软在一旁,蛇身中间腹部石化成白色钟乳石模样,紧紧与地面贴合在一起。 上面凌乱不堪,黑黄石垢夹杂潮湿的露水,如同天然形成一般,怪哉! 石化处轰击出的缺口,泥石混在一起,大蛇痛得身子都在颤抖,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从中溢出。 石化部位变得通红异常,犹如红色的玛瑙,大蛇痛色稍减,但仍在喘着粗气。 “以人血养之,竟有如此奇异之法,汝之身体,吾取之。”蜕皮人见状,啧啧称奇,眼中喜色更甚。 “老匹夫,你想得美,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要你得逞,你一将死之人,身体闻之腐臭,得瑟不了多久了。”大蛇狠狠说道。 “哈哈哈,你费尽心思,又是圈养耳鼠,又是引这些村民,不就是为了脱困?如此苟且之举,怕是怎样也不会自戕。”蜕皮人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在盯着大蛇石化之处。 “两败俱伤而已,你只是想取延寿之道,可以商量,但你必须助我脱困,可否?”大蛇被盯得发毛,也是发觉蜕皮人实力强得厉害,不得已态度软化。 “脱困?助你斩掉半截身子分开可否?哈哈哈……”蜕皮人讥讽嘲笑起来,似乎感觉这时候大蛇还在谈条件真是可笑。 “哼,延寿之秘即我七寸处蛇胆中的古蝾血,一旦我身死,蛇胆不存,血何以在。”大蛇丝毫不惧,似乎也做好了宁为玉碎的准备。 “老家伙,你想炼化我?去死……啊!”突然,大蛇发觉不对,一株桃树正从石化位置窜出。 第2章 脱困 一颗桃树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住整个坑洞,大蛇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树根包裹其内。 根须苍劲,根根刺入大蛇体内。“果然只是一寻常精怪罢了,些许造化,仅此而已。”蜕皮人盘坐在侧,闭眼喃喃低语。 “还在反抗吗?”蜕皮人摇了摇头,如铁锁般的根须缠得更紧,横在地上的大蛇被提了起来,如同粽子。 “挝去!”一黑色爪状物从蜕皮人手中飞出,五指如利刃插入了蛇首,大蛇瞬间就不动了,一头棍首浮在蜕皮人身前,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连蟒珠都没有,看来你倒是没撒谎。”爪指拔出,带出大蛇红白脑髓之物,“铛!”大蛇受了一个脑蹦,身子无力瘫在半空,如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看来你身上有价值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蜕皮人看着石化之处,挝穿过蛇口,直入蛇体内,毫不顾忌是否会对大蛇造成损伤。 “居然真的是古蝾螈!”蜕皮人喜不自禁,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没作用吗?”蜕皮人发现这石化棘手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蛇胆居然无法拽出。 “只能这样了,迟则生变。”一道金光闪过,蜕皮人眉心传出一声凤鸣。 一只燃烧着火焰的翅膀从眉心透出,“唰!”空间震荡,像是音爆炸耳,一圈空纹由近及远,沿途卷起旋涡,磨盘一样吞噬着一切。 那石化之处也在火焰翅膀之力下开始瓦解,蜕皮人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是泛起了冷汗。 “还是不年轻了,唉!”正当蜕皮人感伤之余,整个坑洞连同山体巨震。 “砰砰砰……”汪汪黑色的暗流从地底冒出流向大蛇腹部,连同坑壁一起冲出一股股涓涓细流,不一会儿就汇聚成大水漫灌。 “哼哼,居然有点小瞧了你,束缚,开!”桃树剧烈燃烧,引燃了大蛇,大蛇也不再沉默,浑身血液向腹部流动,与黑色的液体此起彼伏,血液哗啦啦作响,甚至溢出了体表。 此时的大蛇直立起来,一声声吼叫,其声如牛鸣,头角发光,像是一条火龙卷在坑洞里肆虐。 “畜牲敢尔!”蛇身烈火向腹部倒灌而去,只见大蛇腹部石化附近血肉寸寸生长,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一般。 “血溶之术?竟敢借我之手脱困于这竹根,你是怎么敢的。”此时蜕皮人终于看出这大蛇真正图谋,想要以血助长分离自身。 再加上蜕皮人的外力和大蛇多年来的准备,借助如此多的血水和整座山的精华,大蛇势要脱困而去。 “花满人间!”蜕皮人盘膝坐下,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如冰雹一般迅速砸下,一时间整个坑洞寒气四溢,千里冰封。 大蛇首当其冲,集极寒之气于一身。“没用的,蝼蚁而已,你挡不住我,哈哈哈……”只听“嘭”的断裂之声,大蛇竟从石化位置齐身而断。 “哈哈哈,本大爷出来了,自由了。”大蛇断尾处鲜血淋漓,虽有血溶之术,然所创颇重。 “给我留下!”一道人影闪过,蜕皮人以肉眼难见之速而过,沿途一道巨大的沟壑炸开,乱石四溅,一把就抓住了大蛇那断裂之处。 “化!”大蛇吐出一枯藤之物,一下子缠住了蜕皮人,使劲一挣,不顾蜕皮人使劲挣脱。 大蛇断裂处留下大片血肉后身子迅速缩小,化为一只小鸟扑腾向着远方而去。 “九头鸟?原来如此,哼!”蜕皮人看着手中大蛇挣扎留下的血肉,身子一抖,那枯藤就碎裂开来。 “咦?怎么不见了……”蜕皮人走向那石化之处,发现其已消失不见,似乎从没来过一般,前前后后仔细探寻一番,皆无任何异样之处。 “哼!想跑……”蜕皮人此时正无处可泻火,见许哥几人趁机已跑了出去,顿时怒火更甚。 不一会,许哥几人方向便传来惨叫声,而随意抛弃在坑洞旁无人问津的棺材之内,一灰色泥浆之物正在棺材人的残指之上盘旋。 “咵嚓!”是夜,一道惊雷落下,紧接着倾盆大雨降落,雨越来越大。 “啪嚓!”雷电降落之处坑洞旁山峰突然裂开,半边山峰垮塌,形成泥石流咆哮着向下游而去。 棺材也被带入那泥石流之中,消失不见。 “轰咚咚!”半边山峰顺流而下,气势磅礴,如庞然大物迎面而来,竟有青光乍现其中。 “啪!”一道雷鞭划空而至,山峰散沙般垮塌,一青色蛋状物滚入山洪之中,蛋长半丈有余,布满血丝。 “轰隆隆,咚……”雷电如影随形,势大力沉,蛋避无可避。 “哐嚓!”蛋壳破碎,一道青色光影迸出,伴着一股沉稳浑厚的龙吟,一头生双角的青龙破壳而出,直上天际穿越云层,就要破空而去。 “轰!”雷霆落下,将腾空的青龙打落山谷,青龙浑身是血,哀鸣着钻入山洪之中,而雷霆来势更急,青龙身披泥水肉翻飞,被打得奄奄一息。 一具棺材浮沉而过,露出里面的尸体,正是被丢在坑洞旁的棺材。 “嘭!”青龙被雷电缠绕,寸寸湮灭,飘出一颗黑色的珠子。“轰轰轰……”云层中还在酝酿,连青龙剩下的黑色珠子也不放过。 “咻!”黑色珠子一闪,没入了尸体的眉心。 …… 离山洪百里外的一处盆地,草皮裸露,有条浑浊不堪的河。一群人昂首注视着什么。 “戒颜大师,招魂仪式布置妥当了吗?”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着急问道。 其面前是盘膝而坐的年轻和尚,和尚头顶半空漂着一金鼎,鼎周围有一锦鲤虚影在上下游动。 和尚口中念念有词,鼎内有一龙首,紧闭双眼,七窍流血,一股若有似无的低吟声透过鼎向四面八方传出。 四方点了一个生犀阵,异香扑鼻,周围站了七八个人,从帽沿处露出辫成蝎子尾的头发,透露着肃立气息。 “阵法已成!”名叫戒颜的和尚闭着双眼,淡然吐出这句话,继续维持着招魂仪式。 “好,布阵!”只见那几人祭出一个小塔,塔迅速放大顿时方圆十几丈的范围均被覆盖在内。 “这是隔绝气息的阵法,毕竟黄龙坠宝藏太过诱人,怕动静太大,以防万一而已,大师尽可放心施法。”白衣男子含笑解释道。 “嗯?花风生,你什么意思,我的神力?不受控制了,你对我做了什么?”戒颜猛地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无法控制,神力在飞速流逝。 “大师啊,有所失才有所得,鱼妖尚且如此,神力而已,今日了明日生。你,能理解的。”白衣男子花风生脸色真挚,却拿出一玉璧。 玉璧之中有一银色液滴,花风生小心翼翼将其射入金鼎之中。 银色液滴一入金鼎,龙首双眼开始微张,金鼎剧烈摇晃,那锦鲤虚影钻进鼎内,整个金鼎化为一道金光钻进戒颜体内。 “啊,不要!”和尚沾染金光后脸色剧变,五官扭曲,痛苦嘶吼声出和尚口后,竟化为了龙吟之声。 和尚痛苦嘶吼声越是凄厉,龙吟声越是嘹亮。其声质形,化为了密密麻麻的游龙钻入虚空之中。 “好狠,这塔有魔怔之效,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可惜我被你等蒙蔽,任你利用还不自知。”戒颜和尚浑身血液沸腾,血气出窍,金光更甚,身体不受控嘶吼,眼中满是不甘和后悔。 “这是木魇塔,戒颜,传言你涉世未深,果然非虚,不过你小小年纪就有招魂手段,蛊惑龙魄实在难得。” 花风生边说边拿出一把印有无数小孩模样的伞,迎风一抖,这伞融入黑夜后花风生席地而坐,闭目不再说话。 夜风呼呼,流水潺潺,此处甚是平静,无虫鸟之鸣,夜沉如水,唯有一条锦鲤于河水中浮浮沉沉。 “来了,准备……”花风生脸露喜色,一名穿得破烂的男子现于花风生的感应之中。 男子年纪不大,身上有着泥泞血迹,眉心闪着青光,如瀑布遍及全身,呈龙状,似人非人,似龙非龙。 男子行色匆忙,身体略显笨拙,脚步僵硬。行至此处,张望四周,有些许狐疑之色。 “兄长……”细瞧后,男子脸上伤痕遍布,青紫相间,食指残缺,口中喃喃自语,神智不清。 “噗!”男子微走数步一口淤血喷出,血中带着泥土碎石,鞋子破烂,脚掌磨血,像是赶路至此一般。 “就这?还是不够啊!”花风生有点疑惑这宝藏也太那啥了,于是单手一抓,河面浮沉的锦鲤缓缓飘出,戒颜身上的金光被引出些许着于其身。 “啊!不要动鱼儿姑娘的魂魄……不要!不要!”戒颜身体鼓胀,肌肤被生生揭开,长出带血的鳞片,漂浮着,身上冒出黑色的东西,如此,痛苦声更甚。 “这种孽劫反噬,果然有奇效。”花风生看着戒颜身上的黑色业火,满意地点点头。 招魂夺魄,因果联系,此乃反逆天道秩序之举,极易招来厄灾,花风生明显有意为之。剥夺鱼妖的精血后更是连那其魂魄也不放过。 “呋嗬……”天已破晓,然此刻却是云层波滚,如同褶皱的被子一样,云层一部分黑一部分白,透着诡异的色彩。 有些地方如同倒立的山峰,快要垂到地面之上,这一方天地闪着妖异暗红的物质,欲要从云层之中流下,整个天地像是要打开一道道结界之门。 “兄长回归了吗?”怪异的景象让男子步履紧急,眼中迷茫和欣喜之色交织,忽又变得极其炽热,此种异象让其状如入魔。 岸边金光闪烁,竟是黄金液。黄金液为龙族最爱,价值连城不提,对龙族甚有奇效。 男子走近,黄金液爬上男子全身,随着身上的黄金液越来越多,脸露陶醉之色,极大满足。 “砰!吭。”突然男子口吐龙吟,浑身变得赤红,抱头低吼,不由自主后退。 四周火光冲天,一张火红色的网如倒握的手掌一般,倒卷而出,将男子罩在了里面。 “神犀泪和火绳草编织的‘烈火网’,对你等龙族果然有效,你就是‘黄龙坠’宝藏的一部分吧!” 画面一转,花风生、木魇塔显形,几个便衣正操纵烈火网,花风生傲然说道。 “啊……救命,为什么如此对我,我王清与你等无冤无仇。啊!好热,难受。” 男子大叫,这人竟是百里之外、坑洞旁的棺材人,竟活了过来,自称王清。 此时,王清好似被某种存在寄生于身体之中,恰巧恢复了神智。 第3章 李鼎 棺材人王清出现之地,距金鼎之处百十里外的一山脚处。 “王爷,不在帅帐掌军,往何处去?”骑着骏马平民打扮的中年男子勒住马头,盯着眼前。 中年男子装扮普通,却有着蝎子尾一样的发型,与那盆地金鼎处之人一样打扮,一股行伍气息。 “思川国的吗?本王奉劝你让开。”中年男子拿出一把长鞭,金光灿灿,其上若有若无的金龙盘旋着,男子手握鞭柄,鞭身则环绕在身周围。 “王爷说笑了,你实力强大,我只是想与你叙叙旧。”声音传来,忽前忽后,忽远忽近,没有丝毫离开之意。 “聒噪!”被称王爷的中年男子手掌微动,鞭子凌空化为一个牢笼,以画地为牢之势围住了空中某处。 “嘀哒……”空中本无一物之处露水滴下,一状如蛇、六目三足之物显现而出,扑棱四翼,一个转身就让了出去。 “王爷何必动怒,只要你不离开即可。”六目三足之物翅膀张开,不时自鸣,给人以不适之感。 此物也不出手,就这么不远不近缒着,中年男子王爷知晓了其阻挠之意。 “阻挠本王,你还不够格。”中年男子王爷跃起,凭空而立,长鞭化枪,如游龙出海直奔六目三足之物。 “锵!”六目三足之物抓住长枪,一扭,男子身形划圈,一独目如乳胶顺枪而至,散泼在中年王爷身上,那王爷如临沼泽,身形受制。 “水滞!”六目三足之物口吐微紫色水柱,水柱喷涌,一层一层翻卷,荡起一股股暗纹,如同浇蜡般封住了男子。 最终一颗数人高、暗紫色的封人露珠便成,将王爷困于其中,漂浮进六目三足之物爪足中,那长枪则被扇飞至黑暗中不知何处。 “高贵王爷,大乾国柱之鼎,呵呵,不过如此!”六目三足之物端详着露珠中闭目之人,鸣叫更甚,浑身得意颤抖。 “唰!”正感觉良好间,露珠中的王爷双目一睁,炙热之力溢出,瞬间四周如融冰,烧塌之声不绝于耳。 “~吁~吁~!”露珠即将不存,连六目三足之物巨爪也被烧穿。 六目三足之物扔下露珠中的王爷,倒飞出去,细一打量,方圆十丈之内皆塌陷,巨大的坑洞上方,那王爷冷笑着,握住方才困住自身的露珠,随意捏灭。 “李鼎,你好狠!”六目三足之物利爪残破不堪,啪嗒掉落,三足去一。 这番面对这王爷,六目三足之物眼冒寒气,不再嬉笑自若。 “滚开……或者……死!”中年男子名叫李鼎,皇帝皇叔,大乾国之柱石,鼎立而帝不咎,大乾皇帝不拂面之人。 乃大乾开国太祖之幼子,一杆长枪冷冽,大开大合,争锋者莫与之。 清冷寂渺,夜如水,不似心沉意静,孤点星光也扰梦,李鼎面对拦路的六目三足之物,凛然霸气出手。 …… 而那远百十里金鼎处,本该死于坑洞的王清,被烈火网困于其中,清醒片刻忽然眉心发光,附身之物重新占据王清身体,变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以我兄长残魂诱我出现,该死!”王清不似方才懵懂,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变了人般。 手一抬,烈火网被撕开一个大口,一只龙爪透网而出,王清顺势就要冲出。 “混沌眼!”一浑浊鸡眼陡然而现,破口处,鸡眼一眨,王清便难以动弹,烈火网自愈合拢。 “怨艾之泪给我下,今日,你逃不了。”花风生言辞凿凿,王清顿时如同入定一般,脸色亦嗔亦痴,缅怀之色和惴惴不安之意交替,一嘴喙之物触于王清眉心,王清重重摔在地上。 “神犀相通,木魇塔给我出!”一个巨塔现于半空,此时的犀牛阵中异香扑鼻,香气涌至王清,王清捂头大叫,化为低嚎的龙吟,似有要物欲从头颅中迸出。 “啊!我的魂魄!”王清以头抢地,眉心肿胀起来,种种手段让王清难以招架,眉心处有东西在挣扎。 “无本之木难立,无源之水难就,没了身体,看你如何如何逞威。”花风生见此,喜不自禁。 花风生已看穿王清被莫名之物附身而来,要将附身之物从其体内扯出,说不得便是其口中黄龙坠宝藏。 “南无阿弥陀佛……”就在此时,若有若无的诵佛之声传来,木魇塔猛地震动。 “不好,这秃驴怎么出来了。”花风生大惊,手一挽,一把画满人形小孩图案的伞出现。 “百子伞,去!”伞飘到王清身上,伞上无数小孩魂魄跳出,往王清眉心处灌去。 “啊!”王清头皮裂开,头发瞬间自燃,阳气控制不住四溢。 小孩魂魄进入眉心后,王清身体极度排斥,本能要把将其眉心内所有异物斥出。 一股阴柔邪恶之力加持之下,一颗黑黝黝的珠子缓慢从王清眉心处被扯出。 “一介凡人躯体,怎堪驱使承受,龙珠?”花风生洞察王清的身体异样,再加上黑色珠子寄主之后,这具身体本就难以驾驭,极易造成不稳。 花风生见到黑色珠子后脸色大喜,就要欺身而上,这种诱惑让其把持不住。 “啊,大人!”突然,四周传来求救声,花风生发现烈火网上迸出七彩极光,沿网蔓延后飚射到操控烈火网的几人身上。 “啊……”惨叫声响起,极光包裹住几人,顿时燃起紫青色的火焰,几人挣扎跳入水中,但火焰并没有熄灭,如附骨之疽一般很快就将几人烧得奄奄一息。 “该死,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手段,小觑了你。”花风生见状双手一抓,一颗骷髅头凭空出现在王清身旁,头上伸出两只骨手,直把龙珠往外拽。 “铛……”这时,那旁边的木魇塔猛然巨颤起来,终于承受不住,云层中出现了一口枯井,再次撞击在木魇塔上。 “噗……该死的戒颜!”花风生受到了木魇塔的反噬,身形一滞,难以动弹。 就在花风生停滞那一瞬间,突然一巨指出现在花风生胸前。 “收……”千钧一发之际,木魇塔缩小,那百子伞倒飞回花风生旁,化为一件百子衣披在花风生身上,巨指刚好点在百子衣之上。 “啊!点化指……”花风生倒飞了出去,骨折声传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洁白的衣裳此时一片狼藉,发髻也被打掉,狼狈地翻滚在地。 “花风生,你居然炼制了百子,如此狠毒,天诛地灭之。”戒颜愤怒的声音响起,盘坐于一口枯井内,随着枯井震动个不停。 “你施展了出窍之术,非大定力者不可回,也命不久矣!”两名便衣人扶起花风生,这戒颜施展灵魂出窍,如此不顾后果的禁术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好在这戒颜发觉这百子衣后迟疑了一下,要不然花风生已然危急,这也是花风生急忙召回百子伞的原因,戒颜这种和尚,有怜悯之心,呵呵。 “此去无回罢了,我受你等蛊惑,如此助纣为虐,连鱼儿姑娘也命悬一线,有死而已。”戒颜声语慨然,魂魄在枯井中沉浮,井水波动不停。 化人化妖,化情化欲,生死付东流。看着已经翻鱼肚白的锦鲤,戒颜想起些许往事,似乎明白了锦鲤对自己的特殊情谊,情难自禁。 …… “滚开或者死!”李鼎说完,长枪四溢,精光湛湛,铺天盖地的枪影如星河扑向六目三足之物,整个山峰乍现起璀璨光芒。 树木被洞穿,泥土沙石如在锅上翻飞,地上密密麻麻的窟窿顷刻而成,六目三足之物卷起翅膀,蜷缩着身体,迎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哼!挡得住吗?死门,给我开!”六目三足之物如落汤鸡般狼狈,李鼎双手往外一撕,一道锈迹斑斑的门从天而降。 门边缘滴下黑色的幽光,幽光落地腐蚀六目三足之物四翼,门紧接而至,如同狗头铡要将其一分为二。 “吁~”六目三足之物张开双翅,将枪影抱圆,两翅羽翼倒飞交叉撑住落下的门。 “扑哧!”六目三足之物不敌,迅速后退出去,双翅被斩,胸膛也被戳出一个大窟窿。 “哈哈哈,很好,很好啊!”六目三足之物忽然惊叫起来,痛苦夹杂着疯狂。 “既然你如此喜欢,那就去死吧。”李鼎一抖,长枪化鞭,一股磅礴的气势喷涌,长鞭挥舞,划空而下,如流星一般掠过,六目三足之物还未反应就变成了两半。 “咻!”一道白光从六目三足之物中闪出,脱离了出去,闪进了黑暗之中。 李鼎缓慢落地,盯着前方白光消失之处。“出来吧,找这种货色,拦不住我的。”李鼎说完,便看着一道人影骑着什么慢慢走出。 “硪莱硪莱……”竟是一个骑着猪的道士出现在李鼎视野中,道袍歪歪斜斜,连发髻都没有,倒是白发丛生的模样。 “哎呀!”道士一屁股歪倒在地上,那坐骑猪竟是方才六目三足之物逃逸白光所化,道士一落地,坐骑猪化为猪崽窜进道士的怀抱。 “那倒也不是,又不是自己的事,我托付的,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它不至于拼命。”道士抚摸着怀中六目三足化作的猪崽,语气无奈。 “小三子,你这情报做得倒是不错,不过你拦不住本王。”李鼎似乎认识道士,眉头微皱。 “还是叫我枫叶白吧,小三子确实不好听,无妨,与先前一样的,只需缠着你即可。”道士摸了摸鼻头,一副无赖的样子。 “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缠着我。”李鼎话音刚落,道士像是受惊一般向后一跳,身周地面发亮,一块巨大图案浮现。 李鼎方圆数丈形成一幅壁画,壁画中一张面目模糊,身穿白衣之人手持锁链,一头在手,一头在李鼎脚上。 “你是疯了吗?对付我拿这东西浪费。”李鼎气急败坏,一副心疼模样。 “我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过你,只有这样喽,反正我时间很多。”道士干脆找块石头坐下,拿出一个酒壶悠哉悠哉喝了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李鼎天灵盖冲出一股杀气,汇聚成一只怒吼的白虎,仰天长啸,虎震山林,道士一个不稳,酒壶中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王爷啊,你的从龙阵都留在军营之中了,省省力气,再过一会儿我就走,安了安了。”道士不以为意,任凭李鼎如何也不上前,李鼎进他就退,一进一退,一退一进,如同在跳大神。 “本王奉劝你切勿坏了大事,你一叶障目,勿以自身见识论是非。”李鼎见状,也是无奈,语气有所缓和。 “挑起思川和大乾两国战争,不顾生灵涂炭,只为找一个掩护,王爷,你心安理得享受着一切特权,却如此行事,你真是个好王爷啊!” 道士不再嬉皮笑脸,脸色凝重说道,语气之中满含怒火。 “思川国不守信用,我大乾冰晶白白受骗,颜面丢尽,不出手惩戒何以为之。”李鼎一字一句严肃认真,慷慨激昂,颇有将与千里尽国,百战裹尸而不辱国之气概。 第4章 拉扯 “胡说八道,国与国之间唯利益至上,岂能如街边莽夫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你受的文化熏陶莫不是读到狗肚子中去了。” 枫叶白反唇相讥,实在不想看李鼎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行龌龊私心之举。 “你在教本王做事?国与国之间凭的是实力说话,不出手,他国杂民均以为我大乾国弱可欺,何以立足。何况这片地域看似宁静,实则暗流涌动,不破除身上枷锁,国将不国,永无宁日近在眼前。” 李鼎一字一句,双方各说各话,沉浸在各自世界,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鼎,真是匹夫,为人狭隘,作战勇猛,真是精辟,绰号诚不欺人。”枫叶白发现自己鸡同鸭讲,对牛弹琴而已。 “竖子,你一晚辈,何敢如此!”李鼎气急,满脸怒容。 “没有王爷的身份,没有你视为草芥之人的供养,你李鼎吃屎都要起早一点。飞仙……”枫叶白言语激烈,口头上丝毫不落下风。 突然枫叶白口中怒喝,那壁画中人脱离地面,飞升而去,于李鼎头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丑陋厉鬼。 丑陋厉鬼额头高耸,鼻头奇大,长舌垂落在外,喉头一动,李鼎身形顺锁链被冻住。 “早就知道你不会束手待毙,都在拖延而已。也罢,就当打了一番嘴炮,痛快痛快吧。”枫叶白瞬间出手,脸色激动消失,变得平静,没事人一样,如同刚才的争吵没发生过一样。 “哼哼……咱大乾真是未来可期,出了你这种高手,阵来!”李鼎语气讥讽,些许字眼咬音极重。 砰砰作响,一金色环阵拔地而起,继而化为铠甲穿在身上。此为从龙阵,既可外化亦可护主。 “你竟将此阵化至如此心意相通境界。你若是心性如一,不计较点滴得失,确实能有所作为,可惜了。”枫叶白见李鼎将从龙阵召唤而出,留下一道残影后一脚踹在厉鬼身上。 “啊欠!”厉鬼一个喷嚏,吞咽之声响起,水、火、风齐至李鼎,李鼎头顶白虎怒吼,张口咬向厉鬼,厉鬼舌头一卷洞穿了白虎,白虎屁股向后,坐灭李鼎身前的攻击,后散到李鼎铠甲之上。 “你竟在吸收我神力?”锁链哗啦啦作响,李鼎身上有冰霜在融化,怒道。 只见厉鬼吞咽之声越发密集,一带着淡蓝色微光的身躯逐渐凝实。 李鼎发觉锁链不仅束缚住自身,还在不停给厉鬼挪移神力,自己身体却动弹不得,如案板上的鱼肉,那厉鬼正磨刀霍霍。 “今日,就让我枫叶白来试一试你这大乾之鼎的份量吧!”厉鬼高上百丈,双手一握,地动山摇,天地为之一竦,沟壑纵横,整座山呈撕裂之状。 山中窜出一股“形”,那是大地之气,于厉鬼手中化为一把绿色长剑。 剑身凛然,山峰抖动,树木枯败,大地赤化,被抽干一般,长剑斩落,沿途一切皆无,所过之处山头都被削去了半边,剑锋直指李鼎。 “虽是借助壁画,但能领悟至如此境地,也是天赋非凡了,居然能触摸到那一步。不过,就让本王来教教你,动静大又如何,领悟皮毛而已。”李鼎话落,胸前铠甲一条金龙咆哮而出。 …… 河畔金鼎处,激战正酣。 “刘义、陈服,拖住这秃驴,龙珠到手我们就撤。”花风生说完原地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手握一柄白色方形长尺,猛的朝着王清后脑勺而去。 “毁了你这具身体,让你无可遁形。”花风生此时顾不得脱离王清躯体后龙珠会有何种变故,白光闪闪,划出一道白色惊鸿,嗤嗤作响。 “铛!”而这致命一刀被一只龙爪抓住。 花风生长尺一弯,荡开龙爪,踏脚而下,顿时泥沙翻飞,一三尺怒目之人破土而出,直奔王清咽喉,一招“跺脚术”誓要抓碎王清喉咙。 王清身子失稳,花风生顺势而上,一把握住骷髅头,使劲一拽。 “砰!”突然花风生下盘如遭雷击,一条龙尾绞住花风生。 “孽畜敢尔!”噼里啪啦的骨裂声让花风生受痛,长尺化扇,扇面一开,“嘶啦!”如大刀来回刮擦,火星四溅,龙尾分毫不动。 “龙族体魄强悍如斯?”见长扇如此,王清却是头朝前一送,那三尺之人与骷髅头碰在一起,双双四分五裂。 花风生手一松,那长扇盖在龙尾上,扇面一串古字亮起,白烟弥漫,不停在瓦解消融龙尾。 “吭!”一道嘹亮龙吟炸裂,“砰砰砰……”河水如天女散花,惊鸟落地。 以王清为中心,一道隧龙吟像是空心炮一般,碾过王清身前一切,犁出一道沟壑。 “呼呼呼……”花风生双手交叉,半蹲于地上,上半身衣物尽去,露出其虬龙般的身体,正微微喘着粗气。 花风生百子纹身闪烁,打落发髻的头发随意披在身上,河水徐徐落下,浇落在其身上,竟是有一丝粗犷豪迈之意,看似柔弱的书生模样,衣裳之下竟是如此。 “大人!”刘义和陈服两人此时正被一件红色袈裟罩下,而那枯井却是一闪,将那快要泛起鱼肚白的锦鲤收入其中。 花风生却是瞧也不瞧两人的呼救,身子如离弦之箭卷起狂风落叶,瞬间就到了王清面前。 “昂拳三式!”茵茵白光闪烁,拳未至,氲氤重逾千斤之力咆哮如雷,拳过之处,水雾真空。 “咚!”一爪一拳相接,交击处无声湮灭。 “可笑!”王清本不屑一顾,进而脸色大变,这花风生拳力道之大超乎想象。 “尔等龙族宁有种乎!”花风生进跨一步,化肘为膝,将王清顶得翻江倒海。 一手铺天盖地落下,王清头顶遭受重击,如孩童般被按住脑袋,花风生另一只手扎进王清眉心,蛮横的姿态一览无余。 “终究是,结束了!”花风生喘着粗气,手握龙珠,此时的王清头骨凹陷,眉心血肉大洞,整个脑袋已然变形,命不久矣! “啊……呱!”此时,惨叫声响起,一片阴影骤降,一蟾蜍从天而降,花风生目光阴鸷,却已是避无可避,一下子被蟾蜍吞了下去,龙珠也被嗑飞了出去。 “哐当!”一口金鼎出现,将龙珠罩了进去,跌落在地上。“大……人!”刘义和陈服不知何时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鱼儿姑娘!”戒颜魂魄波动剧烈,抱着半人半鱼的鱼妖泣不成声。 “小……小和尚,终究是没劝住你,咳咳……他们真的不是好人,别信他们,可惜……可惜!”鱼妖语气越来越弱,已是弥留之际。 “鱼儿姑娘,我对不住你!”鱼妖不顾自身,以残躯口衔王清释放出的残留怪火,烧死了刘义、陈服两人,本想最后以命为戒颜博得一丝生机,殊不知戒颜已难回窍。 噫嘘唏!自古情义者有,善终者少。 “真是感人至深呢!”须臾之间,啧啧冷笑响起,一把红色之刃洞穿蟾蜍身体,穿过戒颜怀中鱼妖,将之钉在远处树上。 “砰”的一声,蟾蜍炸开,一道身影闪过,戒颜魂魄被其一把捏住。 “你……你居然是?”戒颜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花风生。 河畔,戒颜望着眼前之人,不,应该是半人半妖之物,眼前的花风生已不能称之为人。 双头,一头裂开,另一长在裂开的头颅里面,裂开的头颅呈漆黑椭圆状,环状森森排齿,狰狞可怖,一副死状。 另一头颅鼻头极小,毛发如根根利刺,额头有角,黑白相间,口吐人言。 浑身骨骼外露,血红色,如同套了骨肉铠甲,肩膀处长了一对菱头长骨刃,高大骇人至极。 “为什么要捣乱呢?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怜的两脚爬虫!”花风生摇头怒骂,怨气滔天,咬牙切齿如同要吃了戒颜。 “咳咳……只恨没能除掉你……你这妖物。”戒颜魂魄忽明忽暗,那蟾蜍重新化为枯井与鼎散落在一旁,狼藉形如戒颜。 “妖物?这世间的纷繁超出你榆木脑袋想象,井底之蛙!龙珠,是我的了!”花风生眼露狂喜,终究是得到了黄龙坠宝藏。 花风生手上的力度在不断加大,另一只手微微颤抖,慢慢摸向骨刃,似乎对这种状态控制得不是很好。 “你付出如此代价,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是为那大乾国的李鼎做嫁……嫁衣裳,咳咳。”戒颜看出了花风生的状态,嘲讽道。 “一开始确实如此,不过这黄龙坠宝藏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料,李鼎来不来已无所谓。”花风生直呼其名,已有独占之意,戒颜已完全明了。 原来这花风生几人是大乾国李鼎所派,而李鼎却在赶来的途中被枫叶白所阻,花风生此时生起了二心,对黑色珠子龙珠贪婪无比。 “不过,也……够了,时间差不多,呵呵……”就在这时,那戒颜却是露出不可名状的笑容。 “什么够了?不好,你这死秃驴!”花风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反手就是一骨刃,目标直刺那落在地上的鼎。 “你这怪物,要不是这凡人躯体,你怎能如此亵渎于我!”一道青色耀光冲出,强大的余威将骨刃卷翻在地,一下子轰击在花风生身上,连带着直冲云霄。 乌云之中,青红两道影子翻飞,红影瞬间膨胀数倍,手握骨刃,刺眼难以直视。 骨刃刺出,空间静止,突然寸寸如镜片破开,裂纹一往无前,困住青影,与之斗在一起。 “咳咳……龙血与龙魂的归返,终究还是及时……”戒颜自言自语,倒挂天际的云雾里青色巨龙翻腾,穿过那脆弱如纸糊般的束缚。 “鼎内的残留总算是为青龙重塑了肉身,青龙借此能彻底再现了。”戒颜抱着鱼妖的躯体,想要为其续命。 “求求你,我愿为你做奴做仆,噗!”云雾散去,一条青龙横亘在两山之间,如一道天堑,俯瞰世间一切。 青龙爪间拎着鲜血淋漓的花风生,此时已化为人形,正哀求不已,赤身裸体,要不是那百子纹身,已被青龙瞬间捏爆。 “放心,一般的皮肉之苦怎能消我心头之恨。”一口龙涎将花风生包裹后,青龙目光朝向了戒颜,此时的戒颜抱着鱼妖的身体,目光呆滞。 “轰隆隆!”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出现一条长达数里的大裂缝,飞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碗状物,困住了整片山谷。 第5章 活着 金龙与长剑相撞,金龙一接触长剑便盘身而上。 李鼎与枫叶白所在之处,斗法正酣,难解难分。 金龙身子沿着长剑一绞,长剑破碎,随后更是迎着厉鬼身躯而至,虬劲身躯束缚住厉鬼,龙鳞发光,视物炙热弯曲,恐怖高温从龙鳞之上溅射而出。 “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萤火皓月差距。”李鼎看着厉鬼眼中的枫叶白,神力喷薄而出,顺着锁链传至厉鬼,金龙光芒却更甚。 “叭嗒叭哒!”炽热的高温熔化一切,厉鬼身遭被波及,生生消失了小半个山头,厉鬼身上嘎吱作响,强大的缠绕之力和高温誓要将厉鬼直接化为虚无。 “看似惊天动地,实则不堪一击,窃取之力而已。”李鼎不屑,长剑与厉鬼被破,不过如此,对这种华而不实的所谓绝世一击鄙视不已。 长剑崩解开来,绿光点点,散开如林中萤火虫,很快消失于无形。 “唉!你这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真是狗德性。”厉鬼眼中的枫叶白摊手,瞬间残败的山头暖风吹过,那长剑的碎片不再胡乱飞舞,如绿色的精灵,十分灵动,在山中环绕。 绿色点点冒出,只几息便春意盎然,整片山脚化为了绿色海洋。 “你!你怎么可能领悟到……不可能……不可能的!”李鼎脸色微变,看着漫山遍野一副生机勃勃之意,枫叶白取舍随心似乎给了其极大的震撼。 “你苦心孤诣的东西,我枫叶白唾手可得,这方天地,我来主宰!人生于祖,物本于天,来于斯,终于此……” 枫叶白语气平淡却包含极大的自信,话语一落,厉鬼眼冒绿光,缠身金龙犄角湛绿,化作涓涓细流而下,竟被化解融身反哺大地,不消一会便消失殆尽。 “嗯?”李鼎脚下砂石瞬间如同沼泽,一股归尘之力涉足而上,身子在一点点下沉,大地在蚕食淹没其身躯。 青灰之色开始爬满李鼎全身,如死寂之人归土才是真正的宿命。 厉鬼双掌抱拳之姿,如两座山岳挤压过来,不给李鼎一丝喘息机会。 “归了归了,好想法啊!可本王是尔等狗彘鼠虫之辈可以揣测的存在?”枫叶白想以大地化了,让李鼎尘归尘土归土,不料李鼎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不够,你的深浅不过尔尔,自身什么都没有,空壳子一个,没有真才实学还谈什么予取予求。”李鼎看穿了枫叶白形至而实不际,徒有其表而已。 话语刚落,李鼎像是真正发威,身体湛湛,一身所控在顷刻间瓦解。 “不好,你这老东西……”枫叶白见李鼎身体一下子恢复如初,暗道不妙。 果然,李鼎身周突然出现一道土黄色环状光带,瞬间闪过,所过之处万物无声,形态皆无,天地如被掏空,留下一个碗大的疤,却无凝血。 天已大白,然土黄色环状光带所过之处却是一片漆黑,鸟不飞渡兽不敢临,地面上有一巨大的坑洞森森骇然。 李鼎只身在那坑洞上方,身周已空无一物,却是以枫叶白得意之力还击之。 “飘林落?你很好,成功耽搁了我一点时间,不过我一切自有安排,你的纠缠毫无意义,损耗点神力罢了。”李鼎见枫叶白如风中残叶,飘飘荡荡,磅礴的力量却仅从其体表掠过,被枫叶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一躲开。 李鼎也不在意,不再纠缠,说完,一步一个跨越,身影消失不见。 “咳咳……”离此处不远一山谷裂缝中,正有一男一女在此。“哥,我们怕是要徒劳而返了。”一名少女蹙眉说道。 “无妨,够了,尽力即可,太久的纠缠也无意义,差点给我背过气去,薇儿扶我一把。”枫叶白缓了口气便恢复过来,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 “哥,你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这李鼎也不怎么厉害嘛,不用担心。”名叫薇儿的少女见枫叶白并无大碍,便开始嘟囔起来。 “我那些话都是打击李鼎的,喷点情绪话,这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就像吵架一样,占不占理另说,一招‘先声夺人’式先得祭出。差点被他打死,不过我还有其他担心,走吧,该去查查其他事情了,这一天真是不得闲啊。” 枫叶白伸了一下懒腰,见薇儿不解,多说了两句。两人也不停留,不一会儿就消失于山林中。 …… “哈哈哈,李鼎啊,你还是留了一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别人,哈哈哈……”花风生看着巨碗,此时才醒悟过来一般,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下都走不了了,水碗一关,魑魅魍魉难离,留着我还能和我背后的人谈判。”花风生眼中喜忧参半,寻到了一丝生机,迫不及待将背后有人的底气感展现出来。 “谈判?你算哪根葱?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透很透,绽放你的光芒那种。”青龙语气冷漠得可怕,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如潮水般将花风生淹没。 “啊……哇!”青龙巨爪一动,花风生疼得喷血,“再发出一点声音,立刻让你原地爆炸。”花风生人为鱼肉还一副讨价还价的作态让青龙极为不爽,差点没控制住当场捏死他。 花风生立刻闭口不言,连呻吟都不敢发出,脸上忍得潮红却又无可奈何,额头上的汗珠却是隐约可见。 “和尚,别在那里自怨自艾了,这具身体我撑不了多久,我助你重生,暂居你身体之中如何?”青龙传音于戒颜,虽然重塑了躯体,但只能存一时。 毕竟只是些许残存的精血肉,若没有青龙兄长残留,青龙也难以如此! 而此时与戒颜融合,双方各取所需,毕竟若不是龙珠,青龙魂魄也难长存。 “你有办法吗?”戒颜眼眸深处仿佛重燃了希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不过我依附你身体而已,他日你若有所成,望你为我寻一躯壳,助我真正重生。”青龙本就是逆命的存在,戒颜也意识到了这点。 “青龙施主,贫僧有个不请之情,将我与鱼儿姑娘融合,保住其一丝魂魄,至少有一念想,将来能再生也说不定。”戒颜看着锦鲤鱼妖,满怀愧意,有这等机会本能想到的就是鱼妖。 “不行,人妖毕竟有别,我与你共存已是不易,何况再加鱼妖。”青龙拒绝,鱼龙混杂,乃大忌,万难两全。 “非三者共存,贫僧与鱼儿姑娘,而你,则与那施主一起。”戒颜手指王清尸体,鱼妖已元气大伤,魂魄十不存一,戒颜想要保住鱼妖只有两者结合,置身于鱼妖体内。 戒颜亦可回窍,青龙则无寄居之处,再加上鱼妖本体温养其锦鲤魂魄才是上佳。 因而戒颜与鱼妖结合魂魄,栖居于鱼妖本体慢慢温养,青龙则寄于王清与戒颜“拼凑”而成的组合身体之内。 “逆命之举,弄不好就是永不超生,更何况要兼顾这么多,鱼妖身体已面目全非,此法还要将你的躯体与那具尸体合二为一……” 戒颜体内血液燃烧,只剩头颅尚算完整,而王清整个眉心都被洞穿了,只剩下其他地方还算可用,更何况王清魂魄估计已散,如此已是难如登天。 若没有王清魂魄做引,即便入得王清与戒颜“拼接”的身体之中,也是“人妖有别”,终将被排斥而出。 因此还需要王清魂魄回窍王清与戒颜“拼接”的身体之中,青龙再依附其中。 如此一来,所需要做的就太多了。 “青龙施主勿急,小僧会招魂之术,那位王清施主的魂魄应该没消散……佛有双目,之前我在鱼儿姑娘身上留了一手以防万一,可以使那双鱼之术再生其躯体。” 戒颜脸色微窘看了一眼青龙,再望向王清躯体,似乎也知道过程的凶险,却还在坚持。 “更何况,若有意外,小僧也能帮你分担天罚之力!”戒颜缓缓说道,青龙听罢,眼神一缩,凝神思虑。 “那就开始吧,你先施展招魂与双鱼之术,我做一些布置……”青龙不再计较,迟则生变,顾不得太多了。 “轰轰轰……该死的畜牲、秃驴,让我做挡箭牌。”天雷滚滚,水碗首当其冲,花风生也在接受雷罚洗礼,其以百子为表已是大恶,造孽在身,刚好以之挡厄,而青龙和戒颜正脸色严肃以待…… 王清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在天际遨游,然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召唤回来,耳旁不时听到雷声滚滚,夹杂着龙吟和人的嘶吼。 “不行,这天雷太可怕,难以撑住……” “青龙施主,你自行施法吧,能活谁是天意,就由我最后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啊?有什么在剥夺生机,这是?踏途之引?唉!可惜啊不是时候,此刻于我却如催命符。和尚,连我都要陨落了,这逆天之举还是太难,我等小觑了……” “那花风生硬扛了天雷居然逃了出去,可惜了……” “啊?那是什么?这王清身体之中怎会?” “青龙施主,快,还有一丝机会,活下去,南无阿弥陀佛……” “活着……” 王清模糊不清听得只言片语,最终还是不省人事了。 大乾承正六年,大乾国李鼎掌军杀向邻国思川,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至思川重镇渚水,思川军杀出,李鼎祭出从龙阵仍不可挡,此役大败,思川军乘势接连收复失地,并攻入大乾腹地。 大乾承正皇帝御驾亲征,思川国突临阵换将,至此大乾将战线迫至两国边界九曲河附近,双方来回鏖战,不断克以重兵。 而此前彼岸小国—申国,申国之主申侯励精图治,远交近攻,国力日渐强盛,然年衰后便安于享乐。 申侯得邻国中山国公主进献后更是日夜笙歌,颇有爱屋及乌,行废长立中山国公主呈心夫人所生幼子之意,引得朝堂人心不安。申侯甚至于发生夜掳清白上千人至王宫中秽乱,后又杀之灭口的荒唐行径。 但其内乱却未能在这片大地上引起丝毫注意。 第6章 同天阙 “况元,今日你同天阙必灭,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还能为你同天阙留点火种。”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原本气势恢弘的石殿和琼楼玉宇此时残败不堪,残尸漂浮,肉泥厚重。 数千名打扮不一的人围住了仅剩的一座石楼,石楼圆柱状,其上斑驳,纹路如有青筋暴起,如一根神棍插入山峰之上。 “去你大爷的,操你祖宗漂破鞋,今日我同天阙被你等合围,虽败犹荣,但想要我同天阙的底蕴,要看我妙古手中的刀喝饱血了没有。”一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子扛着一把大刀,如同门神般站立于石楼前,一身白衣上尽是青黑之物,袖口处还滴着血水。 “还废什么话,让老身手刃此狐狸精,实在聒噪得紧。”一老妪身上罩袍抖动,拔地而起,弯弓一柄金丝箭,眉心发光,强横的气势让周围的人不禁侧目。 “斛律妹妹,莫动怒,切勿中了此人的计策,我观那石楼上有些许阴影,在借我等力量图谋什么。”一高大的男子开口,声音沧桑却威严有力,单手一扒拉,石室上蒙了一层胶质状的薄膜。 那薄膜之上不时有凸起,细一打量,却是嘶吼状的人头。 “好一双黄泉手,高才,你高家没给你取错名字。”薄膜稍纵即逝,众人看得清清楚楚,穿着讲究的青壮男子微眯着眼睛,一副欣赏高大男子之态。 “洘山兄谬赞了,这对你墓山宗来说就是班门弄斧的小伎俩而已。”高大男子名叫高才,看着眼前同天阙剩余的几人作困兽状,开口道:“不能再等了,合力破之。” “神君将至,尔等不怕吗?”一美髯老者不怒自威,一双铁手森森然,站在妙古身旁,拒敌以外。 “神你个鸟君……”轰的一声,磅礴的攻击倾泻于石室之上。 “嘶律律……”就在石室炸开的瞬间,两匹高头骏马冲撞而出,继而是三匹、四匹……共九匹数丈高的漆黑烈马咆哮着鱼贯而出。 星光点缀,在马上全身流转,马一出现便成众矢之的,然所有的攻击一接触马身便反弹了出去,反复于九马间后便无影无踪。 “用纯粹的魂力,这马不是人间体,快!不能让其列阵。”墓山宗的洘山见众人慌乱不已,纷纷被这怪马所惊,越是攻击越发觉毫无作用。 而怪马视众人为无物,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蹄下一片人,场中大乱,众人顿时失了方寸。 洘山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双手一掏,便洒下满天的方形条,“爆!”方形条炸开,却是一缕缕黑烟逸出,虽不浓但也散逸众人身遭。 “墓山宗的人,过来。”洘山大声一喝,数十人飞速靠近过来,那怪马在黑烟之下呼吸间放慢了动作。 “各位,此为伏驮马,只需以魂力破之即可,并不稀奇的。”墓山宗弟子迅速呈半月状排列,眉心发光。 “咔嚓……”“妙啊……这样子出现,是老夫没想到的,嘿嘿!”众人反应之时,怪马背上凸起,一个个布袋一样的东西出现。 轻佻的声音响起,怪马忽而首尾相连,一字排开,马背上布袋裂开,声音正是从此传出。 “不好,须以九马背负,这些马驮的不是孝敬往来之物,是……”洘山身旁少年脱口而出,洘山听罢肃声低吼:“快毁了那些马……” 言毕身形拉长,如同趴伏在地,身上冒出杂草般的黑色之物,尤其是头顶处“杂草”根根分明直立,呈冲天之势。 “给我死!”洘山如庞然大物挟排山倒海之势而去,寒霜重,露水清凉,一股寒冷之气笼罩整个周围,洘山所过,众人感觉肤体被捋皱褶了,不自觉浑身无力发颤。 “洘山兄,我来助你!” “老身亦是。” 高才和斛律家的老妪也欺身而上,挟威而至。 “嘿嘿……这点见识还想灭人宗门,啧啧啧!”轻佻的的声音再次响起,数块黑乎乎的东西掉下,合抱大小,犬牙状。交错乱序,三人身形为之一滞。怪马亦随攻击而散,下一刻,又呈三三之数落于破碎的石室前。 犬牙物骤变,其上出现锋利的倒钩,渐渐森然。犬牙物拔起,立如丰碑,开始疯狂摆动,渐成群魔乱舞之势,形成一巨大的咬合物,头连着嘴,牙齿长成头,如同牙齿梳成大背头,血红的涎液如花火,骇人之极。 这一切发生就在瞬息的功夫,咬合物微张,咀嚼声响起,像是剪碎纸张,刺耳惑乱之声让人难受不已。 远观之,咬合物形如牢笼,咀嚼声跃起,倒卷残云要碾碎一切,猩红的血液潺潺响叮当,残破的一切沙沙磨人耳,麻木的咀嚼声声催人命。 “快看,那是个人。”咬合物笼罩整个山峰之巅, “嘶嘶嘶!”两匹马慢慢分开,一人形黑色之物出现,黑色表皮脱落后竟是一个流着哈喇子、脸色潮红的佝偻老头。 “前辈…前辈救我同天阙……”妙古几人扑跪向前,佝偻老头如神明降世,同天阙残存人又燃起了希望。 “不错,你这女人不错的,你可以活……”佝偻老头眼光湛湛,盯着妙古。 “只要能存我同天阙,妾固所愿也。”妙古眼中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决绝了起来。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吗?”一道金黄色的火红涟漪飞溅,形成环状弧射飙射至佝偻老头,那咬合物已然被融化,斛律家的老妪放下弓箭,脸上讥讽嘲笑之意浓烈。 “银枪蜡头而已……” “哎哟喂,吓死我了……” …… 山峰之上众人纷纷呈松弛状,若非自持身份,肯定要骂天骂地骂先人的。 “嘿嘿……别误会,我只是要她活,别的死活我为何要管。”佝偻老头不以为意,只示意妙古一人,接着手上一抖,一白色之物被随手扔在地上。 “阙…阙主?”竟是白发附上的头盖骨,同天阙一威严中年人抢身向前,捧着那头盖骨痛苦不已。 “哦?这就是你们的头?这点本事就不要随意使这种禁术,不好意思,为了让我的战车出来,我献祭了他。”佝偻老人脚下一辆前四后八轮的战车缓缓而成,其上还躺着一名失去头盖骨的面白无须的男子。 “况元哥,不不……我劝过你不要将希望寄托于那虚无的术,你才是我们主心骨,大不了血战一场,如今……”妙古目眦欲裂,痛心疾首,看着惨死在战车上的况元,其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成功的喜悦之色。 “一个无根的残缺之人,跟着老夫吧,保管你快活。”佝偻老头有点不满妙古对况元的情谊,不过还是表现一副大度模样。 “我跟你妈,操你全家,你敢动我况元哥,你算个什么,我要你死……李仙老,你放开我……”妙古激动起来,举着大刀就要冲上去,被先前捧着头盖骨的男子拉住。 就在此时,那石室废墟中缓缓升起一漏斗状器物,“量天地与共,载八荒之力。”漏斗中出现一头发胡子花白老头,仙风道骨。 “漏天斗显现了,妙古快走,此乃阙主以命乞灵,不可辜负啊!”李仙老急忙劝道,那漏斗拉长,罩住了同天阙几人。 “对对对,我要的就是这个,同天阙的漏天斗,哈哈哈。”高才脱口而出,其余众人脸上也是喜不自禁。 “动手!”斛律家的老妪先人一步,一箭射出九个火球,挟恐怖高温犁空而至,高才拿出一黑一白如铃铛样的东西,下一刻便原地消失,后发先至山岳般挤压出去。 “哼,方才个个保留实力……”洘山头上“杂草”射出,沿途尽染墨色,竟是隐隐在腐蚀天地。 “都给老子闪开,统统都是我的。”九马驶过,如千军万马过境,沿途所过人神皆无,肉泥翻飞,围攻众人躲闪不及便被踩踏在地,猥琐老头驾驭战车,如所向披靡的将军。 第7章 漏天斗 “不好,此器容纳万物,这片天地难以自持了。”几人见攻击落空,分明向着漏天斗而去,却咫尺天涯,无法近其身,察其异。 “我的身体?”不知觉中,众围攻修士发现天地间在质形,实质化了,像是灌满了透明胶质状的东西,一切都变得“有迹”。 “天地在弯曲……”众修士惊恐,发觉自身歪歪扭扭,身体像是琥珀中人,琥珀拉长变形,自身也随之而变。 何止是人,山峰之上,目光所及均在扭曲,形状各异,所有的一切动作在撕裂。 “阻止漏天斗器灵,那几人要逃。”那仙风道骨老人为漏天斗器灵,被同天阙主以大代价召唤而出。 漏天斗端部发出“呲啦”之声,密密麻麻的裂缝开始出现并蔓延开来,要“刺穿”此处,勾连天地带同天阙数人“跳跃”出去。 “走的了吗?这种病怏器灵也好意思出来救人?笑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中的极品。”猥琐老头不屑声传来,其战马不知何时已分列各处,身上若隐若现的纤索欲抚平漏天斗卷起的空间褶皱。 “快走,未完全开化的漏天斗撑不了多久。”漏天斗器灵虽仙气飘飘,但身形闪烁,明灭不定之态尽显。同天阙几人搀扶着奔向那裂缝处,身影于漏天斗内在慢慢消失。 “涂行天地,墨!”猥琐老头身形暴涨,瞬间成为顶天立地的巨人,俯瞰漏天斗,形同拖着长尾的半人像。 猥琐老头双手一按,掌心溢出巨量黑色液体,泼洒天地,行过处,漏天斗沸腾,块垒化,出现了缝隙。 “呲啦……”巨手不留任何余地,指掌微隆,纹理立成锋勾倒刺之威能,漏天斗开始一层层被揭开。 围攻众修士神通各显,高家高才化出数十座山峰,势成一片山脉,隐隐凤凰栖息,凤鸣嘹亮,凤喙漏天斗,欲成拔地而起之势。 墓山宗洘山俯卧在地,卧龙喘息,枯萎凋零与死寂交织,滚滚向前。经行处,漏天斗败谢暗淡无光,形如干涸血痂,脆弱似瓦解。 “冕为代,耀之斑目,开!”斛律家的老妪双手合弓,身周画圆,九个光圈浮现,内如洪荒兽口,吞噬天地,咀嚼万物,漏天斗首当其冲。 其余各修士稍一定神,寸寸瓦解漏天斗。“那是谁?在鲸吞漏天斗?”其中有一身穿素衣的无名小子盘膝,整个与漏天斗融为一体之态,行那化功之能,疯狂吸纳漏天斗之体,其势勃也,境界在节节攀升。 “还有一个,是高家的那人。”一白袍小将无视漏天斗之威能,辗转腾挪,徒手撕开身前束缚,直往器灵而去。 漏天斗如同四处漏风的筛子,危如累卵,堪堪护主。 “去!”漏天斗器灵轻拍八虚处,逸出八影,虚影扑向各处,迎战众修士。 “来得好!”猥琐老头狂放,坦胸露背的样子却流露出一丝霸道。 双手一抖,一道天光划过,漫天红尘滚滚,极尽染红的魔尘如跗骨之疽,淹没虚影。 “漏天斗撑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会自发陷入封闭……”漏天斗器灵现身于同天阙众人身侧,明灭不定。 同天阙李仙老拿出一块散发淡淡黄光的条状物,触于漏天斗器灵眉心。 “希望这魂断令能撑一下。”同天阙数人本就虚弱无比,见李仙老拿出此物,脸色凝重无比。 漏天斗已有灵,若情势不可逆转,其余人是难以控制的,阙主尽命才仅能至此。 “爆!”魂断令被器灵尽数吸纳后,虚影结成青灰结界,冲向围攻修士,并自爆了开来。 “小心这虚影,有毒。”虚影炸开的冲击波裹挟着魔尘倒卷,一时间不少围攻修士脸色一片灰白,筋挛而亡。 “嘶律律!”突然,一匹怪马从同天阙众人后踏出,几人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满怀,骨折声此起彼伏。 第8章 圆球 “嘿嘿嘿……好马儿,给我收。”猥琐老头怪笑连连,手抖与怪马所连的控绳,怪马身上布袋翻开,一簇枯草猛地一出,缠绕漏天斗器灵与同天阙众人,往布袋中拉去。 “死马!”一把大刀落垂挥砍而下,妙古强行拧动右身,枯草齐身而断。 “我来助你。”李仙老眉心闪烁,凭空出现一火红色悍将手持巨斧划出一道火焰,点燃枯草。 “仙老停手。”妙古喘着粗气喊道,那断草挑火仍再次疯长,怪马被焰火缭绕,气势却更甚。 “嘭!”怪马浑身赤红,腹部鼓胀起来,呼吸之间出现一道人厉凄喊声,声音急如银瓶乍破,化为热浪滚滚。 热浪倒卷残云,向着火红色悍将扑去,瞬息拍在其身上,火红色悍将湮灭。 热浪余势不减,似铁骑刀枪之势直入同天阙数人后才消去。 “仙老!”李仙老一声闷哼,火红色悍将反受重创使其伤势更甚,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裂竹。”同天阙一年轻弟子手中持着一根野竹样的东西,凭空一抹,像是泼了一把水墨,斑迹之下两条黑白之鱼跃出,怪马身滞。 两鱼游走,如挥椽笔,行迹间,一幅画卷徐徐拉开,所过之处皆“写入”画中。 “小道尔,小辈呵呵!”一箭穿过,画卷炸开,皆成空。 “雨正……” “邹师兄……” 这名唤作邹雨正的同天阙年轻弟子手中野竹散如扫帚,脱手而出,俊美的脸庞一片灰白,捂胸后退,被同天阙众人扶住,满眼不甘之色。 “再习几年吧,不过怕你是没机会了,呵呵。”一邪魅男子弓箭化衣,袖里哗啦啦作响,一颗粗大的铁链掷出,瞬间束缚住了同天阙众人。 “还不乖乖跪下!”邪魅男子长发随意用丝带束住,仅穿一件外衣,内衬全是意气风发,宽阔的一字肩厚实感强烈。 “耀儿,不可大意!”斛律家老妪大喜,却急忙示意,生怕邪魅男子斛律耀儿出现任何差池。 “我省得的,老辈……”邪魅男子斛律耀儿握着锁链,距离适宜,始终不靠太近,以防有变,粗中有细。 “咔嚓咔嚓”声响起,只见同天阙众人身后原石室处突然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咻咻咻……”从中溅射出星星点点火光。 “嗯?石子?”火光倏尔变得密密麻麻,一场滚烫石子雨顷刻而出。 “啊!”石子带焰,威力不可小觑,竟绕过同天阙众人,碾过斛律耀儿,撒向围攻众人,邪魅男子斛律耀儿首当其冲。 “噗!” “这是什么东西?”石子雨无声,触之即溃,斛律耀儿浑身大火,烧得噼里啪啦,上蹿下跳,好不狼狈。 猥琐老头巨手如遭针毡,被石子雨打得血流如注。 那凤巢山脉双爪直坠,一股霸道之力将其扯为两半,威服不能。那墓山宗洘山更是被乱石淹没,动弹不得。 围攻用天阙众人蒙受这石子雨当面一击,纷纷吐血而溃,一时间受创不轻。 “逆转!”漏天斗器灵趁此机会,浑身白光透亮,众人一阵天旋地转,整个山峰崩塌,寸寸湮灭,这片天地被其倒转了过来。 “走!”漏天斗器灵挟着同天阙众人毫不犹豫跃入背后那空洞之中。 “啪啦……”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竟是那石子雨倒转而回,聚集成一圆球状物体,悄无声息随着滚入那空洞后消失不见。 “同天阙,迟早要将你们斩尽杀绝……啊!”空洞闭合,身后夹杂着围杀同天阙众人失手的愤怒和不甘的咆哮声。 第9章 新阙主 “哗啦啦……”洞外雨下个不停,已汇成小溪,洞内却有着争执之声。 “怎么说都是因其所救,倒也没必要对其行此恶劣之事。”李仙老躺在一角,语气不悦。此时正有几人蛮力操弄着一黝黑圆球,圆球中伸出个光秃秃的脑袋,鲜血淋漓。 洞内正是逃出生天的同天阙一行人。 “此物来历不明,若不细究,难道忘了那猥琐老头的前车之鉴?”同天阙一年轻男子手脚粗鲁,如同凿石。 “我同天阙这次元气大伤,妙古副阙半身受创,危在旦夕,其余人等也好不了哪里去,说不得此物对我等有大用。”此时一名衣物尚算完好的中年男子开口。 大部分人伤的伤,残的残,那妙古半边身子血迹斑斑,躺在洞中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在侧有两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成乾副阙,此次大败,山门所剩无几,我三人重伤,难以承担重任,为我同天阙计,还是寻安全之所潜伏下来再说。”李仙老又怒又急,才刚刚逃得性命,就开始各怀鬼胎,打自己的小算盘。 “唉!可惜了那两名弟子。”望着死去的弟子,李仙老心痛不已,但现在连妙古都无人关心,何况是普通弟子。 众人都是沉默,同天阙名存实亡,自己这群人说不得还会被继续追杀。 “阙主身死,妙古副阙危在旦夕,我同天阙一正二副去其二,当此之时蛇无头不行,唯成乾副阙为不二之选。”一头发花白男子打断众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杨健哥,你……咳咳!”妙古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无一人相扶,又昏迷了过去。 “关键是做这个主……唉!连处理这么点小事都有人掣肘,手头连我同天阙至宝和秘法一样都无,难以服众,还能做啥劳什子主。”成乾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连带着痛心疾首。 “漏天斗倒好说,至于魂断秤嘛,大战前后都没现身过,不好说,主要是我同天阙至高秘法《法经》……”杨健若有似无说着,众人看向李仙老和妙古,《法经》由“执法”人李仙老保存。 “《法经》在此,山门破灭,漏天斗有灵,择主而栖,昔日唯有阙主能掌控一二,现在阙主已没,能否认主全凭个人机缘。”李仙老说完,取出一张古朴卷纸,引得众人眼前一亮。 “仙老莫要胡言,成乾副阙临危受命,我同天阙未尝不可东山再起,凡事应由成乾副阙做主。”杨健唯成乾马首是瞻,想独占。 “再守成藏私已无意义,何不如公平公正,所有人皆能修习。”成乾却将《法经》公之于众,引得众人骚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这《法经》乃同天阙至高秘法,能领悟一鳞半爪都能受益无穷。 “成乾副阙,你是说真的吗?”一人开口,对这可望而不可及的秘法期冀不已。 “当然,只要我能做主,何不众人皆习?”得到肯定答复后,同天阙众弟子激动了,纷纷拜跪,奉成乾为主,一时间气氛热烈不已。 “阙主,那漏天斗……”一女弟子怯生生问道,“我认为当给成乾阙主保留,这等至宝不是我等境界之人能操纵的,一个不慎,前阙主就是现实。”杨健激动说道,众人也是识趣颔首,毕竟《法经》都授以大家。 第10章 四足人 “族长,准备好了。”一座巨大的地宫之中,布满了座座石台,石台上躺着数百位体鼓盘胀的赤身女子,女子肤如凝脂,温润细腻,有着茵茵白光。 指无茧迹,丰腴饱满似乎正值二八年华。发丝如瀑,此时正以发覆面。微风拂过,赤身女子目障耳痂,周身皮肤竟如水球般在“晃荡”。 “吴先生,有劳了,上次祭品的神质不够纯净,不得已需要这些族女献身,希望天佑我族,脱离这水泽之地,寻得一片生存空间。”年轻的族长脸上有着狰狞恐怖的创口,密密麻麻切割出蒸糕般的块状脸庞,向一位戴着布帽打扮的男子拱手道。 “只求族长能信守诺言即可,此地可不止气候特殊,长此以往,躯壳浑圆一体,想开窍难如登天,虽体质虬劲有力,但……”吴先生面无表情,手指缠绕黑色的丝线,线上血滴落下,被纤细的手指轻捻弹出。 “无妨,同类相食禽兽尚且不为,这些神质可以给你,《妙手经》于我等亦无用,一旦成行,与你岂不皆大欢喜。”族长拿出一本残书,吴先生眼睛一亮。 “此乃我族谋划百年之始,通天山必定能行。”长达数百丈的黑色山体倒挂于地宫,其上不知名液体横流,斑斑渍渍,合抱粗的锁链如虬龙缠绕。族长对着众人说道,气势为之一振。 “开窍!”石台转动,数百位赤身女子呈菱形排列,脸色痛苦,身子剧烈颤抖。族长掏出一柄破破烂烂的匕首,双掌一搓,数百道残影闪过,残影如笔尖,锋利无比,点在赤身女子眉心。 “啊……”赤身女子如遭猛击,声音凄厉,体肤抖动不已。 “脱骨之术……”吴先生指法频频,丝线飞舞在赤身女子体表,赤身女子皮肤之下的血肉飞快消融。 “蒙皮,捶!”族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嘴角抽搐,身后数人也是手指泛白,嘎吱作响。 石台被赤身女子“柔软”的身子覆盖,表面有人脸状物蠕动,有异物存在于其中猛烈攒动。 “咚咚咚……”石台响起擂鼓之声,赤身女子眉心裂开,一股异样不适感扑面而来,族长身后,众人都是毛根子竖起,细汗直流,一股不祥之物环绕的感觉。 “嘭嘭嘭……”石台上依稀还有人形样,地宫中有肉眼难见之物在窜动,忽而石台响起,窜动之物砸在赤身女子胸前。 响动之声愈发密集,如雨点般,石室之内不时有星星点点之物出现,渐渐地,一股尘埃风暴滚动,在石台赤身女子身上反弹。 “族长,我们会成功的,是吗……”一赤身女子回光返照般,其声痛苦夹杂着期盼之意,身形在逐渐消失。 花落瓣撒,所有赤身女子一一香消玉殒,那尘埃风暴却越发强烈。 “佑我族群,脱离苦海!”族长嗓子嘶哑,那石台似有感应,台下慢慢溢出红黄蓝的三色液体,聚成三色河流。 “这就是神质吗?真是不可思议。”吴先生一脸惊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尘埃风暴渐弱,三色河流向着那通天山奔腾而去,倒灌而上。 “征空魔眼,成了。”通天山此时化为一颗血红的眼睛,辅以血红光圈环绕。 魔眼一眨,血红光圈便旋转一次,刺眼的光芒更甚。魔眼其上光芒如炸毛,化为利刺状,魔眼中有着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似在沉睡。 “死寂才是最为纯粹的沉重,你说对吗?吴先生。”族长斜眼看着若有所思又似有所得的吴先生,对吴先生的反应甚是满意,一副早就知道你会如此作态的模样,此时的魔眼已渐“熄灭”。 “族长,可是……”吴先生忽地反应过来,正要张口说些什么。 “先生勿忧,大部神质耗尽,但神质所蕴还很富裕,足够先生吸纳,先生以医术见长,应该不难理解吧。”族长早有预料,寥寥数语便让吴先生颔首,心神全部投入那通天山变化之上。 “小心,重子要落下来了。”一名秀气男子凝重道,望向族长,担忧和期冀之情一闪而过。 光圈瞬间被魔眼吸收,魔眼闭合化为拳头大小、白色石头模样的东西掉下。 “轰!”魔眼触及地面便一阵地动山摇之感,所过之处脆如豆腐,直贯而下。 “是纯粹的重量!”地宫承受不住,整个塌陷,吴先生慌忙躲避,却发现身子悬空,秋毫无损。 “不错,所以才叫重子。”秀气男子昂首,看向族长背影,一脸钦佩。 大雨滂沱,地宫外一圈圈质形波纹如透明烟花绽放,所过之处拦山断裂,大地上万物起舞,冲天而起再重重掉下,大地皴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大地切割而成一道道伤口,滔天的山洪肆掠。 “这动静太大,况且这重子任由其一直坠落?”吴先生有点着急,眼见着重子越陷越深,不受丝毫阻挡速度越来越快。 “会有的,怎会没有干扰……”族长语气半嘲,眼中又是痛苦又有恨意,吴先生感觉莫名其妙,这种动静怎样都无法隐藏。 “不好,这种力量?”吴先生感觉一只深邃巨眼出现在脑海里,继而地宫便如西瓜般爆开,地底深处一股恐怖高温溢出,炙热的岩浆溅射而出,“轰隆隆!”竟夹杂有雷霆传出,所过之处空间有星星点点的东西掉落。 “天眼,哼,这重子会好好招待你的。”吴先生又惊又惧,以为在劫难逃,哇哇乱叫,不想神智一下清醒过来,抬头望去,正有一高大四足巨兽踏立,形成一穹盖,发出冷哼,众人此时立于穹顶之外,安然无恙。 “竟恐怖如斯,四足人……”吴先生嘴角发抖,脸色惨白,望向那高大巨兽,正是那年轻族长所化。 “以重子与那天眼相向,蒙蔽其千里目,好手段。”吴先生此时才明白那族长口中的干扰之物则为脑海中闪过的深邃巨眼,即是所谓的天眼。 第11章 尔虞我诈 “大可不必,山门覆灭,我等侥幸逃得性命,更应该以况元阙主为率,摒弃私心,不再夹杂个人情感,昔日有单人一骑重铸荣光的丰功伟业,我等未尝不可。”成乾毫无保留,对漏天斗这等法宝也不贪墨,并大袖一挥,一高头大马出现在洞内,正是那猥琐老头坐下其中的一匹怪马。 “此马腹部中空,能大易小,实乃驮载存物之稀奇,逃离山门时顺手得来,现见之于众,以公用为先。”成乾持剑一绞,黝黑圆球尽碎,掉出一皮肤惨白、褶皱丛生,汁液裹身,似婴儿般嫩啜的光头少年。 光头少年一掉落便被怪马腹部包裹进去,成乾手一抖,怪马便化为指掌把玩之物。细一瞧去,那马鬃部有一若有似无的通心绳索,成乾再一抖便又成高头大马,十分神奇,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好宝贝。”杨健轻抚,入手质感冰凉,却与寻常马匹无异,健壮有力,敲之坚硬如铁。 “付狄,坐上去看看。”成乾示意,同天阙一年轻弟子便跨步上马,眉心攒动,怪马吭哧有了反应。 “师傅,真的好神奇,这马灵性十足,我竟能随心所欲操纵。”付狄骑着怪马在洞内灵活走动,自然非常。 “哐啷!”马腹忽然打开,光头少年掉落出来,“救救我……”光头少年挣扎抬头,一张清秀的面容露了出来,竟是那河畔出窍消失了的戒颜和尚。 此时的戒颜和尚虚弱不堪,脖颈处一圈黑棘皮,气若游丝,嘴唇嗫嗫,说着不清不楚的话。 “此马应是难存活物,也该如此,不然就太珍贵了。”李仙老洞悉,众人也是了然,唯有成乾脸色有些不好看。 “卖弄学识,阙主亲自擒获还不如你懂得多?这么好为人师抢个屁的风头。”杨健脸露不屑,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众人却也是耳朵灵光。 李仙老大怒:“杨健!你这厮狗嘴里免不了装屎,腥臭难闻,你有什么资格?我李某人问心无愧,素来坦荡做人,不像某些山门生死存亡时东躲西藏的胆小鼠辈,烂人一个,哼!”李仙老强撑着摇摇晃晃站起来,手捂胸口跌跌撞撞行进,脸色涨红,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找死。”杨健手中出现一柄龙头烟杆,拇指一扭,龙头吐出几根红色丝线,直朝李仙老而去。 “咻咻咻!”李仙老一个驴打滚,那丝线扎入山洞之中,一阵蠕动,洞壁被“吃”了一大块。 “化食线,杨师叔真狠……”一名同天阙弟子下意识出声,见杨健冷眼便不敢再言。 “杨健,你疯了吗?”李仙老气急,没想到这杨健出手如此狠辣,丝毫不顾及轻重,小打小闹没什么,这是要往死里弄自己。 “李小园,真当自己是仙老?在老夫眼中,狗屁一个不是。”杨健疾步冲向李仙老,挥舞着烟杆一副不死不休之态,似乎完全没受同天阙血战的影响。 “住手,你伤其他同门作甚?”杨健势头一偏,指东打西,不与李仙老纠缠,突然对洞中一角的邹雨正和妙古出手,李仙老急忙喝止。成乾冷眼旁观,其余人更是缄默不言。 “你倒是硬气啊,我还拿捏不住你李小园?哈哈哈,给我跪下!”杨健见李仙老如此着急,感觉拿捏住了李仙老的软肋,恣意放纵之色尽显,肆意羞辱宣泄情绪。 “石来!”李仙老低吼,双手拘禁出洞内两块岩石,化为两个火红色石头悍将迎面冲向杨健。 “啊!怎么会这样?”一同天阙女弟子捂嘴,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火红色石头悍将与杨健擦身而过,瞬间出现在成乾面前,斜劈而下,而杨健烟杆吐出的丝线并未伤害邹雨正和妙古,而是挟着邹雨正和妙古与李仙老汇合欲逃离此处。 “早就知道你俩有鬼,看你俩几时完,玩够了吗?”成乾眉眼出水,身体化为一滩液体撒开,脚下早已布满冰冷刺骨沼泽一样的流体,石头悍将轻易被淹没其中,李仙老和杨健也步履艰难。 “看来我们的仙老还是受伤不轻,不然拘禁化灵之术不会那么弱,那么你呢?杨健,你图的到底是什么呢?”成乾身体重新凝聚而成,看着被束缚的两人。 “德有亏,必无邻,羞与你同行,成乾,汝之德行,我还不识你?若不施此策略,博得一丝机会,仙老三人必遭你不容,那我同天阙将再无复兴之日……”杨健还未说完,不明液体便灌入七窍。 “成乾,你…好狠!杨健哥,是我害了你。”李仙老怒极,身体嘎吱作响,却也自身难保,嘴角流血,实难行动。 “哈哈哈,都以正统复兴同天阙自居,很好,真的很好,那么,死吧!”成乾手摸杨健脑袋,杨健身上流体剧烈波动,头皮开始溃烂,渐如燎原之火开始毁其全身。 “怎么回事?”突然,一股巨力传来,一副地动山摇的态势,成乾所立之处凭空出现一道金色漩涡。 “该死!”漩涡急速,甫一出现,成乾立锥之处陡然一空,如同一张毁灭之口舔舐,成乾不假思索险之又险闪了出去,发髻打落,青丝一绺握在手心,狼狈不堪。众人见状也是急忙鸟兽散。 “走!”李仙老和杨健两人顿感身子一松,拥着邹雨正和妙古趁乱夺旁边的容祖而去,漏天斗融入洞壁,一道口子裂开,李仙老几人想也不想便扎入其中。 “走得了吗?”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成乾双眼阴鸷,李仙老两人似有所感回头便遭重击,一股恶心爆体之感席卷两人,双双晕头转向,欲罢不能。 “师傅快躲开!”同天阙付狄惊呼提醒成乾,原是那金色漩涡暴涨蔓延,其中一同天阙弟子躲闪不及瞬间便被湮灭消失不见,连渣滓都没剩下分毫。 成乾惊惧,分神了瞬息,移位耽搁之际李仙老两人趁机强忍不适,于漏天斗裂口弥合前从成乾眼皮子底下溜走。 第12章 换头 “怪马跑了……”同天阙众人刚刚从李仙老几人逃离的事实中反应过来,突然一阵马匹嘶鸣声传来。 那怪马不知何时溜出洞外,背上趴伏着一个光头,不是戒颜和尚还能是谁。 “原来节点不在地宫,而在此处,终究是被找到了。”恰在这时,山洞内一道人影慢慢现身于金色漩涡处,正是满面伤疤的四足人族长。 洞内同天阙众人察觉到四足人族长异样,顾不上戒颜和怪马,急忙散去。 “倒是跑得快……重子蒙蔽不了多久,速速召集族人,以防天眼……”四足人族长完全现身后,盯着金色漩涡处,沉思吩咐,而洞内除死去的同天阙尸体,已无其余同天阙一人。 “呃呃呃……”雨下个不停,一光头少年趴在地上,不停呕吐,口中念念有词。 “怎么会这样,我王清怎么变成这个模样?”光头少年正是趁乱骑怪马逃出山洞的戒颜和尚,摸着头顶,口中颤抖,却说着自己是王清。 “我王清逃来逃去,身在疾风未敢劲草,处世左右逢源却落得一身皮囊都不完整的下场。”王清发觉自己模样大变,意识是王清,模样却是戒颜和尚。 一间倒塌的破庙中,自称王清的戒颜和尚蜷缩在供奉的案板之下,瑟瑟发抖舔舐着手中湿润的观音土。 雨落泥溅,一匹高头大马立于破庙供桌之前,无声无息,愁苦不识人语。 “嘭!”一颗石子向着王清袭射而来,穿过雨帘,闻声已至眼前。 “扑哧……”王清挥手卷袖,以为屏障,手臂吃痛翻身出去,不想腹部一阵撕裂痛感传来,已有一柄弯镰扎入其中。 “马儿来。”王清脚勾案板,只身而上马背,身后却是凭空出现一道火红长舌,瞬间裹住王清。 “呃呃咳……”王清在长舌内脸红涨紫,依稀见一只带冠的火红蟾蜍昂着头。 火红蟾蜍长舌正逐渐拉紧,一稀泥烂堆中窜出一道猎户打扮人影,手持一把骨刀冲向王清。 “死后会被水冲洗干净吗,这水声真是如昨日重现啊,那好像也是一个打雷下雨的时候。”窒息感如潮水袭来,淹没王清,却让王清回光返照般想起了什么,“雷声?换头?” “对,这头颅?再试一下,老天爷,能保佑我王清不再重蹈覆辙吗?”一丝清明闪过心头,王清不由想起了那日昏昏噩噩时的一些模糊片段,似乎寻到救命稻草一般,咬牙切齿豁出去自语道。 霎时间王清眉心聚神,头皮更加红紫异常,似乎整个头颅血液皆往眉心处钻,眉心鼓胀,稍有不慎便要炸开。 “唭!《妙手经》二卷,神力出……”电光火石间,王清聚气凝神,拼着最后一丝清明,要验证什么,也是要冒险搏出一丝命运。 长舌如寸寸抵近心脏的利剑,王清已能清晰感觉到生命的消散。 就在王清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时,眉心突然发光,一股无形之力爆发而出,王清顿感神志一清,胯下马儿似有所感般冲撞向猎户。 “果然有效!上次差点乱用丧命,被那些村民趁虚而入,这番换头之人果然不凡,也算因祸得福了。”王清感觉一股神力从眉心溢出加身,双手挣脱出来,一把扯断蟾蜍长舌,蟾蜍吃痛,原地呱呱乱跳个不停。 “嘶律律!”就在王清死里逃生,庆幸自己愚者虑有所得之时,怪马突然翻倒在地,一四足人形之物迈过怪马,瞧那身上所着衣物正是猎户所穿。 “非要让我以如此形态杀你,也好,免得节外生枝。”四足之物口吐人言,四肢纤细,筋骨紧实,高出怪马一大截,力大无穷。 “河西之地,有一长有大足,体质盈余,能飞天遁地的族群,唤做四足人,原以为是传言虚构……”王清见此情景,瞬间脱口而出,好似有某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闪过。 看着眼前压迫逼人,满带杀气的猎户四足人,王清顾不得多想劳什子记忆,心情瞬间跌到了低谷,感觉自己总能逢着凶多吉少的绝境。 “有点见识,但不多,还不给我跪下。”猎户四足人渐渐逼近,视王清为砧板鱼肉,语气倨傲,仍谨慎非常。 “为何要下如此狠手,我只是路过,并无恶意。”王清不解,拔出腹间镰刀,鲜血淋漓,受创颇重。 “此区域内的异族人都得死,非罪之致,撞上命薄运衰而已。”猎户四足人脚步一踏,身后怪马玩物般飞了出去。 “哦?倒是个宝贝,我的了。”见怪马并没有四分五裂,四足人也不以为意,贪婪之色闪过后,全心全意审视王清,欲毕其功于一役。 “可否以修仙之法换得一命,误入此处,从未见过异常之事。”王清恍然,想起洞内的金色漩涡,许是再次无意中卷入了无故是非。 彼时王清趁乱以怪马为乘觅得一线生机,此时虽侥幸未死,实在不宜性命相搏。 “可笑,死后都是我的。”四足人并不动心,王清心里一沉,眼神也逐渐凌厉。 “马儿!”王清手一抖,怪马原地不见,凭空从四足人头上踏下,四蹄疾如风,携千钧威势而至。 “比力量吗?哼哼!”四足人丝毫不避,人立而起,上臂一枕,以肩为顶,生生架住怪马下压之势,身体翻转,双足并用,拳风阵阵直击怪马。 怪马如风中棉袋颠簸,身体发出瓷器碎裂之声,“轰!”四足人挥空,怪马缩小避过,一把沾血镰刀疾速斩向四足人,却是王清以彼之物。 “钪锵!”四足人反手一把握住王清掷出的镰刀,“砰!”镰刀炸开,碎屑乱飞,但并未伤及四足人皮毛,只扰乱了些许视线。 “跑!”迟滞了四足人片刻,王清手一抖怪马便驮着其狂奔而去。 四足人后发先至,如奔雷冲向王清,王清避无可避,发狠剜下眉心一丝血肉,血液喷涌而出,同时更多的力量延展全身。 “不好,太快了。”王清反身正要殊死一搏,突然身体一阵筋挛,身体突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提不起丝毫力气。 “唉!也罢,也罢。”王清认命了,可一不可再,未伤敌身先遭劫,似乎这种神力不是王清所能掌握的,而硕大的猎户四足人的死亡身影,来了。 “什么东西?啊!”正当王清无奈接受命运时,猎户四足人惨叫,筋骨折断的声音从其身上响起。 一手持水斧的水汽悍将于雨中慢慢消散,再一看时,那猎户四足人已经滚逃了出去。 “莫追,那蟾蜍有古怪。”李仙老慢慢走近王清,一道年轻身影听得阻止声止住身形,也走到王清身边。 竟是同天阙李仙老几人,方才正是李仙老出手救下王清。 “不想你竟如此出乎我等预料的弱,也许只是偶然救我同天阙吧,不管怎样,同天阙与你缘分,两清了。”李仙老眼中看着王清,眼中闪过疑惑,却也没有过多考虑。 “雨正,把怪马牵走吧,至于你,神力无正途之法,切勿随意乱用,我等就此别过吧,咳咳……”李仙老说完,脸色涨红,嘴唇发白,显然重伤未愈。 第13章 噩梦回忆 “嗒嗒嗒……”一双莲步偶露,款款走到精致镂刻龙凤的床前,掀开帘子一角,只见床榻之上躺有一脸色苍白、身体瘦削之人。 床上之人不时发出咳嗽之声,周围还放置了一些生菜生米,有的已发霉腐烂。 看着床上之人嘴角的菜叶,女子神情一缓,放下污渍满布得帘子,擦拭手指后又莲步轻移了出去。 女子行至客厅外院落之时,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肚中此时正咕咕作响个不停,于是又疾步向着庭院一旁厨房走去。 女子推开厨房大门,却是立马捂嘴,脚步微微抬起欲进,但又蹙了蹙眉嫌弃状,毫不停留返身走了开去。 “哗哗哗……”楼台亭阁、食盘家具、精美屏风和玉器古玩等等一一消失。 如同一张被蛮力瞬间撕坏的美好画卷,又如同书籍一页翻篇后覆盖另一页。 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是破败不堪和阴风缭绕的大院。 “嘿!真是一处极好的藏阴纳魂之所……”庭院高墙一角,一白发稀疏如枯草、老年斑密布的佝偻男人翻墙而入。 白发老人幅度稍大的动作使得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得样子,背上还背着半人高的背篓,一副风尘仆仆赶路而来的样子。 此时六、七月时节,艳阳天酷暑天气,本是短衣短裤相得益彰的季节,白发老人却棉衣加身,裹得体形臃肿。 翻墙入室的白发老人并不歇息,辗转腾挪在整栋大院之中放置一些器物,有煮熟的暗斑蛋、装水的古碗等,一一放置于院中各处。 “偌大的繁华,因溺爱成性,饿死也不肯动弹,啧啧啧,凌家真是奇葩,嘿!”白发老人喃喃,在客厅处贴了一张宽大的红纸,其上着有繁复的“天地…亲…”等字样,种种布置透着怪异。 至夜晚,白发老人独自一人盘坐那败井颓垣间,忽而阴冷之风大盛,大院内物品颤动,先前放置于地上的暗斑蛋突然自裂,那壳一点点掉下,蛋内上竟刻有“凌云莺”三字。 “哐铛……”剥开的暗斑蛋滚入霉菌丛生的腐朽废墟中,一团黑乎乎的肉从暗斑蛋内滑出,古碗中的水也被打翻在地。 “你这丫头,当这是冷水冷食了啊,懒儿懒儿,你不知这可是乞活的黑牛泪。”白发老人淡淡一笑,怀中扔出一黑色野猫。 “喵……”野猫直奔那打翻的碗和肉蛋而去,许是饿极了,“嘶嘶嘶,喵!” 突然,地上出现了细碎的浅浅水爪印,一个两个……踏雪留痕一样朝着那野猫而去,野猫瞬间浑身炸毛,扔下肉蛋一下子跳开。 “孽畜,以泪缠足,看你往哪里逃!”只见白发老人一跃而起,拿着一把桃木剑在院里挥舞,如同跳大神般。 白发老人手中木剑劈来砍去,一会儿又双手一搓一道火光从手中闪过,突然浑身抖动,如同发羊癫疯一样口吐白沫,浑身一摇一摇。 “啊!”白发老者仰头大叫,如夜枭般刺耳,脸色极度痛苦,面目扭曲,整个身体如皮球般臌胀,又如面团般揉捏凹陷,似乎有异物在进出其身体。 “眷恋人世间,不如说是贪守这固有一切,害怕变数,连至亲也抱以懒惰心态,竟任其活活饿死,你何以有面目留存,消散天地间,轮回亦是迟早,长痛不如短痛。” 白发老者低吼,毛发须张,豆大的汗珠落下,脸上怪异之色变幻,一会儿作小女子姿态模样,复又出现挣扎痛苦之色。 “漱定!”白发老者低吟,手腕一翻便有一双细通骨筷和一个头盖骨碗。 白发老者将骨筷竖叉在骨碗内,口中念及:“凌云莺、孤魂野鬼、凌云莺……”于一瞬间骨筷大定,竖立不倒,正是口念凌云鸢之时。 “啊!唔……”躲藏于院落一角的王清,“看到”了目不可视,却映入脑海深处、显现内里的一幕。 那白发老者天灵盖上方出现面目狰狞而又扭曲变形的怪物,如同变形的骷髅,又如拉扯瞬间挤压的口鼻皆张的异形,在那不属于这个范畴空间内凄厉与绝望交织,空洞如同深渊般要吸食一切。 王清捂住口鼻,手脚有斑斑血迹也不如这莫名一幕来得恐怖,似乎白发老者天灵盖上方是真实存在的。 “来!”白衣老者一招手,大堂内写有“天地…亲…”的红纸飞至白衣老者天灵盖上方。 “天地之亲在位……”白衣老者语落,那恐怖一幕便“扯入”白衣老者体内。 “老道,你寻死?”白衣老者突然发出温声细语的女人之声,言语怒气冲冲,轻捻衣袖,半遮面目,小女子姿态尽显。 竟是女子附身在白衣老者身上,此时借用白衣老者身体“显现”了出来。 “老夫终于感受到了,那阴间之士提及人死后身重如铁,乃身死魂飞所致,果真如老夫所想,非肉体厚重,乃魂重尔尔……啊!” 白发老者突然又恢复原状,残存于身体的意识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间眼珠凸起,再难以自持。 在女子与白衣老者变换之间,寥寥数语后便爆体而亡。 阴风过后,徒留一片狼籍,大院中又重新恢复了死寂,似是从不曾有人来过,也没有分毫改变。 王清藏于院中一角,生生目睹一切,手脚皆有恐怖伤口,一时承受不住竟昏了过去。 “我来自申国,秽夜之祸的遗留,为申国太子与吴医官之双面人,太子僭越,败露后带我逃走……”王清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做梦说着胡话,如木偶絮絮叨叨说着。 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内,屋外雨哗啦啦下个不停,李仙老等同天阙几人在侧,看着梦呓般的王清说着什么。 “《妙手经》?龙吟?你这是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李仙老几人看着昏迷中胡言乱语的王清,满脸疑惑。 “双坑?宝藏?看来这和尚也非寻常人,所经之事亦非常,不然怎能与那怪马同行,许是同源异类。”李仙老几人看着王清满头大汗,双眼迷迷瞪瞪,脖颈处黑棘皮显眼。 “那怪马也是,似乎认定了这和尚,不然谁愿意一路听这些胡话,哼!”邹雨正嘴上说着,但看着从怪马上下来的妙古和杨健二人,心中怨气也消解不少。 “得抓紧时间寻得况元阙主所留的安全地,雨正,我三人短时间很难恢复。”李仙老看着四处漏雨的茅草屋,嘴唇已经发黑,咳嗽不止。 “师父,你已伤及肺腑,我省的轻重缓急。”邹雨正看着怪马一移一动,磨蹭一番后,始终站立于王清身前,十分亲近王清。 第14章 雨落 “宗主,雨落中的天眼有异常波动,以防万一,是否派出人员实地查看。”壮丽堂皇的大殿之中,天虹宗星云阁阁主喜一放向着殿中心坐垫之上的天虹宗主禀告。 “一放,要起瓶了。”这时,两道虚影突然出现于大殿之内,喜一放见状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天圣宗主、天云宗主,怎会如此突然?能否再等些许时日,三宗面对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喜一放一惊,看着到来的一男一女两道虚影,急忙询问天虹宗主,后者颔首示意。 “宗朝来人,要做好迎待,召回所有历练弟子……”天虹宗主吩咐,喜一放不再多言,脸色变得一肃,领了一道法旨便退了出去。 那四足人所在之地称为雨落,常年伴有雨水不停,属天虹、天圣、天云三宗所有,四足人乃其中豢养之物,王清与同天阙一行人无意中被传至此处。 而雨落之中,王清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觉梦到了很多,但好梦少噩梦多,胡言乱语说来许多,众人皆以为其在做噩梦,也无太多言语。 王清本以为同天阙几人会有追问,不想众人本就对其不以为意,对王清无感。 “多谢几位高人,小子王清,误入此处,在此谢过了。”一番噩梦后,王清醒了过来,全身酸软,却无性命之虞。 “就此别过,王清,你体质特殊,老夫修为浅薄,无能为力,一些皮毛经验是否于你有用也未可知。”李仙老几人离去,与王清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罢了。 王清身体仍然虚弱,惶惶然孑然一人,但李仙老几人无意与王清再有过多瓜葛,几人也是自身前途不明,不可能再带上一个累赘。 “不过你已有神力波动,却对修行一无所知,怪哉!那时观你神力滔滔,差点竭力而亡,也不知你有何等奇遇。不过修行之人万千,如过江之鲫,但能者寥寥无几,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你身在修行之中却浑然未知。”王清想起李仙老所说,也不知是喜还是该忧。 一场大难不死,验证了些许疑惑,这副身体,或者说换头之后,对于王清来说也是打开了一扇大门,这扇门,通往未知。 这个世界,是有能颠覆认知的奇人的,也就是修行者。天地间有种难以察觉,却实际存在的暗物,称作神质。 炼化神质化为神力,神力加身,有究极奥妙之能,行翻江倒海、偷天换日之举。 修行入门出道者,便是踏入神力境,能自如释放神力为己所用。 “怎样才能感悟到神质呢,仙老说身处皆存在神质,多或少而已,只是需要靠天赋靠机缘才能感受。”王清挥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里在抓着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头啊头,仙老说从我身上感受到神力波动,或许与那河畔经历相关。”王清努力回想,摸着自己的光头,捋着一些记忆片段。 “聚神质入神穴,炼化于神海,其中便能释放神力……”王清默念着什么,心神集中于眉心,“轰!”王清眉心一闪,似有什么在流出,双掌受坠千钧,不受控制一甩,地上拳印清晰可见。 王清双臂瞬间脱力,像两条枯枝挂在身上,不过其眼中却是惊喜不已,无法感悟炼化神质,但这身体中已然存有神力,只要能慢慢引出使用即可。 “比上次多了点什么,虽虚脱但不致命……”王清摸着缺了一块的食指,若有所思,脸上倒是轻松了许多。 “仙老,为何要与那小子讲那么多,难不成你有了收徒之心,爱才之意?哈哈。”怪马之上,妙古半边身子萎缩,但却在打趣着李仙老。 “是啊,师父,这次你倒是什么都说。”邹雨正警惕着四周,却也忍不住插嘴,年轻俊美的脸上有着不解。 “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一时起意顺手为之,人老了话就多了些。”李仙老笑笑,满头青丝已泛白稀疏,浑欲不胜簪,雨水打湿后更是颓态尽显。 带走了王清的怪马,李仙老将一些修行之事告知,也算是两不相欠,毕竟同天阙需要怪马驮负在先。 “天地间一人一骑也好,洒脱轻意,无宗门之枷锁,无得失之思虑,去时可去,来时亦然。” 同天阙几人疾驰前行,有了怪马便利许多,不多时便消失于风雨中。 “这天水湖真让人感觉不舒服。”雨落之中,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上,两名三宗弟子临空而过。 “史朗师兄,我感觉这整个雨落都怪怪的,一到这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有时候我这种感觉真的让我不喜,宗门刘老常说我遇事怠慢,我也不想如此的。”其中一名三宗弟子松了松领口,一副想要远离此地的感觉。 “零星师妹勿急,最近宗门似乎在迎接什么,做好份内之事,这雨落雨季漫长,虽为修行之人,但这潮湿也却是令人不适。”另一人名叫史朗的人轻声安抚,让零星去野狐岭外等待,自己独自巡视一遍也好交差。 “师兄,还是算了,与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大家都在完成份属事情,不碍事的。”零星摇头,晕红的脸蛋在强忍不适,不过看着野狐岭里湿润的粪便,脸色极其难看。 “不碍事的,遇到危险跑不过还有这个,那野狐岭内的野狐草臊臭得很,再加上长年累积的排泄之物,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合适。”史朗摇着一个手环,环上有一个白色珠子,“闪灵珠”十里之内无忧。 “师兄竟有如此宝贝,那负累了,我呃……”零星闻着野狐草的味道,作呕声不断,史朗拿出一把雨伞,让其在外面寻一处等待。 野狐草,高达数丈,端部狐狸尾巴般毛绒,但味道极重,有入定之效,但常为女子不喜。常有飞禽走兽在此,久而久之便粪堆积如山,常人宁可绕道也不想接近此处。 “终究是打发走了碍事的家伙,宗门也是,就必须至少两人为伴?终究是轮到与这头脑简单之人一组了,呵呵。”史朗自言自语,高大的野狐草在雨中也尘埃漫漫,漫天粉尘飞舞,微弱阳光难进,内部视线极差,史朗朝着深处走去。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蛙……哼!”史朗吹着口哨,兜个小圈,走到一处深沟内,沟内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刚好堵住了沟旁的洞口,其上粪便糊糊。 “有点浑然一体的意思,不错不错,希望能有所获。”史朗望着巨石,不仔细瞧,实难发觉异样。 打量确定之后,史朗也不嫌上面有污秽难闻之物,拨开覆盖,一个飞鸟记号赫然在列,史朗手环珠子摇动,无声碎裂化为齑粉,粉尘附体,史朗身体颗粒化沿缝隙掠过巨石。 第15章 寻宝 “蟾儿,你干什么,啊!”一声刺耳的叫声在洞内响起,一只巨大的戴冠蟾蜍趴在一名少女胸前,吐出舌头作吮吸状。 蟾蜍一身黏液裹住身体,大嘴含住少女的樱唇,少女惊声尖叫一把将蟾蜍推开,身体止不住摔倒在地。 “舒华…华儿,给我吧,咕咕…呱…做…做我的女…女人……”蟾蜍结结巴巴口吐人言,唾液直流。 “你……怎么会说话?我只是……把你当家宠的,放…放开我。”依稀可见少女五官清秀,肤色黝黑,不大的年纪却有一双傲人的双峰。 少女舒华此时又惊又怒,不停扒拉胸前的蟾蜍,一副止不住的恶心状,十分嫌弃和抗拒。 “没…没有我,呱咕咕,你…你早就死…死了,你爹…也没了,你从了我……呱呱……”蟾蜍胸膛起伏,腹部凸起,欲火丛生。 “啊!”蟾蜍扑在少女舒华身上,双双跌倒在洞内的池水之中,满身水渍。 “好美!美人出浴,我的……必须是我的,呱!”蟾蜍呱呱乱叫,亢奋不已,周身红光大盛,竟长出一双蝉翼,抱着舒华跃出,在空中转圈圈。 “咻!”一道色彩斑斓的圆盘闪过,蟾蜍劈为两半,溅出黑色的血,摔倒漂浮在池水水面之上。 “这等情爱奇观,啧啧啧,若不是赶时间,真想看看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刺激的画面?”史朗戏谑的声音响起,圆盘上鲜血淋漓,停在池水上空。 “救,救命……”少女却是受惊过度,一时间竟昏倒在了池水里。 “不知所谓,哼!”史朗冷笑,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洞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蟾蜍漂浮在池水上,身上蝉翼蜕落,在洞中飞舞。 两片蝉翼合二为整,着落在洞中一乱石地上。 “轰隆隆!”乱石地裂开,一洁白玉柱拔地而起,至洞顶,顶部呈王座形状。 “陋室自大,你也配?”王座大气,皓白贵气逼人,史朗不屑之声在洞内回荡,那圆盘卷起威势,朝那王座而去。 “呱……”池水内一串虚影闪过,洞内漫天蛙影,圆盘紊乱,那蟾蜍身影出现在王座之上。 “啪嗒……”无风自起,王座之下粉末飞散,王座与蟾蜍消失,露出一四方长条状东西。 长条上小孔无数,一人多高,锈迹斑斑的样子。 “飞魔笛?原来是这宝贝,哈哈,不枉此行,又得一件宝贝,以外物傍身也不失为提升实力的另辟蹊径之法。”史朗欣喜不已,污秽熏物之下竟藏有如此宝贝。 “想躲?”飞魔笛一显露,蝉翼依附其上,慢慢隐入通孔,史朗也不再隐藏,突然现身将蝉翼一把扯下。 那蝉翼巴掌大小,不停在史朗指间挣扎,力道极大。 “我的好师弟,你人走了还余香绕手,送给我这么大一个宝物,都是我的!”史朗涨红了脸,回忆着什么,那贪婪无比的样子,提到师弟时竟夹杂着一丝狠辣。 “飞魔笛,以翼为舵,御物滞空……”史朗掌中窜出一团灰烬,蝉翼剧烈扑腾。 “别太过分!”飞魔笛内蟾蜍声传出,极其愤怒,通孔内溢出缕缕清液,洞内顿时腥臭气弥漫。 “万物起舞。”圆盘解体,如抽丝剥茧层层缭绕,过处数棵合抱之木现于半空,枝叶摇动,腥臭气尽数不见。 “咔嚓。”九条沾满毒液的长舌洞穿史朗身前之木,如蛇缠身,史朗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陷入其中。 “簌簌!”飞魔笛上铁锈一般的碎片咻咻掉落,一串虚影现形而出。 “九层叠蛙,真是让人惊喜。”史朗声如洪钟,一只巨手破土而出,一把抓住那串虚影,竟是九只蟾蜍叠嶂而成, 长舌缩回,史朗手中蝉翼砰然消失,九蛙长出肉翅,双翅一扇,挣开巨手,瞬间钻入池中。 九蛙丧失在史朗的感应之中,竟无一丝波动。 “你的女人不要了吗?”史朗捏住少女舒华的脖颈,提溜在半空,威胁九蛙。 “找死,拼了,呱!”池水沸腾,一声巨响炸开水面,九蛙腹部气胀如球,池水之下,只见九蛙坐落于一残骨之上。 残骨森然,一股凌厉气势竟然剖开九蛙腹部,顿时出现一四足洪荒猛兽残影踏破山河,向着史朗而去。 “怎么会?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史朗脸色大变,浑身颤抖,双膝酸软,残影未至,那蛮横的威压已让其难以动弹。 “死吧,呱!“九蛙创口重新弥合,身体再次爬满铁锈,一双蝉翼绕着其扑腾不停,不停叫唤,欲将史朗置于死地。 “啊!噗!”就在蛮荒残影将要扫过史朗,将其踏平之时,史朗嘴唇微动,突然吐出一黑白羽毛挡在其身前。 蛮荒残影甫一与黑白羽毛接触,史朗感觉如被山岳撞击,整个化为血人,地洞被掀飞,整个野狐岭方圆数十里如同被生生揭去。 而那池水之下,一奔腾的阴河露出,哪里还有九蛙身影,已然遁走,消失不见。 “师兄,怎么回事?”零星听得一声响动,正感觉地动山摇之际,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便重重摔在身前,仔细一瞧,竟然是自己的师兄史朗。 “师妹,我没事,速寻一处静谧之所,我有要事向宗门禀报。”史朗颤颤巍巍站起,浑身血流如注,样子吓人。 史朗眼中痛苦与狠毒之色交织,一时竟吓住了师妹零星。 “史朗,你有何事,怎会弄成如此模样。”这时,一道威严之声在其身后响起,史朗身形一抖,慢慢转过身,一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眼神犀利看着自己。 “没事,乌管事,你怎么来了?”史朗眼珠流转,喉头一干,艰难酸涩开口,这时才发觉还有其余人在此。 “师兄,你方才不是有要事禀告吗?乌管事在此正好,怎么……”这乌管事显然到此已有一段时间,零星见自己师兄吞吞吐吐,十分不解。 “是啊,难道有什么不想说的吗?还不从实招来!”乌管事语气严厉,双脚分立,盯着眼前的史朗。 “那,乌管事,事关重大,日后可不要忘了小子……”史朗似乎想通一般,往怀里掏着什么。 “不用激动,捡要紧的说,什么?你这居然是?”乌管事不留痕迹错开史朗,见史朗摊开双手,正有一支黑白残羽在其掌心内转动,其上强大的生命力和威势波动不自觉让乌管事靠近。 “师兄,你这是……”史朗并没理会身后的零星,零星也没有看见史朗盯着乌管事的眼中正不断流出的滔天杀意。 此时,史朗手环上的闪灵珠在慢慢化尘,欲对眼前的乌管事痛下杀手。 “古兽羽翼?”悠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战鼓兽声不断。 “恭迎宗门……大军。”史朗杀意瞬间褪去,温顺跪在地上,看着那一片逐渐清晰的人影和漫天的旌旗,嘴中苦涩不已。 “此物刚刚寻获所得,听凭宗门定夺。”史朗眼中一阵肉痛,双手奉上那残羽。 第16章 接触 “这是什么东西?”王清看着一只长颈单足、羽尾华丽的黑色神鸟拉着轮带尖锋、四平八稳的战车驶过,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不好!”战车上负立之人掷下纹有“天虹”二字的红色战旗,不偏不倚砸在王清趴伏之地。 王清手脚并用翻身出去,仍被余波刮伤,背部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此为三宗之人,王清不知不觉误入降临雨落的三宗大部人马之中。 “哼!土狗一个。”战车上背负旌旗之人冷漠斜视着王清,王清低头不敢直视,咬紧牙关苦吞不甘,鹌鹑一般钻入旁边密林之中。 三宗之人居高临下,冷笑漠视了一眼王清,见其微尘般低微,便没有理会,也没有丝毫停留。 “这是在开路吗?”王清看着远去的战车,上面沿途不时投下战旗,战旗猎猎,释放出强大波动,仅一旗之威魑魅魍魉逡巡不能进。 “轰隆隆!”漫天人影飞过,沿途战旗所在之处地面沸腾,似有庞然大物掀动,飞沙走石,大地如惊涛拍岸卷起,一路惊天动地带动向前,气势极甚。 “不好!”王清发觉自己也是“好巧不巧”身在其中,恰被撵兔子一般混在飞禽走兽和落单之人中。 “该死,应该早点离开此处。”王清心中懊悔该死的疑窦之心,此时被驱赶着走,稍慢一点便有刀光剑影加身,浑沌埋土,生死不知。 …… 金色漩涡处,四足人族长似有所感,口中漠然说道: “来了,好大的阵仗。”金色漩涡已有数里之宽,如一个深渊黑洞般恐怖,形如金色隧道。 “元心,大部人马已至,不能再拖了,我需要你带人去试探。”四足人族长看了看金色隧道,在其身边有数十万拖家携口,麻衣破布遮体、惶惶不安的四足人。 “带上魅言,好自为之。”四足人族长顿了一下,慎之又慎道,眼中有着不舍也有着决断。 “是,族长,我…我家人?”太阳穴高耸的元心欣然领命,复又转身吞吐道,见族长点头后便慨然豪迈而去。 “先登队,出列!”元心沉声喝道,一群高大的四足人应声而出,足有五千之数。 元心高高跃起,先登四足人纷纷跟进,于半空化为四足高大猛兽,不坠地面向着三宗大军咆哮而去。 三宗之人已至,正是为四足人而来,见四足人并无平时畏惧温顺,反是向着自己杀来,同喝道: “四足人族逆反,天虹、天圣、天云三宗共讨之,勿分亲疏,亦无老幼,一律镇杀之。” 不多时,一支骑着鹿身鸟头坐骑的三宗大军杀出,与四足人先登碰撞在一起。 “嘎嘎……”四足人身上跳出数百个白里透红、小手小脚的咧嘴小孩,手拿一把蒲扇,在杀伐战场中上蹿下跳,唧唧喳喳,蒲扇一挥,整个场中音耳不绝。 “啊,好痛,戳死这些魅言。”三宗大军手持干戚,被不断的声音弄得头昏脑胀,一时不慎竟被其迷惑。 四足人先登打了三宗前锋措手不及,足利如钢刀穿过,三宗大军纷纷被斩落而下。三宗大军持盾舞动,解下长矛,对着咧嘴小孩捅去。 “结阵!”魅言小孩身体冒出白雾,瞬间消失不见,整个战场雾气弥漫,笼罩在一片厚重雨雾之中,三宗弟子攻势为之一顿,连忙结环而战。 “先登队,杀光这些三宗杂碎,用血为我族人祭旗,给我杀!杀!杀!”元心利足洞穿一三宗弟子头颅,随意挑飞,人面马头的模样战意正甚。 “爬虫而已,也敢大言不惭。”鸟兽鹿身坐骑身首分离,头为利爪,体为铜骨铁皮衣,瞬间覆盖在三宗大军身上。 三宗弟子爪手铁衣,大喝一声,与四足人先登斗在一起。 “嘶啦!”四足人筋骨分明的身体被利爪扯落下皮肉,三宗弟子各施其法,一时间,双方落地杀得难分难解。 一身穿黑色长衫的三宗男子并无寸缕着身,单手持剑,腾空直接将一四足人削成了两半,顿时血雨纷飞,黑衣男子一手背后,手挽剑花,沐浴在漫天的血雨中,如遗世独立的画卷,飘洒的血水,正给这一幕添颜上色。 “给我死!”一四足人见族人死状凄惨,怒喝着朝着黑衣男子冲来,男子甩剑而出,直接穿过一魅言小孩。 剑势不减,带着余威一剑钉死在其头上。 三宗黑衣男子好整以暇俯身捏爆伏在身下的四足人头颅,拔剑箭步朝着元心而去。 “来得好!”黑衣男子见元心也朝自己而来,挑起一支利剑朝着元心疾驰而去。 “吭”元心足形拳出,一拳轰碎利剑,一个突刺直接和三宗黑衣男子手中剑刃碰撞在一起。 “乒乒乓乓”金石交击后,三宗黑衣男子佩剑断为几块。三宗黑衣男子脚步骤停,一个背转,左手后肘挥抬,将元心高大的身躯掀翻在地。 元心如猿猴敏捷,一个翻滚站起来,三宗黑衣男子变拳为掌劈向元心,元心抬足让过黑衣男子的掌刀,身形变为常人大小,人立而起,上足如手掌拍出。 “咻!”元心掌心飞出一道冰锥,三宗黑衣男子歪头躲过,冰锥却突然炸开,剧烈的爆炸引得三宗黑衣男子一个趔趄。 “你,能有神力,很好!”三宗黑衣男子吃了亏,转头冷漠道,发丝附着的冰晶让他怒了。 “装你大爷的逼?呵呵!”元心也是不惯着对方,脸向前一凑,双眼一道光芒射出,黑衣男子双手交叉护体,退出去一段距离。 “敢在我面前玩你的气质,你也配?”元心更是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杀招频出,张狂之色尽显。 “小儿轻啼处处叽,笑谈古今坐观井,自视甚高而已。”三宗黑衣男子见元心不断出击,丝毫不屑。 三宗黑衣男子不退反进,揉身而上,手脚肘膝并用,脚踩八卦位,劲风如游龙,肘部一弯向前一送,把元心撞出几丈远,手一握,元心身下泥土一凝,包裹住了元心全身。 “爬虫,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碾压。”三宗黑衣男子冲天而起,一股纯粹的身体力量临空降临。 “你,杂碎而已。”元心也是傲气十足,化为人脸马头的身体朝前一撞,无形波纹自上而下,元心身上束缚的泥土寸裂,瞬解。 “嘭!”此时,三宗男子身影从天而降,带着耀眼的光芒砸下,元心浑身隆起,以身硬抗。 “啪嗒!”元心身影原地消失,直接被三宗黑衣男子轰得渣都不剩。 “元心大长!”周围的四足人见元心如此惨状,四足疾动,朝黑衣男子杀来,却被这砸下的冲击余波掀飞了出去。 “穷山恶水出你这等刀下鬼,算是你的不幸。”三宗黑衣男子站立中央,气势凌人,场中一时无声。 “咻!”就在三宗黑衣男子傲立之时,一虚影闪过,一把破烂匕首穿过其身体。 “够了,勿恋战,退下来吧。”四足人族长眼睛阴沉着出现在旁,竟是亲自出手了。 “你…我……”三宗黑衣男子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捂着伤口身体迅速枯萎,几息时间便倒地不起。 “无名小卒,啊!不……”四足人族长手中残破匕首滴血,刚要作声便见几支战旗飞入战场,顿时血光冲天,周围四足人皆爆体而亡,身死当场,无一幸免。 第17章 不跪 “三宗!”四足人族长咬牙切齿,一只深邃巨眼出现在雨落上空,那是三宗的天眼,转为四足人所设。 大雨滂沱,天地间水茫茫一片,天眼锁定之力如影随形。 三宗大军之下,铺天盖地的飞禽走兽和幢幢人影如羊群牲畜般般被驱赶冲撞而来。 “莫慌,我的族人,今日我等共存共荣,誓要搏出个朗朗乾坤。”四足人族长安抚,众四足人骚动不已。 “天眼,哼哼,弓来!”一柄洁白如玉的骨弓出现在四足人族长身前,长达几十丈,并无弓弦。 四足人族长手一伸,掌心内长出一根无形之弦,一挽弓弦拉开,弓弦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白色模样的重子激射而出,迎着天眼而去。 “砰!”天眼一眨,重子瞬间便解体,整个一团炸开,化为漫天燃烧的火焰。 “为何要反,尔等无徭役之苦、果腹之忧,更无狭隘逼仄之虞,天生逆骨反贼,当诛。”天眼内一道威严之声质问,隆隆声作响。 四足人闷声不已,心头大骇,轻者喉头一甜,嘴角溢血,重者站立不稳,昏倒在地。 “滚你的蛋!假惺惺,有死而已,我族人绝不受尔等的圈养……”四足人族长痛恨不已,尽情宣泄着,其余四足人也是破口大骂,脸上一副悍不畏死之态。 “悖逆之徒,行螳臂当车之举,将葬灭你族,今日过后,四足人将不复存在。”三宗大军隆隆而来,还未列阵完成,便有一瓦当现于大军上空。 瓦当一闪而过,瞬间化为一片精美华丽的琼楼玉宇,上有“天虹”、“天圣”、“天云”三宗旗帜飘扬。 “好大的魄力,视我四足人为无物,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你等付出代价。”四足人族长见三宗摆阵仗还一副故作惬意享受,如此轻视四足人,不由得一阵冷笑。 四足人族长只身靠近那金色隧道,“嘶啦”一声,那四足人族长身上衣衫尽碎,露出一副匀称强健的体魄。 其身上块垒分明,肌肉不经意间隆起,有着荧荧微光,与脸上狰狞的伤痕交互,给人以强大妖异的反差之感。 “族长!”金色隧道水滴不进,火侵不容,如一张血盆大口挤压吞噬四足人族长,其身上青筋暴起,忍受着极大的伤害。 四足人族长制止向前的族人,体表慢慢爬上斑白花纹,金色隧道穿越其身体而过,几进几出,周而复始。 “想要借助这一丝破壁之力?你太天真了,你尽情表演,徒劳而已。”一纶巾男子立于宫阙之前,静静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手。 三宗屠杀四足人先登之后,并没有趁势而为直接掩杀过来,也在静静等待什么。 “放下你等的虚伪,要战便战,哪来如此多的矫揉之态,你三宗不是自命不凡,指掌天下,莫逆于心便除之而后快?”四足人中一布衣草鞋的妙龄女子走出,其后三名四足人男子也缓步而出。 “四足人四老?那就出手吧,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能如此不自知。”纶巾男子见四足人如此阵仗,凝神静待。 “混沌翅!”四人以身化形,以四人身体为介,化为一只长着大翅膀的大风鸟,双翅一挥,掀起一阵狂风,雨落成冰,漫天冰箭朝着三宗大军而去。 “没用的,自身无神力,只是窥得这天地的不同,借化形之力,太慢了,也太脆弱。”纶巾男子随意一朝,那四足人骨弓便不受控制瞬移到其身边。 四足人骨弓被纶巾男子所夺,伸手往天一朝,从天眼处引来一光团,满弓射出。 光影闪过,如黄昏骤降,整个都是一片昏黄之色。 冰箭消融,大风鸟被昏黄之光扫过,在空中哀鸣解体四碎掉下,昏黄之光威势不坠,将被金色隧道笼罩的四足人族长照了个透心凉。 “族长,不要!”金色隧道在四足人族长身体中进出,逐渐将四足人族长身体淹没。 四足人族长周围溃乱无序,那金色隧道渐渐化为一黑色蠕虫状物,勾连天地,长达目之所及皆是。 此时昏黄之光扫过,两根贯穿其中直立的“纤细”之物被映照出来,瞬间凝固,继而被昏黄之光卷起于高天之上忽而炸开。 四足人大恸,眼中的光没有了,悲戚的气息弥漫开来,绝望如浓墨般有形。 “只是略微出手而已,终究是一场空,尔等还不醒悟,真想做刀下之鬼……”纶巾男子悲天悯人,继而语气严厉,手举四足人白骨弓,一股迫身之力降下,势要打断其最后一根傲骨,彻底伏臣。 “去你大爷的,拼了……” “勇士们,用你们的血给三宗杂碎死……” “战战战……绝不跪!” 四足人一片哀军之色,悲戚中升起一股玉石俱焚的气势,纵使身子承受着山岳般的重压爆体之声不绝于耳,也未曾屈膝,一股滔天复仇火焰在酝酿。 第18章 突变 “啊!这是何处?”王清被驱赶时躲闪不及,掀飞掉入一深渊裂缝,醒来时发现自己福大命大,但也身受重伤,此时双眼一抹黑。 “我的个乖乖隆冬呛,这是个什么鬼,跑啊!”王清走着走着感觉差点碰到什么东西,等他仔细观察才发现是一巨大无比的大虎。 大虎一眼竟望不到头,且浑身上下夹杂着白色,如雪路般的分布在身上,其他地方一片灰色,要不是那白色比较显眼,王清就撞在上面了。 王清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跑开后发现没有大虎毫无动静,才发觉这大虎似乎是在沉睡。 “不好,腿折了。”王清一下子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眼前的庞然大物显然不是王清所能对抗的,现在还没被发现还好,一旦发现说不定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嗯,爬也要离开再说了。”王清咬牙决定必须立刻退出这里,手脚并用缓慢挪动身躯,小心翼翼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怎么回事?又回来了。”但是很奇怪的是,离开一段距离后,那大虎还在身前,似乎从没有离开过,王清慌了。 “躲得了初一,还是躲不过十五啊。”王清苦笑,多次尝试后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周围存在有许多微小的金色漩涡。 这金色漩涡与那日同天阙来雨落之时,在那洞中所见极其相似,幸运的是这金色漩涡不伤身体分毫,只是一旦远离大虎又会被其莫名其妙挪至此处。 “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凭借着大虎身上的毫厘之光,王清逐渐适应了此处的视线,周边依稀可见。 “也是掉进了乱葬岗了。”王清差点叫出来,身下哪里是泥土石块,尽是骨化的粉末,还有一些未化的大型骨架埋在其中,颜色五花八门,甚至有半截几十丈的残翼。 “怎么回事?我分明感觉有很多东西随我掉下来的……”王清猛然惊醒,此处所存之物都很久远,并无新进之物,除了自己。 王清顿时冷汗直流,想到自己莫非是被莫名之力相中,传至此处? 再见到这些残骨庞大,如此猛兽都无法逃离,最终化为一堆白骨,王清难受至极,难以接受。 “不行,我不想就这样,我要活。”王清咬牙,望向那大虎,蹑手蹑脚凑了过去,王清咬了咬牙,准备从大虎身上入手。 大虎呈趴伏之态,沿其项背朝上所望,绵延不知何处。 “最好是虎,不要是什么深渊魔兽。”王清颤颤巍巍靠近,越看越心惊,实在太过庞大,王清感觉自己只能与其身上毫毛比高。 即便如此,王清也要试试,左右都是死,王清不想白白等死。 “似乎没什么动静?”王清绕了半天,大虎并无反应,微松一口气,本想先行养伤,但感觉浑身燥热,头胀不已,断腿处更是剧痛难忍。 王清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停留,稍微固定一下伤口处,一瘸一拐想着办法。 “大哥,虎哥,别怪我,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我没办法,我不想就这么困在这里,老天爷,保佑我……”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王清感觉汗流浃背,提着胆子准备碰一下大虎。 从内心深处,王清本是不想摸这私密之处,换做谁被碰这种地方,能有好脾气?奈何大虎体型庞大,只能在大虎屁股周围徘徊。 “实在不得已而为之,哎呀,我去你大爷的。”正为自己找着理由,身体突然脱力一下子扑在大虎屁股之上。 “完蛋了!”王清心里哀叹,折腾了半天,又拖着伤,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脸皮贴着大虎屁股,以奇特的歪斜姿势软塌在大虎屁股上。 此番加上惊吓之际,王清感觉瞬间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了。 …… “杀呀……” 雨落之中,三宗正与四足人大战正酣,四足人并没有臣服。 “三位宗主,何不以雷霆之势解决此种小事,此间事了,还有祭拜事宜……”三宗大军宫阙之中,一位年轻男子坐于上位,正与三宗宗主商议着什么。 “小王子莫急,逆反之事当斩草除根,今日三宗齐聚,四足人有何后手正好一举抹除,以绝后患。”天虹宗主应兆拱手,眼中杀机尽现。 “天虹宗主大可不必,采用怀柔之策即可,这也是宗朝之主的意思,瓶内之事,不宜死气沉沉、万籁俱寂,不然祭拜也不祥。”小王子见四足人族长已灭,此时三宗正驱赶飞禽走兽与那四足人杀得昏天暗地。 “四足人想破壁而去,不尽数杀之怕是死灰复燃,春风吹又生……”应兆还想再说什么,其余两宗宗主也是点头示意。 “宗朝之主密令,我也是按令行事,照办吧,三位。”小王子摆手打断应兆,站起身来拿出一块火漆令牌,三宗宗主急忙垂首。 “宗朝之主身体抱恙,可否许以密法言尽四足人之事再行定夺,小王子偶遇此事,当谨慎行事。”天云宗主矫思意轻声说道,似是在向应兆,实则在向小王子。 “抱恙?天云宗主何来此等消息,旬日前,宗朝之主亲自送我之时气色自然,行动自如,何来身体抱恙之说,也罢,还是请宗朝之主定夺,天虹宗主,请了。”小王子身形一顿,继而脸色暗沉,不解问道。 而四足人羸弱,三宗大军还未真正出手已致如此境地,便示意天虹宗主以密法传递,以让宗朝之主“面授机宜”。 “雨落不雨,天应该晴了。”不知何时,雨势减弱,大雨慢慢停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响彻在四足人耳边。 “是族长……” 四足人发现与自己纠缠的飞禽走兽身上水渍突然散出,被一股力量扯走,连带着飞禽走兽也不受控制倒飞至空中。 天地中的雨水包裹着飞禽走兽,像是都汇聚到此处,四足人族长声音响彻雨落。 继而一头水汽为表、飞禽走兽为内的巨型大熊慢慢被莫名之力凝聚而成,咆哮着冲向天眼,要将天眼毁掉。 “不好,那四足人族长没死!”天虹宗主应兆似有感应,不过那大熊不仅突然被化出,而且奔雷如风,瞬间就到天眼处,一巴掌就将其拍落下来。 “哐啷!”一惊天动地之声后,天眼直坠大地,三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不可思议看着那天眼掉落,摔了个粉碎。 “族长威武……”四足人士气大振,一扫先前阴霾。 “众弟子听令……”三宗宗主也是措手不及,吩咐三宗大军克以雷霆。 “还摆什么架子,亲自动手啊,等什么呢!”小王子已是气极,天眼竟被拍下,情势瞬间紧张。 小王子身形已瞬移至宫阙外,见三宗宗主还在负手,仍旧一副假手于人的态势,不由得动怒,差点就骂了出来。 第19章 不和 “动手!”天云、天圣二宗宗主二人见天虹宗主应兆脸色难看,手指节捏得吱吱作响,牙间蹦出动手二字后便一言不发,两宗宗主相视一看后身影便出现在宫阙之外。 “天虹宗主还端着吗?我说了你也一同出手,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话语,需要你慢慢思考?立刻出来,立刻!”小王子见只有天云、天圣两宗宗主,天虹宗主应兆却没有出现,一副坐镇后方、遥控指挥模样,小王子以为应兆放不下脸皮,不由点名道姓,在三宗大军面前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知道了。”宫阙内一道淡然之声传出,但应兆身影仍不得现,三宗大军默默无言,不知发生了何事,临阵不睦,乃兵家大忌啊。 “三军听令,以神鸟围赤熊攻之。”巨熊拍毁天眼后,威势不减,呼天抢地,全身赤化,血口大张,煞气冲天,向着三宗大军奔来,身形未至,血腥气便弥漫开来,三宗弟子感觉衣衫水汽缠身,行动不便起来,令人大骇。 小王子拿出火漆令牌,三宗弟子轰然领命,阵中飞出只只单足黑色神鸟,绕赤熊飞舞,口衔微焰,赤熊双掌挥舞,大口撕咬,神鸟虽众,但灵活上下翻飞,赤熊难以招架,很快便被神鸟淹没。 “攻!”神鸟绕熊,一阵黑色云烟过后,赤熊便消散不见,神鸟一举,并为一巨大黑鸟,口中喷出滔天火焰,直朝四足人群,火焰过处,四足人身体热腊般消融,烧为枯枝焦炭,整个大片四足人所着之地只剩漆黑一片。 “杀呀!”鹿身鸟头大军在前,漫天修士手持各施所长尾随在后,更有黑色神鸟烈火开路。小王子与天云、天圣两宗宗主联袂而下,就要一鼓作气扫平一切。 “不好,有陷阱!”只见一声巨响,三宗大军头顶似是降下了一道斩杀之门,又或是这一处空间塌陷了一块,三宗大军前锋如被关门打狗被困在这处狭窄而又特殊的块状空间里,你推我挤,腾挪不开。 “啊……快走!”这空间一览无余,但就是冲撞不出去,大军前锋纷纷七窍流血,莫名在暴毙。 “丹怀!”小王子手捂左胸,往前一送,一只笔尖触胸的毫笔激射而出,只一划,块状空间便如冰雪消融。 “米师兄!”一男子身体一阵光华闪过,死死从中奔逃了出来,众人看向其身后仅有数人生还,血雾茫茫如流水,形成一天地红色玛瑙般刺目。 “这片天地?不对。”三宗大军被这一幕所惊,攻势停顿,小王子发现雨再没落下,天空慢慢聚成片鳞状的黄色云层。 “啊!砰……”像是有什么在呼吸,跳动之声不绝于耳,众修士心脉随之跳动,有的神智懵懂,像是被什么揪着身体、攥着心,难受不已。 “这片云在移动,是活物的气息,有问题。”天虹宗主应兆出现,硬扛异样威压,众修士压力顿解,此时举目望去才发现此地的异常。 云层一顿一动,并不像风吹飘荡那般自然,而整片空间在微颤,动静皆不寻常。 “难道是那东西复活了吗?不可能,绝不可能。”小王子想到什么,但又立刻摇头否定,甩出一些杂念,似感荒唐。 “瓶内究竟有何物,这种动静绝不是这些四足人能带动的,宗朝之主万里瞬息便至,何不请其出手。”应兆盯着小王子,三宗大军亦纷纷投注目光,此处已超出三宗所预想,四足人所图甚大,绝不简单。 “这些蠢货,不趁现在四足人还未成势赶紧出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行这首位倒置之事,真是朽木也,烂泥巴扶不上墙。”小王子心中焦急,却也无法,此时断无法行弹压之举,免适得其反,心中也对三宗宗主的怪异行为先行保留,以克制自己。 “此界为一奇瓶所化,瓶外为巨物负累,与四足人相关,不过也早已死于数百年前,剥皮抽筋再无生还可能,何来惧怕,但使有变,宗朝瞬息便至,惶惶然成何体统,大宗大门底蕴无尽,遇强不屈,况且三宗齐聚于此……”小王子缓缓说道,三宗大军听罢漠然以对,听闻有留存下来的古来之物便心存忌惮,先入为主自己不敌,自身不及万一。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更何况百多年之物,今朝之人与古外之物相持,实在太过危险,退出此处为好。”天虹宗主应兆却反对小王子此举,认为不妥,心生退意。 面对久远陌生之物,也是下意识慎重,想要退出此地另作谋划。 “不可,无论如何,万变不离其宗,四足人不过是想离此地而去,但若瓶身有损,那就不妙了,宗朝万万不能接受,我提议,死战,并不需要畏惧。”小王子胸有成竹,战意昂扬,但应着寥寥,见上位者均有分歧,众修士皆在观望、摇摆,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了。 “小王子,现如今,此处对四足人有地势之便,再不决断难免为瓮中之鳖,我等已过最佳时机,先让此瓶耗其大半,我等以逸待劳趁其疲惫痛殴之,定能一举拿下。”天圣宗宗主斗述语劝道,那黄云越聚越厚,很显然有什么要成型了,众人不想立于危墙之下。 “不行,那东西并不足惧,四足人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趁他弱要他命,免得后患无穷。”小王子心中焦急,笃定对众人无害,苦口婆心,断然拒绝离开,脸上坚毅,手中毫笔上下浮沉,盯着那云层。 “先前是你要给四足人留生路,留下缓冲时间,现在又要置我等于险地,战时不战,退时不退,如此反复,贻误战机,四足人已然起势,还在凭自己臆断,三宗弟子听令,退出雨落。”天虹宗主应兆喝声,脸上先是讥讽,后又是指名道姓,其余二宗宗主急忙上前劝解,天虹宗主应兆也不顾小王子面子,直接要退走。 “你敢!初时是你天虹宗主要炫耀三宗之力,信誓旦旦要在本座面前来一场漂亮的灭族战,故而拖拖拉拉,你等心理有何心思本座清楚,现在你应兆不再是天虹宗主,由本座接管,念你劳苦功高,你可以自主退去。”小王子突然的决定让在场瞬间哗然,应兆更是一呆后哈哈大笑。 “你配吗?你有资格吗?”应兆根本不理小王子,视其命令如狗屎,丝毫不让,场面一时剑拔驽张,火药味十足。 第20章 四足人祖 “快看,云里有人。”众人抬头,云层中一张双眼紧闭的苍老面容若隐若现,一股久远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三宗弟子心神摇曳,脑海中凭空出现一擒龙降虎的万丈四足人面兽。 忽而苍老面容又变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无情俯视着这片天地,似乎为天地主宰。 “先祖,是我祖显灵……族长成功了。”人脸一出现,四足人便激动万分,顶礼膜拜,口中呼唤先祖二字。 “先祖?死人怎可再生,不过是一投影罢了。”看着时而苍老面容,时而族长面容的人脸,小王子和三宗再无计较心思,小王子更是冷笑盯着云层中的人脸。 “是谁在出手?”一些三宗修士不自觉扔出法器,却如泥牛入海,丝毫溅不起波澜,四足人见状更是信心大增,嚷嚷着要让三宗付出代价。 出手之人此时脸色苍白,急忙告命,却也只是遭受三宗怒瞪,大敌当前也并未处罚。 “那不是云层,是人皮……”小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真要借尸还魂,还是根本就没有死?”小王子喃喃自语,眼中有着疑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之态。 “不错,是四足人人皮,不过却是一空壳,有些许坚硬之力,并无神力波动。”天圣宗主斗述语拿出一手袋模样之物,双手一抹,手袋化一皮质之物,与那云层一般无二。 “都说天圣宗有一空间至宝,形如手袋,材质特殊,不想竟有如此巧合。”小王子见此物后毫不吃惊,一副了然于心见多识广之态。 “这么说只是死物罢了,倒也不足为惧。”应兆松了口气,重新恢复了淡然之色。 “四足人先祖,听说其本体不知几千万里远,堪与神话之物鲲鹏比肩,也不知是否夸张?不过有些许残留倒也正常,这片天地均在其肉皮覆盖之下,摊子铺大了,想要得太多,总是要顾此失彼的,依本座看来,合力杀之,斩断四足人的念想,何如?”小王子盯着肉皮所化的云层,斩钉截铁说道。 “要战便战吧,既然小王子都有如此担当,我三人自然愿与你一同试试这四足人先祖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应兆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先前不快从未发生,痛快遵从小王子意愿。 说完,三宗大军中飞出十二名修士,有男有女,汇同三宗宗主和小王子迎着那人皮云层而去。 …… “好冷!”王清从一阵寒意中醒来,耳边竟有寒风呼呼吹着,王清不自觉蜷缩着身体,双手抱肩。 “怎么回事?我怎会到如此高的地方?”王清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发觉自己正处在一高山顶峰之上,周围山脉起伏,皆落于脚下。 “嗯?怎会有窸窸窣窣之声?不好,是大虎,这东西何时爬到这高峰之巅了,咦?不对……”王清发觉自己哪里是在山峰之巅,分明是不知何时已至虎背,大虎身躯顶着其升到如此高的地方。 且还在不停爬升,王清感觉自己身边云雾环绕,仿佛伸手便能触天,依稀有一种“高处不胜寒”之感。 “好高。”王清欲哭无泪,死死抓住大虎身体,而大虎仍在趴伏沉睡,对外界一切均无任何反应,似乎是什么力量将其行至此处的。 王清向下一探,一阵头晕目眩之感,依稀可见是从那绝地深渊中升起来的。 “下不去了。”王清本想顺着虎躯而下,见如此之高生怕摔下去渣都不剩,“要是会飞就好了。”王清恨不得肋生双翅,凌空飞度而去,彻底脱离此处为好。 “都说天上有神仙,但是怎感觉好冷啊,咦?雨怎么停了?也见不到太阳,怪了。”王清这时才发现天色的异样。 “轰隆隆!”王清发觉这大虎如此动静折腾都没有反应,并怂人也开始有三分胆气, 王清小心思活络,开始大手大脚开始放肆到处观察之时,却不料大虎突然挣扎了一下,整个虎躯开始震动了起来。 “虎大爷,我不是故意的,别搞我,我再也不敢了……”王清被吓得鸡飞狗跳,胆气瞬间灰飞烟灭,只想保住自己小命,也顾不了太多,要摸索着先下虎躯再说。 怎奈大虎似乎彻底醒过来一般,虎躯剧烈抖动,王清只能抓住一处,如同风中落叶一样在虎躯上飘来荡去,好不凄惨。 “幸好我过于渺小,大虎肯定不会注意到我,嘿嘿……”大虎不再抖动,而是站立起来,屹立于山顶之巅,仰天咆哮,其声响彻云霄。 王清吊在大虎身上,大气也不敢出,等待时机平安落地。 “咔嚓…咔嚓……” “什么声音?啊!救命!”就在王清暗自庆幸之时,有破裂的声音传来,且越发密集,紧接着王清发觉自己一下失力落空。 大虎身上竟在裂开,表面沟壑纵横突现,如同破裂的瓷器一般,大虎身躯在解体。 “为什么那么命苦?死前还要遭那么多罪,受那么多折磨,好难啊!”王清毫无办法,身体随破碎之物落下,身体在半空根本无处着力,纵然心有不甘,万般想法,也无处发挥。 “那是什么?天堂吗?我靠你大爷……”王清像是大虎身上的一块疙瘩,身体直往地底深渊而去,忽而地底一阵柔和的金光亮起,温和而明亮,照在身上温暖如流,映照得整个地底深渊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王清以为来到天堂时,身体突然被那金光往上一卷,力量不可抗拒,王清一飞冲天,顿时从谷底达到了人生巅峰。 王清整个人吓坏了,大摆着身子哇哇大叫,鼻涕连着口,在空中横飞乱溅。 “砊!”一声巨响,一万丈巨柱从虎躯中冲出,巍峨向上,似乎要直达天际,不知延长了多少里,举目一望,如一根顶天立地的天地顶梁柱。 “这是?腿?”“巨柱”并不停留,庞大的体量在缓慢移动,而整片天地也跟着有所反应,连带着天上的云层也在跟着移动。 第21章 神秘之气 “这是?腿?”王清细一打量竟发现了些许端倪,那顶天“巨柱”并不浑圆一体,有着构造一般的痕迹,更是偶有幅度起伏之处,类似如人兽臂腿之上关节之处。 “真的是腿,与那日雨中忽然出手的四足之物利腿有些,怎么说呢?但又不是,实在是怪哉……”王清在空中浮沉,不上不下,被这奇特的画面所冲击,脑海中突然会闪过与四足人利腿勾连的画面。 “我擦嘞……”突然,王清身子一沉,直直往那熟悉的黑暗深渊掉去。 …… “应兆宗主,不可如此,当初不是说好虚与委蛇,将小王子送走即可?”一奇异空间内,天圣、天云两宗宗主同时开口急道,而那小王子,此时双眼紧闭,一副昏迷状态,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 三宗宗主像是发生了分歧,在争吵不休,其余十二名修士分列四方,手中长出丝状牵引线,缠绕小王子身上,面无表情。 “没时间了,这次小王子亲至,怕是对奇瓶要做些什么,不得已,老夫只有先下手为强,放心,事关身家性命,老夫知轻重的。”应兆解释道,话语中似乎三宗宗主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宗朝那边…不是我们可以应付得了的,万一…唉!”天圣宗主叹气,忧心忡忡。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一可再不可过三,修行之人本就是搏命,不能因短暂的安逸蒙蔽了双眼,已经到如此地步了,还幻想掩耳盗铃就是自欺欺人了。”应兆对天云、天圣两宗主颇为不满,只是在极力克制,强忍着怒火。 “你俩虽为一宗之主,但实乃老夫子侄之辈,你们父亲为何正值壮年去宗朝后便一去不复返,想必你等也打探过……”应兆大袖一挥,扔出一蚕蛹,并伸手示意俩人。 天圣和天云宗主摊开双手,手中也有一蚕蛹,三蚕蛹一遇,如有感应,飞快融合在一起。 “述语我儿,终究是到了这一步了…… “意儿……” “父亲!” 两道魁梧虚影出现,天圣、天云两宗宗主立刻跪拜呼唤,应兆也微微低头示意。 “大哥……亏得你了。”两道虚影异口同声,看向应兆,应兆点头,衣袖再挥,虚影消散。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父生前说过一旦宗朝再来人,攸关宗朝和奇瓶之事宜,一尽可与伯父商量……”见过两道虚影后,天云宗主矫思意神情严肃说道。 “先父,也曾说过如此……”天圣宗主斗述语看了看矫思意,也缓缓点头。 两人不再有犹豫,语气坚决,应兆见状赞赏不已。 “嗯,宗朝之主活得太久了还不满足,已经天怒人怨,做一个好工具才是应有之意。”应兆说完,拿出一个珪瓒样的长柄杯子。 “行尸位之礼,开始!”一高大巨兽落下,正是四足人族长所化,脊背趴伏凹陷。 应兆单手向着小王子虚托,小王子身体立时便挪移至四足人族长脊背之上,双眼紧闭,却是一副上位者坐姿。 “据传天虹宗主有一通灵坐骑,好不威风,却从未见过,还以为夸大其词,没想到就是四足人族长所化,难怪今日应兆宗主一改往日刚断作风,原是对四足人有这等缘故……”天云、天圣两宗宗主见状,心中顿时了然,也不耽搁,分别取出一个白色葫芦和一头红色乳牛。 “祭天敬地,请神!”白色葫芦内,是芬芳扑鼻的玉膏石髓,一经打开,便化为五谷铺满小王子周围,玉液琼酿丛中流淌而过。 红色乳牛身上一团簇火冒出,全身自燃,形成一肉炙跪伏在小王子身前。 “这片天地果然不简单,四足人先祖残存只占极少数。”异香满天,暗中有吞咽之声响起。 小王子身后空间一阵蠕动,一棵状似柳树,但却浑身漆黑的怪树钻了出来。 黑色柳树并无叶片,光秃秃的枝丫上竟是一张张面色各异的“脸皮”,或喜或悲,或哀或怒,皆而有之。 枝丫上“脸皮”剧烈挣扎,想要挣脱黑色柳树的束缚,挣扎中带起一股淡淡的波动捋过,“脸皮”顿时扭曲,满脸尽是痛苦之色。 黑色柳树哗哗抖动,传出一阵人群嘶哑的声音,其上一根枝桠莫名开始伸长起来。 枝桠上有一张女子面貌的脸皮,五官精致,面容绝美,偶有痛苦之色亦是高贵优雅之态,虽有死寂清冷之气,但仍若隐若现茵茵白光,圣洁无比,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噗哧噗哧……”女子面皮勾在小王子身上,暗中吞咽之声更是绵绵不绝,似在享受饕餮盛宴。 “云层,不,四足人先祖肉皮在晃动,有湿润之意。”天云宗主说道,女子面皮痛苦蹙眉之时,那四足人先祖肉皮竟有动静,突地流下两行血水。 哀意浓,情难自禁,佳人何处,梦魂具远,相无言,徒留两行泪。 “这里面也是有些千丝万缕的道道啊,不过终究是过眼云烟罢了,哼!”哀情之意来得快散得也快,血水更是迎风干涸,再也不流了。 应兆三人见一切并无要紧事发生,短暂的深情不及久伴,只是一瞬间的情意,三人嗤之以鼻纷纷不以为意,冷哼一声。 “小四儿,还不动?等什么呢!想屁吃?”小王子身体微倾,见那四足人族长所化巨兽身体似有所动,又有所想,踟蹰不前,应兆一声大喝,四足人族长闻声而动,朝着某处缓缓移动。 “跟上。”四足人族长速度越来越快,应兆三人连忙跟上脚步,在追寻什么。 百里之路咫尺可达,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洞窟,洞窟极大,内有假山流水。 洞窟中间一凸起小岛上有着两具巨大骸骨,已风化大半,分不清全貌,但仍能大致看出是呈交卧姿态而眠。 “第一处龙对,寻到了。”应兆身形闪过,站立在两具骸骨旁,扔出那长柄酒杯,小王子木然抬手,酒杯伴着小王子姿势倾斜洒落几滴黄浊之水,水滴如受牵引掉在骸骨某处。 “灌!”水滴掉落之处如吐气,一丝微不可见的红色气息溢出,应兆眼疾手快,早早有了准备,那长柄酒杯迅速落下一舀,红色气息就被扣在里面,再一翻,一个白色小球掉落,应兆握在手中,红色气息收入其中游走。 “这骸骨,废了。”溢出红色气息后,那骸骨便烟消云散,再不复存在。 “下一处!”应兆三人寻得所得之物,便头也不回离去。 第22章 集齐 “天蚕幻枪……”一片巨大湖泊之上,应兆手持白色长枪,面前正有一数十丈高大人形白骨架,其盘腿坐在几人面前,五官皆没。 白骨架人脸中间有一镂空的白球,其上小孔密布,一经转动,灰色之风便逸出,化为灰色的骷髅厉风缠绕着几人。 应兆一手持枪,一手白丝缠身护体,如同白布缠身的木乃伊,站在三人最前方,身形不断上下翻飞。 应兆动如灵猫扑鼠,手中长枪当中一点,骷髅咬住枪头,长枪突刺,穿过骷髅后脑。 “孽畜!”骷髅顺枪身而下,张口如碎肉机,四周数个骷髅额生尖锐,在厉风中闪现,向着应兆刮去。 应兆抽枪稳活,一个青龙大摆尾,棍扫一大片,骷髅化为迎风,拂枪身而过,应兆长枪如捻丝散开,无数白色捻丝飘逸,点在骷髅厉风之中,打出骷髅原形。 白色捻丝收放自如,一转应兆劲透枪尖,骷髅被打出一道灰色死气,枪丝巧女穿梭去,扫灭灰色死气在空中。 “铛!”枪丝凝聚,重新化为一柄白色大枪,应兆手持大枪,如流星赶月推枪,重重击向白骨人脸正中的镂空白球。 “咚咚咚……”斗述语与矫思意藏身于一大钟内,骷髅死命一般撞在上面,大钟不动如山, 突然钟身剧烈震动,终是一道钟声巨响后音浪骇人,如惊涛拍岸将骷髅头拍死于半空。 大钟掀开,斗述语和矫思意正好看到应兆大枪点球。 不想那镂空白球转动,表面纹路攒动,散为密密麻麻的象形之物,如漫天符号飞舞。 “不好,这白球……”斗述语和矫思意察觉不对,但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无数象形之物突然包围了三人,一晃三人便突然置身球内。 “应兆……”斗述语和矫思意听见撕拉之声,只见那应兆身体已被扯为几块,三人被拖向那白骨人脸,白骨人脸上五官逐渐清晰。 “嘭!”突然一道白光亮起,白骨人正要起身,那硕大头颅瞬间消失,一道巨大的蚕形物影子突然闪过。 应兆三人复又出现在无头白骨人身前,斗述语和矫思意两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已,应兆身体挺拔,手上握着白球,脸上闪过蚕状之物影子。 “没有什么能挡住老夫。”应兆一把捏碎白球,无头白骨人坠下,却不沉底,静静漂浮在湖泊之上。 十二人影控制小王子出现,长柄翻转…… 一道紫色气息溢出,白骨瞬间消散。 “哈哈哈……历经七处,终究是齐了,最后还是让老夫拿到了,悠悠苍天,厚待于我,何其幸也。”应兆放声大笑,声如洪钟,手上握着七颗珠子,其内七色之气流转。 一股祥和化道之力散出,使人羽发皆张,恍惚间便有入至臻境界之感。 “自今日始,宗朝也好,命运也罢,统统都是狗屁,哈哈哈……”应兆甩袖歪头,放浪形骸,酣畅处也顾不上一宗之主严肃形象,鼻子口中的晶莹液体横飞,傻笑着不知憨口水直流。 应兆大笑过后,拿出一破破烂烂的羊皮纸,慢慢展开,准备有大动作。 “应宗主,别这样,本宗总感觉有些不对,还是……”斗述语却不似应兆着魔般冲昏头脑,见应兆如此做派,急忙打住。 “不对?有何不对?我的好侄儿,你多虑了,这东西的妙用无穷,有了这东西,有朝一日宗朝之主来了也要跪下叫爹,你明白吗?” 应兆摸着圆球,翻来覆去把玩着,既小心翼翼又爱不释手,如同绝世至宝,生怕少看一眼。 “可是也太……”矫思意见状,与斗述语相视一眼,缓步上前,正要说些什么。 “你干什么?是不是想抢夺我的宝贝,都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应兆反应极大,身子向后缩去,怀抱七颗圆球,甚至下意识将七颗圆球收了起来。 “呃?应宗主多虑了,再说怎么就都是你的了?只想提醒事关重大,不可大意。”矫思意先是微微愕然,应兆的反应让其心中大为不爽,于是脸色一沉,严肃说道。 “是啊,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感觉如梦似幻,头重脚轻,心里不踏实。”斗述语也插嘴道。 “世侄啊,这可是上千年时间的作用啊,是因为在此之前已有很长时间,我们只是时机挑得好而已。”应兆的话让两宗宗主大吃一惊,这里埋藏的秘密远远超过了他们想象的时间。 “既如此,宗朝怎会只派小王子前来,如此贵重之物……”斗述语虽吃惊,但还是有着一丝清明。 “因为,这只是个半成品而已。” “什么?” “应兆,你个老匹夫,害我啊……” 应兆语不惊人死不休,让斗述语两人直接跳脚破防。 第23章 包以万全 斗述语和矫思意俩人神情激动,手指应兆,大呼上当,恨声不已。 “尊你一声伯父,你当我俩猴耍,欺我南村孩童无可奈何于你吗?”矫思意周身云雾缭绕,含有怒气,誓要讨一番说法。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莽撞,有如此形态也够了,完全够了。”应兆大笑,浑然不在意两人的反应。 “你最好说清楚,别挤豆子一般,我们问一点你答一点,有话一次说完即可,别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种德行?”斗述语两人阴沉望着应兆,很不高兴,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之势。 “此为暗仙,还不够吗?有神道契约,大家心口相连,老夫会诓你二人吗?放心,这东西至少能让我们三人均能同根隔离,再无瓜葛之虞是确定了的。”应兆说完,斗述语两人都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 “畅快啊!”应兆浑身爆发出一股气势,身上如绷线撕拉之声响起,气势节节攀升,身后出现一双翅膀,砰的一声,翅膀藏身于体内。 “神力境巅峰,你居然突破了?”斗述语两人讶异,这应兆解开心结,心头畅快,一下子便自我突破了。 “心中块垒落地,些许境界提升不足为奇。”应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再也不受桎梏。 “不好,你的袖口……”斗述语俩人见应兆还沉浸在自我感觉中,却发现应兆袖口通红,不一会直接燃烧了起来。 “果然如此。”应兆抬起手臂,一把扯去袖口,里面的七颗圆球正在缩小消解,竟是被里面的七色之气吞食了。 “天材地宝,要立刻炼化才行,丸状酒神能麻痹一时,撑不了多久,但没想到挥发得如此之快。”斗述语见状说道。 “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怕有意外就前功尽弃了,还是慎重为妙。”矫思意还是疑虑重重,犹犹豫豫的样子。 “老夫同样如此,所以就拿小王子试药吧……”应兆嘿嘿阴笑,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那要是被小王子摘桃子了怎么办?毕竟其经营多年,天然与这东西亲和……”斗述语还是担心不已,矫思意听完也连连点头。 “这东西可不认主,既出世就再也与旁人无关了,谁炼化归谁所有,不过以防万一,贤侄担心不无道理,所以用六壬之术即可。”应兆越说眼神越冷,斗述语俩人脸皮直跳,很是吃惊。 “原来如此,应宗主果然大才,那十二修士不仅控人,还是为六壬先行之术所准备的,考虑如此周全,真是汗颜。”斗述语抱拳,啧啧赞叹,心中犹豫顿消去,俩人再无一丝疑虑。 “哈哈哈,贤侄谬赞了,只是傀儡而已,老夫可没身外化物的神通,不过是残次消耗物罢了。”应兆脸上谦虚,不过脸上却是自得之意满满。 应兆说完之后,斗述语和矫思意俩人又拿出两块破烂羊皮,合在一起后便化为一张古朴卷轴,上书有古老文字。 第24章 炼化 “天地两盘,指我明路……”应兆三人引出酒神圆球内的一丝七色气息缠绕在小王子身上,七色气息周旋在身,如同灼身焰火,燥动不已。 七色气息绕小王子周身后,似有感应迅速钻入其眉心,应兆三人身形一闪,下一瞬间便到小王子身旁,将那羊皮所化卷轴置于小王子身上。 卷轴漂浮在小王子身上,那丝气息如受牵引,不一会便在小王子眉心处探头探脑般爬出,应兆三人见状,连忙出手收之。 “百路生花啦……”瞬间天地异状,天生明媚之光,照亮世间一切,似乎涤荡了一切污浊。半空忽现一条仙乐伴奏、应龙匍匐的花路,延伸至小王子脚下,花路尽头一仙气凛然的老翁正拱手迎道…… “开始吧!”仙幻之境一闪而过,十二傀儡身周出现一道亮色圆盘,小王子亦处在一盘中央漂浮,两盘如布八卦其上,玄妙莫测。 “天地两盘,以尽飨食,指我明路,馈我点示。”应兆大礼比划,双掌画形,象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两盘。 两盘转动,十二傀儡身体猛地蹿红,如同火炭,又有奇异扭曲之力密布。忽又迅速冷却下来,如同夜空眨眼烟火。 细瞧之下,十二傀儡身躯整个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如同失去了什么,或有明灭不定的怪异荧光闪烁笼罩,或有死寂清冷之气散出,亦有平平无奇,如同路边普通石块,毫不出奇。 “噗嘶!”撕拉之声响起,却见小王子身体在地那盘内缓慢转动,细瞧之下却是小王子身体关节扭曲,以不可原状之态摆为一奇特的姿势。 “求天告地!”天地两盘转动,忽然传出一道铆合契合声响,顿时便不再动作,盘内一股淡淡的波动笼罩开始酝酿。 “分野、方位已定,掐指……”两盘之上波动间一下便突然出现几个古朴文字,在盘上飘荡。 应兆见状,立马探出一只手掌盖下,指节发亮,应兆不停划动手掌,忽而指间两字冲天而起,上书“大安”。 “天不间疏,运势在我,功成也,哈哈哈。”应兆三人见状喜形于色,紧皱的眉间放松了下来。 十二傀儡和小王子身躯此时面目模糊,身体逐渐渺渺微乎,萎缩盲目,最后如残阳尾焰,照亮应兆三人眼中熊熊燃烧的欲望后便彻底枯寂下去,碳尽去后,残躯随意掉地。 “物布万千,万物化源……”应兆三人共建的羊皮卷所化卷轴慢慢变得透明,如水有漾。 酒神圆球内的七色气息被三人慎之又慎引出,应兆三人此时垂坐于卷轴之下,卷轴中散出一层层涤荡透明之幕,好似有形净化之力,被引出的七色气息灵性十足,在应兆三人身上飞速盘旋。 “全神吸纳,暗质反刍。”酒神内的七色气息在卷轴之下变得不再燥动,温和无比,如同被驯服的小样。 应兆三人见状,依照画瓢,将所有七色气息捻为三股,于卷轴之后便分别钻入三人眉心。 “轰隆隆……”应兆三人全神炼化,稍息空中忽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而那暗色层云下却是阳光普照,光照大地,大地之上光亮刺眼,让人闭目。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见异象,其异必妖。 未几,三道强横的气息便直破云霄,其异自现,那应兆三人此时脸色红润,神情愉悦,呼吸间便一层又一层在突破,毫无阻塞之感。 斗述语和矫思意身无凭借在空中漫步,一脚雾缭,一脚光芒,操纵天地,自如臂力。 应兆头顶出现一只巨大的蚕蛹,两道亮色闪耀,很快便见束缚被挣破,蛹茧熊熊燃烧化为灰烬。 尘埃中一只生有双翅狰狞之物展翅飞出,始一出现,此獠囫囵间便张口吞食云层,身如吸盘,全身上下尽染亮色。 生有双翅狰狞之物吸食中身躯以肉眼可见之速变得硕大,如同吹胀的肉球。 最后化为闪目庞然大物,应兆见状,亢奋不已,成型后瞬间沉入应兆头顶不见。 应兆身体颤动,似有不同,但又无任何异样,陡然一睁眼。 那双眼明亮夺目,不可直视。微一抬手,一股霸道之力传出,远处矮山受控,裂开道道缝隙。 应兆手指弯曲,一个闪身而过后便把矮山撞飞,端得是强横无比。 “身元境,终究是到了,哈哈哈……”应兆白发慢慢变乌,皱纹也开始被无形之力抚平,浓郁的青春气息开始扩散开来。 应兆整具身体开始变得年轻,开始…… “竟如此神奇,意儿……”斗述语俩人看着应兆今日连破两级,突入那更高层次,享受着无比的风光,眼中喜色掩盖不住,心里艳羡不已。 斗述语看向矫思意,见对方也在微微点头,便相视一笑,顿时一丝七色气息便从眉心处钻出,俩人拘禁一拘禁,便开始在卷轴之下又炼化了起来。 “痛快……”应兆双手一握,竟在空中留下清晰手印,如钢爪钳如豆腐,仅凭肉身之力便同金刚般坚硬,更有肉身玄道之气覆盖在内。 斗述语俩人见状后更是开始疯狂炼化更多七色气息,逐渐地,俩人身上强横之力又开始暴涨。 俩人又突破了瓶颈,和应兆一样实力开始精进。修为开始一日千里,如同旱苗逢甘霖,节节暴涨。 “两位贤侄,既是两宗宗主,又是双生道侣,同进共退,守望相助,真是令人艳羡,何不演绎一场爱情佳话,做一个传说……”应兆看着斗述语俩人,眼神逐渐冰冷,说下手便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别假惺惺般作态,那什么神道契约,早就知道束缚不了你,也从没想过要以此约束于你……”斗述语俩人也是面色如常,话语未落,只见周围白云翻滚,一口大钟在斗述语俩人头顶若隐若现。 “螳臂当车而已!”云雾遮眼,斗述语俩人身形消失于云海之中,应兆对此却是嗤之以鼻。 第25章 幻灭 “以物御物,确实是种奢望。”斗述语两人捏碎手中一椭圆之物,化为齑粉。 但看着应兆丝毫无损,瞬息便至的身影,俩人感慨不已,随手挥散齑粉。 应兆瞬息便杀至斗两人身前,云雾并不能遮眼,毫不费力便直捣黄龙,瞬间就完全锁定了两人身位。 “夸嚓!”应兆刚一靠近,大钟便生裂缝,斗述语和矫思意还未反应,一股浓浓的霸道气息便扑面而来,俩人措手不及,仓促出手便是一个闷哼,身心俱震,五脏六腑难忍。 “怎么回事?我等怎会如此之弱……”斗述语原想应兆踏入身元境,必然要检验肉体之力,本想大钟坚韧硬碰硬。 不想大钟竟如此不堪,应兆还未出手便岌岌可危。 “不是你太弱,是老夫太强!”应兆看了看手臂,刚才只是牛刀小试,效果非常满意,脸上一副欣赏陶醉之色。 “不可能,我等也快到神力境巅峰,你刚刚突破至身元境,攻你不足,固守有余才对,怎会如此这般脆弱。”矫思意眉心闪动,两人带着大钟在云中移形换位,云雾更浓。 “你等父辈与我本是同根,技不如我便换法修行,虽有后手之意,但一步落便步步落后,你俩虽也是天资聪颖之辈,本应青出于蓝,但积累甚微,难挡强力啊。”应兆评头论足,根本没把斗述语两人放在眼里,神态轻松惬意至极,看得斗述语两人目眦欲裂。 “雷暴。”矫思意轻语,趁其不备,云层中忽然降下一丝雷霆,不想应兆竟大口一张,直接吞了下去。 继而云雾翻滚,一片水天瀑布倒灌,淹没应兆身影。 “没用的,你想拖延我寄希望于斗述语身上?太天真了,至多神力境巅峰,与我身元境终究是有着天壤之别。”应兆慢慢踱出,尽管一身水汽,只一震便蒸发不见,难以拖延分毫。 “我的云雾之法,岂是如此容易躲过的,刮水!”矫思意脸色一白,水瀑如影随形,黏附在应兆身上,而斗述语两人仍在行避让之术,尽可能拖延应兆。 一股难闻之味传出,水瀑突然泛黄,如沸汤扬人,咕咚冒泡,入骨即化,应兆手掌沾染一丝便皮肉发白。 “有点黄泉水味儿了,看来这瓶给了你许多。”应兆皮肉分离,生机盎然,死骨生白肉,大踏步一把捏住矫思意。 “给我吧。”应兆眉心发光,一股股白色丝线植入矫思意眉中。 “噗哧!”矫思意身体化为水雾消散,应兆身体一冷,整个被冻成一根冰柱。 “看你有多少生机再生?”矫思意声音回荡,见应兆身体经历冰火洗礼,即使不致命也要脱层皮。 “铛!”九只大钟分列各方,朝着应兆响彻不停,应兆身体冷热交替,再有九座大钟在侧,端的是让应兆寸步难移。 “那就别怪老夫了,本想留一个全尸操纵,既如此那便死个干净吧。”一杆白色长枪掠过,应兆身体原地不见,不多时便传来隆隆之声,竟是长枪已大如山岳,倾倒而下。 “看你俩何处躲。”满目皆是长枪影子,当头砸下,裂爆大瀑,压塌大钟,斗述语俩人避无可避,直接被镇压在下。 “龟缩之法!”就在应兆现身之时,一巨龟身影闪过,长枪砸在巨龟背上,龟头一直,迅疾如风,应兆难以避过便吐血倒飞。 “谁说本座无法突破至身元境的,老家伙,别说本座欺老,你为老不尊,见利忘义,该死!”斗述语声音从巨龟内传出,巨龟掀飞长枪,追着应兆顶。 “不可能的,你怎么会突破,你怎么也会突破,你不该的呀……”应兆一副不可思议之色,斗述语后来者居上,瞬间情势逆转,让其从天堂掉入地狱,情难自抑。 “大难临头,还在障目不愿相信,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只有你能别人便不能?哼!那就让你彻底绝望吧!”斗述语坐在龟背之上,身周霞光万道,满身仙气凛然,气势在不断攀升,让人不敢直视,只能匍匐在地,有种亲吻鞋子均是莫大荣幸之感。 “我跪…跪你妈……”应兆双膝一软,情不自禁要跪拜在地,如有天生畏惧之意,身体提不起半分反抗。 口中虽喋喋不休,但斗述语眼神一凝,还是噗通一声跪下,行五体投地大礼。 “哈哈哈……还不献上来?”斗述语身旁的矫思意大喝,应兆如被抽丝剥茧般身上一切所有之物如数上供。 “还在藏私?不老实?”斗述语手摸应兆头顶,就要再有行动之时,忽然一阵天崩地裂,一支万丈兽腿凭空踏下,搅动风云,场中景色为之一变。 迷眼散去,只见应兆三人正神情愉悦、满脸通红在泥水塘中打滚。 “唉!万事如意难再续,还差了点……”小王子身体完好,在半空中俯视,哪里有一丝一毫损伤。此时正盯着那万丈兽腿,一脸遗憾。 应兆三人此时清醒过来,见自己一身泥水,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方知欲望迷人眼,中了小王子的道,不由怒极。 “这四足人族长,是会隐藏的。”小王子似有所感,遥望远方,那里也正有一支万丈兽腿若隐若现。 小王子看也不看应兆三人,双手对着三人一招,三道七色气息涨破应兆三人身体出现,三人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三道彩虹般的七色气息。 “逆天至宝,还想吞匿,有福消受吗?”七色气息围绕在小王子身边,头上正有那羊皮所化卷轴。 “你是真的能忍?族长,不怕应兆三人是真的得手了吗?”小王子抬头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形四足之物,眼中凝重无比。 “生或者死……”三支万丈兽腿出现,四足人族长身躯在高天之上出现,漠然看着小王子。 “还有一支,你也集齐了吧……”小王子微微苦笑,盯着这方天地的一角,似乎是在印证着什么。 第26章 动手 “那就战吧,啊…好快!”小王子战意昂然,但话音未落,万丈利腿便扫至跟前,雄如千仞巨峰横立。小王子提气缩身,闪身一躲,一大腿还是被洞穿切割了下来。 小王子闷哼一声狼狈翻了出去,脸色惨白,眼中骇然。见利腿得势不让人,残影不断,小王子眼珠内出现碧绿样的锈蚀,胸前丹怀毫笔触过眼睑处流出的锈蚀,向外一划,一片低矮云层翻滚而出,整片天空压了下来,四足人族长庞大的身躯瞬间矮身于云层之下。 小王子满头大汗,做完这一切,喘着粗气,手中提着被切下来的大腿,还未接续上,便见那低矮云层剧烈耸动,虚无透明之势愈演愈烈。 小王子单腿立在云层之上,身体突然变成无数芥子状的微物,顺云层落下。 “蚀穿。”漫天的芥子附着在四足人族长身上,如寄生之物,浑为一体。 “没有用的,你的界,太窄太弱了,无攻而守,本末倒置结果而已。”芥子自成须弥,四足人族长身体“支离破碎”,芥子各纳,四足人族长身躯“各行其是”,行南辕北辙歪斜之举。 不料那芥子世界中传来四足人族长冷漠之声,三足一动,芥子乱流,啵的一声破裂开来。 “不愧为凶名在外的异兽…”小王子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芥子炸开,四足人族长瞬间脱身而出,身体表面被炸得坑坑洼洼,深可见骨。 四足人族长血气喷涌,身体很快便恢复如初,丝毫不在意此等微尘之力。 云层消散,利足笔直踩下,小王子现身躲避,身子一瘸一拐,利足朝小王子踢来,沿途如兵刃切块,过山而半,涉河成谷。 “裂空掌!”毫笔飞舞,四周一划,闪现而过。一个盘形器皿立现而成,利腿迷途,在皿中不停转圈搅拌,为一器具尔,小王子抽身而退。 “裂空,装象!”刺耳摩擦声响起,盘形器皿破碎,瞬间化为一蛮象,利腿为一象腿,踏空向四足人族长而去。 “乒乓……”四足人族长两腿相绊,巨象顶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三足缺一,看来你对这身体始终还是有点心急了。”小王子嘴上说着,神色却是凝重非常,丝毫不敢松懈,顺势单膝跪地,神态虔诚,恭敬请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模糊身影波动不已,一经出现,抬手轻轻一抖,甩出一条打满结的绳索,绳结上裹满黄色粗粝之物。 绳索鞭长百里顺四足人族长身体盘旋而上,绕着四足人族长抽打,四足人族长皮肉隆起,流光溢彩,坚如金石,丝毫不惧。 “不死草?好毒。”绳索奇特,每次抽打在那四足人族长身上,绳结便如倒刺,剜走带下大片皮肉血雨,狠辣非常,皮肉掉落后化为四足人模样摔死在地,四足人族长动容,不一会便成一血肉模糊之人。 “害我先祖,掼我族人,恨啊!”四足人族长大吼,以足为手,忽而拔起一座山峰,挥向那白色巨象。 第27章 势大 白象背阔,瞬间生起一片大地,其上长出一半掩闭目的菩萨雕塑,菩萨健美,隆起的双臂掐出两指,如深海升月。 “探海月圆。”缒入的山峰横亘在两指之间,象背夷平,擂动数百里。白象庞大身躯颤抖,呼吸间吐出阵阵负累白息,困滞泥泞。 “大力指!”小王子大汗淋漓,菩萨屈指,山峰体瞬间通红,菩萨肌体白雾蒸腾,难耐转瞬熔融,白象半劈立亡。 嗖风眼不及,一切都在眨眼之间。通红山峰如同火炬,并没有丝毫停留,瞬间就与那满结绳索笔直相撞在一起。甫一接触,绳索触之便通体燃烧起来,在空中剧烈蠕动。 绳索不敌,也没做过多纠缠,瞬间便回到模糊身影身边,那模糊身影也不怕火焰之厉,随手将之缠绕在腰间。 火绳熊熊燃烧,还不待尽,忽而一点绿意于火光中乍现,继而喷现蔓延而出,颜色由绿变深,深如黑炭,化为一根难以烧尽的黑色长草。 火势渐灭,模糊身影变得凝实,变为一无面目高大之人,此人生有双头,长有四臂,拥有四腿,甚为奇特。 黑色长草游走,双头人一抓黑草,双手一捋,身形几个跳跃间便朝四足人族长而去,很快两人便缠斗在一起。 滚滚神力汹涌,两人入乾坤,圈禁地,余波毁灭生灵,涂炭一切,黑草化为一青鸟护在双头人身旁,每一鸣叫,便有一阵陨石雨砸向四足人族长。 双头人手足化为数个白色骨球环绕,四足人族长每次出击,骨球合则卸力,分则追击。其上大孔如同血口,每次转动便吞噬掉四足人族长一部分血肉。 “合一!”四足人族长大喝,一头白虎身影出现在天边,朝着这边靠拢过来。 “宗主,退吧,四足已齐,您一分身和我一残躯万不可敌,回到宗朝,您还需要此分身……”小王子见白虎出现不由大急,背后出现一扇半人半狗的石门,正欲打开,一道裂缝迎面而来。 “不!”无声无息,势不可挡,裂缝乃四足人族长四足化的一支利剑穿透宗朝之主分身,斩断青鸟的剑气所致。 小王子以笔触心,怀抱于内,以碧清扫瞳孔眼白,如杂草丛生顺捻,触于怀,双眼长出杂草般的东西,冻结空间,只一瞬,那裂缝便扫过小王子双眸。 “找死!”见那小王子如死狗一样倒飞出去,四足人族长跳跃而起,化为常人大小,手提利刃,直击小王子而去。 “砰砰砰…哗啦啦…”突然天边疾驰而来的白虎中途化为一利腿拦中断裂,整片天空迅速向白虎那边倾斜而去。 “是谁?谁在…不好。”四足人族长低沉一声,顾不上小王子,迅速朝着白虎处而去。 “珰…嚓…”像是什么突然碎裂,整片天空一下子崩开,四分五裂。 “噗哧……不!”四足人族长口吐鲜血,那白虎所化利腿迅速化为一扭曲干枯的小腿,四足人族长握在手中,口中不停吐血,怨恨看着小王子和这片天空,身形一闪,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28章 偶遇 山崩地裂,一片形状神似瓶口的连绵山脉倒塌,山脉塌陷后,底部却有着庞大的四座山峰鼎立,峰体崩落,仅剩一峰独立。此时瓶口正慢慢碎裂,四足鼎立之处山河移位,仅余独峰也一下子倒塌了下去,草长莺飞,灌木如揠苗,野草疯长,瞬间便沧海桑田。 “嘭!” “啊……好疼。”王清身上一重,感觉被什么砸了一下,一下子疼醒过来。只见一披头散发的男子趴在自己身上,头部位置难堪,王清赶忙一把推开。 “抱歉抱歉,兄台,我不是故意的。”男子被掀飞后,王清见此人一条大腿脱离身体,连忙捡来合上。 “嘶,好疼,我的眼睛。”男子一番折腾后也痛醒了过来,先是摸了断腿处,突然摸着眼睛痛苦不已。 “谁?给本座滚过来……”男子似是察觉到什么,歪着头对着王清方向凝神戒备着。 “兄台,不,大侠,别误会,我也和你厄运降临一样掉落此处,看你身负重伤,还是不要激动得好,我是好人。”王清见此人瞎了吧唧的还那么敏锐,连忙出声。 “好人?找死……”男子斜着脑袋,突然一下子向王清扑了过去,斜劈手掌。 “咔嚓!” “啊!”筋骨折断之声响起,王清下意识给了对方一下,自己则被一股大力扫飞了出去,不过对方却是手掌骨折,缩了回去。 “还说是好人?好人会随手出刀吗?”王清手上握着匕首,揉着胸口,看着男子手掌上的血,对方似乎没怎么受伤。 “王清并无恶意,只不过这深渊巨坑实在没地方可去,不然在下会立刻离开……”王清也是冒火,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语气也略显无奈,盯着对方,心中也是大为紧张,此人身负重伤还能如此强悍,说不得是个修行之人,王清不想节外生枝。 况且此地情况不明,王清也不敢随意乱走,也不想触怒此人。 “无处可去?我眼睛有问题,但我感知无碍,这么大的地方你打滚都够了,要不是本座行动不便,懒得与你同伍。”男子戳穿王清,说得王清一愣一愣的。 “你那么厉害,感觉如此强烈,你要不摸摸你身下?”男子正得意间,王清冷不丁一句话顿时让男子感觉身下一阵柔软,微动之下竟有蠕动之声。 “啊……杀了你。”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声尖叫,举拳冲向王清,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傻逼吧你,只是一些白蚕而已。”王清没想到这男子如此小气作态,只不过想恶趣味一番而已,急忙让了出去。 “死死死,都给我死。”男子神色激动,弄王清不成,一支毫笔出现在胸前,朝着所起之处疯狂乱划,一阵铿锵之声响起,威力甚大。 “本座乃宗朝小王子,你敢戏弄于我。”此人正是在奇瓶内与四足人族长争斗,差点身陨的小王子,此时双目尽毁,大腿断掉,掉落在此,正好与王清遇到。 第29章 随意吧 “宗朝?小王子?”王清见来人脾气滔天,但胸前毫笔确实厉害,正在疑惑其来路。 “还不趴下?给本座爬过来请罪。”小王子厉声喝道,脸上尽是傲然之色,一副了不起天的嘴脸。 “可是……” “竟还在还嘴,是怎么敢的?”王清还未说完,小王子渐露愠色,毫笔临空一划,一杆无柄剑刃撂出,直刺王清。 “你疯了吧……”剑刃极快,直刺王清面门,王清躲闪不及,以匕首迎击。 “砊!” “好大力……”王清手臂发颤,招架不住被撞飞出去,匕首险些回弹在自己身上。 险之又险擦着脸庞而去,不过自己的手掌却是不受控制般甩在面上,当即鼻青脸肿。 小王子再次划出三笔,三柄略显些许“粗糙”和暗淡的剑刃飞快朝王清要害处而去。 “噗!别逼我,‘妙手卷’心脉相连。”王清吐出一大口血,眉心有一脏器样的东西发光。 此物一现,王清如有神助,整个人奋力跃起,不停在周围打着转转躲避。 “轰……”小王子眼睛受损,但仍然对王清所处位置了如指掌,王清不停以周围木石遮挡,运转神力抵抗那剑刃。 “不好,再这样下去不等力竭,也要被慢慢放血而死了。”在神力加持下,王清不停闪转腾挪,也只能勉力奔亡,但身上已然伤痕累累,更何况王清自己强用神力,总是揪着心不安。 “只有这样,拼了。”王清身前合抱之木被炸,其不退反进,趁碎末乱飞之时窜出,单手一拍地面顺手拾起匕首,伺虎之势猛冲向小王子。 “还有这勇气,倒是小瞧了你。”王清神力喷薄,脏器周围脉络扩展,额头上青筋冒血,完全凭借王清自己一股头脑发热不怕死之劲在支撑。 小王子对王清此番热血行为颇感意外,眼见三刃已无法阻止王清,王清身形已至小王子身前,王清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 “得吃。”王清一阵喜悦。 “嘭!”一重物突现王清之上,竟是百十来斤的毫笔,王清还没笑完便栽入土里。 “啊!”小王子从王清眉心一把薅过,扯下那脏器,连带着脉络也被蛮力捋过,如同一八爪鱼被扯出。 王清抱着额头痛苦不已,额头血管如同面条在脸上甩来甩去。 “真让人怀疑你对修行的理解,这种想当然,若不是神力波动,你连凡人武者都不如。”小王子一把捏碎手上脏器脉络,又化为虚无之物归主。 “啊!”王清整个身体被反噬之力掀飞出去,如死狗一般一动不动了。 “别装死,若不是本座及时出手,你早已神源外泄而死,这点反噬之力只是让你失去反抗之力罢了,哼。”小王子耸着肩膀感受王清的气息,没好气说道。 “也罢,你只是一介竹门浅识之人……”小王子更是勃勃气派起来,单腿独立,整个人都在嘲笑王清。 “神源?没听过,那是什么?我不理解……”王清缓了好久爬起来,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感觉全身脱力了。 “呵呵,原来是修行界盲流子一个,也不知你是走了啥狗屎运,还是说天生自带神力,哟,我怕不是遇到天才了吧。”小王子语气夸张,脸上鄙夷之色尽显。 第30章 负重前行 “那你不是更放心了吗?做了这么多,不会是留我一命,只为了取笑我吧?”王清也嘲笑道,靠在一土堆之上,也不再反抗,也反抗不动了。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你还反抗个屁,现在舒服了?”小王子并没有取王清性命,双手一绕,一棵黑色长草从王清身下长出,束缚在王清身上,不一会就在王清眉心形成一黑色草烙印。 “你……”王清没想到这小王子是真的谨慎异常,丝毫不给王清机会,不过这黑草烙印倒是隐隐止住了王清伤势。 “哼!”小王子哼哼完便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这?”王清也是不由一愣,随即眼神一转,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啊…啊…别搞我了,错了…不敢了……”一树荫下,一道身影边嚎叫边在一躺着的人身上“上下其手”,嚎叫之人不时痉挛,不时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王清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嚎叫痛苦之人正是王清,只见其痛得颤颤抖抖,豆大的汗滴落下,咬着牙也要在昏迷的小王子身上做着什么。 “醒了,你终于醒了……”小王子苏醒过来,此时身上断腿被布条和枝条固定,眼睛也敷了一层不知名药膜,王清龇牙咧嘴看着小王子,即使小王子看不见也是强忍着不适,露出谄媚的讨好之态。 “活该……倒也罢了。”小王子似是感觉到王清作态,随即摸了摸大腿和眼睛,脸色一松后便点了一下王清眉心。 “舒…服了。”王清身体僵硬了片刻便直挺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呼吸逐渐均匀了下来。 “弄伤了本座,你赔得起吗?十万个你也比不上本座一根汗毛,作本座耳目,负本座前行是你的福气,了解?偷着乐吧你。”小王子语气严厉,似乎在和王清说着什么。 王清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此时的他并没有与小王子争论什么,修行者手段众多,王清感觉自己简直如同对方手中的玩物,再多的计谋也是无济于事。 “当然当然,小的会点医术,也算对小王子有点用处,也是小人的福气。”王清嘴贱多了一句,顿时被赏了两个大耳光。 “还不为本座医治?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早就让你死尸一具了,不过你也不用如此阴阳怪气,你那点底细本座也清楚,说不得指点你两句什么的……”小王子不经意间的话,让王清眼前一亮,顿时有了生气。 “小王子放心,小的学的修炼之法恰巧与医术有关,只要有所精进,必将涌泉相报,治疗小王子您的病完全不在话下。”王清始终不入其法,心中焦急万分,而自己有那残卷妙手经,强行使用危险极大,哪里知道其他什么修行之道,此时小王子的话让王清有了希望,怎能不激动。 “小王子不要急没事的,这东西能止痛止脓,田间地头处经常有。”王清说干就干,采了些许草药,敷在了其腿部。 第31章 双头蚕 “少打点小算盘,不然有你好受的,此处地势有些特殊,周围如何。”一片寻常开阔地处,王清背着小王子走着,一只七色彩蝶盘旋在前。 “前面有桑树林?怎会行至此处,怎么不早点报备?”小王子语气责备,责怪王清,王清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你叫我走的方向吗?”王清心里想着,嘴上却是: “目光所及不远,等行至近处才发觉的,那还继续吗?”王清立马转移小王子注意力,免受皮肉之苦为上。 “你好歹也是修行之人,怎会如此不堪,嗯?这是什么味道……”小王子正数落着王清,忽然一股淡淡的果香气飘至。 “前面桑树林上挂满了桑葚……”王清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前行不明,先放本座下来。”小王子原地感悟周围,“前弯后山,养绝之地,不好,此地哪里是开阔之处,被骗了……” “小王子,好饱满的桑葚啊,真甜……”正当小王子震惊之时,王清已经兜了满满的一小堆桑葚跑回到小王子身边邀功,嘴里嚼满了桑葚果实,正大快朵颐。 “别,快扔掉,有问题,快……”小王子没想到一个不慎,王清手脚如此快已经一来一回了,听罢脸色大变,急忙制止王清,身体微微扭动,似有不适。 “怎么了?咦?天怎么……”王清正疑惑间忽然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数息便又恢复原状,如同天空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哪里?地方变了呀。”地上颤动了一会,等天色变亮时眼前已然大变,绿意盎然的桑树林变成了一片黄色丛林。 王清语气颤抖,看着眼前缭绕烟雾,所立之处忽地变成一处山坳。 “啊!这是什么东西?呸呸呸……”王清感觉不对,低头一看发现哪里还有桑葚的影子,兜着的原来是一堆白色双头蚕蜕,正龇牙咧嘴如同蛆虫一般的存在,王清惊得跳手跳脚赶忙抛撒在地。 “快走!”这时,小王子突然出手,王清还未反应便被提溜着闪开。 “嘭!”两人刚过,两人所立之处便成一块方形红块瞬间炸开,碎屑砂土乱溅,所幸两人躲避及时。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黄色双头蚕钻出地面,身长十几丈,首尾两端双头一方一圆,与刚刚兜里双头蚕模样一般无二。 “原来我们早就被盯上了。”王清想起先前吓弄小王子之事,原本还以为那些蚕蜕只是凡常之物。 “你还不是太蠢,此处也是一造化之地,怪不得被误导至此,可惜了不是时候!”小王子也是没好气,王清缩了缩脖,赶紧错身,气也不敢多出,不过小王子脸上却有惋惜之色闪过,也不再纠结王清的冒失。 “小王子,你的背上有东西。”王清余光瞥见小王子背后有白色拇指大小的双头蚕钻进钻出,惊呼连连。 “嗯,知道了。”小王子额头生汗,却无哼哼唧唧之声,似乎不是自己的血肉一般。 第32章 被迫 “修行者就是异于常人,强悍如此,这种不动如山,气定神闲之态,真好!”王清瞧着小王子淡然的样子,似乎那双头蚕噬咬的不是其身上一般,脸露敬佩和羡慕之色。 “王清,我伤重未愈,腿脚不便,看来你得出手顶住片刻……”小王子严肃道,王清一听脸都白了,木然盯着小王子的嘴唇,情绪全无,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让其难以自抑。 “要不?跑吧?打不过还跑不过嘛。”王清艰难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婉拒”了小王子的提议。 “一桶……天下……”王清话语刚落,只听巨大的双头蚕吐露几字,王清瞬间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四方出现百丈石壁,将王清俩团团围住,如同铁桶天幕一般,瞬间断绝了王清逃走的念想。 “这东西灵性不高,很笨的,靠的只是地势之利罢了,以你的智力就能轻易拖住,既然走不了,我试着改变一下这里的地势,瓦解这东西,说不得……”小王子鼓励着王清,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王清眼巴巴看着小王子,显然明里暗里十分抗拒,只想待在小王子身边。 “你看本座的样子跑得动吗?别啰嗦了,不然我不会完蛋,但你一定会死,对方可不会和你废话,哼。”小王子对王清的态度十分不满,说了这么多,王清还是畏畏缩缩,不肯站出来。 于是,也不再啰嗦,一摸王清脑袋,不死草印记变得虚淡,一脚将王清踹了出去。 “可是,我哪里会什么修炼之法,只有一残卷,完全控制不住神力……啊!”王清话还没说完,身上便冒出如桑葚汁液的东西,奇痒难耐,散发出浓重的异味。 “知道了,放心,有我。”小王子扯下眼前布条,眼中灰黑色之物夺眶而出,化为疯长的杂草瞬间就布满小王子整个身体,且还在不断蔓延出去,丹怀笔在其头顶沉浮。 “搞他呀,我又不会……”王清嘟囔,看到那巨大的双头蚕就发颤,心中清楚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百般不愿找死。 “不死草只能暂时压住你的身体,不然一会你就会浑身长满蚕虫痛苦而死,聪明点。”小王子冷漠的声音在王清脑海中响起。此时才了然那桑葚与小王子身上的双头蚕有如此联系,亏得自己还佩服其毅力。 “啊,我就说我打不动的。”王清脚下四方红光,其中神秘的纹路威力巨甚,王清身体整个人肿胀起来,即将要炸开,王清急忙大喝起来。 “还傻傻呆在原地干嘛,怎么那么笨?”见王清一点反应也没有,小王子声音响起,王清被一把推了出去。 “哇啦,呲呲呲……”一处黑烟冒起,地面变得细软松动,小王子身影显出,身体传出腐蚀之声,吐出一口浓血,丹怀笔疯狂转动,随后又隐匿不见。 “你在哪里?”脱离危险的王清原以为小王子要出手,不曾想竟又不见了踪迹。 第33章 修行之法 并没有任何回应,王清双腿微曲,身子伏得很低,轻轻用匕首刮下身上的汁液,碾成团弹出。 “咻。”汁液团化为双头蚕虚影,巨大的黄色双头蚕原地不见,下一刻四方红框中黄色双头蚕冲天而起,一口吞掉那双头蚕虚影后又回到原地。 王清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震撼,感觉嘴巴发苦,不停打量着四周,“还好空间不是太狭小,有余地的。”提了口气,王清扔出一包衣服裹成的东西,迅速往反方向冲去,没几步便生生止住身形,一根布带拴住石头跌跌撞撞在地上划出痕迹往灌木丛中弹去。 而王清眉心发亮,止住的身体一跺脚,地面裂开,生生向着方才扔出的衣服包裹而去。 “嗯啦……”四方红框在灌木丛中显现,黄色双头蚕并没有理会一开始扔出的包裹。 “这怪物说蠢也不蠢,多少还是有些灵智的,很会变通,不过……哼哼!”王清身子随着包裹落地,并捻出数个汁液团子弹出,双头蚕从灌木丛中回位后并没有任何动作,脸上杂乱的眉毛蹙起,似乎脑瓜子转不过来的样子。 “得吃,嘿嘿,既然这样的话,拖延时间倒也不无可能。”王清此时趴在一泥潭之中,身上尽是泥垢,感觉已经拿捏住了黄色双头蚕的禀性。 “呃……糟糕了,开始反有应了,被反噬……”王清眼睛发黑,感觉身子一软,如同过分用力后的虚脱,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原来竟是那狂暴的神力直接让王清丢盔弃甲,四肢酸软无力,更糟糕的是,王清余光瞄了下巨大的黄色双头蚕,那怪物似乎朝着自己所在处疑惑,正要有所动作,王清心头一颤,瞬间便紧张了起来。 “尽管使用神力,不然,我俩都得死在这里了。”感受到王清的不安,小王子传声说道,王清也是无计可施,咬咬牙眉心发亮,一个心脏模样的印记开始在额头若隐若现,心脏跳动,神力蔓延至全身。 “蠢货,谁教你的?无相无形显形,化神海中的神力为人体之气,五脏之气力,而不是化为脏器……你的妙手经残成这样还当成宝隐在体表,哼哼,很高招吗?那屎一样的垃圾当成宝。”小王子声音在王清脑海里响起,原来这点小秘密早已被其知晓。 “记住,要以神念引神力于体内肺腑之间,内生力,力大无穷也……”小王子的声音继续传来,随即就是一大段修炼之法,王清恍然为何自己的神力如此狂暴不安了。 “此乃你隐于体表的所谓妙手经修炼之法,不必吃惊,好好感悟,本座会助你一臂之力……”石壁裂缝满布,无数合抱石头掉落,整个空间全是碎石,向着王清砸来,王清见状强行提气,却只来得及将双手举起。 丹怀笔忽地出现在王清身边,落入其手掌,王清身体瞬间原地不见。 “不必害怕,这是丹怀笔内,可让你躲避一阵了。”见王清还在双手抬起,眼睛紧闭的鸵鸟做法,小王子没好气道。 “啊?哦哦,你说的神念是什么?”王清睁眼,见此处黑漆漆一片,落石并没有伤及自己,老脸一红,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盲流啊,真是倒了血霉,我是真没想到,你的愚蠢和浅薄都给我活灵活现了,还在发懵?你觉得你的样子可爱吗?傻逼。”紧接着就是小王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劈头盖脸而来,给王清都整懵了。 “我应该知道吗?况且,不耻下问不应该吗?”王清觉得自己并无不妥,一副虚心而真诚的样子。 “不耻下问?呵呵,学得很好,没文化就不要怪自己的教书先生,意思我还比你差?还比你没见识?有机会把自己脑袋里的草清一下,都快从鼻孔里面爬出来了。”小王子气急反笑,狠狠阴阳了王清一下。 “罢了罢了,当爹妈都没这么累,来来来,你喜欢的话就一把屎一把尿扶着你长大吧。神念,观己睹人之妙哉,简言之,就是念想离体之感,以他人视角观自己,你的妙手卷上刚好有神念之法。”小王子再出了口恶气后,没好气开始手把手教授王清。 “以夜静默,物感于外,身为器皿,如庄周梦蝶,浮游跃为不知其几千万里之鲲鹏,以云游天外……”一股柔和之力包裹王清,王清感觉头脑异常清醒,身体却开始迟钝,有种感觉到自身“存在”,却又有“视线”被拉远,又愈加清晰明了自己之感。 “这种感觉,这就是神念吗?不就是?”王清感觉似曾相识,有些记忆碎片在泛起,一股念想离体,如魂游天外,超然于自己身体,四处遨游,又与身体有着羁绊,十分神奇。 “进入眉心神穴,神海便在其内……”小王子的话打断了王清的思绪,王清神念进入眉心,瞬间一片飘渺的团状物出现在感应之中,神念毫无阻滞之感,与之天然融合在一起。 “以神念引神力于体内……”小王子说完便不再传声,王清静心,神念穿梭其内,神海通红一片,震荡不已,神力从神海中溢出,也不再狂躁,流入王清体内。 “嘶啦!”泥潭中的丹怀笔破开,王清手持匕首从中穿出,几个跳跃一刀插入石壁,刀刃没入,王清打量着周围,黄色双头蚕发怒,四方红光闪耀,肆虐着一切,到处都是狼籍一片,恐怖非常。 “这家伙倒是隐藏得好。”王清见小王子没了身影,显然已经与此地很好地融为了一体,隐藏了起来,眼不可见,心中一动,神念散发了出去。 “嗯?怎么出不去?”王清发现驱使神力尚可,神念想要散发出去便极其吃力,只得打消想要感应小王子的念头。 “不好,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王清整个人身体充血,血管爆增,感觉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般。 第34章 受困 “呼呼呼……”王清神力疯狂涌动,使劲脱离束缚,生生将自己扯了出来,瞬间一阵虚脱感传来,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不行,这股感觉怎么还有?”重力感并没有消失,这股力量怪异,王清感觉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掌控着王清的命门,霸道威严无比。 王清浑身难受,手脚开始不听使唤,整个人难自抑,心有戚戚焉,心中如有洪荒猛兽出没,连气都喘得紧,慌张无比。 “噗!竟如此不堪,反抗不过了吗?”王清承受不住,喉头一甜,整个人恍恍惚惚栽倒在地,整个人竟有失禁之感。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四根红色锁链出现,缠绕在王清四肢,紧紧锁住王清。而王清木然跪坐在地,眼神空洞,整个人浑浑噩噩,无任何反抗之势,一副引颈待戮作态。 “吱吱叽叽。”巨大的黄色双头蚕从地面缓缓冒出,俯视着王清,表情淡漠,睥睨天下,似乎王清在其面前本就该是如此不堪。 “人在哪里?”双头蚕口吐人言,首尾双头拉丝,与王清整个勾连在一起。 “但有命,无不往之……”一道泥泞身影掠过,斩在某处,正是王清。 “找死吗?”小王子身影于半空浮现,手掌抵着王清的头,用力捏紧王清头颅。 “还不醒来,咦?”王清脸色却是平静,并无迷离之样,小王子不由疑惑,继而双手一抓,王清眉心处不死草印记浮现,面色痛苦,但目光仍不自觉朝黄色双头蚕瞧去,面露惧色,惧色大过天之感。 “趋炎畏势,连身心都不能自抑的无能鼠辈,一点王霸之气就不自主为其驱使,你对你爹妈怕是都没这么听话。”小王子看着王清大怒道,颇有一副怒其不争,难堪大任之感。 “你疯了吗?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惧怕权势,这东西狐假虎威,谨守心门,丑者无惧,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王清眉心发亮,神力不要命涌出,小王子有点不可思议,王清如此拼命到底是被控制还是心甘情愿。 “怕呀……”王清心里难受,却又不愿面对,似乎有什么在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放大出来。王清恨自己此时的丑态,恨自己的怯懦,但又不自觉做出如此自相矛盾的行为。 “这种心魔,初入修行才会有的狂妄和记忆深处骨子里的自卑,你怎么会?唉!”小王子叹道,猛的想起什么,瞧着铁桶一般的四方石壁,眼睛微眯。 “好一处造势之地……”小王子单掌抚地,指间缠绕,抓起如脉络一般的东西,手指微张,铁桶石壁轰然倒地。 “没用的……”黄色双头蚕看着这一切,王清手中匕首不断朝小王子刺去,神力不要命涌出,给人以一种……竟是一种讨好表现之感。 “王清,别逼我。”小王子看着王清这个样子,也是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匕首,连刀带人扔了出去。 “噗!”王清吐了口血,脸在地上擦出一条血迹。 “继续,不要停。”双头蚕命令王清后首尾化为刀剑,排山倒海朝着小王子而来。 “不好,这是?”小王子丹怀笔画圈,一洁白盾牌立成在前,甫一接触,便如同有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盾牌裂成碎片散落一地,小王子身形爆退。 “王清,你找死!”小王子后背一痛,见王清匕首插入自己腰间,一巴掌便将王清拍飞了出去。 “斩。”小王子决绝,直接拔出匕首,以之为刀,力劈高山之势斩下,一凶恶丑陋巨物冲向黄色双头蚕,将黄色双头蚕撞翻飞数十丈开外。 巨物长出粗手壮腿,大吼一声,一身歪歪斜斜的盔甲流转在身,与双头蚕缠斗在一起。 “用你的神力附在我身上,快。”小王子跳到王清身边,一抚王清额头,王清僵住了一般。 “ 想治疗?哼哼。”无数白蚕不知何时已爬满王清全身,一道带着布帽、郎中打扮的男子出现。 “强弩之末而已,也想妄图改山换水,不过也好,为我所用,哈哈哈。”郎中打扮男子为当日在四足人族长身边出现过的吴医官。 吴医官手拿葫芦,不断飘出缕缕青烟,白色双头蚕如受指引,口中吐出黏液,瞬间将王清和小王子两人裹在了其中。 “咳咳,也幸好有你,不然,我和小黄还真的有点难受,也好,终究是请君入瓮了,真是不错。”吴医官眉心发亮,葫芦中不停冒出青烟,粘液越裹越厚,无数白色的双头蚕钻进钻出。 “这种机缘你把握不住,都给我吧。”吴医官摘下帽子,露出了一个塌陷了的脑袋,竟是前额处缺了一大块头盖骨。 细一瞧去,吴医官一说话,半边脸不自觉会歪斜,缺了头盖骨之处长出一层薄薄的肉膜,上面稀稀疏疏长了一些毛发,肉膜下是跳动的脑子。 “刚好在我想要的位置,不错,真的不错。”吴医官手一劈,泥土碎木崩飞,露出一条连绵不断的荧光生成的龙脉。 龙脉歪歪斜斜,依附在聚散的怪石之上,汇聚在王清与小王子所在处。 “咳咳……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可以知道怎么使用神力了。”吴医官弯腰剧烈咳嗽起来,无数双头蚕慢慢聚集在小王子眼部和大腿根处。 一股力量从小王子身上溢出,汇集在龙脉之上,吴医官眉心发光,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将这股力量吸入其中。 “果然,神力柔和了许多。”吴医官一掌劈向一块碎石,拍了个四分五裂,吴医官激动不已,似乎验证了自己的什么猜想。 “全部都给我吧,至于你们两个,死吧。”吴医官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那力量被其鲸吞入眉心,那受损的头盖骨开始蠕动,凹陷的肉膜被其不知用何方式“撑了起来,歪斜的嘴脸也有了些许改善。 “我真是个天才,若不是出身所限,我就是天之骄子,这个世界就该为我所有。”吴医官捏紧了双手,脸上变幻个不停,似乎有太多话要道尽,太多辛酸要倾诉。 第35章 丑陋的天使 “在磨蹭些什么……”黄色双头蚕双掌一条红色链子横过,那丑陋怪物便被划为两半。黄色双头蚕向着吴医官不满道。 “小黄勿急,山川颐养浩然之气,怕是力有不逮,快来助我,你也好彻底不用依靠此地,逍遥自在而去。”吴医官说着,面前出现两根晶莹透亮白皙纤丝,纤丝在小王子肤内摆动。 “你不是说能掌控一切吗?怎么还要我出手。”话音一落,四方红光亮起,王清两人周围画了一个圈,两人随着地势起伏,四周山峰隆起,整个地势被猛地拔高。豺狼虎豹拼命奔逃,整片地势一阵赤化,瞬间寸草不生。 “哈哈哈,小黄,不错的嘛,干大事就是要果断,怕个甚,该干就干。”吴医官此时已是红光满面,全身散发出无数纤丝,全部进入小王子体内。 “你夺的天地造化,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吴医官蛮横将王清扯飞了出去,丝毫不顾及王清此时与小王子心神相连,粗鲁扯断了两人联系。 “你,没有用了,太碍事。”王清面目血肉模糊,仰天如死耗子缩成一团,吴医官冷漠看了一眼王清,四目相对,王清打了个冷颤。 “快过来,小黄……” “小心,我控制不了他……” 吴医官正正全身心投入时,一把匕首穿透身体而出,连黄色双头蚕也没来得及阻止。 “久违了,吴医官。”在吴医官讶异的神态中,王清再次给了其几刀,王清身上挂满了白蚕,如腐尸怒鬼。 “你……怎么会?”吴医官抬手,王清横切下吴医官双臂,眼中尽是凶狠。 “找死。”黄色双头蚕拍在王清头顶,王清猛地一怔,脸色痛苦,七窍都在流血。 “啊!”王清血气上涌,又生生给了吴医官一拳后便栽倒在地。 “神经病吗?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黄色双头蚕似乎也懵了一下,随即双头怒容遍布,刀剑舞动,就要将王清乱刀大卸八块。 “唉,勇气可嘉,可是,你捅那家伙干嘛,他只是个小角色,倒是先干那双头蚕啊。”小王子声音传出,王清被无形之力拽飞了出去,黄色双头蚕也不阻止,反手就斩在小王子身上。 “铛!”刀剑斩在小王子身上,如同斩在金石之上,小王子身体瞬间枯萎了下去,变成了皮包骨,一支毫笔冲出,点在双头蚕头上。 “嘶嘶嘶……”一红色横链挡住,将丹怀笔荡飞了出去。 “剥草之术?”双头蚕感觉受骗,正要作势,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大地裂开,整片山川河流移位,赤化的大地流出黑色的岩液,山清水秀之地此时已是恶臭厌恶绝地。 “这点风水先生的水平就想布局窃取,太天真了。”小王子立在半空,眼无恙腿不瘸,王清也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其脚下。 “该死,戏弄于我。”四方天地石墙再次林立,双头蚕如游龙一般弓起身子,在半空扭曲。 “这种威压对我无效。”小王子丹怀笔转圈,扫出一片剑气,将石墙拦腰截断,整个空间波动,如同波浪卷起褶皱,向着小王子横压了过来,沿途带起沙石漫天飞舞,如离弦之剑倒灌四散开来,大地咚咚作响,溅出无数窟窿。 “包合万物,沉沦叶。”小王子发丝飞舞,背后升起一叶,万丈扫过,裹挟万物,卷动身前一切,闭合风暴在内,而小王子如同叶珠滑落,超然于外。 “固。”小王子刚一落地,便觉身体一阵沉重,如同背负大山,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其身上赫然出现一天门样物,压塌在其背上,天门又如同闸刀般锋利,要将小王子脊骨戳断。 “原来你的腿并没有痊愈,装神弄鬼罢了。”小王子受伤的腿颤颤,流出鲜血,黄色双头蚕甩出一张黄纸,引燃起来,沿途赤红炙烤一片,小王子眉心处扭曲,一股柔和之力被扯出,浇灌在双头蚕身上。 “我侵染此处上百岁月,得益于此处却也有种种碍处,借你之手将此地造化之力全然于内,既然没有化解之法,那就强行拿来,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黄色双头蚕神力涌出,那天门更甚,压得小王子直不起腰。 “丑……天……使……”小王子咬牙,黄色双头蚕一用力,天门嵌入小王子身体之内,痛得小王子说不出话。 “你的笔进不来,你的术使不出来,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丹怀笔在不远处疯狂转动,却始终难以寸进,小王子被天门禁锢,难以动弹。 “吼!”突然一道猛兽声传来,只见一丑陋巨物吼声动天,音浪直接碾出一片无物通道,吹得天门倾斜。 “你还没死。”只见丑陋巨物身后王清举着匕首,脸有不可思议之色,正是其施展的招式。 黄色双头蚕横链越过距离,瞬间便出现在丑陋巨物身前,丑陋巨物如狗熊一般的身体却突然长出洁白的双翅,如同圣洁的天使羽翼,怀抱王清飞了出去。 “再来。”不知何时,王清转到黄色双头蚕身后,又是抱手举匕首斩出,丑陋巨物又是一声吼叫,将黄色双头蚕吹飞了出去。 “这么厉害,我滴个乖乖,再……”王清惊讶于此式的威力,正要再接再厉,小王子喊道:“来你个大西瓜,好不快救我,费了老鼻子力气救你教你,你是不是脑子里都是草。” “哦哦,对对,先救人。”王清又是同样的招式,碾出一片道路出现在小王子身边,丑陋巨物一拍,便将天门拍飞,一切都在电石火光间,等黄色双头蚕反应过来时,小王子已脱困而出。 “快走,你打不过这东西。”见王清跃跃欲试,小王子连忙阻止,指了指王清背后,这是王清才发现羽翼正慢慢消解,丑陋之物仅在施展丑天使一瞬间才能爆发出巨力和瞬移,一旦双头蚕有所防备便再无出其不意之效。 第36章 三黄链子蛟 “走得了吗?夺了造化就走,此处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红光大盛,如霞道万千,天上地下,洒满人间,一片红色世界遮望眼。 红光中似有蠕动,天地间出现一片浮尸百万,流血漂浮的血色恐怖场景。 “赶紧走,这黄色双头蚕只是个打头阵的,还有更恐怖的家伙,大意了。”小王子拉着王清,王清丝毫不犹豫举匕首挥出,丑天使撞向黄色双头蚕,王清居然肋生双翅,闪了出去。 “不好,王清,我们走不掉了。”小王子话音一落,一张硕大无比的嘴从红光中探出,沿途所过之处,风卷残云,鲸吞一切,连那双头蚕也不例外,如空中浮游般渺小瞬间不见。 一三头红色怪物缓缓从地面升起,三条粗大无比的红色古朴圆润链子将三头连接在一起,怪物占地方圆数里,头颅下各有一个硕大光源一般的东西,明亮得让人难以直视。 头颅四四方方,面目威严,其上刻满了神秘符号,与黄色双头蚕所用招式十分相像。 “三黄链子蛟……”小王子下意识脱口而出,背后瞬间便出现一扇石门,一半为人形,一半为狗状。 半人半狗的石门打开,小王子闪身入内,反身立刻伸手将王清拽入,石门缓缓闭合。 “快呀。”王清见石门关闭得如此缓慢,不由大急,整具身体都在疯狂呐喊,期望石门赶快闭合。 突然天色闪烁了一下,一道红光掠过,半人半狗石门关闭,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上去呀,不是,我还在外面呀……”王清留了下来,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向前奔走了几步,忽地身形直坠而下。 “救我啊……”王清身体朝着巨嘴之中掉去,不得已,神力疯狂涌动,挥动匕首迸发出长达数十丈的剑光,化为丑天使冲向巨嘴,背后出现翅膀闪身逃开。 “咔嚓……”王清身后羽翼刚一出现便溃散开来,身子如被捏住的喉咙般发声戛然而止,一根红色链子一卷,巨嘴一过,便将王清囫囵吞了进去。 “出来吧,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是真的会,佩服佩服。”三黄链子蛟庞大的身躯漂浮在空中,硕大的头颅盯着地面。 “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半人半狗石门出现,小王子踱步落地,仰首盯着三黄链子蛟,“放他出来,我不杀你如何?”小王子手一摊,其中不死草疯长,不一会便形成伞盖状之物遮盖在头上。 “哈哈哈……你是疯了还是痴了,在说什么异想天开的话,呃……嗯?你这是?”三黄链子蛟似乎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整个身体都笑颤抖了起来,不过随着小王子拿出一本卷轴,三黄链子蛟便顿了一下。 “此乃《山海易数》,能助你脱离此地修为不受半分损耗,先前那人对山川地理一知半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亏得你还与其谋合,本座才是真材实料,做笔交易如何?”小王子傲然说道,卷轴缓缓打开,里面有着山川河流和密密麻麻的文字。 …… “这是三黄链子蛟体内?”王清睁开双眼猛地跳起,匕首横前护体,才发现眉心处不死草印记明亮,一身结草衣裤从眉心处延展穿戴在身。 举目望去,周围一片赤红,高大怪石嶙峋,一些红色稀薄之气流动其间,还有一些尖锐凸起和遍布,更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如“小气泡”般的空间,王清此时就身处其中一个。 “还好有不死草,不过也要赶紧想办法出去才行。”王清开始小心翼翼插刀,却发现根本无法伤及分毫,于是心一横就连丑天使也使了出来,却发现即使自己神力灌注也难以撼动一丝一毫。 “这东西想必是内外浑为一体的,根本不惧我的伤害,怪不得不急着杀我。”王清急了起来,知道此地绝不会是什么洞天福地,不宜久留,四处寻找机会。 “笑话,你不给我,杀了你不就是我的了吗?”就在王清焦急寻找出路之时,三黄链子蛟却对着小王子语气讥讽道,一根红色锁链瞬间就束缚住了小王子。 “凭你的脑袋,你觉得读得懂这《山海易数》吗?而且,你确定能杀得了我?”锁链中的小王子一变,化为一毫笔脱身了出去。 小王子身影在另一处出现,身后出现一道苍老的身影,一股强烈恐怖的波动从其身上蔓延开来,苍老的身影一出,一片肃静,微风都不敢拂过,绕过其道而走。 “本座腿脚不便,还需要此人代步行走,于你而言并不会损失什么。” “当我好商量?夺我浸润多年的福地造化,还和我商量?你当你是谁,有几斤几两和我谈条件,你越是如此重视我腹中之人,我越要折磨此人,折磨致死,哈哈哈……”不曾想,三黄链子蛟丝毫不在乎小王子的交易,一副吃亏怒极,火冒三丈,不顾一切的样子。 三黄链子蛟说完全身响起骨节一般的声响,不仅如此,还朝着小王子发出畅快残忍笑声,一副你能奈我何,挑衅的模样。 “那就随你吧,本座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开始吧,我看着。”小王子眼皮子一拉,淡漠看着三黄链子蛟,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打开《山海易数》,盘腿一坐,专心研读了起来。 “啊!”王清身体突然被数根尖锐之物插入,还不断被甩动碾来碾去,身子如被刀剁,横切竖劈,鲜血从不死草中流了出来。 王清想要反抗,神力不要命地涌出,但发现痛苦更甚。 “好一副风轻云淡,就不怕我化了他?”三黄链子蛟见小王子如此态度,语带威胁之意,狠狠说道。 “请便,又不是我痛,你喜欢就快点,别啰嗦。”小王子甩出几句话后便又开始研读卷轴了起来,丝毫不在乎三黄链子蛟的威胁。 “当我不敢?”三黄链子蛟狞声一笑,整个身体开始闪烁了起来。 第37章 青龙再现 “来了来了,哦啊,该……死……啊!”王清身体一滞,剧痛袭来。不死草开始解体散开,手中匕首亦脆弱无比,也化得残缺不全,身体如同滴蜡般在融化。 “你敢,叫你三黄链子蛟是给你面子,你当你有脸了是吧。”小王子头顶不死草伞盖明灭不定,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厉声喝斥。 “面子?提面子就要拿出诚意,现在是你求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懂吗?”三黄链子蛟冷声不已,头颅下方的光团如同三个太阳蹭地大亮起来。 光团仙光湛湛,三黄链子蛟整个身体在圣洁的光辉之中沉浮,显得神圣不可抗拒。 “三黄链子蛟,你运气极好,亦能把握住机缘,夺天地之奥妙成自身之巧,这三光团就是你穷岁月之力所得的此地造化吧。”小王子盯着那光团,其中玄妙无比,有着极大的道意。 “你不是也窃得一丝才恢复了大半,不然,以你重伤之躯,早已死得透心凉了。”三黄链子蛟本想借小王子之手觅得一丝变数,才与那吴医官合谋。 不料这小王子早已有所防备,不顾身体伤势,也忍痛舍弃夺得全部造化的诱惑,仅取一丝而已。 “确实,我是有夺得全部造化的可能,而且我的伤势,也不宜拖太久,急需造化来痊愈,但你盘踞此地太久,极容易被你抓住机会,还是得一点是一点吧,你说呢?”小王子也是留了一手,全盛时期倒是可以凭借自己对山川地势的把握占据优势,但自己受伤颇重,还是要防止为他人作嫁衣裳,而自己落得个干净的下场。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智,时刻算计,已成你本能,事事太过计算得失,有些事不是如此的,哼!”三黄链子蛟也不再遮掩什么,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果然啊,那你还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已,本座应允了的就会办到,也能做到,懂吗?”小王子斜眼看着三黄链子蛟,对方的凶狠表现其根本没放在眼里,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底线造势罢了。 显然,小王子把三黄链子蛟的所作所为看得透彻,双方都想占据心理优势,口头上都在把对方想法说出,小王子更是语气不屑,似乎洞察了一切。 “不错不错,这种时候还在和我谈讨价还价?看来你是真的觉得那人顶得住吧,不要后悔,嗯?怎么会?”三黄链子蛟故意从体内逸出一个气泡般的东西,王清此时正在其中煎熬不已。 一闪而过,待小王子看过后咻的一下又吞入口中。 见小王子冷漠,三黄链子蛟正要作势,似乎有青光闪过,瞬间发觉腹内不对。 “啊,要死了。”此时的王清被三黄链子蛟施法如同被擂融一般,血管裸露,体表开始糜烂,一团光亮进入体内,加剧了身体的糟糕状态,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王清有些绝望了,眉心处神力早已无法使用,只能凭借无用的求生欲望在支撑。 突然,就在那光亮进入王清眉心时,似乎有什么被触动,王清眉心处剧烈波动,一股不寻常的力量猛地从中流出。 “这是?”只见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声传出,一道青色巨影裹着王清猛地从三黄链子蛟腹中破体而出。 “王清,你果然有问题。”小王子望着半空盘旋的青龙,其势之大,凡人望尘莫及,眼中没有欣喜,却有一丝失望闪过。 “竖子,利用于我,我百年的心血……”三黄链子蛟腹部炸出一巨大的缺口,受创颇重,更让三黄链子蛟心惊的是其身体上的三光团黯淡了下去。 “万里封。”三黄链子蛟吐出白息,千里黄沙万里云凝固,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咔嚓。”青龙爪锋一动,白息先是如被崩碎一般,后又化为液体滴落,龙爪一弹,一柄龙鳞剑出现,沿途白息还未有动作,龙鳞剑已经穿过三黄链子蛟一头颅,将之钉死在地上。 青龙并未收手,龙尾闪出鞭影,瞬息之间便抽向小王子,连同整片白息在内,被带着随之移动,龙尾其势勃也,如一横山压迫而来。 “宗主……”小王子头顶伞盖一变,在小王子体表环绕一圈,受控的小王子身形一动便速退,那背后的苍老身影闪身向前,一掌挡住龙尾。 “铿锵。”交击处石破天惊,残逸的波动将整片白息震碎在地,周围为之一空,成一死寂默地。 “咳咳……”小王子被余波波及,纵使在间不容发之际身化菩萨座像抵抗,亦在接触一瞬间座像溃散,一个闷哼屈膝于地,埋头捂胸面露痛苦之色。 “这都是些什么,我……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呀。”王清呆立在青龙的庇护之下,外面一切皆尽收眼底,声音都在打颤。 身体的种种变故让他觉得陌生,更觉得害怕,似乎自己不是自己,世界不再是那个自己熟知的世界。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身体中存在如此莫名的力量让王清感受到的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束缚!”青龙被挡,鳞片哗啦啦作响起来,见状,苍老身影迅速一抖手,一根黑色绳索从袖口窜出,顺龙身缠绕而上,将青龙捆了个结结实实,鳞片抚平。 绳结入体,撕裂青龙,节节隆起,要将青龙寸寸扯断。 “老贼,找死。”青龙吐言,龙身一颤,绳索嘎吱作响,毫不顾忌绳结锋利入体之厉,直接崩断。 青龙毫不停留,吐出一根水柱,化为铺天盖地的冰刺,将苍老身影包围。 “叮叮铛铛……”一鸾鸟在苍老身影周围翻飞,将冰刺纷纷挡下。 “你倒是花样挺多,归墟之无,死吧。”青龙龙爪一划,苍老身影周围便被划了个圆,圆内凶猛的吞噬之力涌出,苍老身影连同鸾鸟避无可避,被拉入虚无之地。 “诅咒之门,开。”就在这时,小王子声音响起,苍老身影之上打开了一半人半狗的石门。 第38章 瞬息万变 诅咒石门一开一合,苍老身影稳定,自归墟内慢慢消失于石门之内。 “来了就都留下吧。”青龙却是开口,话音一落,忽响起潮水起落之声,归墟内升起一轮明月,一股清冷之意弥漫开来。 明月并不无暇,其内一虚影在动作,忽地张开翅膀,鸣叫了一声,诅咒石门震颤了一下,闭合之势逆转,石门被一股莫名大力扯开。 “菩萨蛮,象形之力。”一旁的小王子拖着伤重之躯,神力汹涌澎湃,双臂化为天地法相象形之体探出,强行关上诅咒石门。 “咔嚓……嘭。” “啊!”小王子双臂筋挛扭曲,直接被扯断了开来,诅咒石门承受不住崩塌成几块,苍老身影明灭了几下终是消散不见。 “自己都这样了,还想保人?真是异想天开。”青龙望着失去双臂,正喘着粗气的小王子,鄙夷不已。 大嘴一吸,一根黑色长草从小王子身周被拉出,青龙张口便吞了下去。 “小子,瞧你那副模样,有我是你的福气,现在你是这家伙的主人了,你就偷着乐吧。”王清被青龙的话激醒过来,握着不死草,眼见其慢慢隐入手中,眉心处不死草印记彻底不见。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身体里面?”王清发现自己的不适以肉眼可见速度在痊愈,而小王子却脸色痛苦,豆大的汗滴不停落下,双方反转了过来。 “我是谁?我为高贵的龙族,机缘巧合之下寄住在你的体内,放心,对你有益无害,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懂吗?”青龙声音传来,王清感觉身体青蒙蒙一片,身子轻盈,似有乘风归去之感。 “哈哈哈……没想到你王清还是这种东西的器皿,还不自知?可是,你这青龙也是不得已才现身的吧……”小王子神色怪异,一下子化为七色气息四散而去。 “不死草是困不住本座的,大不了予你了又如何……”小王子声音飘渺,让人辨别不清身在何处,王清手中不死草浮现,纵使以神力使劲挥舞也难以感受小王子。 “这是?仙……”青龙本对小王子的挣扎不屑,不料七色气息一出,青龙便大惊,继而龙首额头龙角裂开,一股氤氲圣洁之气溢出。 “我的仙气……不!” “嗯?果然在你身上,我的身体?” 青龙似乎也对龙角的突然变化措不及防,溢出的圣洁之气更是让青龙大为紧张,也不再淡然,直接失态,四爪齐聚向着圣洁之气抓去,却不料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而此时也传来小王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七色气息与圣洁之气不受控般纠缠融合在一起,小王子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青龙身体也波动了起来,居然出现在圣洁之气与七色气息之中。 “怎么回事?咦?”王清从青龙之中不自觉跌落出来,本就懵逼的他对这一切突变更是一时无所适从,光光的脑袋突突的疑惑。 就在这时,王清感觉手中不死草疯狂摆动,草上不知何时有了些红色之物沾在上面。 “嘿嘿,真的是把我当成摆设了呀……”三黄链子蛟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其被钉死的身体已不见踪影,而周围逐渐弥漫起了猩红之物,尸山血海血腥味十足。 “该死,你这厮……”青龙咆哮,这时候三黄链子蛟突然出手,情势瞬间更加危急。 “没想到啊,居然有此等仙物,这种机缘,天予不取必受其究,你等就好好的死去吧。”三黄链子蛟如获至宝,声音中饱含着垂涎之意,猩红之物内已有杀伐之气弥漫。 “涎液附身。”青龙鼻头抖动,鼻息之气喷出,化为透明液体布满全身,龙躯隐去透明,代之以水流声。 小王子身体从七色气息中跌出,见状身体一甩,丹怀笔出现,身体毫不停留直接进入丹怀笔内,独留丹怀笔在原地浮沉承受。 “没用的,况且你俩还沾染上了这等仙物气息,都斩不断。”三黄链子蛟讥讽嘲笑,小王子与青龙隐去的身形被一股圣洁之物和七色气息中的无形之力拽了出来,一人一龙身上还有一些红光在游窜。 “可恶……”身形虚虚实实的小王子和青龙闷哼不断,刀斧之力劈斫,一人一龙受了个结结实实。 “青龙……”小王子向青龙吼了一声,青龙眼中出现犹豫和不舍。 “还在等什么?你看王清……”小王子眉心发光,朝着青龙撞去,硬生生顶着刀斧之力。 青龙余光扫过王清,此时的王清已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若不是不死草拼命护身,早就成了一堆碎肉。 眼见小王子冲来,青龙眼光一凝,却是以头相抵。 “干嘛?”一切都在发生得极快,小王子与青龙本就纠缠在一起,此时突然作出交接之态让三黄链子蛟反应不及。 “不好,有古怪。”小王子和青龙姿势奇怪,身影模糊,身上虽有红光在游动,但瞬间便有一股怪力散发了出去,整个猩红之物内冒起了熊熊烈火。 “业火?该死啊,你俩疯了吗?”三黄链子蛟一副气急败坏的语气,业火不绝,燃遍整个猩红之物,猩红之物如有实质,被烧塌不停掉落在地,瞬间周围为之一空。 “青龙,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做个决断吧,哈哈哈!”小王子立在青龙头顶,一人一龙气息虚弱,萎靡不振。 “本王肯定不愿与你有丝毫关联,只是这两物不是你我能分开的,你有本体,我没有。”青龙恨恨不已,不得已而为之的融合让其被动起来。 “本座无所谓,你只是一混糊之体,并无实质,你的状态可撑不了多久。”小王子气血大败,此时却似乎拥有着一定的回环余地。 “别看了,王清有不死草,还死不了,但我不可能进入其体内,你做决断吧,不然你回归王清时只能强行斩断,到时候,你归于虚无也说不定的……” 第39章 被绑 “不会吧,你等不会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吧,天真愚蠢……”三黄链子蛟的狠厉之声传来,小王子等人一惊,急忙腾空而起。 “晚了……万物凝子,起。”只见大地之上冰晶闪闪,红光入地,两者机杼交合,凝了一层红底白面一般的存在。 一通体纯白的双头长身之物在万物凝子内蛇走龙盘,冷笑连连。所过处万物凝子如墨染,势渐大面延阔,王清几人身影赫然在内。 “不行,这所谓的万物凝子有那虚实本末颠倒之能,此獠已化本体,要使那染习之术,将我等化了,万不可被这厮沾染。”青龙开口,此时那三黄链子蛟本体一日千里,成冰封万里之势,迅速迫近几人。 “那里,快去这厮死头颅之地……”小王子指向那龙鳞剑之处,赫然便是三黄链子蛟其中一头颅被钉之地,可能会有转机。 “嘿嘿……真是天真烂漫,吃自己算什么?真是见识短浅。”三黄链子蛟见小王子等人如此,毫不迟疑,万物凝子碾过三黄链子蛟死头,几人身子瞬间动弹不得。 “不好,这厮连自己都吃……”几人没想到这三黄链子蛟如此恶性,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青龙青光裂开,一条青色游丝裹着王清飙了出去,小王子大叫一声,衣衫尽去,赤身裸体。 “青龙,你很好,你想我死解,幸亏我有护体神衣……”小王子双臂尽失,不着寸缕之物,竟是一副女儿身。 “你居然是一个女人……”青龙语气意外,两人一龙在圣洁之气与七色气息中浮沉。 “不好,我要回窍了,身体……”青龙身体突然少了半截,龙首一吐,一颗透明珠子将那圣洁之气与七色气息吸收入内,自身也钻入其中,珠子朝王清眉心钻去。 “要宝物不要命,该死……”小王子见青龙宁愿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圣洁之气与七色气息据为己有,全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不由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羁绊,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万解……”小王子赤身裸体,不由自主被和青龙的羁绊之力带至王清身边,一个万字从自己身体中出现。 而此时王清却突然整个人站了起来,眼睛里有着异样的目光,嘴角上翘,带着邪魅微笑。 “你,你干什么?青龙,你把淫邪之毒度到王清身上,不……啊!”一声女子破音尖叫刺破天际,小王子的娇躯被王清蛮横掳入怀中,小王子丹怀笔出现,眉心处不死草印记闪现,瞬间便倒在王清怀里。 “这是?这股气息,不好!”三黄链子蛟望着淫邪猪哥样的王清,心头出现一股不好的念头。 王清与小王子身体瞬间纠缠在一起,突然王清眉心溢出圣洁之光与七色气息,始一出现便隐入两人体内。 二人身上突现五光十色之气,两人纠缠,夹杂着娇喘与肉体交击之声,逐渐被五光十色气息遮蔽。 三黄链子蛟挣破万物凝子,高高跃起,头颅张开大嘴,想要将两人吞下。 不料两人所在处翻滚波动,火光漫天,直直坠下,如流星般划过,将三黄链子蛟砸飞出去,沿途惊天动地,带起一阵尾焰后消失于天际。 稻香扑鼻,王清躺在一片庄稼地里,脸色安详,脸露满足之色。 “啊!怪物呀。”王清幽幽醒来,便发觉旁边躺着一肥头大耳、样貌丑陋、体大剽肥,肉眼可见皮肤黝黑,长满浓密毛发的粗粝怪物。 “是我,怎么了?王清。”这怪物却是发出空谷般的女子之声,王清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确定。 “啊……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尖声惊叫,怪物察觉自身情况后一副崩溃之色,情难自禁处,止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小王子?”王清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人,结结巴巴疑惑不确定道,眼中惊讶丝毫不输眼前怪物。 “咻咻咻……”突然,十数支箭羽飞来,远处人影憧憧,喝声连连。 “有人,呃……”模样大变的小王子本沉迷于此时的样子不能自拔,但耳聪目明,竟突然发声,臃肿的身体肉浪迭起,正要翻滚出去,却不料连起身都难,眼睁睁被箭羽射中。 “我的神力?”王清惊觉自己变得神力空空,一愣神的功夫便也身中两箭,继而一张大网落下,几根横木冲撞而来。 “猪妖,抓住了……”几个猎户打扮的人出现,王清被横木撞翻,那小王子更是身中数箭,横木压在其身上,生死不知。 “咦?怎么还有一个人,不管了,拖回去,把绳子扔过来,绑紧了。”王清两人被五花大绑,就这么如死狗一般被拖了回去。 “这猪妖不是四肢都断了吗?已经长出了两条腿了,好神奇呀……” “居然还蛊惑了个人,你看,肥头大耳的,把这男的都吸成这副模样了,啧啧啧,头发都没了……” “所以猪妖也有需要,你等差点就被玷污了……” “哈哈哈……” 一群村民将王清两人关在笼子里,半身浸泡在水中,围观个不停。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修行者,放了我们吧!”王清极力解释,小王子倒是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在其皮糙肉厚,王清也将箭羽拔了出来,一时间血流个不停。 “通知上面了吗?好好候着,说不定上面一高兴免掉我大新村徭役赋税也说不定。”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盯着王清两人,吩咐身边的人。 “宋里长放心,小五子已经去了,先去的宋先生家……”一名年轻男子微微躬身说道,宋里长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弄点潲食给他们,待会儿精神点,别出什么情况。”宋里长吩咐了下去,不知在思考什么,不一会儿便用木桶提了一些东西过来。 “别挣扎,听他们说,吃。”小王子说话,王清看着几个彪形大汉杀气腾腾的模样,也是默默点头。 第40章 变化如此 “小王子,我发觉无法用神力,好像是感受不到神力,明明……”水牢里,已夜沉如水,村民看稀奇的劲头过后,仅留下数人看管王清两人,王清急忙询问,对自己此时空空如也的状态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非是你之神力,乃是青龙假借于你而已,一切皆是外力,非你天生神力,也非你修炼所得,你,只是一介凡人而已。”小王子冷冷道,语气笃定,神情严肃。 “小王子别这样,哪有这种事情呢,我是实打实自如使用神力,你忘了你还助我感悟神念?都这个时候了,你快教我恢复之法。”王清压根不信小王子所说,毕竟自己可是完全凭借神念驯服神力,也是按照小王子之言运用神力。 小王子却是脸色严肃,王清表情也渐渐绷不住,心情急迫了起来。 “唉!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你的神念是我以山川地势催生出来的,本来就是随意为之,不曾想你竟昙花一现……”小王子如实相告,王清连连摇头,不愿相信,感觉比杀了自己还更难受。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本座一直对你有所怀疑和提防,也就顺势而为,看你究竟是何底细,不然,我不安。”小王子也不再隐瞒,其实她自己怀疑的重点是伪仙气的问题,不过现在看来,十之八九被王清寄托的青龙所夺。 “离了那地,青龙也被迫沉睡,自身都难以顾及,更遑论你,你还是本来的你,你应该是根本就没有修行过,怪不得你始终不敢使用神力,原来那本就不是你的。”小王子的话让王清万念俱灰,心情惨淡,默然不语。 “不过……”小王子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话让人难受。 “不过什么?哈哈哈,我就知道不至于那么倒霉,总是有办法的,你知道的对吧,说出来……”王清本像一条呜咽狗般可怜兮兮,越来越心冷,越来越自闭,不想抓住小王子风皮就是演,瞬间又支棱起来了,满怀欣喜望着小王子。 下巴一点,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与那郎中打扮的男子,吴……是叫吴医官吧,应该有纠葛吧……”小王子的话让王清身子一颤,连忙双眼低垂。 “用不着否认和怀疑什么,你们之间有何恩怨情仇我没兴趣,也是正常不过,没必要遮遮掩掩,常人尚且能忍他人所不能忍,修行之人更要脸皮厚,该放下自尊心时摔在尘埃里也毫不犹豫。” 小王子如同说教一般,见王清脸上羞愤之色变幻,更是语重心长。 “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大气接受更是难上加难,都过去了,就这样吧。”王清语气不太自然,似乎提起那人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并不想在这吴医官身上作过多停留。 “呵呵,世人皆是如此,只是提起便如闻屎尿,只希望掩面匆匆而过,更何况与之合谋,殊不知还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到那时,跪下舔舐都嫌太慢。”小王子见王清如此,讥讽嘲笑不已,弱者的自尊只有自己才觉得珍贵。 “他身上有你修行所需之物。”小王子望着王清那副模样,轻飘飘甩出了这样一句。 “可是,他已经死去……”王清燃起的希望此时熄灭了大半。 “那就回桑葚之地找,有一丝机会也不要放过,难道你不愿意?”小王子没好气道,对王清的样子极为不满。 “那……唉……算了算了,我觉得没必要了,那我宁可不修行了……哎不对,感觉你说的话怪怪的。”王清本能一拒再拒,瞬间回过神来,神情古怪望着小王子,见她此时嘴角噙笑,一副看戏的样子。 “嗯,还不是太笨,不过你这种脾性,也难……他的布帽里有妙手经……似乎和你身上的妙手经‘一脉相承’,也只是恰好瞥见,顺手记下来了。”小王子缓缓说道,王清张大了嘴,似乎对这一切突然发生的事有点愕然。 “与你身上的妙手经互补,虽不完整,但足够神力境的你修炼了。”小王子继续说道,瞬间 王清大喜,感觉柳暗花明又一村,大起大落得太快。 “不过有修行资质者万不及一,即便天资聪慧者也多借助于外才有机会达成,你……”小王子欲言又止,话里话外全让王清自行体会。 “那,要不你把你自己的修行之法教给我吧,我不要妙手经了,有你带路引导,我机会大些。”王清灵光一闪,竟有如此奇思妙想,搞得小王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你不配?”小王子差点没被王清气死,直接一句话噎死王清的异想天开和不着边际的幻想。 “从内在而得到,外在来持守,处惊鸿而漠视,身心畅玄,达意断荣华势力之诱、目无素颜玉肤之惑,凡此种种,你连说出来都舌头打结,你觉得你配?”小王子见王清还欲争辩,句句扎心,字字诛心。 “那意思是妙手经容易修炼吗?”王清疑惑不解道。 “是,也不是,本座走的路,本就是朝着至高无上的仙路而去,你的路,但求一道,无论何如。”小王子那硕大的头颅使劲扬起,若不是受牢笼影响,感觉要顶破天。 “这样子啊,但是我还是想……”王清沉吟了片刻,眼中还是有着欲望。 “想也不能想,痴心妄想的事还是少想,你不配。”小王子似乎知道王清的想法,毫不迟疑打断了王清的念想。 “不是,我是说妙手经也不错,开始吧,我准备好了。”王清目光灼灼,感觉小王子的道对王清来说,如听天书,云里雾里一般。感觉要求极多,天赋要极高才行。 于是迅速“脚踏实地”,一副对知识充满饥渴之色,化身为学习宝贝,虔诚得让人怪……怪难受的。 “开始什么?你以为是吃饭拉屎那么容易?你忘记了吴医官的模样?那么轻率,真以为东边不亮西边亮,你是嫌命长吗?”小王子顿时就是劈头盖脸向王清怼去。 第41章 猪妖 王清一阵尴尬,也发觉自己太过心急。 “那我在桑葚地……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丝毫无用?”王清还是心怀侥幸,感觉那是自己亲身经历,并不是幻觉所致。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你经历过,有过站在巅峰的感受,总会沉迷于那种滋味的,不过,青龙看样子,此次是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你几同凡人。”小王子说了极多,王清慢慢咂摸,也听出了为何先前自己有神力流转的原因,一切均是青龙所致,还隐晦提醒王清提防青龙。 这种神话中的异兽,王清显然是无福消受的。 “你很危险,知道不?更有甚者,你知道这妙手经这些地方……”小王子苦口婆心,越说越有感觉的样子,口水都拉丝了也没有察觉。 “等一下下,要不你还是只说妙手经吧,信息太多,实在难记,一字之差就是个死,或者……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写下来呢……”王清直觉小王子实在不适合为人师,一会扯天,一会答西。 王清本就对修行之事知之甚少,担心自己一旦记错,不死也残废,那可是有亲身经历的,实在大意不得。 “竖子啊,给你写?用口水吗?过目不忘,一字不差是修行基本,这都不会,你炼个球。”小王子一副怒其不争、痛心疾首之态, 见王清这个样子,更是气得半死,想要用鞭子抽死王清。 “你多说几遍,爱听。”王清对小王子的突然的愤怒已有所疲态,习以为常,左耳进右耳出,只想抓住机会多记几遍。 “什么?”小王子有点错愕,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王清语气真诚无比,心中也是焦急,这种情况传道授业解惑,实在不是时候,又怕机会不多。 “王清,油嘴滑舌,不怕被拔舌?”小王子作势欲打,但看了看周围还是忍住了,只是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啊?哦。”王清反应了过来,小王子亦是如此,顿时一股子尴尬弥漫开来。 “嘀嘀咕咕在干嘛呢?拖出来。”一群人簇拥着一富商打扮的人走了过来,王清两人被敲了几棍后被捞了起来。 “宋先生,这就是猪妖,可把我们祸害得不轻。”富商打扮的宋先生上下打量。 “这个样子?不太像啊……”宋先生眼珠子一转,脱口就怀疑起来。 “就是猪妖,我们也向官府报了,宋里长意思是您要是能买下……”一精明的男子见宋先生如此,急忙说道。 “哦?我那堂弟在哪呢?”宋先生撇了那男子一眼后便不再看猪妖。 “不好了,猪妖来了……”宋先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正要开口,忽然想起马屁嘶律之声,继而就是几个村民惊慌失措跑了过来,嘴里大叫个不停。 “里长呢,宋里长呢?怎么回事?”众人乱成一片,依稀有着火光在闪烁。 “好像在换衣服什么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摆谱,我这个弟弟真是蠢得无边无际。”宋先生听罢也是怒气十足,殊不知那宋里长悠哉端着出门时,就被一匹怪马踩死在门口了。 此时村子周围燃起了大火,一头肥头大耳的野猪骑着一匹怪马在村子里到处冲撞,惨叫声一片。 野猪凶狠,身坚如铜头铁骨,撞碎数人,浴血如凶神,丑陋恶煞更添凶威,情绪上头处一口咬下村民头颅,囫囵嚼碎后猛地喷出,仰天长啸。 “救命,管管我们呀,我们无辜的……”王清见状也是急了,周围人群早已四散开来,此时两人已经无人问津,周围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不要急,捂住嘴鼻,快,躲入我家石堡里面……”就在一片嘈杂之时,一名身穿劲衣的女子出现,射出数箭,箭上挂着袋子,一落地便爆裂一股药味扩散开来。 “是猪笼恹草弄的药粉,有麻醉效果……”小王子吸了吸鼻子,立刻吐声道。 只见那猪妖在药粉尘中明显顿了一下,如同人样般扶头,身体一震摇晃。 王清盯得仔细,不想猪妖一甩头,竟跌跌撞撞朝着王清两人而来。 “啊,小王子,快想办法。”王清大急,身旁的小王子似乎也是无能为力,两人被五花大绑,还被一大网束缚住,爬都爬不动。 “完了完了……难道要死在一头猪的手里?”王清不由绝望,都快哭了出来,眼见猪妖越来越近,如同收割生命的恶魔。 “咦?马儿……”近了后,王清发觉这猪妖胯下坐的乃是那雨落界中的怪马,不由大喜。 “啊!哎哟……”王清和小王子身子一歪,一股大力袭来,一下将王清和小王子拖走,竟是劲衣女子只手拽着网绳,带着两人奋力奔逃而去。 “不是……哎……哎呀!”怪马驮着猪妖在后面穷追不舍,似乎和王清和小王子有深仇大恨,认死了两人一般。 而劲衣女子也是力气大得出奇,一路风驰电掣,硬生生拖着王清两人冲进了一石墙后面。 “孤女,谢谢你啊,还好有你家这石墙……”石墙后早已站了许多村民,身穿劲衣的女子并没有停留,一冲进来,便指挥众人将几桶草药液倒在石墙上,石墙上草遇药液后,猛的长起来。 瞬间便长成了翠绿欲滴的小树,哗啦啦流出绿色的汁液,流向墙外面到处都是,猪妖骑着怪马到此后逡巡不前,似乎对这汁液有所惧怕。 “大家有伤治伤,无伤熬药,这隐秘树需要持续浇灌生长液才行,大家不要沾染隐秘树流出的汁液,那是……”名叫孤女的劲衣女子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一声惨叫,孤女循声而去,提起一把刀就削下惨叫之人的一大片血肉。 “这汁液剧毒无比,能噬肉吞骨,再晚一步,李峰半边身子就没了,切记不要沾染分毫。”血肉落地后冒出咕隆之声,卷曲不已,不一会便缩成一搓死肉后化为黑水,只留下一个黑色水渍印记。 第42章 男人,大猪蹄子 “这猪妖何处寻的怪马,加上它那铜头铁骨的身体,来去如风,实在是骇人。”宋先生一身泥垢,本就富态的身体更加狼狈不堪,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孤女院子中挤满了几十号人,孤女奔走个不停,不时焦急看向外面,见猪妖此时并无太大动静,稍微松了口气。 “这东西已经成精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找个安全之所,只是……”孤女眼见猪妖在自家院落周围徘徊,似乎在寻找破绽。 “猪妖手脚本来不全,全靠怪马才如此灵活,要是没了那怪马就好办了。”宋先生看出猪妖四肢没有蹄子,靠的是怪马驮负着才有如此威力。 “猪妖怎会变得这么凶悍,怪马身高体剽,刀劈在上面也难以留下痕迹,也不是凡物。”外面惨叫声不断,那猪妖骑着高头大马屠杀着周围落单的村民。 众人有疑惑其开始本是寻常野兽,突然就成长为如此凶物者,但也无人再多嘴说些什么。 一时间,众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六神无主,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何况出去。 “我来,让我来,我行……”一道自信满满的声音传来,竟是被五花大绑的王清,其弓着身子,蠕动着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王清心中也是大为无语,刚刚被拖着摔个七荤八素,那孤女虽出于好心,但实在太过暴力和粗鲁,王清和小王子被摔得不轻,此时才将将缓过来。 “你?”众人疑惑不解,语气中满是质疑,差点忘了王清这两人的存在。 “不错,就是我了,那怪马我识得,有办法让其听话。冤啊,我媳妇只是长得丑陋了一点,就被你们当成猪妖……”王清诉苦,引得当场众人十分尴尬,那宋先生更是为自己此行脸露懊悔之色。 “哼,露馅儿了吧,你认得那怪马,怎会如此巧合?肯定有所勾连。这家伙不是猪妖,也与猪妖有关系,不然怎么你们一来,这猪妖就骑着怪马杀了进来。”那精明男子出言,众人本还在为绑错了人,不,绑错了猪尴尬。 这么一说,顿时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其身上,虽没有说话,但也为其胡说八道的弯弯绕含笑点头。 “怎么可能啊,这种生意狗都不干,不过我这媳妇长得怪,难免你们会认错,我会一些法术,这怪马大家也看到了,不是寻常马匹,我行走江湖多年,有些心得的。”王清大言不惭,知道此时不宜与众人计较。 赶忙说自己的本事,不然依照这群人的奇怪逻辑,说不定众人一时抹不下面子,直接被弄成同谋当场打死。 “法术?你会个屁的法术,会法术还能被绑?”王清的话引得众人大笑,根本不以为然,直言王清是想逃在疯言疯语。 “是真的,我会的不是仙法,于人无关,对神鬼有效用……信我,信我呀……”王清急忙解释,说话也快了起来。 “仔细瞧那怪马,光秃秃毫无索绑,实则有一条肉眼难见的缰绳勾连猪妖,不然怎么被猪妖所用。”王清躺在地上,根本看不见怪马,却说得如同真的一样,引得众人不由得透过缝隙观察。 “难道是真的?”众人也是疑惑,见猪妖四肢残缺,在怪马身上左偏右倒就是稳如泰山不倒翁,心想是否猪妖就吃王清这一套。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孤女沉吟,对王清所说倒是没有全信,也没有全然否定。 “要不让他试试?”有人出言,反正死的是别人。 “那要是这人跑了怎么办?” “不会,我媳妇还在这里,她可是我的至爱,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是死也离不开她的。”王清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爱意,朝着小王子肚子望去,一副为人父的喜悦样子。 “这副模样也下得去嘴,高,真是啧啧啧……” “你懂啥,人家这是幸福肥……” “哼,女人生孩子要付出多少你们男人知道吗……” …… 众人叽叽喳喳,顿时气氛怪异了起来。 “没事,可以让他试一试。”眼见众人的注意力越来越歪,孤女突然出言,众人见其示意便不再多言。 “先给点吃点吧,饿死了。”王清绳索一松,便蹭着脸皮,接过一个啃过的玉米棒子,自信迈开脚步,雄赳赳气昂昂走了出去。 “马儿,来……”此时外面已无人影,王清就这么大大咧咧走到猪妖身前不远处,向着怪马招手。 “嘭!” “啊……”一道身影划过,如炮弹一般撞塌石墙,惨叫声中夹杂着不可思议,正是方才自信满满的王清。 “怎么会?”王清握着玉米棒子,玉米粒从嘴中滑落,眼中满是怀疑,连石墙内空无一人也没察觉。 “还不快跑,没有不死草,你早就死了。”小王子声音响起,王清反应过来,连忙解开小王子身上绳子,那怪马驮着猪妖已从缺口处到了跟前。 “不要……”王清本能一个翻滚,躲开怪马的踩踏,却又反身回来护住小王子。 “噗……”王清结结实实挨了铁蹄,整个人连带小王子生生横移出数丈远。 “你,为什么?”小王子也没想到王清会来这么一出。 “没什么,咳咳……你死了不死草也会吞噬我的……”王清边说边吐血。 “蠢啊,不死草早就被青龙炼化了的,你死我才会受反噬啊。”小王子说着,语中责怪语气却弱了下去。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是我搞错了吧,咳咳……没关系,我好歹有不死草护身,呃……”王清顺势挤出一丝恍然,不曾想那猪妖跃身而起,直接砸在王清背上,王清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双手一用力,小王子被推出去数丈远。 “好歹……好歹我也占有了你的身体。”王清语气一松,有一种愧疚感,小王子瞪大了眼睛。 “原来,原来你知道,你清醒的。”小王子看着王清样子,似乎还人情般。 “多少还是有感觉的,你变成这样,多半也与此相关吧……”王清没有抬头,始终不敢正眼看小王子。 “蠢货,这种时候还玩深情,你不会动点脑子?现在你都这样了,两个人都活不了。”小王子却是破口大骂了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想把王清掐死算了。 第43章 古怪 “不用太担心我,有不死草的,而且我在赌自己不会死,它不想我死……”王清声音越来越小,用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作出张牙舞爪状。 实则自己内心慌得无比,脚底板都抓紧了,生怕事情超出自己的设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唉!有点脑筋,但真的不多啊,你这种谋划……”小王子看着王清坚定,但口气中掩饰不住慌乱无比的样子,表情是极既好气又好笑。 “你还是先好好看看自己的处境吧。”小王子叹了口气,王清突然听到“吧哒吧哒”密集的马蹄声。 激灵侧身一看,怪马一分为九,化为了九匹大马,狂奔而来。 “完了……”对这怪马,王清此时已不抱其能突然“醒悟”过来的希望,连念头都来不及闪过,碗大的蹄花便如奔雷而至。 “啪啪啪……”空中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声,一条长鞭呼呼作响,在空中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带着威势抽打在怪马身上。 “唧唧唧……”猪妖趴在其中一匹怪马身上,正呲牙咧嘴时被抽了一鞭子。 “嘶律律……”怪马如同吃痛般,发出叫声,长鞭一卷,套在九匹怪马身上,硬是打乱了怪马,堪堪擦着王清而去。 “走!”长鞭顺势一收,一下挽在王清脚脖子上,王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感觉轻飘飘的,下一刻便掉入石墙内的房顶。 “哐啷……”王清眼疾手快,掠过时死死拽住了小王子,不想竟直直坠空房顶,砸了个大窟窿。 “哎哟我去……”王清两人去势不减,砸穿满是草药的地板,落入一条地道里面。 “还愣着干嘛?背着你妻子,快快跟上。”孤女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王清顿感身子一沉,小王子就被长鞭捆在了身上。 “你一刚出去,众人就已经开始走了……”小王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告诉王清,王清才发觉自己当初的自信是真的蠢,但又疑惑为何这孤女转身来救两人。 “别大意,小心点,别轻信任何人。”小王子警醒王清,说个不停。 “那你的意思是……连你都不信?”王清嘿嘿低笑,顿时肩膀被咬下一个大血印子。 “这是哪里?”王清几人很快就赶上了村民,在孤女的带领下,大家七拐八拐的穿过一个山洞后来到了一悬崖边上。 “怎么回事?孤女,你这地道连的是什么地方啊?”众人疑惑不已,感觉周围实在是有些陌生。 “嘶律律……”怪马马蹄声响起,似乎就在不远处,孤女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一阵垮塌之声后,身后的山洞便被杂石堵住。 “就怪那猪妖家,病了杀掉一了百了算了,非要假惺惺放到山上任由其自生自灭,现在好了,为祸一方。”有村民嘟囔道,王清也是一阵无语,都这种时候了还怪东怪西的,左看右看,想要悄悄溜走。 “此事间了,老夫会如实上报官府,胡乱丢掷祸乱,自有王法治之,如果能好好表现,将功补过,老夫倒是……哼!”宋先生捋捋胡须,作派十足,眼光扫过众人,一副要拿捏的威势。 “那家人早死了,据说是被猪妖吃掉的,放生之前还斩掉猪妖蹄子,怪不得猪妖会报复,真是该!”众人忿忿不平,你一言我一语,苦大仇深、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似乎找到了一丝平衡。 “什么?一家子人都死了怎么不报官……”宋先生有点尴尬,继而恼羞成怒。 王清看着众人默不作声的样子,似乎惧怕宋先生不已,大部分人低着头生怕迁怒于自己。 “此乃我一处制药之地,平时没什么朋友,习惯了在此独自钻研医术。”孤女淡淡道,众人更是一阵尴尬,都不好意思看孤女。 孤女在前,众人见状赶忙默默跟在后面,生怕落下。 王清感觉越走越地势越高,背着小王子,累得大汗淋漓,又不好意思喊累,就在要脱力时,众人终于走到了一处窟洞之中停下。 “好了,就在此处,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各自打算吧,也没有太多吃的喝的。”王清瘫坐在地上,累得吭哧吭哧,也管不了太多,抓紧时间趁机休息一会儿。 一晚上了,众人也是累得不行,不是在休息就是在沉思,有些人甚至在小声啜泣。 “黑漆漆的,去拾点柴火,派点人去守着,要不然猪妖来了都不知道。”宋先生突然出声,蹬了一下身边的人,却不见动静。 “聋了吗?我说话难道不管用了?”宋先生不满道,脸上青筋暴起,怒气满满。 “想生火自己去,爱他妈谁谁谁……”不知谁嘟囔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烦躁。 “反了你的,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宋先生撩起衣服,满脸杀意看着众人。 “就你屁事儿多……” “是啊是啊,没柴火会死吗?” “都这种时候了,吆五喝六的,算个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宋先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刁民,你们这群叼毛养的,敢跟老子叫板?”宋先生也没在怕,三步并作两步,就向眼前的人挥出了拳头。 洞窟内其实不暗,墙壁上有些许的荧光,宋先生在逃亡路上之时还叫人搀扶着,更有甚者要人抬着跑,不想这时众人火气都发泄出来了。 “不对劲,这里药草味浓郁,方才我发现似乎有了些新的味道,不仅仅是药渣子那么简单。”王清嗅觉敏锐,偷摸摸向着背上的小王子说道,眼见周围众人情绪激动,似乎忽然之间变得歇斯底里。 “你看那孤女在干嘛?”小王子提醒王清,王清左看右瞧,却不见孤女的身影。 “怎么不见身影?”王清心里一惊,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不见了才有古怪,王清,不要说了,走……”小王子还未说完,便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众人一下子跌倒在地。 第44章 纯粹的神质 众人被巨大的力量拍飞,又重重落下,身子不受控制打滚撞在地上,整个洞窟天翻地覆般。 “噗!”众人完全无法自持,离地而起又砸下,划出道道血迹,五脏六腑更是受到重创,吐血不止。 众人哪里是置于洞窟内,分明是在一巨大的石球之内。此时此刻,万斤圆球突然从悬崖壁上掉落,沿着峭壁不停翻滚,落入那深渊。 深渊之中有一白色丝状网,石球正好砸在网上,丝网缠绕在石球之上,如雷鼓动在上面,将巨大圆球向半空弹去。 “哗……”石球直入乌云密布的天空,里面传出隆隆之声,似有雷电交加,几个呼吸后,石球带着万钧之势落下。 “嘭!”石球越过数里之遥,出现在一片巨大湖泊之上,湖泊中有一小岛,岛中半边山。 石球砸在小岛山体上,垮塌了一大块成了一悬崖峭壁,露出来一平台,平台一侧山体摇动,一块石板垂下,石球就这么落在平台之上,不停有电光闪动。 借着电光映照瞧去,那石板之后竟有一巨大的人形之物,就这么悬空在峭壁之上,如一尊大佛。 “咔嚓。”石球裂开,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四溢,还冒着咕隆咕噜的热腾之声,一团满是残肢断臂和熔融的皮肉从石球之中滚了出来。 “走音鬼……你,你好狠……嗬嗬……”宋先生脸成血肉骷髅,身体已成炙肉,不成人形。 奄奄一息的他满身是血,奋力将手指微微抬起,脖颈处露出的气带呼呼作响,艰难挤出几字。 无脸头颅也能感受到浓浓的厌恶与痛苦交织,懵懵过后,一口气没提起来便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死就死了,话还那么多,真是恶心,不死草,倒是省去了我一大困扰。”裂开的石球慢慢合成孤女的模样,嘴角舌头一卷,竟是有腥热的血水灌满嘴口。 不死草被其大力捏在手中,细细端详,却挣扎得越来越快,孤女手臂都震动起来。 “还在挣扎?这种巨大之力,再有一丝雷霆,那两人早就成了一堆熟肉了,你还不乖乖听话,真是不识好歹。”孤女眼见不死草毫无回转,眼神一冷,那不停摆动的不死草便被孤女双手一揉,团成团一口被其吞入口中。 “咕咚咕咚……”孤女如同喝水,整个人腹部响起异样之声,膨胀又收缩,如同有东西要钻出来,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悬空祭者,快快让我看看你的特殊之处,为何那猪妖沾染你一丝气息便灵智大开,刀枪不入,连晋阳王也如此重视,心心念念个不停……”孤女眼睛大亮,打量着大佛一样的人形之物,口中称其为悬空祭者。 悬空祭者身穿麻布敛衣,面目与人无异,细细一看,其更是慈眉善目,就这么盘坐着。 除了身躯庞大无比外,外形与寻常邻家老人无异。 “还不醒来?就让我再帮你一把。”孤女捻起手指,碾过嘴角,微微一抠,一团散发着温热的血团便溅射到悬空祭者身上。 那血团果有奇效,悬空祭者立刻有所感应。 其脸色猛地一沉,煞气弥漫,有一股死也无法瞑目之意。 “啪嗒……”随之而来的,周围出现崩塌之声,似乎有什么承受不住在快速垮塌,但又不可见。 “神奇啊神奇,这么纯的神质,比我的纯太多了,大宝贝,简直是大宝贝啊。”孤女脸色大喜,差点就鼓掌大笑。 扫视了一周,周围毫无动静后连忙席地而坐,眉心一张,如同一个黑洞般,似乎在吞噬什么。 “神念,开!” “咻!” “这么急?你是不是太过于自负了,还是说连这点诱惑都忍不住。”一支毫笔忽然出现在孤女身前,如一把利剑瞬间穿过孤女。 小王子和王清缓缓走出,此时的小王子身上黑色毛发已消退大半,身形虽然肥硕,但步履轻盈,行动已经不受影响,只不过双臂还是没有恢复,断臂之殇如此。 “你们,居然还没死?”孤女手中长鞭无力垂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眉心处炸开,一大块血肉瞬间消失不见,手脚指更是痉挛断裂。 整个人趴在地上,如同被什么重物砸在身上,身体承受不住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嘴唇紫青,嘴角不停溢血,脸上苍白得可怕,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换你感觉如何?你拿这么多人的命,就是为了触发这怪物,而这些蠢货,一个猪妖就阵脚大乱,真的是烂泥巴扶不上墙。”丹怀笔舞动,一化二、二化繁,穿过孤女四肢,牢牢将之钉死在地上。 “他们该死,死有余辜,我要不是会点医术,命运并不会比猪妖好多少……”孤女破口大骂,幼小孤苦无依,还被当着走音鬼这等不祥之物,遭全部人排斥。 “不过,你明明连动弹都不行的,更何况在我的界里怎么能逃过我的感应。”孤女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王清两人,对两人死里逃生极为不解。 十分难受,小王子身体恢复了过来更是让孤女气得半死。 “为什么?哈哈哈……这得多亏你带的路啊,这神质完全不用炼化,只需一运功,就自主而入,多亏了你我身体才有所恢复。”小王子眉心闪闪,在吸纳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意。 “你那什么……哦对,你所谓的界,真是可笑至极,实话告诉你这个土鳖吧,你那就是夹杂了一点暗质的破石头而已。”小王子讥讽,表情轻松,不停打击着孤女。 王清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时点哈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则内心一片懵。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王清感觉自己脑筋有点转不过来,莫名小王子恢复,莫名进入丹怀笔内,莫名站在两人身边听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还要莫名装深沉。 “呵呵呵,你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吗?你也太小瞧我了……”孤女怪异一笑。 第45章 立地修行 孤女笑容怪异,小王子察觉不对,飞身斜腿一扫,扫出一片飞刃,带起凶狠气势斩向孤女。 小王子更是欺身而上,身形丝毫不停直直朝着孤女踏去。 “你猜我为何受尽白眼与欺辱,避我、惧我有分毫沾连,唤我作‘走音鬼’……”孤女见小王子如此,并没有闪避,仍旧淡淡带着嘲讽说道。 话音一落,小王子顿时如受雷击,从半空跌下,身子动弹不得。 飞刃重重斩在孤女身上,孤女却是脸露怪异的微笑,丝毫不以为意,身躯在渐渐自行解体。 “戚戚簌簌嗖嗖咕……”孤女身体中传出如泣如诉、非人非鬼的怪声,有一种夹杂着声嘶力竭,伴着疯狂的不适感。 怪声出现就在一瞬间,随着孤女瓦解的身体刺破天际。 “哇!”无声胜有声,无形胜有形,王清和小王子感觉似乎孤女体内突然窜出一张牙舞爪的脸庞,嘴巴张得巨大。 怪声显得越发剧烈,一声如气泡裂开的声响后,孤女消失不见。 怪声最后响彻云霄,给人以摄人心魄之感。 小王子呆立不动,那孤女所发出的怪声化为滚滚音浪拍打在悬空祭者身上。 “动了动了……”王清口鼻有血,却不似小王子那般无法动弹,捂着嘴,半蹲着身子受惊大叫,不停往后退。 那怪声铺天盖地拍在悬空祭者身上,便立刻有了反应。 悬空祭者背后突然有了一些青色游丝在动,青丝上下游动,最后化为一座莲台样的物体。 莲台样的物体一出现,便融入其身体内。 悬空祭者顿时出现青色玄光一样的东西,如同佛光普照,显得神圣而怪异。 “青色玄光倚偎红,似火怒白……”王清不自觉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此时那悬空祭者青光敛艳,其中丝丝血红渗在其中,如同充血般。 “大,大起来了。”王清惊讶无比,几层楼高的悬空祭者,此时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膨胀,变得更加庞大无比。 “风紧撤呼,跑啊。”王清此时才反应过来,拽起小王子就想跑。 却发现其纹丝不动,好似灌铅般沉重,任凭王清如何用力也难以动弹分毫。 “你的嘴巴?”王清见小王子被定在原地,唯有眼珠子似动非动,嘴唇更是嘬起……在暗示什么。 好似迫切想要王清做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脸部如同被禁锢了。 “不好了,你的眉心……”王清见小王子眉心出血,滴在地面居然砸出一个个的小坑。 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小王子眉心处拖出来,地面被划出丝丝痕迹,带着沉重的气息向着悬空祭者而去。 而那悬空祭者尽数将其吸纳,身躯变得越来越庞大。 不仅如此,周围一阵阵塌陷之声传出,丝丝火红的东西显现出来,被其吸纳。 “嗯?”王清鬼使神差的,如同鬼摸脑壳一般,见小王子嘟起的嘴唇,径直便吻了上去。 小王子瞬间便脸色涨红,本来被禁锢的脸庞眼睛也瞪得锃圆。 王清亲得用力,额头被吸得贴到了小王子眉心处都没留意到。 “啊……王清,你是在找死啊,靠近我眉心神念能与你交流就行,你竟趁机占我便宜,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眉心一接触,王清脑海中便传来小王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副要把王清大卸八块的语气。 “误会,真的……真的误会,我见你身不能动,话不能言的,而且……而且一直嘴唇抖动,肯定是想要我做点什么,那我见识少了怎么办嘛……”王清在脑海中急忙解释,生怕小王子发飙,却意识到小王子应该听不到,冷汗直流。 “还敢还嘴?你好好记住,迟早……”不想小王子竟能“听到”王清所想,而且看样子对王清态度很不满意,处在狂怒发癫的边缘。 “不好了,你的身体?”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在王清想办法如何浇灭小王子的怒火时,小王子身体竟在一层层脱落,朝那悬空祭者而去。 “来不及解释了,王清,你现在立刻修炼,能吸收多少便吸收多少神质,放开了吸,这或许是你的机缘……”小王子原来是以神念传音。 王清这才了解悬空祭者体质特殊,能化神质无形为有形,此时不知受了何种刺激正加速疯狂吸纳周围一切神质。 而小王子显然中了孤女走音鬼体质的手段,只因与孤女多说了几句话,便被定住了身体。 而那悬空祭者,此时无论身周是何种东西,只要有神质便被疯狂掠夺。 小王子神海中炼化的神质也竟是要被悬空祭者逆转,在生生强行剥夺。 “原来话少能保命啊!”王清此时开始庆幸自己方才并没有与那孤女说话。 更何况王清本就一凡人,青龙又陷入深层次沉睡,都没有炼化过神质,更是连神力都没有。 不过小王子提醒,担心王清体内的青龙最后都被悬空祭者所化,那王清也危险了,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现在?不是说修行不可大意吗?一旦失败非死即残,这种时候,不好吧。”王清大吃一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很怕自己当场惨死。 “要不等你沐浴净身,凝神冥想几日,再寻一处风水宝地可好?”小王子牙齿都快咬碎了,都火烧眉毛了,王清还在犹犹豫豫的,真是让人上火。 “快点……”王清感觉小王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神穴藏于眉心处,引神质入内与魂魄交融化为神海……”王清也知道情势危急,索性放开了胆子,毫无顾忌修行起了妙手经。 “你是这样理解妙手经的?蠢得像狗,以回字形,从心而起,绕脉而出才是。”小王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连这些都能感应到?”王清大吃一惊,感觉小王子的神念也太逆天了,瞬间什么隐私都没有了,如同裸奔,还是在小王子面前。 “废话,我俩现在这种状态,你觉得呢?”小王子没好气说道,如此紧急时刻,王清居然还去在意那些。 第46章 五行 “妙手经以天圆地方之形显于脑海之中,以‘回’从心起,绕脉出,方得始终,此乃妙手经正确妙解, 不然怎么叫妙手经?”小王子见王清懵逼状态,按耐住性子,仔细解释了起来。 “仔细听我说,修行之法,一般人连读解都无法,你照着我说的来……”小王子解释道,那悬空祭者身周全是显现的神质,肉眼已经可见,并不需要王清费心冥想感应。 这次将神质的状态和气息熟视于心,铭记于内,若能大难不死,今后再修行时,便如同摘果子般,感悟神质就轻而易举了…… 小王子说得很详尽,那悬空祭者此时就是神质本质,连身周神质也显现了出来。 王清完全不用费尽心力去感悟,神质为神奇造化之物,现于眼前念中,观自在心神,身心皆肃,但此时的神质的状态会使王清感觉…… “好痛啊……”会使王清感觉很痛,剧痛,王清不自觉哼了出来,面容扭曲,整张脸五官瞬间放大。 “别怕,这神质能显现,肯定是沾染了这东西的气息,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况且这点小痛,总不可能你什么都不付出的……”小王子安慰王清,同时也感觉小王子话中有惊喜之意,这种疼痛对王清来说似乎是祸福相依。 此时王清感觉这钻心的疼痛简直痛到了脑髓深处,直达灵魂。 “以阴阳五行为体,以目舌鼻耳口为神穴化神质为气为形,最后化为神海的统一……”小王子生怕王清难以理解,简明扼要。 即使如此,对于王清来说,也是内容繁杂而深奥,即便小王子简直几乎以白话手把手教学了。 “不是说神穴位于眉心吗?”王清不解,急忙询问,这一开始便与自己所知所学似乎大相径庭,王清有些混乱。 “眉心内存神穴是一种‘泛’的概念,常为初学者混淆,一开始便误入而不得要领,以后你会知道的……” “嘭!”小王子似乎还有话未说完,一股大力便将小王子和王清强行分开,两人瞬间断了联系。 王清跌坐在地上,眼睛紧闭,陷入一种修行状态,眉心处闪闪发光。 神质似乎找到了另一个缺口,向着王清眉心而去。 “嘶律律……”怪马驮着猪妖冲了出来,小王子难以动弹,瞬间被冲撞了出去,撞入一块巨石之上,巨石四分五裂,将小王子埋在里面,生死不知。 猪妖也不停留,直直朝着悬空祭者而去,嘴中不停发出嗬哧嗬哧的亢奋声,如同见到了最爱的猪食。 “咻!”一长鞭唰地出现在猪妖上空,径直抽打在怪马和猪妖身上。 猪妖和怪马吃痛,龇牙咧嘴嘶嚎了一下,但悬空祭者诱惑太大,仍忍痛继续奔向前。 长鞭一卷,缠绕住猪妖和怪马,长鞭绷直,怪马奋力不得行。 “哒哒哒……”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竟是原本解体的孤女。 此时的她容貌大变,皮皱肉松,白发枯槁,黑色老人斑密布,竟苍老无比,身体之中有种衰败的气息在散发,恶臭得很。 猪妖和怪马奋力挣扎,尤其是猪妖更是张开大嘴,血腥气四溢,仇恨一切的模样,有种不顾一切也要挣扎斗狠的样子。 孤女一言不发,手中长鞭死死捏紧,松了口气,也不管猪妖和小王子,竟先朝王清而去。 “叽叽咕咕……”孤女还未靠近王清,身体内一阵怪声传出,跌坐于地的王清眼睛闭着,但脸色难看,表情痛苦。 身体如同小王子一般凝固,动弹不得,连表情都停留在一瞬间。 “吭!不行,这样还是不行,五行?怎样才能分辨五行呢……”自与小王子断了联系后,王清也不再分心,仔细揣摩小王子讲解的妙手经。 王清一思绪一挣扎,还是潜意识按照自己的想法,以眉心神穴吸纳神质,也不管小王子所说的五行之分,囫囵便将吸纳的神质化为神液,迫切想要获得神力。 于是,王清眉心闪闪,蠕动着不顾外在一切开始疯狂吸收神质。 不想神液未成,颅内大震,整个人一阵难受,就知道自己还是太过自我了。 妙手经云,神质也是繁杂,需要辨别出五行的神质,继而如熬制丹药一般,将五行化气化形,形成神海,神海如同药液,入体后分纳五脏六腑,此乃神力而成。 但现在王清根本无法分辨如此多的神质中,哪些为五行神质。 本以为反正这五行神质最终也要融为一体,况且天地不都是以五行包含万物吗?就大乱炖般开始化为神海。 不想还是太天真,想得太过于简单。 如此囫囵炼化,王清颅内巨震,耳鼻中有血渗出,若非王清及时反应,就要步那吴医官后尘,头盖骨都被掀飞。 但能否如医官那般好运,能大难不死活下来还要两说。 “痛……”王清没时间考虑身体,索性开始如小王子所说,以目舌鼻耳口为窍,吸纳那神质。 “咦?这种感觉……”如此一番后,却是如同有对比般,忽然感应到疼痛中夹杂着些许不同。 “并不是纯粹的痛,对,是那青光,也可以说,是情,悬空祭者的情绪所致……”王清咂摸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以前的一幕幕。 “那青光是“怒”,对,就是如此,吴医官,真是多亏你了……”王清恍然大悟般,有所感悟后心神更是如海般沉稳,完全沉浸在那神奇的修行世界中,对外面一切充耳不闻,毫无所知。 “青为怒,是为木;红为恨,是为火, 那其余土金水呢?”王清先是一喜,但接着便无从下手了起来。 王清只从悬空祭者身上感悟到怒与恨,已集齐木与火。或者说,因为悬空祭者才能明显感悟木火神质。 此外再无法感应其他,王清让自己尽量沉静下来,总感觉要感悟其他土金水神质,自己还差点什么。 这时,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入,王清感觉身体一阵难受。 第47章 突入大船 这时,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入,王清瞬间感觉一阵难受,声音怪生怪养,入体疯狂滋生,如同根系蓬蓬密布,四方蔓延,股股捻力游动,寸寸禁锢住王清血肉。 “重……”王清感觉身心沉沉,一股无法言语的倦怠袭来,感觉千钧之力压在心门,身体如同上了枷锁,变成了木然的躯壳。 就在这时,口中竟有异样微甜,微微黄色物质亮起在心头,王清“品尝”到怨的“感觉”。 “这其中竟夹杂着浓浓的怨,这真是天赐啊……”王清激灵般有了神气,“怨念深重”的神质让王清动弹不得,但有了土。 “哈哈哈……来了来了。”一阵怨念包裹了王清,怨即土。 此乃恰好是孤女出手所致,而孤女对此还一无所知。 见王清眉心不再发光,孤女不再发出怪声,也不管额头沁出的汗水,袖子中掉落下一柄匕首,握在手里,毫不犹豫朝王清咽喉刺去。 “哗啦啦……”就在这时,一波滔天的浪头铺天盖地抽打过来,刚闻其声便至跟前,来得极快。 “咻!”孤女咬牙,眼中杀意弥漫,手腕一抖,用力向王清掷出匕首。 “恸!”一阵剧烈摇晃,整个小岛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巨大的晃动之力伴着水浪而来。 王清瞬间被带倒在地,躲过了匕首,水漫淹过众人,将众人冲得人仰马翻,血气翻涌,此地瞬间一片狼藉。 晃动和浪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艘庞大的豪华大船身影显现了出来。 大船周围湖水还在汹涌起伏,大船就这么蛮力冲撞后停靠在小岛上。 “咻咻咻……”大船还未停稳,十数支合抱粗的箭羽便从船上射出,瞬间便至,孤女首当其冲。 孤女反应极快,浪头打在其身上似乎没造成任何影响,身手矫健,脚步不停变幻,灵活一一躲开。 “嘭!”箭羽突然炸开,化为幕布一样的东西缭绕飘过,一股肆虐之力咆哮而出,孤女瞬间便被炸飞。 “噗!”孤女吐血,在地上翻滚出去数丈远才停下来,身子血迹斑斑,擦出一条血线,但身体却在变得年轻起来,气息却是萎靡不振。 “小心,你是笨的吗,动也不动……”小王子身影窜出,踢了一脚王清便闪了出去,身后一箭羽炸开,堪堪躲过。 小王子身体虽伤痕累累,但身体却是恢复了自如。 “哼,别以为你在修炼我就会放过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小王子看着王清沉浸的模样,对外界似乎毫无察觉。 “咻咻咻……”箭羽奇特,里面竟蕴含着神力,小王子不停挪动王清,同时打量观察大船的底细。 大船有数层,庞大无比,既像战船,又像是却又造得气派豪华,装饰了许多华而不实之物。 也不怕损坏,似乎是故意撞在小岛之上的,船上有着人影闪动。 “给我死。”孤女突然杀出,又发出怪异的声音。 “可一不可再,你都这个鬼样子了,还妄想能困住我,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小王子踏步,一脚踩住孤女手腕,踢在其下巴处,孤女脸部变形,飞了出去。 “走音鬼?哼!”小王子狠狠,这孤女走音鬼体质却是让自己吃了个闷亏,竟在与其谈话中不知不觉如中蛊般对自己下了手。 “你可真的怪,直接以神质为器,所以才有几分怪力,终究只是有些奇特而已,在我眼中,你本质与凡人无异。”小王子看着孤女,也是其体质特殊,不然早就死于神质了。 “王清,还没好吗?你终究还是没那个命吗?”小王子见王清始终没有醒过来,不由心急。 此时再继续耽搁下去变故太多,自己才刚刚恢复一点,又被孤女来这么一遭,自保都难。 现在那大船上来得突然,底细不明,自己怕是护不住王清。 “就你了。”小王子见猪妖和怪马在一旁被捆了个结实,但运气极好,并没有被波及,动了以怪马代步的想法。 “金,来了来了……”一抹白色闪过,王清嘴唇一辣,便感觉金属性神质归位。 王清此时已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虽然那股控制之力已经消散,也有所察觉情势危急,神智清醒,但就是无法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如同鬼压床一般。 “就差水神质了……”王清这种状态,好的是思维活跃对修行极其有益,不好的是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就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现在这种情势,说不定都被人大卸八块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水属黑,怎么感受不到呢?”王清“望”着众多的神质,却难以发现水属性神质的存在,即使自己五窍齐用也没办法感受到。 “咳,你这牲畜,甘愿被猪骑,也不为我所用……”小王子胸膛一个马蹄印清晰可见,脸色难看盯着怪马。 原本以为自己多少恢复了一点,控制怪马易如反掌,不想一解开长绳便被一脚踏在身上,看着怪马背上猪妖龇牙咧嘴的嘲笑,小王子恼怒不已。 “难道说?是阴寒原因?”小王子眼一缩,似乎想到些什么,反身也看了看王清,脑海中闪过王清当初自信满满,一副拿下怪马易如反掌的场景。 “还以为你当时在发癫,有什么计策,这么说来,你怕也是与猪妖一样的人,怪不得那青龙在你身体里面,不过你身上现在已经没有死气了,不像这猪妖,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死气。”小王子喃喃低语,想清楚了这怪马为何能甘愿被这猪妖驱使。 “但又有何用呢,猪妖与怪马天生亲近,如同血脉之力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来一场死而复生……”小王子不由苦笑,感觉很鸡肋的想法。 “唉!实在不行,那就放弃你?实在救不了你,你大难不死,我再想办法来救你吧。”小王子也没办法,有了独自离去的想法。 情势实在危急,小王子萌生了退意。 第48章 碰撞 “轰轰轰……”箭羽乱飞,到处乱炸,连大船上也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一时间,大船上竟传出了喊杀声。 “四足人……”小王子闷哼一声,还是被波及到了。 透过烟尘,正看见众多四足人手脚并用在往大船上爬,大船上出现拿着武器的军卒,两者正厮杀在一起。 而那船底湖水中还不停有着四足人涌出,快速朝岛上冲来。 一切都在刹那之间,那悬空祭者还在不停变大,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这下,谁都走不了了,呵呵……”孤女喘着粗气,半边身子被炸了个血肉模糊,斜躺在土石堆上看着小王子。 大船上的人似乎已经顾不上小王子几人,厮杀、交击声响个不停,小王子看着四足人的身影,正不顾一切朝着悬空祭者而来,四足粗长有力,数量众多。 “你这蠢货,没有实力,就不要弄一些有的没的。”小王子冷漠,对孤女并没有任何好感。 这孤女不知怎么想的,对现在的局势也是不知所措,凭着一点点小聪明就想图谋悬空祭者。 “这大船是临川城晋王的游船,此处本来是有晋王的军卒守卫,被我使了点手段调走了……”孤女说完,小王子才知道孤女无意中发现此处的秘密,趁着猪妖,或者说连猪妖都是其试验品。 见猪妖沾染悬空祭者神质后如此神异,便趁乱借势而为。 “本想在被发现前获得悬空祭者的机缘,不曾想这晋王连城池都不顾,直接让大船来此……”孤女偶然间发现四足人的踪迹,便报于晋王,言四足人对临川城有觊觎之心。 面对突然出现的四足人族,晋王不敢大意,便让人去将大船上的神弩取回,带回城中防备。 孤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假传王命让此处的守卫去取神弩,调开了这些军卒。 眼见大船直接到了此处,孤女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而自己伤重,恐凶多吉少。 “你也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比那王清还蠢,劳心者治人,若不是运气和巧合,以你的这种方式,早应该失败,你可知道,凡事变数太多了。”小王子感觉这孤女说这么多肯定有所企图,也不主动提及,就看这丫还有何为。 “运气?巧合?哈哈哈……在猪妖围困时,在我那石墙之内,你就故意说什么不死草,就是故意说与我听的吧……”孤女对小王子的话很不满意,如同自己千辛万苦的付出在别人眼里像小孩过家家般幼稚。 “你察觉到我对猪妖的到来,似乎早就有所准备,那些村民大概也有过这种念头,但是他们不愿相信我有如此能力,那姓宋的更是如此,在他们眼里,我就应该是一个浑身发臭爬虫,一坨臭狗屎……”孤女越说越激动,有着刻骨铭心的痛苦和浓浓的恨意。 “好了,有什么话就快说,没时间听你说这些,没有谁比谁好,抱怨这那的,这些有个屁用。”小王子打断孤女,感觉其太啰嗦,大有说起话来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况且现在情势危急,是不是说到自己激动处的人话都特别多,止都止不住,根本没什么人在意好吗。 “我这有一个脱身之法……”孤女看着小王子,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一下子转变弄得小王子有些不适应,感觉方才上怨天下怪地,中间还要怼空气的人不是孤女一般。 “哼,原来如此呱噪,就为了这?本座并不需要,我想走就走,来去自如,我们不一样。”小王子不屑道,一副高傲姿态,若不是身上有伤,小王子下巴要戳破天。 “哦?你能走,可是那家伙走不了,他对你很重要,或者说,有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是吧。”孤女瞧了瞧王清,也不啰嗦,三言两语说完就看着小王子。 “他很弱,但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想扔下他的。”孤女又开口道,见小王子没有反驳,越发自信说道。 “你想要什么?”小王子看着孤女,想看看孤女的条件。 “我想要活,你把不死草给我,让我躲在你那毫笔之中……”孤女毫不犹豫,似乎早就知道小王子会意动,脱口而出,并死死盯着小王子,似乎小王子就是其生的希望一般。 “不死草已不属于我,你吞掉的那个只是分身罢了,现在本体蛰伏在那人身体里了,不然一介凡人之躯,能受得住这么多折腾?”小王子指了指王清,正色说道,孤女见其不像是撒谎。 “那毫笔是我本命,自保尚且可以,我都这个样子了,想要再保别人,不然,也不至于要去制服那怪马了。”小王子摇头,话语让孤女绝望,孤女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好,四足人始祖的气息……” “不好,有古怪……” 小王子和孤女异口同声,小王子抬头一看,一片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而下,正是四足人始祖的气息,一张巨大人皮席卷而来,一万丈四足巨兽虚影在其中若影若现。 而孤女却脸色怪异,盯着那悬空祭者,似乎是怔住了一般,脸上竟有两行清泪落下。 “该死,那悬空祭者怎么也,喂,你再怎么也不至于被吓哭吧,丹怀……”小王子这是也发现了悬空祭者的不对,见孤女这番表现,刚想嘲讽两句,便觉得一股危机感迫近。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咳嗽,眼中流出锈水般的液体,丹怀笔尖触“锈水”后光芒大甚,瞬间小王子和王清吸入其中。 至于孤女,小王子并没有任何出手之意。 “杀!”一名四足人手中祭着一块人皮,一马当先,向着悬空祭者冲了过来。 “收!”人皮内一只巨足化为手掌,一把将悬空祭者抓在手中,持人皮的四足人大喜,眼见那悬空祭者就要被拉入人皮之中。 “呜呜呜……”一阵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那人皮所化手掌突然无声湮灭,人皮内探出巨大的四足…… 第49章 悲惨人生 人皮翻滚,与四足融为一体,四足长达百丈,挥舞灵动,又沉如煌煌山岳落下,搅动的音爆炸出数里之外。 “那是,神化?”一片天空熔融,如同铁汁化开,众人惊呼,小岛上空的悬空祭者压塌了天空,将夜色扯落,尽数融于体内。 一时间一股怪异的红色汁液爆发而出,从空中垂落,往八方而去。 四足落下,如陷入其中的冰山,很快便消融,溶解在其中。 悬空祭者如同一燃烧的蜡炬,吸天地之万物,燃烧神质。 “快躲开,始祖残皮甚少,抵不住……”手持人皮的四足人感觉手中一空,一个踉跄,那始祖人皮脱手而出,在那红色汁液中消失。 “啊……”汁液如万斤巨石,一落在人身上便砸穿身体,强健如四足人也瞬间变成了一堆烂泥,整个小岛被砸得如同筛子。 “疯了,这疯婆娘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恐怖,不是只能吸纳神质吗?怎么会把神质变成这般样子……”大船上,一中年男子脸色难看,拿着一柄黑色宽剑,身上穿戴着黑色的盔甲,面前躺满了众多四足人尸体。 大船已退后数里,船上的四足人和军卒不自觉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脸上有着惊恐。 “啊……我的身体。”丹怀笔消解,小王子左眼一声响动,瞬间炸开成一空洞,小王子和王清直接掉落了出来。 汁液扫过,小王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身体一空,居然窜出一丑陋人形之物,爪手獠牙,面目狰狞。 小王子瞬间便昏死了过去,除了空洞的左眼和失去双臂外,身体竟瞬间完全恢复原状,再不复粗砺怪物模样。 丑陋人形之物似乎是被逼而出,反手便撑起一片护体之幕。 “起!”丑陋人形之物力拔山兮气盖世般拔起,像是要掀翻整片天空,身形越发高大,远在数里之外大船上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皆是一片震惊。 “啊……我的神力,你居然可以化万物返璞归为神质。”人形之物低喝,吐出一片一颗眼球般的东西,身体一下散开,化为一丝气息钻入其内。 眼球内不停有锈水般的东西流出,嗖的一下便燃烧起来,飞了出去。 但没飞多远,那汁液便赶了上去,眼球一被包裹,便迅速缩小,化为了神质。 “啊……给我爆。”人形之物狠辣无比,眼见要被全部化为神质,直接自爆。 “轰!”小岛上空一道微光闪过,像是气泡破碎的声音,继而就是一股肆虐而出的庞大能量,往四面八方波及而去,碾灭一切, “该死,嗯?人呢?怎么回事?”大船横飞了出去,幸好升起了一圈光幕,堪堪护住,不过也是千疮百孔,行将报废。 此时小岛已不复存在,除了还在翻滚的水浪外,竟毫无一物存在, 悬空祭者、神秘的丑陋人形怪物、猪妖等,于爆炸中统统都消失不见。 “嘭,嘭……”两个东西砸在大船上,中年男子急忙一瞧,竟是一男一女,男的光秃秃,女的双臂缺失,均昏迷不醒,不是王清和小王子还有谁。 “肃清这些四足怪物,回临川……”中年男子手中一块令牌忽然碎裂,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之色后沉声下令。 “水……水属性的神质……”王清对外界一无所知,似乎感觉没过多久,还沉浸在五行缺水的困扰之中。 忽然一股磅礴的神质涌入五窍之中,此时的自己彷佛置身于神质的世界之中。 “好多神质,唉!真是可惜,太可惜了……咦?那是什么……”这里有着如此多的神质,王清却只能干着急,急啊,急得都要哭了。 这时,随着神质一同涌入的,还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幕幕王清从没有经历过的场景。 一破败不堪的茅草房外,一女子背着一瘦弱不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布袋,两人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此处。 老妇人一路咳嗽,呼吸急促,彷佛心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脸色苍白,稀疏的白发在风中飘动,枯败不已。 女子背着老妇人希冀着走进形形色色的医馆,又满怀失望走了出来,甚至有时跪在地上恳求,也被赶了出来。 春去秋来,老妇人还是在女子背上,但背着老妇人的女子眼神坚定,脚步不停,始终在路上。 凛冬已至,毛毛絮雪飘落,一老一少在一处破败的岩壁处冻得瑟瑟发抖,但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妇人颤颤巍巍趴在女子身边,眼中泪流不止。 老妇人用嘴咬,身体拱,终于将女子拖到一处城门口,就这么躺着,周围尽是来来往往的人。 一车马经过,老妇人挣扎着护在女子身上,惊扰了车马,有一中年男子走出,顺手将两人救起。 老妇人在一处房间里疯狂吃着什么,身体肉眼可见胖了起来。 昏迷的女子躺在床上,老妇人恋恋不舍看着,向着中年男人磕头后便被一掌拍死了过去。 老妇人尸体被藏于一处小岛悬崖之上,那女子醒来,房间内冲入数名淫笑男子…… 一名女婴呱呱坠地,女子被做成青色条状的东西被扔在老妇人身边,不一会便化为青色游丝钻入其身体之中,而老妇人身体越来越大。 女婴十多岁便生下一女,再被做成青色条状之物被老妇人所吸,老妇人身体越来越庞大。 如此循环往复,数十年时间已过。 最终一女婴被扔在一处村庄中,被村民拾得,于众人打骂折腾中长大……女婴长大成人,孤女模样…… “情……浓情化形,本无罪,怀璧其罪……”王清脑海中闪过这一幕幕,很快便走完了数名女子的一生,悲惨的一生。 “水也无常形,感其意,染其息,我不就是水神质本身吗?”一股咸咸的涩味萦绕在王清心头,王清似乎茅塞顿开,于心头嘶喊,感觉耳廓处一冷,一股浓浓的黑色神质…… 第50章 临川城 “阳王,三思啊,那四足人还未逞威,我临川城便如临大敌全城戒严,一定会人心不稳,示敌以弱,定会被四足人轻视……”临川城中,城主晋阳王刚说完话,下首一头发花白的老头便迫不及待反对,死命劝谏,晋阳王顿时面沉如水。 “是啊,请阳王三思……”大殿之内,十数人下跪附和,脸上凝重无比,跪请晋阳王慎重。 “我临川城兵强马壮,将那四足人撵走即可,这一族人不过想谋一处容身之地,没必要下死手成死敌……”头发花白的老头露出傲然之色,不解为何一城之主还未战就如此行事,如同要城破一般。 “你等以为我是在随心所欲,不顾现实乱发命令?武三年,自己看吧!”晋阳王先是大怒,训斥了众人一通,平复了怒火之后,传出一特殊材质的纸张,名叫武三年的老头连忙接过。 “啊……怎么会,这些家伙……他们不就是高大一些,手长脚长而已,怎……怎会是那种异物?”武三年接过纸张,迅速看了其中的内容之后,脸色大变,说话都哆哆嗦嗦的,一副惊惧的表情。 “四足人这次所图甚大,能化为四足怪物,悍勇非常,绝不仅仅只是路过我临川城,平时与常人无异只是表象而已,要把他们当成凶兽一般的怪物……”晋阳王声音如惊雷,透露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大家也不必忧惧,我兄长哀王伤已无恙,本王已托其修书请仙器宗助我临川城,包以万全。”晋阳王说完,堂下众官员脸色好看得多,信心大增的样子。 “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是,这次一场兵祸怕是少不了的,打仗总是不喜……唉!”众人各自领命而去,窃窃私语在盘算自己的所得所失。 “阳王,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这些宗门势力总喜欢趁乱布置自己的关系,以控朝政,哀王虽然实力强劲,老臣担心……”后院之中,武三年对着晋阳王表达着自己的担忧,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才得知消息、惊慌失措的模样。 “光靠兄长,怕是顾不过来,那四足人有十数万之众,不得不防啊。”晋阳王脸色凝重。 “那东西消失了,马锦才并没有带回来……”晋阳王低声说着,在场几人脸色巨变。 “什么?不是专门有人守着的吗?那哀王的伤?”一儒雅的男子似是有点不敢相信,连忙询问。 “岛沉,晋船毁,那东西也消失了,”晋阳王脸色难看,叹了口气。 “近日城中不稳,几位需多加上心,放心,本王另有打算。”晋阳王声音坚决,似是有了新的打算。 “马仙人,就是这两人吗?有没有什么发现?”一处牢房内,王清和小王子昏迷不醒,晋阳王问一旁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大船上的男子,名叫马锦才。 “这女子毫无神力波动,就是一凡人,那光头男子似乎在一种莫名的状态,感觉像是要踏入修行之道,我怕失控还没有入其神海,等待阳王的发落。”马锦才马仙人微微欠身说道,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似乎又历经了一场激烈战斗。 “无论如何,那悬空祭者也要查个清楚,无论是否与那那丑陋之物自爆有关与否,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仙人可任意处置。”晋阳王盯着王清,能在那种地方出现,无论是巧合还是真有事情,都要查个究竟。 “待本座调养一时,便查个究竟,对了,那哀王那边,阳王还有办法吗?”马仙人点头,对此无异议,话音一转,有意无意之间语气有些关心。 “悬空祭者暂时寄托不上希望,实在不行,只有用圣米,只是兄长似乎对圣米另有想法……”晋阳王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后的马仙人听过后脸上居然有一丝柔情闪过。 …… “这衣服不错,老板,我不想试穿,就让这位姑娘给我试一下,价格好商量。”一名富商模样的人站在摊贩面前,拿出了几枚金元。 “我说这位老爷,这么有钱还亲自来买东西呀,你这样的大人物,都不用亲自拉屎的吧。”摊贩看也不看,自顾自忙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哟,你这生意做的,我买女人的衣服,难道要自己来试穿?你会做生意嘛?你是正经生意人吗?”富商像是故意一般,声音洪亮,惹得周围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哥,不碍事的,这位大老爷,我试给你看。”摊贩旁边的女子却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说着就试穿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看起来是真不错呀。”富商托着下巴,嘴里啧啧不停,也不知道是说衣服还是说人。 “买了。”富商一挥手,豪气无比的感觉,似乎在买多贵的东西。 “四个铜元一件。”摊贩面无表情,一副不讲价的样子。 “哟,不好意思,这钱太多了,拿不住。”富商爽快拿出铜元,同时不小心将数枚金元扯出,掉在了脚下的臭水沟里面。 沟里面肮脏无比,甚至有一些粑粑夹杂着,臭水沟哗哗流个不停。 “这样吧,你俩能拿到就是你们的……呃……你们……”富商看着被杂物裹挟要流进下水口内的金元,不怀好意说道。 话音刚落,那女子就毫不犹豫伸手去抓,一下子就抓到两枚,男子也没有丝毫停留,脸色带着喜悦,也是在臭水沟里掏来掏去,一下子捞到了四枚。 “你们怎么如此……”富商本来背着双手,下巴微抬,见到两人的反应也是惊呆了一下。 “呵呵,还有这种好事?有钱不挣是王八蛋,再多掉一点,我在水沟里扑腾都行。”两人语气讥讽,手上捞金动作丝毫不停,动作迅速,表情无比认真。 “够了,龙大师,这才值几个钱,犯不着,你还要在这临川城中隐藏多久……”富商忽然抓住男摊贩的手,凑近摊贩低声严肃说道。 第51章 通灵之柱 “龙大师,有请了。”高墙大院内,一身穿官服的男子和几位军士打扮的人紧盯着白天时的摊贩龙大师施法。 龙大师拿出一个粗布麻衣袋子,一抖之下一个青黑色的东西就掉落出来。 龙大师间不容发之际,用手指点在其眉心上,这时众人才看清是一个浑身青紫色的小人。 小人面目狰狞,凶狠异常,浑身煞气弥漫,一出现就龇牙咧嘴,如恶犬般要上前逞凶。 龙大师手指点在其眉心,小人煞气入体,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变得极其乖巧。 “去!”龙大师一指空中,那小人嗖的一下就遁入夜空不见,而龙大师却是悠闲坐下,好整以暇端起了茶杯开始喝茶。 “大师,这?这就可以了吗?”那身穿官服的人走上来,看着夜空,半天也没什么反应,便不解地问道。 “吴大人,不急,不急的,这驱鬼捉妖可是很耗心神的……”龙大师悠哉悠哉说道,擦擦自己干干的额头,吭哧大喘气的样子。 身穿官服的吴大人左右看了一下,立马掏出一个钱袋子,龙大师手指微动捏了捏,会心一笑,神色满意。 周围几个军士脸露鄙夷之色,原本期待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怀疑。 “这茶水不错,真是解乏,众位请看。”龙大师还是懒洋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猛吸了口茶水后一喷,头顶上方雾蒙蒙一片。 水雾中不一会便有了画面,正是那刚刚消失的小人。 “高,大师就是大师,那我们就当一回黄雀吧,哈哈哈。”吴大人夸道,这种洞若观火的手段让人赞叹。 在场几人默默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安心不少,毕竟刚刚这龙大师作派市侩,吃相是相当让人觉得恶暴,一点也没有所谓隐秘高手的风范,生怕只是个耍猴的。 小人走走停停,耳朵突然变大成一对招风耳,不停耸动。 过一会儿,小人就在一处巷道里再次停下,抬头仰望了一下,手脚并用爬上一旁边屋顶,在一处屋檐下躲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妖精吗?”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形之物穿着敛服,头敷白布,有着一根长长的尾巴。 此时这人形之物从对面房顶上飘下,后面连着一根绳子,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周围静得可怕,明明房舍众多,却如死水一片,未曾见到一丝人气,似乎只看得见那人形之物。 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溢了出来,众人身临其境一般只听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快看,那里有一个人在施法。”人形之物背后是那种平台屋顶,正有一人在绳子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绳子在那人手里涂抹后越放越长,人形之物也越来越远。 “找到了,蒋把总,此处你可晓得?”在场几人大喜,吴大人更是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头一歪,吩咐几名军士一行人立马出发。 “有趣,这东西有点意思,我倒是想看看这最近谣言四起的鬼魅到底是何种怪物,到底是要做什么?”龙大师并没有停止,再一施法,那小人招风耳一摆动,在空中飞了起来,立刻跟随着那人形之物而去。 “你这个小光头,就让我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何特殊,居然在那里出没,也别怪我,只怪你运气不好……”一处密室内,马锦才盘身坐下,神色一狠,刀光闪过,跟前王清手脚便被齐齐切了下来。 “封!”马锦才并没有停下,手中捏一根钢针,向前一送,一拍便没入王清眉心。 王清脸皮颤抖了一下,手脚断处血流个不停。 马锦才哼了一下,想了想,手掌一搓,手中猛地窜出一团火焰,就这么朝着王清伤口处而去。 “滋滋滋滋……”王清手脚断口处被烧得扭曲不已,油渍四溢,直至一片焦黑冒烟,血方才停了下来。 “五行之法?你果然在突破之中。”不一会儿,王清眉心流血,目舌鼻耳口窍穴处发光,马锦才看着王清,望了望周围,感觉身体都有一种“厚重感”。 再一抹自己额头,一与马锦才相同的小人从天灵盖中出现,眼睛一张,身上便覆盖了一副黑色的盔甲,流光一样闪入王清眉心之中。 “果然是这样,连神海都还没有形成,那你怎么会陷入这种状态,还如此之久,古怪。”空空荡荡,马锦才模样的小人游走在一片朦胧的空间之中。 “找到了,这么多?这是?金丹?丹药?”马锦才模样的小人继续往前,突然一团浓厚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其中有着绿红白黑黄五色之物流转。 五色之物正形成一颗金灿灿、丹药模样的东西。 “这种低劣的功法都突破不了,你这天赋还想修炼?简直是浪费神质,给我吧,这些神质都是我的了。”马锦才语气不屑,双掌一合,那团浓厚的神质中闪过王清面目。 “嗯?居然有了你的气息,倒是要费一番手脚才行,通灵之柱。”马锦才身体化为五根通红的巨柱,一头连着神质,一端无限延伸,直至那虚无的空间之中。 “给我化。”这片空间中,那团浓厚的神质开始沿着五根通灵之柱散出,变得逐渐稀薄,甚至连五色神质也不放过。 “嚓嚓嚓……”那金丹受到影响传出破裂之声,表面斑纹密布,终究是承受不住“嘭”的一声一下子碎裂开来。 “很好,虽不至于完全找回来,也算是勉强弥补了一下。”马锦才声音响起,那通灵之柱波动越发剧烈,那神质被大力吸走,不一会便稀薄无有。 “嗯,很不……咦?这些是……啊!龙……还有鱼?”神质被吸得干干净净,就在马锦才志得意满之时,却发现神质之内原来藏着让其大惊失色的东西。 “啊,你这光头,害我,害我呀。”马锦才什么都不顾了,看到了那竟然有一条青龙盘踞在其中,瞬间慌乱,通灵之柱一收,毫不犹豫便要退出这片空间。 第52章 虎走吴走 “呼……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身体里面竟有那种东西,难道是容器不成?”密室之中,马锦才瞬间睁眼,一下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后退几步,眼睛瞪得很大,看着王清惊惧不已。 “管你是什么东西,反正是留你不得了,老子融了你。”马锦才见王清未有任何反应,双手一按地上,王清身下冒出绿色的液体,夹杂着一股子恶臭,闻之令人色变。 “吸髓符水……”马锦才指间夹着一张符纸,扔在那绿色液体之中,那绿水便一下子沸腾起来。 “嗯?,这是什么,泥……泥巴?”马锦才眼神阴鸷,接连扔出几张符纸,绿水沸腾得更厉害,突然感觉掌心有异样。 连忙抬手一看,发现手臂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些灰色浆点。 这浆点开始只是星星点点,一眨眼时间便越来越多,如同一瞬间便长满了大块大块的白斑。 “甩不掉……”马锦才手臂震颤,残影连连,却发现这浆点深入皮肉,难以分离。 眉心发亮,体内如同长出般,一副黑色盔甲出现,除眼睛外,瞬间包裹全身各处。那密布的浆点也被逼出,覆盖在盔甲之上。 “摄魂钉。”马锦才手掌隔空一握,王清额头扭曲变形,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出,一枚诡异的粗大钉子在王清眉心间炸开。 “呼,幸好留了一手……不,怎么会……”见摄魂钉顺利引爆,马锦才脸色一喜,松了口气。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脑浆迸裂和沸水剐肉,王清眉心像是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突然如水流出浆点,如瀑布一般,淹没那吸髓符水。 马锦才躲闪不及,在其惊骇的目光中,瞬间四肢便被淹没其中。 “啊,该死!”马锦才嘶吼,盔甲爆出炙热火焰,却丝毫无效,盔甲膨胀,一股巨力要推开一切,却被牢牢束缚在马锦才身上,眼睁睁看着浆点吞噬。 “唰唰……”刀光闪过,马锦才切掉了四肢,一阵翻滚,闪开身体趴在地上,嘴中含着匕首大口喘气。 “喜欢吗?被人折磨的感觉怎么样?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王清睁开眼睛,突然开口,四肢也慢慢长出,而马锦才伤口处却又重新敷满了灰色浆点,朝着其全身盔甲蔓延而去。 “虎走吴走,给我灭。”马锦才大吼,王清身下现出一斑驳的陨石块,一股强大的撕扯之力从陨石中传出,要将王清撕裂。 王清身体一顿,举手向前劈出,斩在陨石块上,背上一对翅膀一闪,极速退了出去。 “破剑啊,还等什么?”马锦才身上黑色盔甲已被吞噬无几,见王清退了出去,不由大怒对着陨石吼道。 那陨石似乎极有灵性,忽然化为一柄破破烂烂的长剑,向王清刺去。 “混凝手。”长剑速度极快,剑影闪闪瞬间追上了王清。 王清见状双手一卷,如水浆点绕手一凝,双手化为一双“铁手”,也不躲闪,直接一拳挥出。 “铛!”拳风咆哮,震得密室晃荡,“铁手”直直捶打在长剑上,抵住长剑的凌厉攻势。 不想长剑剑身一滞,突然窜出一虎豹模样的怪物,张口血盆大口,朝着王清脑袋撕咬而去。 “妖孽,放肆!”王清本对混凝手自信不已,见此不由眼神一乱,心神晃荡,被这突然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反应不过来。 就在虎豹模样的怪物要撞向王清脑袋之时,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传出。 佛道万千,霞光万道,一股禅意笼罩王清,眼神慈悲而又坚定,瞬间气质大变,换了一个人般。 “无畏佛手,难逃魔手……”王清庄严无比,脸上古井不波,“铁手”前臂上举于胸前,手指向上,掌心向外,一股众生心安意油然而生,后发先至捏住那怪物。 “嚓嚓嚓……”那怪物身体传出金石碎裂之声,在其指间疯狂挣扎,如万剑扎心,竟一下挣脱无畏佛手。 “无畏印!”王清言出法随,掐指变幻,一五指虚影盖下,嘭的一声便将那怪物拍了出去。 “轰嚓嚓……”怪物身体在半空又化为破破烂烂的长剑,被拍飞插在密室墙壁上,直入没柄,墙壁承受不住,一下子垮塌下来。 “这剑甚是奇怪,施主勿忧,贫僧自当尽力而为。”王清突然自言自语,“铁手”那长剑消失,自身也突显裂缝,一下子碎裂掉落在地。 “呜呜,你这……破剑,狗屁……狗屁不是,害我……呜呜……”马锦才此时鼻子口中尽是那“灰浆”灌入,见长剑哀鸣颤抖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后,怒气冲冲一副想要破口大骂的样子。 可惜,终究是话未说完,直接被那如水“灰浆淹没了。 “这盔甲,贫僧回窍多亏了它,不然王清施主怕是要吃这长剑的亏了,你看……”王清身上此时突然现出一副和马锦才一摸一样的黑色盔甲,仍在自言自语。 突然手指向地上,那“铁手”掉落后此时竟化为一滩黑水水渍,不一会就变得若有似无。 “收起来,说不得是个宝贝。”王清气质又一下子大变,如同一守财奴般的语气,看向那长剑的目光也是惊喜不已。 那淹没马锦才的“灰浆”并没有在其体内停留,呼吸一样又被王清吸纳回身体之中。 而那马锦才此时已眼神空洞,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御剑者死了,无主之物正是虚弱之时,倒是可以趁此拿下。”王清脸色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从马锦才眉心引出一丝死气,瞬间击打在长剑身上,死气一散,那长剑一阵暗淡,似乎有什么一下子溃散了。 “嘀嗒……”王清指尖血液滴下,落在长剑剑身之上。 “孙子,想要你虎爷我臣服,休想……”王清神念突然传来一阵污言秽语,一怪虫出现在王清脑海之中。 怪虫全身细长,像是一根竹节一般,腹下尽是密密麻麻的细足,双排而长,头部是一张大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无鼻无眼,只有额头处长一如犀牛角一般的利角,若不是身上闪烁着光,真如一节烂竹节,丑陋平常。 此时张着大口,疯狂蠕动身体,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第53章 收服 “你们这两个废物,放开本大爷……”密室之内,发生如此动静,奇怪的是居然无人来此。 而此时王清脸上竟有两张面孔闪过,一是王清本来面目,一是戒颜和尚的面容,那长剑中一只怪虫虚影在朝着王清大骂。 “和尚,这家伙好像嘴硬得很,对我似乎不太满意怎么办?”王清歪嘴一笑,脸上坏坏的样子,显然这怪虫灵智颇高,王清抱着双臂,心想你这怪虫都这样了还在嚣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别在这里哇哇叫,本大爷不怕你们,两个魂魄挤在一起,短命儿……”怪虫模样丑陋,说的话更是刺耳,听得王清天灵盖微跳。 若非本体受创严重,感觉这怪虫说不得会跳起来咬王清一嘴。 “牙尖嘴利的家伙,你让本座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和尚,还等什么?搞他,有什么事我担着。”王清见怪虫很硬气,指尖血液环绕着这怪虫,就是融不进去,说不得要使一些手段,顺便想看看是不是也有一身傲骨。 王清话语一落,手掌一翻,无畏印直接罩下。 “放开本大爷啊啊啊啊……你们两个低等生物,怎么敢的呀!”怪虫一下子疼得哇哇叫,嘴里还在不依不饶。 “这只小虫还挺倔,都这种时候了,是不是脑袋有包,哈哈哈……”王清也觉得好笑,看着这怪虫挣扎的样子,心里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什么虫子,你嘴巴放干净点,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当年名震天下的武器杀人王—虎走吴走是也,想当年……”原来这家伙还有这怪名,这叫做虎走吴走的怪虫实乃长剑器灵。 此时不停吹嘘自己,不时还发出痛苦之声也要继续喋喋不休,各种血流成河、弹指之间灰飞烟灭之类的话,更是大言不惭,王清听得很翻白眼。 “哟呵,这都是些什么啊,这么奇怪的名字,是不是胡乱凑成的哦。”王清也不多说,一句话就噎住了虎走吴走,让其瞬间卡壳。 “你才是胡乱凑的,啊呀呀,你这天杀的,不得好死呀,我想打死你呀,打死你……”虎走吴走反应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挣扎着死命也要找王清麻烦,却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咳,王清施主,还是来硬的吧,这家伙似乎对你很抗拒,用你的石液吧,会好好听话的,我佛慈悲,罪过罪过。”王清自言自语,若是别人在此处,肯定会以为王清神经病,莫不是得了什么瘟病。 “石液?哦哦,那不是混凝手都没什么用吗?”王清反应了一下,却指了指“铁手”的痕迹,感觉这虎走吴走是真的有点棘手。 但王清打心底里觉得这家伙是件宝贝,贪婪心大起,看样子又不好收为己用,实在是头痛。 “石液奥妙无比,只要……”王清自言自语,又是自己点头嗯嗯啊呀的。 “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臣服本座,好处很多,不然,哼哼……” “去你大爷的,有本事咬我呀,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来呀,本大爷不怕你。”虎走吴走虫子一样,还不等王清说完,直接表明自己的决心,似乎……似乎在做一种很,就是那种很奇怪的反抗。 “还不着……”浆点汇聚的“灰浆”石液一下就裹住虎走吴走的长剑本体,虎走吴走发光,丝毫不惧,不想这石液融入长剑之中,长剑瞬间化为陨石模样。 “啊,你这?你这石液是……”虎走吴走着急了起来,王清见果然有效,便五指一张,大团的石液溢出,那陨石亮起白光,慢慢变得晶莹剔透,最后化为一颗白色玛瑙。 “怎么会呢?你这石液怎么会有如此神奇功效,呃?我的身体?”虎走吴走身体慢慢散开,被白色玛瑙一丝丝吸收。 “等一下,请等一下……”虎走吴走慌了,王清差点就绷不住笑了起来,但还是克制住了,保持一副冷漠姿态。 “服了,服了,哎呀,我服了,快住手,再这样,我的器魂要消散了。”虎走吴走像是要抓住什么,细足像是手指一般,疯狂摆动。 “不要,王清大哥,大爷,主人,我真心臣服于你,我不要回到原始状态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你的精血吗?我接受了,您瞧,嗯,真好吃。”虎走吴走见王清不为所动,老神在在的样子,而自己却在快速消散。 见王清那滴出的血液在一旁,如同救命稻草般舔舐吞了下去,那模样,与方才的嚣张态度判若两人。 “不错不错,不过这样还不够……”王清话中有话,虎走吴走颤抖了一下,一下子激射出一白色光焰,王清手一收,瞬间便在眉心形成一火焰印记,未几便隐入不见。 “可以了吧,魂魄点灯,生死不由人。”虎走吴走身上光华大减,如大病一场,王清点头,眉心涌出有形神质,包裹住了虎走吴走和其本体。 “你……怎么舍得?”虎走吴走融入白色玛瑙内,慢慢化为长剑,不再破破烂烂,而是光华冲天,盈气满溢,光是卖相就知道有了蜕变。 “跟着本座,有肉吃,足足的……”王清一副豪气无比的样子,心里却是想到反正自己还剩下那么多,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何不乐哉。 “老大不好做啊,自己不吃也要顾着下面的温饱,这家不好当!”王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知道刚刚收的小弟,好处还是要给的。 “既如此,主人……咳,不介意的话我还叫你王清吧,那我也送你一份见面礼,不过你可要有点心理准备……”王清正胡思乱想时,脑海中响起虎走吴走的声音。 “这是谁干的,啊!我杀你全家……小王子,你还好吗……”王清身影出现在一处牢房之中,正站在小王子身边,目眦欲裂,怒火滔天,指尖嵌入肉里也不觉得。 第54章 鼠头人身 “小王子,我来晚了,我真该死……”一血染过半的刑台上,小王子血流如注,正躺在上面。 这处牢房刀具齐全,血腥味浓重,四周有些奇奇怪怪的石磨,上面血迹斑斑。 王清身子颤颤巍巍,看着眼前的小王子,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小王子肠穿肚烂,昏迷不醒躺着,已经被人剖开来不知多少时刻了,肚内的肠子显然是被人掏出翻查一遍后又随便塞了回去。 “这些天杀的,有什么冲我就行了,为什么要折磨小王子,啊……”王清悲痛欲绝,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想要挫骨扬灰,若不是来得早,这几人就要将小王子头颅剖开来研究了。 见到小王子如此惨状,心里是一阵自责,方才一怒之下直接捏爆了几人的脑袋。 王清探息,哪里还有呼吸,身体都快凉透了,颤抖着将小王子肠子拾掇好,腮帮子鼓胀,一股子杀意弥漫开来。 “等等,王清施主,她还有口气,你现在可以用不死草,再加上石液……”戒颜和尚的声音响起,见王清一副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施主有所不知,你方才用的是凡俗医术,你已经不是昨日的你了,修行之人只要魂魄没散,再加上你的石液有奇效,快,晚了就来不及了……”戒颜和尚说完,王清一拍脑袋才想起自己还没转变过来。 “不死草,去!”王清毫不犹豫双指一夹,不死草便被扯出身外,化为小王子眉心印记。 “施主,你就这样强行解除与不死草的关联……你的身体怕是……”戒颜叹了口气,见王清脸色决绝,便不再言语。 不死草入小王子体后,王清引石液将小王子里里外外全部包裹起来,不一会,小王子便成了一“石俑”。 …… “吴大人,那房顶空无一物,施法之人亦不见消失无踪,蒋把总等人仔细搜寻也未觅得踪迹……”龙大师所在的高墙院落内,几名下人来报,吴大人等人听完突然站起,皆是一惊,急忙看向龙大师。 龙大师并无反应,盯着青紫小人所在处,那人形之物仍在不停游荡在临川城中,仍在监视之中。 “吴大人,依某陋见,太过反了,应立即加强各城防,切勿被贼人趁机行事。”龙大师过了会儿,转身过来,再不复刚才懒洋洋的模样,严肃提醒道。 “阳王早些时候已下令全城戒严,早已有所防范,大师勿急。”吴大人点头,并立刻吩咐更多人手扩大范围搜查,并不时修书让人传入王宫之中。 “真是奇怪啊,这怪物怎么七拐八拐的到处乱窜。”临川城中,那人形之物似乎只是在漫无目的到处乱走,让人琢磨不透,也没有任何可疑动作,似乎真的只是如同逛街一般四处晃荡。 “并没有去城门处,也没有去什么机密位置窥探,难道只是为了引起众人的惶恐不安?那为何要用如此江湖手段呢?”龙大师自言自语,怎么也想不通,一切都看起来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龙大师紧紧盯着,不想放过任何一可疑之处。 当是时,众人原本以为这人形之物只是借此特殊方式,最终是要探得临川城机密,知晓临川城底细和不与外人知的手段而已。 故而不想早早打草惊蛇,语罢,见吴大人在旁也是蹙眉头思考,似乎也没个所以然。 “这些日子以来,见过这怪物之人有何反应?或者说与平时有何不同吗?”龙大师蹙眉问道,想要从别处入手,看有何特殊之处。 不过只是聊胜于无而已,那吴大人思考一会儿后,便道: “行为倒也没什么古怪之处,只是略微受了点惊吓,有些身子虚弱卧床了,怎么了大师,你是说这些人有问题?要防着吗?”吴大人略略一思考,感觉这人形之物行为太过于古怪,肯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你这么说,况且这些人都是些凡俗百姓,贩夫走卒,无一不有,难道只是寻常人物搞出的灵异事件而已?”龙大师见人形之物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吴大人对视了一眼。 “吴大人,在下想要看看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龙大师生怕打草惊蛇,但又觉得如果只是这样守株待兔般的旁观,怕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便想要揭开这人形之物身上的遮掩,实在不行就将这东西带回来研究。不管这人形之物有何企图,也不能再让其大摇大摆在这临川城中浪荡了。 “这……”吴大人显然有些犹豫,一脸为难之色,欲言又止之色,龙大师知道其职责所限,难以决断。 “轰……”突然,一道巨响传来,紧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众人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是北大门方向,怎么回事?快去看看……”吴大人被这巨响和一阵猛烈的震颤吓了一跳,连忙差人出去查看情况。 “啊?这是老鼠?”等吴大人转身一看,龙大师已经揭开了那人形之物的面目,竟是一副耗子模样的硕大头颅。 人体鼠头,耗子尾巴,高十几丈的怪物让人感觉怪异无比,天然不喜。 “呃……”众人不由来的感觉身体一阵眩晕,胃内一阵不适,失稳哇哇呕吐了起来。 那揭开鼠头人形之物的青黑小人反应更是剧烈,身体一上一下动弹着,身体瞬间僵硬绷得笔直不已,直挺挺的样子如同僵尸一般跳动。 “这种感觉?”龙大师也是突起一阵反胃的感觉,差点干呕,却是忍住了,见到众人的反应,突然想起什么。 “先前,是不是见过这鼠头怪物之人都有这种瞬间反应?”龙大师追问,众人稍好些后,晃晃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何意,还未从不适中反应过来。 “回禀大师,我一亲戚见过此鼠头怪物,正是这种反应,这种感觉据她回答,就像是……像是……” 第55章 北城 “人生啊,就是命嘞,哦哈咦嗨哟……”北城城头上,一个壮汉悠闲哼着小曲儿,靠在城墙壁上。 眼中不时往城下望去,黑压压的深夜,一切如常。 “又是夜深露重的一晚。”壮汉身着甲胄,军头打扮,却天生冷皮,白的发亮,军旅生涯也没有黑其分毫,此时开始眯着眼睛等着换班。 “阳王有令,全城戒严三日,所有军卒,一律原地值守待命,违者以军法论处……”就在此时,城头上走过来一名文官,手中拿着命书,面无表情宣道,顿时城头上引起不小的骚动。 “周鸿门主,还不领命?”文官说完,看向还未反应过来的壮汉,壮汉连忙接过,细细查看了一番后应声答是。 “刘汉大哥,是不是四足人真的要对临川城下手吗?”名叫周鸿的壮汉左右看了看,忽然凑近刘姓文官,用微不可闻的语气问道,看来两人十分熟识。 “你这小子,倒是消息灵通无比,现在可以给大家明示了,不用藏着掖着了,周鸿兄弟,此次事态严重,任何人都不得讲情面,否则极有可能城破家亡,切记切记。”两人背到一旁,文官刘汉先是打趣,其后神色严肃,语气中似有杀伐之厉。 壮汉周鸿深切感受到一股子山雨欲来之味。 “怪不得了,或许是知晓你我的关系,这才要你亲自跑一趟,对了,这些是?”周鸿余光瞄去,刘汉并非一人到此,背后跟着五名江湖人士打扮的人。 这五名江湖人士蒙着面纱,身穿轻甲,头发剪得很短,一副干净利索,又有点离经叛道的感觉。 周鸿见五人打扮怪异,不由得谨慎问道。 “这五人是来协助你守北城的,对付修行者交给这几人,而且这次来,我就不走了,吃住同你一起。”刘汉提醒周鸿这五人身份特殊,不用特意安排,到时见机行事即可。 同时,几名军士搬上来一包东西,里面赫然有一副精致战甲,刘汉一副久待的样子。 “那其他几处?北城非要地,与内城相隔,自成一处,纵使失守也还有转圜余地……”周鸿说道,北城门是四城门最不重要之地,战略位置远远不及其余三门,军卒也不精锐,多以辅兵为主。 “不错,明里暗里均有人在重兵以待,只多不少。”刘汉意味深长看了一下周鸿,其中的话让周鸿又警醒了几分,有着一股子鱼饵味道,周鸿低头沉思了一会,便连忙吩咐下去。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不是已经戒严了吗?怎么会还有人来此?”周鸿听见一阵吵闹之声,本在和刘汉一起商讨事宜,不由大怒。 “禀门主,是一群学生,喝醉了酒来此撒泼,里面有不少达官贵人之子,所以……”一名军士满头大汗,连忙向周鸿汇报。 其脸上为难之色尽显,周鸿听罢,仅着衣衫,连甲胄都不披便下了城墙而去。 “周鸿兄弟,非常时期,不要大意,甲胄不离身……”刘汉见周鸿去得急,连忙取下周鸿甲胄,追赶而去。 “嗯?城外有声音……”一名蒙面人突然闪出,刘汉见状,连忙向城外望去。 “怎么回事?有什么发现吗?”夜空深邃,刘汉趴在城头,什么也没看到,那蒙面人取下火把,正欲弯弓射下照明。 “杀呀……”就在这时,刘汉便听到城墙下传来喊打喊杀声,夹杂着惊天动地的爆炸。 “四……四足人,那群书生是四足人假扮而成,守好城头,城下交给我……”周鸿满身是血跌跌撞撞爬上城头,肚子上有一大道血痕。 刘汉与蒙面人连忙上前搀扶,周鸿接过甲胄,套在身上,提刀往城下赶去。 “门主小心。”铛的一声,蒙面人一剑荡开一把大刀,大刀擦着周鸿发丝而去。 只见几名书生打扮的人已沿着小道不要命般冲了上来。 “切勿小心,此獠有化形之力,长手长腿,力大无比。”周鸿话音刚落,便看见围杀书生的军士中掀起残肢断臂,一颗军士脑袋正好滚到刘汉脚下。 “屠仙者,上。”那几名书生高高跃起,化为身高十余丈巨人落在城头之上,长脸四足,肌肉隆起,足手不停变化,灵活自如。 刘汉带来的五名江湖人士打扮之人站出,脸上蒙着面纱,身体一闪便分立四方,于中途之时迅疾甩出银光闪闪的锁链,甫一站定,锁链端部尖枪已扎入四足人腿中,锁链缠绕,一端锁链如枪身扎入地面。 “嘶啦……”六名四足人利腿皮绽肉开,伤口处血肉模糊,筋骨撕裂,动则加剧。 “咻咻咻……”剑影闪过,一名蒙面人动若游龙,手握双剑,六名四足人关节处筋肉被挑开,四足人脱力跪坐在地,带着伤口扯出大道血痕。 “快支援城下……”周鸿见五名蒙面人身手如此厉害,三两下就利落解决六名四足人,不由大喜。 但听到城下喊杀声四起,急忙瞧去,见城门下厮杀一片,数十名四足人凶狠无比,铜皮铁骨一般,力能扛鼎。 此时正凶性大发,四足挥舞,如同利剑大刀,所过之处杀得上千名士卒左支右绌,一片腥风血雨,损失惨重。 “不急,没那么容易,城下之人自有援军,这六名四足人……”刘汉指向城头上的四足人,只见那六名四足人伤口处正快速愈合,周鸿一时被这种自愈能力惊呆了。 “屠龙阵。”手持双刀的蒙面人喝道,其余四名蒙面人手中刀磕在锁链上,锁链上溅起火星,瞬间便将整条锁链点燃。 “惩教术!”锁链上的火焰如盘龙顺着四足人身子而上,蒙面人手中拿着带尖的铁管,身形闪动,扎在四足人身上。 “嘭!”那铁管炸开,火焰如同浇了热油,猛烈燃烧起来。 “枪击!”蒙面人还不停手,一抖锁链,化为长枪,朝着四足人身上招呼,几乎每一下都带起大片大片的血肉。 第56章 河西七子 “看你的愈合能力能有多强,哼哼。”刘汉大喝,见六名四足人毫无招架之力,身体颤颤巍巍形同老弱病患,连动弹一分都难。 “呼,啊……”六名四足人开始在火光中剧烈挣扎,毫不顾忌蒙面人的束缚,哗啦一声,身体垮塌了下去。 “嘭!”四足人体内爆发出一阵凌厉气浪,瞬间向四周肆虐而出。 五名蒙面人似乎早有预料,单膝一跪,撑开几把大铁伞,死死挡住炙热的气浪,六名四足人见状,断了最后一口气息。 “还好有你带来的高手,不然,呃……”周鸿见六名四足人惨死当场,不由大喜,正要拍手庆祝。 突然一修长利腿穿过其胸膛,带出白花花的肠子,整个肚皮被剖出,周鸿转身,还未看清楚,利腿一绕,将其剖成两半,周鸿身体成两块瞬间栽倒在地。 “敌袭,是城墙外爬上来的。”一道四足人身影不知何时已站立在城头上,正慢慢拔出插入周鸿的利腿。 而且,向城外望去,四足人大军正翘首以待,同时还有六道身影在数百丈的城墙之上跳跃,利腿插入城墙,正一步步顺着城墙往上。 “动手,其余人阻止城外四足人上来。”手持双剑的蒙面人见那杀死周鸿的四足人就这么立在城墙边缘,显然在护着城墙半空的四足人。 见此,立刻吩咐各司其职,五名蒙面人身形朝着边缘上的四足人而去。。 “可笑。”城墙边缘四足人身材并不高大,却煞气十足,一双三角眼闪出不屑之色,身影闪过,城头上数座神弩瞬间被破,掀落于城下。 “啊……”三角眼四足人左右翻跳,出手便是残肢断臂,杀得人头滚滚。 五名蒙面人根本跟不上,见此怀中撒出“黄泥”一般的东西,城头顿时一片泥泞。 “咻咻咻……”蒙面人甩出锁链,锁链闪过,三角眼四足人身形矫健,看似大块,实则灵活,均一一躲过。 不想那泥泞一动,突然化为浑身尖刺的“疙瘩”,刺穿四足人利腿。 “铁林!”“疙瘩”尖刺疯长,瞬间便在三角眼四足人脚下形成一片尖锐荆棘,由下而上,将三角眼四足人扎了个通透。 “还站着干什么,别让城外的四足人上来。”三名蒙面人跳到神弩旁,瞄准城墙半空不停跳跃的六名四足人。 “放……” “小心……”神弩正要射出,突然一道剑光闪过,竟是那三角眼四足人四足斩断铁林,直奔神弩旁的三名蒙面人而去。 “嘭嘭嘭……”三名蒙面人神弩方向一转,直接轰击在三角眼四足人身上。 “噗噗噗……”三角眼四足人身上硝烟四起,火光冲天,城头都被轰出了一块缺口。 不料烟尘中冲出一道身影,一个裂空瞬斩闪过,三名蒙面人还未反应便被拦腰斩断,赫然是满身尖刺的三角眼四足人。 “轰轰轰……”三角眼四足人躲过神弩便在城墙上轰击起来,身上那恐怖的伤口对自己似乎毫无影响,一时间城头上爆炸声四起,临川城军卒死伤惨重。 “杀……”刘汉腿被炸断一条,仍提着环首大刀向三角眼四足人冲去,其他士兵也是被激发出了血气,纷纷悍不畏死,朝着四足人冲杀而去。 “哼!”城下四足人被临川城守军突然爆发出的士气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被砍杀了几人,三角眼四足人也是来不及射出神弩,冲进人群,肉搏在一起。 “嘿嘿嘿……大哥还是厉害,我河西七子,终于上来了。”六道四足人人影翻爬上了城墙,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一个跃步,如砍瓜切菜将三角眼四足人身边士卒全部斩杀。 “不好,贼人上来了,死战死战……”刘汉捂着脖子,血液仍不停从指间冒出,眼睛一黑,便仰头而死。 “杀呀,杀四足怪物……”四周仍不停涌出临川士兵,一队队着甲士兵从街道冲杀支援而来。 “四方阵,老五老六老七,用神弩轰开城门,迎大军进来。”北城城高墙厚,临川城士兵用神弩、滚木、巨石不停往城外而去,想要爬上来的其余四足人明显没有河西七子的身手,纷纷从半空落下。 而河西七子身边,临川城士兵不要命缠住几人,一波又一波,仿佛不要命一般,三角眼四足人急忙喊道。 四名四足人身形一动,闪踞四方,一阵嘶啦之声响起,四足人身周出现带齿轮盘,冲入临川士兵之中,如同绞肉机,触之即死,而其余三名四足人扛着一神弩跟在中央,向着城门而去。 “守住,不要让四足人靠近城门……”河西七子踩着临川士兵血肉,一步步向着城门而去。 “轰……”一声惊天爆炸响起,城门角挨了一记神弩,颤抖了一下。 “轰轰轰……”又是三记神弩,北城门一下子炸开,倒塌了下去。 “杀呀……”城外四足人大军蜂拥而至,群龙无首的临川北城失陷。 …… “回禀大师,我一亲戚见过此鼠头怪物,也是这种反应,这种感觉据她回答,就像是……像是……” “害喜,是吧。” 临川城内,高墙大院内,一名下巴刚长绒毛的少年下人站出,壮着胆子看了吴大人一眼后,歪着脑袋正努力回忆,不想龙大师斩钉截铁接着其未说出的话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大师所言极是,她说就如同和她怀胎 害喜时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少年眼睛一亮,不由得点头,对龙大师所描述极为确认。 “害喜?龙大师,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吴大人见龙大师本来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骇,急忙上前。 “吴大人,我想我等被骗了,那四足人中有大能,这只是其中一个点而已……”龙大师说完,身子腾空而起,一股强大的神念波动四散而去,临川城中此时一片大乱。 “吴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北城门已沦陷,长有四足的怪物,杀进来了……”一名下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第57章 卖烟人 龙大师身体在空中散发出强大的神念,如无形的蜘蛛网向四方蔓延,瞬间,临川城上空闪过密密麻麻十二生肖的人形之物。 “零落暴雪……”龙大师双手往下一沉,天空中飘起了血红色的枫叶,絮絮如刀雪落下。 “临川城乃乾坤入兴之处,四城墙为藏精之屏障,万不可有误,否则精气一泄再泄,恐为四足人谋图……”龙大师帽沿处散落下一丝白发,瞬间整个人腾跃在红色枫叶之上,身体上垂下蓬蓬白色长发,如脉络、又如绞绳与枫叶连接在一起。 “起!”枫叶凝固在那些十二生肖人形之物上,如雪花绕体飞舞,红色更甚,片片入体不见,龙大师身形在半空俯视,将十二生肖人形之物一提。 “嘭嘭……”爆体之声连绵不绝,龙大师手掌一捏,掌化万丈,化十二生肖人形之物为掌中之物,一挽手,手掌收回。 “快去北城门。”吴大人立刻吩咐道,似乎已经知晓要发生什么。 “吴大人,北城门不容有失的,请切记切记。”龙大师提醒道。 “知道了,一会自有人将报酬送上,还望大师能不吝法力护我临川城。”吴大人要亲自去汇报。 桑梓楼。晋阳王正在宴请宾客,临川城外有四足人出没,内有鬼怪流言,晋阳王想以此示意安抚。 “众位,作为临川之主,近来人心惶惶,本王深感惭愧,不过列位大可安心,本王已整饬军备,并向仙器宗请援。”晋阳王此话一出,大家均精神一振,立刻交杯换盏。 “阳王,这向朝中奏报应我等官员处理,城中军备自有专人负责,王爷大可不必如此着急。”临川城太守陈义眼盯晋阳王,作为朝廷派出的临川最高官员,也是阳王和殇王的监视者,陈义对最近阳王的动作很不满,大肆安插亲信,弱化朝廷的影响力等等。 “非常时期,如有后果,本王一力担之,四足人不可小觑。”阳王却是淡淡解释,为全城人谋取安全,却也找不到什么把柄,陈义这样只会显得朝廷官员心胸狭窄,只知内斗。 “四足人不过是路过此地,想要谋取点私利,朝廷自有安排,王爷何必如此惶然惊慌。”陈义却是反驳,似乎觉得晋阳王小题大做,想要谋私。 “四足人已然影响到临川的安全,不可以百姓生命为儿戏,本王权宜之计,不得已如此,今日后将封城,以防四足人奸细。”阳王不紧不慢说道,引起了在场人强烈的反应。 “不可,请王爷管好自己府中即可,一切自有朝廷安排……” “王爷三思啊,一旦封城,城中物资有限,而且各方面都没有准备充分,怕是有大隐患。” “是啊,再容许几日,不可轻急啊!” 在场之人都是非富即贵,听闻此,大都隐晦表达自己的反对之意。 “无妨,我已做了些许部署,剩下的慢慢安排,但是封城必须克日开始,容不得半点拖延,有何后果,本王一力承担。”晋阳王却是丝毫不改变自己的决定,众人也是对晋阳王的坚决吃惊不已。 “殇王,临川城危,还不醒来?”龙大师身形腾挪,出现在一座豪华宫殿之上。 “去!”一片枫叶掠过,飘进王宫之中,沿途过层层守卫,直接来到了一处地宫之中。 “圣……圣米吗?原来如此。”一人多高的台阶之上,一名妖艳男子半裸着身子,正盘坐在一颗形状如同米粒的黄色晶石之上,闭目凝神。 “该死,这些四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人真倒霉。”一处狭长的窄巷之中,两名四足人正与一群卖烟人对峙,王清一瞥而过,不想却被其中两个卖烟人所吸引。 “速速滚开,不然我河西七子的手段,定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在此的两名四足人正是河西七子中的老六老七,不知何原因竟被十几名卖烟人堵在此处。 “只要你俩不乱放火,我们就不管,好不容易攒了一年多的烟叶,你一把火烧个干净,我们今年可怎能办?”一名卖烟人猫在藤竹编织的背篓后面,语气坚定,一副硬扛到底的决心。 “六哥,那两人会拳脚功夫,也有一身笨力气,颇有些功夫,身上那藤甲软硬有度,怕是靠嘴上说说不行。”河西七子中的老七看着眼前的情形分析道,身子人立而起,双足如兽腿抓地,双手化为一刀一剑。 “上!”老六四足一跺,几名卖烟人被弹起,老七双掌刀剑闪过,瞬间出现在弹起的卖烟人身边。 “跳那么高干嘛,给我下来。”一名体格精瘦的卖烟人手持一类似拐杖的东西,一下子就勾住半空的老六,拖拽弄倒在地。 “我去你大爷,力气好大……”老六嘴角一翘,正欲得手,不想一股大力传来,一下子摔倒在地,差点摔了一嘴泥。 “找死。”精瘦卖烟人扯下腰间砍柴刀,劈向老七,老六身形闪过,砍柴刀反劈向精瘦卖烟人。 “黄牛小心……”一名高大魁梧的卖烟人一把抓向砍柴刀,身形快到不可思议,直接只手接刃。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尔去之术岂是你等肉体凡躯能挡。”老六见高大魁梧的卖烟人徒手迎接,眼里满是讥讽。 “胡子清大哥……”卖烟人黄牛见魁梧卖烟人胡子清挡在身前,也是不由一急。 “咔嚓……” “嗯?你的手怎么会那么……硬。”砍柴刀以一股大力之势斩向卖烟人胡子清手掌,只听嘭的一声,胡子清脚掌裂地,绷紧的裤管裂成碎布,一身爆炸到极点的虬劲肉体随着衣衫尽去显现而出。 砍柴刀仅在胡子清掌上留下一道伤口便被拦了下来。而胡子清手掌上茧厚伤痕密布,这一击,徒增一条伤疤而已。 “苦力出身,一身蛮肉死茧而已,见笑了见笑了。”胡子清一个顶膝,一拳打出,老六竟不敢触碰,借力拖着老七闪了开来。 第58章 河西合体人 “老七,抓紧时间,不能被这帮人耗了时间,不然耽误了大计,你我都知道,难辞其咎的。”老六见卖烟人有着一丝害怕,但一副守财奴的模样,便对着老七点了点头。 老七闻言,也嗯了一声,体内传出哗哗作响之声。 “交合……”老七脸色痛苦,又像是陶醉,大吼了一声,整个人体表变得血红无比,似乎全部的血气被逼出体外,形成一股精气环绕在身体周围。 这股血精之气被指引般在老六头上聚合,忽一下便灌入老六天灵盖之中。 “合体……”老七身体中的血气一出,整具身体便变得苍白无比,一丝血色也没有,像是一具空壳子一般。 不仅如此,整个人呆立不动,如同行尸走肉的样子。 老六见状,直直朝老七走去,自然而然的,毫无阻滞,就这么走进老七躯壳之中。 “今日,都得死!”老七身体大变,不再高大,而是变得和常人无异。 只是声音模糊,变得沙哑无比,双眼一睁,见有四瞳孔在内不受控制般转动,妖异无比。 “小心,这两家伙似乎合二为一了,若事不可为,走为上……”胡子清等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一瞬间河西老六老七便完成了合体。 不过胡子清话还未说完,其余卖烟人立刻出言: “不行啊,家里还等着烟钱……” “是啊是啊,清哥儿,不然今年可怎么活呀……” 胡子清闻言叹了口气,正要示意黄牛,却见他身子一歪,身体不受控制般突然就飘了出去。 “滋滋滋……”黄牛直直朝着老六老七形成的合体人而去,不由得使劲扭动身体,却如同被一张大手控制,难以挣脱出来。 见自己与合体人越来越近,身子弓起,匍匐起来,双手使劲抓地,指甲充血,深深陷入地面之中。而双脚脚掌蹬破那破旧的草鞋,抠紧了地面,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蹬死在地。 “手脚都不要了也要如此,哼哼,这么想留,给你添点力吧。”合体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黄牛面前,带着残忍的笑。 黄牛费劲望去,却见一双大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只见合体人双掌突然大如山岳盖下,黄牛身体如羊羔般毫无反抗之力,只一瞬便被揉成肉团,砸向胡子清。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胡子清反应过来之时,黄牛形成的肉团已至身前。 “小牛……”黄牛筋骨尽折,身体扭曲,如一被人随意揉捏的面团,血肉嘀嗒掉了一地,朝着胡子清砸来。 胡子清见是黄牛,本能收回挥向的拳头,身子一闪欲躲过,余光一扫,见黄牛七窍都在出血,面露痛苦之色,顺手便脱下身上藤甲,往前一送,兜住了黄牛。 “妇人之仁,哼!”合体人似乎早就在等候这一刻,身形已至胡子清身边,不由分说双掌向着胡子清划出刀剑之光。 胡子清大惊,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体一沉,肩头往上一抬,势大力沉,堪堪在刀剑落下之前磕在那合体人的下巴处,作势借力翻滚出去。 “幼稚。”不料合体人却是大嘴一张,森森然的几排锯齿排咬而出,与胡子清肩膀撞在一起。 “好厉害……”锯齿如钢铁般坚硬,死死咬住了胡子清肩头,嘶啦一声,胡子清半个肩头骨肉分离,生生被撕扯而下。 “死开!”胡子清一个闷哼,眼前差点一黑,强忍住钻心的痛,顺势上身倒地,双腿一勾,一个缠身绕便按压住合体人的脑袋。 “还不够……”合体人对胡子清反应有些吃惊,头颅一歪,如滚石撞向胡子清双腿。此时的合体人似乎全身都是武器,触之非死即残。 胡子清脚掌一翻,脚如手掌灵活,将合体人脑袋来了个扭头杀,脚尖一点,顺势揣在合体人鼻头上,纵身窜了出去。 “你能逃,他们可逃不了。”合体人脑袋被这几番操弄,不由得晃荡了一下,瞬间感觉有点天翻地覆。 而在此之时,其余卖烟人反应过来,刺出那似拐杖一样的东西,尾部装有闪闪磨亮的铁钉头,直直刺入合体人身体之中。 “快逃,快……”胡子清见状不由一急,大喊道。这时,合体人眼神凶狠,反手便折断那“拐杖”,一刀一剑过后,五六名卖烟人被砍为几半。 “你护不了,若不是合体仓促,你早已死尸一具。”合体人疾如风,刀剑无情,其余卖烟人不是躲闪不及,便是如同入魔般竟自发走向合体人引颈受戮。 一阵血腥味刺鼻过后,除了胡子清和黄牛,卖烟人不一会便只剩三四人在一旁瑟瑟发抖。 “清……哥儿,走吧,再不走就……就都没了。”黄牛被胡子清轻轻放置在地,还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着劝道。 “走?走不了了,我说过,都得死,反正都耗费了时间,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合体人讥讽,对卖烟人的想法感觉可笑。 此时的合体人,身体近乎于透明,似乎要与这夜色融合于一体。 “我拖住这怪物,你们能走一个是一个。”胡子清扯下一块破布,揉了一把蒿草敷在伤口处,将肩头随意包扎一下。 看了一眼周围,知道情势危急,挡在其余卖烟人身前。 “什么都不要了,留着命……”胡子清见其余卖烟人还在犹豫,吼了一声,大踏步冲向合体人,每一步都势大力沉,踏铁留有痕。 “啊啊啊……”胡子清速度极快,但没走出几步,突然身后传来几名卖烟人的惨叫。 胡子清身形一顿,一个垫步回环,大力的一个后空翻闪身回来,却被一股大力摔飞了出去。 只见合体人提着一个死去的卖烟人头颅,其余几名卖烟人已不成人形,死状凄惨横尸在地。 合体人只有微不可见的痕迹,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如夜之精灵,灵活穿梭于夜空之中。 第59章 神力二层 “有了一丝侥幸,便冠以全貌,以为能窥一叶而知秋,你的勇气就是这么出来的吗?”胡子清似乎是有本能天赋,反应极快。 不曾想那合体人声音总在其耳边,如幽灵低声细语在身边,任凭胡子清如何闪动,拼尽全力,但怎么也甩不脱。 “你以为你蛮体力沉,想要以此来抗我招来尔去之能,既如此,那就全了你的心意如何?”合体人声音一转,语气戏谑道。 胡子清感觉不妙,忽而顿感身体一重,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整个身体一下子陷入地下。 “怪物,放我出来,使这种手段……”此时胡子清除却头颅在外,整个身体全部没入地底之中,瞬间难以动弹分毫。 “呼……”合体人身形缓慢现身而出,出现在胡子清身边。 鼻头耸动,大力一吸,如妖风刮过,胡子清头皮一下子便被揭去一大块。 “啊!你这妖物……”胡子清想要脱身,却怎么也动不了身体,而头上鲜血直流,染红了脑袋,冒着丝丝热气,像是熟透的南瓜。 终是忍受不住大力叫了出来,脑袋一歪,受不住这种痛苦昏死了过去。 “嗯,啊!这种……真是香甜的味道,这种对手沦为玩物的气息,最是诱人了,也最是畅快了。”合体人眯着眼,不知是享受徜徉在血气杀戮之中,还是沉浸在杀死对手的快意之中,一副神经病的模样。 “挡我?挡我,挡我……啊!”合体人越说越激动,脚下却不停,使出全力一脚一脚狠狠踢在胡子清脸上。 “快看啊,好美的景象。”合体人像是炫耀的姿态,还不解气般一把火烧着卖烟人背篓里的烟叶,熊熊烈火轻易便烧着了起来,以此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不停响起,胡子清眼神迷离,眼睛都被踢爆了一只,脸庞稀碎不已,此时已不成人样。 “给你来场精彩的场景,让你好好享受一下闭眼前的刺激,也该够了,那你就去死吧,好好上路。”合体人大喝一声,踢飞点着的烟草,花火漫天飞舞,故意让胡子清看得清清楚楚。 渐渐地,眼神冷静下来,走向胡子清,手起刀落,冷酷无情从胡子清头顶落下。 “咳咳……呛死人了,杀人就杀人,废话多,事儿也多,真是让人生厌。”一把破破烂烂的匕首穿过合体人身体,势大无比,直接将之带飞,合体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被死死钉在墙壁之上。 王清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从烟雾缭绕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身边飘浮着一副黑色铠甲跟在后面。 “喂和尚,你得了这铠甲后有是有点飘、有点放肆了。”王清歪着头,对合体人并不在意,还边走边打趣道。 “这铠甲居然能如此出窍回窍之效,真是神奇不已,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黑色铠甲内传出戒颜的声音,对这铠甲一副惊喜不已的样子。 “嘿嘿……嘿嘿哈哈哈……躲在角落里的虫子而已,终于是舍得滚出来了。”合体人被钉在墙壁上,还在怪笑连连。 随着话语渐落,身影变形在逐渐消失,不一会便消散于风中,竟是个假体。 “铛铛,咔嚓!”合体人一转眼出现在王清身后,刀剑闪过,直指王清。 王清也不转头,大手一抓,便一个背肩摔将合体人甩在地上,手臂化成的刀剑被王清生生折断,随手扔掉。 “隐!”合体人双臂一去,舍弃不要,身形飘渺,瞬间便隐入地面之中,消失不见。 “你怕是不懂修行之人的手段,这种把戏就想骗过我?太天真了。”王清摇头,对此毫不在意,只见手一张,合体人便从地面被抓出。 “真的是要感谢你勒,不然这神力二层我还不知道怎么才能修炼成功,真是谢谢你给的灵感。”王清手指微动,合体人浑身嘎吱作响,隔空被王清束缚住,捏紧了全身。 “你……你是修行者,咳咳……”合体人气喘不已,对王清的身份吃惊不已。 “不过……那又怎样?有什么可傲气的呢?虚无缭绕,我要你的命。”合体人沉默了一下,猛地抬头,四瞳涨大,逐渐溢出了眼眶,蔓延到整个面容。 “咻咻咻……”合体人身体瞬间化为无数虚影,在巷子里飞舞。 虚影如同万状利刃,势大无比,巷子两旁高墙触之便四分五裂。 虚影飞舞,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为无数刀光剑影直朝王清而去。 “嗯,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还不够,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招来尔去之术,你这个假把式。”王清眉心发光,神力涌出,身体周围什么在膨胀而出,滔天的神力在身体周围蔓延。 无数烟尘溅起四射而出,所有一切之物如同被推出开外,王清周围为之一空。 “啊……”那无数的虚影不受控制被拍了出去,凄厉的声音传出,合体人身体摔倒在地,不停痉挛。 “云泥之别,若不是你还有一点点用,哼!”王清出现在合体人身边,手中匕首一划,血光溅出,随着合体人痛苦的喊叫,王清将其眼珠子掏了出来。 …… “老六老七……”小巷中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河西老大,此时王清已不见身影,河西老大眼中闪过狠色,手指不停作响。 “和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北城区,王清在街道角落里不停闪动,北城现在一片大乱,到处都有喊杀声。 四足人、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各种“妖魔鬼怪”的身影在这场悲剧里面出现、搅和、拱火,杀戮与生命的凋零成为了这场幕布的底色,红得令人触目惊心。 “不仅是这样,感觉这样的大城不应该武力如此孱弱,直到现在,我感受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很不寻常,这些四足怪物到处祸乱……”戒颜穿戴着黑色铠甲,漂浮在王清身边,语气非常严肃。 第60章 地宫交手 “我也觉得奇怪,就是那种……似乎这里完全被放弃了的感觉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使然。”王清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尽皆所见,眼中尽是生命的凋谢和挣扎的场景,嗜血和狂欢怪异的扭曲…… “到了,不过看这情况,怕是难走了……”王清到达了北城门,临了不由苦笑,眼前全是四足人身影,这里已经完全被四足人占领,守卫森严,难以逾越。 “殇王?”龙大师看着黄色晶石,也即是口中所说的圣米之上的妖艳男子,事态紧急,也顾不上是否会扰乱殇王心神。 “伤势太甚,不惜集整个临川城精气于座下圣米,借助此米温和之力来调治自身,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在这静悄悄的地宫之中显得极其突兀。 “谁?四足人?”龙大师朝着某处捻指弹出一张枫叶,死死盯住枫叶前方。 “不必故意如此作态,阁下就是大乾国枫叶白吧。”一手探出,枫叶被那突然探出的手掌上的双指一夹,挣扎着化为短剑寸寸断裂。 短剑断裂,星星点点一扫而过,随之一名面目全是恐怖伤痕的人显现而出。 “四足人族长?”龙大师脸色一沉,自如揭去帽子,扯下面皮,露出一张面容年轻脸庞。 不过头上却白发丛生,少白头模样,正是当日阻拦李鼎的枫叶白。 “哦?你也识得我?”四足人族长颇有些意外,毕竟四足人被封于雨落不是三年两年。 常人连四足人都不曾闻,更何况还能认出自己这个四足人族长。 “四足人族大破三宗而去,只要有心,怕是也掩藏不住这种事情,你为其中主角,加上这张特殊的脸更是好认了。”龙大师,也即是枫叶白说道,心里也是有些吃惊和好笑。 这临川城竟如此空虚?能让四足人如此进出,似乎一点防范的手段也没有。连这种核心要地都能让四足人族长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枫叶白感觉四周静悄悄的,都过了这般时间,他人毫无察觉的样子。 好笑的是四足人族长凭一人之力杀出一条血路,名震天下。 已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骚动,更有甚者将其视为标杆,故意戴着伤痕满布的面具向其看齐。 甚至有激进者自残面目,亲身体验,想要以此与倾慕之人共情,无形之中产生一股莫名感觉,一种假想自己为孤胆英雄一样的人。 “阁下不必惊讶,临川城还没有那么弱,这只是本族长好不容易挤进来的一缕气息而已。”四足人族长似乎看透了枫叶白的想法,也不遮遮掩掩,搞什么神秘感,就这么打消了枫叶白的疑虑,一副真诚的样子。 “哦?是嘛!”枫叶白眉心神念溢出仔细感应,不过背负的双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把长剑。 长剑一出,手腕一抖,剑花朵朵闪过,涌起一股空心炮。 空心炮携威而至,瞬间就将四足人族长一碾而过,消灭于此处。 “咦?”枫叶白有点吃惊,万万没想到如此容易,神念仔细感应,却是真正没有感应到四足人族长所在。 “没用的,无形无质,你奈何不了我,阁下何必如此,徒费神力。”不想心头瞬间一紧,四足人族长身影又重新在另一处显现,且一阵摇晃,似乎不是真实躯壳。 “为何要打临川城的主意,天下之大,寻一处桃花源地繁衍族群不是更好?屠一城满门,行鸠占鹊巢之举,天怒人怨,与那三宗何异?”枫叶白不再出手,而是静静看着四足人族长,一副看你如何诡辩的样子。 “生存空间,本就是挤出来的,正因为被三宗压迫,才知道不争不抢,不会换来平等,有了实力与地位,方才能谈尊严和对话,否则,毁灭你,挣扎一下都是错的。”四足人族长淡然说道,不悲不喜,只是决心如此,话语铿锵。 枫叶白微眯着眼,并没有接话,不过表情已经清晰表现出不认同之感。 “阁下如此修为,临川城已危如累卵,徒费心力罢了。若能助我一族,临川城真正唾手可得,我以族群发誓,此城将为‘枫叶城’,而我族将世代供奉于您……”四足人族长眼神光芒四射,谦谦之色尽显,躬身请君,言辞恳切,态度恭敬。 “咳咳……大可不必,人与禽兽岂能为伍,你我注定走不到一起。”枫叶白侧身让过不受,断然拒绝,话语中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疏远之意。 “成见如同大山,跨越一座后还有一座,罢了罢了,山那边注定还是山……”四足人族长如同变脸,瞬间变得佛系,对枫叶白的嫌弃也不在意,微微一笑而过。 “好了,闲话说完,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四足人族长周围发亮,一块巨大图案浮现,四足人族长正好置身于图案正中。 图案中有着一张面目模糊,身穿白衣之人手持锁链。 而此时的四足人族长被一条条铁锁链刺透身体,困在中央。 “没用的,都说这是本族长的一丝气息而已,嗯?你……”四足人族长身形闪烁,正要消散,却发现无法自已。 自身飘渺无形无质,但锁链怪异,竟真的锁住了这无形气息,拉扯着正融入图案之中。 “好手段,不愧是名声在外的人物,不过,本族长也不是软蛋。”四足人族长气息一变,化为一利足,刺入那图案之中。 “刺啦刺啦……”图案如有书画,传出纸张撕裂之声,那白衣人面目模糊的脸突然多了一丝灵动,有什么微光在闪过。 “既如此,就拿这画作为身体,试试你的深浅吧。”白衣人面目模糊的脸微光闪闪,竟睁开了一双眼睛,四足人族长反客为主,将自己的一缕气息注入这画中白衣人,以为体。 “哗啦啦……”锁链从白衣人身体之中蔓延而出,铺天盖地般朝着枫叶白而去。 第61章 阵法 “稀奇古怪之物,是有一些特别之处。”枫叶白见锁链袭来,也不躲闪,任凭锁链缠绕困身。 身体被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白衣人踏步,枫叶白所立地面窜出白色丝带,丝带化为火烧云,将之整个燃烧起来。 枫叶白微微一笑,轻颤身体,一下炸开,化为了无数枫叶飘洒着。 枫叶顺着锁链蔓延,以锁链为藤蔓挂上叶片,锁链如被吸食,变得暗淡,一下子消散开来。 枫叶化作一头白鹿,几个跳动,便到了白衣人身边。 “毕竟是我的术,任凭你以此为身,终究是借力打力。”枫叶白声音传出,白鹿灵动,宛若林间悠闲漫步,突然大口一张,一口将白衣人吞了下去,微眯着眼,边咀嚼淌血,边欢快 舞动洁白的鹿身。 白衣人瞬间被吞食了个干干净净。 “没用的,这不是殇王的本体,空壳子而已。”鹿体内一丝气息溢出,四足人族长那缕气息嗖的从中激射至圣米之上的殇王处。 四足人族长身形又重新显现出来,围着殇王转动。 白鹿化为原形,枫叶白擦拭了一下嘴角,有着丝丝血迹,见四足人族长如此,也并不着急,淡定开口道。 “你也早就知道此处有古怪,怪不得丝毫不怕有何变故,原来只是一处假地,不过也不白来,圣米是真的就行。”四足人族长见枫叶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身形一阵摇晃,直接一把探过,将圣米纳入手中。 “你用一丝精血驾驭特殊的东西,才能化为一缕气息进来,刚才那一番消耗,还在想圣米,看来你对临川城了解不少。”枫叶白对圣米并无念想,看着四足人族长将圣米翻来覆去观看,从中吸收着什么。 “这圣米,似乎并无太大的作用,难道是假的?”四足人族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望着手中圣米,连连摇头。 “砰!”四足人族长查探一番后终是发觉无异样,见枫叶白老神在在的样子,连忙脱手而出,将圣米扔在地上,如同烫手山芋一般。 “圣米不假,不过你这是好奇心害死人不偿命啊……”殇王歪倒在一边的身体此时突然消失,圣米落处一股奇怪的力量冲出,如打开一处泉眼一般,莫名的力量喷薄而出。 “不好……”这力量来得突然,瞬间便直冲到四足人体内,四足人族长身体不停闪动,直面了这股力量。 “临川城的其中一处阵眼吗?”四足人族长疑惑,还未来得及解惑,身体便被冲散而开。 “轰……”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这股莫名的力量越来越强烈,冲破地宫,直达临川城半空。 渐渐地,这力量竟然化形,化为一块遮天的幡布。幡布滚滚而去,像是有灵性一般寻着什么直向临川城外而去。 “殇王?以假体镇压还是想做什么,实在让人好奇。”枫叶白眉头紧皱,看向圣米落处,再看了一眼临川城上空,身形一闪,顺着幡布方向而去。 北城处,王清看着来来往往的四足人,还在盘算着怎么溜出去。 “王清,有阵法的味道,在东边。”突然,王清手指上琥珀戒指一阵震荡,脑海中传出了虎走吴走的声音。 此物正是被王清收服之后,虎走吴走化成的戒指。 “那我们走?”虎走吴走显露出了一副意动不已的语气,而王清并不想多惹是非,只想赶紧离开临川城这个大旋涡。 虽然有了一些实力,但王清实在是怕了,还是不放心,只想找机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我们已经陷进来了,我们已身处阵法之中。唯今之计,找到阵法薄弱之处才能全身而退。”虎走吴走一副看穿王清小心思的语气,不由让王清老脸一红。 不过一听虎走吴走的意思,似乎已深陷其中不得不直面,急忙询问缘由。 “这城池不简单,布阵的人也很会因地制宜,别打岔,待我好好观察一番。”虎走吴走严肃不已,王清不敢打扰,原地默默等待。 “不好,来得好快,快,离开此地,有毁灭的力量。”虎走吴走突然急了起来,王清也感觉周围似乎不对 突然间便刮起了妖风,妖风来得突然和怪异,竟层层升级,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屋舍开裂,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轰……”大地一下子便裂开几条大缝,一股股黑色物质从地面冒出。 黑色物质突然溢出,夹杂着凭空刮起的大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将之抛洒至北城各处。 “啊!我的身体……”四足人也是反应极快,但黑色物质更快,且无处不在的样子。 因此四足人首当其冲,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脱离地面离地在空中挣扎。 更奇怪的事四足人发现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在散出,竟是体温在被强行抽离了出去。 “快用神力相冲……”虎走吴走急道,王清发现那些黑色物质一触碰到自己便湮灭,可怕的是自己身体接触之处也随之消失。 这种消失如同理所应当,顺其自然一般,无声无息,如同火与水相见,要么一起毁灭,要么一起消失。 “丑陋的天使!”王清连忙施法,挥出丑陋怪物,身形洁白羽翼一动便闪了出去。 “躲到黑色物质湮灭之处。”虎走吴走出声,黑色物质触碰之处,无论屋舍树木,亦或是人物牲畜,均两者共同湮灭,形成了一短暂的真空。 王清闻言,连忙闪避到一处高大屋舍消失之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端得如此厉害。”王清大骇,不停施展瞬移之术,左右不停腾挪,根本不敢多停留。 “此处肯定是一处险地,被人盘城,专用于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那黑色物质即便损耗也无所谓。”虎走吴走对阵法了解颇深,不停寻找暂时栖身之地,让王清避过那黑色物质。 “快看,那些四足人没有消失,而是……”王清终于躲了出去,站在远处遥望,那些四足人变成了瘦弱不堪,浑身缭绕死气的行尸之物。 如同瞬间被凝固一般,连表情都还在保持着一副瞬间的痛苦之色。 第62章 害喜 “呕……” “啊……” 就在这时,临川城中不断有人开始呕吐,内心恶心不已,人人皆是一副害喜之态。 “要死了,守寡多年,怎会又有这种感觉,好难受……” “什么?可是我是男子之身啊,不应该……呕……” 女有所经历者,羞涩不已,男有不适者如似千古奇闻。 临川城中,无论男女老少,任凭你达官贵人,抑或是脚夫走卒,上至耄耋老人,幼到襁褓婴儿。 此时腹内均是一阵翻江倒海,呕吐不已,身体再怎么也难以自已,完全有口吐悬河之感,苦胆胆汁都吐了出来。 “救命……救……呕……” “哇……” 终于,有人身体到了极限,终是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更有众者,一副翻着白眼的状态,倒在地上抽搐着,本能般还在呕吐。 “不对,都这样了还在呕吐不已,太古怪了……”有人发觉这股子恶心的害喜之感并不纯粹。 即便昏死过去了之后,身体仍旧在不停耸动,有不白之物不停在嘴里冒出。 不管如何,众人胃里完全没有五谷,吐出的混乎之物让人心惊,全身心都在呕吐,都在一种疯狂且极致的状态。 “血,出血了……” “啊!我的肉血?这都是些什么……” 死了也要吐,吐个天昏地暗,吐个海枯石烂,众人的身体本能在呕吐,如同疯癫状态,不吐不已。 终于,众人惊恐发现,居然吐出了血肉一般的东西,一团一团,大口大口,抑制不住开始从嘴里掉落出来。 细细一瞧去,似带有颤动般,如同刚切下来的血肉,还冒着残存的生命气息。 那种鲜血淋漓的状态,呈现出的是精气的融合,夹杂的是灿烂的景象,遍地都是一派鲜红之色。 “有什么东西糊住了我的脑袋,我出不了气。”一团一团的呕吐之物出来之后,众人鼻口眼流出大股大股黄色般黏稠无比的脓水。 这“脓水”一出现,像是有了结合和反应,众人仍旧边流边呕吐,不一会两者便混合在一起。 “哧哧哧……”“脓水”包裹住众人的脑袋,与地上血肉之物凝固在一起,像是脑袋抵住地上。 连带着众人也佝偻着身子,姿势怪异,像是虾米蜷缩着身体,又有一种怪异的朝拜之感。只一瞬间,“脓水”凝固了一切。 “咕咚咕咚咕咚……”那一团一团的鲜红之物中有着一股惊人的能量在流转,浓烈到如水流。 随后开始剧烈蠕动,慢慢地传出破壳之声,突然一阵轻碎声后,那一团一团的血肉之物“活了”过来,渐渐地一道模糊的人形长了出来,站了起来。 “你……我……”此时的临川城,呕吐之人看着眼前一面容逐渐清晰的“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从自己肚子内“害喜”出来的“人”。 “从你身中来,本为一体,我即是你,你就是我。”这“人”以最柔和的语气和循循善诱的声音开口,如自己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温柔诉说一般。 这一瞬间,临川城中的人与另一个自己相对在一起,一股异样的气息开始蔓延了开来。 “呕……这是?我?”王清正沉浸在死里逃生和四足人怪异凄惨的震撼当中,身体之中不由得突然一阵猛烈的害喜之意袭来。 毫无征兆地,无法克制地,就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呕吐。 一阵抽抽懵逼之后,在王清吃惊的表情之中,“吐”出了一与自己相同模样的“王清”。 “施主不必惊慌,同根同种,谁说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呢?佛曰……” “同你妈个头,老子就不是和尚。”同样是光头,连手指都一模一样,假王清神态表情与王清相差无几,甚至于有一种微妙的亲近之感在两者之间酝酿。 一经出现,便和颜悦色,朝着王清释放了最为和煦的态度,而王清却一拳打在假王清脸上,假王清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打翻在地。 “我让你笑,我让你吓我,相同树叶,我让你相同,我造你大爷的,记住了,老子可是特殊得很。”王清越说越激动,纵身而上,直接骑在假王清身上,嘭嘭朝着其不停招呼,不一会便打了个满脸桃花开。 “不……不可能,不应该的,我俩首尾周密,表里一体,况且我与你行之以中者,你没理由向我出手的。”假王清鼻青脸肿,浑沌不清说着,满眼的不可思议,似轻侮,如悲痛,又有着丝丝凉薄心冷之意,委屈至极。 也不还手,诉说着抱怨,哭诉着自己的情感,任凭王清如何施为,也默默承受。 “要不是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老子早就打死你了。”王清反而恶言恶语,一副凶狠的语气,王清虽然知道眼前之人是镜花水月,但不知为何,有一种心底深处的羁绊,这也是王清明知眼前是假的王清,也忍住自己没有下死手。 “嘿嘿哈哈,被我抓住了……”假王清突然露出怪色,脸上的伤慢慢褪去。 “靠你大爷。”王清暗道不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一劈,丑陋的天使一扔,不管不顾就快速闪飞了出去。 “你的心中有我,我就在这里……”不想假王清无视空间距离,又出现在王清身边,双手一劈,也是一丑陋的怪物出现,咆哮着,喷出一股巨力,王清被冲撞了出去。 “你?怎么会使同样的术?而且比我自己……”王清身体不仅大痛,还有一种如被针扎之感,一时竟动弹不得。 “比你还厉害对吗?因为……我就是你呀,青出于蓝的你。”假王清与王清神态一般无二,王清像是抽离了观感,如局外人一般看着假王清这个“自己”在行事,恍惚之感严重。 “和尚,还在等什么?我都快要死了。”王清不由急切起来,这假王清太奇怪了,如与自己刻出来一般,不但外貌,连修行都是如此。 第63章 不再犹豫 “和尚,快助我。”王清无法动弹,只得焦急求助戒颜。 王清身体一黑色铠甲慢慢浮现而出,一股子佛家气息出现,王清瞬间变得宝相庄严。 “莫急,贫僧……哎哟!” 戒颜刚回窍,额头前就挨了一指,倒飞了出去。 “原来是你啊,我说心意相通,原来是通到了你的身上。”假王清佛光闪闪,尤其是手指生花,正是其刚刚施展了点化指。 “奇哉妙哉,居然如此神奇,贫僧还未有过如此感觉,倒要向施主讨教几分。”戒颜附身的王清手指一捻,一巨指碾过,带着一丝杀意,朝着假王清而去。 “来得好!”假王清见戒颜附身的王清释出的点化指如尊佛盖下,忽而闪过便出现在假王清头顶,泰山压顶一般坐下。 假王清同样使出点化指,巨指忽然变幻,化为一万字符号迎向头顶的点化指。 “嘭!”万字符一接触点化指,便旋转吞噬,瞬间将点化指吞了个干净,其势不减,撞向戒烟附身的王清。 “看来你不光观其形,还知其意,真是让贫僧汗颜,不过却是还不够。”戒颜附身的王清身形一跳,口中喝“唵嘛呢叭咪哄”,迎向万字符,大手一张,一把按住万字符。 “拥有无量福德才可以济施万方,慈悲心你没有。”万字符一阵光华流转,不再挣扎,化为手掌大小,被戒颜附身的王清握在手中。 “魔头,让贫僧度化你,受戒。”戒颜附身的王清身下绽放一朵莲花,一瞬间,满眼皆是菩萨莲果地遍布,一团团白色业火从莲花中窜出。 “慈悲心?你不配,和尚,你忘了你浊水之畔的鱼儿姑娘了吗?”假王清身处白色火焰之中,被莲花所缚,一时动弹不得,业火越发旺盛,就要吞噬掉假王清。 不想假王清鬼魅一笑,石破天惊的话语轰击在戒颜附身的王清心头,瞬间一阵恍惚,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晃后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天资聪慧,伴井而入道,终究红尘心难舍,入尘世,攀权贵,致使鱼妖惨死,都是因你私心而死,你何来的面目说教。”假王清从业火中走出,莲花黑化,化作黑莲。 “你看,你的贪嗔,让业火变黑,莲花堕落,你,该死……”白色业火和白莲黑化,已为为假王清所有,假王清扔出黑莲,掷出黑色业火,全部打入戒烟附身的王清体内。 “你的心事,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今日过后,看你有何面目自存于天地,将让你形神俱灭,与那鱼妖共沉沦。”假王清神情严肃,手掌触碰于戒烟附身的王清额前,其身体冒出黑色业火,黑莲不停磨灭其生机。 “鱼妖鱼妖,鱼妖你妈呀,不说鱼妖你会死吗?和尚,还不醒来,他骂你的女人,这都能忍?”突然,戒烟附身的王清脸色大变,气质一转,破口大骂道。 “老子快死了,你的女人也活不了,还在愧疚什么,干他呀。”戒烟附身的王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蹦蹦跳跳急迫地样子,要是在楼上,整个楼地板都要被跳穿。 “法!正!”戒颜附身的王清身体一闪,自身化为百丈佛身,虚虚闪闪,盘旋在假王清头顶,体内黑色业火和黑莲不知何时转移到假王清体内。 “佛家三身,化我为法身,很好。”假王清抬头,身体不断燃烧,口中大喝: “于无量、不惜身命、修六度圆满……” 假王清身形一会庄严相好,一会变幻无穷,化人非人,变物非物,随类而变。 “没用的,你为法身本体,为真身,我现为报身和应化身,因你所现,我已占先机,你真身承受一切孽债。”戒颜附身的王清示现六道,宝相庄严,很快假王清便被打回原形。 “我族盘大人通天,四足将万古,谁也阻挡不了,等着吧,你等会承受万种痛苦死去,我在下面等你们。”假王清咆哮着,挣扎不已,终是被黑色吞噬。 “咳咳,王清施主,谢谢你的点化,贫僧还是面薄,难堪言语利箭,佛浅也。”戒颜一下子脱离王清的身体,穿着黑色铠甲,漂浮在王清身前,气息虚弱。 “还好你及时醒来,我也是怕你一直难堪,说话比较粗鄙,换这种方式你还能接受一点,幸好幸好。”王清看着虚弱的戒颜,也是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笼罩着王清。 “是你体质特殊,这假王清与你相生相伴,但你当初可是将我等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你的体内有独一无二之物,假王清是无法生有的。”戒颜并不贪功,一番话让王清震动不已。 “和尚,究竟是何物,你知晓吗?”王清连忙追问,不明不白之物,让王清始终不敢大意,尤其是这未知之物神秘无比,王清担心。 “贫僧并不知晓,只知道雷霆之下,一股莫名浓郁生的力量将我与青龙聚到你体内,不然贫僧已死于雷劫之下。”戒颜语气不像说谎,毕竟现在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些日子,多亏了戒颜的悉心和毫无保留的指点,不然即便王清当日踏入修行,但也绝不可能进展如此迅速。 “唉!我就知道那段时间恍恍惚惚的感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即便我已入修行,还是不知何故,实在是让人……”王清失落不已,世间神奇之物闻者多,见者少,但偏偏落到王清自己身上,实在是让人难以释怀。 “王清施主,毋需担心,实力才是真正的力量,终究会有雷霆击破黑暗的一天,修行者人前风光,人后是要背负极多的,贫僧要蛰伏一段时日,王清施主,保重,大胆去闯,小心行事即可。”戒颜说着,身形开始闪烁,一下子便注入了王清神海之内,消失不见。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个小人物,无名小卒而已,至少现在,还是活着的,嘿嘿……”王清也躺平了,尽力去做,其他的,交给天意。 第64章 攻城 “啊!为什么要杀我?” “你……怎会知我所想?” “不要,可是我不想伤你分毫,心中有愧啊。” “找死,敢对我心怀歹意,至亲亦可杀。” …… 临川城内,一阵“害喜”过后,众人见眼前与自己一般无二之人,发觉与这人似有一种“想所想,及所及”的奇妙血脉情感。 正还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应之中,“害喜人”突然露出了獠牙,如有深仇大恨一般,纷纷对着正主痛下杀手。 当是时,众人大都反应不及,吃了大亏。 有当场毙命者,有心软者,亦有心碎忍受者,也有狠心反杀者。 一时间,临川城中,喊杀之声此起彼伏,人人皆逢敌手,陷入了互相厮杀的境地。 “族长,司祭已成,子母术成燎原之势,遍及整个临川。快看,那城头上已是一片杀伐之声,临川城快自顾不暇了。”临川东城外苍茫大山之中,四足人大军蛰伏于此多时。 一名骑着背部生有垒块肉甲、形状似鳄鱼、尾巴奇大的爬地兽的年轻男子闯进一洞穴之中,向着闭目养神的四足人族长报喜。 “司祭果然没叫我失望,侏纪,传我命令,大军不再掩藏,立即三面围攻东、西、南三城,定要一举拿下临川。”四足人族长睁开双眼,话一说完,口中就有鲜血喷出。 不过四足人族长却浑不在意,手中紧紧捏着一小块幡布,眼神凌厉,对着报喜的四足人侏纪传命。 “族长,你受伤了?是不是雨落时所受的伤?”侏纪见四足人族长口中溢血,不由大急,伸出双手忙不迭地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四足人族长摆手制止。 “无妨,只是这小幡布让我失了点血气而已,司祭之术稍纵即逝,切勿贻误战机,去吧。”四足人族长招手,侏纪见四足人族长脸色如常,并无大碍,慨然领命而去。 “甚好,甚好呀,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不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你四足人还是不相信我宗门啊。”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四足人族长身旁,盯着远去的侏纪,悠然说道。 “吴仙人说笑了,为了你仙器宗,本族长不惜损耗自身,已经为你揭开封印一角,接下来,希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洞穴内,四足人族长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并不意外,将手中幡布递给黑衣人,黑衣人直接接下,反复观看一会后便收入袖中。 “那是当然,盘族长,我仙器宗对临川城毫无意向,只不过想要城中那件东西,而你族离开三宗掌控,急需寻临川城作为栖息之地,各取所需而已,不过盘族长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仙器宗?”黑衣人收下幡布后哂然一笑,从容不迫说道,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看着四足人族长。 “不必了,谢谢仙器宗的错爱,我族靠自己亦可自力更生,不需依靠任何人。”四足人族长听到吴仙人的话后,语气严肃,想也没想便断然拒绝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呵呵,既如此,那便是吴某多想了,也罢,缘浅福薄,看来我仙器宗与四足人的缘分,仅限此次合作。不过盘族长,真的可惜了你这种天赋……”黑衣人打了个哈哈,一副惋惜之色,说完便与四足人族长盘出了洞穴。 “白马军,果然是临川城精锐之师,不过,在子母术前,也得喝我司祭的洗脚水,嘿嘿……”临川城外一处山林之地,正有一群四足人骑着爬地兽,护卫着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指间不停有不明状的丝线缠绕,同时在上面沾染些什么。 此人正是龙大师枫叶白在临川城中追寻不见,操纵鼠头人的那名神秘男子。 “族长大人……”四足人族长盘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来到司祭身边,在此守卫的四足人急忙下身,鞠躬行礼,被盘抬手阻止。 “辛苦了,能破临川城,你司祭当为我族首功,届时当亲自为你授功。”四足人族长盘语气激动,连带着身边四足人也大受鼓舞。 此时,临川城外,四足人大军已从三个方向向临川城发起了猛烈攻击。 其中尤以东城最甚,四足人族长盘便亲临此处,势要一举夺下。 “都是假的,不要受其影响,速速斩杀面前假人。”临川城东城之上,一身穿银色盔甲之人推开面前一模一样之人。 眼中发红,浴着热血,踏过倒在地上已分为两半之人,朝着临川东城墙之上着白色盔甲的军士吼道。 这些军士正是临川城精锐,白马军。 “这些假人越早越虚弱,不要让其扰乱心神,交互斩杀……”身穿银色铠甲的军士为白马军统将,唤做神人。 其身材高大,首先反应过来,还未等自己的“害喜人”出手,便被自己斩为两半。 手刃“害喜人”后,单手一招,一匹额长龙角的白马突然出现,奔向自己。 “开启城墙阵法,不用管城外四足怪物,先将假人解决,守住神弩。”神人跨上白马,四处冲杀,将数个害喜人斩落城下,所过之处,难有一合之人。 “杀呀!”四足大军胯下骑着凶猛的爬地兽,冲向临川东城门。 “爬地兽……”四足人冲到城墙之下,轻拍爬地兽,借势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为长手长脚、马脸一般的四足之物,流星一般冲向城头。 “轰轰轰……”爬地兽尾巴长又大,如同数十丈的蒲扇一般,后发先至,拍打向城墙。 “有阵法护城,小心。”城墙一阵流光闪过,变得凸起不平,一下便张开无数黑洞洞的“大嘴”,那接近城墙的四足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大嘴”一吸,便被吸入城墙之内,“大嘴”闭合,吞噬的四足人瞬间便消失不见。 “别急,跃过城墙……”余下的四足人制止身形,轻点在爬地兽尾巴之上,意图翻过城墙而去。 第65章 大战起 “城墙有结界,难以逾越。”四足人临空飞跃,却发觉眼前临川城墙一直挡在身前,无论攀升多高,城墙仍在面前。 “放水,压塌之。”四足人大嘴一张,喷泉一般的雨落之水从其嘴中倾倒而出,漫灌在城墙之上。 “咚咚咚……”擂鼓声响起,雨落之水重重砸在城墙上,重逾千斤,滴滴如陨石坠落,整个城墙摇晃,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重水不要停,聚能袋中的全部给我倾倒而出,不要舍不得。”一黑色皮袋子迎风张口,滔滔奔腾水流从中倾斜而下,顿时如决堤江水从九天之上来。 “轰轰轰……”雨落重水穿过结界,一片又一片,生生削去了小半个城头。 “神弩,放!”城头上弩箭飞出,向着聚能袋而去。 “护符,去。”一道身影出现在聚能袋旁,甩出一道火红色的符,化为一护盾围住聚能袋,手中捏着符纸守在聚能袋身边。 “符师?”临川城头上一少年冲出,出现在聚能袋旁的符师面前。 “小娃娃,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家喝奶去吧。”符师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个子不高,扛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又宽又长的重剑。 “吃奶?你这么大了也在吃奶?真是变态?吃我一重剑。”少年挥舞着和他差不多大小的重剑,剑虽大,但灵活,几个跳跃间就直接和这个符师战在了一起。 “你太嫩了,这里不是你能凑热闹的地方,你使得动手里的重剑吗?让我丹鹤子好好灭一下你的焰气。”符师名叫丹鹤子,此时的他手捏住一张符,向着少年一甩,这符就化为一个骷髅战士和少年碰撞在了一起。 “嘿嘿,小爷叫狂小,来此玩玩,有你这么好的磨刀石,刚好给我磨砺一下手脚,就拿你开刀了,哈哈哈……”狂小豪迈一笑,伸手一接就捏住了骷髅战士的钢刀,反手一扔就直接将骷髅战士甩了出去。 “再来。”狂小哈哈大笑,显得意犹未尽。 “哗哗哗……”狂小周围又出现几个透明骷髅战士,融入了周围空间之中,无声无息向着狂小砍去。 “嘿,来得好”,狂小按住巨剑,一个旋转,直接弹飞了几个骷髅战士。 “聚。”丹鹤子轻吐,倒飞出去的骷髅瞬间凝聚成一炉鼎直接罩下,把狂小困在了里面。 “嘭嘭嘭”,炉鼎内传出剧烈的声音,丹鹤子手一挥,一团透明的火焰打到炉鼎内,开始炼化狂小。 “飞云盘,是飞云盘……”就在狂小和丹鹤子战得难解难分之时,一阴影出现在城墙外上空,像是一个巨大的飞盘。 飞云盘一出现,四足人变得激动不已,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飞云盘上站着四足人,四足人族长也是盘坐在其上。 “踏破万物,四足齐下。”飞云盘中落下万丈四足,化为一手掌,如扫灭山河一般,带着一往无前之势朝临川东城而去。 “哼,装神弄鬼。”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那手掌被刺穿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继而嘭的一下,这巨手就四分五裂,消散于无形,正是一背负长剑的女子出手。 这女子满脸怒容,丝毫不惧,背着长剑,只身一人从城头冲天而起朝着空中飞云盘杀奔而去。 “一个女人,也敢如此嚣张,敢尔。”巨手消散后化为一名老者模样,身穿蟒袍,不怒自威,也冲向女子。 女子剑法凌厉,一生二二生四……顿时间数十道残影在空中出现,围杀蟒袍老者。 蟒袍老者手一伸出,掌心一东西直接放大,竟是不知从何处拘禁而来的一座大山。 “嘭。”蟒袍老者向着其中一道人影一砸,像是看穿了女子本体一般,女子直接被砸了一个跟斗,翻滚了出去。 “唰唰唰……”老者身体被其余残影剑光扫过,蟒袍尽碎,露出了一身强健的肌肉,蟒袍老者也没想到这残影也有如此攻击力,自己的金身都受了伤。 “啊!原来是华女。”女子倒飞出去后,脸上一张人皮头套掉落,显出了原形,竟是一年龄约在五六十岁模样的妇人。 妇人头发白发中夹杂着些许黑发,随风飘动,气息凌厉无比。 “我当是谁,没想到当年的一贱妇也敢在此放肆。”蟒袍男子边说边凝聚一弯刀,一甩就到了华女眼前。 “英老头,你口中的贱妇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你眼前,你恼羞成怒了吗,呵呵。”两人似乎相识,华女虽发出笑意,但是却一脸嫌弃的样子。 华女双指贴着竖剑,剑身放大,朝着弯刀疾射而去。 “嘭!”弯刀打在如盾牌一般的剑身上,剑和弯刀都到飞了出去,华女接过剑只身朝着蟒袍男子飞去,一时间刀光剑影,华女式式都是杀招,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咚咚咚……”一阵剧烈的抖动从临川城中传来,城门一下打开,一队骑兵从中鱼贯而出。 “糟糕,是临川王族族的龙马骑兵。”一名四足人大呼,只见一支两三百人的骑兵,穿着怪异的铠甲,从城门处杀出。 铠甲严丝合缝,成胶质白色状,奔腾起来身影如一道白色的飓风,并且脸覆闪动着红光的面罩,状如幽灵,给人以极大的震撼之感。 “这龙马骑兵为王族贴身卫队,专门挑选穷苦人家孩子,王族给以资源助其修炼,从小灌输效忠思想,加上一旦成为其中一员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家族都将享受极高待遇,所以最差也是神力一层巅峰水平,这古怪的铠甲又有御力之效,小心!”一四足人赶紧解释道,也是提醒众人合心御敌,不要被逐一击破才好。 “注意火球,这龙马异兽也极难缠。”只见这长着龙尾,脚踏火焰的骏马口一张,一团炙热的火球就喷涌而出,朝着众人而来。 这龙马是临川王族几百年前获得一具蛟龙尸体后,用其血气饲养而来,而这骑士的铠甲是由蛟龙皮做材料用秘术制作而成。 第66章 华女 火球袭来,四足人被气势所压,一时出现了些许骚乱。不过很快便有一支体格强壮的四足人和龙马骑兵缠斗在一起。 “引水……”重水在四足人身前形成一道水帘,火球径直砸在上面,化为无数细小游龙钻进水帘之中。 “滋滋滋……”水帘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洞,如同筛子一般,龙马骑兵身形从水帘之中冲出,扑进了四足人之中。 “杀!”龙马骑兵散成三支,呈三角进攻队形向着四足人冲来。 “爬地兽,来。”半空的四足人跳下,驾驭着爬地兽与龙马骑兵缠斗在一起。 “闻香阵中皆亡魂。”龙马骑兵与爬地兽大军碰撞在一起,如奔腾的江水拍打在岸上,双方均是一阵人仰马翻。 爬地兽皮糙肉厚,在地上地下来去自如,连带着身上的四足人也在地面上下翻腾,龙马骑兵极容易被其借助地势之力。 “终究是凡体肉胎而已。一名龙马骑士眉心闪闪,神力涌出,手中长枪贯入地面,挑飞起一名四足人,连带着爬地兽也被其一枪扎了个前后通透。 “马踏山河。”龙马与身上之人心意相通,一夹马腹,便从地上跃起,脚踏火焰腾空,龙马骑士在空中整队如千军万马之势朝着聚能袋而去,丝毫不与爬地兽纠缠。 “哼!当老夫是摆设吗?”丹鹤子阴沉着脸,手中符纸一扔,数十炉鼎化出,将龙马骑士罩在了里面。 “咔嚓,嘭!” “和我对垒居然还敢分心?是你太自信了还是想装逼。”狂小从鼎中破壁而出,重剑带起一股呼啸之声,涌动了虚空,带着这一片天地威压重重斩向丹鹤子。 “杀!”牵一发而动全身,龙马骑士亦从炉鼎中破出,整齐列队,一往无前之势冲向聚能袋。 “穿龙拳。”丹鹤子一声暴喝,拳入蛟龙出海,空气中似乎都伴随着龙吟之声,以一敌众,与狂小和龙马骑士战在一起。 “华女,你为那狗晋王效命,难道是得了什么好处,装什么清高。”蟒袍男子与华女一番较量后分开,蟒袍男子嘲笑着举拳冲向华女。 “呱噪,越活越糊涂了,简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华女一个抱圆,拳入两掌之间一下子就被禁锢住,蟒袍男子拳头一震,转动手臂,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带动了华女身体滚动,蟒袍男子一卷腹,双腿直接踹在华女小腹之上。 “嘭!”蟒袍男子这一脚势大力沉,竟传来破碎之声,直接踹碎了华女的护体神力。 华女吃痛松开手臂到飞出去,一个蜻蜓点水停下后,蟒袍男子头顶一扇子模样的东西坠下,直接将蟒袍男子拍在地上。 “砰!”蟒袍男子拳风烈烈,赤手空拳,一拳将扇子打开,跳将起来又朝着华女冲去。 华女见状,也不着急,顿时双手一摊,继而趁势往上一抬,蟒袍男子周围空间开始凝固。 蟒袍男子的身形被此迟滞,“咻。”突然蟒袍男子直接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华女身后,一记重拳直接将华女捶了出去。 “轰轰轰!”突然,蟒袍男子周围爆炸四起,华女不知何时拿着一个葫芦,朝着嘴里一灌,瞬间脸色红润,直接喷出了火。 蟒袍男子周围都燃起了大火,直接烧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一会儿之后这老者又大灌一口葫芦中的东西,手一指,蟒袍男子周围火势更大更盛,焰火点燃了蟒袍男子身上。 “该死,你这毒妇,是不是找死。”蟒袍男子大叫,身上传出阵阵糊味,不由呻吟起来。 “给我聚。”蟒袍男子手往天空一招引,天空之中一团云朵被扯了过来,围绕在身上熄灭了火焰。 云朵落在蟒袍男子身上,然后如坦克一般冲向华女,沿途一阵惊天动地,那拿葫芦的华女,将葫芦掷向蟒袍男子,才止住其身形,于是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这华女怎么如此厉害了,当年离开皇宫时还只是刚刚踏入神力境界的人,短短这么些年就神通如此,着实可怕……”城头上的临川守将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出了华女的来历。 华女原是当年一皇帝游戏民间时所遇,见其性格奔放热情就爱上了她,并把她带回了皇宫,但是很快就失宠了,幸好当年生了一位皇子,聊以慰藉皇宫苦闷的日子。 可惜皇宫内院尔虞我诈,这华女一乡野出身之人哪是后宫女人的对手,而当初的皇帝又是一软弱的主,以至于华女受尽委屈。 先皇驾崩之后自己连孩子也没护佑住,于是其爆发了,提着一三尺剑杀掉了欺负她最厉害的那些妃子,这可闯了大祸,就被皇族宗人府许以重罚,原本是想让其去给先皇守陵,但是宗人府中几个老家伙极力推动要让华女给先皇陪葬,这蟒袍男子英武就是推动者之一。 华女性格泼辣,本就不受他人待见,就被关入皇陵之中殉葬。 可是过了月余之后,华女突然破陵而出,并杀掉前来抓捕之人后就消失不见,那几年,时不时传出有皇族成员命丧其手的消息,皇族派出高手捉拿。 这华女却越抓越强,以至于后来不知道什么条件和皇族达成和议。 坊间传闻她遇到一重情重义的男子,并在五十岁高龄为其产下一子得消息,但孩子早产,因此先天不足,据说这圣米能补血养气,那极品圣米更是能弥补早产孩子的先天不足,是以这里才会出现华女的身影。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座城隐藏了很多高手的呀。”此时王清隐藏在暗处,听着这华女身世,不由得啧啧称奇。 “许是女儿身,豪气两昆仑。”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呀,原本王清是想要趁乱离去的人,时时刻刻准备抽身离开的。 但是一来到此处,看着眼前激烈的大战,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卷入其中,王清虽然有些修为,但远远不够。 第67章 随心所欲 “快看城头上那是什么,重水在减少,不好,那东西在吸食重水。”就在城头上空斗法白热化之时,四足人突然发现临川东城墙上长出树状般的东西。 不仅如此,临川城墙体上不知何时已纵横交错密布着根状物,流水湍急之声瞬闪而过,那漫布城墙的雨落重水有了去处一般,一下便被吸收殆尽。 “临川境内,之人在于殇王,之坚在于城墙,果然如此。”飞盘上的四足人族长喃喃自语,突然的变化让双方动作都不由一顿。 城墙上的陡然变化之后,此时临川城墙变得伟雄厚重,城坚池固,比先前更甚更险,纵使黑云压城,也岿然不动,如同一座噬人猛兽坐落于此,虎踞四方。 “族长,西、南两城攻势遇阻,临川军中有修士出没,是否需要增援,按此战况,两面无法按规定时间拿下……”一名瘦小的四足人躬身对四足人族长说道,说完便缓缓隐入黑暗之中,留下眉头微皱的四足人族长。 从高处俯瞰,临川城形状似北凸东平的类菱形,四面高山峻岭,河流纵横,实属易守难攻之地,北城为一突出部,与外界通联,乃民生关切之地。 但于军事上来说,实乃一飞地,鸡肋之地,纵使失守也对其他方向难以造成致命威胁。 能以此地消耗和分散敌人,辅助主军动作是大有裨益的。 “吴仙人,你仙器宗的人何时能到。”四足人族长看着眼前的战况,“害喜人”已牵制了临川大半力量,但临川城还是迟迟啃不下来。 四足人人少,不比其他,在雨落大战之时就损耗了不少,现如今即便四足人占了先手,想要一鼓作气轻巧拿下临川城,怕是难度极大。 “盘族长此言差矣,似乎忘了约定时间,你们实在是太过心急了,临川百年老城,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拿下的。”吴仙人盘坐在一旁,见此战局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 此时四足人受挫,却在言语中有了夹枪带棒的意味,瞬间便让飞盘上的四足人脸色一沉。 “我族若毕其功于一役,拿下是早晚的事,只不过困于与你仙器宗合作,束手束脚,更何况,待得城破后你仙器宗只会坐享其成,这时候说这种风凉话……”一名年轻的四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出言讥讽道,丝毫不顾及吴仙人的身份。 别人对修士又敬又怕,但他四足人才不鸟这些,丝毫不惯着,就是硬杠,又不在其手下讨饭,怕个毛线。 “就是就是,蟒袍男子气势倒是大得无边,还不是被那华女缠身不得,先前还一副高人模样,还以为有多高呢?这么一看,你仙器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余四足人见四足人族长没反应,纷纷开始附和。 尤其是那吴仙人还一副古井不波,临了临了还是在端着架子的态势,让人真的不喜。 “呵呵……那你族的意思是?”吴仙人见四足人越说越激动,大有发作的势头,也不理会其他四足人的不满,转而盯着四足人族长,语气严肃。 “这就是你族待人接物的方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哼。”吴仙人也是有点恼怒,更是一声冷哼,站起身来,一副作势欲走的模样,似乎对两者之间的合作并不看重。 “吴仙人勿急,都是为了破城,我族拼命如此,无一人敢不效命,只是临川城有地势之便和底蕴之力,我族不可能拼光人命,不然,夺下城来又有何用?”四足人族长意思也很简单,不可能你仙器宗就只派三瓜两枣应付就行。 “嘿嘿……先不说你族提前攻城的私心,这临川城此时还只不过显露了部分力量而已,我仙器宗不可能为你们的鲁莽仓促入阵,盘族长要是觉得不划算,谭某人随时可以离去,仙器宗不差这点东西。”吴仙人说话硬气,引得飞盘上的四足人脸色涨红,气愤不已,手捏得青筋暴起,恨不得出手扇其大嘴巴子。 “厉害,真不愧是大宗大派之中的人,既如此,那我等便休兵吧,等你仙器宗准备好了再说。”不想,四足人族长的话斗气味十足,让人大跌眼镜,连其余四足人也被震得一愣神反应不过来,大感意外。 其余四足人身体前倾,欲言又止,原本作势而已,不想自家族长居然丝毫不作转圜,但此时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干着急。 “你……你是不是疯了?”说干就干,四足人族长大手一张,身子扩展而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吴仙人见其果断模样,不似作假,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干不成就不干,又不是我族一人之事,仙器宗既然如此决绝在先,就不要怪我族心狠效仿在后。”四足人族长身形缈缈,话语悠然传来,飞盘上此时已然多了什么在战局上空。 “咦?怎么不见了……”正在战局之中的四足人身形突然消失,临川城军卒一个没反应,身前方才还在缠斗之人瞬间一空,感觉打了个寂寞,一下子还挺不适的。 “胜了,敌人退了……” “守住了……” “哦吼、哦吼、哦吼……” “四足怪物,小爷的刀硬不……” 短暂的反应过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激动之声,声震九霄,临川城头上城头下的军卒大喝,纷纷发泄着自己的喜悦之情,一时间士气大增,胜利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你?好啊好啊,真是一群莽夫,真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与你族共谋大事,真是……不足与谋啊!”吴仙人脸都紫了,手抖指着四足人,浑身都在释放怒气,完全没有了方才那种无所谓的从容之态。 “既然你仙器宗都不在乎,我族也没必要如此拼命,不是求你,而是合作,这种时候了还不出手藏着掖着,那还打个屁。”四足人族长语气强硬,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是场虎头蛇尾的闹剧,也没看到垂头丧气的四足人大军一样。 第68章 奇怪的城墙 “傻逼。”吴仙人说完便转身朝一边不再言语,也不离开,这局势的突然变化让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不过此时从其他地方还是有持续不断的喊杀声传来,四足人并没有完全撤退。 “西、南两面的攻势还在继续,若你仙器宗还不有所作为,我族即刻转身离开,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立命,再不济寻一世外桃源繁衍生息。”四足人族长强硬施压,一反先前运筹帷幄、稳打稳扎的风格,大有一言不合便分道扬镳的态势。 “盘族长,没想到你是如此鲁莽冲动之人,兵者大器,岂能如儿戏般随意打打停停,你这是拿性命开玩笑。”吴仙人语气复杂,似乎大失所望,但又无可奈何,此间事态简直难以形容。 在他人眼里,此时的四足人族长随时可以进退,似乎没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咦?怎么突然间变得安静了?”王清猫在一处角落里,小心翼翼扫视着周围。 方才大战正酣之时,神念中感到空间一阵波动后,城外喊打喊杀声突然便消失了,戛然而止。 “果然有大能啊,怎么办呢?北城一片人间炼狱,这东城也非善地,也是危险重重。”王清先是到北城,再从北逃到东,一路什么都不顾,一心想逃离临川城。 却偏偏鬼使神差,碰到的都是有狠人存在与险地,这运气也是好得神奇了。 “这些害喜人真是难缠,居然牵制住了临川城这么多的城防力量。”王清看得清楚,城头上的临川守军在害喜人的出手之下节节败退,难以招架,已有渐渐崩溃之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 那白马军虽然精锐,但也是大浪中的一两点浪花而已。 大战之中,一两个凡俗之辈的反杀是难以改变大局的。与之带来的,是会引来敌人的关注和集火。 那额长龙角的白马更是受限于城头狭窄之地,人马在被害喜人一阵围殴后很快便被斩死在地。 而此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四足人瞅准时机,刚好大举袭来,若不是有临川城墙之力,多半危矣。 险之又险的是,好在城头上的神弩并没落入害喜人之手。 与之对应的是,神弩的反复争夺也让临川守卫无暇他顾,无法顾及到攻城的四足人。 神弩发挥不出任何伤害,才使四足人骑着爬地兽迅速靠了过来。 正在临川守卫苦苦相持之际,龙马骑士支援了过来,还有数名修士的及时介入,局面才堪堪相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阳王和殇王怎么还不出现?战事如此危急,也没见这两位冒头。”王清心里感觉怪怪的,既感叹这些大人物的老道和心大,大风大浪之下定力如此,又觉得临川城毫无大城底气。 一城一国与一族相争,主龟缩。胆气如此,迟早要完。 “要是我,拥有一城之力,早就王八之气四溢,振臂一呼了。”目前为止,王清发现并没有临川城的阳王身影出现,神秘莫测的殇王更是没有丝毫身影出没。 王清鄙视高呼别人冲锋送命,自身后方都不敢亲临其境之人,不知是看着哀嚎的伤者和遍地的残肢头颅,还是心中的叼气,不知由来的,瞬间对临川两王恶意满满。 王清感觉要是自己主城,肯定先下手为强,何至于处处挨打被动,受这等窝囊气。 临川东城头,临川众人享受退城喜悦过后,来不及再再想其他,开始了守城部署工作。 “华女姐姐,我厉害吧,记得你答应我好吃的。”狂小断后,最后一个回到临川城头,扛着一把重剑,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力量,颇有风采。 一下战场,小孩子心性暴露,围绕在华女身边,一副讨好的样子,嘴甜不已。 “小娃子,好好守城,等结束了做糯米甜鸡给你吃。”华女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对着狂小却是很亲近,难得露出轻松的神色。 “神人将军已战死,龙马军接管此处吧,一是要肃清残余害喜人,而是要及时布防加强戒备,防止敌人下一波攻势。”一名文官模样的人看着此处状况,很快布置下来。 此人正是吴大人,身后还有几名军士和一男一女。 “此为龙大师,先前便察觉害喜人之兆,龙马军才得以快速支援临川东城,法力高深,这位姑娘是大师的妹妹,叫……”吴大人向介绍,枫叶白也微微点头示意。 “我叫薇儿,龙大师的妹妹。”那少女甜甜一笑,接过吴大人的话说道。 “大家可以叫我枫叶白,虽然发觉,但还没来得及做太多,唉!”两人正是枫叶白和其妹妹,发觉不对,便随同吴大人赶赴而来。 两人并未出城迎战,而是在城头将害喜人攻势稳住,龙马军才得以放心顺利杀出城去。 “站住!”一条巷子里,王清被数名临川军卒发觉,并慢慢逼近了过来,将王清围了起来。 “军爷,小人是清白人啊,不是奸细。”王清一副害怕的样子,不想过多纠缠,又生怕被误认为害喜人,装作路过的样子,连忙告饶。 “哦?从城头到这里,你鬼鬼祟祟跟在我们身后已有小半会了,到底是何居心,说!”其中一名男子厉声喝道,道破王清的谎言,呈冲杀之阵慢慢掩杀过来。 “还是大意了,早知道离远一些打听。”王清只想出城,见这临川东城守卫更是森严,本想离去。 但这群人突然出现,不由让王清留意。因为城头战事才刚刚缓和,便匆忙离去,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王清一路随行,从其只言片语中才知道似乎是要将某位重要人物送出临川城,王清大喜,就想浑水摸鱼,随着出城。 “要不是这城墙奇怪,我还用费劲心思很着你们吗?”王清心里苦啊,想着凭借自己的修为,随便找一处角落,翻爬出去。 不想这城墙奇特,怎么也爬不到尽头,王清也是毫无办法。 第69章 谈条件 “唉!何必呢,你们只管走不就行了吗?有些时候,有点小本事,那么敏锐只会害了自己呀。”王清摇摇头,也不再装模作样,身子直立起来。 背负着双手,刚才的畏缩和怯懦之意荡然无存,静静地看着这几名决心要动手的临川军卒向自己而来。 手抚摸过手上琥珀戒指,身形微微一动,手中一把利剑瞬间一闪而过。 “不好,贼人凶猛,速退。”剑光照亮巷口,王清头颅亮得刺眼。 “乒乓”的兵器断裂之声响起,临川军卒只觉虎口一痛,手中的武器刚一接触利剑,便断为几段。 几名军卒眼神一交互,两名军卒脱离而去,剩余几人堵在巷口。 并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块护额戴上,举起盾牌呈军中三三战斗姿势戒备,要以身拖延王清。 “告诉我,离城之路在何处?否则,死,很痛苦地死。”王清慢慢接近临川军卒,一股强大的气势让身前军卒微微后退。 王清很满意自己的状态,如同天神一般的姿态让其下巴都昂起来了。 不过临川军卒退了数步后再不动作,一副抵抗到底的姿态。 “咦?这是什么?居然对我的神力有如此影响。”王清也不再废话,一道神力打出,直取军卒眉心,神念带着神力,要一击而溃之,雷霆击碎对方的意志。 不想那护额奇异,挡住了神力,神力居然溃散了大部分,剩下的隐隐被反弹了回来。 “稳住,紧守心神。”几名军卒痛声一喊,承受不住摔倒在地,即使神力被削去了大半,也不是凡体能承受的。 护额似乎没有那么神奇,无法完全护住,此时唯有两名军卒还能勉力站立在地,但也颤颤巍巍,受创不小。 “不行,光靠这护额,是不够的,你们太弱。”王清彻底放下心来,大手再次一张,神力释放而出,几人被一股大力束缚,再如同沙袋一般被推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咔嚓咔嚓……”筋骨断裂之声响起,几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哪里走。”王清不再理会几人,从其旁闪过,迈步冲出巷口,以迅雷之速朝先前脱离而去的两名临川军卒追去。 “考虑如何?谭仙人,时间可不等人。”临川城外,四足人族长对背着自己,还在纠结的谭仙人说道。 “盘族长,实话告诉你吧,这临川城墙之坚韧,远超出你等的想象,不是我仙器宗吝啬藏私不想出手,而是时机未到啊。”吴仙人叹了口气,似乎有所隐情,便挑明了话。 “知道临川圣米吧,这是需得借以临川这种地势才能生成的蕴蓄神物,正因如此,临川四周城墙也是与之相连,能借助其力,故而弥坚不拆……”吴仙人缓缓开口,道出了为何面对临川城墙之时,会有如此挫败的原因。 吴仙人细细道出,当初仙器宗与临川城也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时,圣米优先供应仙器宗,临川城对仙器宗几乎是予求予给,仙器宗也给临川城庇护。 不曾想那殇王得道归来之后双方关系迅速恶化,接连翻脸,不断排除对方的势力,已经到了要与仙器宗断连的地步。 享受过临川城好处的仙器宗当然不舍,百般维护这脆弱的关系,也暗暗做了一些事情。 好在殇王不知何故受了伤,不然双方恐怕已彻底翻脸。 即便如此,仙器宗也不想等,本来想趁此机会行举宗之力踏平临川城,直接收入囊中,但碍于一些原因不了了之。 不想四足人的突然出现,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再加上也有其他势力的搅和,这才有了强取临川城的野望。 “真的只是图谋圣米吗?这东西有那么重要吗?”四足人族长盘打心底里不相信,天材地宝只是外物而已,何至于如此费心费力,不惜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当然不止,这临川城地处特殊,我仙器宗以练器而盛起,若能将之取下,整个走势将能瞬移到宗门,这对我仙器宗门大有益处。”吴仙人的话让人心惊,所图甚大,竟意图将整个临川城之势取走。 “我就说这些修行的不怀好意,你仙器宗拿走了这里,我族何处之,荒漠中徒手成城吗?”吴仙人刚一说完,立马招来四足人的怒火。 “族长,多亏你及时收手,不然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对对,好一招釜底抽薪,又想取尽好处,哼……” “咱们走吧,这仙器宗太坏了,有如此重的心机,不能与之共处。” 四足人感觉被骗,纷纷大怒,跳上跳下般,扬言要立即放弃攻取临川城,即刻远去。 “你继续……”四足人族长盘听完这些,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盯着吴仙人等后续。 “呵呵,盘族长果然不愧为有道途之人,不错,我仙器宗只图临川地势,而不拿临川之形,这临川还是你们的。”吴仙人微微一笑,细细说道。 “抽去了临川的精气,我族还怎么繁衍壮大,于天地间占据一席之地,屹于民族之林……”其余四足人还是火大不满,嚷嚷着吃亏。 “先有个栖身之地,再徐徐图之,再说了,你们用得上吗?那是练器用的,你们拿来干啥?你们能干啥?”吴仙人也是不耐烦了,一副破防之态,就差失态骂起来了。 “我族人流血牺牲,你仙器宗拿什么来换,不要什么进你仙器宗当门人这些,我族人并没有此种意向。”四足人族长盘听罢,开始提条件。 “盘族长,当初可是说好的,你取地,我存城拿其他,各取所需,你现在这番言论似乎是想坐地起价?”吴仙人有些不悦,四足人族长话里话外这种意味,似乎也开始对先前的共识不再满足。 “不错,你也没守承诺,谁知道这会不会毁临川城本源。”四足人族长一副当然的样子,对自己的要求理所当然。 第70章 地心火 “当然不会,临川城神奇不可替代,有了源头才有不断的活水,长久计,岂会行这等杀鸡取卵的短见之事。”吴仙人不以为然,比四足人还小心这临川城,还给四足人留下源头,今后四足人能以此与仙器宗紧密相连,双方有了共同的利益。 吴仙人语气严肃,说得慷慨激昂,两全其美的样子,四足人并不吃亏。 “利益能让人关系紧密,也能让人欲望膨胀,上岸第一剑,先斩身边人,不是吗?”四足人族长却是不信,直言生怕仙器宗出尔反尔,到时候自己族人死伤惨重,而仙器宗独占临川城。 四足人族长盘语中夹杂着浓浓的质疑之味,当然不会轻信仙器宗。 “盘族长,先前你取的幡布,乃我仙器宗所留,不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仙器宗的诚意,这还不够吗?”吴仙人不解,对四足人的质疑反驳,先前似乎已经做了什么交换。 这番四足人以此为条件,吴仙人恼怒不已,对四足人出尔反尔的行为极为不悦,指责起对方而来。 “都是为自己谋利而已,还望谭仙人体谅,哈哈。”四足人族长说得轻巧,语气却是想要好处,在吴仙人看来实在是吃相难看。 “那你想要什么?”吴仙人不再争辩,看清了形势,便冷静下来问道,心中却闪过一丝警惕,越发觉得四足人族长是有意而为之。 “地心火,你仙器宗的炼器焰火不敢奢望,这种焰火的残留之物分给我族一点点,不过分吧。”四足人族长盯着吴仙人,看似开玩笑,却是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绝无可能!”吴仙人神情一跳,反应极大,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丝毫不带考虑,语气决绝。 “只要一小块即可,非全部,吴仙人,这对你仙器宗来说并无不可吧。”四足人族长开口解释,见吴仙人反应极大,也不急,很有耐心讨价还价。 “一小块也不行,盘族长倒是敢提,我仙器宗没那么大方,地心火珍贵无比,我宗门尚可不够,何来予人,盘族长另提要求吧。”吴仙人摇头,态度冷漠。 四足人所图之物似乎对仙器宗极为重要,断无商量的任何可能,同时对四足人狮子大开口极为不悦,一副异想天开的表情。 “这地心火对我族人有大用,只要仙器宗应允,这临川城今后必为仙器宗优先,我族将全心全意以临川之势结贵宗之欢心。”四足人族长语气诚恳,姿态极低,连四足人也觉得自己族长太过谄媚,骚动不已。 “盘族长倒是见识过人,博闻强记,连地心火都知晓,想必是想以此打通族人闭塞神穴……”吴仙人说着,顿时四足人便激动了起来,四足人困于雨落之地成年累月太久了。 神穴堵塞,修行不得,虽有一身蛮力,有些许天赋神通,却无修炼之路,此时听到这等消息,怎能自已。 “族长,是真的吗?这地心火能让我族人通达神力,成就那遥不可及的修行之梦?”四足人司祭见盘点头,顿时神色激动,口中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就不需要走旁门左道了……”之类的话。 “那只是理论上的而已,我仙器宗自有其他良药,何必执着于伏龙芝呢?”吴仙人继续说道,并掏出一截黝黑木块。 “此为降龙木,若以临川城温养滋润,待木成盛,对于你族踏入修炼一途极为有用,何如?”吴仙人说完,四足人众人又是眼睛一亮,不由心动了起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一副想要立刻应下的表情,生怕迟了生变。 “理论与否我族自然晓得,仙器道火,佛门菩提,成仙成佛,在于自身,如何选择,仙人还不知道吗?”盘心心念念还是想要地心火,吴仙人一阵漠然,并不接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更何况,这降龙木光靠自身怕是不行,还需配合你仙器宗《万物生长经》才有用吧,贵宗如此,怕是不太好吧。”四足人族长盘自顾自说道,话语一出,场面顿时为之一滞。 “吴仙人,你仙器宗小心思未免太多,《万物生长经》是你仙器宗独家经法,如此是想以此控制我族吗?哼!”四足人司祭不满,其余四足人此刻清醒了过来,一副戒备满满的样子。 “盘族长,这只是一种交换而已,贵族与我宗互为依仗有何不好,再说了,到时临川城还在你族手中,我宗今后还要取临川城之势,总要有个羁绊才行。”吴仙人也是有点尴尬,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说道。 四足人族长沉吟不语,看着那降龙木,其余四足人也在窃窃私语。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现在就要神力境到身元境的修炼心法,如果贵宗能办到,我族全力配合贵宗攻城……”出乎吴仙人意料,盘不再纠缠地心火,很快便下了定夺。 “别忘了,贵宗现在急需临川城,可比我族急迫。”四足人族长盘见吴仙人还想说些什么,又继续说道,并制止了其余四足人的讨论,当机立断道。 “盘族长怕是真的有些过分了吧,世间又有几人能跨越身元境的,神力、身元两境都有了,贵族哪里还需要我仙器宗,不行,只能到身元境一层,这是极限了。”吴仙人听到盘开出的条件后,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摇摇头,开始了讨价还价。 “八层……” “只能二层……” “七层……” “不行,身元境珍贵,三层不能再多了……” “五层……” “四层,不……” “成交!” 最终,四足人获得降龙木和神力境到身元境四层的《万物生长经》,双方就此达成最后的共识。 “希望盘族长能信守诺言,这是我仙器宗的诚意,选择再次相信你族,不要再让我宗失望才好。”吴仙人对四足人先前的表现极为戒备,故而留了一半降龙木,也带有威胁警告意味。 第71章 临川世子 “哼哼,还不给我留下,跑,跑得过本座吗?”两名临川军卒闻声勒马,王清身影出现,拢着手,就这么大剌剌、毫无防备地走到两人面前。 “你是谁我们可以不管,但你要知道,在这临川城中逞凶,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代价,你能否承受得起?”一名军卒脸色一肃,厉声喝道,身形却是默默移位,隐隐将身后少年军卒护住,严阵以待。 “奉劝你们千万千万别妄动,不然手给你打断。”王清靠在墙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临川城两名军卒脸色一变,手上发汗,默默将手中东西悄悄放下,捏着一块怪模怪样的东西,似乎是某种示警之物。 “说吧,临川城出口在哪?是不是真话,本座清楚。”王清语气严肃,直起身子,背后墙壁应声而倒,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 自始至终,王清都觉得这临川城透着古怪,这临川城再如何坚不可摧,也不至于连出城都无法寻道。 嘿!就是真的出不去,不然也不会听到一点风声便冒着风险来堵人。 “大僧,是否误会?本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观你样貌并非四足奸细,也不是害喜人……”临川军卒见王清如此表现,抱拳急忙开口。 “本将守城急切,大僧为何要挡我等去处,贻误了军机,全城人都会有大祸。出家人慈悲为怀,肯定不会坐视临川城生灵涂炭吧。”临川军卒继续说道,对王清很有礼,顺便再冠一顶道义帽子。 “不想承受搜神之苦就痛快点,早说早了,本座……咳……贫僧也不愿难为你俩,也不想浪费时间,自觉点。”王清脸露不屑之色,眉心发光,双手向前一握,一若隐若现的丑陋怪物在王清身周盘旋。 “哼!你一修行者,为何不去杀四足人,却苟且找什么出口,临川城没有出口,只有战死,还有脸要在这里互相残杀。”背后的少年军卒开口,见王清修为高深,不但不怯,脸上反而浮现出怒气,出声质问道。 “世子不要……”身前军卒听到少年军卒的话后,脸色不禁一变。 立刻出声阻止少年军卒出言,并完全将之挡在身后,着急看着王清。 “左道出将军,怕什么?本世子最看不上没有大义之人,只会内讧,算什么修行之人,有本事去和四足人耍狠呀……”那临川世子声音稚嫩,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王清欠的一样。 “还是出家人,不羞愧难当吗?”临川世子滔滔不绝,是越说越气愤,越气愤越说得起劲。 旁边军卒左道出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而临川世子是对左道出的话充耳不闻,也对王清身边那丑陋的怪物视而不见,毫不在意。 “你他妈……傻子吧。”王清脑瓜子黑线满满,费解看着眼前义愤填膺,还要继续说下去的世子,手上丑天使直接出手。 “世子小心!”旁边军卒左道出时刻警戒着,见王清出手,眉心一亮,掏出一块盾牌,身形一闪立于世子身前,竟也是一修士。 “神力一层,太弱了。”王清神念一扫,见其神力无法离身,便放下心来。 丑陋的怪物冲向临川世子两人,左道出盾牌一动,如双开门洞开一般。 怪物径直没入盾牌之内,一下便被吞入其中,左道出脸色一喜,正要收起,盾牌剧烈颤抖了起来。 “昂!”一道响亮的声音从盾牌中传出,盾牌忽地炸开,左道出把持不住,瞬间便被轰飞了出去。 盾牌炸开的碎片四面八方而去,所过之处墙开地裂。 “快躲开!”左道出首当其冲,身体在临川世子身前飞出,人在空中也使劲扭动身子要护住临川世子。 “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别人,真是愚蠢得可怕。”王清不屑,大手一抓,左道出被一把拽开,那盾牌碎片毫无阻碍冲着临川世子而去。 “哼!当我泥巴一样好拿捏?”临川世子见王清作态,似乎是故意一般,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没好气拿出一根长棍。 “长蛇棍!”长棍被舞得呼呼作响,如龙蛇游走,速度极快,在临川世子周围不停闪动,将盾牌碎片一一抽飞了出去。 “哦?也是一个修行者,有趣有趣。”见临川世子一副持棍无敌姿态,王清感觉有点好笑,身形一闪,临川世子长棍便落入了自己手中。 “你是刚刚踏入神力境吧,感觉很勉强的样子。”王清看着眼前的临川世子,摇摇头啧啧说道,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 “关你什么事……”正当临川世子开口时,不死草忽地从两人脚下一出,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将两人捆了个利落。 “放开我,有本事痛痛快快打一场,使这种偷袭算什么好汉……”临川世子挣扎,却感觉越挣扎越紧,一阵痉挛后便倒在了地上。 “聒噪,你看你的护卫,就没有你这么话多。”左道出听王清这么一说,移开盯着临川世子的目光,一言不发,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是挺硬气的,不过没什么用,本座有的是手段,可以慢慢玩。”王清见两人梗着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是玩味一笑,如恶魔般靠近两人。 “我不怕……”临川世子年纪不大,也有一身傲骨,左道出见状也是欣慰,微微点头,闭眼放弃抵抗。 “厉害厉害,看看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王清掏出一把小刀,在临川世子身前一晃,舌头还舔了一下小刀,一副让人恶心吧啦的样子。 “真是脏,你这刀上有屎还舔,呕……”临川世子作呕吐状,王清下意识连忙看向小刀,引来临川世子的一阵嘲笑。 “小光头,别充大头,哈哈哈……”临川世子似乎是故意般,对王清越累越黑的脸色视而不见。 “很好,你很好,你既然那么喜欢戳人心窝,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王清狠狠道,手中小刀唰唰朝临川世子身上使去。 第72章 拆穿 “啊,你这厮,何以致我如此。”临川世子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剧烈挣扎着,身子却动弹不得。 “哈哈哈,说人前落人后,看你还敢嚣张吗?还敢取笑别人不?哼哼。”王清吹吹气,嘿嘿直笑。 退后两步,仔细看着气急败坏的临川王子,尤其是其现在也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光头,甚是满意。 “呼呼……”临川世子眼冒怒火,头上又凉又痛的感觉传来。 王清不地道的手法和粗鲁的对待,让临川世子感觉头顶火辣辣地痛,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而王清更是恶作剧般,故意没给临川世子剃干净,此时其整个头顶显得凌乱不堪,一副脏兮兮和乱糟糟的样子。 临川世子呼吸急促,话都说不出来,咬牙切齿,一副气得半死的模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士可杀不可辱。”左道出见王清好整以暇欣赏,而自己两人实力不济,动弹不得,如同牛马任人施为,语气中夹杂着怒气。 “别浪费精力了,我们没什么说的,也无话可说。”见王清不为所动,临川世子出声。 此时他已冷静下来,躺在地上看着王清,对王清这种小手段嗤之以鼻,似乎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崩溃之态。 “你的境界高过我等,但你非大能者,搜神这种术,你施展不出来的,也不敢随意乱用。”左道出自信满满,直言王清不过装腔作势,一个不慎,两败俱伤都是轻的。 “嗯,年纪大就是有优势,看你似乎是懂得挺多,不过,自信过头了反而会害了你。”王清欲抑先扬,不怀好意看着左道出,一黑色铠甲慢慢从身上浮现而出。 “用境界衡量一件事,你的眼界始终太小,是会吃亏的,本座三岁入道的时候就不这么做了,你不行啊。”看着左道出神色大变,王清很喜欢这种当面打脸的感觉,把牛皮吹到底,吹到自己满意。 “你……你怎么会得到这浑天甲,你把马大人…….马叔怎么了……”临川世子也识得这黑色铠甲,不自觉出声,微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之意尽显。 而且其对那地牢之中,硬入王清神海,开肠破肚小王子,最后反被王清所杀的马锦才似乎也是相熟。 “啊啊啊……”王清眼神一凝,狠色毕露,神念毫不犹豫先后钻入两人眉心之中。 两人面容扭曲,露出痛苦之色,眉心在溢血,暴躁的神力不受控制窜出。 “咚咚咚……”两人的神力肆虐,临川世子和左道出被顺带着反噬,被自身的神力弄得痛苦不已,一副遍体鳞伤。 “咳咳……这搜神之术也太耗人了。”未几,王清回神,却是一副失望之色。 只见王清胸前后背一片湿漉漉,神色更是疲倦不已,盯着两人眉心,脸色凝重。 这一番搜神过后,王清损耗极大,身上的浑天甲开始闪烁,变得若有似无。 “来呀,你这凶僧,枉为出家人,强行施展这恶毒之术,有浑天甲又如何,再来呀,看谁先受不住。”临川世子见王清神色失落,并无所获,惨然一笑,心有畅快之意,便开始叫嚣起来。 “用你的骨头熬你的汤罢了,大哥别说二哥,大家都差不多。”王清对临川世子的讥讽视若无睹。 从内心深处来说,王清本不想使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邪恶招数。 不过见临川世子两人居然识得这黑色铠甲和马锦才,便放下了心中那点点不适,果断出手。 “世子,够了,少说两句吧,虽然不知道马大人和这和尚有何等纠葛,但大僧已经手下留情了,没几个人搜神能活的。”左道出此时却是一反常态。 虽被搜神,一副重伤之态,脸上痛苦不已,眉宇间却有轻松之色,制止了临川世子的喊叫。 见王清向他看来,也不以为意,反而奇怪一笑,继续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你被我俩给……” “给骗了是吧,我早就知道了,我故意的。”王清突然鸡贼一笑,开口接道,并作捂嘴状,小声在两人耳边讽道。 王清感觉像是憋着很久了的样子,这番说出来,颇有一股子别样的意味。 “你……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你在将计就计?”临川世子大惊,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看着王清,似乎感觉王清这脑瓜子不应该有如此智慧。 “又不示警,又故意和我打嘴炮,那就陪你们玩玩喽。”王清又是一副浑不吝的样子,开始了恶心别人,痛快自己。 “你们的小小脑袋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喏……”一枚琥珀戒指飞来,正是虎走吴走,王清挥手故意在两人面前晃晃。 “你这个假世子,真是演得逼真,也是够投入的,不过假的就是假的。”王清还不等两人开口,继续说道。 “你……信口雌黄而已……”那临川世子见王清说得肯定,身体一颤,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无所谓,承认与否不重要的,不过幸好我留了一手,那留下的几人中才有真的世子吧……”王清自顾自说着,看似不在意,实则余光在不停瞄两人,期待着两人的反应。 “你们倒是使得一手好计谋,敏锐地抓住了我要急忙抓你俩的心理,不过,我有虎走吴走,嘿嘿……”王清畅快不已,心里暗爽,从两人的神情之中得到了答案,对自己的手段很满意。 “那又怎么样,你这修为,也分身乏术,世子早已离去,你能奈何,哈哈哈……”假临川世子看了看周围,没见到其他人,便放下心来,索性不装了,直接摊牌。 “嘿嘿……哈哈哈……”王清却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两人,奇怪笑了出来,笑得两人心里发毛,像是下体一凉般害怕。 “虎走吴走,当初我被人所控,没想到有一日,我俩也能在别人身上施展,嘿嘿……嘿嘿嘿。”王清抚摸着手上戒指,假临川世子和左道出在瞪大的双眼和惊恐的神色中,昏倒了过去。 第73章 麻布素衣女 “敌袭敌袭……”临川东城,正当临川守军庆祝完打退敌人一波攻势,刚想松了气休养,抓紧时间部署御敌工作之时,不想四足人竟又再次发动了攻城。 “神弩,准备……”有了先前的教训,临川守军有条不紊,城头上神弩全身戒备,随时准备给四足人以迎头痛击。 此时临川守军士气正旺,先前的退敌给了其极大的信心,誓要将来犯之敌斩于城下,不再复先前狼狈场景。 “不好,敌人凶猛,小心。”一道火红的长鞭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城头。 长鞭与临川城墙并起,如高悬的一柄利剑一般,在临川守卫的惊惧的神色中,长鞭带着一股锐利之势落下。 众人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掠过,很快便消失无踪。 “糟糕,快下城……”突然,一阵咔嚓声传来,那长鞭锋利,生生将临川城墙如切豆腐一般切了下来。 临川城墙倒塌,城头上的守军大乱,如下饺子一般,不停从城头跳下。 “唰……”还不等众人反应,长鞭一下便缠绕住倒塌的城墙,长鞭挥舞,城墙瞬间被扯飞了出去。 临川城,瞬间东城墙无,洞开无遮挡,暴露在四足人面前。 “冲啊,冲啊,临川城破了。”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这长鞭势大速疾,根本无法阻挡,好在城墙去了之后,长鞭再无动作。 好在连带着城墙被甩出去的临川守军没多少, 饶是如此,临川城守军在这一波攻击之中大受其害,损失惨重,死伤者无数,瞬间从天堂到地狱,一股子绝望感油然而生。 而四足人却大受鼓舞,爬地兽大军后面还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四足人跟随喊杀,四足人大军再次投入重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阻敌,阻敌……”残垣断壁之中,灰头土脸的龙马骑士最先反应过来,龙马喷出烈火,马蹄踏在半空,集合着残余的龙马骑士杀向来犯之敌。 “找死。”一道倩影从烟尘中走出,就这么出现在龙马骑士跟前。 女子露出面目,面容美丽,不过却身穿粗布素衣,一双赤脚茧子厚重,不过其身上却在不断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杀!”龙马骑士见此女子出现,却是没有丝毫怜悯,兵锋不减,挥军向前,却发现耳边传来异样。 “嗯?这是什么东西?”龙马骑士歪头一看,居然发现肩膀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个神态怪异的小人。 小人拇指大小,似笑非笑,一下钻进龙马骑士耳朵之中。 “闭窍,快!”鬼魅一般的小人来得奇特,不由让龙马骑士心神出现波动,一时反应不及。 忽然一下钻入耳朵之中,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数名龙马骑士更是一阵轰鸣过后,应声栽倒在地,眼鼻口中不停流血,抽搐不起。 枫叶白大喝,龙马骑士连忙紧闭耳门,阻挡小人的进入。 不想那小人一跳动之后,竟化为一缕青烟飘散,龙马骑士见状紧闭窍门,生怕吸入一丝一毫青烟。 不想青烟一转,舍下龙马骑士,竟是朝着龙马而去,瞬间便从眼鼻口中钻入龙马脑袋之中。 “不好,龙马……龙马失控了。”青烟一入,龙马变得狂躁起来,上下翻滚撕咬,龙马骑士根本控制不住。 不一会,龙马骑士纷纷被抖落掉下,龙马迷失,掉头疯狂朝着龙马骑士攻击。 “别心软……”龙马骑士中有人大喝,一枪洞穿身前的龙马坐骑,只不过其他龙马骑士反应不及,束手束脚之下一时落入龙马的缠斗之中。 “妖女,休得猖狂!”枫叶白身形出现,伴着一道剑光掠过,粗布素衣的女子被洞穿,身体破为两半。 枫叶白不停,一挽剑,剑锋凌厉,将粗布素衣女子残躯碾碎。 “你挡不住的,城墙已倒,你一个人守得了吗?”粗布素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回荡,突然一黑影扑向枫叶白,竟是一数丈长的鱼尾。 “装神弄鬼,出来。”枫叶白双手交叉,十指一扇,撞在鱼尾之上。 双掌间出现一柄利剑,自上而下刺入鱼尾,轰的一声,鱼尾砸落,被利剑深深扎进地下。 枫叶白往空中某处一拽,一头长着凌乱的尖牙,双睛如同灯笼一般大,头为漏斗形,头顶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杂毛的四足怪物被凭空拉出。 “何苦呢,为了那一点点力量,连身体都变得这般怪异,你四足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枫叶白看着漏斗细端延伸出去有数丈长的鱼尾,鱼尾上四足在不停抖动。 不伦不类的长相,让枫叶白摇头, “嘎嘎嘎……要是我族能修行,何至于此,你在我面前只能跪着。”其声如床嘎吱嘎吱的声音,夹杂着粗布素衣女子的清冷之声,十分怪异且刺耳。 “你四足人刚出三宗,不默默苟着,待实力雄厚再出来不说,便要如此行事,真是……啧啧!”这粗布素衣的四足人不知与什么融合,变得奇形怪状,就为了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无所谓的,只需片刻即可,不信你瞧,我族大军此刻已经杀入城中了,哈哈哈。”粗布素衣女子惨然一笑,其后四足人骑着爬地兽正源源不断杀入城中。 “唉!可惜了,真的可惜了。”枫叶白摇头,看着四足大军的身影,却一点也不担心。 “你们这是在送命啊,临川城墙岂是如此简单便能移走的。”麻衣素衣女子听到枫叶白这么一说,急忙转头。 “轰隆隆……”就在麻布素衣女子的惊恐之中,一道厚重的城墙迅速从地上拔地而起,瞬间便耸立于四足人面前。 “杀贼……”临川守军从各个方向钻出,神弩、巨石、滚木等杀器纷纷投向进入城内的四足人身上。 “该死,被骗了。”城内城外两个世界,听着城墙内族人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纷纷捶胸顿足,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临川守卫,又无可奈何。 第74章 神秘的茅房 “这是?虎走吴走,你确定没带错?”两道身影走进一条偏僻小道,尽头处有一茅房,其中一人歪着头看向另一人,疑惑不解。 “真世子就是从这里离开的,我从那巷口跟到此处没错的,王清,越是平常的地方越可能有东西。”两人正是假临川世子和左道出,不过声音却是王清和虎走吴走。 王清不知使了何种方法,分别附身于两人身上,此时正鬼鬼祟祟在一茅房前徘徊不前。 “此处有阵法的味道,就在茅房内,王清,进是不进?”左道出指着茅房,正是虎走吴走的声音,王清脸露犹豫之色,生怕有什么变故。 “怕个毛,好歹我也是个修行之人,大不了跑呗!”一阵天人交战后,王清心一横,站在远处以神力推开茅房门。 “呕……就他妈的只有一滩屎而已,有个屁的特别,呕!”王清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谨慎地神念一扫,瞬间脸色大变,趴在地上呕吐不已。 “不对,怎么可能呢?明明有阵法气息的……”虎走吴走脸露疑惑之色,见茅房确实不大,只有几个蹲坑,其中一个还残留有一大坨大便。 “茅房里没有屎才奇怪好吧。”王清白了一眼虎走吴走,直呼不靠谱。 “你再好好看看,不要放过任何一处,小心一些,我感觉阵法气息很飘渺,也不一定是阵法,或许是其他东西之类的。”虎走吴走附身于左道出,却是异常谨慎,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 “别急,那临川世子确实是到了此地,见机行事即可,即便情况不对,咱也不怕什么的。”虎走吴走倒没觉得什么,反而安慰王清道,再次确认了此为临川世子所过之处。 “咦?这滩屎?”王清见虎走吴走如此淡定,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忍着恶心便再次扫视了起来。 虎走吴走大手一张,一股子气息缠绕在王清身上,突然,王清感觉到了异样。 “是结界入口,怪不得若有似无得阵法气息。”虎走吴走开口,直言那坨大便侧便是结界口。 “这倒是新奇……”王清感觉一阵无语,心想这也太变态了,是不是故意的之类的。 “倒也没什么,现在进也不进?”虎走吴走反应平常,司空见惯了一般,王清此时倒是为难起来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感觉相当不好,实话实说,我怂了。”王清直言,老脸红晕只一下便恢复如常。 “嗯,那我们走吧,能在此处布下结界,谁说得清楚结界后面是什么,万一不是出城之路……”虎走吴走见状便要离开,毕竟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生怕有什么变故就不好了。 “就这么走了怎么行,自己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就让我来个抛砖引玉……”王清嘿嘿一笑,说完便一掌向那茅房结界打去。 “你……”虎走吴走脸色大变,还未等自己说什么,王清已经出手。 “怎么回事,我的脖子?”王清一掌拍在结界处,本想破坏一番再遁走,说不得别人能发现此处,自己趁乱看能不能摘个桃子。 不想那结界一阵波动,王清瞬间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假临川世子身体内驱离出来。 王清一出假临川世子的身体,便感觉脖子处一阵发热,似有什么正从脖子处破体而出。 “你的身体?”虎走吴走吃惊看着王清,王清感觉自己怎么飘了起来,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 此时才反应,自己身首分离,头颅飞了出去。 “救我,救我……”王清大急,怎么就被砍头了,连忙朝虎走吴走呼救。 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大手一捞,正要抓住王清头颅之时,一股大力将其弹飞了出去。 “王清,你的身体,那结界有东西……”虎走吴走根本无力抵抗,重重摔在地上,正要再次出手。 突然,结界口出现一股股血红色的东西,像是某种颗粒状的东西,朝着王清身体脖子断裂处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都朝我的身体里钻。”王清头颅漂浮着,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红色的颗粒物从身子断口处流入体内,毫无办法。 “你的神海,有东西。”虎走吴走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在外,阻断不了血红色的颗粒物进入王清体内。 突然吃惊看着王清头颅,其额头不知何时出现一枚石子,散发出阵阵光芒,与钻入体内的颗粒之物正遥相呼应,似有某种联系。 “是谁?是谁打断了我,夺走了临川镇宝!”一阵地动山摇响起,结界内突然出现了山川大岳,林木原海。 继而一道身影从中冲出,脸色铁青,正是晋阳王。 “快走,仙器宗的布局,没有借势而成,只有行阴阳调换之法了。”晋阳王体内窜出一人,生得妖异,与王府地宫中的殇王模样一般无二。 “此处隐秘,连仙器宗和四足人都不曾发现,怎么会在紧要关头被破坏,临川精物不由自主脱离而出,连我都控制不住,让我抓住元凶,非要将其挫骨扬灰不可。”阳王怒极,但似乎已无意义,只得先行离去。 “这是何人?”殇王突然发现有一人正躺在角落,生死不知,正是那假临川世子。 “王清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才刚刚依附于你……”阴暗的街道,左道出正抱着王清在不停飞奔,远离茅房之处。 其一手拿着王清脑袋,一手夹着王清身体,而此时的王清神情萎靡,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盘族长,你也瞧见了,临川城怪异,非我仙器宗不出手……”吴仙人收起手中长鞭,身下有数名龙马骑士和数千名临川守军殒命,残破的城墙静静躺在不远处。 “原来如此,吴仙人手段高明,竟生生将临川城墙扯下,在下佩服。”城外,四足人看着那被扯下的数里城墙,不由一滞,四足人族长盘见入城族人被活活屠戮,更是捏紧了拳头。 第75章 城墙倒 “临川城墙诡异,耐心等待即可,不能急。”吴仙人对城内传出的厮杀之声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一卷轴,卷轴一闪,便传到四足人族长盘身边。 卷轴在盘面前缓缓展开,卷轴中有一些山川地势样式的图案,只见周围埋有凭空突起的山川起伏,正是一个阵法,临川城地处于正中,周围隐隐有深渊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蕴意。 “我仙器宗正布下移形换位大阵,以形克形,破这临川城墙……”谭仙人自信满满,对着卷轴上的阵法指指点点,不时摇头晃脑,时而又故作神秘姿态。 “城墙一失,临川城再无可守之倚仗,如待宰羔羊,到时你族便可顺势而为,冲杀进去,临川城一举破之。”吴仙人脸色涨红,手掌在四足人族长盘面前晃来晃去,绘声绘色描绘着什么,离得近的四足人默默退开了几步,以微不可闻的动作掩去脸上的吐沫星子。 “咳咳……吴仙人如此解释,我便放心了。”吴仙人动情处,开始了感慨,似乎有把酒继续的打算,四足人族长盘清了清嗓子,赶紧不动声色止住吴仙人的激动。 “哈哈哈,城墙去了之后,就要仰仗贵族了,我仙器宗不方便进城,不过自会暗中相助。”吴仙人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淡然姿态,老神在在了起来。 “嗯,希望贵宗言而有信,各取所需,不然我族来去自如,随时可以从容遁走。”盘听完仙器宗吴仙人所述后,神色突然一肃,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放松,仔细研究着卷轴上的内容。 “临川城有异动,似乎是返祖大阵……”突然,临川城中传出一阵不寻常的抖动,隐隐中,城中竟出现了大山大岳的影子。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吴仙人的身边,轻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仙器宗难不成还有其他部署?”四足人也是大惊,就在这说话间,城中不停长出大山大岳拔地而起,林木草海,一派生机盎然之色,临川城瞬间便被遮掩在其中。 “快看,有人……”一人影站立于临川城上空,手中握着一血红色的东西,向着临川城按下,瞬间一股子炙热之感便传出。 不过,山岳林海并没有丝毫变化,仍在不停冒出,只不过临川城墙红光大盛,神秘的力量在上面波动。 “居然没压制住,难道是那幡布的原因?告诉勾和他们,立即起阵。”吴仙人先是疑惑,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露喜色,对着黑色身影布置道,黑影一扭,应声而去。 “吴仙人,这是?”盘开口询问,看仙器宗的行为,这突然的变故似乎对局面好了起来,让盘一时打不定主意。 “盘族长,大喜啊!还记得让你取的幡布吗?那是我宗埋的布局……”吴仙人在半空画了个圈,圈内正是临川城变化缩影,再向着空中一拍,缩影便传至远处而去。 吴仙人做完这一切,才转向盘,一开口便是惊喜之感。 “本想借你之手引爆一下,拖延临川两王,为我宗谋划时间,还以为已无大用,反被临川城所控,看来真是天助我也,盘族长,时间到了。”吴仙人大笑,拿出手中幡布,朝着盘解释道。 吴仙人话语刚落,四足人便感觉脚底颤动,盘族长举目远眺,发觉城外山川地貌突起,在按照某种形式不停移位。 “这就是仙器宗的阵法吗?我族封困多年,是要赶紧迎头赶上才行啊。”盘喃喃细语道,心想间,城外的山川变幻已呈波浪之势卷到了临川城下。 “没用的,殇王,这返祖之阵法你都挡不住,何况夹逼之术,给我破!”临川城墙血红色大亮,城墙沉重如一道铁闸,将滔天的移形之势挡在城下。 城墙上传出一股神秘的灼热之力,蔓延出城外,渐渐呈反推出去之势。 一道冷哼传来,临川城内这时越来越苍茫化,一片蛮荒气息扑面而来,迅速逼近临川城墙。 “……”城内的返祖瞬间将城墙包裹起来,山川草木,寻常之物,如画面一般,一幕幕突然便在临川城墙上不停闪现。 临川城墙开始传出了一些异响,如嘶吼、愤怒,最终化为一道哀鸣之声,慢慢沉了下去。 “盘族长,城墙已破,看你们的了。”吴仙人豪气无比,大手一挥,一切在握的姿态,意气风发。 “既然仙器宗如此爽快,我族岂能落后,族人们,给我杀将进去……”吴仙人扔出半块降龙木,盘族长一把抓在手里,脸色也变得红润,挥军杀向临川城。 “挡住,快挡住……”临川守军面前顿时毫无屏障保护,直刺刺地面对四足人大军。 “守不住了,退,退入内城。“枫叶白摇摇头,此时的临川城处处皆是缺口,根本无力防守 ,只会被敌人一一击破,不如保护主力退入内城。 “不行,你们可以退,我们退了,临川百姓可怎么办?”临川守军拒绝,退与不退都有取舍,但临川军人,想到的是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 “没必要了,你瞧瞧,临川城内还剩多少人,早就被害喜人屠杀得差不多了,至于剩下来的人,根本不是你等能帮得上的。”华女提着三尺剑,也和枫叶白一样的想法。 “你们走吧,尽军人的职责而已,再不济,拖延一下说不得能救几个百姓就救几个,想这么多干嘛,哈哈,临川的,给我冲,杀四足怪物啊。”四足人大军已经在眼前,大部分临川守军整备,毫无惧色杀向四足人。 “内城,去内城吧……”枫叶白几人并没有过多停留,看向被四足人大军淹没的临川守军,唯有叹息一声。 “杀呀……”四足人大军如骇风巨浪碾过,沿途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屠戮殆尽一切。 “攻取王府,此战定矣!”很快便杀到了内城处,已然遥遥可见崇山峻岭中的王府。 第76章 入门 “哗啦啦……”就在四足人遥遥可见晋王府之时,突然红光乍起,枝叶摇晃之声响动临川城。 那大山大岳之间,一棵参天大树从王府中拔地而起,大树如桂冠,阔绝天地,木秀葱郁,一棵树便是一个世界一般。 大树之大,绵延数里,轻轻一摇晃,密叶之间,有着点点红光闪闪发亮,细细一瞧去,树叶之间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果实沁人心脾,光芒大盛,让人挪不开眼睛,一瞬间便吸引了众人的心神。 “天心?天啊,这里居然有如此宝贵之物,这是比圣米还珍贵的至宝,得一颗足矣……”众人惊呼,似乎是什么了不得之物,无一不有贪婪欲望之色。 只见大树上的果实饱满圆润,血红如注,竟有叮当作响之声,仔细一看,其内有着浓密液体流动,如同心脏般在不停跳动,一股股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有埋伏……”就在众人陶醉于如此让人想要拥抱入手神物之时,天地间“眶苍”声响起。 毫无征兆地,一道庞大无比的天门突地降了下来,砸在四足人身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和去处。 “这是迷宫吗?怎么那么多门。”一阵恍惚后,四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却不想,此时四足人发现天门影影绰绰,叠叠盘盘,无数个门户瞬间出现。 等四足人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发现自己身处门的海洋之中,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装神弄鬼,不要怕,连临川城墙都挡不住,何况这东西。”门虽气势震撼人心,却吓不倒四足人,有四足人甚至举起手中兵器,毫不犹豫劈在门上。 “铛……”金属交击之声响起,面前之门未有丝毫损伤,一阵摇晃后,门嘎吱嘎吱却是在缓缓打开。 “寺院?终觉寺……入此门者身心不悔。”大门洞开,一座庞大的寺院出现在四足人眼前,寺院院落正对四足人,院落宽阔,院前书写着不伦不类的几个大字。 “咳咳……”四足人朝前一看,发现正有一人躺在地上,不停咳嗽,胸口大片大片的血迹,已然奄奄一息。 “神女,是我族神女……”四足人大叫,忙不迭涌了进来,躺在地上之人正是先前城墙被扯,杀进来的麻布素衣女。 此时的麻布素衣女,其脸上神色虔诚,痛苦与解脱之意浓厚,嘴中嘬嘬,不知道在诉说着什么。 “神女,你怎么样?快,拿药来。”四足人冲进来后,连忙扶起麻布素衣女,并迅速拿出一颗绿色药丸,化入麻布素衣女体内。 “可恨啊,神女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怎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此时,麻布素衣女似乎想要对四足人说些什么,周围四足人连忙俯下身去,仔细听着。 “不……不要……靠近……”麻布素衣女挣扎着,但是伤重难耐,最终回光返照般,耗尽自己的力气,也没来得及说出什么。 身子一阵抽搐后,未等说完便一口气没提起来,眼睛直勾勾瞪圆着不甘咽了气。 “不!神女……嗯?这是什么?”麻布素衣女身体已被血水浸湿,四足人大恸,不停呼唤,不停化药入神女体内,却终究是回天乏术。 正在四足人落寞之时,忽然间,麻布素衣女体内滚出一黄色之物,就在四足人疑惑间,麻布素衣女身体嘭的一声散开,化为了丝线般的东西。 “啊,快走开,不要沾到这丝线。”那丝线端得厉害,只一丝沾到四足人身上,无论何处,一四足人身体便猛地弓起,浑身变得透明,轰的一声身体便碎成了数块。 “散开,快!”丝线如天女散花一般,沾染在众多四足人身上,如是一般,寺院中不时便有了许多四足人碎块。 四足人以武器横挡,什么都不顾,迅速退出寺院,不由自主般便冲入了旁边的一道偏门之中。 “啊!太可恨了,竟敢如此对我族人,真该死啊。”一入旁门,四足人愤怒声咆哮不停,只见门内漂浮着众多瘦弱不堪、浑身缭绕着死气的行尸之物,全是四足人所化。 行尸如同被瞬间凝固一般,脸上还有痛苦不已的挣扎表情。 “等等,别靠近,有古怪。”四足人见这些行尸如此惨状,痛恸不已,有四足人想要上前收抚这些行尸。 有人开口制止,却是已经来不及,有一四足人用手上兵器刚一接触行尸,行尸身上便突然爆出一阵黑色物质,沿着那兵器一下灌到四足人身上。 “啵……”行尸与四足人间如同泡沫破碎,两者瞬间破碎消失无踪迹。 “哗……”行尸一下子被触动般,整个沸腾起来,行尸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扑向四足人。 “别心软,别心软啊,现在他们就是敌人,动手,立刻扫除眼前行尸……”四足人反应不及,被行尸破膛烂肚,死于行尸脚下。 “啵啵啵……”四足人下了狠手,纷纷向同胞举起了手中屠刀,不想行尸那黑色物质一下子蔓延出,包裹着两者,瞬间俱灭,消失不见。 “向前冲,不要再退……”一四足人督促,周围门户众多,却是充满未知,唯有向前。 “怎么还有门,不管了,冲进去。”闯过层层行尸,面前还是一道门户,四足人一咬牙,便强行冲了进去。 “杀,统统杀光,还犹豫什么。”四足人一进入,不再受眼前所惑,齐备冲杀,爬地兽在前,势要碾碎眼前一切,冲破迷阵。 “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远古巨兽鲲鹏吗?”四足人原本想要破灭一切,无论什么都先斩杀于前再作计较,不想眼前一幕瞬间让其打消了念头。 一身形如鱼,却长有双腿,正踩在有着翅膀的浮物身上,就这么立在四足人面前。 此物巨大,如同一道巍峨城墙,绵延数十上百丈,即便在四足人面前,也是庞然大物。 虽然未见全貌,但其身上弥漫的杀意,让四足人胆寒不已。 第77章 惨烈 “斩足!”四足人悍勇,仅仅是片刻愣神功夫之后,面带狠戾之气,便三两举阵向着这大鱼浮踩之物一拥而上。 “轰……” “不要太过集中……”大鱼浮踩之物身形极快,瞬间便闪了开来,拉开了距离,脚上的浮驮之物一扇翅膀,四足人之间便掀起一阵风暴。 四足人身体不由自主被托起,一股大力撕扯在其身上,瞬间解体。 一股残肢断臂的波浪不停起伏,卷过四足人之间。 见大鱼浮踩之物如此,四足人连忙散开,不给其起势,那风暴像是失去了绵延附着,劲头大减。 “得了……”两名强壮的四足人身形矫健,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浮踩之物脚下,四足一下便抱在浮踩脚上。 “杀!”其余四足人见状,悍不畏死朝着浮踩之物而去。 “咳咳……给我抓住不要停……”那浮驮之物一扇翅膀,两名四足人被震得吐血,却仍死死抱住不放手,其中一名四足人大口一张,一嘴咬向那翅膀。 “胜了,胜了……”浮踩之物失稳,片刻之间,众多四足人跳上其身体,不由分说就是一顿乱砍。 这浮踩之物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攻击,轰然倒塌,斩为几大块在地。 “银枪蜡头,纸老虎一个而已。”四足人终究还是拿下了这浮踩之物,不再跑来跑去,面对未知门户。 见这东西已毫无毫无反抗如死狗一般,一时间众人心头一松,不由狂笑起来。 “扑哧……” “法元儿,你怎么了?”就在四足人踩过残躯,昂首向前之时,一走在前面的四足人胸膛突然塌陷了下去,眼珠子一凸出,顿时吐血,少顷便闷头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重……我的腿走不动了!”这时,毫无征兆地,所有的四足人发觉自己呼吸沉重起来。 身体颤颤兮兮的模样,如被千钧压顶,喘不过气来。 更可怕的是,忽然感觉自己气力一阵绵软断续不上,突然间感觉到体内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 “是,是那浮踩怪物……怎么在我身体里?”外表不现,四足人却是能感觉出来,体内蓦然出现一阴影,正是那如大鱼般的踩浮庞然大物。 大鱼踩浮之物的忽然出现,让四足人阵脚大乱,手抓使力逼动体内,青筋突起,目眦欲裂,但也是无用。 “咚咚……”那浮踩之物顺势动了,奔腾在四足人“内心”,如山倒来,不停肆虐。 “我的身体,遭不住了……”四足人体内五脏六腑皆炸开,筋骨皮肉冒出蒸腾之气。 “这大鱼浮踩之物不在于形,简在于心,着实可怕。”有四足人见周围同胞羔炙惨状,心中大骇。 “啊……”一些四足人抓耳挠腮,见无力可使,无法可用,死状又凄惨,不想步其后尘,连忙掏出锋利趁手之物,咬牙划破胸膛。 “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如此,你们是疯了吗……”见族人无计可施,只得开膛破肚,不停往外掏,要把“心中”魔障一般的大鱼浮踩之物摘除体外。 有四足人大喝,连忙制止这淋漓血流的莽撞行为,但突然感觉身体受创,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多,才反应自身也是泥菩萨过河之人。 “咯呵……”掏肚的四足人翻找,忍着巨大的死亡阴影,想要将浮踩之物弄出,终究是未成有功便气绝而亡,落了一场空,临了也是一副晚死不如早死的下场。 “啊啊啊……”门户之内,此时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肉香味,肠穿肚烂的血腥味。 更有甚者,自己不敢下手,竟相互易体而切,渐成一派修罗场景,生命在很粗鲁地凋谢。 “跑……跑出去,离开这里,咳咳……”化形的四足人无计可施,眼见周围足族人不断死去,死状凄惨,便想挣绝困地,纵使奔了个皮开肉绽,承受巨大压力,拼了个七窍流血也要脱离出去。 “族长,伟大的盘,救救我等……”门内世界宽阔,却在此时上演让人窒息的死亡场景,真是一处适合闭眼长眠的好地段。 四足人高呼,想起了那一道身影,四足人最大的倚仗,这时才想起那伟岸、心中无所不能的四足人族长。 “阵前分心,乃斗法大忌……”天心大树之前,四足人族长身形已至于此,身前,一带着鬼魅面具的老妪正站在当前。 老妪怪异,身前漂浮着黄色块状之物,黄色块状之物形似米状,散发着黄色光芒。 四足人的疾呼,让四足人族长盘似有所感,微微侧身愣神。 老妪见状,毫不犹豫,身前那黄色块状之物向着盘袭来,连带着的,一股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圣米吗?”四足人族长盘双臂一张,周围空间一阵咔嚓声传出,只见那黄色块状物周围凭空出现一个个结界般的东西。 结界环绕,一下便将黄色块状物包裹了进去。 “唔!居然能入我心?”四足人族长盘感觉心头一紧,轻捂胸口。 “你没有神力,但对空间操纵如此娴熟,实在是让人吃惊,不过靠这点伎俩,没用的。”老妪眼神一缩,见四足人族长盘身形变幻,看似很近,实则已经让了出去。 “既然你对这黄色圣米如此自信,那本座就试试吧。”四足人族长盘见老妪如此自信,似乎看透了自己,手脚一张,瞬间化为四足模样,闪烁间,大嘴一口便将结界之内的黄色圣米吞下。 “你?你的身体怎会如此,不应该承受得住,不可能……”老妪脸色难看,那四足人族长盘咀嚼了几下,意犹未尽的享受模样。 “不可能如此坚硬,应该瞬间爆体而亡是吧。”盘很满意老妪的反应,四足落下,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威势,将老妪掀翻了出去。 “这就是你修行之人看不起的发达肢体,现在何如?”四足人族长将老妪踩在脚下,一股浊气从天灵盖处喷出,身体瞬间变得更加凝实,更有力量。 第78章 空间 “终究是个嫩戳的小娃娃,受不了他人的激。”老妪整个身子被踩在四足人族长盘脚下,全然都不见。 身未现,但声音仍透过利足传到四足人族长盘耳中。 “本座要你教我做事?这么好为人师,当自己是神了吗?呵呵。”只听到老妪语中夹杂着讥讽十足的意味,四足人族长盘眼冒杀意,利足一用力,老妪便被深深踩入地底,老妪顿时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嗯?竟还没死?”四足人族长盘利足不停扭动,誓要将老妪如蝼蚁一般踩死,羞辱至死。 不料,老妪无言,四足人族长却发现足底突然一阵黄色光芒闪耀。 足底突然蠕动,竟开始“生根”,连足节本体也开始“化木”,利足变得“枝繁叶茂”,开始了“盛开”。 “有些手段,垂死挣扎而已,哼!”四足人族长盘见状冷哼一声。 四足暴起,一阵影影绰绰,足上如鳞片一般,片片抖动起来,一下子便隆起锥形浪荡。 “嘭嘭嘭……”连带着的,是一阵阵声爆不断响起,足表捋过一股强大的力量,利足光华漾起,变得吹弹可去。 四足人族长盘一抖利足,瞬间其一下子便如去壳一般抽出,那生根利足瞬间脱离了束缚。 “吱吱……”不等四足人族长说话,四足人族长盘便眉头一皱。 纵使抽出了利足,却发现这一足竟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那足上突然冒出一人头,口吐“武”字。 “嗯?不好,竟如此难受?”人头一吐字,四足人族长盘便感觉一股钢刀刮骨般的剧痛袭来,疼痛迅疾而又猛烈,瞬间便从足底直达四足人族长盘天灵盖。 四足人族长盘闷哼一声,身体不由得一阵抖动,不过即便如此,还未等其来得及反应,足上又冒出无数肉节。 肉节奇特,非寻常所见,一阵奇怪的摇摆后,竟直接伸入虚空之中,不一会,肉节便深深扎入其中。 “果然古怪,这临川城是有些门道。”四足人族长见一足动也不动不动,纵使自己如何施力也难以动弹分毫。 不一会,那扎入虚空之中的肉节已成根须,蓬蓬生长,不停往虚空深处而去,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呜呜呜……”那肉节所形成的根须竟在虚空中不停在汲取异类营养,在不停伸长,不停壮大,不停往深处继续而去。 渐渐地,四足人族长盘感觉一股化形之力在足上蔓延。其势不可阻挡,越来越重,四足人族长盘开始大力发作,不再坐以待毙。 四足人其余三足熠熠生光,围着不动足一转,切割之力舞动,虚空被切为几块,斩断肉节根须。 “只有单纯就空间之力而已,没有神力支撑,空中楼阁而已。”不动足上的人头变得五官清晰,正是方才被踩于足底的老妪。 老妪身上青黄之力流转,四足人族长盘猛地感觉一阵晕眩,不由自主收回三足。 “大势不可逆转之力?”一切回到起点,时光倒流一般,四足人族长一足冒出一股霸道之火,由弱到强,复又从强至弱。 “算你还有点见识,论玩转空间,你算个什么?什么都不算,在这里,我就是神……”老妪一脸沉迷陶醉状,若有似无的自信,做作而又奇怪。 “不对,不是逆转,是溯源……不错,就是这样!”四足人族长盘忽然眼光发亮,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欲望,欲望中夹杂着贪婪,贪婪中带着饥渴。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苦寻无果,幸哉临川,福地,福地啊,哈哈。”四足人族长毛发皆张,神情猛地激动起来,一反先前狠人话不多的矜持,此时此地,如同病痛多时,终究寻到了一味良药,一味可以药到病除的救命之药。 “溯源?那可不是,死了我就告诉你真相,安心闭眼才是你的宿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四足。”老妪摇摇头,语气不屑,杀意大甚,只想要四足人族长盘的命。 “不用急着否认,伴!生!子!”四足人族长微微一笑,一字一顿说道,不动足脱落,被四足人族长主动舍弃。 “不是,死到临头,还胡思乱想,该说你天真还是心大呢……”老妪不为所动,在那脱落的不动足上冒头,不动足膨胀,轰的一声掉落在地,化为一座金黄色山陵。 山陵无草无木,光秃秃一片,唯有金黄色光芒闪耀,山陵一现,便隆隆钻入地底,瞬间消失不见。 “跟我吧,你不过是一傀儡,远不是我的对手,本座不想用强。”四足人族长盘扫了一眼老妪后,便直直朝着结满天心之树说道,说话间,一足缓慢长出,不多时便四足完好如初。 “你……不是本体。”老妪见四足人族长盘身形一阵波动后便恢复如常,不由狠狠说道。 “临川城啊,你是真的让本座感兴趣了,从今日始,我族将不再是是你等口中的四足人,而是,临……川……人!”四足人族长盘身体缓缓消融,带着满意的神情,眼神环顾临川城,如同看自己的天下,看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走?这里可不是你的途地,岂是你想逃便逃之地,给我留下。”老妪鬼魅面具忽然离体,瞬间,整个天地震荡了一下,万物瞬间凝固,朝着老妪“走”了过来。 “顺我心意!”老妪朝行至身边的四足人族长盘天灵盖抓去,五指如剑,势要将四足人族长盘死于爪下。 “怎么会?你的身体,我……跟不上?”四足人族长盘神情淡漠,根本毫无反抗之意。 而此时的老妪却发现手爪始终离四足人族长盘差一丝距离,有一种咫尺之遥,却远在天涯之感,纵使再怎么发力,感觉自己的手掌怎么也碰不到。 “本座龟速,你为极兔,先行者,纵使一寸,你至一寸,我如何也超出一寸,空间之力,你还很弱?”老妪眼睁睁看着四足人族长身形在面前消失,后者还在其面前留下了嘲讽之声。 第79章 真身降临 “族长?族长你的身体……”一处虚空洞开,四足人族长从中走出,赤身条条,身形饱满而白皙,如浴火新生。 一名目光精湛的四足人枕膝行礼,眼中有惊喜,复又被担忧占据。 “无妨,甚无大碍,临川城中的东西对我族有大用,分身已无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四足人族长盘言辞切切,盯着临川城方向,眼中湛湛精光,脸上狰狞的伤疤似乎都活跃了起来。 身旁之人似受其所感,惊喜不已,垂首静待。 “还不回来?看来这分身是有些乏力,如此容易便受人蛊弄,也不知犯了多少蠢事,哼!”一四足人形之物走来,融入四足人族长盘的身体之中,正是盘之分身。 “元朗,临川城,倾尽一切也要为我族所有,懂吗?有些族人……唉!”四足人族长融合完分身,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语中不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叹息。 “连河西七子和一曲部这样的人都被族老给诱惑,匆忙攻击临川城……”四足人元朗犹豫着,四足人族长盘点头,元朗欲言又止。 “先登卫血洒雨落,纷纷战死,只剩族卫,忠于您的部署,没有您的亲临,分身状况欠佳之下,咳……族长您的分身也无法调动……”元朗斟酌了一下,看了一眼盘,有痛苦,也有消解之意。 “族群新进,人心思变,只是有人心术不正,私心太重,况且行冒险之举,可一不可再……”四足人族长盘神色一凝,严肃说道: “传我指令,告诉四大族老,做好护法即可,与虎谋皮,万事大意不得,再有小心思,休怪我心狠手辣,大义灭亲……”四足人族长盘说完,不待其余人开口,轻捋便衣,身后闪过一支锐气之师,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族长,族长救救我等……”门户内,四足人已被浮踩之物折磨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盘身形缓缓出现,四足人一见到盘,如遇泼天救星,急忙呼救。 “一曲部,你等的部长呢?”四足人族长见门户内的四足人赤红一片,哀嚎遍野,眉头大蹙。 四足人族长盘身体隐去,与周围空间融合在一起,道道棱片状晶物闪过,四足人身体一拉,突然出现“断层”,“断层”一敛,隐于四足人身体。 四足人身体一化二,二化四,垒于九块,下成跪伏,上承通达之态,身数九块,块块自成一体。 四足人头颅朝上,呈虔诚之态,对自己的身体感知,如同身处迷雾之感,处在不同的空间,互不干扰,仿佛“片片状”,一轮如同红日的东西在四足人体内若隐若现,显得突兀又有一丝孤零。 “红日”似乎对自己被“暴露”出来很意外,赤裸裸的样子左右晃动了一下,察觉不对,慌忙从四足人体内冲出。 “一曲部长……在那边,已经……已经熟了,呜呜呜……”四足人体内红日一出,虚脱在地,身体却是恢复了过来。 门户内四足人如释重负,带着哭腔指向一火红肉香四溢的四足人,已经熟透了,透得十分。 门户内虚空一卷,四足人族长盘将四足人体内的红日捏在手中,一身形如鱼之物正在里面挣扎,正是浮踩之物。 “嗯,临门大意,按道理,临川城奇特,这种情况不是你等可以掺和的了,蠢货一个,枉送我如此多的族人。”四足人族长盘冷哼一声,神色冷漠看了一眼一曲部长,天空之中出现一四足巨兽的虚影,身子一动,那门户便轰然破碎。 “族长,威武……”一曲部四足人看着逼自己不停陷入绝境,被撵着跑来跑去,毫无反抗之力的门户,在自家族长面前土鸡瓦狗般,如此不堪一击,张张嘴,语气复杂叹了口气。 “回归吧,现在用不上你们了……”四足人族长盘冷漠说道,一曲部四足人神情大变,正要说些什么,四足人族长盘冲天而起,一阵微风拂过,一曲部四足人凭空消失不见。 “跟着我,不然,死!”四足人族长盘出现在天心之树旁,居高临下,语气淡漠,对着老妪说道。 “四足人族长盘,集四足人大成,不出世的绝等天才,四足人复兴所在,终于得见本体了,哈哈!”老妪盯着四足人族长盘,看得仔细,似乎先前所见不是其人一般。 “不过,你还不配……”老妪啧啧称道,见四足人族长盘并不答话,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目中无人,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老妪说道。 “伴生子而已,你也做不了主,能成为圣米,别人口中的饱腹之物,已是你的莫大荣耀,真当自己是话事人了吗?”四足人族长盘化为四足模样,缓缓向前走来。 “怦然……”老妪隔空一划,四足人族长盘周围变得黑漆漆一片,连同四足人族长盘一起,整个坠落。 “轰!”那四足人族长盘落入地面,直接撞成熔融状态,顿时一片岩融火海。 “你是在为自己做一个好去处吗?”四足人族长盘身形缓缓从岩融之中升起,老妪感觉熔浆波动之声如在耳畔,大惊之下,脸上,身体之上居然有微小“气泡”不停起伏。 “你……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气泡”不停起伏,越发密集,越来越大,每一次起伏,像是在散逸老妪体内某种东西。 老妪痛苦不已,想摸又不敢往身上触碰,大喝一声,那鬼魅面具掉落,飞了出去,留下残躯在原地“沸腾”,四足人族长一挥手,老妪残躯瞬间被抹去。 “给本座坐下!”鬼魅面具脉络蔓延,一个新的老妪出现,只一瞬间,四足人族长盘闪到老妪面前,大手一按,老妪如狗啃屎般头先着地。 “你休想……休想羞辱于我……”老妪奋力抬起头,神色倔强,挣红了脸庞,头颅抬起又被按下,起起落落,不肯以如此耻辱的姿势伏地。 第80章 相斗 “你当是在玩你你我我吗?”见老妪一副不甘受辱的挣扎之态,四足人族长盘直接一把捏碎了老妪头颅。 并大力一揉,挫骨扬灰,脸上狠戾之色方才消解大半。 那鬼魅面具被四足人族长盘抓在手里,细细打量,吱吱作响,在其手掌里挣脱抖动,却再怎么用力也难逃四足人族长盘手心。 “怪不得不怕死,既如此,那你就好好享受生生死死的感觉吧!”见那老妪再一次于鬼魅面具中复生,四足人族长盘手一转,指擎天杵地如牢笼。 四足人族长盘掌中自成一方囚禁天地,鬼魅面具中的老妪一复生,便在四足人族长盘手中化为一坯脓血。 在指间揉来复捻去,活来又死去,极尽生之痛死之苦。 “助我,本座才是你天地间的唯一真主,与我一起,将予你无尽之荣耀,你需要我。”四足人族长盘向前,一四足虚影从身体之中出来,朝着天心之木而去,在其四周上下翻飞。 “吾之天资,足以匹配于你。”四足人族长盘见天心之木一阵摇晃,满怀期待,神色中夹杂着淡淡的自傲之意。 “狗屁天资,在本王面前犬吠什么?哼!”四足虚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还未等四足人族长盘出手,四足虚影便受不住,一下消散开来。 一道人影在天心之木叶片间出没,不屑开口,语气讥讽,似乎是听得什么天方夜谭般的荒诞可笑之事。 “还想继续用伴生子吗?”四足人族长盘见天心之木顶端慢慢长出一座台,缓缓上升,上面正有一人存在。 “伴生子?当本王是傀儡一般,你倒是对自己的眼光自负至极,至极愚蠢。”座台之上,那人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四足人族长盘,正是临川城两王之一的晋殇王。 殇王俊美的脸上挂着清冷孤傲,独身一人静立在天心之木上,对四足人族长盘冷漠以对。 虽一人,自有一方世界,遗世而独立,配上那华丽的面容,绝了。 “哦?不成是高级伴生子?还生出优越感来了,是你自己滚开,还是本座让你滚?”殇王风采如此,端的是一派好架子,让人不由得挪不开视线,实在太吸引人眼球了。 四足人族长无感,对殇王的如此作态嗤之以鼻,针锋相对。 不过四足人族长盘还是故意一般,老妪痛苦之低吼之声传出,还在其掌中幻生幻灭,一副痛不欲生之状。 “一叶障目者而已,心起于恶,凶人也。”殇王像是洞穿了四足人族长盘此时的小心思,目光忍不住扫视了其手中老妪。 方才还古井无波的脸上,终究是有一丝不忍闪过。 “恶人也好,凶人也罢,不过是义利使然,逞口舌之利而已,我族囚于穷山恶水之间,仅以生存为指向……”四足人族长冷笑,白眼一翻,对殇王以立场判是非完全是不以为然。 “既不肯让,生死之际亦怀璧藏私,那你便当本座垫脚石吧,不嫌多,徒费些许心力而已……”四足人族长盘话语一落,身形渐隐,四棵方天巨柱落下,稳稳立于四方之地。 “神灵卫……”方天巨柱一定,皆纳四方精气,白光大甚,照进虚空,破碎心防,如目光直视太阳之威能。 “神灵?好大的口气,真是臭不可闻。”殇王直觉刺目之光无处不在,时时刻刻、各个方向均在对视高空太阳,逃也无处。 那天心之木哗啦啦作响,迅速膨胀起来,似要涨破这方天地,一股平和且不可阻挡的钧力生生将神灵卫推动,不停摇晃。 “来得好。”四足人族长盘豪气一笑,神灵卫“咬在”天心之木上,一阵化灵波动。 神灵卫顿时昂然之气显露,成人形,草木虫兽绕其身而生、而栖息,方正阔步般,四平八稳不履邪径向着殇王而来。 “行义举,藏祸心,真是人模狗样的……”殇王见这所谓的神灵卫威风凛凛,浩气蕴身于内,一派大气之样。 然以虫兽为奔突,草木生灵为刀,凶狠霸道,一副不见血、不封喉不罢休,置敌人于死地才收刀的态势。 噬天心之木,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不受天心之木所迫,斜里劈间冲杀了过来。 殇王见状,那天心之木虽然哗啦啦作响,却无阻挡神灵卫之动作。 便从怀中拿出一色彩更加鲜艳的鬼魅面具戴上,瞬间如行所动,周围像是有感一般,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眼前一花,如同季节瞬间变化一般,场面突变,瞬间四周窜出一片绿色火焰形成的火海。 火海诡异无比,像是有人在涂抹颜料一般,转眼间又由绿变黄,从先前勃勃生机的霸道突然转变为萧瑟凋零的心悸。 火海蔓延至神灵卫,神灵卫置身于火海汪洋之中,手中兵器转瞬即逝,身上虫兽狼奔豕突而去,转眼间便两手空空。 而那神灵卫此时在火海中寸步难行,火海还在不停侵蚀其身。 “真是气力扑鼻,折煞人也。”四足人族长盘声音传来,像是律动之声乍现。 神灵卫就这么在火海中燃烧,一道破裂声响后,一面目和身体发白,青筋凸起的人形之物出现在殇王面前。 筋脉出其身,形成锋利的钢爪垂下,而其身形随着筋脉跳动明灭不定。 “你这是什么怪物?”殇王看着眼前浑身布满筋脉之的怪物,没由得心头就是一阵恶心。 “不好!”呼呼声此起彼伏,那怪物浑身筋脉一颤动,那火海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附着于怪物身上,形成一长长的火绳,应该说是跳动的脉搏。 火绳噼啪作响,不停跳动,像是筋脉一般,向着殇王呼啸而来。 第81章 缠斗 “以脉走势,看来你已开窍,进入了神力境,传言你四足人无法修行,看来还是有误。”殇王见火绳之上神力波动剧烈,带动了整片天空,自己身体隐隐有暗合之兆,不由自主迎合而去。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白之物,不似雪花胜似雪花,却无冰冷刺骨之感。 雪白之物一出,天地之间顿时弥漫着一股异样的亮色,给人以爆发剧烈之感。 雪白之物所过之处,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周围光色却变得“灰蒙蒙”,给人以满面般的感觉拂过。 火绳被雪白之物捋过,蒙上了一层东西,像是被光打在上面,光在“燃烧”。 火绳经此,还未至殇王身前,忽而轨迹一变,灵巧垂落于殇王面前,乖巧不已,温顺亲近殇王。 “咻!”殇王正轻巧抚摸火绳,突然胸膛处凸起,凭空破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筋脉怪物身影从中一闪而过。 “你……一明一暗,好啊……”殇王看着胸前大洞,眼神开始涣散,眼中生机逐渐消散。 “呲呲呲……”殇王身体咔嚓一下裂为两半,天地隐隐在跳动,有什么东西在殇王体内窜动,若隐若现,大片血迹从殇王体内抛洒出来。 天地之间若有似无的跳动,隐秘而强大,连带着似有水流声在周围响动,更是有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环绕。 如同有毒蛇猛兽,肆意破坏着殇王的根基,殇王两半身体瞬间已如同枯槁,形同腊块。 “还想复生?”筋脉怪物冷漠开口,流水声越来越重,空间开始有片片鳞云状的东西形成、在颤动。 无风自动,地面起伏无数,鳞云物像是流动起来,阴冷的气息弥漫这一隅天地,天心之木哗啦啦作响,叶片抖动,瞬间失去了些许光泽。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扇形之物突然出现,遮盖住了那天心之木,一时间呈天昏地暗之势,要将天心之木隔绝开来。 殇王脸上的鬼魅面具离体而去,剧烈波动,天心之木上掉落下一颗果实,凌空不见,殇王的面目缓缓出现。 但那扇形之物一出,鬼魅面具如遭盾击,瞬间暗淡了下来,鬼魅面具之下的殇王面目也被一股强力挥散开来,缓缓消失不见。 “没有天心之木的供养,你还有什么,你还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顾及到天心之木,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筋脉怪物缓缓开口,筋脉化掌,一把抓向鬼魅面具。 “还不识趣?非要被本座踩死,那就成全你。”筋脉怪物口气与四足人族长盘一般无二,手掌如同遮天魔盘,指间便能控人生死。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靠天靠地靠!祖!宗!”殇王冷漠的声音出现,筋脉怪物手掌刚刚触及鬼魅面具,便如冰雪消融化了。 一张手掌忽然出现在筋脉怪物面前,靠山一般劈下,筋脉怪物止不住身体,往后一仰。 “嘭!”筋脉怪物头颅直接横飞了出去,无头筋脉怪物轰然倒下。 “哼!”四足人族长盘身形出现,倒飞出去的筋脉怪物头颅被其竖立抓在手中,看着不知何时以怪异形象出现的“殇王”。 “文武交融,烈火焚身,你也不是靠临川城和天心之木吗?”四足人族长盘不屑。 看着眼前半身黄色焰火,半身明灭不定的白色焰火“燃烧”的殇王。 黄色火焰霸道,炙热的高温像是要烧塌天际。 白色焰火几近于无,唯有一股润物无声之能在波动。 两者就这么异样各自燃烧,殇王面目在其上浮现。 “嘭”的一声,四足人族长径直捏碎手中筋脉怪物的头颅。 并无血光迸出,而是化为两条一明一暗的东西钻出,绕着四足人族长盘身体游动,最终盘在四足人族长盘手心。 第82章 先天生炉 “如此,本座也能放开手脚了。”四足人族长盘看了看被遮盖的天心之木,盘在手中的东西一闪便钻入虚空。 “呲啦啦……”空中突然有白色齑粉出现,像是一下子洒下, 殇王躲闪不及,齑粉落在其身上。 “咚咚咚……”齑粉像是陨石下坠,重如泰山,有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殇王身上。 此时,齑粉落地之处,地面全是被砸出的坑坑洼洼的坑洞。 “你疯了,你是要毁了这片天地吗?”殇王大怒,整个人被齑粉所埋没,葬在地上。 齑粉像是从虚空揭下的碎片,殇王要被这片天地封印埋葬。 “哼!你倒是高看自己,降伏你,还不需要整片天地陪葬。”盘手臂之上没入白色齑粉,身体渐渐变得虚幻。 “幻化之术?”殇王见盘手中的白色齑粉消失于盘体内,头顶突然落下一白色锥形之物,直直落在殇王身上,殇王如遭重击,那锥形之物红光闪过。 “我为无形无状,身若无根,你能奈我何?”殇王半边人体一暗,如满月半圆,身体缓缓沉入地底。 “潮起潮落,升降应有时……”殇王半边身子从另一边升起,青白之色涤荡,一颗不停变换四季的圆球在身前转动。 “以四时自然之力生灭,有死便有生,生生不息,继体复生之术,不错。”眼见殇王身形不停变动位置,虚空齑粉从这头按下,殇王又从另一头升起,身无常亮,却也难灭。 “节尽相去,看你躯体如何留存这乾坤之间。”一只大手出现,握住那立于一处的白色锥形之物,锥形之物一道红色光晕闪过,白色齑粉一滞,整片天空一动也不动,被禁锢了一般。 “幻形主器,看你往何处逃!”红光如星云,锥形之物化为一柄巨大的白色利剑,大手一挥,斩向那被禁锢的殇王。 “铛!”殇王避无可避,身前四季圆球护主,挣脱束缚,堪堪挡在身前。 红光一闪,四季圆球裂开,殇王被一扫而过。 “啊!你找死,本王要你死!”殇王半身熄灭,狠厉之声响起,那裂开的四季圆球一化二,二化多,总共化为七颗,冲向那白色利剑。 白色利剑一横,七颗圆球撞在剑身之上,七球排列为一圆盘形状,像是车轮一般转动起来。 “你……怎么可能?”盘惊诧不已,剑身阴阳错乱,忽然逆转刺入大手,大手崩坏,红光环绕,像是磨盘一般缓缓转动,却被一阵厉风吹散,天地间顿时为之一空。 “哈哈哈……有点意思!”盘跌落出现,喘着粗气,手掌处被一柄利剑贯穿,盘另一只手握在利剑上,利剑正缓缓消散。 “笑你妈!”七球中传出殇王的声音,四球分列四地,制控四方,三球化为一勺形,缓缓转动。 “嘭!”突然,盘上空凭空垂下尾巴状的东西,抽打在盘身上。 “装神弄鬼,给本座下来。”尾巴状的东西像是木锤一般抽打在盘头上,脑瓜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尾巴状的东西一摆,还欲要再动,盘大怒,双手竟直接一把将那尾状物拽在手里,用力往下一拉。 “呲啦呲啦……”尾状物被大力拉扯,连虚空都在抖动,似乎承受不住,要被扯断。 “嗯?这是何物?”盘一发狠,手上大力一出,手臂上肌肉隆起,噼里啪啦之声作响,正欲将尾状物扯断。不料,顺着那尾状物,一庞然大物被从虚空之中拽出。 “蝼蚁,给本王死!”庞然大物如同从虚空中生出,巍巍高耸,状似蓬壶,壶壁薄如纱般飘动,壶口上是两团交织的焰火,尾状物在壶地摇摆,殇王的面目在其中闪烁不定。 四方天地抖动,四尊壶状庞然大物现于四方,壶身招展,东南西北上下皆成一蜘蛛网一样密布的十方巨炉,将盘困在里面。 “竟如此坚固?”盘一拳挥在炉身之上,巨炉纹丝不动,盘身体一闪,融于虚空,半响,身形再次现于炉中。 巨炉密固无比,奸邪不浸,淤绝内外,尊高崛立,仰之有绝望之感。 “袖里乾坤,炉中日月,这是你绝好的葬身之地。”忽然,炉中尸肉瞬乎间皆现,一副煮肉沸骨翻滚之景象。 盘如同置身于沸汤烈炙之中。 第83章 临川城外 “吴仙人,这么劳心费神,我临川城就这么让你仙器宗上心?欲除之而后快。”一山谷之内,正有四名身穿黑衣之人拥着吴仙人,紧张忙碌着什么。 此时吴仙人几人身前矗立着一巨大的山川河流状的东西正不停向外释放着什么,其上方一团漂浮的氤氲之气在不停流转。 一男子身形从天突然而降,以雷霆之势将分布有山川河流的东西砸了个四分五裂。 “敢尔!”氤氲之气散开,吴仙人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之物就被砸了个稀巴烂,不由大怒,一根火红色的长鞭划过长空,绞压向男子。 吴仙人身形如奔雷,搬山一般碾过。 “知道你急……”男子英姿勃发,伟岸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却如狸猫般灵动,让吴仙人扑了个空。 “吴……”四个大汗淋漓的男子从四方而来,正欲开口,被吴仙人抬手打断。 “回去固守,切不可将此处泄露出去,阳王远道而来,我自会好~好~招呼。”来人正是临川城晋阳王,吴仙人站立在阳王先前所处,胸前闪过一类似猫头之物,氤氲之气重新在吴仙人手中聚集,山川河流之气也慢慢凝聚。 “退下……”就这这时,两名黑衣人相视一对,突然冲向阳王,吴仙人顾不及,只得出言阻止。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阳王见两人妄图阻止自己,给吴仙人博取时间,冷哼一声,一捏手指,一乾一坤天上地下,往中一坐,两名黑衣人筋骨尽断,化为一滩血肉。 “将临川杀阵护好即可,自作主张些什么。”吴仙人刹那之间便凝聚氤氲之气,但两名黑衣人的突然出手,吴仙人已来不及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忙吩咐剩下的两名黑衣人护住山川河流的法阵,那四名赶来的男子也连忙隐身稳于四方天地,各司其职去了。 “居然能寻到此处?不错不错。”虽然两名黑衣人死在眼前,但吴仙人却不复先前急迫之情。 盯着阳王的方向,不再移位,将氤氲之气护在身后。 “你仙器宗掺杂其中,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真是做贼一样的狗。”阳王招手间,手腕处一黑一白两气推出。 “何必装模作样,临川城与我宗的恩怨纠葛,终究要有了结,今时今日,正是机会。”吴仙人背后升起一把利剑,搅碎黑白之气,刺入阳王,被阳王一把捏住。 “不用试探了,本王既然来此,还躲躲藏藏的,那还有何必要?”阳王一甩手,利剑被崩飞,口中一喝,吴仙人所立处十字剑刃闪过。 “哼!”吴仙人身体横空一动,飘然将整个法阵都挪到一边,偏头看着所立处剑光笼罩,理也不理,衣衫不沾染分毫。 “都说阳王是一个颇为严整之人,岂能不让人怀疑你能亲身涉险。”吴仙人说完,一道火红色刺空声惊起,红色长鞭环绕在吴仙人周围,如同蟒身护体在侧一般。 “涉险?哈哈哈,只是让本王一番好找而已。”见吴仙人如临大敌的样子,阳王讥讽,头顶上一卷纸出现,并缓缓展开,其上写满了文字,白色莹亮之光散出。 “你……你居然把这东西带出来了,你不怕我仙器宗大举杀入你临川城吗?”见此情景,吴仙人失色,继而狂喜,急忙捏碎指间令牌样的东西。 “嗯?怎么会?发不出去。”见指间令牌无反应,吴仙人眼神一缩,直觉不妙,旁边一黑衣人几乎同时身形一动,原地不见。 “想要传消息?你忘了自己所布为蒙蔽法阵?想要暗中消杀我临川城,本王不过因势利导而已。”见阳王伸手一翻,消失的黑衣人如同碰壁,跌落出山谷内一角。 阳王反手复以其势阻碍黑衣人离开此处。 “你带的只是小样,唉!可惜了。”吴仙人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阳王与其头顶卷纸一样的东西,恍然后眼中热情瞬间消散。 “可惜吗,没能任由你仙器宗屠戮,随意玩弄,就失望了吗?天底下还有如此荒唐滑稽之谬论,你仙器宗怎么不去死!”阳王语气森然,见吴仙人神情失落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气得直咬牙。 “你想单枪匹马将我几人困在此处,或是击杀我等?哈哈哈。”吴仙人对阳王的愤怒不置可否,左右看了一下,见阳王真的是独身一人,瞬间感觉好笑不已。 “你要是带着‘遗数’而来的话,本座倒是有些担忧,不过仅是带个小样,本座要你,留在此处。”吴仙人语气铿锵,火红长鞭如蛇蝎,迅疾出现在阳王后脑勺处。 “呲呲呲……”阳王背后一阵闪烁蠕动,以光为介,溅射交织而出,裹住长鞭,瞬间让其如陷沼泽,存进不得。 “都给我过来。”吴仙人身形出现在长鞭一侧,手腕一抖,长鞭遁回,一声呲啦撕裂声响起,空间如纸薄,被长鞭带走一大页。 “回!”光化羽翼,阳王闪了出去,聚光于手心,一杆大槊横扫而去。 “轰……”大槊长大,光是槊首锋刃便长达数尺,阳王手握大槊,姿体雄异,百不当一之势杀向吴仙人。 吴仙人长鞭如当空暴雷劈过,直挺挺打在槊首之上,大槊锋刃火星四溅,瞬间一暗,碎裂散了开来。 长鞭一捺,大槊便被撕去半边,长鞭所过之处,空间质重,被一点点撕开,化为厚重“残屑”,纷纷扬扬砸向阳王。 “看你往何处逃?”阳王执槊辟易,盖古前人之猎猎杀意,勇伦英姿将以一往无前之势,手中大槊折断,浑身光芒大甚,只身撞向长鞭。 吴仙人见阳王之意气,毫不惜命,毫不犹豫长鞭落下。 “嘭!”阳王身体爆开,形神俱灭。 “你?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实力,该死!”阳王身体爆开成血雨落下,很快消失,吴仙人瞬间反应过来。 “扑哧!”一杆大槊却凭空穿过吴仙人身后的法阵。 第84章 借手 原本寂静无声的山谷,此时有了杂音,虫鸟走兽,花草树木,渐声似乎一瞬间热闹起来。 “你……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竟敢戏弄本座!”吴仙人看也不看那凭空出现的大槊将山川河流阵搅得稀碎,而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都急躁了起来。 阳王那突然消失的血肉,实在怪异,吴仙人长鞭一绕身体,身形便一展,竟丝毫不顾那山川河流阵,往山谷外而去。 “怎么回事?不守了吗?”两名黑衣人也是一阵愕然,只一瞬间便独留两人在此地。 看吴仙人的样子,似乎阳王的“死”是有意而为之,竟让吴仙人如此紧急,连山川河流阵都不顾不上了。 “大齐师兄,那……我们还留在此处吗?”一名黑衣人看着碎成几块的山川河流阵,吴仙人离去,连自己两人都来不及作出安排,两人一下子措手不及,有些茫然。 “咕咚……”就在两名黑衣人疑惑之时,突然像是有液体流动的声音响起,一开始还很轻微,瞬息之间声响便越来越大,无水稳固的山谷,突地怪异起来。 “是天上……”就在一名黑衣人环顾四周时,名叫大齐的黑衣人示意,指向天上。 黑衣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一角变得透明,本就是纯净的出现一透明的东西,水流之声正是从里面传出。 “那是?兽王,是这东西……”那透明的固状物分明是一个兽形的样子,里面有着什么液体在流淌。 “哐哧!”那兽形之物一下子破裂开来,整片山谷上方开始了剧烈的波动,似乎有什么掉了下来。 “快走,无常形之物下来了,走!”一名黑衣人头也不回朝远处飞奔而去,另一名黑衣人见状也是亡命飞逃。 “轰!”山谷内被什么重物砸下,塌陷了下去,周围山头更是千疮百孔,像是冰雹过后的菜地。 “这才是山川河流阵的真身,大齐师兄,幸亏你提醒得早。”黑衣人远远望着山谷内的样子,此时这片小天地之下,有着什么在地上流动,偶尔闪过一些临川城的碎片画面。 “临川城如此宽广的地域,看似一城一隅,实则改变分毫亦需时日,更何况要动整个地势,唯有在执掌之间方能掌控,现在无常形之物已破,唉!”大齐师兄见另一名黑衣人云里雾里,挥毫间一座面前山峰便跃然纸上,轻轻一撕,纸上山峰便为两半。 “我知道了,化有形为无形,需要容器承载,去一锤一锤凿山,不如化为纸上之物,剪纸总比移山容易得多。”黑衣人豁然开朗,先是惊喜,又是忧心不已。 “能理解,但无法实践,这就是别人能上,我却原地踏步,罢了,做点什么吧,护住兽王即可。”大齐师兄哀叹了一下,随即便朝山谷而去,此时山谷中有一猫头蟑螂身体的怪兽在环游。 “阳王,你找死,敢借我之手化身为阵法,你也活不了。”吴仙人仰望半空,此时这片天地热闹了起来,飞鸟走兽,均现于林间。 吴仙人慢慢凝聚出一把长锏,一鞭一锏,双手交击,鞭锏撞击在一起,一股强烈的力量暴起。 第85章 鞭锏之威 鞭锏一出,便化为两根顶天立地的巨柱,匡扶这片天地,天地沸腾起来,在剧烈震荡,鞭锏不停释放莫名之力,不一会儿,整片天地便扭曲变形,变成梭形一般的形状。 “以身试法,本座就要你死在这阵中!”吴仙人眼见这片天地四角倾斜,扎根于鞭锏之中,万物皆被牢牢束缚于此。 不禁松了口气,脸露喜色,对着这片天地中的阳王放言之后,身形一腾挪,便渐渐融入鞭锏形成的巨柱之中。 “铮铮……”一股股隐约可见的线型之物沉浮,发出强横的震颤之力,瞬间山河移位,草木翻飞,一股控括之力在“规整”这片天地,似乎在重新布局,施以规则。 原本这边天地中阴阳平衡的状态,此时却被强行改变,错落有致的山川脉向、草长莺飞,被很怪异地安排成“平整”之态。 “咔擦咔擦”声传出,一缕缕青烟逸出,聚成一面容,正是阳王模样。 阳王一副错愕的样子,似乎是从某种状态之中跌落出来。 “想以身入阵,坏我山河布局,可惜,你太天真了,要你耗去真身亦无任何所得。”那青烟越来越多,而吴仙人冷漠之声铿锵有力,未见其人,却能感受到杀意的弥漫。 青烟中的阳王五官面目蠕动,很快反应过来,不过似有痛苦之色闪过。 一锏一鞭,在这片天地间耸立,两者之间隐隐有着随意颠倒之力,仿佛梭状的囚笼,将那阳王所化成的缕缕青烟强行从中释出。 “没用的,老夫只是以你为媒,你只是过渡而已,并没有参与其中,起不了作用,任何的挣扎都是苍白的。”阳王所聚青烟忽而一凝,化为一丝游痕,在梭形天地中起伏,如脉动一般,形体明灭不定,难以捕捉。 吴仙人却讥讽嘲笑,语气如同看小丑表演一般,话一落,锏鞭中划出一长鞭,猛地抽在某处。 “啊!该死……”长鞭所点之处,恰是游痕脉动之所,一下便被拽出,又化为青烟混沌状态。 “老贼,尔等想法,本王会不知?你布所谓的山河之阵只是引子而已,藏此处于私才是尔等着急之处,今日即使杀身成仁,也要破掉你这弥天大阵。”阳王恨恨之声,青烟中逸出一层层薄纱状的东西。 薄纱划过,其上落下黑色的滴状液体,滴状液体吞噬一切,薄纱散开,如同一张巨网一样,扑散在锏鞭之上。 锏鞭之上波动起伏,薄纱不停覆盖其上,锏鞭像是被抽干元气一般,变得晃荡不已,极速缩小。 “本座说过,你不过这片天地中的临用之物,为何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呢?”吴仙人身体幻化而出,整个人如天地主宰,那锏在其手中震荡起来,不停转动。 “圣锏护体!”那锏如大龙骨摆动,一股股破壁之力撕裂那薄纱,周围瞬间为之一空。 “铛铛铛……”那薄纱丝毫近不得身,被锏身拒之于外,锏灵护主,自上而下,如神龙盘踞在侧,隐约将所有一切护在其内。 第86章 斗斗斗 “鞭为攻,锏为守,整个大势皆在我手,进退自如,试问你又能如何?”吴仙人已然稳稳掌控了一切,不仅控住这片天地,还化天地为牢,连阳王都被困在其中,难以为继。 “如之奈何,不过如此,把小样给本座拿来吧。”吴仙人手指弯曲,五指隔空一抓,小样便从青烟内拽出,飘然立在吴仙人眼前。 兰花指再一弹,一团血肉便被从四面八方召集而来,化为笔喙样的东西。 吴仙人大力一按,小样上滋滋作响,一道字迹被暴力书写其上。 “老贼,你居然有如此心机,竟暗中将本王些许血肉藏了起来,去你大爷,本王不会让你如意,休想以此推得本体所在。”阳王见小样金光大起,形成一条虚无轨迹,开始指向某处,便低吼一声,瞬间阳王便化为双手一合之态。 一柄巨斧从双掌之间缓缓化出,巨斧一出,风云搅动,天地为之一粟,双掌消失于斧内。 “老贼,要你死!”巨斧微微一颤,便劈出一条惊天斧影,势不可挡,横扫出去,这片天地化为一片如冰晶般的白色颗粒状的东西,簌簌掉落,那小样轨迹更是如浓稠暗夜中的萤火之光瞬间被湮灭。 这片天地猛地绽放出剧烈光华,气息被强力凿穿,一下子乍泄出去。 “开天辟地斧?敢尔!”吴仙人没想到阳王还有如此利器,趁自己施法之际以间不容发之机随巨斧凿裂这方寸天地。 吴仙人恨声,那长锏疾驰刺向巨斧,更是搅动天地,以天地为形,如龙蛇盘踞隆起,首尾呼应,牢牢将这方寸天地困在其中,白色颗粒状的东西被凝固,而吴仙人却在其中穿梭自如。 “铛!”巨斧与长锏相撞,巨斧光华大甚,竟吸住了长锏,化为锏首束缚住了长锏,整个长锏不停摇晃,一股股光华释放了出去。 “你太小看本座的神锏了,想要借神锏冲破此阵,也要看你自身够不够硬,哼!”只见巨斧霸道无比,阵阵化道之力冲入神锏之中,竟欲与神锏化为一体,彻底同化之。 吴仙人一甩手中长鞭,便笔直如游龙穿透而出,神锏如有所感,一式神龙摆尾盘起,搅天动地,反客为主罩住巨斧。 “嗡……”巨斧震颤,竟一时被神锏反制住动弹不得,长鞭径直轰然点在巨斧之上,巨斧哀鸣了一下,却丝毫未能动弹。 “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残块,以为这样就可以抗衡本座?笑话。”吴仙人手上动作不停,锏鞭融合在一起,巨斧本欲与锏融合利用,此时却如被拴住,被不停动作,看似别扭,实则被吴仙人舞得咻咻作响,巨斧的挣扎被这种诡异的“灵活”一一消解。 “老贼,本王今日既然来此,就没想过苟活,你想怎样都行,本王陪你便是。”巨斧内传来阳王的声音,夹杂着决绝与决不妥协之意。 此时的阳王已处在一种莫名的状态,有形无实,巨斧之上有阳王附身,但似乎离了附着之物,阳王便难以有所作为,吴仙人只需将阳王所着之物控住,阳王纵有千番伎俩也不可能不停变换,这片天地还是在吴仙人掌控之中。 “也不知道你在嚣张什么,仅凭一条烂命,就想使那光脚不怕穿鞋的不怕死精神?有何依仗使出来便是,本座接着。”吴仙人对阳王的行为不屑,实力在握,吴仙人毫不在乎阳王的歇斯底里。 第87章 真正的天 此时的阳王,状态难明,似乎只能蜷缩在巨斧之内,借助巨斧之能与吴仙人相持,再难以翻身。 巨斧毁天灭地的威能似乎只是昙花一现,茫茫天地化成的白色颗粒还在,却丝毫未减吴仙人的威势。 “老贼啊老贼,真是狗眼看人低,你的眼界也仅能如此了,看看你的周围吧,哈哈哈……”阳王声音初始微弱不可闻,忽然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那白色天地碎片不知何时已然化为了满天的斧头状物。 “嗯?”吴仙人似乎才刚刚察觉一般,举目一望,天地间尽是白茫茫的斧形之物。 “怎么会?你居然避过了我的反应?不对,这不是天地斧凿之物,你……居然拥有完整的开天辟地斧?”吴仙人望着满天斧影,忽然反应了过来。 “你不是想要在这种状态之下击败我的自信心吗?老贼,汝是何人,我最清楚……”阳王的话像是重拳一般,捶在吴仙人身上,原本掌控一切的吴仙人脸色不由轻抖了一下。 “不可能,你怎么能操纵这这等神器,你的境界……”吴仙人还是不愿相信阳王有如此能力,不然自己早被秒杀了。 “都是你的功劳,我现在的状态不正是拜你所赐吗?刚刚好让神斧完整发挥出来,哈哈哈。”阳王一副阴阳怪气的感觉,讥讽意味浓重。 吴仙人才反应过来,不是巨斧是残器,而是阳王驾驭不住巨斧,现在阳王这种特殊的状态,将巨斧分解为微末。 而阳王现在这种奇怪的无形无状,如同散在其中,以数量弥补了不足。 阳王恰好能以这种笨拙的方式将开天辟地斧发挥了出来。 “不,你怎么会有如此机缘……你杀不了我,你只能机械般控制住开天辟地斧而已。”吴仙人目眦欲裂,但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显然底气不足。 “好了,你的半真半假表演够了,拖延时间?哼!杀你,只要神斧一次而已。”阳王揭穿了吴仙人的小心思,天地中的密斧朝着吴仙人而去。 “轰轰轰!”这片天地崩溃了,形同乱流,崩坏一切秩序,乱石拍岸,如水球般破裂开来。 “护我……”吴仙人突然眼神一冷,惶惶然之态尽去,脸色却难看至极,见满天斧影聚于己身,大喝一声。 身形极速缩小,鞭锏化为羽翼般的东西,身体拉长于一线,给人以异样的光滑和灵动,在斧影中上下浮沉,躲避开天辟地斧。 “啊啊啊……”纵使吴仙人上下翻飞,但还是遭受重击,不得已只得鞭锏羽翼一卷,自己藏身蜷缩其内。 “哗……”开天辟地斧威势大甚,这片天地似乎像泄气一般瘪缩了下去,如同被抽去了一般轰然一声便消失了。 “呲啦呲啦……”以此为起点,像是有什么被揭开了一般,竟有一股朗朗清明、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味道 “自然的气息……”阳王背负着手,开天辟地斧背在身上,感受着一股股柔和自在之力在默默流转,灌溉在这片天地之中,不由一阵轻松惬意。 “轰!”就在这时,一座万丈巨山落下,将阳王碾成肉泥。 第88章 幻境 山岳大而无际,一下便撑满了这片天地,天地间竟开始有形了起来,原本开始有生气的天地变得更加翔实。 “吴勇亮,为什么不早点禀报?”山岳之巅,一名鹤发老者提溜着伤痕累累的吴仙人,睥睨一览而下。 山岳膨胀,化为一皇冠隐入不见,一股牵引之气瞬间弥漫,冥冥中的一切如春来秋去一般开始复苏,一切归为先前,又像是从无任何改变。 “华……华长老,小的只是想将事情止于我手,想着……想着不用劳烦您老亲自出手的,可是……”吴仙人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解释道。 “止于你?你连四角天地所埋之人被收买了都不知道,老夫看你是蠢,简直是愚不可及。”名叫华长老之人探手,竟凭空随手扔出一手脚尽皆去掉之人。 吴仙人见此人眼熟,急忙翻身一看,正是先前“大意”让阳王溜进来,后又被吴仙人呵斥各自镇守四角天地的其中一人。 “怎么可能?不……不应该啊!”吴仙人见到此人面目后脸色大变,口中直呼不信,目光寒冷探向脚下之人,见对方虽然脸色痛苦,但眼神闪闪躲躲,不敢直视吴仙人。 “噗!”吴仙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眼神如寒冬腊月般,不由恨意大起。 “还想收这种货色为门徒,你可真是好眼光,会挑人。”华长老目光寒冷,语气不善,若有若无的杀意在弥漫。 “鼠目寸光啊,欺师灭祖的家伙……”吴仙人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竟突然挣扎起来,一掌劈死了地上之人,继而转身迅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气呵成。 “长老,是我识人不明,差点坏了大事,请长老责罚……”吴仙人沮丧不已,脸色苍白,不知是虚弱亦还是羞愧,面容瞬间沧桑起来,耷拉着脑袋,万念俱灰的样子。 “哼!识人不明而已?滚一边去吧,老夫没工夫搭理你。”华长老看也不看吴仙人,望着那被山岳碾作一团肉泥的东西,此时正在蠕动。 “倒是有几分本事……”华长老并没有出手,吴仙人被随意丢在一边,自己则凭空立在肉泥重生的阳王面前。 “你仙器宗倒是肯下血本,居然连你华长老也能落眼降临我临川城了,呵呵……”肉泥化为阳王,其此时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气息极其虚弱。 手中开天辟地斧流出一丝丝光华,罩住了其身体,才使其没有倒下。 “原来……原来你才是这片天地的操控者,呵呵……”阳王这时才反应过来,这片天地原来就不曾变过,自己根本没留下丝毫痕迹。 “嗯,倒是有点眼力劲,一切似幻非境,你还太弱,根本无法理解的,以为凭着无与伦比的强力便能破灭一切,连老夫都过不了,何况天地。”华长老走向阳王,径直穿过阳王的身体,如同虚幻的存在。 “这就是‘幻’吗?是我小瞧了天地的稳固,无论做什么都是虚幻的,哈哈哈……”阳王有些绝望,语气落寞。 “真实的天地就在你身边,早已任你施展蹂躏,但你看不破,以为是幻,实则是你太弱,才是幻。”华长老忽然一下掐住阳王脖子,将其提了起来。 “瞧,真或假,虚幻与否,在于自身,在于我!”华长老眼神凌厉,阳王根本无法反抗,轰地一声炸了开来。 第89章 铤而走险 “这种血气一上涌,便要震碎山河,重塑一切的狗屁气魄,真是令人摇脑壳。”华长老仿佛看透一切,语气轻松惬意,手上却掌控着生死。华长老淡漠,捏碎阳王,阳王化为血雨散开,而自己片叶不沾身,转身翩然离去。 “王清,醒醒,可别吓我呀,才刚刚跟你,你便身首异处,不行,你不能死……”一处柴房之中,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看着虚弱至极的王清,身上锈迹斑斑的光华流转,气息隐秘。 虎走吴走一手拿着王清头颅,一手抱着王清躯体,想要放在一起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的身体,有人的气息……”虎走吴走正一副欲哭无泪之时,王清体内有一道挣扎的身影出现,一中年男子模样的东西突然溢出,要离王清身体而去。 “啊!父王,救我……不!”正当中年男子要被扯出王清身体之时,身影突然被一股浆体状的东西缠住,嘭的一声化为鲜红,迅速被拉回王清体内,徒留其绝望之意。 “父王?世子吗?那就……天心之果……”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举目望去,一座巨炉鼎立天地,殇王身体如同游龙,在巨炉之上巡视,俯瞰一切。 殇王本游离不定的身体突然一定,感觉有股莫名的东西闪过,现身而出,目光投向一处柴房,眼中有些疑惑。 “妈的拼了,赌一把,王清,看你我有没有那个命了,不过还得希望你的附身之术能有用啊!”虎走吴走看着王清已陷入昏迷,显然情况极其危急,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身上锈迹斑斑的光华慢慢褪去。 “左道出?你怎会在此……世子呢?”柴房四分五裂,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气息微弱,一身是血躺着,弱弱地看着巨炉之前的殇王。 “殇王,老奴辱命了,世子……世子……呜呜呜……”左道出挣扎着,竟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弥留之际的样子。 “什么?好好说。”殇王手一招,一把抓过左道出。 “谢谢殇王……老奴惭愧啊,咳咳……”殇王弹出一物入左道出的口中,左道出伤势暂缓,轻呼一口气开口道: “世子,世子消失了,我们被四足人伏击,跑到一处茅厕之地,世子无缘无故便不见了,与我走散,是我没用,我该死啊!” 左道出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拉扯,一副罪该万死的模样。 “什么?你们怎会到那里去,不是要你等将世子送出城的吗?”殇王脸色大变,一股杀意呼之欲出,手上青筋暴起,将左道出掐了个白眼翻翻。 “殇王不要,呃呃呃……”左道出进气多出气少,失神的殇王,杀意弥漫。 “给我找,找到世子,带他出城……”殇王手中一枚天心之果浮现,飘向左道出,同时一点眉心,一枚石子样的东西出现在殇王手中。 “这是世子命运之物,此物不裂,世子不死,他应该还在城中,本王将之与你,你好找寻……咦?这是什么?”殇王正要交代之时,发觉了左道出手指上的戒指,一时竟忘了眼前的左道出。 “这东西自称虎走吴走,多亏了它我才能撑到这里,是一中年男子匕首所化之物……”左道出见状连忙解释,不等说完,殇王开口: “人怎么样?” “呃?世子失散了,生死未卜,在一茅厕处……”左道出小心翼翼重复道,却发觉殇王似乎心不在焉。 “那人,他……他没了……”左道出反应过来,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以致微不可闻。 “没了……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没了?不应该的……”殇王喃喃自语道,不可置信的样子。 “虎走吴走……唉!”殇王情绪渐缓,不过声音不自觉有些伤感,盯着虎走吴走所在的戒指,竟有一瞬间的愣神,更是不自主拉起左道出的双手,摩挲着虎走吴走。 “你有虎走吴走,能勘破一些阵法,也算是你和它有缘,就予你罢……咦?”殇王正要交代些什么。 “不对,你不是左道出……”殇王脸色巨变。 “唉!何苦于此,就安心地不知道,大家都好,这不挺好的吗?”左道出苦笑,继而便是发狠…… 第90章 误判 一把长剑突然刺在巨炉壁上,长剑锐利,瞬间便剑身没入壁内,堪堪徒留剑柄在外。 “咻咻……”长剑尤自浑然一体,剑柄处光华大甚,闻之令人色变,藏着惊人的破坏之力,化为一股浓重的腐蚀之气,向着巨炉身遍及而去。 “咳……找死!”殇王身体猛地一摇晃,嘴角溢血,受到波及。 殇王见状脸色大变,怒气冲天,目眦欲裂,一手抓住左道出拿石子后欲抽出之手,困住其逃脱之势。 左道出手臂顿时一阵发热,瞬间感觉肢体如焚,整个人发丝飘浮,恍惚感袭来,一股巨大的蒸腾之感袭身。 “不好,剑来……”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见巨炉刺破后殇王受创不甚,甚至于轻微,自觉误判大错特错,便急忙召剑,却发觉身体被死死箍住,难以动弹。 而殇王身体如滴水般四溢,变成丝状之物,一时分不清首尾,一头控着左道出,一头连在巨炉之上,淹没长剑刺破之处。 “噬灭!”巨炉壁上冒出殇王半身,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所施长剑剧烈震荡,那散发的腐蚀之意被殇王猛地一吸,便化为一股莫名之气钻入殇王鼻孔。 “咔嚓……”那长剑也随之消解,强横的吸食之力掠过,剑身慢慢殆尽,尽数被殇王吞噬于内。 “嘭!”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一手臂炸开,从控着左道出的殇王体内突然窜出一股黄白腐蚀之气,从左道出炸开的手臂处缠着左道出身体而上,直冲其脑袋。 “唉!还是不行啊……”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发觉身体根本难以动弹分毫,那被殇王逆转的腐蚀之气只一瞬便迎头泼洒在左道出额头之上。 “烧!”殇王口语冷漠,言出之下,黄白腐蚀之气竟冒出白色火焰,从左道出头颅往下一涤荡,瞬息之间便布满左道出全身。 “啊,该死,你想逼我出这具身体……”虎走吴走的痛苦声从左道出的身体里传出,一烂竹节般的丑陋怪虫正被从左道出体内慢慢化出,正是虎走吴走器灵。 “哼!若非顾及这具身体,早就把你掐灭于虚无。”殇王一把将那打落的石子收回,顺手将那虎走吴走所化的戒指大力一按。 “王……王清,唉,时运不济……”虎走吴走被从左道出体内拉出,见戒指被殇王暴力捏碎,终究是无能无力。 “哦?你这戒指……不好,这四足怪物……”眼见虎走吴走如此紧张这戒指,殇王本有些好奇,却发觉巨炉壁传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噗哧!” “该死……”一利足猛地刺穿殇王在巨炉壁上的身体。 “有趣,真是有趣啊……”一庞然利足刺穿巨炉,如同剖开天地,将殇王刺了个透心凉。 四足人族长盘的声音从巨炉之内传出,殇王像是被挑起的糖葫芦一般,被利足穿过,钉在巨炉炉壁之上。 “大意了,你的身体出乎了本王的意料……”殇王身形波动起来,受创颇重,竟一时难以动弹。 第91章 再造 “你似乎不太重视我这个对手,本族长可不是阿猫阿狗,想围灭于我?”利足铮铮,寒气逼人,从殇王上半身中穿透而出,将殇王扎在炉壁之上。 殇王身形晃荡,一阵抖动,连扭曲都小心翼翼般,似乎随时要崩灭。 “你化不了本族长,天心之木是我的,必须是我族的,此乃天定……”四足人族长盘声音笃定,殇王所在巨炉壁处陡然突起,咚咚闷响之声不绝,有什么正蛮力要破壁而出。 一切尽皆起于瞬息之间,发展之快,一时只能瞠乎其后,虎走吴走见戒指被无情碾碎,器灵大受伤害之下,却也无能为力,如之奈何之态。 殇王即便到了如此境地,如本能枷锁束缚一般,仍旧紧紧控着虎走吴走,虎走吴走见状也是无奈,一旦殇王抽出手,自己必将下场凄惨无比,挫骨扬灰形神俱灭都是轻的。 “噌噌噌!”须臾之间,三支锋利的利足又插入殇王上半身中,殇王像是刺猬般,连颤动都不见,一副待毙之态。 殇王身体往上抽动,竟是逐渐被利足顶起,要被剥离出巨炉壁。 “呲啦……”忽然,一道微不可闻的撕裂声响起,虎走吴走附身的左道出身后,空间弯曲了一下,似乎被揭开了一角。 “天心之木,合!”结满果实的天心之木从中窜出,扫过左道出与虎走吴走,连带着那破碎的戒指也被一卷而过,向着殇王身体而去,一下便与殇王融合。 “啊……”殇王身体变得凝实,巨炉壁如受牵绊,焕然一新,如同铜壁般坚固,那巨炉内的四足人族长盘一时感应到什么,气急败坏了起来。 “你真不会以为我只是这天心之木的伴生子吧……”殇王伸手,直接将体内利足掰了下来,语气狠辣带着傲气。 “你不是伴生子?难道,不……”四足人族长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天心之木早已服臣于我,今日,本王就是要你如死狗一般,死在我面前!”殇王说完,天心之木哗啦啦作响起来,整个躯干从被遮盖之处挤了出来。 “蠢货,你的小心本王心领了,给我化!”殇王看着天心之木的遮盖,出言嘲讽道,话音一落,天心之木彻底撑破掩盖,将巨炉顶天立地般撑起。 “改天换日……”殇王背阔而起,华盖临川天地之大,顺天心之木延至临川城下,没于临川。 临川城窸窸窣窣响起了声音,咚咚声不断,像是什么在不停断裂,一股浓浓的异样之味弥漫开来,临川地底隆起,轰隆隆声响起,屋舍、山岳等一触即碎。 巨炉向着无边蔓延,临川城地底起伏,越发剧烈,像是有洪荒猛兽在其中蛰伏要苏醒过来。 “起!”天心之木突然出现,化为一双巨手,往上一提,整个临川城,不,整片大地拔地而起。 万里平川迅乎,被天心之木巨手拽起,临川城内外皆长,与高天之上的巨炉融为一体,如要挑战天地之威,冲破天际。 “想要冲破束缚,另起新城……”一道威严之声响起,一虚影提着一柄巨斧,正是华长老。 华长老大踏步而来,巨斧一挥。 第92章 攀升,不停攀升 “华砚易,你如此勾结四足人图谋我临川,有朝一日你回仙器宗,你觉得仙器宗还能容得下你吗?”殇王语气清冷,但蕴含滔天的怒气与杀意犹如质形,要撕碎手握巨斧的华长老。 “小儿,枉你为一方之主,这段时日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临川消亡已成定局,仙器宗还能为了尽没之事追究?”华长老华砚易身体虚虚实实,踏步而来,直接巨斧一劈。 金色夹杂着毁灭之力,破开一切,朝着眼前还在连带一切拔地隆起的临川拦腰截去。 “遗数……”殇王虽恨意滔天,恨不得让华砚易当场暴毙,但也没多逞口舌,一张古朴的卷纸缓缓拉开,化为一张参天巨作,其上密密麻麻生有字数,绕着临川一圈。 “华老贼受死!”“华砚易”三字跃出遗数卷纸之上,三字一现出,一股炙热之力猛地掠过,瞬间便溃散开来。 溃散之物并没有就此消散,一阵兵器锻造之声后,一柄紫色火焰长剑便出现,向着手握巨斧的华砚易突破而去。 “你能控我,但你能阻隔开天辟地斧威能吗?”华砚易见紫色火焰长剑无视一切而来,冷笑连连,背负着双手,任凭身形慢慢隐去,竟自发散开出去。 “哼!”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华砚易本慢慢不见的身形却突然不受控制般凝实起来,一个踉跄后,瞬间便被拉到隆起的临川之前。 同样是手持巨斧,同样是反手一劈,时间刚刚好,与先前欲置临川于死地的金色毁灭之力碰撞在一起。 “轰!”如惊雷炸响,隆隆声响个不停,金光乍泄,一股复苏的气息浓烈,直接出现一个春天。 如同辟世一般,猛又双双湮灭,迸发的波及之力,竟生生将隆起的临川横移了出去数分,却难破临川隆起升空之势。 “你以化外代替亲至,不就是害怕遗数之威吗?不过,你华老贼千里之外操控又如何,遗数难测,岂是尔等能想象的。” 殇王见临川并无大碍,畅快不已,化外的华砚易像是被利用完一般,随风溃散。 “咳咳咳……”临川外,握着倒飞而回的开天辟地斧,华砚易脸色铁青,擦拭完嘴角抑制不住的血,自语道: “原本想着以子之矛陷子之盾,这遗数真是威能难测……” 华砚易原本想着以开天辟地斧加上自身化外之力,足够打断临川涨势,没想到纵使如此小心翼翼没亲至,仍然吃了遗数的亏。 “华长老,仙器宗火祖祖训,不可不防啊,山川河流阵也碎了。”吴勇亮在一旁弱弱开口,看着一旁兽王肚皮撑破,已无任何生机了。 “嗯,临川有大而无边之势,兽王背负的山川河流阵自然再也容纳不住。”华砚易却心不在兽王身上,而是在思量着什么。 “恐怕不止山川河流阵,临川要破的是弥天大阵也未尝不可……”吴勇亮见华砚易并没有发怒,便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见临川城内外还在不停隆起攀升。 第93章 新城 巨炉在上,烈如日照,华光普照大地,势勃仰拜叩止,伴着隐约烟气隐入,忽闻人声。 临川原城中人并没尽去,居然不知用何法藏匿了起来,骤然间人声鼎沸起来,巨炉楼台如蜃吐气,广野草舍,真实而又梦幻,一座巨炉所化的新城缓缓于高天而成。 临川原民藏匿余众在其内现身,新城与原城原貌分毫不差,唯有一派崭新昂扬之气在酝酿。 “华老贼,你以为本王不知道是你这种弃子在背后撺掇作祟,你能毁掉临川城,本王就可以再造,临川,将随本王新生……” 殇王语气豪迈,意气风发的样子,唯与原临川城不同便是,殇王身形庞大,如君王一般手捧护住临川,俯瞰大地。 殇王已成临川天地之主宰、之守护,一切一切,皆是由其造物,时时有可闻,处处显真迹。 天心之木带着整片临川内外起势,撑起巨炉,整片临川内外,如蛮龙拱起,大地之上平起四方高台,节节暴涨攀升。 临川,新城。 “华长老,这……”身旁的吴仙人吴勇亮微微咽了口唾沫,见殇王竟有如此神迹,堪比创世之威,简直通天彻地,颇有地上无人事不成之能。 “竟让此人做成了,这怎么可能的啊!”仙器宗其余几人也感觉不真实,那天心之木带起一片片山脉凸起林立,撑起高天之上的临川新城。 明明不能相信,却又是那么实实在在立于眼前,横亘于众人面前,震撼不已。 “这殇王以大破阵,如此简单粗暴,是吾等所没料想的,更何况有遗数压制我仙器宗……”吴勇亮几人互相瞄了一眼,心中皆是闪过如此念头,顿时萌生退意。 “很好,以大破阵,再以四足族长天赋空间之余效行地理,固新城……”华砚易也是颇为意外,不禁叹声。 以地奠基,临川新城再高,不可能空无立足,也得与天合,地相连,乃敢“高高在上”,否则空中楼阁,无根之木难续。 以天地为参照,“大”而无用,可乘风同升直上而已。 而不知是巧还是有意为之,借助炼化的四足人族长天赋空间之力,又隐隐自成一界,“撇下”了华砚易等人,无法同升。 一切皆是在殇王算计之中,所有人都是一角材料,共筑新城,可怕如斯。 “华长老,要不退吧,有遗数在,我仙器宗的火法被克,纵使有天赋神通也难以施展啊,宗门‘认火大会’就要结束,迟则生变……” 吴勇亮掐算着时间,心中有些打鼓,山川河流阵已破,那弥天大阵仍在,但已势去大半,岌岌可危,破灭只在旦夕之间。 吴勇亮感应着弥天大阵的状态,脸色可不好看,而华砚易眼神泛泛,一时默语不言。 “华长老一身本领,回归是早晚之事,何必执着于一时呢,无论如何,在下都会全力助之,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啊……” 吴勇亮大胆猜测着华砚易想退又不甘心的心理。 “退?哈哈哈……”而在此时,华砚易却发笑了起来。 第94章 天地为常 华砚易的突然自我,给了吴勇亮几人莫名之感,吴勇亮更是微斜着眼: “你怕不是有点大病?难道还有什么绝招?倒是赶紧使出来呀,玩反转的套路,挺心累呀。” “原来如此,两王小儿,今日就让你看看弥天大阵的真正威力……”华砚易微微点头,收起一张谁都没察觉到的信笺。 垂着的修长手指之上细焰微微窜动,吴勇亮几人瞬间感觉周围温度骤升。 “是,是落星火……”旁边的仙器宗几人抬头,惊呼道。 只见不知何时,漫天倒挂着一柄柄火红利剑,华砚易身形一闪,竟无视临川束缚,立于临川之上。 华砚易手持开天辟地斧,如同一尊战神临空,举斧劈下,瞬间那漫天火红利剑便流星坠地,直朝临川砸来。 “华老贼,你还敢来?忘了方才的教训了吗?既如此,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你这种人,不被打趴打死,是不知退缩的。”殇王见华砚易如此行事,有些吃惊。 只一瞬间,殇王便手持遗数,如携带长河漫漫迎立而上。 殇王手中遗数一展,遗数迎风而涨,飘扬在临川上空,漫天来势凶猛的火红利剑一下便被遗数扫入其中,临川上空顿时便为之一清。 “老贼,就是专克你这种老不死,还为老不尊之人。”殇王挡在华砚易之前,遗数猎猎,有遮天蔽日之威在酝酿。 华砚易的攻势来得猛烈,却消失得干脆,殇王直立当头,不惧任何非凡。 “你能立,老夫就能破,你不该啊,不该让枫叶白带半边遗数去仙器宗的,哈哈哈……”华砚易手一招,临川地域青黄变化,四季瞬闪而过。 “你太小看弥天大阵了,即便你是造物主又如何?扭转乾坤对于弥天大阵来说,易如反掌,今日我亲身入阵,你半边遗数能奈我何?” 华砚易直视殇王,缓缓说出让殇王眼神一缩的话语。 “天地的本质,万事万物日久为常,惰性难改,是为不变,这片空间将在我手中,一切如故!”华砚易并没有继续欣赏殇王太多反应,伸手向下一按,临川一阵摇晃,地底冒出一股暖流,继而是炙热的岩浆开始溅射。 “惯习之态,尔等岂能知晓,就让这临川回到本来该有的样子吧。”华砚易身形一沉,化为炙热之力撒入临川。 “不好,你想用弥天大阵随心改我临川,休想。”殇王见华砚易在眼前消失于临川之中,顿觉不妙。 “嘭!”突然一阵剧烈摇晃,临川地底猛然炸开,一股惊人的炙热之感席卷临川,一座冒着浓烟的火山从临川地底破出,一下便炸开,顿时岩浆四溢,大片浓岩在蔓延。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临川是何种模样,不需要你指手画脚,给本王滚出去!”自以为正确者,天打雷劈,殇王厌憎华砚易这种“圣者”。 一手拍在遗数之上,遗数慢慢消散,变成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散落在临川地域之上。 第95章 临川之上 “当临绝顶之巅时,万事万物,会变!人是如此,物亦如此,许多事情就能做到了。” 殇王喃喃,眼神明亮,只见那炙热熔岩被遗数之字覆盖其上,如有吸附般被强行带起。 慢慢地,两者相互纠缠,形成了一火红色的穹顶,巍然乎立于临川上方。 “本王非有再造临川之能,亦有夺天地造化之胆气……你等好好看着吧。”殇王眉心裂开,一块黑漆漆、巴掌大的木头便从中窜出。 这木头肉眼出现嫩绿新芽,只几息时间,便生长成为一株碧绿、寒气四溢的幼苗,隐约间感觉气息与天心之木一般无二。 “幸亏留有一手,不过精华已去大半,这怪石只剩躯壳……”殇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脸色不停变化,轻柔地摩挲着幼苗根部,树根正有一块微不可见的石子。 石子毫无生气,看上去平平无奇,与寻常石头一般无二,只在与幼苗相连时会有荧光闪烁。 “去!”殇王脸色一狠,幼苗突然化为一婴孩模样,被殇王猛地大力掷出。 “天心之木灵精?果然如此,你已彻底掌控了天心之木,与之相伴相生,你……暴殄天物啊!”殇王直接抛出幼苗所化的婴孩,却是引来了暗中华砚易的暴怒之声。 婴孩一掷甩出去,其体内便有一圈又一圈寒气涤荡出去,直直与那临川之上的穹顶融合在一起。 “盘,你还在等什么?”华砚易并没有现身,而是猛地大吼一声,不见其人,声音却响彻此地。 “嗯,知道了……”四足人族长盘的应到声响起,撑起的天心之木突然声声扎穿响个不停。 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利物扎在天心之木之上,坏其内朽。 不一会天心之木便千疮百孔,如蚁穴溃烂万千。 “四足人族长?你居然……”殇王大惊,反应过来之时,天心之木已致如此,那婴孩失稳,威能大减。 “居然还没死对吧,哼!既想炼化我,又欲窃我空间之能,要得太多了……”四足人族长盘庞大的身躯显现,在那立地顶天的天心之木和那绵延山脉中出没,撬动临川。 四足人族长盘化为庞然四足之物,在不断破坏着临川根基,天心之木更是破坏甚大。 再如此下去,临川摇摇欲坠,就要倒塌下去,那天心之木灵精所化婴孩更是在不断缩小,影响剧烈。 “天心之木,给我放。”殇王见状,眉心发亮起来,流出一淡淡的浆体液滴,液滴穿过一切当前阻碍,滴在天心之木之上。 “这是?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浆体液滴一落在天心之木上后,天心之木上便冒出大量血红色的颗粒物。 血红色的颗粒物之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灰色气息,很快便沾染在四足人族长盘身上。 四足人族长盘一抖身躯,强大的力量传出,空间之力扩散,原以为能将血红色颗粒物阻隔在外。 再不济也能硬扛过去,不想这颗粒物无视一切,所附着之处,骨肉断开,强横的四足人族长盘的身体竟在被慢慢切开。 “轰隆隆……”一声巨响此时响起。 第96章 眼见崩塌 “咚咚咚……”忽来如闷雷一般,沉沉无比,殇王等人正抬头一看,惊天炸响猛然爆发了出来,带着不可名状之力,响彻整片天地,在殇王心头炸开。 “啊!”却是华砚易嚎叫着从临川上空的穹顶之中砸了下来,那穹顶此时已消失无踪。 华砚易像是被莫名之力打击巨甚,随着巨响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捂耳痛苦异常,如一凡人,此时气度全无。 “怎么会?不可能的……只想引雷霆之力破除弥天大阵而已,噗……”殇王眼中有着惊恐之色,似乎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浑然不知自己已七窍流血,再一响动之后终究是支撑不住,一口鲜血自抑不住,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嚓嚓……”天地之间此时尽是炸响之声,不一会便听见咔嚓破裂之声传来,临川上空似是有什么承受不住,崩坏了开来。 “哗哗哗……”一清脆碎裂之声后,临川上空突然变得黑沉如墨。 只见临川上空慢慢聚合了一块布满裂缝的黑色块状物,却又一下子裂开,变成无数黑色人形之物掉落下来。 “弥天大阵破了,跑!”站在临川之外的吴勇亮几人先是听到奇怪的声响,紧接着吴勇亮像是感应到什么,直接撒丫子跑路。 “吴仙人,弥天大阵……”身旁的仙器宗黑衣人被怪响余波震得嘴角溢血,幸亏跑得够远,但还是后怕不已。 “那黑色之物便是弥天大阵残片……唉!”吴勇亮气血翻涌,眺望着临川方向。 黑色人形之物一落地便消失无踪,像是钻入了地底一般。 “轰轰轰……”怪响还在继续,似乎越来越剧烈,整片天地都是响声。 “殇王,殇王……”临川新城之中,临川中人似乎并不受怪响影响。 殇王先前也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护住了众人免受华砚易所波及。 但怪响过后,殇王昏迷,临川中人还是现了出来。 此时临川新城中人见殇王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的样子,一窝蜂涌了过来。 “啊……这是什么味道?” “这东西能蚀骨夺命……” “快跑……” “啊!不要……” “救命……” 临川新城中人忽闻一股怪异的恶臭气味,细细一探,竟发觉地底突然冒出黑色的液体。 这黑色液体难闻,嗅之难耐,更可怕的是,黑色液体一沾到身上,便血肉化开,立马夺人性命。 临川人见黑色液体狠毒无比,惊叫跳起,纷纷溃逃开去。 不想黑色液体不断从地底冒出,遍布各处,殇王昏迷,再也庇佑不住众人。 “啊……”惨叫声四起,血肉像是冰雪遇到火红的烙铁,直接化得无影无踪,连尸骨都没留下。 “咵嚓,嘭!”那天心之木在这种蚀穿辣毒的黑色液体面前也是难以承受,一下子崩塌了。 “倒了倒了……”远处极目之下,一名仙器宗黑衣人口中震撼难以自抑,眼见那临川新城如高楼垮塌,直直从高天之上掉落下来。 第97章 仙气余烬 “弥天大阵就这么与临川新城同归于尽了?”一名黑衣人见状不由苦笑。 “此为怪响引致,弥天大阵不到最后,华长老可舍不得使这毁灭之举,这怪响……”吴勇亮脸色凝重,突然间这临川之地便成绝地,算是废了。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黑衣人大叫,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吴勇亮急忙看去,就在临川新城即将坠落于地之时,一燃烧着火焰的大手凭空出现,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的临川新城。 火焰大手小心将临川新城放置稳当,化为一火焰人漂浮在空中。 火焰人身旁有昏迷的殇王,还有挣扎着的华砚易。 “火……火祖。”华砚易见到火焰人,艰难吐出两字,眼中有着复杂之色。 “啪!” “滚开!你这等烂人,你我很熟络吗?真的是……”火焰人直接反手一巴掌抽飞华砚易,接下来便看也不看华砚易的死活。 “留下这一丝火源,本是另有他用的,不想居然还被人利用和觊觎,真是让人头大。”火焰人似乎在调侃,一副苦恼的样子。 “这块木头便是用你这破石头老树生花?不错不错,可惜我也很神秘呢。”火焰人开口,手中握着一块黑色木头,正是殇王的天心之木,不过此时却如一块死物炭木,毫无生机。 “咻!”无生机的天心之木像是感应到什么,在火焰人手中抖动,火焰人松手,无生机的天心之木便没入火焰人眼前空间不见。 “有趣有趣,不枉我留下一缕印记,却是看了个稀奇……”火焰人打趣,不一会儿,火焰人面前一阵蠕动,便见一四足之物凭空出现在其眼前。 正是四足人族长盘,此时的盘,温顺无比,背上负有一裹满灰色浆体的人形之物。 四足人族长盘身上有一些灰色浆点,周围爬满一些恐怖的伤口,此时甘心被一浆体包裹的人骑在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啧啧啧……也难怪,这四足家伙可不弱,现在这地方被弄成这个鬼样子……” “轰……” 火焰人正要说些什么之时,突然被一声巨响打断。 “还得我俩收拾烂摊子……”火焰人抬头看去,天空中并无异样,却凭空出现怪响。 “以后不行就不要乱借天地之力,自己又搞不定,不过,怕也是因为咱俩的缘故,才玩脱了吧。”火焰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却是盯着高空。 “石头,此事间了,咱好好深入了解一下……我去你大爷,这是?仙气?”火焰人本还想说什么,不想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落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是仙气余烬,仙气的狂暴份子,这东西可是能要人老命的啊。”浆体人手一指,一道灰色轨迹闪过,那丝气息突然翔实了起来。火焰人这才看清了这气息的面目。 火焰人看着仙气余烬,开口道:“石头,你先上还是我先?这样吧,石头剪刀布,我出布怎么样?” 第98章 亡柳 “来了……”火焰人不再轻佻,神色凝重,认真对待起来。 不想,仙气余烬还未至,便就先是一阵怪响,隆隆一片,一朵朵金莲绽开又破灭。 “是绽莲,怪响便是其产生,专治活跃之物。”远方的吴勇亮几人还未离开。 吴勇亮见状便下意识捂紧了嘴巴,屏气凝神,周身气息波动也瞬间掩去,如一以外之物,与周遭完全不相干。 其余仙器宗两人看到吴勇亮窍门紧闭,神力丝毫不敢外泄,也一样赶紧掩盖气息,如同寿龟沉睡,纵使污秽、生灵爬满,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如同死物一般无二。 “呜……”火焰人捂嘴呜咽一声,口中传来一声响动,熄灭了一大块,周身更是噼里啪啦一片,身体密布无数贯穿孔洞。 “该死,这东西千变万化,为了……为了镇杀我俩,连绽莲真身都显现出来了,咳咳……简直防不胜防……”火焰人吞吐着说道,再不复先前轻松惬意姿态,受创颇重。 这怪响就是绽莲所致,火焰人本就活跃无比,吸引甚重,便是首当其冲。 “咻!”一股灰色浆体扫过火焰人,瞬间火焰人便气息强盛,复又原貌不变。 “石头,你寂如死水般,反倒是没被针对……”见浆体人出手相助,火焰人压力骤减,感觉自己满血复活过来,又开始行了。 火焰人冷哼一声,手朝天地一捋,一把擎天巨剑便锻造而成,被其握在手里,向上一跃,直接朝着仙气余烬而去。 “石头,保我不死,看我怎么收拾这东西……哎呀!”擎天巨剑化为一条火龙,炙热满天,要斩灭一切的样子。 不料还没触及仙气余烬,便只听一声惨叫,火焰人方才还豪气万千的气势,瞬间熄灭,一下便被打了下来。 浆体人双手一划,一片灰色浆液接住了如死狗般落下的火焰人。 真如气势汹汹而去,鼻子口里的血狂飙而回,好一个火焰真君。 “咦?我的身体……”不料被接住的火焰人突然惊叫一声,猛然间发现一股芬芳气息扑面而来。 “嘭!” “不好。”火焰人身内窜出一阵芬芳,不受控制一下便四散而开,连灰色浆体都没能阻止。 这片天地突然间躁动起来,火焰人身体被打散成星星点点的火焰,竟点燃了这片天地。 “不好,我被利用了,石头,你快……”火焰人声音急切了起来,浆体人本平静无波的躯体也在炸开,一朵朵绽莲在释放。 那仙气余烬还在下沉,一声声怪异的回响在这片天地间回荡,浆体人被炸得稀碎不堪,再次复原,又被炸得四处溅射,根本没有正形。 “不好,这东西根本不是纯粹的仙气余烬,有……有尸臭味!”火焰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浆体人闻言,灰色浆体横飞,地底黑色液体被搅动起来,迎着仙气余烬扫去。 “是亡柳……”仙气余烬瞬间便化为灰沉之气,现出了原形,竟是一株黑色柳树,其上挂满了骷髅头。 第99章 亡柳之质 骷髅头嘴一微微张开,便有了漫天的金色绽莲盛开,怪响形如实质,簌簌作响不间断,虚空之中不断涌现紊乱失稳之处。 火焰人和浆体人此时被牵扯得难成定形,怪响加身之下,更是被亡柳牵着走。 火焰人此时火海一片,难以自已。浆体人真如一滩泥浆,滩洒成一片,均是一副苦苦挣扎之态。 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亡柳仿佛只是伸出后,浅浅露出的一角,另一头还扎根在不可见的虚空之中,难以知晓其有多大。 亡柳冰山一角,却如泰山压顶般坠下,深邃虚空之中,庞大本体还在慢慢破出,如同认准了一般,直逼火焰人和浆体人而去,唯将两者绝灭于此。 此时的亡柳,便如掌御之主宰,迟缓之态,却致火焰人牵执,使浆体人准绳墨,以不可抗逆之大意领两者如提线木偶。 以之为轴心,能动不能离,皆在其股掌之间尔尔。 “这该死的东西,天生万物,似乎只专一我俩,这种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多‘深情’呢……”火焰人话语说得轻巧,语气却是恨意十足。 就在此时,浆体人那不成形的躯壳内光照大起,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体内燃烧,瞬间便化为一颗表面覆有灰色浆体滚动的流珠。 流珠滚滚向前,其内迸发出惊人的能量,推开一切,连亡柳都束缚不住。 那火焰人打散的火海沸腾,却如鹰爪之下的囚兔,被困于一寸一地,似乎只能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嘭!”突然,那华砚易的眉心裂开,一簇火焰逸出,其上居然有着浓稠的金色液体流淌,像是一朵带露珠的火焰花朵。 “多亏这家伙习得与我同源……”火焰花朵之中传出的,却是火焰人夹杂一丝庆幸的话语。 火焰人不知何时已在华砚易身上留了后手,火焰花朵此时荡漾不已,其上金色液体激射,所过之处竟有雷电交加。 火焰花朵周围瞬间便显现出筛网般的空间,金色液体竟将其周身打穿,就要脱离出去。 “不好……”就在这时,火焰花朵之中传出声音,那亡柳竟瞬间消失,而火焰花朵旁却凭空出现两指。 “该死!”火焰花朵上的金色液体向着两指射去,不想那两指无视一切,一下便将火焰花朵掐在指中。 两指交叉,并不停留,下一瞬便将浆体人所化流珠捻在其中,纵使流珠滚滚也在其指间,难以逃脱。 “就是此刻……”火焰花朵和流珠双双被困于两指之间,却不料火焰人却传出惊喜之声。 “不动之意……失和……”一道机械不自在的声音亦从流珠之中传出。 只见火焰花朵和流珠间突然传来破碎之声,紧接着便是那和临川城中的黑色液体一般无二之物点滴出现。 火焰花朵的金色液体一融,便化为四道土墙立于四周。 “果然,这只是一丝意志加身而已,灵性呆板的亡柳,哈哈……”火焰花朵之中传出火焰人得逞的声音。 第100章 斩断 亡柳两指缓缓动作,交互捏合,一股蹂捏之力作响,大力揉搓着指间火焰花朵和流珠。 “可真是死板之物,为了绞杀我俩连自身都不顾及……”亡柳两指认定了火焰花朵与流珠,毫不在意四墙存在,两指如山岳走势,指间火焰花朵与流珠被碾为絮絮之物。 “嘭!”亡柳指间突然爆发出无数流星般的火焰,一灰色柱状物贯穿指间,流星火焰旋转,如同布满指间的细游。 细游般的火焰从那灰色通心柱状物中不停蜿蜒延展,一阵耀眼的剧烈火光闪过,那灰色柱状物与细游火焰便从亡柳指间脱离了出来。 “呆板之物,终究是笨拙了些,哼……”那细游火焰与灰色通心之物化为火焰花朵与流珠,四墙之内已恢复成亡柳模样,正不停舞动布满骷髅的枝条。 火焰人见状不由冷哼一声,四墙顿时便一阵变幻,只见四墙之上青赤白黑四色闪过,一堵堵四色之墙便位列四方。 四色之墙将那钻出虚空的亡柳部分纳入墙内,未知深处的虚空之内,那神秘的亡柳本体仍在蔓延而出。 “吃了你,斩断你的联系。”四色之墙一成,见亡柳还在不停长出,火焰人神色淡漠打出一道印记。 “呲啦呲啦……”四色之墙内传来一阵口齿交击之声,青赤白黑四色传至亡柳之上,亡柳刷刷摇晃,却难去四色之力。 亡柳枝桠越剧烈震动,四色之墙吞噬便越发猛烈,只见亡柳枝桠乱飞之下,不断被四色之墙吞噬其中。 “你的不动之意恰好为我的四色之墙加持,维稳不绝,流转不息,这四墙之内,便是世界,你就是其中之一,出去是死,不去亦死。” 火焰人和浆体人似乎利用了亡柳的这股意力,将四墙之内化为一个真实的小世界,不断分解,要将亡柳化去。 “咔嚓!”啪的一声,四墙之内的亡柳被折断下来,脱离了虚空之内的亡柳本体,漂浮在临川之上。 “咻咻咻!”亡柳本体断口处一阵抖动,蠕动着,卷曲着,似乎迷失了方向,暴露在外好似难以持久,在这片天地之内再也找不到折断的部分。 四色之墙形成的小天地虚虚幻幻,随着亡柳本体不停变换位置,明明就在这天地之间,亡柳本体却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就是找不到踪迹。 “滚回去!”火焰人大喝一声,见亡柳本体仍在不停试探,不由得口吐芬芳。 “我俩本是天生地养之物,此刻只需略微释放天地孕育之体气息,便会受这片天地天然保护,这种待遇,不是你等异物能享受的福气……” 火焰人见亡柳本体寻也寻不到,像是犹豫了片刻,便缩头缩脑便退回了虚空之中,不由对着四墙之内的残缺亡柳嘲讽道,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 此时只剩四墙形成的围困之界,墙内的亡柳残躯逐渐被吞噬殆尽,不一会儿便成了墙内空无之物,彻底被吞噬其中。 第101章 活了过来 “石头,这东西还是让其消散于天地之间吧,远离此类怪物为好!”火焰人和浆体人分列在侧,看着四色之墙内的亡柳逐渐消失。 不过,亡柳残躯虽已被四色之墙分解殆尽,火焰人仍有些不放心,最好是眼不见为净,不想再有何变故发生。 “嗯。”浆体人应和道,对于亡柳这等异物,显得也是颇为忌惮,并不想过多沾染什么。 “那也行,那就让这天心之木为其棺椁,让其自行消散为好……嗯?石头,你……”火焰人正欲与浆体人合力将亡柳彻底处置之时,突然发现浆体人开始了不规则蠕动,整个人像是蒸腾了起来。 “啊……要死了,差点憋煞我也……”只见浆体人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喘息之声,自己双手往头顶撕出,灰色浆体像是褪去毛皮一般,自上而下落地。 灰色浆体一落,便露出一光秃秃的脑袋,大喇喇出现一人在火焰人面前,不是王清还能是谁。 “你……哦?!”火焰人见王清就这么光溜溜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恍惚了一下。 “火……火前辈,小子王清,方才正是巧用怪石之力,与您并肩携手作战之人……” 甫一出现,王清便慌忙解释起来,生怕引起误会,被这火焰人失神之下一巴掌拍死,那就引起笑话了。 而王清自己也是心里发苦,这怪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清弥留之际觉得自己将死之时,发觉有什么熟悉之物涌现出来,仅一瞬间而已,怪石便一下就出手了。 瞬间将自己分离的身首接续上,后面之事自己完全如同木偶一般,完全是被其带着走。 王清本想待一切事平,自己再从容逃去,打内心深底,自己是丝毫不想与火焰人、亡柳之类的存在直面相待。 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但再不挣脱出来,王清直觉自己恐怕就要被这怪石彻底摆弄,将再无自我意识。 而这怪石恰巧耗尽了一般,王清敏锐趁机挣脱出来。 “这家伙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战天斗地过的……”王清心里打鼓,见火焰人一点也不热情,丝毫没有方才话唠的本色。 而王清自己也是在赌,观其所为,火焰人与这怪石是有渊源的,至少不是仇家,但也说不上什么至交好友之类的。 王清也是抓住机会往自己脸上贴贴金,叙一下战斗友谊。 “嗯。”火焰人此时却惜字如金,转了身去,丝毫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感觉,也对王清毫无兴趣的样子。 “呃?不会吧……好伤人。”王清憨态凝固了一下,原以为火焰人会好奇追问些什么,自己也准备真真假假、你来我往一番。 不想一下子空落落的,一时间竟有种失落之感,感觉保住小命什么的都抛诸脑后了。 “火前辈,这东西可真有些厉害,方才要不是你我雷霆出手……”王清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火焰人已经对着那四墙之内的亡柳出手。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王清见对方都没搭理自己,想起自己方才的样子,突然有些鄙视自己起来。 第102章 埋葬 “焰融……”火焰人大手一抓,天心之木便出现在其手中,浓浓火焰捋过,天心之木分为数块。 “快,将天心之木冻结这四色之墙……”天心之木被火焰人拘禁在四墙之上后,火焰人朝着王清说道。 “好东西呀,真可惜……”天心之木就这么被大卸八块,果实随意丢弃乱飞,王清正暗戳戳拾起一些。 不想火焰人突然让王清出手。 “什么?怎么回事?”王清完全不知怎么出手,本来还沉浸在捡东西的喜悦之中,这一下子竟是有些心虚。 “唉!”火焰人见王清脑袋空空的样子,身形一散,直接附身在王清身上。 “呃?”王清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燃烧起熊熊火焰,如同一尊战火滔天之中走出的炎炎战神,其手指一动,空中便留下一道火焰痕迹,端的是神幻莫测。 “别动!”火焰人声音传入王清脑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王清瞬间感觉身体木然,脖子以下全是僵硬之感。 “不好吧,前辈……”王清弱弱抗议了一下,对这种突然被控之感实在喜欢不起,但又无可奈何。 “顾全大局吧……”王清安慰着自己,找个现实的借口。 王清感觉脖子处一片火热,一股灰色浆体竟从脖子处流出,灰色浆体聚在王清手中,王清打量着灰色浆体。 “十字回响,摹拟之术……开!”王清手中窜出火焰,与灰色浆体纠缠在一起,火焰人声音在其脑海之中不断响起,王清本人当然只能看着。 灰色浆体与火焰交融,灰色浆体在王清手中不停变幻,王清手臂一抬,划出一十字火焰。 “埋葬!”十字火焰贯穿虚空,化为一条炎炎火焰大道,直达四色之墙。 “这是?”灰色浆体跳跃而起,化为一个个透明的“气泡”,“气泡”之中如有实际,“看到”那双坑之地、河水之畔、小王子、修行、临川城…… 无数熟悉陌生虚虚幻幻的情景从个个“气泡”之中闪过。只一瞬间,“气泡”便沿着十字火焰大道铺洒在四色之墙上。 “哇!”火焰与“气泡”交炽,数块天心之木禁锢在四色之墙上,“气泡”炸开,王清一眨眼,那四色之墙便化为一如棺材,又如梭形之物,王清只有赞叹。 此物之上有着道道环形纹路,前段略凸出,呈梭形之状,隐隐有棺材之影。 此物向着地面坠去,一下地面,前端便爆发出炙热高温,大地一下便被熔化,其上环形纹路更是缓缓转动,犹如锯齿镰刀,破开跟前一切。 “这?真是直接啊!”王清看着如此粗暴钻入地底,唯有目瞪口呆,感觉怪怪的,听着地底隆隆之声,不一会便不见了踪迹,地面也逐渐恢复,一切痕迹皆无。 “结束了……”王清默然,像是一个旁观者,临川城已不复存在,唯有一片残垣断壁的破城和肆意流淌的恶臭液体存在,其中生灵也不知生死如何。 第103章 不速之客 “私以为时局再差再败坏,有着一切重来的可能,大势亦可有所为,却是没想到……”却是殇王已经苏醒,看着眼前这一切,功败垂成,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新生临川遭受几番蹂躏、坠落,已不成形,眼见高起又破灭,沦为死寂之地,一些临川人在那残垣断壁中挣扎沉寂的声音何其刺耳,曾许繁华之地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此处本就不适合为扎根之地,沧桑的巨变连本座也没预料到这里已为聚集居所,连本座也为人所利用,编入那之中……”火焰人身上焰火敛去,露出的是一披着火焰纹路罩袍的中年男子。 “不,不可能的,要不是有人打乱了我的布局,夺了大部造化,不应该是这样的……”殇王脸上有着不一样的晕红,魔怔一样,一会儿苦涩不已,一会儿又在自语个不停。 “布局?工于心计而已,你这种境界,何来布局一说……”中年男子火焰人微微斜目打量着功败垂成的殇王,其大言不惭有点可笑,火焰人语气是相当不屑的。 “与其失魂落魄,自怨自艾,还不如多救几名你的治下百姓,不然,你就真成孤家寡人了。”火焰人见殇王一会疯一会癫,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之中,懒得多说些什么,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对方别太过自作多情。 只见火焰人体内一阵烟尘腾空而起,向着残破的临川地面而去,沿途过处,哀嚎中的残存临川人被一一救起。 “还有何意义,不过华砚易这老匹夫必须得死。”殇王却突然暴起,浑然不顾临川百姓,反倒是朝着昏迷不醒的华砚易出手。 “放肆!岂容你说杀就杀,若非是见你护住那么多凡人百姓,本座早就将你扫到那旮沓角里去了。”火焰人见此暴怒,掌中一股尘烟追上殇王,将其团团裹挟拽回。 “别挑战本座的耐心,带上你的人,滚!”火焰人可没惯着,一个小角色而已,居然敢有自己的脾气,稍微给了点好脸色就开始蹬鼻子上脸,想多了吧,简直不知所谓。 “嘿嘿,嘿嘿嘿……”殇王跪坐在火焰人掌下,不知其在嘿些什么,火焰人见其如此作态,五指慢慢收拢。 “给过你机会,再也没有了,哼!咦?你……”火焰人神色一狠,直接将殇王头盖骨抓碎,殇王头颅像是被捏爆的西瓜一般。 火焰人一副厌弃之色,随手将殇王丢在一边,不想竟有一阵白光从其颅内涌出,化为丝状之物将火焰人瞬间包裹。 而那华砚易身前,正有一颗血红色晶核疯狂转动,不断乍现出道道白光刺在华砚易身上。 “装神弄鬼,不会以为自己很神秘吧。”一道火焰天堑降落在华砚易身前,火焰人身形则从火焰天堑之中伸出。 原先白光丝状之物包裹之中,一团烟尘破灭消失不见,只是火焰人障眼法而已。 “突破不了本座的结界,正好假借殇王这家伙,用结体元晶进来试探本座,现身吧,是人是鬼,躲在暗处终究是不行……” 火焰人掐断晶核白光对华砚易的影响,仔细打量着这片天地,似乎有不速之客到来。 第104章 走为上 “怪不得殇王这家伙突然暴起发难,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已布结界隔绝了吗?”火焰人自语,却见晶核,也即是结体元晶内白光钻出,像是刺猬一般。 结体元晶裹挟着条条白光而至,白光铮铮作响,好似无数光辉利剑。 火焰人双手一挽,带有纹理的涡状之物在火焰人掌中成形。 “散!”涡状之物不停变大,白光一接触便如置身于狂风之中,雨打风吹消散了开来。 火焰人一把将中心的结体元晶抓在手里,正欲一把捏爆,突然,点点滴滴的粒粒发光之物溢出火焰人手掌。 结体元晶随之湮灭,那发光之物似乎得到了增强,一下子暴增,一瞬间就漫出火焰人手掌,如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击穿火焰天堑。 “铮铮铮……”发光之物又形如弦在震颤,一圈一圈荡了出去,神秘异常,方周之物瞬间被涤荡了个干干净净,为之一空。 “果然有古怪……”火焰人大喝一声,涡状之物横联天地,一股烟尘将华砚易托举而起, “打到我了,救命,前辈……”一旁的王清被殃及池鱼,毫无抵抗之力,如同枯枝落叶般被打飞了出去,很快便只剩残影。 “哎?好像不是太严重……”一口老血吐出后,王清发觉自己并没遭受多大的创伤,赶紧爬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轰轰轰……”一股热浪袭来,差点将王清掀飞,王清赶紧趴伏在地上,远远看去,火焰人正斗得激烈。 “好烫!”王清发觉周围温度越发高涨,而自己却是光不溜秋的,一丝不挂的样子,差点烫跳起来。 “打得好凶……”王清发觉周遭光线竟在分解不停聚向场中,火焰人一声怒吼后,又被滔天火焰照亮。 王清感觉自己要做点什么,若不是被这战斗的余波不停逼退。 “啊……”王清立马跳了开来,那分解的光线范围越来越广,团团光点扫过王清手臂,直接带下一大块血肉。 “啪!” “我真该死啊,太把自己当盘菜了……”王清像是瞬间清醒过来,拍了自己一巴掌,感觉自己就是个憨戳戳,此时不跑还等什么?等屁吃吗? 想通此节,王清立刻撒丫子狂奔,而身后交手也是越发激烈,一度惊天动地。 “嘭!”王清先前还有些愧疚,感觉自己在做逃兵似的,脱离战场中心越远,愧疚之情越发消散,便跑得很有感觉,风风火火的样子。 不想一头撞到什么之上,抬头一看,前方正有一堵烟尘之墙挡住去路,不接触又慢慢不见。 “呲!”王清手贴在墙上,像是被蜇了一般又缩回了手。 “真是不长记性,看到什么都想摸一下,傻蛋不是,活该。”王清见自己愚蠢行为,简直想给自己一巴儿,却见那墙壁一接触又现了出来。 王清抬头一看,这墙壁不知其多少里远,目之所及皆是,王清神力涌动,如泥入牛海,竟毫无反应。 第105章 亡柳残躯挖出 “啊……”王清惊讶,一阵红色火焰从大地钻出,像是通天巨柱一样直冒云霄,周围滚滚红云翻飞,层层火焰波浪模样的东西翻滚开来。 “你在干什么……不过又如何,老夫就是要吃了你!再怎么挣扎都是老夫腹中之物而已。” 苍老的声音先是愕然,后便愤怒不已,随即天色忽明忽暗,天空闪过异样的光亮,竟是这片天地的光“掉落”下来。 “一切皆是吾之所在,没有光,就没有一切……”随之掉下的,还有那冲天而起的通天巨柱之上通体迸发出的光华。 所下之“光”如落雨下的涓涓细流,逐渐汇聚在一起,化为一个璀璨夺目的晶体牢笼,其内正有一株火苗在孕育,不停颤动着。 “你似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既如此,这是你逼我的……”晶体牢笼中的火苗突然恨声,接着一阵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有什么破裂开来。 这片天地凭空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空白之处“洁白”无比,像是一张还未着墨的白纸,无丝毫垢物。 “空白”之处一下便铺散开来,并未有何怪力乱神出现,如同无物一般掠过,微不可闻,波澜不惊。 只是那通天巨柱光华主动散去,露出了其中一棺材之物。 其内正是方才怪石与火焰人联手封印亡柳残体的棺材之物。 此时天心之木自动解开,上面浆体也在逐渐瓦解消散。 “你怎么还能?”苍老之声似乎没料想火焰人在其完全掌控之中还会有这么一遭。 “是返原之术?不对,比这更纯粹的,你方才埋葬这东西之时,你撕去了一页天地?”苍老之声疑惑重重,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像是要现身出来。 “这种高深之术,你不懂……你根本进不了本座的界,只不过凭借那结体元晶投射而已……”火焰人嘲笑之声响起,晶体牢笼内的火苗逐渐消失不见,牢笼虽存,但无甚大用,再也无法囚禁。 “这是?死亡气息,怎么会?老夫循着而来并无任何不对……你居然埋葬了这等异物,还将其释放了出来……”苍老之声身影终究无法现形,难以进入火焰人所结成的界。 来不及细究那火焰人使了何法,那亡柳残躯实在震撼,苍老声音语气都变了,晶体牢笼也变得越发不济。 “原来你不知深浅便如此冒进,哈哈,你都不怕,本座还怕什么呢?”火焰人声音忽远忽近,毫不在乎自身所作所为。 “怎么回事?这浆体怎么回来了……”王清感觉被火焰人释放的浆体竟自发回到身上,似乎有什么变故在发生。 “该死,你竟能如置身事外一般,不过代价你承受得起吗?”苍老之声渐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傻就是蠢,要不就是着大病,都要被你吞噬了,还考虑?”火焰人简直大无语,不过感觉那被埋葬的柳残躯正苏醒过来,心中有一股畅快之意。 第106章 大难临头 “糟糕,这东西又出来了……”却是王清都瞧得极其清楚,场中那上空钻出了一支异样气息缭绕的黑色柳条。 这处空间像是撕裂开了一般,张开一巨大的裂缝,一株结满骷髅头的黑色柳树一下子垂落下来,正是本已退回虚空的亡柳本体,不知何故又再次出现了。 “咚咚咚……”阵阵爆裂之声一路伴之,亡柳所过之处,湮灭一切。 那柳条之上的骷髅疯狂晃荡,有一种要挣脱出来的欲望,却又被牢牢束缚住,不得已而为之。 “该死,这声音太……”骷髅口中发出呜呜痛苦声,这呜咽之声一出,这片天地到处都有爆裂之声,与先前有过之无不及,火焰人痛苦,连同那苍老之声也是一阵闷哼。 王清难以承受,离着极远,气血翻涌不停,眼前一黑,连神力都来不及释放便意识模糊。 “哇哇哇……”就在那么一瞬间,王清竟听到了婴孩的啼哭。 “这死物并非图谋我等,而是假借我等这方世界之力,在这个天地留下一丝新生以蕴为之,被利用了……”间或还有苍老之声的暴怒以及火焰人的叹息。 “你们搞归搞,何必带上我呢!”王清哀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此,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抛飞了出去,意识沉沦,昏死了过去。 “咳咳咳……这是……还活着吗?”一堆石砾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王清悠悠醒转,发觉自己身上附有几条结满天心果实的枝条,正没入体内。 “这?这不是天心之木吗?”王清反应了过来,没想到还有这等福气,转念一想,便知道这次能活下来,定是天心之木所救,不然怎么能扛住亡柳,心中不由大喜。 “哈哈哈……赚到了,没想到啊……值,真是值当,咦?人些呢?”王清嘿嘿傻笑,这时才发觉周围已无烟尘壁垒。 “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变得那么安静?”王清打量了周围,还在临川地界,而场中一片宁静,除了大战后的痕迹,寂静无声。 “难道我真是天选之子?别人争个你死我活,自己不但活了下来,还有收获,还是不错的嘛……”王清看着满目疮痍、大战后的临川,直觉自身是个幸运儿,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窃喜。 “对对对,还是先离开再说……”王清本还想继续咧嘴笑一会儿,不想扯到身上伤口,清醒了过来,立即甩开屁股撒丫子狂奔,想着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由自在了。 “救命……救救我……”跑出一段距离后,王清感觉一身赤条条不太合适,正从偶遇的一具临川人的身上扒拉衣服,不想对方竟还活着,向着王清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这……”拿人衣物,又不想增加负担,而自身都难保。 王清心虚着朝四周望去,见并无一人,只是还有些碎块衣物掉在一旁,又犹豫着看了看眼前的人。 “噗……”正当王清还在为难之时,突然眼前之人抽搐了起来,止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痉挛了几下便气绝了。 “还是不碰你了,留个完整身子吧……”王清见状,终究还是起身朝一旁碎衣服而去,不想身后一团白光疾驰而来,瞬间打在其后背之上,一下便将其裹在其中。 “啊!”一声惨叫响起,白光中,不知什么将王清脊柱生生抽了出来。 “嗬嗬嗬……”王清根本反抗不了,只能呼呼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自身脊骨活活被拔了出来。 “啪……”抽出的脊柱被生生掰断,一节金灿灿的东西被从中剥离了出来。 “天……天心之木……”王清身体软啪啪趴在地上,眼睛却是瞧得清楚,那天心之木融入自身脊柱之中,此时却被生生剥了出来。 天心之木一被抽出,便在白光中化为金灿灿的树木,而王清脊柱却如同垃圾一般扔在一旁。 “该死,唔……”白光裹挟着天心之木远去,似乎对王清根本不待见,王清如死狗一般趴着,怒气勃发,嘴角气得白沫横生,本来差点痛晕厥,此时却是颤颤巍巍扒拉自己的双手。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王清以下巴咬地,抵头前进,竟慢慢动弹了一丝力气,手指终于是触碰到了自己的脊柱。 第107章 叫魂 “魂来哟,魂来兮……”塔檐村,本该是熟睡之际,此时却是热闹非常。 只见大群村民围在曹家屋内外,在等待着什么,屋里已然容不下,屋外的场坝之中都挤满了人。 只见曹家中间屋门大开,烛火盏盏,通明透亮,一看不清容貌之人坐立中央,一道道村民听不全懂的晦涩之言从其口中不断迸出。 众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那人不仅口中念念有词,其面前用一个大的簸箕之中装满了鸡蛋,不时在鸡蛋之上摆动双手。 仔细一瞧去,那鸡蛋之上竟是个个写了名字,字体笔锋苍劲,识字之人见到都不由赞一声好字。 “铛铛铛……咚咚咚……”还有数名村民在旁边敲锣打鼓,像是作法,又不似寻常超度。 “作法”持续至深夜众人才散去,散去之人无一不小心翼翼捧着鸡蛋,一脸喜色的样子。 “轰隆隆……”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塔檐村的村民加快脚步向着家里跑去。 “哎呀,鬼啊……”吴家妇人刚到自家门口,便发觉有一“鬼影”在门前动作,吓了一大跳。 “是不是刚刚大师叫完魂,还没有散去的孤魂野鬼……”吴家男子抱着孩子就跟在后面,见自家女人吓得不轻,这时一道闪电劈过,门前鬼影一光秃秃的脑袋晃眼非常。 “救……救命……”此人正是王清,虚弱无比的样子,似乎随时会喘不上气立刻死掉。 “啊?是人啊……走走走,别趴在我家门口……”吴家男人见不是鬼魂之类的东西,松了口气。 同时大感晦气,不由分说便赶王清离开,并不想收留王清的样子。 “救救我吧……”王清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惨白的手在空中摇摆,恳求主人家的收留。 “哼!差点把大师施展法术的叫魂蛋打碎了,滚滚滚……”王清的动作吓了对方一大跳,手中的鸡蛋都差点掉落,顿时气极。 吴家男人将孩子和鸡蛋交给女人,撸起袖子就要将王清提溜出去。 “贫僧与妖魔搏斗,身负重伤,斩妖后力竭落魄至此,还望施主收留,阿弥陀佛……”突然王清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吴家男人手顿时停在空中,半信半疑看着王清。 “咳咳……出家人不打诳语……”王清使劲力气翻了个身,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不小心”露了出来。 “大师快请进,婆娘,还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吴家男人不再犹豫,赶忙招呼自家女人到…… “还是得套路一下啊……”王清听到门嘎吱关闭的声音,感觉一股温暖袭来,嘴角一翘便安心昏了过去。 “大师,趁热,您吃药……” “谢谢施主,你一家都是与佛有缘之人,贫僧无论如何都要加持佛法与你及其家人,咳咳……” “谢谢大师,那可太好了……” “大师,神迹啊,如此重的伤都奈何不了您……” “区区小伤,无足挂齿的,昔日与三黄链子蛟搏斗之时,比这凶险得多,除魔卫道乃是本分……”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阿弥陀佛……” 如此三日之后,王清终于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有了些许气色。 第108章 谋财 塔檐村环山围绕,一条河流从山间流过,出入难行,看似独立一隅,却无世外桃源之类,实乃一贫僻之地。 吃不饱,饿不死,是塔檐村人的常态,化外之地多贫瘠。 “咳咳……神力只够温养脊柱不变,境界也不稳,唉!”王清躺在床上,那日其忍着极大的痛楚,耗尽心力,终是将脊柱归位,但其已是元气大伤。 境界忽高忽低,常常不稳不说,身体孱弱连常人都不及,若不是有神力加持,早已虚弱至死,又没庇护之所可去,迷迷糊糊跌落水中不断顺流而下漂流至此。 也多亏王清半吊子,误打误撞进入成为修行者,修炼常识实在匮乏得很,丝毫不知晓自己这种情况极容易造成境界跌落,一旦如此,几乎不可逆转,就此沉沦下去。 不然,以王清不那么沉稳的性子,如此境况,非得惶惶恐恐,时时患得患失之态,唉声叹气,更容易心态失衡无助。 “好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王清始终没寻得神质浓郁之处,只能不停透支神力维持身体,只出不进,就像是一双大手扶持着自身,但这双大手正变得越来越无力,即将消失。 “也是,这种地方,怎会有充裕的神质存在,三三两两有些零碎都不错了。”王清摇头叹息,想着这地方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会是容纳神质的福地呢。 “好在此处暖和异常,又无人打扰,就是……嗯?有人?”王清正摸着饿瘪了的肚子,忽闻轻微脚步声趋近。 王清提身攀附在屋檐之上,只见一高大身影正蹑手蹑脚从门口溜了进来。 “呼呼……”王清尽量克制着,却还是不自觉喘着粗气,自身动作太大,只觉一阵眩晕。 “嘎吱!”王清看得清楚,来人故意脚步轻踩,来者不善,手中拿着一根木棒,后面更是跟着一道拿着绳索的人影。 “咻咻咻……”数枚佛珠从王清指缝间射出,打在两道人影之上。 “砰砰……”后面一道人影身只入半便直接栽倒在门口,前面壮汉一样的身影更是如遭重击,在地上止不住打滚,痛得不轻的样子。 “还挺硬气……”两人居然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王清手一摆,数颗佛珠就要再次打出。 “咦?不好,有迷烟?”王清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怪味,原本汗流浃背喘着粗气的他顿时一窒,匆忙不能呼吸。 “呼呼呼……”一阵急风吹来,那迷烟顿时往屋顶刮去,王清匆忙再次打出佛珠,也不管打没打中,身形急忙往旁边一动,挪至别处。 “幸好幸好……”王清心底暗自庆幸这股风来得不好不坏,但是不一会便可吹散这迷烟。 突然“啪嗒”声响起,一道身影大喊大叫着从屋顶砸下,似乎是踩破房顶,却恰好不偏不倚砸到正挪位置的王清背上。 “啊……”背脊剧痛袭来,王清顿时眼冒金星,痛得几欲晕厥,再一大口吃进迷烟,一下便摔下地来,昏死了过去。 “刘哥,这和尚真有贴身宝贝?” “那吴家女人漏嘴说的还有假?” “不好,花子动静太大,先绑走慢慢搜……” 王清就这么在一阵窸窸窣窣声中昏死了过去,迷糊之中方才感觉自己被图谋了。 第109章 神迹 “找仔细点……”塔檐村河水旁僻静之处,黑夜之中,三道身影正在王清身上翻找着什么。 三人声响极其微弱,动作却是极大,王清被翻来覆去,各种高难度极限姿势,每一寸身体都被仔细翻找,屁儿缝缝都不放过。 “就一个小戒指,一串烂佛珠,有什么用?”收获极少,其中一人有些恼怒说道,语气失望至极。 “嘁!”昏迷不醒的王清被随意掼在地上,三张在火折子照射下蒙面看不清表情的脸凑在一起,粗声粗气议论着,仔细打量着从王清手上扣下的戒指。 “三个人分一个破戒指?吃一顿都不够塞牙缝吧,发个屁的财,妈的晦气……”其中身材高大之人忍不住了,气急对着躺地的王清就是一顿,叉腰大剌剌地站在王清头上。 “哗啦啦……戚戚戚……”河水无风荡起,河中心不知何时已荡起大圈大圈的波纹,河水突地就泛得厉害,溅射的水花四处乱翻,透着诡异气息。 “这水,飞起来了,快看……还有点好看,奇观美景啊,要行好运……” “跑啊……运你妈个头哦,还看个屁啊……” 河边三人先是好奇看个稀奇,后反应过来也是觉察到不对,撒丫子就跑。 “哗哗哗……哧哧哧……”大水瞬间漫灌至岸上,一庞然大物从水中高高跃起,铺天盖地般砸下。 “啊,救命……怪物啊……” “我还嫩……不要……” 声音戛然而止,庞然大物砸在地上,覆盖住了逃跑的三人…… “啪啪啪……”塔檐村中,曹家门前鞭炮响个不停,热闹非凡,吴家两口子带着自家女儿在此,挤都挤不进去,对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咦?宗大师头上……”那曹家屋门洞开,正有一盘坐之人,脸貌青年男子,有一股莫名的沧桑韵味,脸上更有一股异样的红润,像是涂了腮红一般。 这种给人以说不清道不明的貌相,简直是奇人异相,再有此时这宗大师头上似酝酿出了什么目不能视,却又能感应觉察之物,此物波动非常。 “神迹出现了,塔檐村降福了,宗大师果然不是坑蒙拐骗之人,那些不信之人,哼!就等着后悔吧……” “那是当然,这曹家是谁,精明着呢,没点能耐的话早就被轰出去了,人家不傻……” …… 在场之人骚动了,各自紧张而又兴奋地看着宗大师面前摆放整齐的鸡蛋,眼神死死盯着其上自己的名字,眼中有着莫名的期待。 “拿好各自的魂蛋,莫要多言,乱我心神……”宗大师睁眼说了一句,见众人忙不迭将写有自己名字的鸡蛋捧在自己手心,宗大师高人一样再次闭上了眼睛。 “娘,我感觉不舒服……”吴家夫妇身旁的小女儿突然一阵难受,脸上红润,竟突然发红发烫了起来。 “桃儿,是不是着凉了……”吴家夫妇见状紧张了起来,顾不得手中的魂蛋,见桃儿脸色涨红,竟发现自家女儿眉心处有一条口子在开合。 第110章 疗伤 “娘,有东西往我脑袋里去了,我难受……”桃儿说着,眉心口子突地崩裂了开来,大片血迹瞬间喷出。 “桃儿……快去龙郎中家。”吴家两口子见到自己女儿脸上血迹斑斑,整个脑袋也是膨胀了起来,就要抱着桃儿往外走。 “宗大师,宗大师……对啊,大师法力高深,他一出手岂不是药到病除,村里发疯的二仔就是人家治好的。”突然,在场之人回味过来,见宗大师背后一金色木块的东西缓慢腾空而起。 “她爹,还是送郎中家吧,看病救人,我还是不放心,桃儿体弱……”吴家女人见男人停了下来,一脸期待望着宗大师,却也是拿不定主意,声音中都是哭腔。 “咦?我的魂蛋……”众人还在以为宗大师要救治桃儿,不想手中的魂蛋咔嚓一声,竟突然张开一道缝隙。 “桃儿啊……不要……”吴家女人突然大吼一声,众人心中一紧,那桃儿头盖骨被崩飞了一块,身体从上而下爬满了一层密密麻麻如同细卵一般的东西。 在场之人莫不心惊,但却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在宗大师和桃儿之间来回张望,不过更紧致的是手中的魂蛋。 “啊,我的手和魂蛋和在一起,分不开了……” “魂蛋变大了……” “我的身体……” “啪啪啪……” 就在这时,惊叫声此起彼伏,只见众人手中的魂蛋缝隙张得巨大,像是在鲸吞什么,一下子如桃儿头颅一般变得硕大,握着的手甩也无法、丢也不行。 身体上也布满了如桃儿一般的白色游卵,游卵啪的一声垮下,抱着魂蛋之人身体血肉已完全变为游卵之物,只剩下一具腥红血肉架子。 “呵,这种地方也能遇到可炼之才,可惜了,浪费一个蛋……”宗大师看了眼桃儿方向,眉挑了挑,却是冷漠以待。 此时,宗大师之上的金色木块出现若有若无、散开的金色须状,须状物扎入虚空之中,那白色游卵像是受到某种召唤,汇聚往金色木块而去。 宗大师盘坐在金色木块之下,那白色游卵以其身体为介,往木块之上汇集必要过其身体。 “好好好……”宗大师像是故意而为之,任由白色游卵过其身而不止。 游卵捋过宗大师身体,竟让其眼神微微眯起,发出舒服至极的呻吟声,表情不堪。 一股若有似无的生命波动散发出来,宗大师那醉酡一般的异样脸上竟开始有了一丝正常的迹象。 “是你,你这天杀的……”吴家女人抱着布满游卵的桃儿,而男人站立挡在俩娘母身前,愤怒望着宗大师。 亏得是脱手扔掉魂蛋,两夫妇并无大碍,桃儿身上游卵也没有溃散。 “哦?差点忘记了你们……”宗大师瞟了场中吴家三口,眉心处滴落下一团火焰,仔细一瞧,火焰中还有一黑色柳树的影子。 火焰一飘,瞬间便挂在站在血肉骨头架子之间的吴家三口身上。 第111章 并不傻 “唔!这……这是什么怪物啊?”王清依稀感觉自己在飞,然后就被剧烈的疼痛惊醒过来,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故被高高抛起,重重砸在一堆烂草丛之中。 几丈开外,一黑白庞然之物正在月光之下爬行着,尘土飞扬,朦胧间声响不停,动作不止。 “应该看不见我,我这么渺小……”王清大气都不敢出,明明记得是被人图谋了,现在却是面对如此凶物在侧,更可怕的是此时的自己身体实在不便,只得尽力隐藏自己,此时自己希望自身是一坨那啥就好了,那这黑白之物更是难以觉察到自己。 “哧哧哧……”眼前尽是黑白之物的身躯,并且咀嚼声不断,黑白之物似在吞噬什么,王清发觉这黑白之物穿梭迅速,身上挂着如同蝉翼般的长条正在飘扬。 “咳咳……身体难了……”王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始终运用所剩无几的神力护住脊柱,不想经过这几番折腾,王清脊柱已隐隐有错位之虞,剧痛与担忧不断袭来,几乎晕厥,此时王清动也不敢动弹哪怕是一分一毫。 “叽叽叽……”就在这时,王清感觉脸边有异物在动,一转头,一张蓝色的丑脸映入眼帘,王清哇的一声,下意识向后一弹。 “咔嚓!” “坏了……”王清暗叫脊柱不好,瞬间失力生生砸在地上,不由哀叹一声,终究是没护住。 王清歪过头去,看着一小孩高矮、穿着皮衣的东西在旁边看着自己,正叽叽喳喳扑腾不已。 这小东西皮肤居然是蓝色的,肚子像是吃撑一样凸起,并且四肢奇长,双臂已然过膝。 见王清此番艰难作态更是显得神情激动的样子,不停蹦蹦跳跳,只见那身上蓝皮更加亮眼。 “天啊,怎么自己什么都遇到,自己这个样子还能怎么活怎么逃……”王清心里难受憋屈,蓝色小怪物已经直奔王清而来。 王清很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讥意和戏谑,显然来者不善。 王清眼中交织着复杂之色,被命运扼住了喉咙,扯住了气管,窒息感弥漫全身,岂能用一个恨字来形容此时心境。 “拼了……”王清还是神色不甘,并不想放弃,嘴角溢血,牙齿都快咬碎了,望着逐渐逼近的蓝色小怪物,青筋凸起,浑身赤红,杀意弥漫,脑中各种方法闪过,在酝酿着,似乎要突然暴起什么。 “呱啦啦……”蓝色小怪物突然止步,嘴里发出叽里呱啦的声音,四肢一动,整个身体便一下子高高跃起,一黑白盘形躯体正好舞过,蓝色小怪物飘然站立在上。 “这,恨啊……”王清措手不及,眼见蓝色小怪物骑着如房屋大小的黑白之物躯干直接向自己砸下,王清实在抑制不住,脸皮子都抖了抖。 “咕咕咕……”蓝色小怪物尖叫起来,身上蓝光闪动,身下黑白之物直接砸没王清,如同蛇盘般碾过。 黑白之物身躯庞大,无头无尾,只是一截便将王清彻底淹没,此时整个盘起,身体一圈一圈竟不断将周围一切纳入体内。 第112章 降下 整个曹家此时遍布血肉骨架,在黑夜之中甚是瘆人,周围飘荡着若有若无的乱人之物,那吴家夫妇怀中的桃儿体质特殊,似乎能感受到什么。 宗大师对吴家夫妇的愤怒连不屑都不屑,一滴“黏稠”的奇怪火焰从宗大师眉心处落下,旋于一过吴家夫妇,瞬间吴家夫妇身体上便燃起大火。 “滋滋滋,讥讥讥……”如溅射、又夹杂着鸣哭细声,“滴滴”火焰从宗大师眉心落下,尽皆附着于场中林立的骨架之上。 火焰落于骨架之上,骨架发红发亮了起来,一股灼热之感扑面,地上响起噼里啪啦之声,泥土碎石一阵乱跳,一阵高温从中爆出。 “趴嗒趴嗒……”发红发亮的骨架摇摇晃晃,像是着魔般朝着宗大师走去,沿途过处,尽皆被骨架之上的高温所烤,变得如琉璃一般的晶状物。 “还想缠着老夫不放?哼!给我散……”宗大师头上金色块状物发出簌簌作响之声,像是有枝叶一般在不停摆动。 宗大师脸上汗如雨下,脸色极其难看,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只见一黑色枝柳探头探脑,从宗大师头顶之上如同破土而出一般,穿破宗大师头顶血肉,似乎被金色块状物吸引,直向那金色块状物去。 “咻咻咻……”不想黑色枝柳却是觉察到了什么,在半空突然一拐,朝着围拢过来的发红骨架而去,一下便缠绕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宗大师松了口气一般,此时整张脸竟已不知何时漆黑如墨,甚至肉眼可见有一层死亡气息在环绕。 宗大师气息一弱,那白色游卵在其身上一过,其气息又突然暂时变强起来。 “哇~哇~哇……”突然,宗大师嘴一张,一道道婴儿啼哭之声从中传出,那发红骨架身体一顿,竟后退几步,最后大踏步四散而去。 宗大师脸上一喜,动作不停,仍在不断“啼哭”,每一声过后,其脸上黑色与围绕的黑色之气便减弱一丝。 “啊……” “救命……” “鬼啊……” 四散而开的发红骨架一出,塔檐村顿时便变得火光冲天,不断有惨叫发生。 那些都是没来参与叫魂的村民,即便如此,没来曹家的村民也被波及,个个遭殃。 发红的骨架一接触其余之人,如同传播一般,先是血肉游卵,后骨架发红,而传播的原发红骨架恢复后倒回宗大师身边。 从宗大师为始,伴着让人心悸的婴儿之声,炙热与死亡之息蔓延开来,曹家之地如同一不断释放魔鬼之物的魔窟。 那地上承受不住,不断有爆裂之声炸开,发红骨架所过之处亮晶晶煞是好看,也煞是可怕。 “还不够……”望着不断有骨架返回,宗大师脸上发狠,身上不断掉落火焰附着在那失去血肉的村民骨架之上,啼声也愈发急切。 “嚓嚓嚓……” “嗯?这是什么东西?”远处,阵阵咀嚼声传来,一黑白之物像是困泥一般卷起飞沙走石,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吞沙饮石。 那火焰与黑色枝柳交织的骨架撞在上面,瞬间散架,火焰与枝柳如同受惊一般倒回宗大师身上,宗大师原本逐渐正常的脸上黑色之气又重了一分。 第113章 斩断怪柳 骷髅所过之处,不断落下火焰,地面染上了晶莹之色,让人极度不适,密密麻麻蛇虫惊慌爬出地面,不顾声响朝着村外逃窜。 “哧哧哧……”黑白之物大口吞食砂石草木,对此地似乎有某种特殊的需求,而那宗大师以骷髅却是在不断耗去塔檐村加身。 “该死,没想到这种地方也会有人看上……”宗大师见那黑白之物吞噬一切,身影越发庞大,在黑夜之中若隐若现,势要将塔檐村吞噬殆尽。 更让宗大师气愤的是,那黑白之物身上下落旧布匹一样的东西,嵌入地下,挡住了晶色蔓延势头。 宗大师借此地作势傍身,不惜以秽触,行灭绝人性之举,那黑白之物却要“洁净”之地,相隔数里,虽未曾谋面,为了塔檐村双方卯起相持。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招魂……招你妈啊,这都招来了些什么。” …… 塔檐村人间炼狱一般,村民逃无可逃,要么被黑白之物吞噬,要么染火成骷髅,怨声震天动地,却开不了天公瞧一眼这疾苦。 “疗虫快没了,可恨,准备了这么多天,只恢复了个大概,不行,不能全耗在此处。” 宗大师暗道不好,身上的游卵也即是疗虫没了活的源头,正不断减少,宗大师瞬间汗流浃背,精神恍然。 “既然你那么能吃,老夫就送你点东西吧,嘿嘿……”宗大师身体蜷缩,口中含光一敛,周遭事物瞬间模糊,继而光亮收缩为宗大师一点。 整个曹家收为宗大师大小,变为一似黑却又目不能视的蜷缩之物。 “哇哇哇……” “哼!老夫让你纠缠,你这该死的阴寒亡柳,借吾等之手诞生怪胎不说,还欲让老夫承受这等伤痛……” 一阵阵婴儿啼哭之声传出,宗大师身形在若隐若现,那在临川城中出现的怪柳居然从宗大师身体内钻进钻出。 宗大师大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极大的痛苦,只听得咔嚓之声不停响起,那鲜血淋漓的怪柳被从宗大师体内慢慢逼出。 “快过来,过来吃这怪物……”宗大师瞧着远处的黑白之物,声音断断续续,颤抖不停,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啊啊啊……该死啊……”那怪柳还未完全逼出,宗大师声音便嘶吼起来,其声呜呜,像是孩童般啜泣不止,痛苦再也承受不住。 “啪嗒啪嗒……”怪柳被硬生生折断,宗大师身形瞬间消失,与怪柳连接之处带起大片血肉翻飞。 此时怪柳中婴儿声啼哭不停,那连接处血肉钻入虚空,隐约间宗大师那逃逸的身形依稀可见,怪柳居然以血肉为引,已成压附之势缠住了宗大师,宗大师完全甩脱不掉的怪柳的样子。 怪柳摇晃,盯着宗大师的方向,像是极其得意一般,其发出的婴儿声一下子尖锐起来,就要无视距离,重新回到宗大师身上。 突然,一道黑白身影从天而降,一下子便将怪柳吞噬其中。 “吃啊,好东西怎么不吃……”宗大师似乎有所察觉一般返身桀桀怪笑,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第114章 没逃走 “农掌门,此次游历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我仙人门这次外出广施恩泽,必定声名在外,香火更盛。”离塔檐村外几十里,正有四人并排御空飞行而来,一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正被其余三人奉承着。 “啊嘁……”除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外,其余三人脸皮随风波动,不停卷起,一副透心凉的表情。 三人表情扭捏,大热的天气,却也只能不停收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但也挡不住迎面呼啸的狂风,止不住狂打喷嚏。 而那冷漠中年男子,一听到喷嚏声,眼角微闭,脸上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嗯哼表情,嘴角压也压不住的样子。 “大长老,少说两句吧,农掌门可是不兴致不佳……”身边年轻男子轻扯滔滔不绝,话语连珠炮弹一般,还在拍着农掌门马屁的秃顶男子,风越来越急,直往口里灌。 秃顶男子脸都快僵了还在微微佝偻着身子挤出笑容作讨好状。 “快看,啊嘁……唔唔……那边有火光,似乎有个村子,不对,有东西在动,这……好大的怪物!”就在气氛有些许凝固,一张口便口水敷脸之时,另外一人眼尖无比,提声指向塔檐村道。 “对对对,还是黑白的耶。”大长老尴尬之色迅速褪去,脱口而出接嘴说了一句话,如说一句话。 “出手吧掌门,这等凶兽出没,生灵必将遭殃,我仙人门雷霆之势扫灭之,义不容辞。” 秃头男子大掌门义愤填膺,说着便怀抱起了双臂,昂起了下巴。 其余两人却是偷瞄那农掌门,见其只盯着前方,似乎不想搭理大长老。近了一看,那黑白之物已如盘山般大,如同圈地将整个塔檐村困于其中。 “掌门……这怎么是这个样子?整个村子里的人……”塔檐村如同被牛困过的泥塘,搅成一摊烂碎。 “好疼……呃?谢……谢谢……”王清惊醒,发觉一人正拥抱自己在怀中,还透着异常温暖的感觉,这种乳燕归巢之感,让王清下意识道谢。 “孽畜,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成?”此人正是原本逃走的宗大师,此时其虚羸,力气不足之态尽显。本该远离之人,不知何原因,正被黑白之物庞大身躯围在其中。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王清整个人都是懵的,好在其轻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还是疼痛无比,但身体竟能活动了,只是王清感觉动弹之时极其别扭。 “别动!”宗大师恶狠狠对着王清言道,王清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说变就变,发气在我身上干嘛?我不答应……”王清使劲挣脱,不知为何在宗大师怀中,但王清才不想惯着对方。 “那你倒是放老子下来啊,你大爷的。”王清并不知道对方就是吴家夫妇口中能叫魂的宗大师,只是觉得对方不管怎样,自己是在其怀中醒来了,否则说不得都被黑白之物吃了。 “你?很好很好啊。”宗大师似乎被王清的“粗鲁”有些意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 第115章 大慈大悲 “唉!你受伤这么严重,还是放下我吧,两个人想想办法机会大一点也说不定。” 王清无语至极,看着宗大师那被侮辱的样子:“都这时候了还色厉内荏,心里是有多脆弱啊。” “放下?老夫杀了你……哦呃啊……”宗大师气的不行,本还待要怎样,突然面色一痛,身体一下就痉挛起来,抽抽了几下便倒地口吐白沫不止。 “哦哦啊呃个鬼,我这不是下来了嘛……”王清很自然便离开宗大师的“怀抱”,看着宗大师的样子,不停翻着白眼。 “不好,失策了。”却发觉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搞得自身要独自面对这庞大的黑白之物了。 “你真该死啊,呜呜……”王清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简直欲哭无泪,这庞大的黑白之物在前,王清感觉一阵寒气让自己透心凉凉不已,身体一股子脱力感袭来。 “没办法了……” “孽畜!还逞能……” 正当王清想要拼命之时,一道破骂之声传来,王清四处打量,却不见其人。 “畜牲,别找了,肉眼凡胎怎可能窥见仙人,我仙人门在此,农掌门翻手间便可镇压你,阿嘁嘁……”黑白之物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一阵犯浑。 不想说话之人气势正在拿捏之时,竟突然打起了喷嚏,而且是狂打喷嚏不止。 “啵……”一道水泡声破开响起,四道身影从虚空之中显现出来,正是农掌门一行人。 一秃头男子边打喷嚏边义愤填膺,对着黑白之物比比划划,眼中气盛不已,鼻涕都流到嘴里了也糊不住其要降妖除魔的态势。 中间那农掌门脸色铁青,秃头男子还在不停催促着农掌门赶紧动手灭了黑白之物,其余两人是噤若寒蝉,晃晃身子,想要离秃头男子远一点。 “仙人,这凶物屠戮生灵,整个村子都惨遭其手,贫僧不才,无法阻止,就要身死于此,但此獠凶残,绝不可留,还望仙人门出手诛杀……”王清顿时悲天悯人,眼中有着痛恨之色,身体大龙骨变形,自身姿势呈扭曲怪异之态,尘风满身,却身残但坚毅。 “掌门……”仙人门其余几人眼中顿时出现怜悯之色,眼巴巴望着农掌门,那黑白之物此时也像是一副发呆的样子。 “翻天……”王清趁此机会,轻喝一声,身体与大地连如一体一般,猛地折叠翻身,整个人如同流星炮弹一块闪了出去。 王清速度极快,只一瞬间便是数里开外而去,仙人门几人眼巴巴的神色都还没变,王清已只身而去。 “这?” “骗子,什么破大师,还高僧降妖伏魔个屁,都是惜命胆小鬼……” 仙人门三人怒了,见王清心口不一的行为,跑得潇洒,去得自如,心里甚至有一丝希望王清立刻砸下来的恶感。 “嘭!” “卧槽,还真掉下来了……” “真是言出法随啊……” 几人念头刚迭起,就听“嘭”的一声,那远去的王清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砸向地面,仙人门三人都是一惊,有一种自己的小心思实现了的慌张感。 “快逃命,这怪物被贫僧引走了……”王清朝着塔檐村方向走大喊。 只见那黑白之物被王清这么一弄,竟有些不管不顾恼怒着奔朝王清的方向,不知不觉庞大的身躯竟背离了塔檐村。 “啊?这……”仙人门三人瞬间有些羞愧,甚至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简直太那啥了,王清这种伟大,这种格局,能学一辈子的感觉。 “还不出手?快点催一催啊……”王清也是有苦难言,身体神力突然就耗尽了。 第116章 仙人门 “撕拉……”黑白之物身上传出撕裂之声,一块块皱巴巴的絮烂之物以迅雷之速飘向王清,王清忽地被那絮烂之物扬起,身体正极速风干,萎缩了下去。 王清被铺天盖地的絮烂之物遮盖,这时王清余光瞥见黑白之物身上那迎风飘扬、密密麻麻的絮状物便是风干之后的尸块。 王清连“丑天使”都无法使出,强行催动之下却不料哇的一口血喷出,视线一黑,差点昏死过去,那“丑天使”只出来一道残影虚晃而过,王清根本躲不出去。 “神力完全没有了……”王清先是脊柱维持,再是几番折腾,终究是神力枯竭,再无力使唤。 “完了完了……”王清闭眼了,已无计可施,挣扎不过了。 “啊!疼死我了……”剧烈的疼痛却让王清感官清晰,连静待都无法,那无尽的疼痛让王清撕心裂肺却又动弹不得,王清索性一咬牙,直接打开神穴,一切交给天意。 “掌门,出手吧,那和尚怕是撑不住了!”三人见王清情况危急,急得搓手却不见农掌门施以援手,恨不得自己动手,却又无可奈何。 “咦?那怪物怎的在发抖?”突然,黑白之物一阵收缩,突然抖动起来,像是在惧怕什么,继而浑身都在喷沙走石,喷吐得厉害,一派烟尘滚滚之态。 “哼!”只见那仙人门农掌门浑身漆黑,手如铁爪,一爪便扣在那庞大的黑白之物身躯之上。 “掌门威武!原来是掌门出手了,颤抖吧,小怪物!”仙人门三人脸色开始放松,一副了然之色。 “莎莎莎……”漫天黄沙如炙热的岩浆从黑白之物身体之中漫出,要将那渺小的铁爪融化。 “哼!”只见农掌门头上一长满触须,如蟑螂般的黑色怪物虚影一闪而过,铁爪洞穿黑白之物身躯,在其吃痛之声中,黑白之物极速压缩成一麻绳模样的东西,被农掌门收入袖中。 “厉害!”仙人门三人鼓掌,甚至那秃头男子还吹了个口哨。 “游历也差不多了,该收的人也够了,回宗门吧!”农掌门一背手,也不理什么,就要离去。 “仙人留步,把这孩子带上吧,为这村子留个种……”却不想,传来王清虚弱的声音,王清趴在地上,还有一口气存在。 生在人间几十载,归来还是穷光蛋,哪有成仙又成佛,逍遥快活得长生哦。 王清在一阵叮叮当当声中醒来,推门出去,只见外面有数百人在热火朝天干着修房筑路的活。 “别惊讶,我仙人门无分贵贱,只要肯为宗门出力,成神成仙那是假以时日的问题……”秃头男子大汗淋漓跑了过来,一身尘土却有掩饰不住的干劲,并称自己为秦朗,二十岁,本是一生意人。 “二十岁?”王清听到对方年纪,竟觉得除了有些小震撼,其他什么都没有记住。 “修炼之人很显年轻吧,大师也不赖,看您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不和你闲聊了,这周围可以走动,但那边宫殿处可不要随意乱进……”秦朗风风火火又离开了。 王清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秦朗那自信的样子,也自己摸摸脑袋。 “仙人门……”王清一眼看去,这仙人门处在一个比较低矮的山上,周围群山环绕,都比仙人门高出一截。 不远处有些新修的宫殿,但周围泥土翻新,草木新种,一副完新的景象。 “仙家福地,就是与凡俗风水不一样……”王清感慨着,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种地势聚风,但也纳垢,不想竟是开山立派的大好之地,奇哉怪哉! 王清甩甩头,嘲笑自己可怜的风水知识,那日仙人门掌门的雷霆之势可是让他大开眼界,毫不费力便将黑白之物压制收服,现在正在那不远处乖乖吐露泥沙,当成了造物工具使用,哪里还有当时逞凶的模样。 只见三四里开外云烟缭绕一台峰,有数座居处,屋室严洁,必然是非常人居所,依稀间有彩云闪过,白鹤周遭飞翔,一派仙境景象。 第117章 想留不想走 “大师可还有事?”眼睛一花,身子一轻,王清已置身于古朴大气的厅堂之中,大堂之上正是仙人门的农掌门在位。 “贫僧法号戒颜,仙人门新起初立,只觉新奇,似乎与其它宗门处处不一,又透着浓浓的贵不可言之气,实乃大开眼界。”王清在人家地头上,应付着拍拍马屁。 好话总是不怕多,礼多人不怪嘛,不过想着自己这半吊子水平,王清也不敢多说什么。 “大师知晓他人山门建派立宗之事?也对,你一身修为,又是得道高僧,必通晓众多……”农掌门的话让王清汗颜,自己这种身份,只从他人门前过,哪得他人山门入。 “贫僧不才,佛门中人而已,农掌门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只不过身体不适,还得叨扰几日……”王清现在脊柱态势怪异,走路仍旧一摆一飘的,需要僻静将养之所。 给主人家打声客气,暂留于这仙人门,都是修行之人,想必不是问题,毕竟一派之主嘛。 “哦?大师那同行之人方才也是如此,山门草创,不便之处太多……”不料这农掌门语气并不亲热,并无留客之心,王清心里一阵慌乱,连忙开口道: “出家人在外,吃住从简,但凭本分,绝不敢让主人家烦忧。”王清边说边打量农掌门神色,见对方真的有不悦之态。 最后农掌门留下一句“自便”后,王清便被强行送客,心情郁闷回到居住之所。 “唉!道家仙门也如此抠嗖吗?”王清感觉农掌门并不欢迎自己,强留在此也不是个事,但王清别无选择,身体情况太糟糕了。 “走路歪歪斜斜的……”王清现在的身体就像是随意固定的,丝毫不协调,好在行动没问题,也没有任何疼痛。 “五行之法,聚神质,识五行……”王清匆忙开始自己的修炼,顾不得其他,先吸收神质为主。 “怎么回事?竟才这么一丢丢?”王清吸纳了半天,发觉收效甚微,这仙人门神质稀薄之少,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唉!还是不得其法,不然这洞天福地应该是个机缘才对。”王清懊恼自己半路出家,不得其法,神念感应之中,竟觉得这仙人门周围的,神质极其稀薄。 开宗立派之所,必然是神质汇聚之地,可惜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修炼经验。 “多走了几十年的弯路啊!”王清感慨着,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好巧啊,你也亲自出来了。”王清远远看到宗大师也摸着肚子在找些什么,随口打招呼道。 “本座姓宗,叫我宗爷就行。”宗大师冷冷说道,王清瞬间觉得自己主动去打招呼就是多余,便自己找吃的去了。 “这仙人门如此待客,哼!”找了一圈,王清正在一个工棚中生火煮些吃食,宗大师怒气满满,寻着味钻了进来。 王清看着对方施施然、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眼皮子都没怎么提,自顾自吃着。 “本座要吃……”宗大师弱弱说了一句,肚子一阵作响,也是饿的不行,但还是拉不下脸来。 “本座想要你的吃食!”宗大师声音大了一些。 “想吃自己煮……”王清心里也是一阵无语,想着这人真是毫无眼力劲,丢下一句后几大口便将煮食吃尽。 “你……你很好,真的特别好!”宗大师牙齿咬得嘎嘣响,被王清气得不行。 “好个屁,要老子伺候你?滚你的蛋!”王清也是窝火不已,找了一圈,人家仙人门的人根本不鸟自己,只得自己亲自做些吃的果腹。 现在这姓宗的还摆架子,叽叽歪歪的让人破烦,王清忍不了,直接跳起来瞪着对方。 第118章 莫名其妙 “哇哇哇……”宗大师晃身扭摆,惊声尖叫,像是破风箱刺耳,杵地干嚎,声音震天响。 继而亢奋上蹿下跳,又咧嘴嘶吼,浑身赤红发怒,给人以色厉内荏的感觉。 王清梗直脖子,直视对方,见其干打雷不下雨,也懒得见对方板命不已的恶心之态。 “不要在那哇哇叫。”见宗大师越发得势,发癫一般拿起锅碗瓢盆摔在地上,声音很响,摔完一个再来一个,恨不得将炊具当成王清一般,肆意发泄着情绪。 “不管你是何等身份,还在人家地头上,少作妖。”王清头脑一热之后克制住了自己,毕竟仙人门并不欢迎自己,想到一时间无处可去的自己,也不想惹是生非。 “嘿嘿嘿……嘿嘿嘿……”王清见宗大师嘴角微微上翘,一副戏谑得逞的样子,早知道不应该接嘴,有时候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很不舒服。 “别以为谁是谁的爹,觉得自己多大一匹酸菜,出门在外,将将就就即可。”王清感觉对方脑子有问题,自己只是不愿生事,本着能默默养伤,宗大师却在故意挑衅王清一般。 “本座无所谓,无非就是离开此处罢了,不像你……”宗大师似乎对王清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意外,细细一想便大概知道王清在担心什么。 “你这种脾气只会害了你……浪费口舌。”王清摇摇头,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便溜了溜了,懒得和宗大师这种分不清轻重之人叽叽歪歪。 “欺负人了,你这顽童,欺我白首无力老人……”突然宗大师一蹲,在地上便打起滚了,声响弄得震天响。 “王清!王清!啊……”宗大师撒泼打滚起来,远处正有人声响动。 “我去你大爷的,你是有多大!为老不尊,白髯老贼!”总大师突然这么一遭,王清也是无语凝噎,一副无赖样子。 “大胆,在我仙人门呱呱乱叫,坏我宗门清静,找死……”一身穿金甲的男子突然出现,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划江般扫出一道裂缝,将王清与宗大师隔了开来。 “你!”王清迅速倒退,衣角都被割破,脸上被剑气割了几道口子,对方来势汹汹,脸上不时有凶气闪过。 对方听都不听直接出手,王清本想讲些道理,实在是无妄之灾。 “阿弥陀佛,宗施主腹中空空,饥饿难耐,也是不得已……”王清急忙解释,那宗大师佝偻起来,不停发出痛苦呻吟。 王清摆手解释,那金甲男子却是不耐,反手一巴掌呼在王清脸上,王清根本反应不及,捂脸懵圈。 “误会误会,大师兄,这两人是……”仙人门其余人出现,急忙上前劝解,在金甲男子耳边低语。 “粥饭不养闲人,哼!不移宁死!”金甲男子眉间不耐之色稍减,也不听完,向王清比了个挥拳要其好看的动作后便转身离去。 “这是我仙人门大师兄,也是掌门亲子,郁结心事散心归来,唉!”仙人门人随口安慰了王清一下便也离去。 待仙人门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发癫之后,宗大师也施施然拢起手臂,悠哉悠哉离去了,霎时间,场中只剩王清一人。 第119章 报复 “真是让人恶心,恶心啊!”王清回到住处,不由越想越气,一拳打在床板之上。 “啪哒!”床榻应声而坏,王清一下子摔在其中,狼狈不堪。 “啊呀呀……真烦人。”王清一脚踢开怎么也修不好的床榻,身体不时传来的刺痛让其烦躁不已。 王清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丝丝狠色,一股邪恶的念头迸出,怎么也遏制不住。 “我让你吃,吃,吃香香喝水水……”仙人门后厨之中,王清嘴中不停碎碎念着什么,眼睛眯起,脸上邪恶笑容灿烂,不时呵呵哼哼的。 “宗爷,我来了……”王清在宗大师门外亲热呼唤着,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极有涵养,斯斯文文地轻敲宗大师的房门。 良久无人回应,王清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低声下气说了一些肉麻的话,还是不见任何回应,王清使劲一推,竟有一陌生男子在宗大师屋里,而宗大师却不在。 陌生男子闭目沉思,对王清的叫唤毫无反应,王清轻手轻脚走到男子面前,探了探鼻息。 “活的,老贼人呢,居然还好这一口?”王清恶趣味想着,顿时翻找了起来,房间一览无余,并无任何所获。 “不行,不能便宜了你们。”王清哼哧哼哧半天忙活,却打了个空气,心中不甘,盯着陌生男子,嘿嘿怪笑起来。 于是端起吃食,勺子舀了一口浓汤,呼呼轻吹,“呕……呕……”下意识尝了一口冷热,便干呕不已,呸呸连喷几口唾沫,连忙用衣袖擦拭嘴唇。 整个人对吃食抗拒又嫌弃,却撬开陌生男子嘴齿,要强喂对方,脸上灿烂得嘴都笑裂了。 “唧唧唧唧……” “啊!这是什么?” 陌生男子嘴一张开,面目一下变幻起来,一颗毛绒绒的狐狸头出现在王清视野里,王清吓得一个跟斗摔在地上。 陌生男子瞬间变成了一只狐狸,让王清一时反应不及,愣在原地。 突然,狐狸眼一睁,王清感觉天旋地转,瞬间置身于一片陌生混沌之所。 “来者何人,竟以污秽之物玷污吾久居之处,吾乃南国将军,揪揪小儿安敢如此……”一身披战甲之人出现在王清身前,手持长刀腰挎利刃,朝着其怒喝。 “小子不慎坠入此境,还望将军息怒……”王清见对方生得威猛,忙弯腰告饶,却不料那南国将军手起刀落,猛地一刀将王清右手臂斩了下来。 “啊……”王清吃痛大恸,手臂处血流如注,王清呆跪于断臂前,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一只手臂就这么没了。 王清见手臂血淋淋,心疼不已,下意识拾起断臂,慌乱往后退,那南国将军瞬间跟进。 “你竟如此不讲理?”王清见那南国将军不依不饶,还在逼近,一招丑天使正要使出,刀光掠过,王清胸膛瞬间剖皮切肉留下一片血雨。 王清惨叫着摔飞了出去,“逃!”这是王清当下的念头,也不管前路如何,王清找准一方向不管不顾便冲了出去。 “竟敢躲避,拿命来!”南国将军大踏步在后面紧追不舍,王清奋疾逃命,慌乱中一头扎进了一片血红之地。 “不好!这地古怪。”王清心里一咯噔,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嘭!”王清感觉一阵大力砸在背上,整个人飞了出去。 第120章 试探 “谁?”王清扑倒在一人脚下,对方被吓得不轻,退了开来。王清抬头一看,竟是那宗大师正凝神戒备。 “救命!有人要杀我。”王清一见宗大师,竟感觉心中亲切,像是抓住濒死救命稻草一般,大喜。 宗大师眼神惊讶,看了看王清身后,手中拿着一颗吃咬过的头颅,身旁正烤炙着不知何种动物的躯体,肉香四溢。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谁在追杀你?”宗大师见王清浑身是伤,不似作假,盯着王清来的方向,不料王清急忙劝宗大师: “有个所谓的南国将军,一言不合便想斩杀于我,若非逃的快,早身首异处了,快跑,此人凶悍得很。” 王清抱着断臂,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着实吓得不轻,心中后悔当初就不该折腾作弄于别人,现在落得如此下场。 “南国将军?”宗大师却陷入了沉思,王清见宗大师无感,便退步想赶紧离开,不想宗大师开口道: “不想死就吃了这狐狸肉……” 说完也不等王清答应,一把抓下一块烤炙的狐狸肉直接塞进王清嘴中,并将王清断臂按在断口处,双指白光抹过,王清伤口处出现游卵一般的东西。 “咳咳……不……咳咳……”王清被噎了个半死,却不料那狐狸肉硬生生一呛,便化为精气入腹。 王清也惊觉那伤口处在飞速愈合,不一会便接续上了断臂,游卵实乃奇效无比。 “这狐狸肉乃仙食,不是你那填腹吃食可比,配合着冕医胞虫,对你有益无害。”宗大师鄙视王清的无知和孤陋寡闻,一副山猪吃不得细糠的样子。 王清喜出望外,还在感慨宗大师的肚量,不想宗大师挥手一提,一下将王清往来路扔了回去。 “本座倒要瞧个仔细有何古怪?”宗大师双眼空洞,周围丝丝亮光闪过,在其眼中汇聚,形成了一双犹如涓涓流液饱含的光眸。 “啊……不要……不要啊” 只见前方突然一阵红色妖光泛起,王清凄厉惨叫声连连,宗大师光眸湛湛,死死盯着红光中的王清。 “看不清?无遗眼都无法看到……怎么可能?”宗大师感觉不可思议,竟无法看穿这红光。 “电光……”宗大师双眼电光猎猎,眼绽光电之力劈入红光之中,红光四溢沸腾,肆意流淌,幻化出一滚滚红光座台,迎着宗大师镇压而下。 宗大师双手一握,一股光须打在红光座台之上,光须糯糯延展,须根一般扎入红光座台之中。 “咳咳咳……”一团火焰从宗大师眉间滚落,宗大师猛地一个踉跄,嘴角呛血,光须扯断溃灭。 “可恨,伤还没好……”宗大师身体一颤,头枕半倒,鼻息嗬喘,脸色唰如白纸。 红光座台拔高,成巍峨山岳压来,宗大师咬牙避闪,将将擦身而过,巍峨山岳见不成,再来。 “磨折的妖火,折煞于老夫不休止,既如此,就让你和这红瘴之光纠缠,摄赝之术,走!”宗大师掌接火焰,向前迎合山岳,甫一接触,宗大师面目忽地一变。 面目模糊间一狐妖头颅闪烁,宗大师面容一换,一陌生男子隔空置身于此,代替宗大师手握火焰撞向山岳,陌生男子正是王清所见的宗大师房中之人。 第121章 入定之法 “咳咳……徒耗本座精力,死了你也活该。”宗大师出现于房中,胸膛剧烈起伏不定,盘腿坐于房中陌生男子原来之处。 “呸呸呸……真是恶心!”宗大师感觉嘴巴一股怪味上脑,本就气息紊乱,直接脸色红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清……你这天杀的喂了什么,破了本座的摄赝傀儡……”宗大师咬牙切齿,没想到王清竟无意间破了宗大师的术。 宗大师不敢再想,挥手摊开一卷轴于身前,卷轴上书“三昧”字样。 卷轴一展,宗大师如落地生根盘腿而坐,一副老僧入定之态。 “呼……呼……”宗大师胸膛逐渐平伏,脸色也开始变得祥乐,波澜不惊之态。 “哎呀哎~” “嘭”的一声,一道软糯糯的身影掉落在宗大师怀中,像是大佛怀抱一般。 宗大师本和润的脸色瞬间异样涨红,睁眼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又强行忍住了。 “王清!又是你,你居然还没死!” 掉落的身影正是被宗大师扔进红瘴之光中的王清,突然就这么出现在宗大师的怀中。 宗大师被强行打断,又见是王清,恼怒仇恨不已。 王清眼珠子一转,余光瞄着宗大师,也不管是何情况,爬将起来,在宗大师愠怒而又匪夷所思的眼神中,自顾自离去了。 去得很自然,很滑透,如同撒了一泡屎后,不余一丝留恋的自然。 “你……还敢拿我的卷轴……”宗大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清理所当然从其怀中离开,还顺带拿走了身前卷轴。 宗大师七窍生烟,却一动也不动,王清感觉距离差不多了,也不管那宗大师,逃也似的冲回了居所。 “怎么会这样?你这东西是福是害?”王清一回来,哐当一下扔出一把大刀,正是那南国将军手中兵器。 “居然暗示我顺东西,我居然也能领悟你的意思……”王清盯着那把大刀,脸色复杂,挠了挠头,小小的光头有着大大的疑惑。 “吓死我了,差点就死了……”王清当时被扔出去,一入红瘴之光,那南国将军就如鬼魅一般,大刀瞬间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王清瞬间就软了,眼泪汪汪看着对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呆在原地瑟瑟发抖。 “可一不可再,怨不得人,尔等自找的!”却不料那南国将军怒言,大刀精巧割肉,往王清脖子处寸寸切入。 王清疾呼饶命,南国将军冷漠以待,大刀点点入骨,王清想反抗,却发现被对方力量束缚,动弹不得。 就在王清哀叹命休之时,南国将军身体忽然消失,只留下一把大刀。 而王清发现此刀奇异,随心而动,可融于掌心随意释出,不多时便出现在宗大师怀中。 王清本想向宗大师讨个说法,不想这大刀竟能心意相通,驱使王清离开,并顺走了宗大师的卷轴。 “呵,还……还怪难为情的呢……没办法,就是死不了呢。”这种大起大落大捡漏,王清很快就端了起来,嘴巴嘟起,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贱样。 “三昧……入定之法吗?这宗老贼,拿你一卷轴算是便宜你了,若不是这刀,必定趁你病要你命。”王清缓缓打开从宗大师那顺来的卷轴,扫了一眼后惊喜不已。 “哎呀,哎呀呀……”这三昧卷轴粗看是一入定之法,内里却大有乾坤,王清以神力试探,卷轴中猛地窜出一八瓣之物,瞬间裹住了王清头颅。 第122章 被拒 “唔唔唔……咦?还挺安逸的。”王清大骇,挣扎之下发觉并无不适,甚至还有淡淡的恬然酥意。 神力散开,那八瓣之物便自发散去,重归于卷轴之内,王清竟有大热天畅饮冰凉被打断的未尽之感。 “这种感觉……真不错啊!”一被八瓣之物包裹,王清有种入定之感,如终年老僧悟道,心静如水,看遍山水归来的不惊韵感。 一下子退出之后,竟有些许意犹未尽的失落,实在是让王清啧啧称奇,直呼捡到宝。 “戒心,以戒入定,聚心脉之躁为四肢,慧定生花……”三昧之法让王清发呆一般,迅速进入忘我之境。 “灵台清明,没有那种躁气,很顺遂。”周边五行神质感应起来轻易了许多,有如痴如醉之感。 “目舌鼻耳口”张颌,五行神质开始被王清纳入神海之中,妙手经一运转,神质化气化形入神海之中…… “神力一层,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王清睁眼退出修行状态,心中大喜,意外的是身上伤口愈合得极快,这种修炼之法,让王清收益多多。 “真不错,没想到修炼也能如此简单。”王清半路出家,修炼半蒙半学,更无章法可言,这三昧之法如同带有辅助作用,让王清轻松得多。 此时有这三昧修行之法在手,王清瞬间感觉能少走三十年弯路,心中大定,握着卷轴的手微微用力,终于有了些许底气。 “这宗大师随手的入定之法都这么厉害,要是能得到更好的,那岂不是如虎添翼,瞬间起飞?”王清感觉宗大师和自己差不多水平,无非就是年纪大一点,走了一些狗屎运,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嗯,一定是这样,要是我早有这些功法的辅助,早就那啥了,哼哼!”王清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抬头望向仙人门大殿之处,施施然踏出了房门。 “大师果真想入我仙人门?” “不错,我王清蒙仙人门所救,无以回报,自愿入仙人门,为宗门发扬光大尽绵薄之力。”仙人门大殿之中,王清神色自若,故作矜持对着农掌门表达自己的入门之意。 “可是大师为出家之人……” “无妨,安家井寺单脉相传,救济天下一人之力难达,蓄发返俗又如何,仙人门才能将贫僧之志展现,不可拘于小节。” 农掌门见王清如此说道,也是微微颔首,王清见状心中大定: “还不美死你仙人门,快点的吧,别磨磨蹭蹭的,大爷我能入你仙人门是你的福气……” 王清一副屈尊降贵的态势,矜持中带着傲气,这仙人门能修炼之人就没有几位,一副草创之初寒酸的样子。 有了王清这个即战力,充门面都是仙人门捡到宝了,王清信心十足,仙人门不可能拒绝自己这个修行者,也没道理拒绝自己。 “这……大师说笑了,仙人门小门小舍终究靠不了大师这艘大船。”正当王清好整以暇准备接受对方的热情之时,农掌门婉拒了。 很直接,也很决绝,对于王清的加入丝毫不感兴趣。 “农掌门,贫僧也算是个修行之人……”王清懵了,这与自身设想南辕北辙,王清也急了,含蓄提醒对方自己的实力,不料农掌门并无感觉,挥手示意送客。 第123章 离去 “被拒了……怎会如此,是哪里出了问题?”王清被拒得很干脆,几同于赶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充斥着疑惑。 “难道这仙人门底蕴深厚,不止眼前这些?”原以为水到渠成的事,偏偏就是出了幺蛾子。 “啊啊啊……气死人了,低声下气求人都不得好,真是哪里都容不下我?”王清感觉丢死个人,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天生贱命,颠沛流离的日子才配得上自己。 “大呼小叫,出家人就是像你这样不知礼仪教化之人?怪不得如此遭人嫌……”一金甲男子出现在王清身后,语气厌恶,正是那农掌门独子—农架乐。 “是你!哼!”王清见这人就没好气,火气直冒,感觉对方见到自己就在发疯病,若非存有唯诺念头,怎会如此受气。 “看似敦笃,实则奸滑,又三心二意想入我仙人门,逢屁必舔,有奶便是娘的投机之人。”农架乐肆意羞辱着王清,说得其一毛不值,有好处便巴着更换门庭。 “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当你仙人门是香饽饽?进你山门不过是想报救命之恩罢了,连个修行之人都见不着几人的宗门,没了贫僧,是你们眼瞎……” 王清也是怒了,有了三昧之法,疗伤之事已有着落,不再急切,但一而再再而三受气,王清难消,事后更是容易急火攻心,越想越不得安宁。 王清破口大骂,与农架乐比唾沫横飞,比恶语叠词,争取不留一词、不缀一言,直教对方红霞火满飞,滥语盆倾出。 “畅快,实在是安逸得不行,哈哈哈……”王清闭眼深吸一口气,这种豁出去的感觉太让他上头,整个人成陶醉状。 “找死……”一双铁拳打来,正是农架乐见王清都还没骂出个胜负,就开始在一边自我,双拳一出,向着王清打去。 王清闪过,冷眼注视着纠缠不休的铁拳,三昧心法运转,整个人异常冷静。 双拳化为漫天金色巴掌,向着王清逼来。 “哦哟呦,看我片叶沾衣去……”王清不慌不忙,身影绰绰,于掌影中翩然掠过,无一丝沾染,好不潇洒。 “哦哦哦……吼吼吼……”王清五官夸张,挖着鼻孔作势弹农架乐。 “小人得势,这下看你怎么躲,化万千!”农架乐金甲耀眼,金色掌影弥漫,形成一片金色雾气,围追王清。 “小爷懒得理你,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滚吧你仙人门……”突然一丑陋之物冲破围城般的掌影,王清身形不在,已飘然离去,留下洒脱讥讽之语。 “敢轻视于我……嗯?悒悒……您来了!”农架乐正要追下去,农掌门身影出现在其侧,看着离去的王清,单臂一挡,止住了农架乐脚步。 “老子孑然一人,随风而来,高兴就走,你仙人门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底蕴吗?有个屁,干活当牛马的倒是挺多。”王清下了山来,口中仍念念不停,夸张挥荡着双臂,口水都说干。 “唉……唉!”离得远了,往后一瞧,了无踪迹无一人,又叹气了起来。 “仙人门,仙……人……门。”王清牙齿嘎嘣响。 第124章 白衣男子 “仙人门,仙……人……门。”王清牙齿嘎嘣响,口干舌燥不已,走到一偏僻水潭处,掬捧水来。 “仙人门何事呀?”不想竟有人接话,吓得王清咽了咽口水,瞧见潭中有一朦胧白衣男子身影。 “你是谁?仙人门的?”王清试探着问,心想莫不是仙人门想留下自己,竟闪过一时忐忑盘算,患得患失起来。 “不对,除了俩父子,仙人门没什么修行之人……”王清思绪翻飞,下意识错步往后。 “仙人门?哼!”白衣人翩然瞬落在王清身前,隐约断了王清去路。 白衣男子面容清秀,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透着诡异的白,实力看不清深浅,也在上下打量着王清。 “阿弥陀佛……贫僧仅对仙人门极个别人而已,不涉及全部。”王清摆出出家人模样,神色祥和了起来,先打个囫囵滑头再说。 “莫急,仙人门如何于我而言皆无感,路过歇息而已。”见王清再无值得窥视,白衣男子眼神迷离望着山上。 “那你挡在面前不礼貌吧。”王清无语,这样都能碰着对方,看样子对方还得沉浸一会儿。 “好了,唱戏吧。”白衣男子语气随意,王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唱戏?那贫僧告辞!”王清一头雾水,也不想和对方缠在此处,身子一扭一滑,施展身法贴着白衣男子顺了出去。 “咦?你这……”白衣男子对王清灵活闪避的身法有些诧异。 “哼!您慢忙,贫僧就不打扰了。”王清有些张狂起来,小秀身法,轻松闪过,更是一招丑天使,背后白翅一闪,奔雷似的过了出去。 “你这真是蠢,神力被你如此使用,简直是猪一样。”白衣男子被王清粗糙的的伎俩逗笑了,脚步生耀,无受阻碍瞬移至王清。 王清惊觉,单手一翻,正要如何,紧觉身子桎梏,隔空更是一股磅礴之力捋来,变幻之间已在白衣男子爪下伏地。 “怎么会这么强?竟提不起力气了。” 白衣男子顷刻间的手段,让王清大骇,四肢无力,神力挥发不出,眉心长出一颗红色肉痣,被封印住了。 “身残弯柳,行动扭扭歪歪,丑人倒是有些怪福,不过,实在是太外行了,神力用得如同大水漫灌似的。”白衣男子嘲讽王清这副“尊容”,更是对其使用神力不屑至极。 “放开我,放开我……”王清嘴上挣扎着,眼珠子乱转。 “闭嘴,这潭底有些东西,只需你帮我一忙,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白衣男子直视王清的眼睛,语气强硬,王清答应与否并不重要。 “我答应,你给我什么好处?”王清吞咽了一下,只见白衣男子表面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节,迎向王清而来。 王清赶忙答应,白衣男子停顿了下来,对王清的态度有些意外。 白衣男子脸色怪异, 玩味看着王清,“好处嘛……”嘴唇动作不已。 “嗯?什么?”王清只见对方嘴皮子念个不休,却没声响,以为自己没听清。 白衣男子却是肉芽疯长,朝着王清蔓延包裹。 “不要了,我什么好处都不要,我听你的话,哦啊……”王清连忙求饶,那肉芽疯长,王清感觉白衣男子野蛮进入了自己身体。 “别……别这样。”王清哀求,白衣男子却不管不顾,那肉芽钻入王清体内。 肉芽如同迎风野蛮生长的杂草,不一会就充斥着满王清的全身。 “唰!”肉芽抽空离体,王清感觉身体一空,禁锢的神力也随之一带而去,直接跌坐在地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种感觉?”王清差点原地升天,这种粗鲁的剥离,神力致外。让王清失去内里支撑,一口气近乎喘不上来。 神力一层可让神力着身,超脱世俗,物外神力,无所依托而去的神力只会让现时的王清反噬。 这种不是自主所控离体的神力,竟让王清像是受到相互之力一般。 “花衣,成!”肉芽闪着殷红的颜色,脱离白衣男子漂浮在半空,其上鲜艳,跳动个不停,神力沸腾蔓延在上,王清周身神力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肉芽神力流转,一件颜色夺目的妖异服袍就此而成,华贵艳丽异常。 第125章 唱戏 服袍大气,艳彩夺目,隐约间响起一道道嘹亮的敲锣打鼓声,服袍随之流光溢彩,如同身穿戏服的戏子一般开始舞动。 王清不解看着眼前这一幕,疑惑中隐约不安,却不知道白衣男子为何要弄这一出。 “是要唱戏吗?关我什么事呢!”王清欲哭无泪,实在想不通为何一言不合就利用他人,而自己就是那个经常被利用的人。 白衣男子若隐若现,最后几不可见,唯有商羽之声在这潭水之间回荡。 那肉芽已成善歌者,技艺高超,纵使蜚声梨园的技鸣之人在此,亦耻于其下,掩面而遁去。 “这是?”不一会儿,两团湛蓝火焰缓缓从潭底升起,露出水面,在肉芽前幽幽飘荡着。 那鸣声更密,情势已致高潮,两团湛蓝火焰像是入神一般沉醉,忽上忽下飘荡,好似人儿随之有翩翩起舞之势。 “不好,这火焰盯上我了。”火焰似有灵智,并不满足凭空起舞,朝王清袭来,钻入王清眼眶之中。 王清无力哀叹一声,便成了双目窝火的木偶,随着那肉芽戏服咿呀,竟有打擂台之意。 “缠住这火焰,就好办了……”白衣男子现形,双手一按,一阵烟雾弥漫在潭水之上,烟雾一凝落下,那潭水面变幻之间成了一面层层叠叠环形状的坚实墙面存在。 “做了些隐藏布置,但还是得隐秘些才行。”白衣男子有些不放心朝仙人门方向确定了下,那潭水像是翻书一般掀开。 不一会,一道洞口便出现在潭底之上,白衣男子见状毫不迟疑跳入其中。 “水玉,找到你了,三年,整整三年了。”白衣男子惊喜的声音传出。 “咻咻咻……”那火焰此时反应过来,驾驭着王清身体朝潭底而去,潭水化为墙面,火焰被那环形状的坚实墙面阻挡在外。 “别别别,轻点撞!”火焰急了,不管不顾朝着潭表面冲撞,王清心疼自己的身体,心中呼唤着,却又无可奈何。 “你又想干嘛?”王清意识是清醒的,却无法控制自己,眼见火焰冲撞不成。 那眼窝中的火焰竟像流水一样,从王清眼窝中流淌出河流一般的火焰,顿时一股高温弥漫开来。 “着火了着火了!”王清心中呐喊,见周围燃起熊熊大火,火迎着风,不一会便蔓延出去,漫山遍野皆是大火。 “那是什么?被挪走了?”王清恍惚间看到一辆马车从眼前一闪而过,车上有一硕大的古朴箱子,只一刹那,便消失在眼前。 “摘星子,你倒是把水玉藏了个好地方。”农掌门出现在潭水上方,周围大火终究是吸引了仙人门的农掌门,农掌门似乎与白衣男子相识相知。 “农掌门,许久不见了啊。”白衣男子摘星子不疾不徐,直接从潭底洞中出来,衣衫有些凌乱,气息略微有些不稳。 “叛出宗门,私藏宝物,哼!”农掌门见摘星子出来,脸色如常,丝毫没有愧色,有些恼火。 “呵呵,这宝物是我费心尽力得来的,你不是高高在上吗?况且你仙人门教了我什么?给你建造宫殿还是端屎尿盆……”摘星子讥讽农掌门。 第126章 放火烧山 “能踏入修炼一途,凭的是此处的机缘,与你何干,蛰伏数年,取走这水玉……” “够了,本座不想听你叽歪,也对你如何修行无感,这火是你挑起的,好好表现,本座还会留些情面……” 农掌门打断摘星子的话,丝毫提不起兴趣,看着遍布漫山的大火呈愈演愈烈之势,农掌门看着心里不由得恼怒。 “水玉吧已被我转移,怎么样?我敢来就有办法脱身,就像当初离开这仙人门一样。” 摘星子被噎了一下,原本还想与这农掌门炫耀一番,对方的冷漠不关心有些刺激自己。 说完身子一隐,冒泡一般散去。 “你不该来的,躲在里面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农掌门只是脸色微微一笑,盯着烧向仙人门的大火,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着火啦,快救火呀……”仙人门众人望着逼近的大火,骚动了起来,提着水桶,就要朝大火而去。 “慌什么?你等那点水有何用处,说不得连自己都要被搭在里面。”农架乐出现,看着众人毛毛躁躁,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烦得慌。 “农师兄,那怎么办?掌门快出手灭掉这火吧……”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唤掌门的求助。 “放心,师兄我会出手。”农架乐心里也是觉得没一个人能搭得上忙,但此话一出,仙人门众人眼中燃起希冀的神色。 “对啊,还有农师兄啊,修行之人都是无所不能的,瞎担心了……” “是啊,好歹也是修行宗门,有些冒失了。” 仙人门众人不急了,伸手轻掸身上,互相含笑矜持起来,桶不提,水不浇,凡俗手段灭火自是不行,有失身份。 “开始吧……” 农架乐身上金甲大甚,整个人冲天而起,那黑白盘形之物恰好悬空伏载,农架乐驾驭着,黑白之物吞吐泥沙,以漫天之势朝着大火覆盖而去,仙人门众人与有荣焉啊。 “小绳,干得不错。”农架乐拍拍黑白盘形之物,黑白之物晃身,泥沙下得更大。 “不错不错……” 仙人门众人鼻音拉得老长,点头闭眼的,此起彼伏的“嗯嗯,不错”含蓄声中又自发性寻找所想的眼光交汇。 发觉四处皆是“你也这样觉得”的目光之后,更“矜持”了。 “起风了吗?快看那边。”一年前少女像是发现了什么,隐约间那火顺着某一方向而去,像是风吹稀发一边倒的样子。 “嗯嗯,不错不错,农师兄这一手漫天飞舞的灭火落沙,真的很不错……” 少女代英见众人无丝毫察觉,嘟囔着,疑惑中不自信用手指勾了勾身边人,被其一把甩开。 “瞎了吗?那火朝一边飘走了。”少女代英声音很大,脸色涨得通红,越说越激动,眼中还有些怒色。 不料,只有几人转头脸皮一抖呵呵了一下,对着代英摇摇头一副不知所谓的神色。 “这张大火,来得很及时,老夫很受用。”一人从众人身后走出,身上竟也有火。 第127章 困住 此人正是那宗大师,身上火光冲天,那漫天的火不知为何,竟跨越时空,一边倒从四面八方灌入宗大师身体之上。 “舒服,舒服啊!”大火入身却毫无痛苦之色,反而是满身刺目的光慢慢溢出,让人不敢直视。 “宗大师?看来你的伤被你压制住了。”农架乐转过身,瞪了其他人一眼。 “看你玩沙子很投入,大家都不想打扰你。”宗大师却调侃了对方,“现在我要你将那黑白怪物停止吐沙灭火,没意见吧。” 宗大师指向那黑白盘形之物,语气丝毫不容商量,见农架乐桀骜之色,像看傻子一样,宗大师随手一扣,一团光焰便掉在手中,毫不犹豫打出。 “你敢!”农架乐身上金甲流光溢转,汇聚入手心,竟徒手一张一合,身前张开一金色门户将那光焰吸入其中。 不料农架乐脚下黑白盘形之物哀鸣一声,身上出现密布的黑色斑点,竟是其身上的光掉落下来,随之掉落的是块块躯干。 黑白盘形之物吃痛之下一个踉跄,差点将农架乐甩飞出去。 农架乐大怒,不料那宗大师身体一暗,再一亮便凭空立在农架乐跟前,双拳如横山扫过,凭空拉出两道惊人光焰。 “钪铛”一声,农架乐不退反进,体外一道残影闪过,瞬间化为一柄寒锋孤傲的利剑罩在身上,只身撞向宗大师。 “呲呲呲……”群山环抱,宗大师身体一暗,穿过剑身双拳刺目,化为点点利光打在农架乐身上。 农架乐剑身一凝,那点点利光透出剑身,从中逃逸了出来,来去自如。 “本座就是天下的光,唯一不可阻挡的神,你这个爬虫。”宗大师浑身是火,满山的火焰不知为何往其身上灌注。 宗大师却无甚大害,甚至有些兴奋,火焰中心一团难以目视的人形之光在闪耀,那就是宗大师。 “你是屁,你是屎,你是这个世界的一坨大粑粑。”农架乐周身剑罩坑坑洼洼,支离破碎,身体一下子膨胀起来,化为一方圆数里的巨盘,一下子盖在宗大师身上。 “没用的,你是光又如何。”宗大师身上璀璨的光芒被巨盘吸收,连同宗大师在内。 “咚!”巨盘速度极快,宗大师坚实被压,巨盘化为爆浆一般的炙热之物,浇灌在宗大师身上。 “看来你所凭借的,就是你那身上的金甲而已。”在那爆浆之物外,一团光芒慢慢化为宗大师模样,淡淡说道。 “世间的光均可为我使用,我即是光,光即是我,我,无处不在,困不住本座的。” 宗大师似乎看穿了农架乐的深浅,丝毫无损的样子。 爆浆炙热之物重新化为农架乐,身上金甲流光更甚,神色凝重。 忽然农架乐周围亮起七色之光,烈火被那七色光芒吸收,周围那熊熊烈火一瞬间暗淡,被抽离了沾染的光,形成一巨大的七色光牢,将农架乐困在了里面。 “没时间与你纠缠。”宗大师说完直接跳入拿火海之中。 第128章 算计 “燃烧吧!”宗大师眉心流出滴滴点点的火焰,与外面的漫天大火纠缠在一起,其中正有一枝黑色的柳条在燃烧。 “呱呱呱……”柳条在大火中一会又化为婴儿模样。 “哈哈哈,农掌门你可真有意思,你还是先救你的山门吧,不然快被烧光了。”摘星子见农掌门奈何不得自己,嘲笑道。 “蠢火,杀了这人,我便放你进来。”摘星子声音传出,王清眼中火焰跳动,像是眼珠子一般乱转。 “没用的,你化为炙热也透不过我的布置。”一股恐怖的高温扫向王清,王清惊骇,却被眼眶之中的火焰所吸收。 竟是这火散为炙热想透过潭底,却被挡得干干净净,又重现回到王清身体之中。 “这火是有些智慧的,但不多,不过你这具身体倒是真的‘招蜂引蝶’。”农掌门见状摇摇头又点点头,上下打量王清,眼中倒是对王清既惊喜又满意。 “咦?你竟有些小手段。”那戏服一般的肉芽不知何时已然附身在王清身上,农掌门见王清眼中的火焰跳动不已,居然无法离身。 “你倒是早点离开我的身体啊,现在好了……不要,难受起来了。”王清刚想鄙视眼眶里的火焰,却不料身体热起来了。 此时王清浑身通红,尤其是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不停,想要脱离王清的身体,却被那肉芽封印在里面。 “由不得你,既然你端着站着,那就和这火焰较量一下吧。”摘星子话语一落,王清便不由自主向着农掌门冲去。 “拿到了水玉还不走,看来你是有什么发现,不过你可知道这和尚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农掌门却不急,缓缓开口说道。 王清身体明明是冲向农掌门,两者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远,连农掌门屁颠儿都摸不着。 “嗯?什么?这叫王清的是你的棋子?”摘星子没想到农掌门突然这么一说,一时惊讶不已,沉默起来。 “不可能,种种机缘均是我无意中所得……”正当摘星子丝毫不相信,正欲要反驳之时,农掌门缓缓开口道: “你不做戏子多年,自己本以为隐藏极好,摘星子也只是你的戏名,无意间在那雷鸣之夜,你一时兴起唱了一嗓子,这火骚动不已,本座也是无意发觉……” 农掌门还未说完,便被摘星子强行打断:“够了,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啊!” 摘星子没想到自己被农掌门如此算计,声音夹杂着愤怒,那模样,更糟糕的是,除了引出这火焰之外,到现在为止还不明确对方目的是什么。 “好了,一切都很顺利,那叫宗大师的似乎对你这火焰也有什么需要呢。”农掌门并不理会摘星子,瞬间出现在王清跟前。 王清此时如烧红的炭块一般,温度高得惊人,一碰就会如火山喷发一般炸开。 “那就让本座帮你泄泄火。”农掌门瞬间出现在王清身边,一把掐住王清脖子,王清眼睛一鼓,身子蜷缩一矮,滔天的火焰就要从王清体内激射而出。 第129章 葬土 “更多的火焰,烧,给本座烧啊……”王清被农掌门拽在手里,直接噼里啪啦掼在地上。 王清身上各处窍口处无不在流出涓涓细流火焰。最后,更是被农掌门抡得飞起,大力捋遍王清身体。 “你……你不要你的宗门了吗?”摘星子顿感不对,事情发展越发离奇,农掌门浑然不顾的做派让摘星子疑惑起来。 与此同时,摘星子心底也有一丝丝不安闪过,农掌门看样子是丝毫不在乎那正熊熊燃烧的仙人门,竟还在顺势推波助澜,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摘星子一时间分不清农掌门使诈亦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宗门。 “不要不要……”王清模样龇牙咧嘴,感觉又怒又羞,更有难以启齿之处一阵火辣辣的疼。 王清此刻全身但凡有一丝缝隙处,无不在走气喷火,如同漏火的筛子一样。 那肆意玩弄之下,竟有些张牙舞爪的感觉,错看之下,还以为农掌门手上摆弄的是一条发怒的疯狗。 “不错不错,真是奇特的体质,也是遭难的体质,哈哈哈。”农掌门有些赞叹起王清来了,如此不顾后果的使用,王清竟还有气儿。 既如此,农掌门势要压榨尽王清最后一丝,再无丝毫感情,尽情挥舞着王清。 而此时的仙人门,正是一派越燃越烈之势,琼楼玉宇、新建之地,无不在熊熊燃烧中添薪加柴。 那仙人门众人见农架乐被困,而农掌门依旧不见踪影,开始急迫了起来,尽拾可用灭火之物,奈何无力回天。 “天啊!我的宗门,我一砖一瓦建造的……” 仙人门众人大恸,痛惜的非心血付之一炬,而是那可望可及的修行之梦,享天地同辉、览尽世间归来仍是他人仰望的畅想。 如此种种化为不甘交织,最后趁乱拿走变现财物,仙人门,大乱。 “废物,慌什么?身外之物罢了,修行之人实力在身,一切都将还复来。”农架乐目眦欲裂,却无人在意,纵使口舌之利如何,收效甚微。 “啊!小绳,给我灭了这火。”农架乐解下腰间像是草绳一般的东西,正是萎靡不振的黑白盘形之物。 继而身上金甲脱落,径直落于奄奄一息的黑白盘形之物身上,无视七色牢笼而出。 黑白盘形之物金甲在身,瞬间变得硕大无比,整个身躯形成一堵环形参天围墙,隔绝火焰,将农架乐护在中央。 此时的农架乐身体发白,浑身肿胀,如同水中浸泡发胀的猪头,失去金甲后竟变成如此模样。 “小绳,不要管我,我要这火立刻、马上熄灭,别让那宗老头得逞,快去!”农架乐咆哮着,那不顾后果的模样,本有一丝犹豫的黑白盘形之物立即便腾空而起。 半空中的黑白盘形之物身体上散发出朦朦白色之气,一圈一圈荡开,黑白盘形之物成一团游走,金色湛湛,白气更甚。 “葬土,给我降!”白色之气层层叠嶂,由近及远,自上而下,淅淅娑娑遍布,这白色之气竟是粒粒分明颗粒之物。 第130章 潭中斗 “啪啪……”两声脆响响彻深潭,农掌门原本淡漠无比的脸上被甩了两巴掌,掌印清晰可见,隐隐渗透有血迹出来,肿得脬胞。 深潭这边,不知何时清冷之意弥漫,刺骨沁心透脾。农掌门脸色青紫,油油的眯肿泡眼遮盖不住的肃杀之气透出不知多少。 火焰中散发出浓烈的五色之烟,摘星子止不住的桀桀怪笑声音传出,这处那边,忽远忽近,让人摸不清确切之处,农掌门只觉得刺耳,抓心暴躁不已。 “这深潭纵使近在你仙人门侧,你却无心于此,神秘之处只有我知晓,即便你有天纵修为,奈何不得我!”摘星子身于烟火不知处,见农掌门凝神打量,却未曾捕捉自身分毫,气焰更是嚣张,语中放肆意味舒展开来。 农掌门眼细缝中爬出触须一般的东西,迎风招长,瞬间如山雾中的巨蟒,在五色烟中翻滚,五色烟夹杂着火焰却越发强烈,那触须受不住缩回农掌门眼眶之中。 砰地一声,农掌门眼中炸开,头止不住往后一仰,差点栽倒在地,眼中滋滋冒烟流出黑色的液体,农掌门稳住身形,盯住深潭之中,惊骇道:“怎会让你如此借用力量,不可能……” 深潭之中并没有任何回应,那五色烟伴着火焰无风直上,整片深潭嘎吱声不断,细缝弥漫,微微有地动山摇之势。 “没想到,你摘星子竟有如此能力,这东西甘愿为你这般驱使,可惜了,你连那和尚深浅都不知道,那可是本座精心准备的,钻入和尚体内的火你是既要又要啊,哈哈哈……” 农掌门不怒反笑,脸上反常般轻松了起来,体内散发出一股絮絮之物,如刮风下雨般,转眼间便盘旋于深潭,此物甚是奇特,晶白之色不停闪耀,竟是玉屑化作的虫玉,虫玉入火入烟。 五色烟浓郁得化不开,王清身影不知何时早就被吞噬其中,虫玉一入,五色烟触之便化为水一般之物。 突然深潭中传出摘星子“哇”得一声,五色烟去得突然,瞬间化为水液,消失于无,露出双臂张开,乘烟自如的摘星子,从半空跌落下来。 潭中火焰遇水则避之不及,缩为一团被农掌门握在手中,火焰在农掌门掌心中微微挣扎,片刻后却是颤抖着不再敢妄动。 “摘星子,你也想入火自烧,随五色烟上下?是要笑死本座何如?这火终究是与本座还有一丝羁绊在身,那东西这般久了还没全部炼化这火焰,本座过于小心了。” 农掌门自嘲谨慎过头,大喝一声,双手触地,双臂透明,嘴巴如木偶一般张开,滚滚水液吐出,融入虫玉与五色烟化作的水液,相互交融,大地震动,每一滴似有万钧之力。 万物触之化水,瞬息方圆数里化为水液之地,深潭之中更是变为水泽之地,农掌门自如沉入其中,整个液面开始沸腾不已,猛如惊涛波动,惊天动地动作之声不断。 第131章 独角七足 万物触之化水,瞬息方圆数里化为水液之地,农掌门沉入其中,整个液面开始沸腾不已,猛如惊涛波动,惊天动地之声不断。 片刻后农掌门跃出液面,手中提着一独角七足之物。独角七足之物呈黑灰之色,浑身毛茸茸,沾满湿漉漉的泥土,抖动之下身上泥土哗啦啦落下。 那水液随之消失,残留水液使潭中窟窿遍地,满目疮痍,轰隆一声后整片潭底承受不住,轰然沉了下去。 “耗费了些手脚,还算不错,摘星子,五色烟好玩吗?” 农掌门呼吸急促,衣衫破损,但眼中尽显喜色,斜眼嘲讽呆立在原地得摘星子。 “是你,故意助我取得这机缘,就是为了取这独角七足之物。”摘星子苦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个好戏子,还装作毫不知情,不过这东西于你生出特殊的感觉倒是有趣。”农掌门眼中触须探出,扎入独角七足之物体内,突然脸色突变。 “欲行桃代李僵之事,找死!”农掌门怒喝,手起掌落,将手中独角七足之物劈成两瓣,王清顶着光秃秃的脑袋从中掉落出来,农掌门急忙打量周围,不知不觉中那摘星子也消失了。 “迷人眼?你这蠢火!”只见农掌门手中火焰化为无数火星乱窜,正在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农掌门眼中白茫茫一片,被掌中火焰乱眼。 “啪嗒”一声,农掌门一发狠,直接脱落双目,身体化为一滩黏液,紧接着深潭上空响起哗啦啦声音,凭空出现无数的黏液布满深潭各个角落。 一个布满裂纹罐子在其中摇晃,每摇晃一下,罐子之上的裂纹就多一丝。 一股旺盛的雄性力量从罐子里溢出,罐子中的力量怪异,不停有旺盛的阳气溢出,竟引起山间鸟雀发情鸣叫。 一团火焰暗戳戳从在那黏液之中浮现,跳跃着想要朝罐子靠近但又像是被什么拉扯一般。 “勘破虚妄,在本座质形的感知之力面前,看你往哪里躲!”农掌门声音冷峻,黏液凝固,将火焰彻底束缚,连带着摘星子也现身,正死死握住火焰不想被农掌门降伏。 “火焰的根始终在本座手中,独角不该在这样情况之下,仓促度给你,也许是太在乎你了,不过你终究是一庸才,不凭借外物,这辈子都只能原地徘徊了。” 农掌门在火焰旁出现,身上黏液汪汪,那火焰被罐子慢慢收往罐中,摘星子纵使身体被黏液压迫嘎吱骨裂,也毫不松手。 “还不出来,摘星子必死……”农掌门掌落,摘星子双手被斩落,语气一发狠,欲将摘星子劈成两半。 一道巨大黑影掠过,将摘星子吞于腹中,破开一切迅速朝潭外冲去。 此物身达数十丈之巨,独角七足,速度极快,农掌门黏液凝固阻拦,却被其直接冲破,如无物一般转眼便消失于天际。 “天来!”农掌门仰头大吼,一道如蟑螂般的獠牙虚影从天际降落,农掌门向其点头后,獠牙虚影便朝着独角七足方向而去。 顷刻间一阵阵剧烈的神力波动在天边响起,伴着怒吼与哀鸣,庞大的独角七足之物倒飞而回,像死狗一般砸在仙人门山门旁。 独角七足之物浑身是血,滚落在已至山门的农掌门脚下,獠牙虚影盘旋一下便凭空消失,农掌门抬头看了看天,双目已恢复,却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独角,好久不见!”仙人门山门一片焦黑,农掌门却是丝毫不在意,盯着眼前的独角七足之物。 第132章 意外 农掌门居高临下,显然对那獠牙虚影极度自信,不料一腰带般的东西飘至身侧,脸色一变,打下一黏液禁锢六角七足之物后,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带着脸色铁青的农架乐出现,厉声责备道:“怎可意气用事,这可事关你的修行,葬土如此宝贵,是为你事生而备……”农掌门显然是气极不已。 “我不想在那蛆域之下度过无穷无尽的日子,与其如此,还不如凭自身再试突破,能行的,我能行的……”农架乐急切说着,农掌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声音柔和了下来: “为父不是痛心,那宗大师不过是王清那和尚的搭子,不值得花这么大的心思和代价,为你自身计,切不可被当前一时头热情感所迷……” 农掌门将那腰身被农架乐称为小绳的黑白盘形之物握在手里,轻轻抬秤了一下,眉间稍稍舒缓了一些。 忽然,那小绳亮起一簇白光,农掌门刚想握紧,小绳便被一道光线掠走。 “没想到,老夫竟是你等图谋那秃驴王清的幌子,你不会以为凭这点感知之力就可以困住老夫吧。”宗大师身体一晃,那身体上的黏液便消失于虚无,就这么随意站在农掌门身前。 宗大师速度极快,连农掌门都反应不及,黑白盘形之物所化的小绳被其捏在手中打量,紧接着便大力一捋,小绳体内簌簌掉落粒粒分明之物,此乃葬土。 “咚咚咚……”葬土一落,葬落黄泉碧落天,粒粒微土独成一隅之地,万压来势成叠错立,高天落地成势,寂灭万物,生灵静默。 葬土再出,便将已经历经漫天大火,巍峨雄伟的仙人门葬灭死地,隐约有肆虐沙河遍布,成仙人门破灭一切之势。 葬土之威,覆压一切,莫测高深,沾之即死,触碰则亡。 “哦?没想到葬土与本座的感知之力也没困住你,不过本座奉劝你别太过好奇。”不想在父子温情时刻陡生变故,农掌门也并没将宗大师放在眼中。 农掌门轻轻拍了拍农架乐的肩膀,眼中有着鼓励的力量,宗大师眼神却越发不善,实在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被如此无视。 “你……偷袭老夫。”就在这时,像触须一般的东西从虚空中窜出,从宗大师身后将其缠绕束缚住。 “本座对你实在无感,这片天地,若非乐儿之故,实在没什么能让本座有顾忌,记住,是所有。”农掌门都未曾斜眼看宗大师,只是淡淡开口。 却不料宗大师绷不住一下子笑了,“哈哈哈……笑死老夫了,还没有?所有?你说这些话到底是疯了还是癫了?” 一圈金光从宗大师身上散发,一股强劲而不可抗拒之力随金光所开,那触须扎得愈紧,那金光越发强烈。 “咔嚓”断裂声传来,触须被崩断,随之又长合在一起,围着宗大师疯狂扎入,却被金光所阻,难以入其分毫。 “瞧!老夫实在是对你无感,只不过你实在让人感觉有点不知所谓罢了!”宗大师稳坐金光之中,看着终于是开始正视自己的农掌门,不屑说道。 第133章 地……地仙 “乐儿,快去准备吧,切勿意气用事,与天地同寿相比,受点苦算不了什么,一切有为父在。”农架乐见此情形,亦是很快调整过来,朝那独角七足之物而去。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魔世转!”农掌门身上华光流转,白色绒服加身,点点红色脉络跳动,妖异的是,农掌门身上冒出细长的凸起,向着宗大师缓缓而行时整个人突然消失。 消失于无,隐隐有呼啸之声,仙人门那所剩残垣断壁倒拔而起,一转便化为漫天葬土流动。 “呜呜……”漫天飞舞的葬土在暴动,仙人门周围山头层层坠落,切豆腐般被剜去,瞬间殆尽无影踪。 葬土密布,开山凿壁,要山河改道,日月星移,如同鬼斧神工一般再造自然之力。 “你……纵使你将此处化为真正的风水宝地,莫非你想借借荫庇迷信之力?”宗大师在如此狂风骤雨般的杀伐之力下,丝毫不以为然。 “佛光断流。”这股莫名鬼斧神工之力打在宗大师身上,那金光之内出现斑驳,宗大师化为一道虹光,金虹交错激射而出。 虹光飞星,形如开光利刃,破开葬土虹光亮透天地之间。金光护法,截断法水乱流,虹光破灭一切,在葬土之中上下翻飞,搅了个天翻地覆。 金虹乱斗,扰乱鬼斧神功之序,仙人门下的一切在崩塌,情势逐渐失控。 “不错,实在是不错,没想到无意中竟能遇到你这等高手,道友通天彻地修为实在令人惊叹,不妨做个交易如何……”农掌门身形慢慢现出。 此时的农掌门,竟有一双白色着红的绒翅护身,仅露出脑袋在外,绒翅一张,葬土与那金虹之光吹散了个一干二净。 仙人门丝毫又恢复了平静。 “好手段,不过老夫对你的交易没有丝毫兴趣,倒是如此大的动静,必有他人窥探,农掌门又该如何应对呢?” 宗大师背负双手,金虹之光敛去无丝毫影响,并不着急离去,对农掌门的所谓交易嗤之以鼻。 “哈哈哈,道友肯定会感兴趣的,造化弄人,我儿天资愚钝,本座要将其埋葬于此,加身物外,不受任何干扰入道……”农掌门并不在意宗大师的态度,缓缓道来。 “你四处奔波,集瘠地并葬土,老夫只是好奇,隔绝物外仅是一种设想,从古至今并无一人能用此法入道,况且你儿天资太过一般,朽木岂可化金……”宗大师不屑于此道,直言天方夜谭,不料话还没说完,便传来农架乐的气急败坏之声: “放屁你才是庸才,莫不是老子降生之时异象太大,造天妒忌,被不祥之物坏了根本,不然岂会虎父犬子,哼!” 农架乐不知何时出现在农掌门身边,急言不忿的样子,引来宗大师的鄙视。 “你还真是个好安慰的傻子,这种话你也信……”宗大师不想与这两父子纠缠,一个疯子,一个傻子,简直不可理喻。 “那这个呢?”农掌门制止农架乐,不再言语,反是掏出一样东西,宗大师顿时脸色大变,激动颤声: “地……地仙?” 第134章 交易中 “不错,道友既如此识货,不知可愿听一下本座交易否?”农掌门手中拿着一长腿状之物,自信满满。 农掌门微微使用神力一引,其上霞光万道,仙乐齐鸣,如坠仙域神境,将要羽化飞身一般。 宗大师远远沾染丝缕,竟能沐浴其中,精光乍现,苍老容颜隐约被抚平,身体中噼里啪啦声作响,佝偻身体竟开始血气奔腾,旺盛的生命力开始倒灌回宗大师。 农掌门见状微微一笑,神力一收,长腿状之物忽又敛去光华变得平平无奇。 “什么交易?说!”此物如此神奇,并非使宗大师坠入幻境,宗大师彻底不淡定了,回味着方才的感觉,眼睛巴巴落在那长腿状之物上,忙不迭地开口询问。 “做我乐儿护陵人,保他入道后,地仙任你处置。”农掌门严肃道,说完后盯着宗大师。 宗大师闻言也冷静下来,眼中有着提防之色:“期限多久?不仅如此吧……”宗大师脱口而出,毕竟天下无随便掉下馅饼的好事。 即便有,也是过期不要的,涉及到地仙,此物极其重要甚至已经勾起宗大师欲念。越是此刻,更是要慎之又慎。 “百年时光罢了,当然会对你施加点……不过仅是预防手段而已,道友无需过多担心。”农掌门斟酌解释,脸上带着和煦的光。 “不对,你这只是带有气息特征……是死地仙。”宗大师突然先是一惊,后又是现出恍然和极其失望之色。 从始至终,宗大师均在打量那唤作地仙之物,对农掌门地仙之外的言语丝毫不上心,敷衍了事。 “道友!”农掌门有些愠怒,宗大师根本没有听其所言,其声音也开始有些不悦,见宗大师如此便继续开口道: “那你以为这独角七足之物是何之物?本座会以秘法将这地仙与之融合,再辅以此地,道友会得到所要的。” 见宗大师疑惑,农掌门打出一道神力在那独角七足之上,独角七足之物身上竟流出一股淡淡的王霸之气,不过此物模样却透着淡淡说不出的怪异气息。 “万岁长行?你居然寻到了此物,好手段,不过即便如此,地仙也不是那么容易……什么?你,你自断修为度化。”正当宗大师还在质疑时,农掌门双翅一张,头颅之下空空如也。 农掌门自脑袋以下全部尽去,仅有一对长满绒毛的翅膀与头颅相连。 “本座以身作引,道友还有何问题吗?”看着宗大师开始沉吟的样子,农掌门再吐露实情: “道友莫非以为本座仅是身元境落下之人?这也太小瞧本座的实力了!” 此话一出,宗大师眼神一肃,仔细打量着农掌门,一时分不清农掌门所言是真是假。 “若真如此,农掌门还要找寻这片地域,老夫实在不解,难道……”宗大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不等说完,农掌门立刻接话道: “不错,道友莫不是有多余慈悲之心……” 第135章 交易成 “道友莫非顾及这片地域,要在此时大发慈悲?为了我儿,这片天地被废也是值得的。”农掌门见宗大师恍然,知道自己的企图,也不隐瞒,只不过似笑非笑看着宗大师。 “非也,只不过……老夫怕是难以等到那一天。”宗大师知道天赋的重要,岂非外力能轻易扭转的,从古至今,人造入道者闻所未闻。 况且,宗大师心中鄙视的是,从一介凡人入道,他人尚可,但观这农架乐,宗大师横看竖看实在没有那种面相。 细细一想,宗大师不由一直盯着农架乐,一时间竟看得发呆,眼睛直勾勾看得人家不好意思。 见农架乐想起一些那啥的事情,农掌门连忙招手制止住了其想要发作的欲望,对着宗大师开口道: “以你的智慧和通天彻地的修为,本座能诓你吗?”农掌门倒是知道宗大师是何想法,倒是耐心细致,毫不在乎宗大师的冷嘲热讽。 闻听此言后,宗大师眉头一挑,一副“那是自然”的神态,整个人的姿势和表情瞬间也是矜持了起来,感觉一股暖流涌过,直达屁股后头,那叫一个“舒坦”。 眼见宗大师老神在在,受用无穷之态,农掌门也不打断,继续说道: “百年光阴而已,对你宗大师来说……”不料话还未说完,宗大师便跳了起来:“什么?百年?不可能,绝对不行,拒绝!” 宗大师这番姿态出乎农掌门意料,好好的突然就板命起来了,细细一想,显然这宗大师丝毫没把先前农掌门的话放在心上,只顾想着地仙了。 此时反应过来,农掌门有些气愤了,一而再再而三不听话,“难道还要本座从头说起吗?” 农掌门想着,瞬间脸沉如水,十分不满,语气有些不喜,不过还是耐着性子: “宗大师,莫非你以为地仙之力随随便便拉屎吃饭就能获得?不要以为本座非你不可,你一人也独自享用不了地仙之力,并非与你一人有如此交易……” 此话一出,宗大师并没有鸡飞狗跳,而是沉吟不语。 “此人是何来头?莫非是界外之人?”一时间,宗大师竟有些心动,不过又想到百年时光,实在难以抉择。 “道友莫急,犬子在如此境况之下,说不得区区数年便可入道,百年时间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农掌门见宗大师上了心,说的话简直是字字句句敲击在宗大师心头,让其心中抉择越发纠结。 “是啊,这种环境之下,数年都无法入道,再多时光也是浪费……”宗大师咂咂嘴,心里痒痒的,始终忍不住看向那地仙,心中不停说服自己。 “二十年……老夫没多少寿元可以耗,时间一到,入道与否,地仙都是我的……”宗大师咬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同意为农架乐护陵。 “五分之一,道友仅能分享这么多地仙之力,因为,其余道友也急需这地仙之力,本座也是分心费神才说好的。” 农掌门说完,四方出现四道朦胧虚影,血气亏败皆气息强横,与这宗大师不相伯仲,想来也是与这宗大师一样,皆是答应做护陵人来换取地仙之人。 第136章 你也一样 四道身影锁定四方,气息皆强横无比,定山岳固江河镇四极,宗大师眼中震撼之色渐浓,农掌门并非夸张,所言丝毫不假。 “无根来水?农掌门好大的手笔……”道道口子在半空开合,临空清泉一样的液体潺潺流出,蔽目霭气若隐若现,细细一打量,无根来水竟是破碎,被神来之力集齐于此。 碎片的无根来水拉出一条冰河玉带,划过天际,所过之处无瑕无垢,净祛凡尘。 一滴无根来水便可使人遁入心无旁骛空灵之境,捻除杂念,此时却稀松为寻常之水天上来,发水漫灌入这四方地域。 “不葬域外葬天地,化清化道空真相,这家伙集此威势,说不得……”宗大师见此时天上地下四方地势渐成,下柩浑然一体。 时运定夺,唯独唯吾,均是在为那农架乐入道所布置,宗大师不由迸发出如此阵势,说是开天辟地第一遭人造入道并非没有可能。 “说不得真就成功了,道友说笑了,本座布局甚久,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农掌门豪言语气让宗大师有些尴尬,一头猪都能感受得到自己方才流露出来的震撼。 “天坑地葬,一变再变,为了避世,你让万岁长行不停移位,也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要遭殃,哼!”宗大师故作姿态,其实也根本不会在乎,为己谋者何来怜悯之心,农掌门知道,本就如此而已,那种慈悲之心,没有的。 “独角,到此时还护着摘星子,真是让人恶心啊!”那独角七足万岁长行被农掌门活生生剖肚,摘星子被从中拖出,一道血光闪过,摘星子捂着下腹痛苦嚎叫起来。 “你……你骗我,根本不止……”摘星子话还未说完,便被农掌门一双巨手一按,变成一条呜咽的小狗,腹部脱落下一团火焰,被农掌门收入那裂纹罐子之中。 “老狗,你骟我……汪汪汪……”摘星子化作的狗一会人语一会狗吠,大恸之下气急攻心,一时接受不住晕死了过去。 “阳火去者,真是高啊,老夫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玩……”宗大师看着农掌门的手段,拍手鼓掌啧啧称奇。 紧接着农掌门将那地仙打出,没入独角七足之物额头上的独角之中,那独角塌陷去无,整个躯体拔高宽大,与那无根来水相接于一体。 鸟语花香,绿意点缀其间,一女性模样的擎天巨人代之而现,潺潺溪水,藤蔓蜿蜒,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接下来,到你了……”农掌门目光盯向那抚手鼓掌的宗大师。 宗大师眉头微微一皱,却是自傲起来,负手淡淡说道: “老夫绝非轻易食言之人,既然允诺便会兀自做到,更何况各取所需,此番难道还不放心吗?” 宗大师心中明了,农掌门对自己是绝然有所提防的,心中也做好被约束的准备,适当牺牲一番也未尝不可,不料接下来农掌门的话让其暴跳如雷起来。 “不行,你也要一样去势,一!定!要!”农掌门一字一句,笃定不已。 第137章 然不自知 “疯了吧你,脑子有屎就去抠干净再来。”宗大师被农掌门这番突然的惊奇反串给整笑了,直接以印象深刻的话语问候对方。 对农掌门所谓的什么狗屁一视同仁和恶心的态度,简直让人如同吃屎乐死般的荒唐,心中也疑惑这农掌门翻脸的无情。 宗大师二话不说,金光灿灿普照世间,驱散一切,再不似方才负手随意,身体周围绽放点点光芒,如簇簇花朵弥漫。 “你来真的……疯子老孤寡!”宗大师破口大骂,只见一层巨大的阴影笼罩落下,如滚滚压城黑云,带着破灭气息从天而降。 阴影夺人害命气息明显,宗大师发觉四方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也来不及细究。 “找死,真当老夫过家家玩一样好戏弄?”宗大师发狠,沉心入神,也不惯着对方,汹涌神力咆哮而出。 双拳如负有千钧之力缓缓抬起,空间震荡,引动莫名雄伟之力,随着双拳送出,一道光芒打在双拳之上,双拳携威更甚,呼啸杀灭。 “哐嚓”一声,双拳一往无前而过,带着强大的威势,直接轰碎农掌门身体。 “不好,这厮有古怪,怪不得出尔反尔……”见农掌门面带微笑,竟出乎寻常毫不抵抗,被双拳一扫而过轻易泯灭,宗大师心中警觉大起。 “万重神光,照耀!”宗大师不再留力,随金光化入光芒之中,光芒如冰晶激射成千上万散落在仙人门上空。 光芒冰晶光滑如镜,无数拳头从中透发而出,光芒冰晶照耀,拳头照影,瞬间便有千倍万倍,魔化为磨盘山大小的巨大拳影向前扫去。 成千上万的巨大拳影直出,沿途所过一切消散无物,整片地域在崩溃,宗大师直接以蛮力要毁天灭地。 “来呀,战呀,狗东西……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宗大师杀心大起,势要毁掉此处以泄心头之恨,实在是太恨了,巴不得一切都毁灭,毁个干干净净,眼不见心中的邪火才能稍减。 突然宗大师惊声响起,整个人从光芒冰晶跌出,身上金光也被打散消失,眼中惊骇,呆立望前,只见颤抖的瞳孔内布满如同蟑螂般的黑色獠牙巨物。 黑色獠牙巨物端是生的可怕,但并非如此让宗大师无声颤栗。 所惊惧的,而是獠牙巨物之上流露出的恐怖气息。 “仙……仙气?”獠牙巨物如上苍之神,碾压一切,带着漫天的葬土如雪花一般压下,宗大师所有一切皆虚无,反抗皆瓦解。 只觉眼睛一黑,下体一凉,无穷无尽黑暗便吞噬了自己。 仙人门,人间烟火葬黄泉,落土与万物共眠,一派改道换新,羽落喧嚣之地,泣血遗命嚣静眠,人造入道之地,自今日始。 这片地域滔天的动静很快便安静下来,如同有上苍故意遮盖,释出还原之力抚过。 很快此处便与寻常山川大地一般无二,再无出奇之处,其内的波涛汹涌全部淹没,再看不出分毫。 第138章 追击 “咦?分明有波动,怎会感应不到了?”一粗皮皱巴巴的老者出现,手中颤颤巍巍杵着一截硕大的树根。 杵树根老者漂浮在原仙人门地界半空,手中树根一跺,不停有裂缝从树根处密布蔓延至地上。 裂缝掀翻地面,寸寸不放过,杵树根老者看得仔细。 “没有?难道是他处?”毫无不同之处,杵树根老者不死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发觉不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 “居然有人捷足先登?哪里走?”杵树根老者只一眼便舍弃当下,向前掠去。 “好强!”只见有四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正追寻着一独角七足之物,杵树根老者惊讶却又释然,急忙跟上。 独角七足之物速度极快,七足足踏风云,独角荡除跟前阻碍,缩地成寸,一步数里。 杵树根老者眼中精光乍现,只见那独角七足之物身上血迹斑斑,像是脱了层皮一样,分明受了重伤,但却是流淌着令人疯狂垂涎的氤氲之气。 “仙气……那是仙气,此獠定是有天大的意外才在此处现身……”杵树根老者顿时一阵血气上涌,兴奋得差点晕厥过去,原本颤颤巍巍的身体如同精壮小伙一般,迈起大步风驰电掣追了下去。 “哪里逃?”只见又有几道身影追踪而来,来人有一道士、一僧人、一商贾、一老农、一书生。 五人有老有少,均脸色潮红,兴奋异常,争先恐后朝着独角七足之物冲去,生怕晚别人半拍。 “众位道友,这样不是办法,先联手将这家伙逼停再说。”那商贾打扮之人见几人生怕被人抢先,不停在暗中较劲使绊子,越发追击不上。 其余几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也是点头不再做小动作,分别祭出一颗金丹、念珠、算盘、锄头、折扇集在一起。 “可恨,居然有不听打招呼之人,一点没有大局意识,哼!”却见有四道身影丝毫不管,闷头向前,分明打着他人出工自身得利的念头。 “各出奇招吧,俺见那四人实在过分得很,不想白白做嫁衣,算逑!”那老农先是忙不迭收回锄头,不想再出力。 其余人也是无奈,只得收回各自法宝,继续追下去,一时各自心怀鬼胎,难以趋同。 “不对,那四人并非阻拦,而是在护送,快出手,迟则生变……”杵树根老者眼中精光湛湛,连忙扔出树根。 树根上长出脓包的凸起,顿时一片参天古树林便拦在前方,独角七足之物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扎了进去。 “砰!”独角七足之物冲了出来,身上挂满老树根,速度明显受限。 “快,快出手!”其余五人见状扔出手中法宝,护送独角七足之物四人立即便分出一人向后疾驰而来。 “别管这人,冲过去,莫要多作纠缠……啊!好强……怎会如此强悍?”那杵树根老者俨然一派指导,正要一扫而过,却见那五法宝被断后的身影一掌便拍飞。 断后身影再一回还,那五法宝竟脱离掌控向着杵树根老者打来,老者连忙收回树根阻挡。 第139章 内讧 杵树根老者神力一涌,便将收回的树根挡住五法宝,甫一接触,杵树根老者便脸色大变,随意扇飞的五法宝竟将杵树根老者抵在原处。 其余五人脸上惊奇,即便已然施法控制自身法宝发觉竟有些迟滞,五法宝隐隐失控。 “靠近点啊,在远处摆什么架子……”杵树根老者大吼一声,五人还在远远召唤自身的法宝,尤其是纠集不到后,不停变换动作,上蹿下跳急切的样子像是在作法。 “法宝被强力一遭,惯性之下自身都无法抗拒,你等还召唤个屁!”杵树根老者见几人反应过来,慌忙靠近之下,终究是将法宝收了回去。 真的是气,如此境界之人居然是教一步动一步,“差点伤到老子!”杵树根老者心中大吼,更是一阵后怕。 换个人都要委屈哭了,自己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心里苦但不好意思说明,只能火气大。 仅凭一人便将众人拦住,展现出来的实力一时间让几人有些迟疑,有点头痛,你看我我看你,表现得如同新手一般无二,看得杵树根老者心里着急。 “上啊!等什么呢?你们是怎么达到这个级别的呀,混上来的还是催熟的?”杵树根老者见其余几人如此表现,实在是涵养再好也破防,直接怀疑对方的修行是假他人之手。 “你在鬼叫些什么?你很能吗?那你一人上去挡住呀,老了老了还鬼喊辣叫……” “呱噪……” “不知所谓,阿弥陀佛……” “需要你教本座做事?” 五人见杵树根老者居然在鄙视自身修为,还如此赤裸裸,越来越让几人感觉隐约有一种怒其不争的味道。 如此像是吼儿子一样叫唤,五人怎能答应,若非还有正事要对付早就亲密接触了,即便如此,还是止不住梗直脖子互相言语切磋起来。 “非但不知羞耻,还敢反驳?”杵树根老者本就心中窝火,见几人不说话还好,还敢还嘴,杵树根老者感觉是反了天了,摇摇头如同见鬼了一般。 “怎会有尔等这种人啊,汝之父母教养太差,尔等授业恩师真是啧啧啧……”杵树根老者那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表情,将几人气得半死。 且杵树根老者越发收不住,一句分成十句,花样众多,一副诲人不倦的姿态,再这样下去,感觉杵树根老者要从祖宗十八代开始数落。 “罢了罢了,你等分别缠住这四人即可,我一人即可应付独角七足之物,真的是什么都离不开我这双手啊!唉!”阻拦之人见几人内讧,默不作声,看热闹一般。 那独角七足之物越来越远,还被阻挡之人看猴戏一般,杵树根老者感觉被糟蹋一般难受,便开始分配起来,各自负责即可,免得一团糟。 “拒绝……” “绝不……” “不可能……” “你算个屁……” “指手画脚……” 几人并不以为然,看白痴一般瞧着不停指教的杵树根老者。 第140章 神秘之地 “真是笑死老夫了,再晚一点,众位连连根毛都没有了……”一四肢瘦长,肚皮耷拉奇长的老头出现,托着肚皮,肩膀抖动不已,差点止不住趴在地上,分明在嘲笑几人。 几人正要发作,却见长肚皮老头嘴角一翘,众人才发觉远处独角七足之物方向传来分明是大战的波动。 “快走!那东西被堵住了……”只见那阻拦之人匆忙舍下众人,直接返身离去,那独角七足之物似乎有了大麻烦,众人见状也是不再纠缠,急忙跟上。 “轰轰轰……”一道龙卷状门户通天连地,倒挂而下,怒吼之声不断,强大的波动传遍四处,独角七足之物沉浮在其中,哀鸣不已。 “救命,有人吗?”王清昏昏沉沉醒了过来,眼见自己躺在一片山水草地之上,但天空却是黑乎乎的,着实奇怪,一翻身匆忙全身上下检查自己。 丝毫无损,连一块破皮都没有,正常得让王清都亲自怀疑还是不是自己,毕竟伤痕累累、凄惨兮兮才是自己的常态。 “咦?这是什么?一个破罐子……”王清终于找到了不同之处,竟是发觉手臂上纹了一个图案,王清神力一动,一个破罐子竟出现在手中。 王清见其生得破烂,打量了一下没什么特别之处,心中又烦躁不安,便想将罐子一扔,不想那罐子怎么也扔不掉。 无奈,王清只得收回神力,罐子又化为一个图案。 王清开始打量四周,期待能看出个什么不同,除了天空一片漆黑之外王清并没任何发现特别之处。 “汪汪……”突然传来隐约的狗叫声,声音糯糯叽叽的,像是刚出生不久的,王清循声而去,发现了几只肉乎乎的小奶狗在玩耍打闹……打得很凶。 “嘿!过来,嗷嗷,小可爱……”王清夹着声音,嘴巴嘬嘬摊开双手,迎向那几只肉乎乎的小狗。 “滚开!秃子狗东西……”不想其中一只竟奶凶奶凶口吐人言,四条小短腿扑腾个不停。 “耶?这狗还能说话,真是神奇!”王清感觉更有趣了。 不想那奶凶的小狗怒气十足:“神奇你个大头鬼,你瞎,老夫是人,你连老夫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那奶凶小狗龇牙咧嘴,几只小狗也停止了打闹。 “难道你们都是人化作的?”王清见这几只狗极通人性,再想到此处的特殊,不由得沉思起来,刚才的稀奇心理荡然无存。 “唉!你还是没想起来老夫啊……”奶凶小狗煞是失落,垂头丧气的样子,老气横秋又令人觉得特别。 “多半是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此处位于何处,怎么出去……”王清愁啊,此处看起来就很不一般,才刚醒来,就已经透着诡异之处了,此时风平浪静,说不得下一刻便大变天。 “真是笨,连待过的地方都没有丝毫眼力,还修行?修行个屁!蠢得令人发笑。”奶凶小狗不屑,引来王清好奇,目光投了过来。 “此处乃仙人门所化,我等皆是农……农掌门所做的火者……”一只黑色小狗接嘴道,没想到还未说完,那奶凶小狗突然跳起来: “是护陵人,不是火者……哎呦哎呦!” 说着说着便捂着下腹呜咽痛苦不已,王清看着奶凶小狗下腹殷红一片,分明有斑斑血迹。 第141章 罐子 “难怪如此,几位狗道友……咳咳……朋友是何方人士?既然囫囵被困于此,大家合计一下,及时找寻出路才是……”王清见那奶凶小狗遭受了一刀绝嗣,连忙收回莫名其妙的念想,感觉自己顾错了方向,不应该是要急着出去才对? “嘿,这些家伙可是甘愿留在此处的,可没人强迫哦……”那奶凶小狗嘿嘿不停,阴阳怪气说道,王清又突然改变了想法,感觉此地莫非有何好处,自己又看走眼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没那么复杂况且我等也是仙人门中一份子……”另外三只小狗居然都是自愿留在此处,还答应了农掌门的某种约定,甘愿被割了一刀。 “真是伟大……吧,莫非有屁股猫腻?”王清眼神怪异,留守就留守,犯不着这么干吧,居然还自残来表坚决,王清再如何试着去理解,也无可避免露出鄙视的表情。 “伟个屁,老夫可没这么变态,当然是被迫的,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王清,这三人是真的狗,没救了……”奶凶小狗龇牙咧嘴道出原委,原来是意见不合,才发生方才撕咬的一幕。 “宗大师,都付出了如此代价,莫非你就这么离开?你过得去心中的坎吗?”黑狗见奶凶小狗如同吃屎一般恶心,不由得好气揶揄。 “什么?宗大师,你是……你怎么这样了,好……好惨!”王清仿佛只听到黑狗“宗大师”三字,细细打量奶凶小狗,还别说,是有些宗大师的味道。 “哼!”王清这才认出来奶凶小狗的身份,奶凶小狗直接有些不喜欢,鼻音哼得很重。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来,快包扎一下伤口……”王清不由想的是自己原本以为已经很惨了,不想宗大师此番下场与自己相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又不好太过表现自己侥幸,便下意识想帮宗大师包扎伤口。 “不要你管,老夫没那么虚弱……”宗大师见王清这样完好无损,心里更是难受,人最大的快乐来源于相互,痛苦亦是。 王清也是听话即止,毕竟这地儿什么都没有,如何处理伤口?更甚者还是那么隐私和敏感的地方,不合适。 “王清,你这天杀的,你倒是帮老夫一下呀,不知道三请三辞的道理?呜呜……好疼……嘶……” 宗大师居然呜咽了起来,再也支撑不住情绪,尤其是唯一的“熟人”王清都这般虚情假意。 一丝实诚也无,宗大师感觉那股子相见的泪汪汪暖流一下子淡了,近乎于无。 “那我该怎么做呢……”王清对宗大师这般铁骨铮铮……奶凶小狗的突然虚弱的反差实在无措,暗自感慨自己人情世故还是太差。 “还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清,心如死灰了。”见王清还在东拉西扯,宗大师直接四肢一张,任其流泪哗哗,多说一句算输。 “王清……嗯,大师,农掌门既然将那灵火罐交给你,你就出手吧,我等已经答应农掌门,你无须顾及……”那黑狗见宗大师痛苦不已,也不再计较先前的嫌隙,不过初见王清倒也不好得,只得委婉一些。 “灵火罐?哦!原来如此……”王清这才想起纹身图案,点点头又再缓缓点头。 第142章 罐子的奥秘 “快,引罐内阳火,痛死老夫了……”宗大师那感觉,似乎就要暴毙在下一刻。 “宗大师你就不能自治一下?一点皮外伤而已……”王清有些想笑,觉得宗大师咋咋乎乎的,一点也没有当初的那股子劲儿。 “此处只有你能释放神力,引罐内灵火附身于老夫即可治伤……呜呜……”宗大师知之甚多,对自己的伤势了然,可怜兮兮,奶凶奶凶的模样惹得王清怜心大起。 王清冲动欲起,正要召唤出灵火罐,那黑狗突然冷冷说道: “宗大师倒是一番良苦用心,时刻为自己打算谋划着,灵火附身,王清收得回?那你岂不无所顾忌?”黑狗声音幽幽,故意说得风轻云淡,阴阳怪气别扭宗大师。 闻听此言,王清看宗大师的眼神都变了,暗道宗大师这老东西你是真的不老实,突然间王清为自己无的泛滥的同情心真的不值。 “好气,良心喂了狗,觉得自己很伟大?真想扇自己大嘴巴子,遇事不清不楚便想突然出手相助。”王清顿时老神在在,不想出手了,准备先缓一缓再看,毕竟疼的不是自己。 “放屁!老夫都被困于狗身之中,神力也施展不出,哪里来的私心?”宗大师想要翻身而起,奈何四肢乏力,只能不停扑腾小短腿,王清见状又止不住想笑。 “以神力过火,抚之即可!”王清突然开口,灵火罐一现,神力过罐打入宗大师体内,宗大师痛感大减。 王清似乎是开窍了一般,该说不说,王清是傻,但不是蠢,再如何迟钝也该多少自己领悟一些关键。 “贫僧不忍生灵受创不顾,但济世苍生亦要避免为其所伤,这灵火罐已与贫僧融为一体,若是诚心以待,贫僧也不会吝啬。”王清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但心中是真的不喜。 如此情景也在各自算计,无意中流露出一些不满情绪。王清知晓这灵火罐多半对这化身为狗的几人意义特殊,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反正好好利用一番再说。 “农掌门去得急,贫僧也了解一些,几位说的贫僧自能知真辨假,但也不想未知全貌便仓促决定,否则做出一些冲动伤害之举……” 王清打心底觉得不能长留这种地方,天空一片漆黑,却能目视,处处透着诡异,但此时越了解,越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出去。 “此乃农掌门为其子农架乐避世入道所造的隔绝之地,我等几人原为仙人门弟子……”黑狗缓缓说道,王清这才知晓几人早早就已去势,专为在此护陵准备,宗大师亦是如此。 农掌门不知以何种秘法和手段,留阳为火装在罐中,并且隐约间,王清发觉竟能以此罐中之火制约为狗的几人。 “原来如此,那你等神力都无法释放,如何护陵呢?”王清半猜半想,多少也了解个七七八八,却有个疑问,究竟是多大的恩惠和利益,才使几人甘心做狗在此。 不过王清也没想太多,如此付出才能得到那虚无缥缈承诺的好处,王清宁可不要,只是疑惑为何这灵火罐会在自己手中。 “农架乐一旦被扰,吾等自会恢复神力,只不过以防万一,那灵火罐自会限制无法对农架乐……” 见对方不似说谎,王清这才想起在那深潭之中,自己被那火焰附过身,多半如此,这装火的罐子才会对自己亲近几分。 第143章 留走不得 “一切皆是那劳什子地仙……”宗大师实在是比吃黄莲还苦不堪言,落得这番下场,顿觉言多又闭嘴不言。 “地仙?怪不得……”与仙有关,几人如此疯狂,净身不顾也要如此,王清咂摸起来。 “唯有真正修仙,方可与日月同辉,同寿无疆,地仙之力是我等修行之人踏入修仙的最好借鉴。”黑狗语气激动,似乎成仙已近在眼前。 王清也知晓修行与修仙的不同,神力境与身元境可称修行,乃修仙的必经之路罢了,冲破身元境之后才是修仙的开始。 而修仙之下的修行者,只不过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 修行者与修仙者,一字之差,便是云泥之别。 “那你等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地仙之力如此宝贵,真有你等的份?”说了这么多,王清也有些热血沸腾,不过却是嘴贱反问了一句。 不想此话一出,那宗大师倒是先开口了。 “这你倒是多虑了,这农架乐用不了如此伟岸之力,连修行者都不是,地仙之力不过是为其护身而已,他需要处于一绝对无杂地域之中,不受任何干扰入道即可……” “入道修行真有这么难吗?”王清感觉这么大手笔都只是为了搏一个修行的机会,如同翻山越岭只为一口粗粮,好不划算。 “古往今来,未曾听过。”宗大师有着修行之人的傲气,直言修行者万中无一,修行可是艰难无比,难于上青天,怎到了王清口中,便如此不堪。 更何况自古修行一事,自私还来不及,怎会轻易相授他人,这也是修行者有,但不多见于世间行走。 即便是修行宗派,也不会轻易授人,更是造成了修行者的稀缺。 “农架乐在何处?这处地方端得奇妙,何不好好探查一番……”王清自己也是稀里糊涂踏入修行一途,并非不知修行不易,却也没想如此艰难,连修行都难,更何况修仙。 于是便不再继续纠结,王清可没想过自己有那本事修仙得道,便打起了其他主意。 “暂时未知,或许唯有入道之时方可出现,况且农掌门自有后手,如农架乐有三长两短,先遭殃的肯定是我等……”黑狗知道王清想要打农架乐的小心思。 一番提醒之下,农掌门的神通广大必定让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劝王清趁早打消异样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农掌门又如何?又不是我爹,唯唯诺诺的样子,怪不得当狗……”王清见几人丝毫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心中很是鄙视,暗骂几人奴性十足,活该成了火者。 “王清,你虽有心那泼天的好处,但我等观之,你并非沉得住气、静得下心长留此处之人,但此处神秘,说不得……也劝你慎重……” 黑狗看人真准,看出来这王清种种表现,分明是既要又要之人,说得王清一脸尴尬。 那黑狗说完,便带着其余两条白狗和花狗离去,从始至终,黑狗的同伴均没吐露一言,全由黑狗马首是瞻的样子。 第144章 三狗 “这三人……真不知该如何说?有些意思……”王清是有些佩服这三人的决心,居然也看出王清胆小又想贪小便宜的小心思,让王清有些郁闷,怀疑自己的城府是不是真的太浅。 “有个屁意思,装清高罢了!对你我如此区别,不还是因为你的灵火罐?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子……” 宗大师不屑啐了一口,三狗走远后也是很巧地缓了过来,也有力气冷笑。 王清斜眼看着宗大师,不过这么一提醒之下,才发觉原来三狗也不单纯,真的是人心隔肚皮啊。 想来也是,这三狗对着宗大师可是没有丝毫留手,不然宗大师也不会如此狼狈,这么自视甚高之人委屈巴巴向着王清埋怨的低姿态,王清也是感触颇深。 之所以这样,无非是没摸自身的底细和灵火罐在自己手中罢了。 宗大师恨恨低吼,不停对着三狗远去的方向龇牙咧嘴。 “宗大师,你怎会如此狼狈……”王清这才问了起来,想起自从被火焰附身之后,记忆模模糊糊,想看看有什么思路。 “老夫与那农掌门大战……” “好好说,说重点……” 宗大师傲气起来,正要描绘一场大战,殊不知王清反手就是一巴掌。 王清感觉那叫一个舒坦,尤其是宗大师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王清更是忍得腮帮子抖得厉害。 “王清,老夫虎落平阳,你少得瑟,老夫是无法使用神力,但也不是一无是处,不说经验比你丰富,你懂修炼吗?懂得又如何?又能懂多少?懂个毛啊你,连根毛都没有的秃狗,少在老夫面前小人得志。” 宗大师见王清那副化为小人恶魔嘴脸,随时都要动动自己,捏捏身上,实在是气得不行,直言世上就没什么好人。 “要你教我如何?小宗,待会儿贫僧要屙屎,记得舔干净……”王清正在兴头之上,哪管其他,继续逗弄着宗大师,一人一狗追逐着跑开了。 “炎心师兄,这王清到底是何来头,可千万别打乱我等……那宗大师……” 远处,见王清和宗大师不见身影之后,花狗对着黑狗说道。 “无妨,越是这样越安全……”黑狗炎心师兄说完,旁边白狗浑身一抖,杂毛乱飞,继而又像是以某种规律散落于地。 “苍云师弟,卦象如何?有没有问题?”白狗苍云围着身上落下的毛发仔细观察,黑狗炎心师兄见白狗迟迟不语,急忙追问。 “不好也不坏,没什么大问题,但也看不太清楚,神力被封得太死……”白狗苍云再次仔细观察后方才说出,黑狗炎心用力点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被封在这狗身之中,幸好苍云能脱毛断发,释放其中的神力,不过毕竟太少,能看出个大概也不错了。”花狗见黑狗炎心和白狗苍云在思考些什么,急忙开口道。 紧接着花狗连空大嘴一张,一阵痉挛后,用力从口中吐出一道黄符。 第145章 化形 “连空师弟,辛苦你了……”黑狗炎心一阵心疼,走过去用头蹭蹭对方,花狗连空喘着粗气,神情萎靡了几分,强撑着连连摇头示意无事。 “炎心师兄,做好冲击准备……要来了!”黄符一出,花狗连空低吼,咳出一大口浓血,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住。 “放!”这时花狗嘴中异样,竟口中含光一下子吐在那黄符之上。 黄符一遇光便哗哗燃烧起来,一股莫名之力从中释放出来,黄符之力一出,那黑狗炎心便首当其冲,全部打在其头颅之上。 “呜呜……”黑狗炎心低声吼叫,承受了不得的剧痛,却丝毫不退,一动也不动。 “啪嗒……”黑狗炎心双眼溢血,血流越发激烈,竟掉下两颗肉泥丸状的东西,泥丸一落,露出一双异样的方眸。 “回泥丸解封了……否则真没想到那农掌门居然手段众多,还将我等封在狗身之中,神力近乎全无。”白狗苍云大喜,见黑狗炎心恢复双眸,眼角撕裂,血流不停,但方眸微眯,只一眼便沉沦其中。 “以农掌门的谨慎,即便以去势也难以令其完全信任的,苍云行布预兆,连空吞服反哺,留下些未知手段,小心些总是好的……” 黑狗炎心考虑老练,三人居然还有如此手段,想必那农掌门也是被蒙在鼓里,三人早有自己的布置。 “炎心师兄,连空……”白狗苍云身旁的花狗连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白狗苍云在其身上嗅嗅,露出紧张的神色。 “连空师弟耗费甚大,苍云,为我护法……” 黑狗炎心语气坚定,那白狗苍云见状慌忙说道: “炎心师兄,太急了,您才刚解封,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行,连空这样也急不得,不然……”白狗苍云连忙提醒。 “无妨,我的状况无大碍,迟则生变……”黑狗炎心说完方形双眼一转,四肢化风又见雨,整个狗身乘风雨上下,腾空而起。 白狗苍云见状,毛发无风自动,如同蒲公英一般散了出去,白狗苍云谨慎看着周围,生怕生出一丝乱子。 “化形……”黑狗炎心低吼一声,风雨转动,整个身子在其中浮浮沉沉,风雨越发盛大,直至完全淹没黑狗炎心。 “一定要成功呀,师兄……”白狗苍云见此处动静越来越大,心中急切不已。 正当此时,风雨之中竟传出凤鸣鸟叫之声,凤鸟祥瑞环绕,天生异象,继而是一阵噼里啪啦骨骼声不停响起。 祥瑞异象转瞬即逝,风雨欻至消散,一身形高大、四肢修长的美艳男子赤裸着,从空中降落下来。 “成了,炎心师兄……”白狗苍云跑了过来,围着化为人形的炎心不停触碰,情绪激动不已。 炎心面色仙如子,容色俱佳,下腹空荡,一股阴柔之美呼之欲出。 “嗯,总算成了,没辜负两位弟弟的期望,咳咳……”炎心方眸中亦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说着绝美的面庞之上突然一下苍白无比,身心晃荡,止不住一下子跪立在地,大口不停喘着粗气。 “炎心师兄,你所耗甚多,得先寻一处隐蔽之所静养,此处动静太大,不宜久留。”白狗苍云散落的毛发倒飞而至,聚成一件长毛大衣,炎心随意裹在身上,双手一抬,两狗收拢入长袖之中便消失在原地。 第146章 吃还是不吃 “哈哈哈……来追我呀,不行了不行了,不玩了不玩……咳咳,找点吃食吧,饿得不行了……”王清玩得有些得意忘形,累得口水包不住往外咳。 示意不开宗大师玩笑,实在是这半天的折腾,王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哼哼!没吃的……”听到宗大师的话,王清还以为在开玩笑,偌大一个地方,怎会连口吃的都找不到。 “不会吧大师,那咋办?”见宗大师不似开玩笑,王清一惊,急忙询问缘由。 “一路跑来,可见一处屋舍或是有果实之类?一样也没有。”宗大师这么一提醒,王清才发觉此处确实非同寻常。 王清稳了稳心神,四处打量,甚至跳起来看向周围,边开口道: “猎些野味总可以吧。” 王清现在在外行走,虽以和尚名义示人,但宗大师不屑的样子,却是知道王清实乃一酒肉穿肠过的假和尚。 “以你王清大僧的实力,被吃倒还差不多,至于打猎?呵呵……”宗大师对王清的实力啧啧称奇,直言就没见过修行如此白痴的人,实力也弱得不行,可以说要啥没啥。 寻常时期,王清这种货色,宗大师是看都懒得看,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一指头碾压的“稀奇之物”,因此对王清在这种环境之下,妄想猎杀食物的天真想法表示想吐。 “再如何,至少山鸡兔子之类的……”看着宗大师的作呕的动作,王清又改口道:“鱼虾?蛇虫虎豹也不是不可……” 见宗大师左耳进右耳出,不想留下一丝记忆的样子,王清不由得怀疑起起自身的实力,开始不自信了。 “此处端得古怪,寻常物种更是少有,稀奇精怪倒是不少,不过这种地方既是险地亦是福地,实在不行,吃些其他的吧。” 宗大师见王清实在是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便将王清带到一块青岩巨石之处。 “小宗你干嘛……”王清听到有吃的,也不讲究,想着这荒郊野外的能填饱肚子即可,直愣愣地哈着口水跟了过去。 正惊奇这宗大师的能耐,却闻到一股直冲脑子的味道,却见宗大师抬脚便滋啦滋啦撒起了尿,王清顿时火冒三丈,搓手就要收拾狗。 “急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宗大师斜了一眼,以为王清是搓手等待不及,王清大怒道: “吃你个头,这种热的谁要谁屁儿痛……咦?这是?” 王清见宗大师调戏自己,怒火中烧,想到吃不了热的,但调教一下对方也好。 突然发现宗大师尿迹处咕咚咕咚下灌后竟有一撮撮黄白泥土翻了出来。 泥土竟夹着诱人味蕾的芬芳味,还有一些绿油油的嫩草,清香入味,很明显与其他杂草不一样,看起来就很好吃,王清喉头不由动了一下。 “吃吧,跟着老夫走,还能饿得了你?”宗大师见王清流口水的样子,想吃又迟疑的样子,傲气十足道。 王清感觉怪怪的,感觉宗大师现在有两张脸,张张憋笑。 第147章 弄巧成拙 “瞧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毒不死你,这也算是化为狗身的一点好处吧,这土和草遇老夫体内灵液便现,吃吧……”宗大师说完便轻倚在岩石之上,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睥睨之势。 “别说出去……”王清左右一看,四下实在无物,警惕说了一句便朝那土和草而去。 “吃饱了吧,想要老夫指点你就直说。”四下无人,见王清看了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宗大师笑笑,直言王清屁股一歪,想吃什么屎都一清二楚。 “哼!足以自保。”王清也是犟种,见对方话里话外的鞭挞,说得难听,便梗了起来,有也不说。 “看你那鬼样子,神力一层拽个屁,还自保?自残吧你。”非故意为之,实乃在宗大师眼里,王清这点修为,比那缺胳膊少腿之人强不了多少。 “比不上你,自宫大能人……”王清嘴碎,实在不服,忿忿不平宗大师不知自己也无师自通入过神力二层。 王清自问也曾是站在巅峰之人,只是不屑于说出,玩矜持罢了,况且若非时运不济意外跌落,否则……王清自问会当凌绝顶,早晚而已。 休得恃才傲物,王清不吃那一套,丝毫不惯着宗大师,爱咋滴咋滴……不教拉倒。 “王清,老夫和你拼了,咬死你……啊!”王清露出傲然之色,说着便突然沉醉于昔日的高等境界之中,宗大师气急,打了鸡血般扑向王清……的脚底板。 “呲呲呲呲……” “啊……地下有东西。”宗大师还未下嘴,王清便蹦跳起来,捂着脚底板呼呼吹气。 地底一阵抖动,长出一簇簇巨大的尖锐之物,眼见越来越多,王清提溜起宗大师,迅速跳上巨石。 一些丑陋的小动物钻出地表,来不及四处乱窜,便被无数尖锐之物刺穿,像是仙人掌一般挣扎着断气。 肉眼可见,尖锐之物高达数丈,坚如利器,瞬间便布满周围,其上密布着刺穿身体的无数动物尸体。 “快……快走,王清……汪汪……”宗大师突然发作,舌头都不利索,提醒王清立刻离开此地。 “等……我的脚。”王清还在包扎脚上伤口,见宗大师急得不停,发觉脚疼痛无比,一时间竟使不上力。 “坚持一下,此乃班布草,锋利无比,其上还有某种致痛之物,忍一下先出去再说……” 宗大师见多识广,王清也是一阵后怕,方才稍慢一些,多半已经被穿了个透心凉。 “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清瞥了宗大师一眼,见其大惊小怪,毫无镇静之色。 王清潇洒转身,单手一举,灵火罐出现,一大片火焰祭出,直接行烧死毁灭之举。 见火焰一烧一大片,王清脸上全是得意之色,顺带着鄙视这宗大师咋咋呼呼的,不沉着,心中好不痛快。 “不要……唉!”宗大师拦都来不及,王清火焰已经烧收不回,遍布出去一大片,只见班布草借着火势突然疯长了起来。 第148章 以外加持 “趴下别动,快……”宗大师夹着嗓子,低声急切提醒道,四肢匍匐在地,贴在岩石之上,一动也不动,如同死物一般。 王清见状知晓厉害,慌忙有模有样立马伏地,收敛气息。 只见那班布草借着火势,化为圆条活物,像仰天摆动的蟒蛇一般,体若石柱,朝天一端带着锋利的倒钩,肆意摆动着。 王清灵火罐中火焰不仅助长了班布草,更甚之,竟让班布草蜕变成这般厉害,王清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这超出了王清的小脑瓜子想象。 “这是……”王清正要看向宗大师,宗大师眼神连忙示意王清安静,却已然来不及。 那班布草耳听八方,闻声而动,瞬间便至,抽打在王清背上,“啊……”一大道口子清晰可见,王清吃痛哼了出来。 “啊啊啊……呃?”连带着宗大师也被划出恐怖伤痕,但宗大师一声不吭。 宗大师如同与岩石浑然一体,即便被伤骨头碴子露出,也毫不吭声,王清见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下安全了吧。”王清更是顺势滚至一石缝之中,将整个身体完完全全隐藏在其中,王清不仅为自己的机智而庆幸。 “啊……怎么会,救命。”却见那班布草如影随形,锋利的倒勾刺破王清后背血肉,整个人被吊起来,王清在半空呱呱乱叫,更多班布草迎着王清刺来。 “你这些小动作……唉!真的是要命啊!”只听见“汪汪”声响起,宗大师快如闪电,四肢奔雷。 其在班布草上闪转腾挪,瞬间便至王清身旁,张口一咬,硬是生生将王清后背班布草撕咬断开。 “快……逃出去,呸。”宗大师四肢血迹斑斑,嘴中更是血流如注,含糊中吐出几块割裂碎肉。 王清身体在半空坠落而下,感觉身体疼痛无比,丝毫使不上力气。 “麻,麻了,身体不听使唤了。”王清感觉神力无所依,阻滞难放,痛入骨髓,难以自持。 宗大师心急如焚,如若摔落班布草之中,锋利的表面轻易便可将一人一狗切为数块,再无一丝生机。 “战技,遭了,你境界太低,连起手也无法……”宗大师见王清形同麻痹,便半空一扭,撞向王清。 “神力敕身,需以活源,你现为死潭之身,神力无所依,需以外物加身才能释放战技,老夫加持你……”宗大师竟腰腹一扭便落于王清身上,一人一狗成叠加之势落下。 宗大师见王清身体遭创,身体麻痹,难以驾驭自身,神力无着落,箭不容发之际,要帮助王清释放战技。 “什么?”王清一时反应不过,却见宗大师已是急得冒汗。 “唉!老夫扰动你身体,起手外物,借这一点点动弹之力,才可借助战技将神力释放出去,难道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宗大师见王清眼珠子乱转,清澈愚蠢的模样,就知道其听不懂,于是便疯狂摇动王清手臂。 “对,就是这样,起手仅在一瞬间即可……快,继续。”王清感觉宗大师在以某种方式摆动自身,而非乱摇一通。 第149章 死里逃生 “神力境,身体一受困,神力便无所依托,可用战技释放,但你境界太低,还需要作起手之势,你可以理解为起手便是引发神力的招式……” 宗大师口中不停流血,受创颇重,不时还含糊不清,即便死忍痛苦,宗大师也尽量解释清楚。 也不管自身口中伤势如何,宗大师长话短说,边摆动边向王清示意。 “原来如此……”王清聚集心力,这番有前人带路,终于有所领悟,即便身子麻木之下,借助宗大师之力,终究是抓住了那一丝机会,双手猛地向前劈出。 “丑天使……给我出!”所幸王清终究是释放出了战技,神力奔腾涌出,一丑陋之物咆哮荡尽身下,借此机会,王清背猛然生出一对双翅,带着宗大师瞬移了出去。 “狗日的王清……”终究是逃了出来,一人一狗落在班布草丛之外,宗大师被吓个半死,此番逃离危险,终于是缓过气来,一番气急败坏就要发飙。 王清实在是表现得太过不堪,从头到尾种种反应均是往死里靠。 宗大师差点被其害死,一番惊心动魄的逃生,宗大师实在是再好的涵养也难以忍住。 “连飞行战技都不会……”见王清吭哧喘气,大汗淋漓躺在地上,明显是耗费过甚,看见王清这副样子,宗大师嘟囔了一句,缓和了一下心情,便也不再找王清的茬。 “哼!打起劲来,先离开这里,你这般虚弱,老夫自保都难,再有何事,老夫再也护不住你。”见王清这般模样,宗大师先不计较,硬生生将王清吵起来。 这番地界是真的古怪,毫无迹象便有如此突然的遭遇,更何况王清这般表现,也是个难以依靠之人,时时刻刻均在操心,往死了操心。 王清心中也是一阵沉默,见班布草丛中火焰燃烧大起,却如同沐浴温暖一般,不但丝毫无损且还借此越发茂盛。 王清心中不由暗骂一声自己太过想当然,反而造成此祸患,差点把小命都留下,不过王清话不出,也不闹,打定主意是万万不肯承认自己有错的。 “快看,那里面有东西在动……”突然那班布草中无风自动,荡起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有巨物在动,王清叠起脚尖,好奇打量。 “动你妈个头啊,关你屁事,跑啊!”宗大师见王清这副鬼样子,还被吸引,不由破口大骂,王清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宗大师离开。 “咦?先别走……这东西对我等有点用。”宗大师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有着犹豫之色,“唉!先离开再说……”挣扎一番后,宗大师还是决定离开。 “发癫?要走便走,要留就留,磨磨蹭蹭的望夫?”王清起来又趴下,被宗大师搞得风声鹤唳的,有些恼火。 “走走走。”宗大师一咬牙,毫不犹豫离开了此地。 “不行了,撑不住了。”王清和宗大师寻到一处落脚山洞,便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第150章 中毒 “以纯粹的神力?这可远远不够。”见王清以神力流转伤口处,直接抚伤,宗大师啧啧称奇,直言神力本是“锋利”之物,如此使用,大为不妥。 王清也是没有丝毫办法,不得法门,但觉得如此也够,慢慢温养即可。 “伤已入骨,需要激发身体由内而外才行,需得食饵之术疗伤,况且……咳咳……呸!”宗大师说着哀嚎一声,吐出些许细碎血肉,气息虚弱。 “食饵之术?何来饵食?”王清苦笑,自己只是一个野路子出身,根本无丝毫储备之物,贫瘠得紧。 “化神力为饵食,此乃治原食饵之术,化之为药……”宗大师见的话让王清惊讶不已,这是要吞下神力,王清惊呼竟能如此这般,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王清这时发觉这伤端得厉害,背上血流不止,伤口难愈,神力都难以控制。 “以还原之物,聚神力为饵食,吞食活身……快,好好记,老夫没精力再说一遍了。”只见宗大师费力无比,嘴中一字一句吐言治原食饵之术。 “这洞壁乃鬼质所成,可为还原之物……”宗大师如此上心,王清便沉心聚神,转动神力,打向石洞,神力一接触石壁,便流出紫色之物。 “快,吃下去,以神力化之。”王清感觉十分奇怪,想起了原汤化原食,不由得想笑,王清也不假思索,这宗大师慌忙之中连鬼质所成的洞穴也能寻到,王清打心底里是钦佩的。 按照宗大师所言,那紫色饵食一入口,便化为温和之力融入身体。 “唔~有效果了。”王清感觉一股暖流遍及躯体,疼痛大缓,效果与先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那你呢,伤得如此严重……”只见王清将那紫色饵食推向宗大师口中,宗大师却摇摇头拒绝。 “你太过虚弱,自身都难保,再度给老夫,不妥……”宗大师还未说完,王清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将饵食呕出。 王清背上血肉模糊,琵琶骨洞穿,险些被直接扯出体外。 不得已强行使用丑天使,消耗甚巨,王清感觉像是死过一遍似的。 王清想到灵火罐的先前的妙用,急忙召唤而出,宗大师却是苦笑摇头示意,直言并非所有伤害皆适用灵火罐。 见宗大师四肢血迹斑斑,口中更是呜咽声不断,如此痛苦之态,王清心中不由涌现出一阵愧疚,又想到自身状态,唯有无奈叹气。 “小……宗大师,我感觉这治原之术似乎,呕……哇!”王清突然一阵反胃,眼中直冒金花,饵食吐出,浑身颤抖起来。 “果然,那班布草含有剧毒,想必我俩已是中了毒,这食饵之术似乎也镇不住,得解毒才可……”宗大师伸出的舌头青紫,王清才意识到那班布草居然还带有毒素。 “那可如何是好?这食饵之术废了?”不说还好,王清现在感觉更是头晕脑胀。 “若非有这食饵之术,你早就人事不省了。”宗大师没好气说道。 第151章 腐臭精气 王清质疑食饵之术无用,宗大师没好气抨击对方不识货,再者幻想灵丹妙药能瞬间回春,为人最是不喜。 “还是得回去才行……”见王清呸呸吐出饵食,宗大师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直言必须得回到班布草处才能根治。 王清一听,瞬间色变,脖子一缩,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回去?不行,才出虎穴……”王清不假思索拒绝,身心抗拒不已,见宗大师严肃眼色后才冷静以待。 “嗯,还算不傻,临走时老夫闻到一股淡淡的腐嗅味,班布草中或有奇珍异宝,万万不可错过。”宗大师耸耸鼻头,回想起那时的感觉,凭以直觉便能判个八九不离十。 “狗鼻子倒是挺灵的……”王清眼珠一斜,坏坏想道。 “你说什么?”宗大师见王清眼神涣散,神游天外,如此三心二意,简直可恶可恨,王清见此便转移话题。 “腐臭的话,怎可能是奇珍异宝?说不得是排泄物,或许是会错了呢?”王清还在挣扎,那可不是啥善地,再说,谁把腐臭之物当宝。 王清想到宗大师见多识广,试探着能否想想其他办法也未尝不可。 王清也是瞬间感觉自己好受了些,强打着身子站了起来。 “你懂什么!那叫外泄,金银俗鄙之物才会以耀眼光芒示人,蠢!愚笨至极。”宗大师对王清的想当然气得不行,不懂聆听即可,还要啰哩啰嗦,叽叽歪歪聒噪得很。 “金银俗?你可真是阔气,好日子都被你这等人过完了……”王清也是第一次见有人鄙视金银财宝,真的是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你,你……咳咳……”宗大师气啊,身体情况本就不宜多说,此时实在难受,一句话也不想和王清说。 完全确定了,王清给宗大师一种笨得可以,没一丝谦逊还话多,讨人厌烦的感觉。 “好好好……”身体传来的不适感,让王清立即认错,不敢惹宗大师了,宗大师说什么即是什么,连忙将宗大师背负在身,朝着班布草方向而去。 “宗大师,那饵食确实有独到之处,感觉好多了。”王清伤势是暂时压制住了,但不时还是有些不适。 经此一遭,王清也在默默学习宗大师急中不乱,不管如何,那种情形之下也能寻到那种洞穴。 “粪便有什么难找的……咳……王清啊,你要学的还很多,哎哟,你摔老夫干嘛……”王清听到宗大师这么一说,心里凉了,干呕不止。 “有人捷足先登了……好大!”班布草上,漂浮着一巨大的阴影,上面流下大颗大颗的液体,那班布草扎入其中,从上面撕下块块黏糊糊的肉。 “是鲲鱼,虽比不上远古时代的鲲鹏,但也是极品大补之物。”宗大师眼中生光,当时的直觉真准。 “真的有那么厉害?”王清见这鲲鱼形同腐肉,身体又肥又圆,短小的四肢,唯有鱼尾能看出点鱼的影子。 “少阴阳怪气的,没见识就多听暗记,那班布草只知其肉,殊不知,就是这腐肉臭气才是精华,不信?” 宗大师让王清少酸溜溜的,不要什么事都要争论,见识少屁话多。 “这种精气,若非老夫身体特殊,也是极难发觉,只不过味道臭罢了。”宗大师鼻头不停耸动,语气越发肯定。 第152章 鼓起,落下 “不对,那边有动静……”王清突然警醒,连连后退,正当宗大师疑惑之时,一处班布草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闯进了班布草之中。 宗大师本以为王清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不想那处班布草中的动静越来越大,宗大师现在没有神力,倒是王清,此番敏锐洞察发现不同之处。 “呲呲呲啦……”阵阵割裂声伴着火星子在班布草中出现,班布草竟一时奈何不得,越来越多的班布草聚集往此处而去。 那未知之物在班布草中上下折腾,如同碾过一般,班布草竟传出咔嚓的断裂之声。 不得已,班布草舍弃汲取鲲鱼血肉,拢草化为密不透风的牢笼,淹没那未知之物。 “呲呲呲……砰砰砰……”班布草与那未知之物战得越发激烈,竟有班布草崩裂,漫天草屑迸飞四处,如同陨石坠地。 班布草屑锋利如毛,倒栽密布,王清和宗大师隔得远,哪敢试撄其锋,也是屁颠屁颠,一番狼狈躲避。 “神力二层,神力二层啊……那就不怕这等东西了,神力放外,即可尔去,不过这班布草掉落残余也这般厉害,唯有等待再说。” 宗大师提醒王清,慢慢找寻机会,千万要静心以待,王清自是知晓得厉害。 见此情形,王清眼珠子一转,扭扭捏捏轻语: “贫僧……咳咳……宗大师啊,以你的能力,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只要你些许指点,我就突破至神力二层,那么接下来……” 王清捏着声音,斟酌着说道,又颇觉太过严肃,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求人办事,声音越说越不自信和异样的别扭,最后更是如苍蝇嗡叫一般微弱。 “什么?”宗大师神情严肃,心思都用在观察那班布草之中,只听到王清嗡嗡声,断断续续的说也说不清楚。 “没什么,就是有些力不从心,要是能有神力二层就好了,唉……”王清声音大了一些,呵呵自嘲,愤怒自己没有实力,说完还故作夸张的表情,边说边瞅宗大师。 “就你?也配?走了狗屎运才入神力一层边缘,老夫就是呕心沥血,以你的天赋,更进一步那是做梦,趁天还没黑,你快做……” 宗大师哪能不知王清心里的小道道,那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一抬屁股就知道要拉屎。 见王清这种狗德行,宗大师毫不留情“劝”王清死了这种想法,赶紧死了这份心,想都不要想。 “境界提升这事,不该是你这种人所考虑的,做点符合你身份的梦,好吗……”宗大师还在继续,王清头都大了,心想就不该提这一茬。 摆手止不住说道:“好好好,是我异想天开、不切实际,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王清最后一丝勇气荡然无存,实在是有些后悔了,本就是一时鼓起勇气求人的事情,才提起的心瞬间自己就弄了个灰头土脸,简直太太太……丢人,爬狗洞都掩盖不了的囧态。 第153章 落跑人狗 “那你暗示老夫什么?你这是让老夫上赶着?自己主动?”宗大师话语一茬接着一茬,又急又密。 癞蛤蟆,王清感觉自己是真的小丑,心里直呼谁来救救自己,或者谁来堵住宗大师的嘴。 “想吃饭还要别人喂,咋不干脆嚼碎了吐你嘴里,喉咙一咽,都不叫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咋配得上你王清老爷的身份……不,你喉咙都不用动,直接一提,饭就滑下去了……” 宗大师此刻四肢不痛,嘴也利索,比说的节奏,唱的还好听,跳的好看。 “好了!有完没完,爱干不干,不干拉个粑粑倒,大爷我不伺候了。”王清忍不住了,直接恼羞成怒。 愤怒起身就要撂挑子不干,什么指教,什么修炼,狗屁中毒,去丫个隆咚锵吧,就是要走。 “哎哟,哎~呀,蜇死人了……唔唔……”王清怒而起身,血气上涌之下姿势又急又快,直挺挺梗得笔直。 却不料身后有一团鲲鱼腐肉,王清手甩得像风,毫无意外撑在上面,湿乎乎的极其恶心。 王清就要揩去,实在看不下去,亏得宗大师当成宝,不想那烂肉之中有什么在蠕动,冒起波动。 一只只巴掌大的肉蜂从腐肉中钻出,王清背上顿时被蛰得又大又实,王清痛得在地上打滚,下意识捂着嘴又不敢发出惨叫。 “安逸了?一时脑袋发光玩气质的感觉好吗?”王清在地上滚来滚去,好不容易将那肉蜂压得肉汁四溅,如同番茄酱一般鲜嫩。 王清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将将捋下,宗大师便冷嘲热讽道。 万幸的是,好在肉蜂不多,区区数只,不然王清早就死翘翘了,王清嘴里呼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宗大师又气又笑,王清这现世报来得是又急又快,看着王清够又够不到,反弓着身子的样子,宗大师一瞬间觉得很是津津有味。 “咻咻……”正当此时,那鲲鱼腐肉像是认准方向一般,像雨点般疯打过来,肉中冒泡,无数硕大肉蜂从中钻出,凶悍的模样,明显比方才的肉蜂残暴得多。 “这是成熟的毒蜂,狗日的王清,快跑……”宗大师见那硕蜂在鲲鱼腐肉中挣扎,将要褪去身上沾染的腐肉粘液冲出。 那股子深重怨气,不用说,凭感觉直冲王清和宗大师。 宗大师勃然色变,想都不想,撇下一句话,撒丫子就跑得老远了。 “怎么一直追着我俩……” “你弄死了人家的幼虫,不追你追谁……” 王清郁闷啊,那肉蜂说蛰就蛰,现在屁股还一阵火辣辣的痛,自己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完全是误会,可以解释的那种。 “往那班布草中跑……”宗大师见王清一通瞎折腾乱窜,埋头拉车般乱跑,跑到深沟崴死在里面都是笨得。 “什么?”王清简直怀疑宗大师是疯了,不可理喻瞎指挥。 劝自己送死也要找个好的理由吧,班布草那是什么,那是洪荒猛兽,王清撒尿都不敢朝向那种。 第154章 主动招惹 “愚蠢,莫非这怪蜂惧怕那班布草,你没丝毫察觉?在那班布草中不见一只怪蜂,可见这东西可是灵性不低,知道趋利避害……”宗大师是真的觉得王清很让人“惊吓”。 瞎胡乱跑,或者说,一遇事就是慌,如丧家之犬的表现,丝毫没想过要分心来找这其中的关键细节。 其实说不得的是,王清也尽量分心观察,不过除了留意怪蜂追没追上自己,其他毫无发现罢了。 王清才后知后觉,果真如此,这怪蜂在那班布草中连屁影子都没有,倒是一离得班布草远了后,摇身一变,敢打敢杀,追王清和宗大师竟如此凶,王清心里恼火不已。 “连个鬼摸脑壳的臭蜂都学会了这种,柿子挑软的捏,实在是气煞我也。”不得不说,王清这才发觉过来,什么为幼虫报仇都是虚的,看王清实力最弱,毫无顾忌才是真的。 王清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朝那班布草靠近,这硕蜂实在难缠,被追上是早晚而已,到时候说不定要拼尽全力,新伤未愈又添新伤。 “当然,这也是老夫猜测之一……”宗大师突然这么一句,王清差点崴脚。 不想,王清一朝那班布草靠近,硕蜂不敢肆意靠拢,追得不敢太过,速度慢了下来。 “果然,老夫猜对了,怪蜂是有惧意的。”宗大师还没发觉王清的异样,王清想骂人,想找个发泄之地,但又生生忍了下去,害怕动作太大惹来注意。 “王清,再靠近班布草一些,老夫去引诱一番那怪蜂,借班布草之手将这怪蜂处理了,只要把握时机,我俩便能坐收渔利。” 才刚喘口气,宗大师便石破天惊说道,宗大师此言一出,王清大吃一惊,害怕这宗大师真的抽疯胡来。 “我的宗爷爷,宗大爷,咱就是说,那怪蜂可不是啥善茬,还有灵性,能不招惹就别故意去招惹了。” 硕蜂逡巡不敢太过靠近,那凶悍的模样,比不上班布草震撼,但是能死人。 都不是啥好惹的主,王清大气都不敢出,连说话都尽可能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大声一点,生怕那硕蜂受不了一丝一毫刺激,突然不顾一切追上来。 “哼,孬种,这东西可是有灵性的,除非你钻入班布草中,不然,不出所料的话,很快便能发觉你的异样,直接就会扑上来,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觉得是你的腿快还是怪蜂飞得快?” 不得不说,宗大师是会说话的,一番话将王清暗存的一点侥幸说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 实在是这番夹在硕蜂与班布草之间,如此两难之间,王清心里怵得慌,是两边都怕引起关注。 “所以唯有先下手为强,让班布草和那怪蜂相斗,而且,这怪蜂对你解毒有奇效,老夫方才试过了,很好。” 王清还在犹豫,生怕引诱不成,反成了主动惹祸上身,那岂不是疯子套白头,疯儿颠儿了吗? 不料宗大师说完,王清这才发现宗大师似乎状态不再那么萎靡,气色也在逐渐恢复,嘴中还咀嚼着什么东西。 第155章 说吃就吃 “你吸食了那幼肉蜂和……鲲鱼腐肉?”王清见宗大师好得突然,打量中终于是在宗大师嘴中发现了蹊跷之处。 王清直呼大意了啊,怪不得这宗大师气息丝毫不减,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说教王清之时很给力。 “还说什么腐肉精气宝贵,都是假的,原来早就为自己打算好了。”王清心里难受,虚情假意,人家宗大师已然在背后默默变好,唯有自己,真的只有“默默”。 “你这副丧脸样,别误会,这幼蜂对你作用不大,你不比我,还能使用神力,必须以这成年怪蜂才能祛除体内的毒素,那腐肉对老夫这种狗样而言有奇效,对你唯有精气才行……” 宗大师没想到王清想得如此岔,这么“偏僻”,王清脸色变换个不停,时而呵呵释然,时而纠结,像是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 尤其是难受居多,又恨又怒又无奈,还夹杂着哀戚之色,宗大师实在是觉得王清想得太过深,担心出不来,便连忙解释道。 “你还值得信任吗?”王清斜着眼望着宗大师,怨气中有恨,恨中有委屈和心酸,对宗大师这种只顾自己的自私之人,王清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怎么能背着自己,独自变好呢?王清打心底里认为,这种境况之下,就是要一模一样,说好的一起?王清实在难受,一点信任都不想有。 “老夫诓你做甚?不行老夫可以吐出来给你,老夫可不是这等自私自利的吃独食小人。”宗大师见王清心眼子小的出奇,浓浓的酸味和不满,暗道王清这小子想偏了,可能会往死角里钻,再也出不来。 宗大师没想到会有这种误会,倒是对自己的状态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宗大师甚至停止了咀嚼,张嘴作势要度给王清,恨不得立刻吐到王清嘴里,不带一丝犹豫的样子。 “唔……你……你真要啊?”不想王清二话不说,一把抱着宗大师的狗头,直接啃了上去,将宗大师口中残余揩了过来。 “这可是……嘶嘶……这可是你说的……嗯,还有不少干货嘛。”宗大师震惊了,这王清居然吃自己嘴里的,干出这等从自己狗嘴里夺食的举动,边吃边龇牙咧嘴的,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嚼碎了立马往肚子里咽。 “是有些难嚼,不过嘛……唔……倒也没所谓。”王清连吃带吸,才不管其他,吃了就能解毒,也不管宗大师如何表情,如何想法,很快便吃得干干净净,毕竟小命要紧。 “啊呸呸呸……恶心啊!老夫脏了……”宗大师往外吐个不停,舌头伸出来在地上乱擦,丝毫止不住干呕。 对王清这种突然的亲密接触十分不适,甚至难受,十分接受不住,感觉自己都不干净了。 “王清啊王清,你可真让老夫大开眼界……”完全被王清所“折服”,说完,宗大师便往一边跑去呕吐,一点也不想与王清站在一起。 第156章 祸不单行 “疼!啊啊啊……好难受!”幼蜂和腐肉才将将下肚,王清便突发不适,抑制不住在地上打滚。 其状甚重,光秃秃的头上满是汗渍,尤其是眉心处竟自发张合,神力抑制不住,不受控地不断外泄。 “真是会挑时刻,这怪蜂嗅着味来了。”几只怪蜂探头探脑,瞧得王清不似作假,见王清痛得真实,偷摸近了身来。 王清即便痛得厉害,也大意不得,时刻警惕,怪蜂来得快,直接找上王清,王清翻身跃起,一拳轰击在朝前的一只怪蜂之上。 见其他怪蜂来得急,也不硬接,转身错过后续怪蜂,尤其是那锋利的蜂尾。 “好疼……”王清堪堪躲过怪蜂一波攻击,正要作势,身体传来的抽痛让王清迟滞了一下,用力过后承受不住半跪在地上,眉间那神力还在止不住的外溢。 再不想办法,神力都要被白白耗光,到时候以王清身手,怕是走不了两招。 “王清,你的手掌有古怪……”宗大师提醒,王清连忙抬手,发觉竟有丝丝血迹沾染,诡异的是王清仔细观察,却无任何明显的伤口。 “嗯,想必定是那怪蜂的血无疑。”王清松口气,想着这怪蜂自己一掌便致其受伤,心中微定。 却不料宗大师开口:“屁的怪蜂血,那是你的,从掌内渗出的,只是外表瞧不出来……不好,快躲开。” 宗大师见王清的急了又缓,还以为其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没想到是如此想当然,却见那怪蜂又趁势袭来。 王清顾不得什么,摒弃疼痛和外溢的神力,一心抗那怪蜂,却发觉动手之时,莫名有些迟缓。 “这?我的手……好僵硬。”王清吃惊,莫不是受了怪蜂的招,那渗血的手掌不妙,又惊又担心,这时怪蜂已至,王清不得已,只得不断躲避,不敢有丝毫接触。 “啊!这是什么?”奈何数只怪蜂围住,王清如此状态,下意识危险之时逼得动手,不得不有所接触。 岂料在触碰怪蜂那一瞬间,王清分明发觉有一丝粉红丝状物钻入王清所碰之处,接着就是一阵麻痹感袭来。 更让王清担忧的是,那粉红丝状物在王清手掌上环绕,王清手掌血肉模糊,如同刀割一般。 “不好,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那粉红丝状物竟自发作用于王清,在不断拉扯王清,羁绊住王清的动作,不自觉地向着那怪蜂靠近。 “砰!”宗大师一下将王清撞飞,王清此时身体四肢错乱,实在是不太听使唤,不得已,宗大师飞身一下强行将王清撞出怪蜂之外。 “呃呃……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王清试着强行动弹身体,却发觉依旧迟钝不已,咻咻声逼近,怪蜂游杀而来,始终不愿放过王清,要痛打落水狗。 “呲啦呲啦……”就在这时,班布草被惊动,飞舞至此,将数只怪蜂剿杀,嚣张无比的怪蜂被斩成数块,死状凄惨。 第157章 低估,高估 班布草毫不停留,竟无视王清,直接越过,直接与其他怪蜂斗在一起。 “还好还好,捡回一条命。”见班布草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王清终于松了口气,弱小也自有好处,心中落得十分庆幸。 朝前抬头一看,那班布草正与怪蜂战得激烈,一时半会儿是顾及不到自己了,想也不想,王清便立即将宗大师口中揩来的东西,想办法一点点排出。 “你啊你,眼界开阔点行吗?真的是一点都分不清好赖,快炼化那怪蜂尸体啊,对你来说那才是大补之物。”宗大师见王清在那里呕了半天,却也没吐出多少,对那成年怪蜂残躯却视而不见。 宗大师实在忍不住了,等王清行动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急忙亲自动手将那怪蜂残躯拢至王清身前。 “切勿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快,还磨蹭什么,直接吞服,辅以致原食饵之术炼化,抓住机会。”宗大师也是操碎了心,就差帮王清吞服了。 王清见宗大师意气流露,此番境地也顾不得太多,抓起那怪蜂残躯,想也不想便大口大口将怪蜂塞入口中。 “可要多斗一会,最好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王清啊王清,老夫实在是没办法了……”宗大师心中焦急,见班布草与怪蜂打得火热,心中是有担忧的,不过却也没办法,拖不得也没有宽裕时间了。 更何况以宗大师见识,富贵险中求,大差不差才是。 “不好,这怪蜂是真的没骨气……”班布草与怪蜂缠斗了一会,那怪蜂很明显奈何不得班布草,隐隐有散去趋势。 到时真的单独面对班布草,一人一狗该如何自处,宗大师急得团团转。 “狗日的弱蜂,这么不经打,糟了!”说来就来,那怪蜂识趣得很,见与班布草纠缠毫无优势,更是被一扫一大片,便洒然离去,直接散了开来,丝毫不恋战。 怪蜂散得极快,转眼间就剩王清和宗大师孤零零在场中。 此时的王清仍旧还闭着眼,时而痛苦时而思考状,显然还在努力炼化之中,宗大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失策了,没料到这王清天赋如此之低,炼化如此之慢,实在太慢了,蜗牛都比你快。” 宗大师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降低了对王清修行的期望,但这王清显然,还有下降的空间,看样子简直无底线。 见王清这副鬼样子,是一时半会儿炼化不了了,更让宗大师脑海中闪过那么一丝担忧的是,王清会不会自身出岔暴毙而亡。 到时候别说炼化这种天大的笑话,毕竟以王清的这番表现,慢到令人发指,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大意了呀……真的来了!”那班布草果然如宗大师所料,见怪蜂散去,也没过多纠缠,如期而至,上来即是杀招尽显,密密麻麻甩得飞起,既嚣张又张狂,势要一击必杀。 “唉!没办法了!”宗大师看了那些剩余的怪蜂残躯,眼中满是不舍。 突然大口一张,小小的脑袋竟张成蛇皮袋一般、盆口大小的长嘴,一下便含住了王清脑袋,长嘴一点点蠕动,竟将王清整整吞入腹中。 第158章 恰好身形 刚刚好,咳咳……胀死老夫了。”堪堪在班布草冲击之前,宗大师将王清纳入腹中,瞬间四肢晃动,像是怀孕的老狗一般,耷拉着肚子,身形却是灵活无比,嗖的一声从班布草间险险窜了出去。 “哼!老夫莫不是狗身,早就将你这烂草铲掉了……”宗大师做起这些事情,似乎是手拿把掐一般,仅仅抓住那一丝破绽便逃了出去,跑得极快。 宗大师身形怪异,似狗非狗又类蛇,浑似长条狗头犬,细腿碎步摆圆转,腹中王清不知天明怎么。 “呱!呱!呱!呱!”四声呱叫从那班布草中传来,宗大师忍不住扫了一眼身后,却见四只蟾蜍抬着无比庞大的石室跃出班布草。 石室迎着那漂浮的鲲鱼,一接触便将那体形硕大的鲲鱼尽数囊括其中,四只蟾蜍踩在班布草上,再一跳,便抬着石室冲出班布草。 好巧不巧,正是宗大师的方向。 “我顶你个……真是见了鬼了,要跑闪远一点啊……”宗大师汗根子都竖起来了,那班布草见鲲鱼被夺,发狂似的寸寸暴涨,仅瞬间便将石室淹没。 “呱呱”声响个不停,接着便是惨叫,四只蟾蜍断成几截落下,那石室被抛出。 “咻咻咻……”石室脱困,班布草舞动更甚,无数班布草合为一体,化为了一片遮天巨叶荡尽扫出。 “咔嚓……”石室被那巨叶拍打一击,其上密布裂缝,裂缝越发清晰蔓延,终究是承受不住炸开。 宗大师回首望去,见那被班布草击爆的石室散落成无数巨石,如一片乌云滚滚朝着宗大师而来,不停翻滚腾挪,滚滚巨石在其中不断爆裂。 “轰”的一声,石云坠落地面,其势迅疾,波及之广,宗大师首当其冲,如何也躲闪不及,迎头被埋下。 “糟了……”宗大师才一悲叹都还未及收尾齐整,便完完整整瞬间被覆盖而下。 “砰!”不愧是宗大师,如此势大力沉的石云覆压之下,竟丝毫不减威势头铁一般撞开。 宗大师只身窜出,如窜天猴上天一般,刚破不坠,一往无前。 “我叽叽你个歪歪……”却见宗大师刚刚窜出,锐利的目光一举,抖身急忙缩脖子,又急速遁了回去。 原是那班布草追及而来,巨叶以雷霆之势,还未至便知生死,宗大师脸露怂态,又返身躲回那石云之中。 石云远观之怪石嶙峋,又似鳞次栉比之态,近处一瞧却是铁板一块,浑然一体,恰有一蜿蜒蛇道。 恰与宗大师身形契合无比,一下子便沉入其中。 “呼呼……呲啦呲啦……”外面传来班布草疯狂攻击的动静,宗大师本闭眼受死算求,偶然发觉这蛇道隐隐无形之中保护了自身,不由得大喜异常,不自觉间也松了口气。 石云密布甚广,成一片坚固的一体石林,蛇道延伸,宗大师见那班布草在外攻得狂躁,时时都在地动山摇。 想是那四只蟾蜍所抬石室将那班布草嘴边鲲鱼掳走,让班布草发了癫疯了狂。 原本那班布草自信无比,适时还能分出精力来对付怪蜂和王清两人,一时大了意,此番更是癫狂了。 第159章 生平 宗大师见那班布草是万万不能惹的,不由得沿着蛇道向前,越走越阔,竟走到一洞穴之中,却见洞穴之中空空如也。 “不好,到极限了……”宗大师身体一松,趴在洞中剧烈呕吐起来。 宗大师浑身毛发悚立,皮肉层层蠕动,骨头不停嘎吱作响,血水瞬间从身体各处冒出,抽搐般缓缓动作,一抖一动将王清从腹中吐出。 王清一落出,呼吸完好,宗大师整个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四肢一软趴伏在王清身边大口喘气,虚弱不已。 “王清,你差点要了老夫的狗命。”宗大师也是到了极限,再也动弹不了分毫,只得暂时待在此处再徐徐图之。 还好洞中一片宁静,宗大师再也控制不住,昏迷了过去。 “呜呜……”宗大师昏迷不醒,洞中却传来一阵抽泣之声,只见王清闭眼竟有两行清泪正流下,两嘴一瘪,似是有何伤心之事。 此时的王清,自从那怪蜂残躯入口之后,便陷入了一种神奇玄妙的状态之中,竟在此幻境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的生平,明明假身物外,却如亲身经历,真实得在眼前一幕幕闪现而过。 王清难受无比,感同身受,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切的一切与自己如此共通,如此相似,整个人是深深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 见对方的悲剧结尾,最终无颜带着羞愧之意独自离开,王清更是哭了出来,抑制不住,情感堤坝崩溃了。 “出不来了……”一番情感的肆意宣泄过后,王清陡然发觉不对,像是鬼压床一般,被困在了梦境之中。 意识清醒,却是走不出,无法脱离出来,心力意识被困在了其中。 “难以出这等幻境了,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王清本是着急不已,意识到本就还在那凶险之地,此番又迟迟无法出离,一旦出事,身死道消就在无知无觉间。 尝试了一番后,奈何王清是真的无法,便转念觊觎起幻境来。 “何不试着偷师这人一番,嘿嘿嘿……”说干就干,王清发觉既有一人生平如画卷一般清晰展开,任由自己观看,何不趁机“借鉴”,这简直就是,摸着对方过河的绝世机缘。 “搬山漾……起山挪河,门主宰之,可御物御力,通达优者是为山主者……”其中有一可御物疾行,称为“搬山漾”之术。 “聚神力为四肢,化为漾状,显于外……”王清依照而行,双掌间突然出现粉红波纹之物,一簇簇瓣大小聚合,不停荡漾开。 “咦?这不是怪蜂所致?”王清惊讶,这漾状之物与先前手掌沾染怪蜂之后,所出现的东西极其相似。 王清想都不想,心里本能排斥,以为是自己炼化错误导致,挥手便要散去。 不想竟身态轻盈,身体缓缓腾空而起,那漾状之物越是剧烈波动,身体腾空越是极速。 “这?难道是怪蜂的原因?太容易了……”此术王清仅是照做便能轻易施展而出,而那幻境中人领悟却是生涩,十分困难,王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清感觉是因祸得福,定是先前受那怪蜂所致,王清大喜,心中竟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第160章 显摆 “这是?发癫了吗?又哭又笑的……”洞内,宗大师被一阵剧烈的摇晃震醒了过来,见身侧王清闭眼沉默,丝毫没醒过来的迹象。 却见王清瘪嘴又嘴角上扬的,神态变换自如,宗大师稍觉心安,这番表现,王清也是无性命之虞了。 “哗啦啦……”洞外动静越发强烈,洞内天崩地裂,碎石不断坠落而下,那班布草已逼近了过来。 终于这容身洞穴再也承受不住,一下便轰然倒塌了下来。 “啊,不好……”就在这时,地面毫无预兆般忽地裂开,宗大师和王清反应不及,一人一狗一并掉落了下去,无依无着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王清被一股巨大的动静从幻境中打断,惊醒过来时,人已在半空之中急速坠落。 “王清,你这小秃子,你终于醒了呀,老夫好惨啊……”宗大师听到王清声音,又惊又喜,继而竟是有些委屈,呻吟着哀嚎,看来是受伤不轻。 王清循声翻滚至宗大师身边,神力一动,不停挥去头上掉落之物。 “这是寺庙?怎会如此奇怪?”王清边躲避边打量,发觉前后大小洞四五个,竟窈窕通明大亮,溜乳作花,若刻若镂,壁间刻有佛像。 四周坐落的菩萨佛像身表坑洼不平,形同溃烂流脓,虎豹豺狼当猪狗供奉,侍女衣无寸缕迎合,实在是怪异。 “咕咚咕咚……”正惊奇此处佛家菩萨异常,想要寻找诡异不同之时,王清闻到一股异样的怪味,正疑惑间,宗大师大喊: “是尸骨水……” 地面不知何时如同沸水,沸腾不已,冒出尸骸虚影,上下翻滚。 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炸开的“水泡”中释放,炙热的高温从中传出。 那其中夹杂的碎石一溜烟儿便消失不见,熔融之力阴柔霸道,看得王清牙酸腮胀。 “王清,休矣!命休矣啊……”那蚀骨溶融的尸骨水从地面翻出,逐渐将四周包围。 除王清与宗大师立足之处,四周已无可落脚,宗大师呜呼哀哉,哀叹自身难续,小命就要交代于此。 “没用的,这尸骨水气味入体,也是难缠之物。”见王清以神力隔绝,却难掩刺鼻异味,宗大师摇头,似乎是真的绝望了。 “那就让这尸骨水赶不及,如此便可……”王清双臂一张,掌中一团团漾状物波动,身体一下便腾空了起来,宗大师在王清背上看得一呆。 “这是?”见王清还有此等手段,宗大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小手段,不值得大惊小怪……”王清掌中漾状物像是扑腾的翅膀,带着王清和宗大师驰骋半空,那尸骨水此时已将原所在之处蔓延。 “你不累吗?”王清心里一阵舒畅,那幻境中所得是真实的,不过王清感觉消耗甚大,呼吸有些急促。 “还好……吧。”王清不能怂,这一番有些显摆之意,可不能虎头蛇尾,无疾而终。 “你直接以这漾物荡开尸骨水不行?非要将身子拔得这么高,累死你活该!”宗大师看出王清难以为继的状态,非要死撑,简直不可理喻。 第161章 大亏 王清落下,搬山漾荡开那尸骨水,果然其丝毫近不了身。 宗大师跳下身来,开口道:“你这漾状物为炼化怪蜂所得,不可再生,一时半会出不去,用多剩少,这东西神奇可傍身,亦是要紧着些。” 宗大师见王清因祸得福,使这漾状物自如,已然完全炼化,将那怪蜂中的漾状物化为己用。 在这充满危险之地,如此一来,不免增加了一些保命技能,实在让人心安。 那班布草在王清与宗大师头顶,其势森然,那不停摆动的动作让王清心中一悚,万万硬碰不得。 “班布草不敢下来,此处就这么巴掌大,进来便将此处塞爆了,估计是害怕困在此处。”王清如是想到,这对于班布草来说,实在太过狭小碍身。 “此处端得怪异,那供奉的佛头一看就不是正经菩萨,不过那班布草阻挡在外,咱进退不得,却也难受。”宗大师见那班布草逡巡不前,显然是察觉到此处不同,王清与宗大师是完全不想,也不敢在此处多待。 “别乱跑!”宗大师喝住王清,王清转头看向宗大师,十分不解。 “糟糕,怎么掉进水中?咦?有宝贝?”王清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踩进了水中,已漫至半身。 “快回来……汪汪汪……”宗大师大叫,十分着急,而王清却视而不见,望向水中,痴迷憨猪之态尽显。 “王清!王清啊……唉!”宗大师朝前一跃,大嘴一口咬在王清光蹭蹭的脑袋上。 “啊!你干嘛!疼死了……”王清被脑袋上温热的血和剧烈的疼痛惊醒,正要发作,发觉一股子阴影罩在水面。 “是班布草……不好,身子麻了……”王清抬头一看,是那班布草从空中极速朝王清而来,王清正要动作,发觉半身麻痹,一时动弹不得。 “用这漾状物护住自身……”宗大师话语传来,王清才堪堪着满漾状物,那班布草便撞在王清身上。 “啊!噗!”王清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宗大师在王清肩头咬住其脑袋,牙齿嘎嘣作响,终于是临空一甩,竟将王清顺出水面,重重摔在水边。 王清感觉一阵天翻地覆,若非有那漾状物,早就成一坨粑粑。 “王清,还好你机灵……”王清出水瞬间有了些许知觉,反手拽住宗大师,而那班布草沾染到水面,便如临大敌,瞬间便又缩了回去。 “咦?奇怪……怎么突然就变了?”王清本是想着去查看一番那佛像,不想不知不觉中,这小小空间竟有一片汪洋,此时变得宽阔无比,那佛像此时远在天边。 “嗯,这是有人用大法力将部分空间隐藏,方才你太急于出去,险些中招,不过,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身体……”宗大师对王清天踩地踩,大意探查差点丧命十分不满,若非借助班布草,早就交代在那水中。 “啊,怎么会如此严重?”王清下身多处血肉尽去,露出内里那森森白骨,实在瘆人,王清一时都被吓得瘫倒在地。 第162章 犯错 “不要,你轻点,可惜,唉……”班布草迎着水边的王清而来,王清双臂一挥,丑天使贯出,一人一狗闪了过去。 宗大师出言阻止,那丑陋之物却已迎着那班布草而去。 “咦?怎么只有一小半……”王清这时才发觉仅有一小截班布草而已,仅是试探王清。 宗大师惋惜不已,那小截班布草已被丑天使扫飞至“汪洋”之中漂浮着。 “土鳖啊,这么紧张干嘛?”王清明显反应过度,那班布草太过强势,王清完全下意识出手。 “似有一双金猫睛迷惑,不然也不会落入那害人水中……”想到王清自己急于出去,深一脚浅一脚大意朝前探出,宗大师实在忍不住要发作。 王清连忙解释,细究之下,才知道王清竟是被不明之物迷惑。 宗大师没好气哼了一声,提醒王清可一不可再,身处囫囵境地,万万不可犯贪念之欲。 “这不是简单的化骨水,倒像是净身圣水,只不过……”宗大师也是凑近王清下身受伤处不断查看,纳闷无比,不太敢确定,不过这如汪洋中的水与那化骨水十分不同,均是厉害之物。 此水平静无比,有着氲氤般的景象,想来应是那高贵圣洁之物,但王清却被迷惑人心,落得个被噬去血肉的下场,端得是古怪无比,邪乎得很。 一时间,宗大师不太敢动作,这表面看来是寻常之地,转瞬之间什么时候就成了险地。 “哎哟,宗大师啊,你看归看,别上嘴啊……”见那宗大师看得仔细,舌头一伸,竟尝起王清伤口起来。 按道理哈,以宗大师奶狗可爱模样,作出下意识动作是正常的,但王清先入为主之后,心里是十分别扭。 “别看了,还能看出一朵花儿来?先看看我吧,快死了……”宗大师又跑去“汪洋”边,看得发呆,看得入神,却又摇摇头,王清便提醒宗大师。 王清发觉这伤口神力效果微乎其微,那食饵之术? “饵食才是最重要的,必须是入口恰当饵食,不过……”食饵之术,重在饵食入药,王清此时才想到那怪蜂已被自己炼化干净,不由得可惜。 更甚者,还有那一小截班布草,却被打入“汪洋”之中,宗大师心里是有些气,这王清出手太“重”了。 “各有各的效用,便是天材地宝,囫囵一吃,说不得反受其害,也是要人老命的。”宗大师见王清想得简单,觉得饵术一出,吃屎都能立竿见影,宗大师大为无奈,心中简直无语至极。 一想到那班布草食了不少鲲鱼腐肉,若能想办法取得,倒是可以一试。 “王清,你可以试试看这小截班布草……”宗大师与王清低声说了起来。王清点点头,掌中漾状物探出,拾取那半截班布草。 “咦?动不了?”那半截班布草动弹了一下便没有动静了,王清是一阵尴尬,这搬山漾也没那么大的能量。 “将老夫扔过去……”宗大师示意王清,只身到了半截班布草上。 第163章 好有气派 宗大师稳稳落在班布草上,甫一站定,四肢便被戕裂,鲜血淋淋,班布草锋利,沾染必创。 面对近在咫尺的直面而来班布草,当时的王清,丝毫不敢保留,几乎下意识般将那丑天使打出,实乃于班布草威能太甚,岂非敢不严阵以待。 “连班布草都扛不住这鬼东西,咦?莫非那就是王清所说的双眼?”班布草坚如同岩石钢刀,宗大师发觉这班布草竟也在不断消融,水底有一双晶莹眼在闪烁。 宗大师顿时脑袋一沉,无数金银财宝凭空出现在眼前,金山银山遍地,更有宫殿楼宇,王权宝座在呼唤,让人欲罢不能,朝前一步便唾手可得。 “原来如此,都是修行之人了,竟还能被这等凡俗身外之物所引诱,王清啊……” 宗大师颔首,嘴角上扬,满脸不屑,脑袋仅是微微一甩,便恢复清明。 毫不掩饰嘲笑着王清头发和见识一般少得可怜,一点小便宜,一波突然的小场面就险些完全迷失心智,被此等低劣手段所骗,差点丧命。传言出去,不消多说,可是会被当成别家的“坏孩子”的。 “碧波荡漾迷人眼,空无一物何处去……”宗大师似乎有感而发,完全不急。这时,“汪洋”之中恍惚间竟有人形迹荡漾出现,汇如水痕形迹,忽而又不见。 “宗大师,小心些,这水有问题,嗯,像是人,咦?又不见了?”王清夹着声音,四周一看,小心翼翼地向着宗大师示警。 宗大师还在那草头迎立,就差立起身子,背负双手了。竟开始了潇洒肆意吟诗,好不惬意,王清瞧得真切,水面波纹隐隐成一人形,心中是急得不行,却又觉那水面无故无恙,心中疑窦巧合? “是也不是,此非有形之水,乃汇灵聚合……谈谈吧,老夫仅是两人,无他,仅仅是为这班布草,道友可否商量一番?”宗大师目光向下,瞧向那“汪洋”之中,形同与人交谈,居然做起了交易。 “嘭!唰!”“汪洋”无风沸腾,波动躁动起来,差点将班布草上的宗大师掀翻,宗大师四肢攒动,连连稳住身形不动摇。 “道友过激了,道友以纹路质形,无非不能,却也始终不是根本之法,无定无迹,却散也容易,老夫见识稍长,自是可以助你,奈何老夫神力被封于狗身,一切都需要岸上之人为辅……” 宗大师依旧气定,毫不在意汪洋躁动,依旧平和说着,同时指向王清,直言王清伤势,信誓旦旦说着一旦恢复,自会实现承诺。 “轰轰轰!”“汪洋”并无停顿,反是那班布草被冲得晃动不已,如乱风中的落叶,丝毫无所依,随时有被倾覆的可能。 “那荒诞佛像是尔……”宗大师此番一开口,语气坚定,“汪洋”似乎顿了一下,似乎有所触动。 “你等根本不是守护,也非纯粹之物,是否?”宗大师继续开口道,如智珠在握,语中透露着一股凌厉之意,面色严肃,欲言又止,可说颇多。 “这……这也行?好高大呀!”“汪洋”渐息,归于平静,再不似方才狂躁,王清简直佩服,打心底里有感。 第164章 虚惊 宗大师三言两语便隐约间稳住了局面,此时的宗大师,一切所为在王清眼中是如此厉害,无疑是需要仰望的。 宗大师继续慢条斯理,边说边转向王清这边颔首,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啊?什么?大点声嘛!”王清并没有听清宗大师的话语,但恍惚间似乎是要自己丛生凛凛然的浩然之意。 尤其是宗大师眼光与自己交汇之时,凭空中竟有一丝油然而生,背后谈论自己而来的气质,怪怪的。 莫名的气氛在滋长,如巍巍垒台上的血脉喷张,无声却坚定,王清情绪失稳,不知何时直了胸膛,宗大师目光和蔼祥静,目光欣慰。 突然一阵呼啸声降下,打断了方才的氛围酝酿。 “班布草这厮是真会挑时间……”却见顶上班布草如图一片阴影罩下,蛮横无理却又恰巧打破了这般交涉,宗大师不由苦笑,心中涩塞压抑。 “宗大师,小心呐!”王清见那班布草如一堵大山一般扫来,宗大师却稳如老狗,丝毫不动弹,任凭班布草携带狂风骤雨般的雷霆威势袭来。 “疯了吧你,躲啊!”王清急得都站起来了,宗大师却是毫无动静,稳稳站在漂浮的班布草上。 “你看老夫动得了吗?这班布草诱我等上当了,分明是故意掉落在这里的。”宗大师被牢牢锁在漂浮的班布草上,动也动不了,王清才发觉这班布草竟自断身体故意为之,此番一下就让宗大师难以动弹。 王清无法双手向前一握,咆哮的丑陋之物迸出,王清背生双翅,向着宗大师闪了过去。 “嫉恶如仇也罢,普度众生、固守本心亦可,老夫仅有尊重,我与王清亦是卿卿类人,苦难傍身却以赤诚之心待人,却落得个情真难为,哈哈……”宗大师望向前来救援的王清,还在悲天悯人状,泪珠湿润眼,如寒风中的遗松,凛然孤独却心怀坦荡。 却还未说完,那漂浮着的班布草一落,宗大师瞬间跌落其中。 王清连忙收回身形,围着宗大师掉落之处绕了一圈又回到岸边。 “你这宗老狗,搞什么名堂,玩花自己了吧。”王清大口一张喘着粗气,连续两次出手,消耗甚巨,神力所剩无几,挡住那尸骨水尚且艰难。 “粑!”“汪洋”沸腾,竟是那沉下去的班布草跃出,与头顶的班布草合二为一。 那掉落“汪洋”的班布草显然是故意为之,并非与本体断了联系,此时一上一下,“两瓣”班布草合二为一,又重新绕在王清头顶,随时降落将王清除之。 “完了完了,老狗啊,小宗啊,你怎么就那么本分呢。”毫无宗大师影子,连根毛都没有,心中遗憾,宗大师自信过头,以身犯险,落得个如此凄凄惨惨下场。 “哭什么丧?哭你爹啊!”却见宗大师突然出现在哭跪的王清面前,悠哉悠哉,莫名就出现。 “啊?怎么会……”王清愕然,结结巴巴还未说完,见宗大师只是浑身沾满黄汤一样的东西,像是落水狗一般,却也没受伤迹象。 宗大师好笑接嘴道:“怎么会没死对吧,嘿嘿嘿……” 第165章 意外!纯粹意外 宗大师浑身沾满黄汤淡水之物,大刺喇喇站在王清面前,望着王清错愕的表情,感觉相当不错。 “哭怂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老夫是那种与天地同寿、与万物共存的天选之子,定然不轻易身死的,哼哼……”宗大师说着,便大力抖了抖身上的黄汤淡水。 王清急忙歪斜身子,怕沾染一丝,那黄汤淡水却定生了眼一般,朝着王清身上洒去。 “咦?这东西……”王清被淋了个满身,正有些不喜,却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尤其是下身伤口处,正以肉眼可见之色愈合。 “你该不会把我卖了吧……”不消一会,王清便好了个七七八八,更让王清疑惑的是,黄汤淡水入体后居然有一股异样之感。 “你太高看自己,那班布草有些古怪,需要解决掉,懂?”知道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只不过,王清听后还是咂咂嘴: “解决掉?就我俩……好耶,你来!”王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副你是年纪大,而不是本事大的作态。 “引开即可,再者,你想一直在这个鬼地方?”宗大师眨了眨眼,王清眼睛一亮,引罐中灵火绕漾状物,直接打在宗大师身上。 “呃?这么干脆……王清,我去你大爷的。”王清说干就干,利落得让宗大师突然刮目相看,缓过来后才发觉自己以灵火绕身,带着滔天火焰向着班布草而去。 “不是你向我使眼色的?”王清挥手,一副无辜样。 “咔嚓咔嚓……”却见班布草上激射而出白剌剌的根状物,竟是漫天骨刺。 “嘭!嘭!嘭!”骨刺一靠近宗大师便爆开化为齑粉,湮灭宗大师身上火焰。 “哗啦啦哗啦啦……”那“汪洋”突然波动起来,一张大嘴波纹显现,顿时一股妖风刮起,将那漫天骨粉吹散。 “呼呼呼……”临空班布草直接一头扎入“汪洋”之中,顿时带起无数白色碎骨溅射。 “汪洋”翻滚,班布草无视一切,掀了个翻天覆地,施施然又冲天而去,继续盘旋在半空。 “这下面怎会有如此多的尸骸?”王清透过班布草,发觉那“汪洋”之下竟是密密麻麻、一眼也望不到头的尸骨。 “不然那尸骨水是何而来?”宗大师不知何时安然倒回王清身边。 这班布草似乎摸清了“汪洋”底细,再不怕什么,那“汪洋”底下尸骸被其一点点吸走,又化为满天骨粉撒下。 “奈何不得那班布草,王清,快出手吧!”宗大师见那班布草吸收尸骸后体形越发庞大,慢慢成如同遮天蔽日般的存在。 “不了不了……”王清摆手摇头,显然这班布草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却见宗大师退了数步。 王清察觉不对,身体已被高高抛起,竟是那“汪洋”卷起了自己。 “宗大师,你害我啊……”王清眼泪水都出来了,都是假的,虚情假意,再也不相信了,“咦?好奇妙……又能相信了?” 正捶胸顿足时,王清那股黄汤淡水入体后淡淡的感觉一下变得强烈,自身竟鬼使神差般在那“汪洋”之中划动了起来。 王清发觉自己竟能挟着整片“汪洋”作势,如乘风直破云霄一般。 第166章 尽在我手 “这番感觉?难道……”王清随意一动,神力随心所欲,心中所想便化为一柄绝世神兵激射而出。 “不错,你现在可借势行那神力三层之力,去吧,小王……”宗大师见王清诧异又惊奇,消除了其心中疑惑。 “汪洋”加身,将王清拔到神力三层,神力随心随意化万物。 王清此时拥着此番绝力,空前强大,眼中有着莫名的悸动和跃跃欲试的激动,嗯了一声,便挟着“汪洋”之势冲向班布草。 “枪来!”神力与汪洋交织,化为一杆万丈大枪,涨破天际,如闪电急速,那班布草直接被洞穿,轰然炸开成齑粉。 “方才不是喜欢玩粉吗?哼哼哼……”一枪便教班布草做人,轻轻松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干得漂亮!”王清感觉前所未有的强,越过神力二层直接享受神力三层,这般实在奇妙,令人心醉神迷的力量。 整片“汪洋”尽是为自己作用,紧紧守在王清周围。 “不可大意……”宗大师见王清胜得容易,却也谨慎无比,那万丈长枪始终傍在立在王清跟前,任何风吹草动,皆能以粉碎之。 “我可太强了,太想和强者碰一碰……”王清心中竟有些遗憾,感觉还未完全尽兴,班布草就被扫灭一空,还在回味着这股力量。 “咔嚓咔嚓……”却见虚空褶皱漩涡丛生,如一汪汪泉眼似的,凭空竟有草茎探出。 “就知道不会如此简单!”王清见班布草重新长出,却毫无惧色,长枪绕身,兵锋所向之处,直指班布草。 “好快!”班布草极快,瞬间就有一簇簇草茎扎根盛开,密密麻麻叶草便铺满天际垂下,其势如奔雷似神鞭,长成之中便狠狠打下。 “来的好!”王清不退反进,万丈长枪抡得灵动无比,瞬息扫过,如同推动万仞壁立前行,沿途混天绝地,一派清明空虚。 班布草却是春风吹又生般,捋去复又生,瞬间布满。 “王清,这班布草脱离原籍,扎根此处虚空之中,已是神力三层了……”宗大师看得清楚,王清非但没清除,反而被那班布草包围其中。 果然,那班布草叶片煽动一片异样尘埃,王清不知觉中一头扎入了进去。 “幻境?”只见四周尽是蓝色模样,王清手中长枪一转,刮起一股股巨大的风暴,带起满天飞沙一般的蓝色尘埃之物。 “怎么会没用?我的身体……”风暴带动,却并没有刮去一分一毫,王清还发觉自己身上异样,正慢慢浸透成蓝色模样,像是掉进了蓝色染缸一般。 这蓝色尘埃之物正慢慢进入王清体内,王清皮肤一阵瘙痒难耐,竟要将其化为班布草一部分。 王清双手一抬,“汪洋”显现,尽在自己手中,好在没有失去清明。 原本无色透明之状,王清神力一搅,便化为黄色泥浆一般的存在,漫灌至周围。 “看谁的能力强……”变色一般的“汪洋”散出,“洗净”一切,周围一片蓝色开始逐渐变得稀薄淡色,最后完全消失于无。 第167章 肉乎东西 “一切都……干净了。”蓝色尘埃祛尽,王清身边恢复朗明,“汪洋”伴着王清,将那蓝色尘埃吸食殆尽。 王清神力一捋,又复为原样环绕在王清身边,如同水泽卫士,呼啦一片大水出行般。 “那就彻底结束你!”班布草根茎犹在,正慢慢汲取虚空之精华,王清一鼓作气,神力汹涌澎湃,涌入身边“汪洋”。 王清委身将其托举而起,“汪洋”沸腾蠕动,成一勾连天地的漏斗,漏斗之中一弥漫着恐怖之力的竖眼渐成。 “漏天归墟……”竖眼一成,那漏斗爆发出猛烈的肆虐之力,吞噬一切,欲将那满天扎根虚空的班布草彻底归墟于无。 “这王清倒是挺会借势的,这些招数倒也浩大。”宗大师重新审视了王清一下,竟能幻出如此不凡之物。 “呼呼呼……”那班布草招长起来,发出呵气之声,草叶迎着漏斗,像是陨石一般,重重砸在上面。 班布草落入其中,像是大蟒一般在那漏斗竖眼之中疯狂蠕动,竖眼拉长挤压,不断变形,被班布草搅乱一空。 “哼!最好是全部掉落下来,想乱就疯狂一些吧,看你几时完……”王清并不着急,什么漏斗和竖眼,都是幻形而已。 那漏斗与竖眼很快被班布草搅散,但“汪洋”已与那班布草完全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王清见状,搬山漾一出,倒飞至宗大师旁,一把将其揽入怀中,直奔那出口而去。 “不错,王清,看来你倒是不笨,至少不蠢,发觉了些异常,‘汪洋’不单纯,能做到如此也是不凡了。” 宗大师见那“汪洋”与班布草纠在一块,王清趁其无暇顾及之时,从旁闪过,先逃离这处鬼地方再说。 “可惜了,此处诡异,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实力太弱,太弱了呀……”王清一阵肉疼,贪财的模样,若非实力不济,否则势要好处占尽,一丝不留。 “快走,那白骨尽头……”宗大师提醒,那白骨远处传出莫名之力,似乎有什么可怕之物要苏醒一般。 “哟?这是什么?好丑哦!”正要脱离而去,却不料那原洞口之处趴着一肉滚滚之物,不过皮肤黏腻,五官模糊不清,看起来是相当丑陋。 王清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几乎同时,宗大师提醒道:“不要理睬,迈过去……” 不用宗大师提醒,王清晓得利害,身子一扭,就从其身旁闪过。 这肉乎东西实在难看,王清是没有丝毫兴趣,身上肉抖了一下。 “不好,这肉乎家伙动了……”就在这时,宗大师暗叫不妙,还未说完,那肉乎家伙后发先至,堵在王清身前。 “好快……快……啊……”王清只见残影,双手一抬正要动作,身子已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惨叫着被扫飞了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呀……”这肉乎东西力道之大,王清感觉像是被一堵铁墙创飞,王清欲哭无泪,身形又倒飞回那“汪洋”白骨之地。 第168章 回到了老地方 “这么小气吗?大意了呀。”谶语之灾,简直是莫名其妙,空空脑袋完全摸不清,仅是路过,王清一巴掌便又被呼了回来。 王清欲哭无泪,这肉乎东西力气之大,速度之快,王清根本来不及招架,仔细一瞧,又回到了原点,落在了白骨旁边。 “白骨怎会变得如此……这么大!”王清来不及顾及自己,急忙打量那白骨,不知何时,眼前一座白色山峰耸立朝着王清而来,仔细虚眼一瞧,是那遍地白骨做的参天巨人。 巨人仅显轮廓,遍地白骨还在不断往其身上捻去,形成了无数杂乱无序的荆棘之物,那丈把粗的白色蔓藤状之物,锐利无比的门牙如牢笼,看起来恐怖无比。 “老天爷啊,看不见我,最好是看不见我……”王清心中震撼不已,表面是强装镇定,冷汗却是止不住冒出,噤声吞咽,心中下意识把期待放在老天爷显灵之上。 “王清!站起来。”王清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委身一坐,不自觉跌坐在地。 宗大师厉声喝道,吓了王清一个激灵,眼角一眯,连忙示意噤声。 “疗伤!庸人自扰……”宗大师狠色尽显,见王清有些胆气俱丧,顿时火冒三丈,直接耍狠,王清还就吃这一套,立马盘身凝神疗伤。 “畏畏缩缩的气质,修道者脸都给你败光了,怕个屁,抓紧时间顾好身体才有机会,哼!”宗大师见王清余光还在瞄那巨人,四肢呼在王清光秃秃的头上。 “真是贱皮子……”宗大师见王清被自己吼叫一番后,积压的淤血慢慢从嘴角溢出,王清以神力为引,抓紧时间恢复。 “王清,老夫知道各人有各自的生存方式,入道者,绝不可能引颈待戮,唯靠自己……”宗大师话虽如此,却紧紧盯着那巨人。 王清面相尚可,本是穷生贵相之人,却频频乍现浑不吝的气质,给人以滑头无比之感,偶有一时但绝不可一世。 “修行之人无一不是心智坚韧之辈,堪破虚妄,觅得生机,而非耍小聪明,也罢,生死未卜之时,话多了些。”宗大师见王清无所波动,便不再好为人师。 “不行,太慢了……不好!咦?怎么会?”白骨随手一指,王清所在便轰然塌陷,截取黄色泥浆样之物,瞬间淹没王清与宗大师。 王清再如何也赶不及,却见这黄色泥浆之物与那“汪洋”熟悉无比,心中不由大惊,继而是大喜。 “搬山漾!”漾状物从王清掌中出现,将那黄色泥浆纳入体内。 “咻咻咻……”就在这时,无数班布草从那“汪洋”之中探出,强行摆脱其纠缠,从天际而下缠绕在白骨之上,瞬间就吸食起来。 “哎呀……那白骨截取后,打破了平衡!”那“汪洋”也瞬间垂落而下,那白骨似乎是其命根子一般之物,极其在乎。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王清抓紧时间疗伤,身周黄色泥浆之物以肉眼可见之速减少。 第169章 再造天 “呲呲呲呲……”白骨巨人身上电弧频现,不断有着爆鸣之声响起,那班布草化雷噬骨,以雷电之力牢牢吸附在白骨巨人身上。 “轰轰轰……”白骨巨人躯壳震动,白骨四溅,一时间都暗淡了些,班布草大口吸食白骨,电闪之势越发旺盛,这白骨对班布草乃大补之物。 “哼!”与班布草纠缠的“汪洋”落下,环绕在白骨巨人周围,如同一条天际玉带。 班布草倒悬天际,一头扎根虚空,一头连接白骨巨人,牢牢扎根吸食于白骨巨人身上,白骨巨人冷哼,身上如骨藤一般之物蠕动,以四面八方之势,刺破一切,扎入“汪洋”之中。 “汪洋”沸腾,像是魔盘一般转动起来,一股肆虐强横气息在释放而出,完全化为黄泥之色。 而那白骨巨人不降反增,体形越发庞大,似骨船一般在那黄色“汪洋”之中颠簸。 白骨巨人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光明源头所在,神圣无比,却又破灭一切,要将那班布草融化。 “吃吃吃……”班布草赤红一片,像是天火熔岩横亘天地之间,从虚空竖下而立,一条条火红天桥勾连的是白骨巨人“天赐”大机缘路道,对白骨巨人一切来者不拒,纳食给身。 “咔嚓咔嚓……”不知不觉中,地上白骨已被白骨巨人凝身,森然遍布的白骨消失,代之以完全人形的白骨巨人,远远观之,那班布草与黄色“汪洋”形同血肉流转。 “吃干抹净了就想跑?何来如此好事。”班布草似乎察觉到什么,大股大股雷电从扎根的虚空之中蔓延,形成四方电闪牢笼,将白骨巨人困在里面, 班布草收缩,直接舍弃白骨巨人倒卷而上,祛势果断而又极快。 白骨巨人森然,腾空而起,以蛮力“撞破”囚笼束缚,神代黄色“汪洋”撞入班布草虚空。 “轰轰轰,呼呼呼!“班布草根茎破开虚空显形,,虬劲貌样如同苍龙一般,在白骨巨人和黄色“汪洋”之中上下不断翻腾,却困于桎梏,如同泥潭沼泽,在其中挣扎大慌。 “这是?”白骨巨人伴着黄色“汪洋”和班布草,在此处虚空之中纠缠,慢慢地,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拔地而起,与那白骨巨人融合在一起。王清眼见这般景象,震撼不已。 “好大的手笔,哼……看什么看,老夫说得不对?”沉默寡言的宗大师突然哼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王清转头瞟了一眼,却被宗大师瞪了瞪,王清分明感觉有那么一丝丝隐约间的酸意。 山脉与白骨巨人一融合,虚空开始坍缩,化为一片混沌,突然星星点点光芒亮起,一派再生气息流转,灰蒙蒙暗淡的天空有了异样,一片湛蓝天空铺开,眨眼间一片朗朗青天便在王清俩人眼前出现。 “这?真老天爷显灵了?”王清被惊呆了,嘴巴中尽是震撼,居然能看到有人在面前化作青天。 “显摆个屁……”宗大师又发声了,将王清从震撼之中拉了回来。 王清转头古怪瞧着宗大师,总感觉此时的宗大师怪怪的,有一种不服和忿忿之感,失态了。 第170章 认亲 “妖孽!”一声怒吼传来,一道人影从远处迈步而来,人未至,一杆木杵砸向那白骨巨人所化“青天”。 “铛铛铛!”“青天”抖动,道道裂痕散发,木杵威势骇人,微微余势带过,王清仅是被余波扫到,感觉头痛欲裂,宗大师脑盖震荡,“汪汪”惊叫起来。 “搬山漾!”王清手掌漾状物涌出,不要命地荡开木杵余威,并不断后退,几乎是双手同脚爬滚到远处。 “老和尚瞎子?”却见那人影是一僧侣,目中空空如也,呆憨之状,步愈百万丈,几步便到了“青天”之下。 老和尚瞎子遁隐闪烁,再出现时便身入“青天”之内,跺木杵奋击。 “啪哒啪嗒……”杵碎天地,大块大块的青色状物簌簌落下,一落地便是一块又一块的白色碎骨。 “天”漏了,出了一个大窟窿,老和尚瞎子龙腾虎跃,木杵一击又一击,威势聚盛非人力可为,一时天色暗光明灭,“青天”不稳。 “哎?我没动啊……”王清正看戏般,忽然身子漂浮了起来,不自觉向着“青天”而去。 “王清,小心!这白骨巨人所化‘青天’想要以你为诱饵,钓那瞎子老和尚……”突然之间,竟有白骨附在王清身上,将王清“引”向那“青天”,宗大师急得跺脚大喊。 “搬山漾!丑天使……”王清晓得利害,一入那窟窿眼,在木杵之下,无不被伤,承受几击木杵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王清大惧,搬山漾与那丑天使齐出,漾状物裹着身后背负羽翼,率身遽去。 “咦?这羽翼竟不是旦夕之间便消散,发了发了!”无意之间,这两者之间竟能如此相互,王清大喜不已,羽翼借助漾状物不散,一直腾空。 “走!”王清如同天使一般迎向宗大师,不料宗大师四肢乱动,急得汪汪直叫。 一根白骨锁链不知何时已拦腰锁住王清,只是一荡,王清便被甩到老和尚瞎子跟前。 “不要!”王清如同粽子一般手脚皆难以动弹,那老和尚瞎子木杵呼啸而至,王清急忙舞动翅膀,身子一斜,铛的一声,木杵打在白骨锁链之上。 “唔……幸好幸好!”王清嘴角出血,身体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心中庆幸不是直接打在身上,不然身板难敌,小命危矣! 白骨没想到王清还能如此,白骨锁链更多,完完全全裹在其身上,羽翼淹没不见,只露出一光秃秃的头颅。 “师兄!大师兄!师弟,我是你同门师弟……”王清突然大喊起来,眼中噙满泪水,语气急促又富有深情,颇有一种“真”师兄弟之感。 “王清,你是疯了吧,他是瞎子,你是傻子吗?”见王清竟胡乱认亲,简直胡来,这老和尚瞎子一看就是一副憨态,脑袋一根筋的面相,眼睛更是看不见,塞人情世故都挤不进的榆木脑袋。 宗大师简直快被王清蠢疯了,这点眼力劲还玩修行?玩泥巴去吧。 再说,你王清多大?人家和尚多大?当爷爷都还能余下不少岁数来和你论资排辈,瞎攀情谊,瞎说辈分,也不看点头势,打死你活该。 第171章 失态 果然,老和尚瞎子听罢王清,瞬间怒满金色爆出,流转加身。 化为一身铜皮铁骨的怒目金刚,气势更甚,怒目朝着王清,目不能视,却要向王清。 “看吧,真是的……”见王清是完完全全引起了老和尚瞎子的注意,恐怕是凶多吉少,宗大师哀叹一声,闭眼不忍瞧见王清血肉馍糊。 一片宁静,无事发生,整个世界安静了的感觉,如一个平平无奇,再正常不过的那天。 “咦?真是亲戚?”过了半晌,并没有听见王清的惨叫,宗大师还在听见深情的呼唤: “师兄,师兄……” 王清哭了,鼻子连着口,泪水鼻涕糊了一脸,动情了,那老和尚瞎子竟歪着脑袋,脸色柔和了下来。 “不应该啊,难道王清你,真是和尚……”那老和尚瞎子分明受了王清感染,宗大师有些疑惑,王清和尚身份是真是假? 一转头,宗大师不停甩动自认睿智的狗头脑袋,直接将这个念头挥去了。 “既无这样,也没那样,他不可能是出家和尚,是这样的哈……”宗大师自言自语,在心中好好捋了一遍。 十分确定王清不可能与这老和尚瞎子有任何佛门上的半分联系。 即便从东南西北来看,找寻这种刁钻稀奇的角度,王清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假。 除了头发光秃秃,没有一丝和尚气质,宗大师相信自己这点眼力劲。 “疯了疯了,还攀谈起来了?”情势一缓,那老和尚瞎子嘴巴竟开始一闭一合起来,王清也是不断点头状,脑袋如同拨浪鼓似的颠得起。 王清拼命朝前探身,那想要亲近的心,如何也掩饰不住,若非自身手脚被束,难以动弹分毫,说不得在这处地方,在这里就要上演一场世级大拥抱。 “不要,不要啊!”宗大痛苦得紧,见此情形似乎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实在无法抑制住自己。 四肢比方才王清遇险,被扯向窟窿之中,处在生死边缘之际还抖得厉害,失态了。 要命的是,心中堵得慌,一股莫名的之物散不去,眼里是痛苦的,是拒绝承认的, 熟人之间的陌生感,往往才是最要命的。 “咔嚓咔嚓……”只听见碎裂声响起,老和尚瞎子一木杵打在白骨锁链之上,顿时四分五裂,王清被释放出来。 “宗大师……咦?眼中怎么木然呆板的样子……”王清拉扯着老和尚瞎子,指向宗大师,老和尚瞎子摇头,警惕朝着“青天”方向。 王清无奈落下,发现宗大师话不说了,也不闹了,王清扯着宗大师一番摇晃宗大师才好转过来。 “无妨……没事,老夫只是累了!”宗大师眼神躲闪,王清是一头雾水,值此情形,累什么累。 “咚咚咚……”老和尚瞎子怒目金刚加身,在那“青天”之中闪动,一块块白骨从天而降,“青天”窟窿越发大了起来。 “这和尚是不是和对方有仇,玩命一般!”老和尚瞎子不管不顾,一副蛮牛的样子,“青天”都没怎么动静,自顾自是打出了真火。 第172章 仙解 老和尚瞎子在那“青天”窟窿中上下翻飞战个不停,白骨哗哗落地。 “青天”漂浮变幻位置不停躲避,那老和尚瞎子紧随不赘,捅得那窟窿是越发庞大。 “青天”除了躲避,似乎是惧怕那老和尚瞎子,不断进进退退,几乎是打不还口骂不还口的地步。 “师兄是怎么回事?揪着不放,莫非是天生热心肠,除魔卫道士……”王清脱口而出,光秃秃的脑袋,闪烁着明晃晃的疑惑。 “你俩师兄弟关系,一句话的事而已。”宗大师随口一说,这王清和老和尚瞎子聊得火热,问就是了。 “呵呵……”不料那王清却是尴尬一笑,支支吾吾上嘴皮碰下嘴皮,嘴巴蠕动个不停,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嘴皮动了会儿后又开始了打哈哈,转而跑向那掉落白骨,不一会便拢共不少抱了过来。 “还不笨,终于是知道‘废物’利用。”见王清不管怎样,自己知道紧自个的事,宗大师终于欣慰了些。 突然间有些莫名感觉,自己耳提面命这么久,王清好歹是成长了些。 “没有丝毫效用?怎么会……”王清手中翻着拢过来的白骨,左看右看疑惑不已。 宗大师却是猛地跳到王清身边,一下子拱翻王清手中的白骨,王清猝不及防之下,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干嘛?有什么不对劲吗?”被突然打掉手中白骨,宗大师还盯着王清手掌,王清不自觉翻开双掌,让宗大师仔仔细细看个够,看个遍。 “方才忘记告诉你了,这白骨可不能随意触碰,老夫怀疑,这是仙解遗物……当然也是适时方才想起。” “仙解?神物吗?”王清先是对自己身体紧张了一下,摸来摸去,仔仔细细检查之后,发觉无恙,顿时小心思就活泛起来,开始了琢磨。 沾仙的东西,即便能抠些许边角料,都够王清这种小角色,傻傻不亦乐乎憨笑了。 “若你痕无迹,想必那白骨最后的神性已然耗尽,白骨没用了。”宗大师见王清安然无恙,连过敏都没有,便摇了摇头。 王清见宗大师如此,不由顿感失望,不过心中还是不死心。 “嘭”的一声,王清化神力,白骨一暗淡,直接化为齑粉消散。 “没用的,若非如此,你多半早已被其所伤,不会一丝反应也没有,也不算亏。”宗大师说着突然猛地抬头: “不好,那家伙有古怪,明明全然解体,却如此之弱,不对劲……” 仙解,以极端手段不计后果施为,期能入全新之境界。 凡以此法者,必然了却生前所有形态,不留一丝留于原先所在天地,消然全无,不留一丝痕迹,彻彻底底消失。 宗大师明言,此白骨明显是欲成仙者仙解所留,留有大片白骨遗留,实在太过显眼,可见并没有成功。 然并不知何故,白骨再次行仙解之举,此番白骨化为齑粉,虚无不存之。 种种迹象,分明有所得所获,反常的是,白骨仙解“青天”表现太过古怪。 “是否因为消耗过甚,一时虚弱,毕竟新生者都是弱小无助的……”王清还未说完宗大师断然否认。 “不可能,凡所预者,必先以最坏情况来对待,古人不会欺吾……” “糟糕!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王清抬头指向某处,突然开口,苦涩不已。 第173章 五行人形 “青天”之中,一落锤忽地凝聚而成,落锤一成,化为千百丈大小,瞬发而至,朝着老和尚瞎子猛地砸去。 瞬间天地失色,一压迫环形状沿途炸开,似乎是承受不住巨锤极速。 “铛!”老和尚瞎子木杵与巨锤一相接便被震飞,巨锤以无与伦比、凶狠之势落下,直朝老和尚瞎子面门。 “噗……”老和尚瞎子双拳聚色,闪耀着金色光芒,如游龙出击,毫不畏惧轰击在巨锤之上。 甫一接触,巨锤内窜出一股凶悍砸劲,老和尚瞎子双拳痉挛变形,招架不住被那巨锤轰在了面门之上,瞬间止不住口吐鲜血。 “咦?”老和尚瞎子面目受创,七窍不断溢血,居然只是吃惊,身体一稳,如隼撇虎腾猛地一把抓住巨锤。 老和尚瞎子双掌扶住巨锤,脑袋向前一送,以头对锤,直接对撞起来。 “铛!铛!铛……”交击处声如洪钟般,裂石震地,凭空出现一股火星倒挂的银河的异象,一闪而过,惊悸怔忡。 “哎呀……”王清被头锤交击余波扫至,感觉如同筛糠般,整个人颠簸颤抖,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更是爆燃了起来。 老和尚瞎子蛮力撞击在巨锤之上,巨锤凹陷,和尚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却依旧毫不停手,不要命大力撞击。 “咚!”忽又一锤出现在老和尚瞎子背后,以迅雷之势砸在老和尚瞎子背上,老和尚瞎子向前趔趄,身形不稳,手中巨锤脱手而出,身体更是如同一炮弹般从半空栽落。 “师兄!不要去了……”王清浑身上还有些火星子,却呼嗬忍着痛急忙朝老和尚瞎子而去。 却见老和尚瞎子一个鲤鱼打挺,晃晃身子站定,手掌一招,木杵再次回到身边,头也不回直冲两锤而去。 王清追也追不上,站在原地扼腕叹息,那老和尚瞎子又与两巨锤战在一起。 “轰!轰!”老和尚瞎子左支右绌,被两巨锤夹击,有些吃力,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被打在太阳穴处。 老和尚瞎子霎时间整个脑袋充血,空洞无物的眼眶之中血流如注,整个人顿了一下,遭受重击。 “太阳被动,神仙也难逃……”宗大师摇头,这老和尚瞎子再如何,太阳神穴之处遭受如此重击亦是招架不住。 “嘭!”又一锤出现,重重落在趴地不起的老和尚瞎子身上,直接将老和尚瞎子淹没于地底之下。 三锤出现,一锤比一锤更甚,王清还在迎向老和尚瞎子半路之上,便被掀飞了出去,摔了个灰头土脸。 “哗哗哗……”“青天”此时却是剧烈诡异波动起来,如同螺旋般转动起来,在这片天地之中弹动不断。 三柄巨锤不再管那老和尚瞎子,倒飞至那螺旋“青天”之中,慢慢地,螺旋“青天”不再动作,而是裂为五道虚影。 三道虚影连结贯串,两道虚影忽左忽右分列两侧。 “这是?五行?”王清突然感觉一股熟悉之感,大片大片五行神质竟在汇聚,不需故意也能强烈感知。 第174章 荒诞佛像 “假五行,却胜似五行,竟是将五行化形化人,虚无之物化为有形之质,这是要为真身显形准备了……”宗大师见这“青天”竟能将五行化为有质人形,口中也是啧啧称奇。 “你这王清,倒也真是……”宗大师啧啧了半天,却不见王清应答,扭头一看,王清正盘坐闭目,正忙不迭将那五行神质不断吸纳入神海之中。 “哗……”那五道虚影隐隐成神奇、蓄而静待之势,在虚待阵势之中,竟有轰隆隆之声传来,伴着剧烈的摇晃。 一道来天之光从这片天际之上直射而下,竟是一洁白如玉,光彩夺目的人指,人指所过之处流光溢彩,空灵飘渺。 缈缈气息浓郁,幻如新生般纯净,又如圣灵般透亮如一。 “这是要化灵吗?仙解要成了……”宗大师喃喃自语,一时间眼中有期待、有不解和艳羡,眼神如同变脸一般精彩。 人指斜横这片天际,五行人形在旁垂首虚待,宗大师翘首心情复杂,唯有王清盘腿闭目,疯狂吸食着五行神质。 “啊?这是……”人指周围忽然女子开道,老翁指路迎接,不过女子袒胸露背,以裸体示人,老翁面色潮红,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啥正经玩意。 一头顶生疮、身体流脓的和尚一歪一歪走来,正是“汪洋”尽头的荒诞佛像所化,裸女环绕,遍地生花,老翁站立在尽头迎接。 “净身圣水?仙解?原来是你在窃取机缘。”宗大师原本有些奇怪,那荒诞佛人一直作壁上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此时白骨巨人仙解初成,便开始出来分享成功的果实,一派仙路大开、仙人指路的神奇景象,好似自身得道一般。 “不过,这般急切想要窃取白骨巨人仙解成功?怕是还早些呢。”宗大师冷哼,对荒诞佛人的行为极为鄙视,甚至于不屑。 宗大师心中想着,那人指旁突然再现两道微光凸起,仅仅在天际冒头,分列斜横天际的人指左右。 一长两短,怪异无比,那五行人形也随之而动,朝着那荒诞佛人而来。 五行人形迎向荒诞佛人之时,化人化锤,五锤动山河,裸身女子瞬间香消玉殒,迎接的老翁转身一溜烟儿消失不见。 五锤齐聚,威势惊人,守护着仙解新生人指,扫灭一切窥伺。 却见那荒诞佛人不慌不忙,掏出一人形头骨,冷笑着看着五锤。 头骨一现,五锤立时顿住,化为人形逡巡不前,对这头骨似乎有些投鼠忌器。 “哈哈……仙乐!起!”荒诞佛人狂笑,裸女、老翁再现,仙乐齐鸣,荒诞佛人甚至将头骨一抬,头骨之中竟装有美酒,往嘴中直灌。 五行人形见此情形,竟颤抖起来,完全不敢动弹,一时之间,荒诞佛人嚣张无比,开始了自顾自乐,在这天地之间,完全作为了自己的舞台。 “快哉!乐哉!”荒诞佛人甚至怀抱裸女,淫乐起来。 第175章 袈裟斩 荒诞佛人恣意至极,以头骨当盅,豪饮满酒,饮完酒水后更是裤裆一拉,也不分上下,头骨当作便器,往其中撒起了尿。 “畅快!”一器两用,荒诞佛人享受至极,尿完之后,将头骨随意踩在脚下。 荒诞佛人如此放浪形骸,做完一切后浑不顾其他,又自顾自与那裸身侍女玩耍起来,而那人指霞光万道,却不知何种手段,被荒诞佛人引入自身之上。 人指机缘渐为荒诞佛人所用,而五行人形忌惮那头骨在荒诞佛人之手,不敢冒进,无奈人指霞光一丝丝暗淡下去。 “咻!”正当此时,一灭世匹练猛然从地面划出,将沿途一分为二,五行人形、荒诞佛人瞬间被斩为两截。 “阿弥陀佛!”匹练竟是一袈裟划出,袈裟敛去披身,是那老和尚瞎子。 老和尚瞎子浑身分明血迹斑斑,气息却是强盛,斗志昂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口中慈悲为怀,手上要灭妖除魔,毫不手软。 尤其是对于那新生人指纠念极重,深重似海要满溢出来,如同天生有深仇大恨一般。 “蠢秃驴,坏我好事!”荒诞佛人愤恨之声响起,再次重生完好无损,五行人形亦化为五锤立在老和尚瞎子前。 荒诞佛人和五锤竟莫名联手在一起,要共同阻挡老和尚瞎子。 “袈裟斩!”裟袍鼓动,老和尚瞎子与身上袈裟合一,对着那人指斩去。 “敢尔!寂生珠……”荒诞佛人身周浮现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圆形珠子,向前一扫,便化为一堵高山大墙挡在袈裟前。 五行人形化为五锤,如同陨石一般,带着盛世之威能砸向袈裟。 “咔嚓咔嚓……”袈裟威势惊人,所在竟有碎片掉落,虚空都被斩开落地,地面一个又一个大坑,所阻所挡无论何物皆是一斩而过。 袈裟仅是甫一接触五锤,五锤威势皆无瞬间炸开,皮毛不存,再不复重现。 “铛!”斩灭五锤,袈裟扫过,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斩在荒诞佛人的寂生珠高墙之上,竟被挡住了。 寂生珠滚动,如同流水滚滚,推动袈裟,诡异的是,这片天地如同凝固了一般,万物守恒,唯袈裟移。 寂生珠如长河将袈裟推往不知处,要将袈裟彻底逐出这片天地,袈裟明灭不定,要消逝在长河之中。 袈裟被推着走,如何动弹也难以前进一丝,如大势不可阻挡。 “唰唰……”一光秃树干从袈裟处冒出,无枝无桠,袈裟独立其上竟无风摇曳摆动起来,“咚咚……”刀劈斧痕显迹,绵延循步一般,越过寂灭珠长河。 “噗噗!啊啊啊啊……”荒诞佛人身体一道血丝自上而下加身显现,瞬间清晰起来,荒诞佛人被袈裟隔空剖开为了两半,如有双人。 两片荒诞佛人惨叫声竟有双音叠杂,身体再不能合一。 荒诞佛人身体两块分离,如同双脚一般一深一浅动作,竟如孩童般奔跑嚎叫大哭,身影逐渐消失不见,直接离开了此地。 第176章 晋级 “葬吧!”袈裟再一挥动,寂灭珠没了荒诞佛人终究是再也困不住,簌簌下雨一般向地下,横扫之态被赶落下地去。 “哼!”老和尚瞎子声音响起,像是哀叹,又似乎夹杂着不争气的怒火,头骨伴着漫天的寂灭珠,如雨落滂沱掉下。 落地之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些许寂灭珠聚拢堆砌在一起,将头骨埋在下面,隐约成一坟墓。 “你的头骨埋了,现在到你了,尘归尘土归土,你也要,一定要埋葬……”老和尚瞎子显现,身上并无袈裟,也不见方才立的无枝桠树干。 老和尚瞎子就这么立在人指之前,口中大喝,仍旧是愤世嫉俗,一副扫灭妖魔鬼怪的卫道士之态。 老和尚瞎子扫灭一切,绝世之威让宗大师微微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在兴奋个什么劲,好似与你有什么干系一样。” 宗大师这才发觉不知何时,王清已经醒来,正昂首负手,站立在老和尚瞎子方才坠落原处,眼神明亮,头颅点点,透出了自豪,与有荣焉一般。 宗大师见王清如此作态,不知何时第一时间溜到了老和尚瞎子那里,说不得两者有什么,宗大师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失落,他比他重要。 “我,神力二层了……”王清嘿嘿一笑,面带笑容,双手叉腰,一条腿迈步一抖一抖的,是有些张狂。 “怎么会那么快?你先前分明都没到神力一层巅峰的后元期,以你的资质,不太应该那么快……”宗大师怀疑,万万是不信的,实在无法理解,语气和表情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神力境,每一层分为前元期、中元期、后元期三个阶段。 宗大师观王清先前水平,分明是在神力一层中元期上下徘徊的样子,现在一下子迈过后元期就到了神力二层。 “这家伙,分明天资是不佳的……”如今,王清气息确实强横了一大截,宗大师默然,实在是想找出一个原因。 “不信?嘿嘿嘿嘿……”王清随意一挥,地面便有杂物被微操聚集成字,分明是神力二层的标志,招来尔去,并伴有微弱的神念。 “神力二层就神力二层,显摆什么,你可真骚包!”地面聚集成字,不是别的,正是“王清”二字。 这王清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巴不得昭告天下,拉横幅扯大旗,宗大师实在受不了一丁点,生出有一种羞与之为伍的感觉。 “曾经的我,也曾站在巅峰,些许意外掉落下来而已……”王清底气十足,显摆起了过往。 见宗大师仔细聆听,似乎看王清的眼神都变了,王清竟是高人? 王清接着说道:“神力二层啊!不才曾也是神力二层之人,不小心跌落罢了,见笑了见笑了……” “滚吧!打住,别说了,你怕是对巅峰真有什么误解……” 宗大师瞬间丧失了听下去的欲望,而王清还在矜持一笑,颇有些高人的模样,宗大师也懒得搭理。 第177章 祸从口出 宗大师瞬间丧失了听下去的欲望,而王清还在故作矜持,一笑了笑,颇有些高人不自解、试问谁不知道的模样,宗大师也懒得搭理。 “这瞎子和尚与你到底是何关系?炼化五行神质如此难得之机,竟也不忘他,莫非……”宗大师怀疑老和尚瞎子还能重新满血复活与王清有关。 方才王清连自己都不知会,不知何时与老和尚瞎子搭接上,关键时刻如此,宗大师心中是有些敬佩双方情谊。 “关系?没关系啊……”王清眼神中清澈,仿佛不在说谎,宗大师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哦……都是佛门中人,一声师兄不为过吧。”见王清说得风轻云淡,宗大师这才反应过来。 “你果然是胡乱认亲,你不怕搭错了线?”宗大师感觉王清有时候简直乱来,假和尚一个还师兄,是一点也不靠谱。 “也不算胡来,我一声“师兄”可是有渊源的……”见宗大师怀疑自己,王清信心满满。 “愿闻其详……”宗大师洗耳恭听,感觉王清说不得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想,王清大言不惭时,宗大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闭嘴吧你!喊哥不喊叔,主打年轻,这一套就是你的渊源?”宗大师简直听不下去,直接打断王清的高谈阔论。 真以为王清与这老和尚瞎子有旧,没想到有个屁的旧,就是病急乱投医,瞎猫碰上个死老鼠,不过巧之又巧的是,老和尚瞎子还真吃王清这一套。 “怎么会?一见这和尚,我就发自内心觉得无比亲切,嫉恶如仇的天性使然让我俩靠拢,才能如此上心。”王清急忙解释,人家老和尚瞎子本领大就亲切?宗大师信他个鬼。 “坐等师兄解决完……”老和尚瞎子掌控一切,王清紧盯全场,产生一种瞬间想寻个舒服的姿势躺平的冲动。 “切勿大意,忘记洞口之物?”宗大师一盆冷水泼来,提醒王清若非那洞口肉乎之物,两人早已安然离去,不想王清愣了一下便放松下来,接嘴道: “那有什么,那丑东西,拿捏!”老和尚瞎子在,王清琢磨了一下双方的实力,问题不大。 “哼!你不奇怪瞎子和尚、荒诞佛人、先前的白骨巨人那么强,为何对那洞口之物一点察觉也没有……” 宗大师实在想踩在王清脸上好好“提醒”,王清自始至终心里是隐约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不过却也没办法。 王清仔细感知周围,一点也没有发觉肉乎之物的身影,老和尚瞎子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先不管了,等腾出手再收拾那丑东西不迟……”王清索性抛开一切,先全力解决人指再说,不想耳边竟有桀桀怪笑声响起。 “嘿嘿嘿……”桀桀怪笑声近在咫尺,王清发觉身上一沉,竟是一老妪踩在王清背上。 “是那洞口之物,王清,她循着你的话来了……”宗大师也没想到这肉乎之物无声无息便到了王清身上。 第178章 陌生的王清 老妪不高,皮肤黑红,泛着油光,脖子短小几乎看不见,脑袋像是没了脖子,平在肩膀之上似的。 老妪眼中冒着怒火,短小的四肢有脚蹼样的东西,上面正有黏糊糊的液体在不断渗出。 一变一幻,在老妪和肉乎之物之间变化,不是那洞口肉乎之物还能是什么。 “老人家,高,小心摔着……”王清现在是冷汗直流,暗中发觉无论如何也无法动这老妪一分一毫,老妪不动如山在其身上,脸上顿时堆笑,唯有好生对着老妪商量。 “摆脱不了……”王清奈何老妪不得,向着宗大师不断使眼色。 宗大师见其眼珠子转个不停,难度还颇大,也摇着头学,却怎么也转不出来。 “转破天了老夫也没法子,谁叫你嘴巴不干净,左一个丑东西,右一个嫌弃的恶心样……”宗大师也是无奈,自己神力被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本是想揶揄一番王清,让其不要得意忘形,嘴脸不要太冲,不想好的不灵,坏的却是说来就来。 宗大师如何看不出来,那肉乎老妪粘在王清身上,死死压制住王清,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夫还能变出花来?你那瞎子和尚师兄也是,你都这样了还顾着与那人指对峙,你算个屁!” 宗大师眼见老和尚瞎子气势眼中只有人指,只把其认作唯一,丝毫没察觉到王清的异样。 “无妨,别让师兄分心……”冷不丁王清来了这么一句大度的话,颇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风度,宗大师没好气道: “王清自身都难保了,这老妪已全吸附在你身上了……”宗大师气啊,老妪吸附在王清身上,几乎牢不可分,莫不成要将两者撕开? “哦?那就行!”王清嘴角一咧,嘿嘿笑起来。宗大师正要说什么,却见王清身体异物陡生。 体表裂纹密布,竟有一物从王清体内硬生生剥离出来,而王清则变成了一木杵,正是老和尚瞎子的手中物。 “你!原来如此,哼!”宗大师这才发觉王清与那老和尚瞎子早有准备,以木杵代身,将老妪诱引至身体之上。 王清自己则藏身于木杵之中,趁机剥离了出来,以木杵困老妪。 “呼呼呼……”木杵化为一座牢笼,将老妪困在其中,老妪喘得厉害,被如此手段诱骗,显得极为恼怒。 “宗大师别生气,这也是为了演得逼真嘛。”见老妪被困,王清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抚起宗大师,很是在乎宗大师的心情。 “这老妪来历不明,更是连师兄都难以感知,始终是个隐患,便想起其对美丑很是在乎,也是试试看。”王清说得随便,但其中凶险和不确定犹未可知。 宗大师沉默的是,王清这一切所作所为,让自己陌生。 老和尚瞎子对着王清微微点了点头,也终于是要对人指出手了。 独木咚的一声,直接贯穿这片天地,扎根于虚无之中,袈裟猎猎,老和尚瞎子盘腿而坐,大口一张,向着虚空咬去。 第179章 疑惑 “咔嚓咔嚓”声响起,这片天地如同可食,老和尚瞎子嘴中一阵氤氲之物弥漫开来,咀嚼声不断,眉心发光,氤氲之物越发浓厚。 “咳咳咳……”王清发觉这氤氲之物呛鼻难耐,稍微沾染一丝也受不住。 “铛铛铛……”锣鼓声悠扬,声声婉转迷心夺魄,袈裟无风自动,化作喇叭状,道道红光乍现,如同地底魔浆。 红光魔浆如浪一般打向人指,恐怖的撕裂之力将虚空扭曲,继而是虚空的碎裂之声,荡尽一切,吞噬一切。 人指被拦腰卷过,瞬间尽碎,如玻璃器皿一般四溅乱飞,红光魔浆还在蔓延,倒卷残云,势要人指一丝不剩。 “妖孽,还在顽抗!”人指旁两道冒起的微光短小之物,伴着哗啦啦的锁链之声,舍身而下,无视红光魔浆,缠绕在人指碎片周围,如穿针引线一般,人指忽又恢复原状。 老和尚瞎子声音狠厉,巴不得立刻扫灭这以邪道所成的人指,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老和尚瞎子跃身盘坐于喇叭状的袈裟之上。 “轰轰轰!”远古钟声从喇叭状袈裟之中传出,红光魔浆裹挟着呛人刺鼻的氤氲之物,在这片天地之中翻滚,闪耀着诡异的殷红之色包裹住人指。 “啪啪啪……”沸腾之声不绝于耳,人指被红光魔浆与氤氲之物不断消融,冰火连天,不断响起破裂炸开之声。 “好厉害,人指在不断消失……”王清大开眼界,恨自己无法参与其中,实力太过低微。 “哗啦啦……”锁链之声不绝,在这片天地之中锁链惊鸿掠过,若隐若现间,已不知不觉占据大片空间,牢牢将天地重重塑固了开来。 “是这片天地在消解,人指已与这片天地共存,老和尚瞎子要将这片天地一同抹去才行……”宗大师不经意间脱口,王清不明所以,唯有机械点头。 “俺也觉得……”王清见宗大师看过来,眼神不解,老脸一红,不着痕迹扭开。 一破一立,果然如同宗大师所言,整片天地已与人指牢牢捆绑。 “咦?不对不对……以仙解之道,大功告成必然是痕迹全无,不留一丝一毫……”王清却是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疑惑,见宗大师也是一副沉吟之色。 王清继续说道: “应是‘王不见王’才是,新生人指一反常态,堂而皇之现于这片天地,不怕被天地清算?这与仙解之道相去甚远,这也能算成功?”王清说完,用询问的神色看向宗大师。 “老夫也是感觉奇怪,仙解于斯,生于斯,必然会有排斥,偷天换日之举,这片天地必能不容,理应是不该再回来……难道仙解失败?” 宗大师也是被绕晕了,人指显然已具人气雏形,按理来说是成功先兆,不然老和尚瞎子为何追着不放? 妄图用邪道新生,而非顺应自然法则,必受谴责,尤其老和尚瞎子这种佛家正派,恨不得见一次便诛杀殆尽一次。 “有没有一种可能,失败了,但没有完全失败。”王清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宗大师顿时眼睛一亮。 第180章 背负 茫茫红尘遮望眼,吾辈本是山中人……实力低微,眼界有限,哪能事事堪破,凡事水来土掩,兵至将迎罢了。”王清见宗大师恍然又茫然,脸变得很快,索性不再去钻牛角尖,怎可能事事智珠在握,想破头也是枉然。 “你倒是想得心宽,也罢,自有高个子顶着,天塌不下来……”宗大师甩甩狗头,自嘲了一下,竟是王清看得开,想得透。 “嘿嘿……两个小辈,庸人自扰!”桀桀怪笑声响起,王清两人竦然一惊,先前竟是毫无察觉。 那木杵牢笼不知何时已是碎成几块,胡乱散落在一旁,老妪化为肉乎之物像是立在俩人之间已久,悠然接嘴开口。 仅是只身立于两人之间,王清便一动不动,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要紧之处。 肉乎老妪一股莫名强横之力笼罩而下,王清和宗大师身体竟动弹不得分毫。 “小儿瞎猜,胡咧咧什么,你等口中所谓的人指仙解大成,知皮毛而已……”肉乎老妪嘲笑王清两人啥也不知,啥也不是,未知全貌便妄言。 肉乎老妪知之甚详,继续道:“人指非是不想,而是不能,横亘其间,没能力彻底逃离这片天地……”肉乎老妪话语绵绵,唰唰而过,如同妖风在王清俩人耳畔响起,有一种鬼摸脑壳之感,实乃渗人。 王清俩人搞不懂这肉乎老妪为何要告知这么多,此时王清与宗大师俩人眼神一对,心思活络,闭口不言,只想肉乎老妪自我多说多话。 “神力停滞,完全流转不开了……”王清感觉眉心神穴堵塞,一丝神力也释放不出,唯有微弱的神念能略略扫出。 “如此容易便仙解?如同脑满肠肥之人,寻一风水宝地,便能尸解升天,仙乐开路,仙人引道?笑话……” 肉乎老妪强横之力微微释出一丝,王清顿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神念被强行打断,眉心处丝丝创口裂开,溢血不断。 “仙人怕是太过廉价,太多闲情逸致来为你引路……”肉乎老妪不屑望向那人指,有三分讥讽、四分冷漠、剩余的全是嘴角藏不住的口水。 “前辈,您老不应该将目光放在我俩身上,晚了我师兄……晚了就不好了……”王清分明察觉到这肉乎老妪对那人指的一丝贪念,俩人就是小角色,犯不着如此挂念,话多可以找别人。 “老?既如此,老身腿脚不便,你负着我吧!”肉乎老妪声音突然有些尖锐起来,死死趴在王清身边肩头,像是粘了一坨黏糊糊的那啥一般。 沉重如山,小小一坨肉乎老妪,却让王清双脚灌铅,落地生根般,动也动不得,肉乎老妪微微一用力,王清便感觉身体快要散架。 “叫你师兄过来……”肉乎老妪循循善诱,半威胁半鼓励,王清硬是咬口不言,嘴唇青紫在不断发抖。 “别,王清,瞎子和尚才是这东西所想,忍住,你暂时是不会有事的……啊!汪汪……”宗大师见王清嘴抖得如同筛糠,这肉乎老妪分明是想利用王清让老和尚瞎子分心。 不料还未说完,肉乎老妪目露寒光,只一望去,宗大师便惨叫着,身子一横摔飞了出去,瞬间生死不知。 “咦?原来被禁于狗身……哼!”肉乎老妪对宗大师微微有些意外,见其似乎有些特别之处,了然后却也更是放心下来。 第181章 落空 老瞎子和尚这边,见红光魔浆与那氤氲之物无法消融,被人指旁的锁链凝固,老和尚瞎子腾挪,一下将那立柱袈裟扯过。 “袈裟葬!”此时的老和尚瞎子,整个身形幻灭不定,红色魔浆与刺鼻氤氲之物弥合,成一滚滚流形之物。 老和尚瞎子目眦欲裂,战天斗地一般,怒气如滔天血气弥漫全身,擎着袈裟隐遁,絮絮解体化入其中。 旷空声隆隆,流形之物中传出碗破浆爆的碎裂之声, 刺鼻之味更甚,流形之物周围燃起熊熊烈火,要烧塌整片天地。 “嗒嗒嗒……”这片天地抖动,不断有爆鸣声,烈火闪着幽兰火舌,烧断凝空锁链。 流形之物滚动,有一云卷之物引动,以天地为始终,一斑驳的巨柱通天彻地而成,流形之物立为通天巨柱,鼎立在这片天地界内。 通天巨柱不断有虚影涨动,冲击着这片天地,人指首当其冲,天地晃动,给人以摇摇欲坠之感。 人指颤动,有筋骨断裂声从其中传出,却有欢快之意从人指之上散发而出。 “哗啦啦……”人指周围虚空锁链声不断,人指抖动,似在挣扎,锁链一闪贯穿其中,人指便再不动作。 人指是被锁链束缚于此,两旁短小凸起哪是同类三指之二,分明是相伴相克的束缚之物,将人指牢牢锁死在此。 人指本就已是仙解后的油尽灯枯,突破而去都难,更何况还有锁链束缚。怪不得人指自出现始只能狼狈应对,无一丝霸气姿态。 “这人指怕是被锁链扯回来的?”王清将人指一切尽收眼底,不自禁脱口而出。 “看来,你还有余力,忘了自己的处境……”肉乎老妪地狱般索魂声响起在王清耳畔。 通天巨柱已成,要涨破这片天地,以天地为土,老和尚瞎子一不做二不休,要将此地打碎,以乱地埋葬人指,让其永不超生。 “死也不要……”王清眼神坚定,宁死不屈,也是硬气起来。 老妪顿时凶狠,化为肉乎之物一口咬在王清肩头,撕咬下一大块肉。 “唔……”王清肩头血流如注,几近昏厥,王清硬是克制住自己不吭一声,死死紧闭牙关。 肉乎老妪又是一口,这番还剩筋脉丝连,肉乎老妪咀嚼,残存的筋脉便将那潮水般的痛感,一波又一波传至王清灵魂深处。 “痛!”王清清晰感受到肉乎老妪故意为之,顿时白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 肉乎老妪见状一声怪笑,为王清注入一股生机,就是不让王清昏死过去,要折磨,要让王清无比清晰感受每一分痛楚。 “老虔婆,丑东西,老子不怕,来呀,有本事杀了我,我师兄就再无牵绊……”王清也是发了狠,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愤怒。 王清是看清楚了,这老妪就是将王清当作诱饵,让王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向老和尚瞎子求救,扰乱致其分心。 王清自己却也发觉,老妪色厉内荏,不敢痛下杀手,王清作为一颗棋子死了用处就不大了。 该说不说,王清也是打着自己算盘算盘,心中盘算着宁愿遭受点痛苦,身体残就残了,反正命还在。 “咳嗝嗝……不……不应该啊!”不想肉乎老妪根本不怕,直接大口一张咬在王清喉头处,顿时血如喷泉。 王清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渐渐,眼神开始黯淡,生机迅速流失。 第182章 强横如斯 “啊呸呸……你脖子长了什么?真晦气!”肉乎老妪大口将王清碎肉吐出,这才发觉王清脖子处长了一圈黑棘皮之物,嫌弃不已,将王清忙不迭扔到一边。 “嗝嗝嗝……”王清脖子被咬去大半,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眼睛瞪得浑圆老大状,似乎还残存有被下杀手后的不可思议之色。 “放开王清!老虔婆……”通天巨柱之中,老和尚瞎子暴怒声炸雷,一怒目金刚从中分离,咆哮而出。 “以为能吃住老身的心思?只不过不想太过舒展筋骨罢了。”怒目金刚势大如山岳,一经分离便冲着肉乎老妪而来。 怒目金刚浑身金色之气,人未至,弥漫出的滔天金色怒焰便席卷肉乎老妪。 熊熊火舌淹没肉乎老妪,要对肉乎老妪那恶狠的罪恶身躯行刮骨之痛。 丝丝金色之光趁机从怒焰中散逸,包裹住王清伤躯,将其带至一边。 “给老身停下!”肉乎老妪任凭怒焰舔舐,站立在内不动如山,干枯手掌一抬,后至的怒目金刚便被其按了下来。 怒目金刚呈泰山压顶之势,肉乎老妪蚍蜉撼树般渺小,却仅被肉乎老妪一只枯掌一翻一按,便压落在地。 “彼落手?一见彼落道心消……”怒目金刚身中响起老和尚瞎子的声音,肉乎老妪枯掌牢牢粘附在金刚身上,死死压住怒目金刚。 怒目金刚金光一敛,突然爆发出银色光芒,老妪惨叫一声退开,甩了甩手,干枯手掌如同滴蜡般融化。 “还不度化!”怒目金刚声沉似海,蕴有度人禅喝,一指触于肉乎老妪眉心。 一滴滴琥珀般的结人之物自肉乎老妪眉心始,自上而下寸寸包裹肉乎老妪身体。 银光去邪消恶,银色怒目金刚定身神圣不可侵犯,一副悟道的坚毅之色,带给人安详,给邪祟以破灭。 “嘿嘿……嘿嘿嘿!”怪声响起,怒目金刚身形突然一阵摇晃,被一阵妄声撞了心神、破了定身,身上银光大敛,光华大去。 “好玩,真的不错……”声音继续回荡,竟是肉乎老妪嘴角在微语,被度身体头颅动作,微微向前一送。 “啊!”怒目金刚竟被肉乎老妪一点头,便磕飞了出去,心头大震,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喷吐而出。 “逗你玩呢,如此认真,还真以为能度化老身?”肉乎老妪甩手,滴蜡般融化的枯掌便恢复如初,接着舍身追上倒飞出去的怒目金刚。 “砰砰砰!”老妪奇小之体如炮弹一般,将怒目金刚节节顶起,“咔嚓咔嚓”声不断,怒目金刚筋骨断裂之声响个不停。 怒目金刚在肉乎老妪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之下,毫无招架之力,触之便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哐啷……”怒目金刚终究是承受不住,如瓷器一般碎裂开来,肉乎老妪撞空,站立在一旁,阴沉如水。 “看来,是贫僧小觑了你!”老和尚瞎子声音响起,那碎裂的怒目金刚颤动,一阵晶莹之色在流动,一瞬间,琉璃一样的怒目金刚复生而成。 第183章 难以万全 琉璃身的怒目金刚始一复生,肉乎老妪便趁其未稳之际动作了起来,光是一身皮肉便爆发出了金戈之力,携着破灭之威撞向怒目金刚, 一柄青铜古剑从琉璃身的怒目金刚之中幻化刺出,与肉乎老妪碰在一起。 此时的怒目金刚,一身琉璃,其色流云漓,晶莹之光耀眼。 “花里胡哨,银枪蜡头不堪一击……”肉乎老妪冷哼,那青铜古剑哀鸣一声便四分五裂,“铛”的一声与那琉璃身的怒目金刚相触,怒目金刚以身相抗,两者僵持在一起。 “贫僧说度化必须要度化你……”琉璃身作的怒目金刚双臂一抬,凭空幻化出一降魔杵,迎着老妪砸下。 “嘭!” “怎么会?贫僧的琉璃身怎会如此脆弱……”怒目金刚手中降魔杵还在半空,与肉乎老妪相接处突然咔嚓破碎声响起。 以点带面开来,瞬间琉璃身的怒目金刚裂缝丛生,嘭的一声,一身琉璃的怒目金刚再次崩碎开来。 “还想再合身?”琉璃碎片散落一地,微微一颤竟开始愈合,肉乎老妪一转,整个身躯如同陨石坠下,狠狠砸在了琉璃碎片之上。 琉璃成末,灰飞烟灭,一颗赤色真珠露出,撞在肉乎老妪之上。 “舍利子?不是,你还未坐化……”赤色真珠威力甚大,坚固无比,肉乎老妪一个不慎,一下便被撞飞了出去。 肉乎老妪先是吃了一惊,如临大敌一般,稳住身形后发觉不是传说中的遗骨舍利子,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哼!老身还以为是什么得道高僧,装神弄鬼,一颗凡俗肉珠而已。”话虽如此,肉乎老妪却是飞身跃起,不再与赤色真珠纠缠。 “蚌天壳地!”两片白色虚壳从赤色真珠内张开,一闪而过。 肉乎老妪上下天地之间,两片白色虚壳闭合,肉乎老妪身在中间,瞬间便被吞噬在内。 白色虚壳落在地上,化为百丈大小的坚固蚌壳,牢牢困住肉乎老妪在里面。 赤色真珠逸出蚌壳,老和尚瞎子声音从中传出。 “宗大师,去看着王清,贫僧要将那人指……嗯?怎么会?”老和尚瞎子将宗大师唤醒,正欲一心一意对对付那人指,却发觉人指之上趴着……趴着肉乎老妪。 那蚌壳突然一下炸开,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肉乎老妪莫测高深,早已神不知鬼不觉金蝉脱壳而去。 “噗!”的一声,老和尚瞎子闷哼声从赤色真珠中传出。 赤色真珠鲜艳如同滴血一般,更加殷红,丝丝血迹从中溢出,蚌壳与赤色真珠内的老和尚瞎子连心存系,蚌壳碎裂,瞬间遭受反噬。 “不好,王清撑不住了……”宗大师用头拱着王清,只见其身上金光渺渺,却无法阻止其生命力的流失。 “失策了,本想排除意外,以便专心对付人指,不想……唉!”赤色真珠内老和尚瞎子语气挣扎,那人指之上趴着的肉乎老妪桀桀怪笑,头上竟慢慢长出如瀑般的青丝。 第184章 说走就走 “那老妪究竟是何来头?还是先救王清为妙。”宗大师见那肉乎老妪实力高深莫测,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处理,而王清却已是危在旦夕,命在不测,全凭一口气吊着。 “贫僧也不知,本以为王清所引诱之物是……唉!不过如此看来,这老妪实力不容小觑,贫僧以为……”老和尚瞎子发觉这肉乎老妪出乎其意料的棘手,奈何不得,竟能神不知鬼不觉金蝉脱壳而去。 “怎会如此?那虚空锁链竟对那老妪毫无反应,任凭其对着人指行那吸食敲髓之举,视若无物一般……”老和尚瞎子也是疑惑不解,赤色真珠靠近王清,一股股金色光芒释放而出,为王清续命。 “老夫以为,此处空间不同,老妪能来去自如,必与此处有大联系。”宗大师沉吟,肉乎老妪实力强大,在此处又如鱼得水一般,这片天地似乎与其亲近,说没有瓜葛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宗大师甚至有一种猜想,白骨遍地,是否与之有什么纠葛。 “贫僧也是如此作想,这老妪定是有地利之便和先天因果……”老和尚瞎子也是如此想法,却不料一声桀桀怪笑传来: “狗屁不通,你等的见识就是如此浅薄?怪天怪地怪因果,呵呵……”肉乎老妪讥讽两人信口雌黄,你一言我一语,完全靠猜,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肉乎老妪说着,身体凭空出现一青一白两道微光。 微光流转,化为两道光刃打出,看似镰刀大小,平平无奇,不料光刃一出,宗大师与老和尚瞎子顿时响起不可思议之声。 “虚空锁链……碎了?”两人语气激动,竟夹杂有一丝恐惧波澜,那虚空锁链在青白光刃面前不过一瞬,便被打散了去,再不复存在。 “老身想去哪便能去哪,想要什么便要得到,予取予求,敢不辞尔!”肉乎老妪霸道无比,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回荡,肆意猖狂,一时竟无人敢反驳,安静无比。 “汪汪……王清都快不行了……”这时,宗大师却发觉王清情势不对,金光再多也无法抑制住王清的伤势,双眼泛白,一层死气在缭绕。 宗大师急得露出龇牙咧嘴之态,王清与其休戚与共,自身却毫无办法,更何况还有神秘强大的肉乎老妪在前。 “和尚,再耽搁下去可不行,神仙也回天乏术……”宗大师急得不行,却见赤色真珠白色虚壳一闪,将王清与宗大师纳入其中。 “想走?老身偏不让你得逞,让那嘴臭死光头死在你面前才解恨!”肉乎老妪对王清骂其丑陋,始终耿耿于怀,青白光刃划过天际,劈在蚌壳之上。 “嘭!”蚌壳炸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留下,肉乎老妪这时才发觉通天巨柱已散,除了人指与自己,这处空间再无甚剩下。 青白之光缭绕在肉乎老妪身旁,凝神戒备着,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一切实在太过反常,走得太过突然,完全是肉乎老妪没想到的。 第185章 死亡边缘 “这天地怎如此怪异?”一处瀑布旁,一蚌壳掉落在侧,正是王清三人,老和尚瞎子收起蚌壳,对身处暗淡的天空和明目的地面一时竟无从适从。 “王清危矣,先顾王清吧和尚,这天地容后再说……”宗大师见怪不怪,看王清的模样,怕是再晚就来不及了。 “唉!大行将去,回天乏术了。”不料老和尚瞎子疯狂注入金色续命之力,却还是叹气连连,神色凝重无比,哀戚之色抑制不住地流出。 “别啊和尚,你怎会没有办法?”宗大师是不信的,王清死了自己可怎么办啊! “此乃老夫的真珠,里面蕴含‘假水’……”老和尚瞎子眉心一开,赤色真珠便被引入王清嘴中。 “假水?莫非是传说中的活引之物?”宗大师一阵惊喜,一股旺盛的生命力从王清体内爆发,王清脸色红润起来。 忽然王清脖子处一大滩血喷出,王清浑身抽搐起来。 “还不够,王清无法肉生白骨,再旺盛的生命力也弥补不了肉体上的残缺……”王清仅剩一丝皮肉筋骨连接头颅,若非是修行之人,不然早就死得骨头都凉透了。 “要想办法让王清的伤口新生,已经全部烂掉了……”伤口已灌脓,那老妪嘴实在太毒,王清脖子上的伤已溃烂。 “咳咳咳……”老和尚瞎子一口血喷出,宗大师这才发觉其老和尚瞎子胸口两道恐怖至极的伤口,深可见骨。 “贫僧……怕是力有不逮了。”老和尚身体摇摇欲坠,脸色凸显异样的红润,独自强撑着。 “啪啪啪……” 宗大师立马给了老和尚瞎子几巴掌,让其又清醒过来。 “罢了罢了,生死离别不可逆,非超脱自然者皆为因果报应,为摆脱因果祸乱一方,以万物为刍狗……”老和尚瞎子一时怅然若失,口中才觉不可违背自然规律,生老病死自然之理。 强行打乱规律天地会惩罚,继而作出违抗天命之举会出大乱子,宗大师见老和尚瞎子竟在生死之事上憨直起来,不由得大急。 “和尚,你榆木脑袋,本身修行入道就是逆天而行,以因果论,若非修行入道,你也是半埋黄土之人,行将就木。” 宗大师简直快被老和尚瞎子气疯了,这时候开始宿命论,简直发癫。 而老和尚瞎子自己,却是心安理得享受入道之人逆天改命的好处,换做别人就不得行,是与天道因果抗争,会带来不幸,简直是荒谬至极。 “贫僧年不过十八,何来逆天续命、增长寿元之说……”不料老和尚瞎子一开口,天真烂漫,对宗大师所言是大为不解。 宗大师懵了,万万没想到这老和尚瞎子居然如此年轻,也是瞬间哑口无言。 “你十八?成熟……怕是熟得太过分了。”宗大师打心底里想说,你这副尊容,看起来八十八都有人信。 “唉!为人虑者,些许沧桑上脸……”老和尚瞎子看似不在意,实则是急忙摸了摸脑袋,眼不能见,却也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容颜。 “与天地同寿,而行邪魔歪道之举以苍生为刀俎,悠悠世间凡俗苛捐杂税已是疾苦,非人道的续命更不应该存在……” 老和尚瞎子义正言辞,修行入道可以,但不人道的续命方式,天地不许不说,凡见者胡乱斩杀之才是。 “病了,吃药算不算人道……” “算!” “药草何错之有?天生万物,本就不能以这或那来衡量,不然为何修行之人亦会有天劫雷罚呢?” “那不是一回事……” “好好好!听得到叫的就是不人道,听不见的便掩耳盗铃,何来公平!” …… 宗大师和老和尚瞎子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慢慢味就变了,居然有演变成人身攻击的趋势。 第186章 新生之力 “我……咳咳……我没有时间了,师兄,与你相遇,是王清这辈子最大的际遇,可惜无法……无法一同降妖除魔了……”突然,王清轻声呼唤,如同回光返照般撑起身子。 王清头还是耷拉着,伤口触目惊心,言辞却是恳切无比。 “王清师弟,你好好的去吧,你的遗志师兄必将为你十倍百倍地实现!”老和尚瞎子摸索着,手掌从王清额头抚下,让其安息。 “咳咳咳,师兄……”王清咳嗽不停,让老和尚瞎子不要慌,自己该闭眼的时间还未到。 “王清啊,你就要魂飞魄散了,却无人肯搭救,老夫无能,但凡有一丝生机……”宗大师阴阳怪气,呜咽抽泣,说得直白,老和尚瞎子怎会听不出, “宗……大师别怪师兄,嗝嗝……他有苦衷和自己的坚持,实乃……吾辈楷模,切勿再相逼于他,不然王清便是死也要代他受煎熬……” 王清话里话外真诚无比,一心不愿麻烦老和尚瞎子,善解人意得过分。 王清一番情真意切和处处为人着想,让老和尚瞎子脸露挣扎,实在是纠结。 “王清,师弟别说了,师兄实在汗颜……”老和尚瞎子脸色通红,于心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抉择。 “不,我还要说……咳咳……师兄无须如此,王清早就是那该死的人,是天意要让我遇到师兄才浑噩到现在,足矣!” 王清上气不接下气,却挣扎着交代遗言,说也说不尽,道也道不完,对世间的眷恋不外如是。 “生命的真谛……咳咳……在知晓师兄为人处事那一刻才恍然大悟,大丈夫正该如此,更何况谁能料知那老妪如此……咳咳……都怪我!” 王清情真意切,见老和尚瞎子脸色纠结,十分贴心转移话题,开口道: “师弟有一不情之情,还望师兄成全,我走了之后,救救宗大师,他是无辜的可怜人,仅仅是无妄之灾,与师弟有着莫名的羁绊,师弟身死后恐怕他也会有不测!” 宗大师闻言,竟抽泣起来,狗脑袋晃晃悠悠的,不断在王清身上磨蹭,哀鸣呜咽之声不停。 王清“含情脉脉”看着老和尚瞎子,纵使目不能视,老和尚瞎子也是感觉被潮水一般的哀愁与生的眷恋和遗憾包围。 “唉!罢了罢了!”老和尚瞎子哀叹一声,突然一掌抚在王清脖子之处,顿时一股异样之力便被灌注其中。 恍惚中,一股熟悉的新生之力在弥漫,王清伤口愈合得极快,如同上苍在为其缝补续命。 “这新生之力,被老夫截取些许,本意为用来追究……罢了罢了,不过今后纠葛便在你身,性命无忧之虞却也有了因果……” 老和尚瞎子似乎一通百通,一副释然、脱离之色,新生之力不断灌入王清体内,王清脖子处的伤口飞速愈合。 王清一个回光返照的人忽然被灌注如此之多的新生之力,一下子冲入巅峰,有些承受不住瞬间便昏死了过去。 第187章 不舍 “醒了?别找了,瞎子和尚走了……”一幽幽山谷之内,王清慢慢苏醒过来,老和尚瞎子离去之前,化出一层水质状的薄膜之物,隐隐将王清与宗大师遮掩在内。 老和尚瞎子不知何时已飘然离去,独留王清与宗大师两人,王清脖子已完全恢复如初,除了一圈若隐若现的黑棘皮之外,再无一丝异样。 王清正伤感间,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袭来,胃里翻江倒海控也控制不住。 “呕……”突然,王清眉心一裂,一颗赤色真珠逸出,王清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哗啦啦……”王清嘴中大口大口作呕,口中不断吐出水瀑般的水,不消一会,便汇聚成溪。 吐水如溪水般泛滥,王清更是越发停不下来,还在不断大口大口作呕吐出。 “糟糕,你的灵火与这假水各自为政,均是神性物质,水火难以相容。”宗大师见王清身上灵火罐印记不断亮起,丝丝火焰不断冲击着假水,这才发觉王清为何突然如此。 “老和尚瞎子已然离去,这假水可不能白白放弃,暴殄天物啊!” 这假水属世间难得之物,平时一滴都难以得到,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甚是可惜。 但王清自己实力低微,更是没什么空间储存之物,王清再这么吐下去,就要超出那薄膜之物的隐藏界限,宗大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唰”的一声,赤色真珠映入王清眉心之中,王清终于是逐渐停了下来,宗大师见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好歹还在那遮掩薄膜内。 王清躺在地上,差点脱力,大口大口不断喘着粗气,宗大师见王清停了下来,也顾不得其心力憔悴几何,在一旁说着什么。 “什么?神性物质假水?不行,我都要,绝不能放弃!”王清缓过来后,听到宗大师解释一番后顿时狂喜,是万万不允许自己错过的。 不由分说翻身趴在假水之中,大口大口灌入口中。 “呃……嗝嗝!”王清吃了吐、吐了吃,那一副贪财的样子,看得人心酸。 “行水火交融,化作五行神质才可……”宗大师阻止王清鲁莽行径,可是才一说完,王清却是犯了难,扭捏着说道: “这吸收分辨五行神质倒还行,化五行还没学会,不太敢……” 王清面色微窘,这是涉及到《妙手经》第二阶段,将些许特殊的神性物质化为五行神质。 而王清对此却只是略懂一二,或者是了解个大概,运用的话是万万没有过的,心中打鼓,一点信心也没有。 也就是王清视若珍宝的《妙手经》太过低阶,还要转五行。 换做高阶经法,直接化为吸收的神质即可,这也是王清寒门出身,实在是入门无路,再加上本就天资不高,这番还修了本复杂的低阶经法。 真是条件不高,偏偏命运使然,专挑高难度,说是运气使然还是造化弄人。 宗大师此番把王清的《妙手经》贬得一无是处,在其眼中就是垃圾、不入流的烂经法。 王清已经修炼过半,中途更换乃修行大忌,非天赋神通之人极易出岔子。 宗大师自问要是亲自从头抓,相信即便王清是一头猪,这么多神性物质,堆都能堆出来。 第188章 阴阳逆转 “灵火”与那“假水”存于王清体内,皆因灵火罐和赤色真珠,被那农掌门与老和尚瞎子先后以大法力强行注入王清体内,非王清炼化所致。 “老夫在,担心什么?要做便做,迟恐生变,此番假水吐出蔓延太大……”宗大师几近催促,遮掩薄膜仅能一时存在,实在是担心隐藏不了多久,迟则生变。 “啊?那就干吧!”三言两语便决定了,王清也知道时不我待,扭扭捏捏作甚。 这神性物质假水罕有稀奇,无论如何也要尝试,有宗大师从旁即时指教,总比自己瞎练强。 “这是《妙手经》,宗大师啊,你可要看仔细一些,别领悟岔了呀……”王清将《妙手经》毫无保留展现出来,千叮咛万嘱咐,看宗大师古井无波的模样,心中实在无底,说不慌是假的。 “哼!以天圆地方之形,走‘回’起解罢了,能有多高明,需要老夫多仔细?”宗大师实在没好气,王清喋喋不休个不停,聒噪得很。 宗大师仅是略微一扫,便与小王子所说一般无二,王清神情稍缓,放下心来不少。 “怎么一看便知,难道真的是天资差距?”王清嘟囔着,见宗大师对这《妙手经》看得透彻,丝毫不费劲如喝水般轻松,冷不丁汗颜自己的修行领悟,不想旁边宗大师悠悠接道: “确实是天赋有别,修行之资岂能连这也看不穿,还谈何修行,你修行一途,走到今日,不过运气使然罢了,哼!” 王清被宗大师的话弄得急头白脸,却又尴尬无比,索性装聋作哑不再言语,自顾自盘腿进入修行。 “王清,修行经验是师传口授多,落笔成书者少,神质为虚无之物,神力为有形之力,炼化神质为神力,此乃‘无’中生‘有’……” 神质无形无相,故称“无”,属“道”法自然,因此入道者可见“无”,神质即“无”,化神质生神力,便无所不至,无所不能,此为生“有”,神力作用则是“有”的表象。 神质是“无”,神力是“有”,皆为道,既入道,便“无”(神质)中生“有”(神力)。 宗大师一番谆谆教诲,语重心长,授说得极为仔细,生怕王清理不清顺不明。 王清简直想跳起来抱着宗大师转圈圈,先前懵懂摸索之感如今逢得甘霖,豁然开朗,出现了醍醐灌顶之态。 王清恍然,“假水”和“灵火”本是有形之物,此番便要去形留质,化为纯粹的神质,再为水、火五行神质方才能被王清炼化所用,此乃《妙手经》所云“化生万物”。 “王清,切记!不可囫囵莽撞炼化……“宗大师几乎是耳提面命,生怕王清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第一步,便是“假水”与“灵火”化神质,行那《妙手经》中的阴阳逆转之术。 妙手经第二阶段内容并不单一,若非有宗大师为王清去芜存菁,王清是万万不敢越级修炼的。 第189章 另辟蹊径 修行是自力成就,不能假于他人,唯有自己炼化,方能使“假水”和“灵火”真正为自己所用。 王清深知其中的道理,小心翼翼引“假水”和“灵火”交融,始一接触便一阵爆鸣声响起,“假水”与“灵火”反噬。 “大意了!”王清闷哼一声,一时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尽管小心谨慎,还是开局不利。 “切勿急躁,中和、平衡才是主要的,阴阳既有对立,亦有统一,二者是互为其根的,人之初性本善,也必有性本恶……”见王清初始便出岔子,生怕再生其它,宗大师连忙提醒。 王清晓得利害,不会为一时得失计较,稳了稳心神,不敢太多,仅仅是各牵引一丝,以“假水”为阴,“灵火”为阳。 王清神力一出,行那阴阳逆转之术,一煌煌光圈闪现,光圈渺渺,似有似无,处于一玄妙状态之中。 光圈包含一切,似一切的原点,又好似随时都要归于虚无,若有若无间,将王清截取出的一丝“假水”与“灵火”绕在内。 “老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王清,好自为之……”此时的王清,已完全投入心神,处于一种唯有自知的状态之中。 宗大师自是无法再与之即时交流,也无法与王清一道“见”、“闻”,唯有王清脱离这种状态才行,故而王清只能靠自己了。 “这……就是灵火与假水的本质吗?”此时的王清,不知不觉间已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深层修炼之中,外界难以察觉,自己也对外界一切处于“充耳不闻”状态。 那灵火与假水一明一暗,在相互纠缠,再一碰撞便两相消融,王清心神集中,在那光圈之中,果然发觉有两个细微难以察觉的漩涡。 两个细小漩涡纠缠不断,互相皆想吞噬,却又在不断逃逸。 “这即是‘灵火’与‘假水’的本质,此番就是要将两道漩涡维持在一个平衡之中,完美融合,化为纯粹的神质……”王清犯了难,“假水”与“灵火”化作的漩涡状太怪异,王清分明感觉力有不逮,难以平衡。 “还是超出目前自己的能力了,拔苗助长还是……”王清自问不是天赋异禀,按部就班才是常态。若非有光圈在束缚限制,两漩涡早就散逸出去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两漩涡就要消失了……”王清敏锐发觉一个严重的问题,两个漩涡不断纠缠之时,竟越来越微弱,即将再不复波动。 如同一盆水,装着没洒,但随着时间流逝,盆中的水不断蒸发越来越少。 “有了……”王清急得不行,突然灵光一闪,灵火罐与那赤色真珠出现。 王清自信点头,直接将灵火罐与赤色真珠打入那光圈之中,两漩涡似有感应,分别钻入灵火罐与那赤色真珠之中。 “合!”王清动作不断,于那光圈之中,将赤色真珠装入了灵火罐。 王清想得极为简单且有理,自己无法找到那种飘渺的平衡状态,就借助灵火罐和赤色真珠的亲和力,再强行于光圈内阴阳调和。 果不其然,王清感觉两漩涡开始了融合,灵火罐与赤色真珠给了两者微妙的联系。 “成了!”两道漩涡彻底相融,化为了一道似白非白、似物非物的东西,忽然一散,与先前的光圈交织在一起,化为星星点点之物。 “神质……”王清睁眼,向着宗大师点头,神色抑制不住的激动。 “成功了……王清,你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宗大师也是松了口气,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化五行,老夫觉得……” “铛铛铛……” 就在宗大师刚要说什么时,忽然听到一阵晃荡不停的声音响起。 “啊!这是什么……”只见王清周围出现星星点点的红色之物,完全不受控般直往王清眉心处钻入。 第190章 血色神质 星星点点的血红之物腥红妖异无比,受莫名之力牵引,一股脑朝着王清眉心处自发涌入,竟是显形的血红色神质。 王清自抑不住,眉心处撕裂大开,不停张合,任凭血红神质涌进,眉心如血红大嘴来者皆纳,整个头颅如染血红魔人一般,赤红一片。 “铛铛铛……”阵阵摇晃声荡势更急,声声催促荡人心神,血红神质聚拢,无尽无止还在增多,止不住疯狂漫灌入王清眉心。 “‘假水’与‘灵火’怎化成了这肉眼可见的血色神质,王清,你到底干了什么?”阴阳逆转光圈自现,“假水”与“灵火”在那光圈中自转,不受王清控制便化为了可见的血色神质。 “灵火罐……赤色真珠……”王清结结巴巴说道,整个头颅已被血色神质包裹,看不清面目,说话也含糊不清。 “铛铛铛……”晃荡声不断,宗大师听得真切,仔细一咂摸,便知道了个大概,又怒又无奈。 “唉!你为何要使这等小伎俩呀。”宗大师终究是听清楚了,晃荡声是从王清眉心处传出,竟是灵火罐与赤色真珠所致。 宗大师想给王清一个大耳巴子,王清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在宗大师看来就是假聪明、偷奸耍滑,尽干些投机倒把行为,假借于外物。 此番突然的变故,完全是王清异想天开一锅“大杂烩”式的愚蠢行为所致。 “快快将那灵火罐和赤色真珠逼出……”宗大师提醒,赤色真珠在灵火罐中晃荡不停,血色神质就难以消停。 “太……太多了……”血色神质猛灌,王清神海一片翻江倒海,根本无暇顾及,宗大师不由大喝:“分出一丝心神,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宗大师看在眼里急在心中,王清眉心一闪,忽又被血色神质淹没,王清承受不住,倒在地上只能任由血色神质猛灌。 宗大师身体拉长,几步跳跃到王清身前,大口一伸缩,嘴如蛇皮将那血红神质猛吸入嘴中。 “快……唔唔……”宗大师脸露痛苦之色,整个身子圆滚起来,筋骨皮肉清晰可见,撑不了多久。 “出来!”王清趁机将眉心中的灵火罐和赤色真珠逼出,赤色真珠在那灵火罐中漂浮,仍在剧烈晃荡,整个灵火罐已成颤影不见罐形。 “铛铛铛……”灵火罐与赤色真珠晃荡声越发急促,罐身缭绕着血色神质,王清见那“灵火”和“假水”再不化血色神质,也不再失控般往自己眉心处灌,终于是松了口气。 “宗大师,小心些,你的身体快炸了。”宗大师身体撑得仅有透明状的肉皮,连五脏六腑都映了形状。 宗大师尽力不让血色神质溢出,却发觉血色神质从七窍中流出,整个狗躯像是漂浮在红色气雾之中一般。 “卟卟卟!”宗大师狗身后门喷出几大股红色臭屁一般的东西,惨叫一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血色神质透过其血肉狗身突然整个换位出来,而宗大师则像是被抽离所有力气一般昏死在地。 第191章 理所应当 “宗大师,幸亏有你,你身体竟能容纳神质,实在神奇。”宗大师能留住神质一时半刻,也是奇迹了,王清见宗大师力竭差点身死当场,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奔到宗大师身旁,往其身上灌输神力疗伤。 “铛铛铛!”晃荡声忽地急促,王清身体不受控制漂浮离地,那灵火罐中的赤色真珠荡个不停,竟从中散发出阴阳逆转光圈, “不好!忘记将那灵火罐与赤色真珠分离了,我的身体……”“灵火”不受王清驱使,脱离王清身体沉入“假水”之中,王清漂浮的身体被莫名之力拉扯。 “啪啪啪……”“假水”得“灵火”一入,顿时沸腾,那灵火罐和赤色真珠自主沉浸在那假水之中,阴阳逆转光圈不断释放而出。 “不要!”王清挣扎,却发觉身体毫无抵抗力,接着更是被拉扯跌落“假水”之中。 “血,全是血……”王清落得“假水”之中,忽然血色茫茫一片,眼中全是血红之色,“假水”赤化,化为了血水一样的东西。 “啊!不要,救命……”王清落在其中,“假水”完全化为一条血河,奔腾着从王清眉心处灌入,王清大惊失色,发觉这分明是成片成河的血色神质,吓得惊慌失措,不断大叫。 “咦?好像也还好……没什么特别之处……”王清叫了会儿,发觉这血河只是灌入眉心之中,并非如先前那般让自己难以承受,身体并无异样,甚至王清还能在血河之中徜徉。 “天下间竟有如此好事……不好,我的神海!”王清也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身体确实无一丝一毫变化,也不难受。 忽而想到眉心内的神海,立马沉入心神,竟发觉此时的神海已是一片血红,化为了滔天血海,一分为二,分隔成两片血色的神海。 “我的境界……”还未等王清反应过来,王清感觉血色神质化成了精纯的神力,神力二层前元境竟有松动,神力磅礴而出。 “神力二层后期?”王清惊呆了,竟发觉自己越过了神力二层中元期,直达神力二层后元期大成,隐隐间有突破神力三层的感觉。 “假的吧?”王清实在难以置信,掌心之中却幻化出一株草形状的东西,忽又波动散开,这实乃神力三层“化形”的前兆。 “实在是……太刺激了!”王清坦然接受,觉得自己“该得”。 偶然出现的小意外和神海的巨变,王清有了些许领悟,修行的本质或许需要一些“突发奇想”。 “对,就是这样!”王清是越来越敢有所悟、敢有所得,随即双手一摊,赤色真珠和灵火罐竟能随心所欲召唤而出。 赤色真珠和灵火罐如臂指使,十分乖巧置于王清手心,如同王清身体一部分。 “喏!就是如此,也该是如此!”王清完完全全适应了这种意外之喜,喜上眉梢,口中自言自语。 “咳咳咳……王清,你……”宗大师虚弱声传来,将王清拉了回来,不然估计会乐疯。 第192章 金毛鼠 “王清,你……咳咳……在那边手一伸一缩做什么?时疯时笑发什么癫?”宗大师醒了过来,见王清正背对着自己,正不知做何玩得忘乎所以,跟个什么似的。 沉迷太深,自己醒来王清甚至都没有发觉,四周也不见血色神质的影子,宗大师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实在提不起气力。 “宗大师,醒了呀,摆平了,一切都没问题了。”王清快步踱到宗大师身边,满面春风信心满满的模样,大手一摆,傲气十足。 磅礴的神力不要钱一般输入宗大师体内,宗大师体质特殊,在神力加持之下,终于是缓了过来。 “摆平?摆平你个臭狗屎,你看那边的‘假水’,快被那些死老鼠馋光了。”宗大师方才被血色神质弄得不轻,此时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屎尿味,却丝毫不知。 宗大师此时气息也是极其微弱,显然受伤不轻,醒来却发觉王清正事不干,不知何时出现了些硕大的老鼠在偷食“假水”。 “死老鼠,敢偷老子的东西!”王清瞧得那“假水”还剩少许,却已无血色,此时正有不少老鼠偷食。 老鼠如同成年兔子一般大小,正大口大口吃着“假水”,王清见其不怕生人的模样,撸起袖子,一把将其中一只揪在手里。 “啊!嘶……”王清一碰那老鼠,便缩了回来,像是被蜇了一般,那老鼠身上凝结出质地坚硬的斑纹,毛发变得尖锐无比。 王清一时不慎,亢奋迷了心,嘚瑟糊了眼,遭了个亏,这时宗大师诧异声响起: “王清,你抓只过来老夫瞧瞧,这硕鼠似乎是金毛鼠……”宗大师好奇,王清却是有些无从下手,发觉这老鼠毛如钢叉,遍布全身,十分扎手。 这老鼠似乎也根本没把王清放在眼里,自顾自舔舐那“假水”,对这“假水”有着忘乎所以的欲望。 “是……是金毛鼠,此处居然有这么多。”王清将宗大师抱了过来,伸手让其凑近仔细端详,宗大师左看右看,越看声音越激动。 宗大师蠕动着身体还要凑近再瞧,王清都差点被带个趔趄,连忙收回宗大师。 宗大师动作实在太大,自身喘气不停,王清实在担心怕宗大师一时受不住昏厥过去。 “实在是不凡之物,能有办法收服己用就好了,大师哈?”王清见宗大师如此激动,本着走过路过不放过的原则,萌生了“觊觎”之心,金毛鼠二十来只,实乃一大助力。 宗大师见王清嘴上啧啧称奇,眼珠子乱转,不住往自己身上瞟,哪能不知道王清的小心思。 “这些金毛鼠寻着“假水”气息而来,此物生性散漫冷淡,难以收服的……”宗大师淡淡说着,王清这才发觉那遮掩薄膜已去,再无法掩盖此处。 王清叹息一声,也觉得自己最近有些贪心有些飘,看到什么都想莫名地占为己有。 “不过这些东西对“假水”有着异乎寻常的着迷,不妨……嘿嘿!”宗大师打起了哑谜,王清心里痒痒得不停,却又不好表现太过。 第193章 作笔 “亏得你走运,金毛鼠长有金毛,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见王清某时某刻,鬼祟贪恋中夹杂着一丝奇怪矜持,着实幼稚。 宗大师也不再吊人胃口,勾其好奇,将这金毛鼠有何妙哉之处点出。 原是这金毛鼠天生硕大、毛根子锋利。精怪之物,天下之大也并非罕有特别,只不过其身上生有着独特的金毛,少则一根,多则数根。 “金毛?”王清神念寸寸扫在金毛鼠身上,却也没有发现有何金色的特殊毛发,肉眼贴身也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抓起来,翻来覆去捋开看啊!这需要我手把手教?”宗大师没好气,王清行事时而天真,太多时候还是过于保守,光看不动手就想有所获,想屁吃呢。 王清无形中,是有些习得修行者的懒脾气,便亲自以神力粘手揪起金毛鼠,金毛鼠挣扎,毛发竖立,与神力相抗,神力一时竟隐隐有些控制不住。 好在那金毛鼠实在抵制不住“假水”的诱惑,智慧低下,再如何也要凑嘴去舔舐“假水”,王清辅以“假水”,才勉强将金毛鼠压制了下来。 “唧唧唧唧……”金毛鼠不断挣扎,王清神力一动,全力将其死死压在“假水”之中。 “找到了!”金毛鼠一阵金光加身,背上一根金灿灿的毛发更是显眼,王清迅速将那金毛拔了下来。 金毛鼠疼得吱吱唧唧乱叫,王清拔下金毛后,金毛鼠脱手被甩飞了出去。 “可是这金毛仅半指长短,能有何作用呢?难道用来戳人痒痒?”王清比划着手上的金毛,倒也韧性十足,不由两指夹起作点这点那状,心中更是恶趣味想着些不着边际的画面。 “金毛能作束笔,那日老夫见你写那名字,颇有些特别,金毛正好……”宗大师见多识广,这金毛做成笔喙,刚好作为王清趁手兵器,不过一根两根显然是不够的。 “宗大师高!好眼力!不才写字颇有笔锋,此番正好!”见宗大师知自己所擅长,便忆往昔道出从小对写字颇有天赋,还曾抄过一段日子的书糊口度日过。 “胡说八道些什么?”宗大师见王清会错意,不知想些什么有的没的,直言并非写字有多好,而是王清写字快。 宗大师见王清神色不对,说着四肢便在地上一扒拉,随之写下几字。 宗大师随意而为便笔锋苍劲,字圆浑厚,功力至深光论字亦可自成一派。 见宗大师狗爪子一划都比自己优秀太多,王清实在是汗颜,心中难受,感觉有什么隐隐碎了。 “那不能混为一谈,你身处时代与我等如今要求不一样。”王清有些不服,嘴里碎碎叨叨着。 “老夫那个时代,与各路天骄争锋,无一败绩,你行吗?”宗大师一句话噎得王清抓紧收集金毛去了。 “嘭嘭嘭!”那金毛鼠忽地炸了开来,仅剩下小几只,王清吓了一跳,手中也才集齐十来根金毛而已。 王清还以为是自己拔毛太粗鲁,不小心把金毛鼠给弄死了。 “秃驴,伤我金毛鼠……”爆碎的金毛鼠化为一阵金光,金光一敛,化为一长着鼠尾的美丽女子。 第194章 鼠尾女子 鼠尾女子满是怒容,生得艳丽,却是一瘸一拐,腿脚不便,剩余的几只金毛鼠在其出现瞬间便弃了“假水”,紧紧围在鼠尾女子身旁,与其十分亲昵。 “这是你养的?你是妖怪?”王清好奇打量着鼠尾女子,见其人不人妖不妖的,还带着残疾。 鼠尾女子一出现,便是兴师问罪的悍妇作风,其身上明显有不俗的神力波动,气息浑厚。 也非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王清倒也觉得稀奇。 “什么养的?这是我的家人,至亲至爱,你为一己私欲活生生将之拔毛,就为炼制私宝,实在残忍。”鼠尾女子语气激动,先声夺人,始一出现便给王清扣个大帽子。 “怎么着?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王清见对方只是耍嘴皮子,便嘿嘿一笑,好整以暇摆开姿势,作双手叉腰状。 王清来感觉了,反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以防不测,隐隐将宗大师护在身后。 “你至爱老鼠喝我宝水在先,贫僧撵也不走,赶也不是,出家人不忍杀生,便想让其脱毛吃痛离去。”王清一副出家人有好生之德的圣僧神色,坚决不吃亏。 王清肉痛,好似吃了大亏,赤色真珠一闪而过,将那剩余“假水”收了起来。 “比我还耍滑头,哼!”鼠尾女子余光不停瞄向“假水”,极其垂涎,这种天生想着冠冕堂皇的占便宜,王清太熟悉了。 “你!天材地宝,又不是你家生你家种的,本就该任人取用。”鼠尾女子急了,“假水”这等稀罕之物,见者无不想占为己有。 鼠尾女子见王清收之易如反掌,脸露犹豫之色,对王清有些拿不定了。 “不如各取所需,金毛鼠金毛于我,‘假水’于你如何?”王清直言“假水”自己已完全掌握,取用随心,分给其些许“假水”换得金毛亦未尝不可。 “唧唧唧唧……”这时,鼠尾女子脚下的金毛鼠叽喳,身上流转莫名的光华,湛湛之气满满,盈满之态。 鼠尾女子脚下更是长出一簇簇伞状之物,蔓延开来,王清见状急忙跳开,神力打向地面。 “你还不够?都让你祸害了,哼!我们走……”鼠尾女子一跺脚满地的伞状之物炸开,一股淡淡的刺鼻气息弥漫开来,王清掩鼻护住宗大师,等反应过来,鼠尾女子已带着剩余的金毛鼠离去了。 “莫追,穷寇莫追,再者你不是其对手……先离开此处。”王清猝不及防之下,竟教对方飘然而去。 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王清知道此处已经暴露,非久留之地,被宗大师叫住后,也不扭捏,便携着宗大师离去。 “那鼠尾女子可惜了,本是想强行留下对方的。”一隐蔽山洞内,王清还有些忿忿不平,咂摸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鼠尾女子至少神力三层,你留得下吗?只不过吃饱了而已……”宗大师见王清一副回味之色,直言对方实力不比王清弱,“假水”已够,也不了解王清虚实,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第195章 解惑 神力三层?怎会如此懦弱……”王清自是不信,换做自己必示人以强,宗大师见王清以貌取人,便让其好好观察一番手中的金毛。那大部分金毛鼠便是其用神力化作的。 “神力三层……竟能如此真实?”王清有些向往了,鳞潜羽翔,化万物之形实在太过美好,几同造物。 “神力三层只不过能借形之力而已。”宗大师见王清眼神发亮,提醒神力三层并不能凭空造物,仅是能化形用其力。 也即是,神力化为老虎之时,拥有老虎之力,非能捏物造人。 而那化形金毛鼠能够如此逼真,佯以金毛为引,鼠身女子更是委身其中,不单纯是神力三层缘故,能以假乱真连宗大师都没看出来。 “这我可太熟了,附身倒是有些共通之处……”王清身体一闪,凭空消失,原地仅留数根金毛在漂浮。 “宗大师,你说的是如此这般吗?”金毛上传来王清的声音,王清竟无师自通般附身于金毛之上。 “天才?”宗大师一愣,没想到王清还能有如此领悟,宗大师甩甩脑袋,忽又见王清重新现身。 “你在想些什么,想拉屎?”王清现身后竟在洞内一隅沉思发呆,宗大师见其想前事过于入迷,一时间浑身发热,青筋凸起,竟走不出来,有走火入魔倾向。 宗大师打乱王清,王清顿时身子一软,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对了,那血色神质是怎么回事?‘假水’和‘灵火’怎么就……”宗大师转移王清注意力,顺便才想起在山谷中,王清怎会在突然间就将一切都解决了。 “血色神质是那‘假水’与‘灵火’所化,究其根本始终受那灵火罐和赤色真珠影响,对我亲近,最终被我炼化入神海……”王清说着,最后还是没将那“假水”全部炼化完,倒也没有提血河,对神海的变化更是只字不提。 “不过神力之中却夹杂有‘假水’和‘灵火’神性,许是灵火罐和赤色真珠之故……”王清随意便将灵火罐和赤色真珠随意召唤了出来,再不排斥,已经彻底为王清所用。 “没想到啊……”宗大师异乎寻常没多追问,语气之中甚是感慨。 “宗大师,其实一直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与否……”王清倒是坦然,修行一途本就莫测难明,讳莫如深。 王清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对宗大师,王清既有感激,亦有矛盾,更有疑惑一直在心头萦绕不去。 “‘灵火’干系以及老夫为何死心塌地紧随你身吧……”宗大师洒然一笑,对王清所疑惑知之甚详,直截了当丝毫不避讳道出。 “‘灵火’是老夫命根所在,干系重大,倘若你有殆恙不祥,老夫自不能超然物外,至于会不会同生共死,老夫十有八九……”宗大师苦笑,话里话外均是受制于人的无奈。 “至于炼化‘灵火’,老夫恍惚有过私心,灵火一旦化为神质,必将丧失本性,与其余神质一般无二被王清炼化……”宗大师接着说道。 第196章 心意 这样一来,“灵火”已成神质,就不存在了,束缚宗大师的“灵火”力量也将荡然无存。 “灵火”一旦被炼化,恰似食物被消化成为气力,本体本性已经丧失,说不得宗大师与“灵火”的无形羁绊就会凭空消解。 “事实总不尽如人意!”血色神质的出现,宗大师发觉隐隐失控,再加上王清偶尔抽疯似的“突发奇想”,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正如宗大师所料,此遭王清全然炼化了“假水”与“灵火”化作的血色神质,“灵火”与“假水”神性却如烙印般深入王清神力之中,宗大师依然能隐约感受到那股力量。 “你倒是坦白,尽兴费力助我,不知你是否矛盾,我可是十分忐忑,不知该如何信你?”事实真是如此?王清半信半疑,语气尽可能柔和,是真的摸不清宗大师真实想法。 “各人各色,焉能尽信于人,老夫如此行为,始终是存有私心,不过行的是两全其美之法……”见王清疑惑之色并没消散多少,宗大师接着说道。 “助你提升修为,‘灵火’于你而言再不是什么要紧物之时,将‘灵火’神性彻底剥离也没什么损失,老夫恢复完整之身,到时两不相欠……咳咳!”时间是长了点,但困于这方暗沉天地,除了修行还能去哪?宗大师话讲完,也不再理会王清信也不信。 宗大师实在没力气过多解释,本就伤势过重,还说那么多话,太费脑子,催促王清赶紧为其疗伤。 “神力再好,却也不是疗伤灵药,为你稳住伤势可以,彻底治疗还是需要想其它法子。”王清提醒宗大师,不想宗大师咆哮起来。 “要你教?你神力中带有‘假水’神性,能将老夫自愈能力激发,化作最大,不然要你度我神力有何用?温暖我?”王清尴尬不已,急忙为宗大师疗伤。 “你可少说多学吧……”宗大师挣扎着苦口婆心说完便陷入昏迷之中。 “搬山漾……”王清手中漾状物弥漫而出,此时漾状物已越发浓厚,将其完全淹没在其中,整个山洞朦朦胧胧,漾状物竟有隐藏之效。 “睡吧,睡醒了就会好了……”若隐若现之中,王清不断抚摸着宗大师的狗头,脸上沉吟之色渐浓,不知其在想些什么。 “鼠儿,你说这秃驴是何来头,这水对我实在是有效用……”一狭窄的暗黑空间之中,鼠尾女子趴在地上,周围数只金毛鼠在其身上乱窜。 那金毛鼠上下之间,带动了鼠尾女子身上衣物,衣衫之下,两条干枯见骨的瘦小瘸腿极其刺眼。 “唧唧唧唧……”金毛鼠身上湿漉漉,“假水”从全身溢出,鼠尾女子一吸,金毛鼠身上的“假水”便被其吸入体内。 鼠尾女子享受至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假水”入得鼠尾女子体内,那瘸腿似乎得到了滋润,变得饱满起来。 有血有肉之后,变成了两条……鼠腿一样的东西。 第197章 绝通界 寂静黑暗,像是隔绝界限之所在,横亘生在眼前,却让人可望而不敢及,深渊巨口一般吞噬着一切。 “大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等三人只是想知老将要去往何处……”临渊处,与王清分别后的老和尚瞎子停驻此地,眼中空洞目不能视,却将周围一切尽收于心。 一生得妖异的绝色男子微微躬身,静落老和尚瞎子后两步,脸色苍白,如同大病初愈一般。 其宽大衣袖中一花一白两奶狗探头探脑,正是化为人形的炎心、花狗连空以及白狗苍云三狗。 老和尚瞎子自顾自感受着周围,炎心低垂双眼,面朝老和尚瞎子,神态恭敬,老和尚瞎子却理也不理。 老和尚瞎子木杵猛地向前一跺,劈凿痕迹交互,不断延伸至深渊之内,却没有引起哪怕是一丝波动,消失于无形。 老和尚瞎子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失望神色,口中不停喃喃:“寻错了地方,也罢,师弟该承受的因果,终究是需要自己亲手去解……” “大师,此天地并非寻常空间,乃是一奇人农掌门,亦是修为通天彻地之人,为其子农架乐所做,农架乐一日不入道,我等便一日出不去。” 炎心开口,三人不知何故竟与老和尚瞎子莫名遇在一起,有了莫名的纠葛,三人似乎有搭话之意,老和尚瞎子却无应和之念。 “贫僧独来独往惯了,我等非一路人,往不了一处去,救你乃出家人本分,就此别过吧!”老和尚反应冷淡,不想与炎心三人过多交往。 “您老乃是不凡之人,怜悯佛家大能,不过眼睛……身体有不便之处,我三人一心连体,可为您老做一些伺候之事。”炎心语气谦卑,想要侍奉在老和尚瞎子跟前。 “不用了,出家人清苦是本色,岂能驱人使唤,随茶便饭贫僧倒还能应付,道不同不相为谋,贫僧不老,只不过眼睛不好而已……” 老和尚瞎子说完,也不理炎心作何反应,只身便跳入那深渊之中。 “大师!”炎心见状,大吃一惊,下意识朝前探去。 “不想我们跟随也不必如此吧……” “要做到如此?” 花狗连空和白狗苍云也是大为不解,炎心听到此处,朝前一步的脚又立刻止住了身形,却见那深渊之中响起老和尚瞎子的吟唱之声。 “这和尚老了老了,嗓音还怪好听的,咪呀啦啦啦……”花狗连空哼了几声,见炎心脸色不好,便急忙干笑了两声。 “炎心师兄,没啥大不了的,那和尚跳入那绝通界里,我等自是跟不上的。”白狗苍云见炎心神情沮丧,那深渊绝通界内响起潮汐不断之声,吟唱声也越发急促,一阵金光闪过,恢复了平静。 …… 山洞内,看着宗大师呼吸均匀的安详之态,王清拿出那金毛,仔细端详起来。 “金毛之上残留有那鼠尾女子的气息,将其气息抹去再行炼化……”王清手中窜出灵火,将其中一根金毛置于其中,以灵火煅烧…… 第198章 瞬移守护 王清神力二层,却能神力化火,那灵火果然神异,此番正好试其效用,以“灵火”去鼠尾女子气息。 “咦?不好!”王清眼神一凝,金毛“嘭”的一声,瞬间被烧得炸开,毁于一旦,金毛瞬间不存,唯有一阵烧尽后的黑烟冒出。 王清被突然的变故惊得一阵手忙脚乱,好在事先有准备,自己下意识留了一手,仅以一根试用,不然就全烧玩完了。 “咳咳咳……这金毛不长,这烟还挺浓,呛死我了。”王清小心谨慎操弄着“灵火”,却还是连着三次烧毁,白白损失了三根金毛。 王清那叫一个心疼,急忙收起灵火,被金毛的黑烟呛得不行,吸溜着一副鼻子涕液连着口的狼狈样。 王清掩着口鼻,发觉这金毛出乎意料的棘手,心中不由得十分焦躁,脑海中也不断回想着煅烧金毛的过程中的种种。 “就在成功的门槛上了,嗯,就是这样的……”王清感觉那股时机若有似无,明明到了火候,却又一时难以确定,很是捕捉不住。 王清脑袋青筋暴起,眼中冒火,实在是不信这个邪,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反倒是勾起了其好胜之心。 “不急不急,戒骄戒躁……”王清盯着掌心中的“灵火”,脸色阴晴不定,忽又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不由大口大口深呼吸,欲强行平复一下心境。 不想就在这时,王清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黑烟吸入体内便一下昏了过去。 “唧唧唧唧……”洞内窸窸窣窣响起金毛鼠的叫声和刨土动静,那鼠尾女子从洞底缓缓钻出,金毛鼠奔向王清,竟将那漾状物当作吃食。 鼠尾女子谨慎在旁,仔细打量着人事不知的王清,盯着看其有何反应,却见王清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谁在那边,出来!”正当鼠尾女子刚想放松,伸手抓向王清之时,突然发觉洞内一角,不知何时有一片不易察觉的阴影,藏在不经意处。 阴影之中,静静伫立着一道人影,这人见鼠尾女子发现自身形迹,便慢慢从阴影走出,正是方才还在绝通界处的炎心。 炎心不知何故,竟于此紧要关头之际,凭空出现在洞中。 “这人王清,你不能动……”炎心脸色阴晴不定,径直站立在鼠尾女子与王清之间。 “哦?小白脸一个,还想挡本姑娘脚步!”鼠尾女子眼神一亮,以为炎心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是丝毫不惧。 炎心如钉死一般挡在王清身前,袖袍内修长的手指抓着一根洁白的锥形武器,看样子是做好了打算,欲强行让鼠尾女子打消其念头。 “咻!”鼠尾女子身后残影无声掠过,鼠尾如蛇蝎一般猛地朝着炎心扎去,果断先行对着炎心出手。 “啪!”炎心抬起白锥,鼠尾扎在上面,炎心一甩划过鼠尾,一股踏绝之力冲向鼠尾。 鼠尾如被蜇伤一般收回,白锥威势不减,朝前将地面划出一道黑色沟壑,强行拉开了王清与鼠尾女子的距离。 炎心此举显然是不愿与鼠尾女子生死相向,极为克制。 第199章 做局 “哟!玩心心相护这一出,莫不是与这秃驴有那种关系?咦哦……”鼠尾女子撇嘴,身后鼠尾如蛇信在洞中暗隐,阴暗不明,随时予以致命一击。 “小道与这王清殊有渊源,实在不能放任其受害,望姑娘理解。”炎心实力不俗,面对鼠尾女子却是放低姿态,语气诚恳坦白,视王清为禁脔,非保不可。 尽管各付私欲,持白锥凝神戒备,立定毫不相让的模样,炎心始终礼让三分,话语坚定温和,一丝无奈对抗之色无意中流露出来。 “本姑娘就是在其身上取些东西而已,何来害人之说。”鼠尾女子见炎心谦让有礼,先礼后兵的姿态,口中啧啧不已,脸上更是笑靥如花,一脸无害的模样。 “姑娘是一鼠栩人,既人似妖,喜食山中精怪之血气,能到如此境界必然非简单之辈,行事手段也必然独特……”炎心心里明镜无比,见鼠尾女子装模作样,便将其身份娓娓道出,话语含蓄而隐晦。 “够了!你懂个屁,捕风捉影胡说八道,长得像个娘娘腔还在一味护犊,也不看看自己气质配不配……”鼠尾女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骂炎心阴柔、不逗人爱、烂屁股…… 炎心感觉矜持不露白,却让鼠尾女子想到自己这么一番模样:茹毛饮血的习性,喜爱阴暗之处爬行,破膛开肚沐浴血气乃是家常便饭,坏人生机勾魂夺魄亦是寻常手段。 炎心见鼠尾女子暴跳如雷,受不了丝毫指点,突然就变了一副脸色,被自己激怒成这番出口成脏的模样,心中无奈,面上却是毫无表情看着鼠尾女子。 炎心私里全神戒备,生怕鼠尾女子突然出手,却见其怒容满面,原地发泄了半天,转身一溜烟走了。 鼠尾女子前后发癫,如同两极反转,走得极为干脆,炎心嘴唇还在发抖,嘴边解释的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出,被噎住了,分明看到了鼠尾女子走时,其脸上流露的戏谑之色。 “炎心师兄,这娘们是有病吧?”炎心衣袖中露出一花白狗头,正是花狗连空,见此也是极为疑惑,鼠尾女子实在太过鸡贼,简直无法琢磨其心思。 “也罢,对方知难而退是最好了,反而是为何我等三人会莫名到王清身边?”炎心吐出噎住的气,沉着脸说道。 见鼠尾女子果断离去,不用再出手,炎心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却对自己莫名出现在此处心有忧虑。 “是贫僧故意为之……”就在炎心三狗莫名之时,身后传来了王清淡然的声音。 昏迷不醒的王清,施施然站了起来,背负双手慢慢走近惊讶看着自己的炎心三狗,掌中“灵火”湛湛,却是一股阴冷之气在其上缭绕,毫无一丝火焰的炙热。 “大师召唤我等而来,未请教?”炎心见那“灵火”阴冷气息,身体有一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明知故问,贫僧倒是没想到会把那鼠尾女子引来……”王清玩弄着手中“灵火”,玩味对着三狗说道。 第200章 小心思 王清打量着眼前的炎心,没想到其居然破了狗身,恢复了人形。 王清心中惊讶这炎心的神通广大,面上却是一副淡漠之色,炼治金毛之时,接连的失败让王清发觉了“灵火”的不同。 “灵火”刚猛烈性之物,竟杂有一丝阴冷气息,一到紧要关头,如同心魔一般扰乱王清心神,打乱王清沉浸状态。 干扰之气不去,王清心头难安,遂续以金毛为引,那阴冷气息不俗,暗藏有某种不明之力,没想到竟能莫名将炎心三狗唤至此处。 “仅是旬日不见,不想大师修为又精进了,看来这片天地确实助您,此番召我三人前来,不会仅仅是为了阻那鼠尾女子……大师尽管吩咐。”炎心见王清掌中“灵火”翻飞,再不似前日间生涩,已越发顺畅,似有随心所欲之感,那股受制之力呼之欲出。 “鼠尾女子……咳咳,顺便罢了,有其余要紧之事。”王清老脸一红,装了一下皮皮,吹牛不打草稿,猝不及防之下确实被那黑烟迷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炎心这下询问,王清更是不会说自己乃是闲来无事,随意一试,将三人无意中弄到此处。不过方才“昏迷”之时,也算是有了一番谋划。 再者,“灵火”在手,王清此时感觉自己掌有生杀大权,即便这炎心实力不俗,也难以抗拒。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将你等三人知道的,好好说一下吧……”王清盯着炎心,似乎是考验对方一般,对方竟从黑狗狗身之中化为了人形,好在“灵火”桎梏对方之力仍在。 炎心愣了一下,说什么?你倒是说清楚一点……不过看到王清缄口不言,多说一个字会死的酸样,炎心斟酌一下之后试探着开口。 “此乃‘灵火’具有因缘引因之效,千里走万里行,心念之间,旦夕可达……这些都是大师所了解的。”炎心观察着王清表情,见对方反应还行,便一抚眉心,隐约间有一火焰印记。 “因缘引因?随时能召唤三狗到身边,嘿嘿嘿……原来是这样啊!”王清释然,掌中“灵火”似有所感,阴冷气息具象,一山脊自王清始,如神鸟飞车,凌空构筑炎心脚下,炎心不由自主便引向王清。 “当然……农掌门自是说过一些,还需要贫僧为你演示下去吗?”王清一副臭屁样,收起山脊,这种狗屁不知,却又能马后炮的方式,得劲得很。 “大师聪慧过人自不必说,可也亏得这片天地特别才能成行,也有制约条件,自是不能随时随地能成的……”炎心继续说道,见王清脸上露出的欣喜若狂,也是委婉点了一下。 王清想到误入白骨巨人那片空间之时,便无法感受阴冷气息,也无法召唤三狗,心中了然那就是某种制约。 “随着大师的修为增进,我等受制更深,最后甚至会失去心性……”炎心如实说道,受制于王清,无可奈何。 王清半猜半听,也了解了个大概,除非彻底斩断对“灵火”的念想,不过,实在是难,心中不想,但身体终究是诚实的。 炎心三狗先前独走,存有眼不见为净心态,不想王清这边一念及,三狗身体便自主“拉回王清”身边。 第201章 想象 “王清大师,小道多嘴两句,不知当讲不当讲,按您和农掌门的关系,这里的一切您比我等熟悉才是,没必要……”炎心袖口中的花狗连空冷不丁说了一句,见炎心脸色不对便又急忙缩回去。 三狗几人,从始至终打心底里觉得王清对此处应是知之甚详,这番突然召唤而来,王清修为异乎寻常迅猛精进,琢磨着王清这般高深莫测,定是有要事等等。 不想半炷香过去了,王清尽是问些有的没的,花狗连空觉得王清和炎心两人所言实在无趣枯燥得紧,完全摸不透王清的想法。 “连空,住嘴,王清大师身份特殊,但也形同身不由己,困在此处,谨慎一些行事总是没错的……”炎心知道花狗连空性子,一把将其狗嘴捂住,手上力度“很大”。 瞧眼过去,王清脸色丝毫无常,古井不波,不由松了口气,想着王清境界高深,定然心胸开阔。 花狗连空三两句闲言,王清估计都不会浪费一丝心神多想,不与自己三人一般见识才是,便忙不迭继续说道,哪知王清正尴尬着哑口无言。 “这天地也似乎不像农掌门说的绝对独处,很可能与不知处存在勾连……”炎心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这些日子看来也是经历颇丰。 这处天地布局绝不单纯,不似当初农掌门所说独立于界外,不在五行中。 炎心在这处天地之内走得远,想要寻找机缘,无意中发觉有一处名为“绝通界”之地。 绝通界与此地格格不入,炎心三狗万万不敢深入,却也发觉似与他处存有非同寻常的联系,不过极为要险,非大法力者无法细细探究。 “农掌门要为其子入道,必然不是单纯的隔绝,古往今来,不是没有人绞尽脑汁作如此尝试……”王清曾与宗大师讨论过此处的天地,而王清自己本事不大,却也算是经历丰富之人。 王清坚信这天地并非完全隔绝,与外界定相互依存,有着某种联系,不过寻常手段自是无法。 “呃……你这?”王清说了又好像没说,实在是让炎心憋得难受,感觉王清啥也不是,尽说些翻去复来的话,也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又或许像王清这种人物,对于自己是不屑的,自己这种层次的人,实在无法理解王清的深意,炎心想着,不由得汗颜。 “你这身上怎么回事?和别人缠斗了?”王清见炎心脸色变幻个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其炎心有伤,气色也不是太好,随口问了一句。 “误入一险地,亏得有高人相助,才侥幸逃脱……”炎心老实答道,王清却是心不在焉,一时苦恼起来,想着找什么由头打发三狗。 “你觉得鼠尾女子怎么样?”王清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见炎心不明所以,王清解释道:“那鼠尾女子会不会还在窥伺贫僧,唉!烦不胜烦,老是纠缠于我。” 王清脑瓜子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炎心身上打量个不停。 第202章 阴冷之字 王清话中有话,眼珠子转个不停,炎心三狗被瞧得一阵发毛,突然间提起鼠尾女子。 “王清大师,你……”炎心三狗身形被一股束缚之力笼罩,山脊突现,三狗突然便被送离此地,正是王清使然。 “嗯,那鼠尾女子吸食生灵,为祸一方,始终是一祸害,出家人以降妖伏魔为己任,你三人应以为之,去吧!”王清手中“灵火”架起山脊之桥,循着金毛气息,将炎心三狗送走。 此去鼠尾女子之处,王清看炎心三狗如何与之相待,想着王清就打心底感觉即将有一出好戏。 “鼠尾女子并非如您所想那般无道啊……”三狗声音回荡洞中,王清点头嗯啊,却无动于衷。 “是你!烂屁股的小白脸……”一阴暗、不见天日的脏乱洞窟处,鼠尾女子惊讶看着突然出现在此的炎心。 “终究是顺利打发走了,甚好甚好呀……”王清早就琢磨如何打发三狗离去,以“大义”想了个一石二鸟之计将三狗弄走,终于是能安心修炼了。 “因缘引因,是这样的吧……”王清瞧着那山脊之桥,轻轻一抹眉心,指间跃然四个古怪的鲜艳之字,形如鬼画符,行文复杂,其中一字透着浓浓的阴冷气息。 王清对炎心三狗保留极多,那阴冷气息原能如此。 王清拿出所剩金毛,天女散花一般掷出,阴冷之字发亮,化为震颤之力,金毛不乱,整整齐齐排列立于王清身前。 “束笔!作!”金毛慢慢聚拢成型,化作笔喙状,极为顺从,金毛笔喙一成,自发凌空绘字,正是阴冷之字。 “因缘引因,强引循源,……”金毛在阴冷之字下,顺从无比,自发作笔,后又以之绘四字之一,循环往复闭环,呈生生不息之效。 王清收起金毛笔喙,迈步山脊,其上有一若隐若现的白衣女子站定,王清走向那白衣女子,其身形纤细,衣着白衣飘飘。 白衣女子并无面目,恍惚间女子音容相貌映照在心,十分朦胧。 女子指触于王清眉心,柔和莹芒照耀在王清身,归栖乳燕还巢一般,身体通泰。 “达,唯境整饬……”山脊、女子皆无,四字去三,唯留王清掌中阴冷之字醒目。 其余皆在一瞬之间便消失无踪迹,阴冷之字独留,形体难辨,内中化为一道信息入王清脑海之中。 “达?”王清喃喃自语,阴冷之字通“达”,即为“达到”之意,能使强力束缚之力达成所愿。在此之下,能使物我挪移。 炎心所言因缘因之,却有种种限制所在,只不过了解皮毛而已,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金毛在“达”字强力束缚之下乖顺作笔,王清再以之为体,继续书写“达”字,循环不息,神力不尽,“达”字不止。 四字余三,尚需时日待飨,王清将那金毛笔喙以神力书写,啪的一声,落笔一道剑光闪过,竟能神力化形。 “好宝贝,简直是一大利器。”王清嘿嘿一笑,终于是有一件称手法器傍身了。 第203章 遭遇 “师公,你这个老顽童,你诓我!这是什么鬼地方呀?”一小孩模样的男子梗着脖子,无语望着这片天地,哀叹长啸。 小孩七八岁的身高,身旁却倒插着比自己身板还宽、足以当作盾牌的阔剑。 “不就是搞点私活?本狂小另类修行方法罢了,何错之有啊,偷摸将我放逐至此地,哼!”自称狂小的小孩心有不服,嘴碎碎叨叨站了起来,一副犟种姿态。 见一通发泄过后自己还是得面对现实,先前还在哭天抢地,瞬间就若无其事起来。狂小扛着比个头还大的阔剑,眼珠子乱转个不停,认真打量着周围。 “哟,这地方不错啊,神质充沛,就是古怪了点,黑漆漆的天。”狂小一瘸一拐走着,那阔剑都快淹没其身形。 狂小边走,那眉心处一锥形印记不断转动着,其身体周围丝丝点点的神质被吸纳进神海之中。 “噗通!”狂小走着,发现了一瀑布,阔剑一扔,不由分说直接跳入其中,先痛快洗个澡再说。 “喂,小娃娃,你跳到我怀里干嘛?”王清刚钻出水,一道人影便入怀,一个跳水状的小孩子丝滑落入到王清怀中。 王清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见其毫无特殊,心想这谁家的小娃娃,这片天地也是孩子能待的?下意识便想将其扔出去。 “好沉,这胖大小子,不过还挺可爱的。”别说,还挺白白嫩嫩惹人喜欢的,王清完全情不自禁上手捏了一把对方的脸蛋。 “你再揉,信不信本座撕烂你的嘴。”狂小夹住王清裂笑的嘴唇,阻止了王清进一步的“骚扰”。 “呸呸呸……你是谁家的小孩,这里很危险的,只有像我这种大人,才能……唔!好强。”王清甩开对方小手,还没说完又被怀中的小孩双指夹住一推,人就逆风般趴在了岸边之上。 “好厉害的娃娃,分明感觉不到神力的波动……”王清有点懵,竟反应不及,却陡然发觉自己被暴力扔出,竟毫发无损,心中想着这娃娃不简单。 “以貌取人,大和尚你太弱,连本座的神力也感受不到,因为已超出了你太多。”狂小在水中不紧不慢擦拭着身体,见王清不可思议的样子,微微一放神力,顿时瀑布便倒流而上。 王清这才发觉,狂小滔天的神力将自己的神念淹没,是以察觉不到对方的特殊。 “难怪,大意了,不过你好面熟,咱俩似乎有旧,在哪里见过?”王清咳嗽了一下,见其是有些熟悉,更多的是汗颜,心中想到莫不是个怪老头化作的孩童? “哦!饿了,你那条狗烤了吧……”狂小白了一眼王清,身形一闪,狗叫声响起,狂小手中提着一只奶狗落在王清旁,正是宗大师。 “汪汪……”宗大师像一条死狗一般置于狂小的阔剑之上,以剑当锅,要活剐了宗大师,宗大师身体被缚,动也动不了,只能哇哇叫。 “小孩……哥,别!这狗是叫作宗大师的人所化,吃了怪膈应人的,咱吃点别的吧。”王清连忙阻止,这小孩哥一副立马生火做饭的姿态。 “本座名为狂小,神陀门的关门弟子,什么小孩哥,来来来,喊两声小小爷。”狂小对着宗大师嘬声,好奇打量着宗大师这条小狗,想不到这世道居然还有人变成狗的。 第204章 方形薄块 “汪汪汪……”宗大师不言语,只顾一个劲儿叫唤,声音越发尖锐,气息亦是越发急促,眼珠不停转动,鼻头抖动不停。 “不对,小孩哥,宗大师身体……”见宗大师口不能言,狂小撤去神力,将宗大师置于地面。 不想宗大师仍在原地挣扎,声音呜咽不断,身体抽搐,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这老家伙,方才趁我下水,是吃了什么劳什子?”王清终于是发现了,宗大师似是被什么堵住喉咙,身体怎么拉长无法吐出。 “不好,你这狗儿身体已到极限,快弄残自己了,快快闪开!”宗大师情形越发不对劲,身上开始散发出异样的味道,四肢抖动着,呈现短小之状,竟逐渐缩为一肉球要爆开。 王清束手束脚,小心翼翼一时间不敢随意出手,生怕伤着宗大师。狂小见状一把推开王清,亲自动手。 “出来!”狂小眉心一闪,指尖出现一个锥形之物覆盖在宗大师腹部。 狂小锥形之物两侧双指一分,一张斑驳的方形薄块便在宗大师狗肚中猛地显现出来。 “咦?扯不出来,如此顽固吗?”狂小双指往外,却发觉那方形薄块纹丝不动,竟无法将其从宗大师体内逼出,一时棘手起来。 宗大师此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眼一翻,白多于黑,那方形薄块在无形中挣扎,宗大师身体难耐。 “贫僧来助你,因缘引因,‘达’字出……”一山脊从宗大师身体之下兀地出现,阴冷之字打在宗大师身上。 宗大师身体瞬间消失,那方条薄块正欲随之而去,狂小指尖锥形之物一转,方形薄块周围微微一扭曲,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咳咳……差点憋死老夫了。”宗大师身形从一旁显现,身上阴冷气息慢慢消散,身形都好似消瘦了许多,打量着狂小指尖那方形薄块,眼中有着后怕之色。 “是有些本事,这阴冷之字竟有转移之能,真是稀奇……”王清出手见效,顿时让狂小有些刮目相看,锥形之物散去,狂小徒手将那方形薄块捏在手中。 方形薄块纸片大小,四四方方的,斑驳痕迹密布,外表没有丝毫奇特之处。 “有何发现?这劳什子一番折腾,折磨宗大师够呛,定是不简单。”王清凑过去,左瞧右看,见其没什么特别之处,很普通的样子。 王清丝毫看不出个所以然,心有忌惮,也不敢随便动手,便转头望向狂小。 “自是不凡,你这狗儿鼻子倒是精得很,不过吞到肚子里,也是令人咋舌,胆子真大!”狂小拨转着纸片大小的方形薄块,再看看宗大师,嘴角是止不住地上扬。 狂小放开方形薄块,“咚”的一声,那方形薄块落地,猛然将地面砸出一巨大的坑,地动山摇间,旁边整片瀑布腾空而起,又重重落回原地。 “这东西怎么这么厉害……”王清惊讶,看狂小举重若轻的样子,不想这方形薄块竟如此之重。 第205章 宴帖 方形薄块“轻飘飘”坠地,引得此处地动山摇,令人咋舌,王清是既惊喜又好奇,常理难度。 “一时不慎,竟不知有异物钻到老夫肚子中了,气煞我也!”宗大师不由想起自己方才的半死不活,龇牙咧嘴,一副狗德行。 “洗个身子,命都差点交代了,以后少往肚子里胡乱塞东西了。”王清头痛不已,这方形薄块来得神秘,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从狂小摇头示意来看,一时无法置之不理,更难以将其收起来放置于身上,宗大师方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尽使些障眼法,有些门道……”还不待王清作何,狂小便扛起阔剑,灵活翻飞,咔嚓声不断,竟在那方形薄块表面剔了起来。 “嘁嘁嘁……”那方形薄块竟似有生命一般,哭泣挣扎之声传出,而狂小面无表情,旁若无人般手中阔剑使得飞快。 很快,方形薄块表面斑驳痕迹尽去,其本质显现了出来,被狂小“剥开”表面之下洁白无瑕,如水晶一般,纯净无一丝一毫杂质。 “这?”见狂小如此,王清便对这方形薄块上手了起来,却形同无物一般,神念感应不到一丝,却又真实存在于眼前。 王清甚至暗暗施了神力,却也不得其法,难以洞察分毫。 “什么都感觉不到,宗大师,看出些什么了吗?”王清没有丝毫发现,神力如同穿过空气一般,没有丝毫变化,见多识广的宗大师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若非亲自目睹过这方形薄块的威力,否则,从外表上实在是难以瞧出什么东西。 “有些意思,本座就来瞧瞧你的真面目吧。”狂小眼中湛湛,发出一道精光,打在方形薄块之上,方形薄块化为一面偌大的屏面漂浮在半空,上面有些若隐若现的字和繁杂的图案闪过。 王清与宗大师眼睛都瞪得酸了,也看不清,似乎有一层朦胧之物遮盖,俩人被“蒙蔽”。 “你俩肉眼凡胎,看不清楚的……”自修行以来,王清和宗大师还是头一遭被人说肉眼凡胎。 “宴请帖?仅限一人……”狂小眼中精光更甚,却也只探得寥寥数语,似乎是一邀请帖函,仅能一人享有。 “本座不感兴趣,似乎有某种机缘,你等两人谁来……”狂小一副小大人成熟做派,倒是挺有原则,探得好处也不藏着掖着。 “会不会有诈?”王清和宗大师异口同声,谨慎异常,齐齐望向狂小,狂小简直无语,俩人居然迟疑? “宗大师吧,其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他该得的。”王清见狂小如此洒脱,脸色不由一阵尴尬,下意识拒绝,没怎么想就让给了宗大师,丝毫没有想要的意思。 “给王清吧,老夫现在这副身体,有机缘也承受不住,不能白白浪费。”宗大师也是丝毫不想要,都在相让。 “你俩是有什么大病吧,这就是一副邀请宴帖,能有什么危险?”见俩人你推我,我让你,都不想要,又都好奇,狂小看不下去了。 第206章 馅饼 陷阱 事不在己,当然没所谓,王清和宗大师显然宁可不要那所谓的机缘。 “嘿,你这一人一狗,怎地如此不相信人……”狂小却是被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激将了起来,也不顾及两人想法,瞬间将方形薄块打入到宗大师眼中。 方形薄块化作晶莹状物入眼,宗大师眼中顿时精光大起,变得深邃明亮,隐隐有天眼通透的迹象。 “这方形薄块‘明目’之造化,颇有好处。”狂小哼了一声,又像是故意消遣一般,昂着头,一副事实胜于雄辩之态。 宗大师一眯眼,无神力之下眼中便有精光,视人识物如有神助。宗大师欣喜不已,没想到眼目纯粹升华,如此机缘实在突然。 “是一食烹宴帖,持此贴即可参与,不过既无时间也无确切地点,间或有山川大地之貌,说了个大概……”宗大师眼中湛湛,方形薄块内容已完全融记于心,却还是模糊不已,始终不清不楚的含糊之态。 除“明目”之外,并无太大惊奇,王清顿时兴趣淡淡,大失所望,想来隐约已有所心理准备,随手之物哪来天大好处。 “随手拾来之物,能有多稀奇,不过对你俩人来说,也算是一场小小的机缘,已然足够。”还真是小得可怜,“肉眼可见”的机缘,狂小见王清两人如此弱小,倒也算得上机缘。 想来狂小多半也知这机缘大小,故而并没有任何占有私心,而对于王清和宗大师这俩“土包子”,那可是能视若珍宝的机缘。 “老夫,可也是……”宗大师见不得狂小这般姿态,好似自己得了芝麻大小的好处,都是啥了不得的大造化。 不料狂小心中有秤,已然先入为主,打断宗大师:“无妨,会好起来的,有本座在此,保以万全……” “老夫只是一时不慎,被困于狗身,神力不畅,非你所想得一些小恩小惠便欢呼雀跃,情难自已……”宗大师何等傲娇之人,想到自己方才得那方形薄块造化之时也是有些失态。 此番竟让狂小因此看低自己,心中那份骄傲不允许自己如此。 “这么说,你是个假和尚喽。”狂小却是自顾自与王清说在一起,宗大师在一旁摇头竖尾却也无趣。 “宗大师,你流泪了?”王清以余光觉察宗大师的失落,报以同情目光,不料发觉宗大师眼中不住有东西流出。 “是手掌……”却见狂小惊呼,宗大师还未反应,一双透明手掌便从宗大师眼眶中爬出,一下子便“抱住”王清和狂小俩人。 “咔嚓!”狂小阔剑挥斩,王清金毛笔喙划出,透明手掌齐齐而断。 “呜呜……”不料还未等王清和狂小放松,一声婴儿啼哭之声响起,那透明手掌化为方形口袋之物,瞬间将王清和狂小关在了里面。 “不好,这东西……”狂小和王清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一下子便被拉入了宗大师眼睛之中,宗大师自始至终一副呈茫然不知姿态。 “哐哐……哒哒……”宗大师自身却在坍缩,身体被一双眼睛摄入,最终消失在原地。 第207章 赤砂瞬界 “呼呼呼!”风啸蚀骨,利如钢刀切肤,王清与狂小将将落入宗大师眼中,一落地便吃痛受难,蚀骨的妖风阵阵,刚猛罐体,两人身上剐皮去肉般痛楚大显。 “这是什么地方?”王清和宗大师矮身,以阔剑抵御妖风,此时身处一片色彩斑斓之地,峰崖崔巍,流沙奔腾,陡崖丛生,伴有酷热高温。 妖风所过之处,坚硬的砂砾岩石如冰雪消融瞬间消解,端得恐怖异常。 “这便是方形薄块中的世界一隅,唉!大意了。”宗大师声音凭空在王清和狂小脑海中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老夫现在融为了这一隅所在,所见即我之假形,真身非能显现出来……”宗大师声音酸涩,处于无形无体的莫名状态,仅有一丝意识能流出,身在此界之中,秘深不知处。 “所谓宴席还真是天上平白无故掉馅饼,非灾即祸。”狂小仔细打量,不断观察着这一隅颜色世界,确认其不是虚幻之境。 “此处叫做赤砂瞬界,地势险峻,形态奇特难测……”宗大师声音响起,方形薄块中略有提及之处,宗大师在暗,王清和狂小两人在明,各有各的遭遇。 远远望去,奇形怪状之处依稀可见,星星点点般散落点缀在这一隅世界。 “小心,流沙……”宗大师声音骤起,王清与狂小脚下所着之处松软缠脚,一时不慎双双陷落突然化作的流沙之中。 “轰!”狂小神力猛出,阔剑砸下一大片,此处承受不住塌陷了下去,王清和狂小伴着流沙落下。 “封住洞口处,别让妖风灌进来。”狂小阔剑迎风一展,越过流沙,将塌陷之处死死堵住,将妖风挡在了外面。 王清漾状物打在狂小身上,止住其跌落身形,缓缓漂浮立在半空。 两人身下,深浅不一的黄赭色石柱、石林密布,如刀戟杀地,蔚为壮观,地下是一空旷石窟。 “好险……”王清见身下杀机四伏,一旦误入其中,说不得会有什么悲惨下场。 “小心些,这是剥蚀之力所化,别被其侵袭沾身。”狂小神色凝重,话音刚落,石柱、石林晃动,竟抬升而起,石窟簌簌作响,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换,竟使山河瞬间移位。 王清一眼万年,无声息间身化冢骨,侵蚀之力肆虐,王清天旋地转,神智不清瞬间遭殃。 “嗡嗡嗡……”似有莫名转动之声在耳边萦绕,王清涣散的意识出现波澜,一螺旋黑点出现在王清意识深处,螺旋越发清晰,丝丝缕缕混沌意识归位。 “王清,归来!”王清激灵一抖,神识清醒过来,发觉自己抱着狂小大腿呼呼傻笑,口水四溢横流,身上皱巴巴,一层层死皮脱落。 狂小眉心处一螺旋之物发光发力,提着王清在剥蚀之力下不停挪动着位置。 “小孩哥,你居然能逆转时光?不对,天地被你倒置换位……”王清发觉自己老化死皮之下,新生皮肉肉眼可见饱满生长出来。 狂小是在以逆序之力抚平剥蚀的侵害,两者不断调转相抗。 第208章 身外法相 剥蚀附有岁月之力,蚀物无声无息,化万年为朝夕之间,石窟一眨眼间便反复,场景变幻无常,狂小扰乱剥蚀之力,原地而立,场中不断变幻如同在那石柱、石林间“腾挪”。 王清和狂小渺小如斯,如狂风暴雨中迎立的小舟,摇摇欲坠之下却依旧屹立不倒。 “不行,此处剥蚀之力太过猛烈,神力迟早会被耗尽……”王清见这剥蚀之力无穷无尽,似乎在与整个世界为敌,两人之力始终难与这片世界相抗。 王清话未说完,石柱、石林一滞,眨眼之间便林林种种变幻,化为了参天古石堡,门洞大张,千军万马从城门之中冲出。 兵马隆隆,气焰滔天,铺天盖地的杀伐之力潮水一般朝王清和狂小涌来,兵锋直指两人所在,欲将两人碾灭。 “来得好,就让你等见识一下,本座的狂是怎么来的,哈哈!”狂小迈步,突然肆意大笑了起来,不退反进,不料身后王清突然按住狂小的头。 “嗯?你干嘛……”狂小不解王清突然的举动,还如此放肆摸自己的脑袋。 “哎呀,不好意思……”王清见按错了位置,蜇手一般收了回来,继而严肃道: “不用你出手,让我来,‘达’字,束缚……”王清金毛笔喙虚空一划,一股阴冷之息从笔尖透出。 阴冷之息透过虚空后发先至,大军忽然一整,难以抗拒灵魂深处的某种命令,整队停了下来。 “呼!好在有用。”王清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不然狂小瞧着按自己头的手,眼神极为不善。 千军万马被王清显以“达”字的束缚之力,有序列队,在石窟之中定住了下来。 “不错,你这招尤为适合这等场合,再来,不要停。”狂小点头赞叹,见源源不断的兵马还在从那古石堡中跃出,落在王清背后,源源不断的神力输入到王清体内。 “咦?不对,你的神海竟在吞噬我的神力?神力无法助你……”狂小脸色大变,急忙收回神力,不想那狂小的神力被突然逆转,化为血色神质,疯狂灌入王清神海之中,狂小挣脱不开。 王清发觉情势不对,急忙自主切断与狂小的关联,却发觉两片神海滔天大起,自己都难以割舍。 狂小见王清情况不对,顿时眉心处螺旋化为陀螺之物,乱天动地,要强行扰乱王清对自己的莫名吸附。 “你的身外法相?王清,啊……”狂小陀螺瞬间被打散,王清身外不知何时自发化出一道环形发光之物。 环形物照亮王清,似有万丈模糊人影从中闪过,只一指点出,狂小神力溃散,眉心陀螺炸开。 “小孩哥,狂小……”狂小脸色发狠,神力无法释放,脑袋向前大口一张,兀自咬向那手指,口齿崩断,血肉横飞。 “疯了疯了,你倒是对那边兵马出手啊……”王清分明感觉这身外法相与自己是为一体,却先入为主控制了王清身体,开始自发胡乱攻击。 第209章 各管各的 仅仅是一念之间,情势便越发糟糕,王清此时无法自控,身外法相逞威,眼睁睁看着狂小受此重伤却也无能为力。 “就只有你能化身?小爷也能……”身体遭创严重,而狂小却浑然无事一般,无视伤痛,身体化为七八片,片片轻飘无物,慢慢隐身而去,遁入虚无不知处不见。 “呼……好在狂小神通不凡。”王清见状松了口气,突然那环形物中的一指通红,血色浸满指身,朝着虚空某处点去,通红血指戳入虚空,一下便扯下一大块。 “啊……”狂小七八片身形从剜掉的虚空之中掉落出来,通红血指一一戳破狂小片身,瞬间便剩最后一片。 “可恶,此处虚空乃虚无之物所化,竟如此脆弱。”狂小恼怒不已,通红血指如此轻易便将虚空戳破,将自己如死狗一般拖出。 “王清,你的身外法相不似寻常,带有邪恶气息,是吸我神力所化,对我有天然‘亲近’,追着我不放……”狂小还未说完,通红血指已至身前,狂小神力溃散,片状身形根本躲不及。 “铛!”那堵塞风眼的阔剑千钧一发之际,竟自发倒飞至狂小身边,挡住了通红血指。 没了阔剑阻挡,妖风猛烈灌入石窟,王清的束缚之力此时已完全顾不过来,妖风瞬间将王清和狂小吹了个人仰马翻。 “不好!王清你得想办法控制你的身外法相,这东西再如何也受制于你的神海……”瞬间三股力量绞在两人身上,腹背受敌,狂小不得已躲入阔剑,无力顾及王清。 “你这死身外法相,老子都快死了,你还在那咬着小孩哥不放!”王清此时身体无法动弹,那身外法相还在死磕狂小,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自己完全暴露在妖风和剥蚀之力之下。 王清心中苦涩,神海波动剧烈,从狂小身上吸食的神力尽入血色神海,血色神海竟能吸食他人神力后化为法相之力,同类相食,形似邪功。 身外法相,莫测高深,非一般人能成,王清想着定是自己神海一分为二所致。 王清奋力强压两片血色神海,但始终无法阻止血色神海与身外法相的联系。 “咦?两片神海似乎?难道是其中一片神海释放的法相之力……”生死关头的王清,敏锐察觉到两片血色神海颜色深浅不一,波动程度也有所不同。 浅色神海仅是偶地波动,似乎是被深色神海带动所致。 “难道各管各的?就是这样……”王清心头一动,放任那狂躁的深色神海,将心神完全沉浸于浅色神海之上,浅色神海才是自己“真正”的神海。 “不行,那身外法相始终还在影响。”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甫一出现便又断去,那身外法相已完全反客为主,一分为二的两片神海受其所控。 “得让身外法相分心,无暇顾及神海才行……”王清盘算着,身外法相与深色神海始终共通过甚,强行切断必然无法成行。 与之相对,浅色神海与之相反,始终是“心系”王清本身的,只要身外法相“忙”起来,王清便有机会抓住身外法相“分神”瞬间,将浅色神海收回来。 第210章 双重打击 “狂小,想办法让身外法相苦斗,我来……唔唔……啊!”王清想到自己急中生智,喜不自禁,正要付诸实践,这才发觉自己已皮开肉绽。 更糟糕的是,王清发现自己更是连话都无法说出,只能惨叫连连不绝,身上皮肉已是老化不堪,妖风与剥蚀之力绞杀之下,将王清摧残得不成人形。 “苦斗?身外法相还是……王清你说什么?唉!”狂小见王清嘴角蠕动,却不作声,说得模棱两可,狂小根本理解不了。 狂小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根本无暇顾及此时的王清,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清生命不断流逝,逐渐凋谢枯萎。 王清这才意识到,终究是晚矣,还是反应太迟钝,此时终究是黄花菜都凉了,自己身陷如此杀机险地,纵有激发灵光一闪,到头来还是徒劳无力。 王清也意识到狂小躲入那阔剑之中,自保都难,怎可使力让身外法相陷入“分神”,简直异想天开。 即便如此,王清还是无法与浅色神海联系,若有似无的联系……断了。 “断了……啊!真是让人想骂娘,他妈的个巴子……”意识清醒又如何,还不如一开始身心皆去,落得个干净才好。 王清焦急不已,心神再难以宁静,不由得躁动起来,眼见已经要身死当场了,却无法控制神海,反倒是被自己身外法相所控。 而自己的身外法相此时呈现的是,眼中无其他,始终盯着狂小打压,视自己生命于不顾。 如此可笑,这种死法,王清想到了各种借口来安慰自己死也死罢,却也实在无法接受。 “我去你大爷的……”王清越想越气,越想越无法忍受,情到深处王清郁郁难开,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身体状况越发危急。 身外法相毫无改变,依旧我行我素,还在围着那阔剑中的狂小不断攻击。 “恨!恨!恨!”王清想不通,却又无可奈何,连无能狂怒都无法发出声音。 王清想到自己这么死去,必然是死都无法瞑目,王清恨自己,恨这个鬼世界,恨到死,恨到怨气丛生,恨到咬牙切齿,恨到突然想自残,想死个干净算求,恨! “王清,别陷入太深,还有机会,要冷静以待。”见王清眼睛充血,难以自拔,如同魔障迷眼一般,如此下去,不待妖风和剥蚀之力如何,王清可能都要自郁而终。 狂小只得柔声安慰,欲将王清从自己的怨念之中拉回。 “咳咳……我,我还好!”王清也是惊觉自己入魔了一般,被狂小喝声惊了回来。 王清身体不自觉痉挛,眼睛不停翻白,身心俱疲,承受着超出自己负荷之力,一时间巨大的疲倦感如潮水一般袭来。 王清奋力保持清醒,却无法控制,眼皮子一耷拉,再也坚持不住,瞬间昏死了过去。 “糟了!王清……”狂小没想到这一惊一乍之间,王清竟然心力交瘁,双重打击之下昏厥了过去。 第211章 形象生动 “这是哪里?罢了,死就死吧……”王清此时眼前一片灰蒙蒙,朦胧模糊不已,看也看不清楚。 王清明明记得一阵巨大的倦困感袭来,挡也挡不住,瞬间就意识不清了,却不料在这里醒来。 王清蹒跚着,抬手朝前探出,摸索着周围,似乎也不像地狱,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环境。 王清探出手掌,突然摸到一处坚硬的地方,细细摸索,竟是一整张墙壁一般之物。 “这是自己曾经的修行?不对,自己好像没有过……”王清手掌触摸之处,一面硕大的墙壁之上突然显现出一些修行画面,照亮了此地。 画面中竟是自己,是自己正在修行的画面,王清细细一打量,发觉有些不对劲,墙上画面之中明明是自己身影,自己却没有任何画面中修行的记忆。 “难道是同模样之人……咦?我的身外法相?啊……原来是这样啊。”墙上画面中的“王清”以某种方式将自己的身外法相束缚住,趁此机会,原本失控的神海纳入了本体控制。 画面之中,正是王清,却也不是王清,而是在以王清身份,演示如何化解身外法相自主行事。 与王清所想有出入,并非简单“分神”,而是要将身外法相完全控制住才行。 “就是控制不了一点才会落得如此境地,哼!”王清有些哭笑不得,继而是越想越气,这画面之中“说”得简单,好像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似的。 “不要再‘说’了,实在是办不到啊!”墙上画面仍旧在不断闪烁,反复出现,并不在乎王清能力所限,更不在乎其能否办到,自顾自不断放出。 王清被画面闪得头晕脑胀,干脆背对不见,气呼呼抱着手耍性子。 “啊……不要,小子开玩笑的。”那墙上画面如同认准了王清,竟自发脱离下来,朝着王清而来,硬生生钻入了王清眉心之中。 王清下意识求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嚣张,以为失礼的行为惹怒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却不料入眉心的画面仅是撷取入脑,化为一段难以泯灭的记忆而已,并无其他大碍。 “王清,你在大叫什么?”突然,狂小的声音传来,王清睁眼一看,自己仍身处石窟之中,竟是狂小移动阔剑抵挡那妖风和剥蚀之力,正护住自己,刚才似乎仅仅是一场梦。 “做梦吗?一切都是假的?啊,好痛……”王清以为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会自动消散的。 王清甚至想着这一隅世界都会如泡沫般自发破灭,自己定会重归于好,不想身上疼痛感袭来,告诉着王清,不要真的做梦。 “什么假的?现在全靠你了呀,本座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狂小见王清一会笑一会幻想的模样,提醒王清认清现实。 “那身外法相呢?我一昏倒就形势大变,一切都变好了?和说书一样?”王清有些不敢置信,醒来之后身外法相已消散不见,真有神灵暗中守护着自己? “疯了吧你,是你昏死以后,你身外法相才留意到你,懂吗?自己这么不起眼还幻想自己光环护身?贱不贱啦。”狂小见王清自言自语,眼睛一亮就说自己是天之骄子之类的。 第212章 再度来袭 王清不由大窘,实际却是昏死过去之后,身外法相似是察觉到自己命在不测,不得已返回王清身旁。 王清命悬一线,拨开侵蚀王清的妖风和剥蚀之力,许是王清将死未死,身外法相与王清本是一体,竟也受此波及,不料想在与妖风和剥蚀之力的纠缠之中,双双囫囵湮灭消散。 祸兮福所伏,反倒让石窟之中短暂“清明”,一时处于“真空”无物之境。 狂小与阔剑一体,急忙堵住先前破口,护住王清免受石窟外妖风肆虐,不料其醒来后却一直胡言乱语。 现在石窟内诡异般安全,不过这份宁静平衡极易被打破。 王清这才发觉自己身体糟糕至极,皮肉大块皱褶,像是个干瘪老头一般,表面更是血迹斑斑,密布着恐怖的伤口,急忙处理起伤势起来。 “狂小,你以身挡妖风,怎么恢复得过来?”狂小本就虚弱,藏身于阔剑之中,挡在那妖风口。 此时狂小不断遭受着妖风撕裂,虚弱不已,堪堪能勉强支撑,哪还能疗病治伤。 “无妨,本座神陀溃散,不是一朝一夕能缓过来的,先紧你再说……”狂小眉心神陀碎裂,此时仅能汲取些许神质,聊胜于无,并无太多增益。 而以王清伤势来说,表面受伤严重,内里却要好得多。 王清向狂小示意在胸口,便潜心抓紧时间恢复伤势,不断从神海之中催生神力滋养自身。 此时那浅色神海波动,已能完全为王清随心所用,不断释放出神力,那深色神海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有一种王清无法探测的神秘。 “不好,王清,要紧一些,那剥蚀之力又要来了。”古石堡中城门嘎吱作响,竟有打开之势,千军万马兵在慢慢酝酿,即将破门而出。 古石堡更是缓缓升起,高耸入石窟顶之中,狂小见王清闭目不觉,身上伤势刚好小许。 狂小急切却又无奈,自身都难保实在无力顾及,却不料那古石堡突然大开门户,石窟更是直接垮塌下来,妖风与剥蚀之力交织,再度袭来。 狂小暗暗叫苦,这下是完犊子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番是倾盆大雨直接浇面,落汤鸡的下场都是轻的,就怕是要淹死在这妖风和剥蚀之力的侵蚀之中。 古石堡还在上升,几乎是“重见天日”般完全暴露在外。 狂小傍着阔剑落在王清身侧,也没有必要堵那口子了,此时几与“裸身”狂奔在外无异。 狂小凝神戒备,眼见那妖风与剥蚀之力所化的千军万马逼近,却无任何退怯之意。 “王清,本座怕是难以护你周全,尽力而为吧!”狂小见这“四处漏风”之所,仅凭藏身阔剑必然是无法万全,自身的状态太过糟糕了。 阔剑闪烁,流出神力,阔剑竟如神海一般生了神力出来。 “逼我到如此地步,神力不多了呀……”狂小喃喃自语,不见慌乱,语中富有一股决绝之意,不料身侧传来王清幽幽声音。 “先别浪费神力,都给我,我有法子了。”王清已经醒来,紧接着狂小便发觉王清一睁眼便扛起阔剑,只身闯入妖风与千军万马之中。 第213章 料想歪了 “王清,你疯了。”狂小发觉王清不退反进,主动犯险深入险境,只见王清以阔剑为起手,漾状物缠剑,直接就将“丑天使”使出。 丑陋之物冲出,前方被一扫而空,王清顿时身后羽翼挥展,化为一道疾光向那古石堡中激射而去。 “你这是羊入虎口,那里面可没什么敌军将领首级可取啊。”王清身似一道残影掠过,速度极为迅速,脸都“吹”变形了。 狂小见王清行事,完全是奔着想来一出擒贼先擒王的斩首行动,殊不知王清怕是要事与愿违了。 纵使王清境界提升,丑陋之物也并没能支撑多久,散得极快。 王清瞬间又被妖风和剥蚀之力化作的千军万马淹没,被挡在了古石堡之外。 近在咫尺不得进,王清却是神色极为坚定,毫不动摇,传音狂小:“神力度给我,将身外法相召出,剩下的交给我!” “唉!那就交付于你了……”见王清态度极为坚决,十头牛都拉不回那种,妖风与剥蚀之力更是来得迅猛,狂小便将阔剑之中的神力渡入王清身体之中。 “来了!快,将我拉入阔剑之中。”王清脑后环形发光之物出现,正有一指点出。 王清间不容发之际将阔剑掷向古石堡,身体顺势一钻,便入了那阔剑之中。 身外法相形态刚一凝实,瞬间便被妖风与剥蚀之力化作的千军万马淹没。 “嘭!”身外法相端得厉害,微微一绕便将周围妖风与剥蚀之力挥之一空,王清与狂小藏身的阔剑趁此机会,化作一流光毫无阻碍便入那古石堡之中。 那身外法相周围刚一“放空”,更多的妖风和剥蚀之力便弥漫过来,布满在身外法相周围。 身外法相搅动,妖风和剥蚀之力却去之不尽,不要命一般附身外法相手指而上,无穷无尽,身外法相渐渐不敌,嘭的一声消散而去。 “王清,这是狼穴虎口啊!”王清与狂小拼了命进来的古石堡之中雾气弥漫,感觉置身于轻飘云端之中一般。 这古石堡内部与外界所看的景象大为不同,向外一瞧,那身外法相确实在古石堡外,王清和狂小实实在在进得了古石堡之内。 这古石堡中并不宁静,剥蚀之力更甚,妖风竟也在此疯狂,阔剑震颤,哀鸣声不绝,竟是直接承受不住。 “怎么会跟了进来?”王清发觉身体又陷入无法控制的境况之中,环形发光之物消散之后,竟直接在阔剑之中出现,身外法相正慢慢释出。 “你与身外法相本是一体,身外法相因你而现,更是会源源不绝凝聚而成,除非你神力耗尽或者彻底消散……”狂小见身外法相直接在阔剑之中显现,并不似所料想。 “我以为身外法相如此厉害,定会在古石堡外与妖风等不断纠缠,即便进得来,也会在更为猛烈的妖风和剥蚀之力中首当其冲。”王清话语苦涩,这一切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料想,一开始就变得无法掌控了。 “你……原是如此打算?还真是天真。”狂小摇头,终于是知道了王清的打算,简直无奈。 第214章 内部之战 “狂小,将我释出阔剑身去,不然在这阔剑之中,定会牵连于你。”狂小身体受创,依附阔剑身才将将勉强自保,若身外法相在阔剑之中现出,天然越过阔剑身屏障,狂小怕是撑不住。 狂小片身似浮萍飘摇,却是摇头,王清这才发觉阔剑身变得沉重,更是沉着之色明显,变成了一方牢固之地 。 “阔剑原先之身承受不住,方才进来之前我作了准备,已将阔剑化为重剑,不想……唉!”阔剑之身脆弱难敌,狂小生怕有差池,便将其化为更为坚固的重剑之身。 本是想以防阔剑之身无法承受,不料重剑之身封闭固守,无法自如进出了。 “那可如何是好,没了剑身依仗,身外法相又与你不死不休,你会死的……”王清急道,剑身外妖风与剥蚀之力正甚。 狂小微微一笑,岂能不知这一切,剑身之内正慢慢化为平静空间,腾出一片战场,狂小片身亦慢慢恢复起来。 “本座从不坐以待毙,方才如此,一直都是如此,要战便战……”狂小不知以何种方法,身体“饱满”起来,一副恣意不觉姿态,天不怕地不怕,脸上毫无惊恐,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之色。 “你的身体?”狂小气息微弱,但身体却在恢复无恙,浑然没事人一般,狂小一抬手,王清见其手臂纤细异常,盈盈脆弱不堪,这才发觉狂小身体“徒有其表”,并非真的恢复正常。 “大差不差,无妨,并非完整无恙,但也基本上与平时无异。”狂小晃了晃身体,脸色一阵异样潮红后便恢复如初,哪有什么万事俱备,狂小以残躯病体,也要硬刚。 “不是,你穿那么大的……貂皮大衣?嗯,还有手中拿的武器,好精致!”狂小穿着不知名兽皮做的大衣,实在大得不行,都拖在地上,像是扫帚要打扫卫生一般。 不仅如此,其手中握着一把小巧过分的匕首,与自身凛然气质相比,实在怪好笑的。 “这是战袍,千年异兽皮毛炼制的,水火不侵,你简直是不识货,而且这可是剑灵,整把剑的精魄……”狂小身体蒙在异兽皮做的大衣之中,握着一把巴掌大小的匕首……剑灵,昂着头盯着王清身后的身外法相。 身外法相化作的通红血指一出现,便疾驰点向狂小,狂小进击,剑灵匕首剑尖朝前,冲向身外法相。 “一线天杀!”剑灵微小剑身锋芒一闪,两头无限,迸射线切两界,通红血指指身现出线状缝隙伤口,丝丝血线浆裂。 只一瞬间,通红血指便遭剑灵剖身,狂小与通红血指交身而过,剑灵收敛锋芒,在狂小身侧护主,狂小神色凝重盯着通红血指。 “狂小,小心些……”王清也感觉到了通红血指并未遭受重创,指身血迹流出不停,伤口处,被剑灵所伤残留的丝丝血线逼出,化作反弹之力罩向狂小。 “咚咚咚!”狂小身上异兽战袍光滑一闪,将反弹之力尽数吸收。 通红血指一甩,更多的血液流出,血液不散,反是聚成一血色手掌。 血色手掌一成便越过无物一般,一把将狂小握在其中。 第215章 不敌 狂小如同鸡仔般被捏在掌中,莫名之力将之牢牢束缚在了通红手掌之中。 “好一招掌中界!”握掌便成方寸世界,狂小在血色手掌之中形如蝼蚁般渺小,血色手掌随心审度,带着毁天灭地威势收拢,碾压向狂小,欲要捏死在这方寸之间。 血色手掌掌间秩序要人命,如同地狱棘链,牢牢洞穿狂小身体,惩罚压迫之力更是四面八方而来,颤栗感直达狂小灵魂深处,欲将其掐灭在掌心,蛮力如此。 “斗天战地,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动蛮力,真当我狂小狂不起来?”狂小身上的异兽皮鼓动似有真的异兽躁动,狂小体内噼里啪啦的骨裂声传出。 狂小低吼如狂躁的野兽,身体内断裂声不断响起,嘭的一声身上浸满鲜血,浑如血人挣断束缚跃起,狂小竟不顾身体被撕裂。 狂小身上满是血迹,带血的异兽战袍飘扬,像是化为了一张血腥大口,森森然牙齿锋利,咬向通红手掌。 “吭哧!”血腥大口崩飞,染血战袍四分五裂,通红手掌被咬开一个缺口,狂小血人身影从中坠出,重重摔在通红手掌之外。 “嘿嘿嘿……剑来!”狂小没事人一般,摇摇晃晃站起,手中剑灵化为重剑模样,往地上一插,顿时一股排山倒海剑气咆哮,一排排山岳拔地耸立一般,瞬息便至通红手掌跟前。 通红手掌被狂小崩开的窟窿正在弥合之际,掌心向上徒手一握,硬生生接住这一排剑气。 “咔嚓”一声,五指一弯,剑气轰然碎裂,漫天飞舞,剑气碎片并没有四溅开来,而是沿着通红手掌的窟窿进入内部,肆意破坏着通红手掌的根本。 “狂小,有我在,这通红手掌能源源不断从我神海之中获得神力……”王清见那通红手掌五指一绕,自己神海之中便释出海量的神力,不顾王清根本一般涌向通红手掌。 神力绕指,通红手掌愈发栩栩如生,柔和肃杀之意环绕。 “红手指?”狂小见通红手掌五指瞬间鲜红欲滴,红得异常发出光芒,让人难以直视,其上恐怖的高温将内部肆虐的剑气碎片瞬间融化。 一切皆在瞬息之间,融化的剑气化为一滴残留精气被逼出,附着在那指尖欲滴,狂小见状,连忙举剑飞身跃起。 那通红手掌之上的发光五指却屈指,指尖将那精气一弹,瞬间化作一丑陋之物贯出,浩荡之势滚滚而出,荡平一切,直接将举剑杀来的狂小扫飞出去,身外法相竟顺手使出了王清的“丑天使”。 通红手掌如同人身一般,随后在其指间闪过急速羽翼,只一瞬间便出现在狂小落地之处,狂小甫一抬头,五指便贯穿其额头,将之钉死在了原地。 “狂小!不!怎么会这样……”王清见通红手掌竟以“丑天使”出手了解狂小,狂小眼中还残存着一丝惊诧,似乎还未接受自己的结果,生机却在逐渐流逝,瞬间便光泽尽失。 第216章 现实 王清使劲挣扎,整个人青筋凸起,深色神海翻滚,还在不断给通红血指供给神力。 王清目眦欲裂,死命一般,蛮横一般沉入神海之中,再没有一丝柔和润物无声之态,欲要强行将神海控制权夺回。 “出来!”强行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力出现在王清眉间,不断徘徊,一副将出欲出之态,王清终于抓住了一丝。 “神力,我要神力啊!”王清蛮力之下,身体终究是动了一下,顾不得其他,僵硬身体趔趄一般撞向通红手掌,却被通红手掌一把按住头颅。 “死开啊!”王清连一丝皮毛都伤不了通红手掌,这番王清彻底无法动弹了,呈抵住之势,死死被按在原地,冷僵住了一般。 狂小生机逐渐消失,歪倒在一边,不见一丝动静,王清一番挣扎之后,恢复成无法动弹的模样。 “薪不尽火不灭,不把我燃烧耗尽,你是不会停下来吧……”王清明显感觉身外法相似乎不怕耗尽王清神力,尤其是通红手掌自主之下,完全是不顾及王清,疯狂挥霍王清神力,是以如此强势。 王清绝望了,再如何也无法改变,无奈和无力在交织,狂小一动不动,瘫软在一旁,王清眼睛赤红,喘着粗气,却被通红手掌一巴掌抽飞出去,丝毫不惯着。 通红手掌并没有放过狂小尸体,一把捞起狂小,用力攥紧,狂小体内鲜血冒出,筋骨折断声不断响起。 不一会,狂小便被揉成一团,死状凄惨,将要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不要啊,你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要做到如此地步……”王清眼中充满了悔恨,通红手掌却没有停留,无视王清。 狂小的鲜血在指间滑落,淋漓鲜血染红,通红手掌如同一朵汁液漫溢的花瓣,让人心悸。 “啊!我要你死啊……”王清咬向自己的舌头,整个人颤抖起来,爆发出无比可怕的激进力量,吐出一些碎肉,不惜自残身体夺回自主。 “嘿嘿……始终还是害怕失去我这个源头啊,我该死,早应该知道如此的。”王清桀桀怪笑,脸上有着癫狂之色。 这才发觉那通红手掌也不是无懈可击,在王清戕害自身时,有了一丝犹豫,也不再敢那么决绝,本能放松了束缚,竟让王清有了动静。 王清本与之为一体,通红手掌再如何也不敢让王清有事,王清在自残中无意中发觉了这点。 “可惜太晚了,我要你死!”王清发狂,自己终究是有了能力,不管不顾丑天使打出。 与此同时,王清身后羽翼一闪,也不管通红手掌与自己本是一体,直接要以雷霆手段与通红手掌见血。 “嘭!” “啊……” 一道身影摔飞出去,竟是王清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通红手掌随意一击打倒,重重地摔向地面。 “嘭嘭嘭……”伴着王清痛苦之声,通红手掌不断拍打着王清,像是教训娃娃一般。 王清爬起瞬间又被打趴在地,一有动弹便又被死死拍在地上,身上发狂戾气渐去,一丝一丝被硬生生拍散开去。 第217章 狂小再生 王清被打得蜷缩成一团,彻底没了脾气,整个人像条狗一样,一动也不动。 “呜呜……这是什么世道呀,”嘤嘤哭泣声响起,王清悲情不已,伤心地哭了起来。 情到深处,王清止不住抽泣,身子微微一抖,不料又换来通红手掌狠狠的几巴掌,王清顿时“乖”了。 静,突然死一般的沉静,整片空间寂静无声,王清埋头,不敢张望分毫,哭都不敢出声,只能暗自神伤。 “咦?不对,实在太过安静,这滴答之声从何而来?”似有流淌之息淌过,王清眼前一时间莫名有先前画面片段闪过,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在暗藏。 王清感觉不对,这些画面片段自发出现,王清忍不住抬眼一瞧,正发觉通红手掌落下,五指插入自身周围,隐隐有将自己护在其中。 “这是?插画戏法?”一交叉波纹之物在那上空不断摇晃,伴着滴答作响声不断,周遭一切竟在飞速变化。 “啊!啊!啊!”王清突然被通红手掌吊在半空,被其疯狂抽打,掌掌入体,如同抽打八十大板。 “关我毛事,打我干嘛!”那交叉波纹之物拥着强大之力,通红手掌近不得身,竟将王清吊起来打,王清感觉自己真的好冤。 王清余光一扫,那交叉波纹之物是空间皱褶的形状,逝去时光如同一张纸,被拉了回来,一些东西被找回过去的形状,重塑回来,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回荡,硬生生将这片空间人和物往前捋了回去。 “轰!”那褶皱忽地一下耀眼起来,整片空间极速变幻,通红手掌抽得更快更厉害,王清哇哇大叫,除了疼再无其他感觉。 “杀我师弟,该死!”终于,一切的一切安静了下来,一道模糊身影从耀眼光芒收敛后的皱褶中走出,皱褶消散,那身影一招手,通红手掌便不由自主朝那皱褶身影飘去。 通红手掌分明不愿,挣扎不已,却仍旧止不住去势,王清这时陡然发觉通红手掌自深色神海之中的联系瞬间被断,漂浮在那皱褶身影前。 “既如此,就将你化作狂小师弟的身体吧!”皱褶身影伸手,一只手穿过,与那通红手掌合在一起,如同戴上了血色手套一般。 “凝!”褶皱身影那与通红手掌合在一体的手一握,血色蔓延,从手掌遍及皱褶身影全身。 皱褶身影血气沸腾,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在勃发,如同烧燃的火焰,焕发之息滚滚扑面而来。 皱褶身影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稀碎血肉,正是狂小被蹂躏不成人形的残躯。 血气沸腾的皱褶身影将那狂小残存血肉往天灵盖一拍,旺盛的血气和四溢的生命力内敛没身。 “咳咳咳……天灵子师兄?没想到终究还是让你出手了!”皱褶身影化作寻常人身躯,不过却是高大许多,面目是狂小模样。 一张小孩模样的脸长在成年人身上,有些别扭,却让狂小活了过来。 第218章 离开 “本是想着用不到这生死符,你啊你,师兄早点出手就不会酿成如此下场,唉!早日回到宗门,知道了吗?”一道溺爱的声音远去,狂小喃喃自语道: “你出手太重,若早些让你发威,恐怕那王清身外法相源头的神海都会被你打碎……”狂小还未说完,那溺爱之声再度发声: “出生于苦难,还有一颗菩萨心肠,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师兄去了,这副身体,好生使用。” “反正知道你会出手,我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行。”狂小似乎早料到会有人出手相助,嘿嘿傻笑的样子。 溺爱声不再言语,似乎只能暂时存在,继而彻底远去不在。 “狂小,你活过来了!”王清再次见到狂小,内心欣喜。 王清身体也彻底恢复了自如,顾不得先前的狼狈,急忙跑到狂小身边,搓着手心,上下打量着。 王清嘴唇抿个不停,微微弯着腰,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亏得我天灵子师兄,这具身体挺好的,先用着……”狂小自如活动着这副身体,脸露满意的神色,似乎先前差点死去之事对自己毫无影响。。 “唉!”王清见到狂笑如此,唯有一声叹息,脸上更是有着明显的愧色,若非先前自己行事过于简单,狂小也不至于如此。 “修行之人,本就是游走在生死边缘,常有的事,这番也算是因祸得福,一场生死劫难,又有所悟,哈哈哈。”狂小倒是满不在乎,大笑起来,整个人笑得夸张,似乎果真有了不得的收获一般。 “小孩哥,无需安慰我的,我自个省得,我……”王清眼眶子都有些湿润,狂小人太好了,都这样了,还顾着王清的心情,果然应验了那句古话,好人一生平安。 “安慰什么?都是男子汉,你还别不信,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狂小见王清可怜兮兮的样子,整个人瞬间便冲天而起,重剑身一收,顿时狂小和王清便暴露在古石堡之中。 “改天换地……”狂小眉心处发光,重剑向前直接挥砍出去,声势浩大的神力如潮水一般涌出。 似乎有无数“丑天使”同时贯出,周边瞬间一片“清明”,什么都挡不住,在这等声势之下,一切阻挡之物都被荡尽。 “起!”狂小拉着王清,拔地而起,向着这一隅高空而去,眉心处一陀螺状之物释出,狂小一抚,将其附在重剑身上。 重剑身传出滋滋作响之声,像是一条蛰伏待出的猛兽,狂小划圆,重剑横在身前,双手向着重剑身一合一开。 “嘭嘭嘭……”湮灭,狂小开合掌心中一道陀螺状之物扭动乾坤,一股无可匹敌之力扫过,那古石堡被削去,妖风和剥蚀之力……眼前可见之物,一切的一切完全被荡尽。 “开!”狂小化掌为爪,将这一隅空间直接以蛮力徒手撕裂,带着王清钻了出去,硬生生脱离了此处。 第219章 第二界 “怎么回事?还没出去吗?”狂小携着王清,出现在一绝壁之上,绝壁周围漫天黄沙飞舞,十分恶劣。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落脚处黑暗时隐时现,传出鸡鸣和蛙叫之声。 “此处绝非方形薄块之外,莫非刚出虎穴,又入狼口?”王清警觉起来,觉察到不对。 “不错,这里唤作‘平梦残境’,仍在方形薄块之中。”宗大师声音响起,语气不似平常,带有些许痛苦之色。 “看来蛮力破开那赤砂瞬界之时,你与之有渊源,受此缘故颇有伤害,不过本座倒是想知道,这方形薄块究竟还有多少层境界?”狂小没想到,历经坎坷出来,却还仍置身于方形薄块范围之内。 “共一十二层,层层叠叠阻挡,老夫与之相连同感,却无能为力,实在惭愧。”宗大师被狂小强行破界而出,无意间受创伤得不轻。 “竟有这么多?只一赤砂瞬界,便将我俩折腾不轻……”王清听罢心中震惊不已,苦涩之感泛起,这不是要自己老命? “咳咳……老夫有些不适,怕是无法时时与你等联络,你俩好自为之……”宗大师说着说着便中断了声音。 “孩哥,硬的不行,只能用软刀子试试?小心脚下!”王清正欲和狂小商讨,蛮力的话宗大师必然不堪忍受。 突然脚下滚动,身体不由自主向前,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大山迎面而来,王清和狂小就要撞在上面。 “哐铛!”狂小重剑插入地面,强行制止朝前之势,一把拽住王清,止住前倾。 “还在向前。”王清发觉去势顿减,却还在被推着走一般,和大山间的距离还在缩短。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座倒要瞧瞧此处是什么路数?哼!”重剑身一凝,狂小向前迎面而立。 “倒……倒也不用的,这来得不那么猛烈,何不这样……”王清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见狂小询问目光投向自己,便自发踏向大山。 “你这岂不自投罗网……咦?还可以这样啊!”狂小见王清迎着大山而去,正疑惑之际,王清吭哧吭哧大喘气,那大山遥遥无际,竟一直都接触不到。 狂小见王清与大山之间看似不远,接触却始终遥遥无期,心中汗颜,王清这是在亲身示范给自己看,这大山还远着呢。 “啊?累死我了,怎会那么远?”王清心中完全不是这样啊,简直是“望山跑死马”,王清感觉要机械一般跑不少时间。 “终究是到了,我爬!”好在终于近了,王清甫一接触并不作甚,身子一跃,以大山当作履地,就这么“悬”在大山之上。 “不错不错,是真的好办法。”狂小见王清剑走偏锋,还能如此与之隐隐融为一体,不由眼前一亮,三两步朝前,身子一起重剑插入大山之中,悬坐在上面。 “管你去到何处?总不可能自己‘撞’自己,实在是机智。”狂小将王清拉坐在重剑之上,要对大山意欲何为瞧个清楚。 第220章 吸筋胶 迎面的大山始终不停,缓慢向前推进着,王清和狂小落在重剑之上,如孤悬的树枝,牢牢扎根于大山笔直的峭壁之上。 “那边有弯弯绕绕的什么?那是……天梯?”朝着大山前进的方向,只见远处有一拾级而登的斑驳阶梯,不断从地面延伸向上不知处。 周遭一切时而昏暗,时而明亮,总是看不清,也看不透,迷糊眼一般,总是无法长久睁开直视。 王清始终将眼睛瞪得老大,却还是迷迷瞪瞪的,似乎连意识都有些影响。 “这是什么,黏糊糊的,实在恶心。”王清一时不慎,手掌不经意间撑在大山之上,忽觉掌心黏湿不已,抬手一瞧,正有一些深红色胶状之物正从峭崖石壁之上析出。 “吸筋胶?怎会有如此之多!”狂小一眼便看出不对,说话间大山峭壁之上大股大股的深红色之物流出,布满整片峭壁面。 “此物为吸筋胶,附力极强,更是能沁心透体,乃十分难缠之物。”眼前的吸筋胶实在太多太多,满眼皆是深红色胶状物,王清已沾染太多,行将被包裹在内。 “达字!束缚!”吸筋胶瞬间便要侵入体内,王清金毛笔喙一出,一股束缚之力附在吸筋胶之上,将其定格在原处,王清急忙探出身体。 不料王清还未完全探出身体,束缚之力只一瞬间便失效,王清急忙以金毛笔喙代己,吸筋胶便认了金毛笔喙,还顺着金毛笔喙流入内部。 “这东西不仅能入肉体,还能顺着所施神力侵入进来。”狂小提醒,吸筋胶滑溜得不行,打也不烂,阻也不停。 王清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将些许入体的吸筋胶逼出,那金毛笔喙已内外充斥吸筋胶,王清碰也不敢碰。 “连在一起了……”狂小双掌一握重剑,剑着峭壁处四裂而开,硬生将重剑带出峭壁,不料那吸筋胶如老树盘根,方圆十丈内石壁尽去,吸筋胶犹在,仍将重剑牢牢吸在峭壁石崖之上。 “这东西极认死理,颇有些顺杆儿爬的感觉,这样的话……有了。”王清见吸筋胶难以甩脱,如同狗皮膏药,突然灵光乍现。 王清说干就干,掌中漾状物一出,自己和狂小身离重剑,漂浮在一侧,金毛笔喙如绳索伸长,向着那天梯缠绕而去。 “快,以重剑为引,将吸筋胶引至那天梯上。”见吸筋胶顺着金毛笔喙落在天梯之上,狂小便了然,照着王清所试。 那吸筋胶果然有着不断侵入的特性,竟越过金毛笔喙和重剑,绵延全部落到了那天梯之上。 “还好天梯足够大,足够吸引这东西的注意,不过这金毛笔喙……”王清松了口气,金毛笔喙经吸筋胶从内而外野蛮捋过,光泽大减,干枯分裂,脆裂无比,王清急忙收起润养。 “重剑倒是没怎么受损,好在及时渡到了那天梯,否则也难以幸免。”狂小打量着重剑,基本没怎么受损。 第221章 既来之则安之 “可惜了,这天梯被吸筋胶这鬼东西吸附,无法置身于上、循着天梯一探究竟了。”王清望着布满吸筋胶的天梯,竟有一种莫名之感呼之欲出,那天梯尽头似乎就是此界出口。 不过这吸筋胶实在难缠,王清领教其威力过后,是一点也不想沾染,心中盘算着能以何种方式探查一番。 王清强行压下心中的念头,仅凭自身漾状物腾空,仅是目光所及之处,神力也定是无法支撑悬空太久。 见自己实在无法,便将主意打在了狂小身上。 “孩哥,你就没有什么御剑飞行、踏空而行的本领?”王清心不死,止不住探寻天梯的念头跃跃欲试,心中难耐,不由问道。 狂小眼中精光射出,似千里目般不断扫视着天梯,并无丝毫所获,光凭外观,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此处空间怪异,视线和感应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变幻不定,神力施展也是如此,不可轻举妄动。”狂小摇摇头,再如何好奇,也不会轻易出手。 狂小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不出手则已,一旦使用神力,那种“模糊”干扰之感便会随之而生。 见王清懵圈无感的神态,狂小微微腾空御剑而起,刚一爬升不多,重剑便歪歪扭扭,受到极强影响,忽地掉落下来,如此反复,爬升高度不定,给人不踏实之感。 “果然如此,身体被一股力量“压抑”住了……”狂小感觉身体沉重,证实了心中所想。 “这?怎会如此?”见此处空间“喜怒”无形,想起方才导引吸筋胶,要是出了变故,王清冷汗大起,才意识到此地简直是出乎意料的不简单。 “你没有这种感觉?”狂小见王清很惊诧的样子,王清点头又摇头,似有所感但却是影响不深。 “难道是境界越高,所受影响越大?”王清的话引起了狂小的深思,两人的差别待遇,这片空间是有些古怪的。 迎面的大山,吸筋胶尽去后也不再动作,见暂时无碍,狂小原地盘腿一坐,干脆以不变应万变,打坐修行了起来。 王清也是发觉,自打进入方形薄块之中,神质竟是异常充沛,除了有些古怪,倒也是意外之喜。 “孩哥,这里的神质不会有毒吧……”王清见狂小利落无比,自顾自打座修行,心中有些打鼓,此处诡异无比,自己实在是不敢完全放心。 “本座自打修行以来,还未听过有‘毒神质’这一说法,修行之所没有所谓高低贵贱,稀奇之地更是常见……” 狂小见王清谨慎无比,眼神之中更是有些无知之色,不似故作姿态,是真的发自内心担心,便也为其解释了起来。 修行,本就有隐修一说,寻奇妙之所埋头苦修,或同道交流,提升境界。 开宗立派,本就是占据地利,寻神质汇聚之地以便己身。 非得要山川秀丽之地才是神质浓郁佳地,神质亦常存一些人迹罕见、蛮荒之所,不一而足。 第222章 戒颜变故 王清这种,纯纯属于半路偶然入道,更是差点因懵懂无知、强行修炼而身死。 仅一些只言片语,狂小修行的见识便让王清汗颜,脸不自觉露出哈巴之色,心中隐隐有些羡慕狂小,有宗门引路,少走了不少弯路。 “本座好了,现在为你护法,别浪费机缘。”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有喘息之机,予之不取,必属屁儿有疮,脑壳有包。 说话间,狂小眉心陀螺状物敛去,气息稳定,实力肉眼可见增长了一截。 “这么快?”王清还以为没开始,不想狂小已经结束了。 王清有一种感觉,若与狂小一同前行,谈笑间狂小不知不觉便能完事,而自己就只能嘻嘻哈哈。 “嗯,就是这么快!”狂小轻描淡写说道,如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王清实在是羡慕狂小,顶级的修行功法和溢出来的绝品天赋,见其修行如同水到渠成一般,无非时间长短,到达彼岸从没人会怀疑,实在是潇洒无比。 “咦?深色神海之中有东西,是戒颜?还有一条……鱼。”王清知道自己羡慕不来,连忙沉入心神修炼。 刚一进入神海,便发觉深色神海之中一副黑色铠甲漂浮,正是戒颜,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条鱼残魂。 “王……王清施主,总算是等到你了,贫僧要消散了,贫僧越界觊觎了,是贫僧太贪咎由自取……”戒颜意念断断续续传入王清脑海之中,王清这才知道戒烟为何如此。 当日那灵火和假水入体,化作血色神质,无意中唤醒了鱼儿姑娘的残魂。 一直以来,鱼儿姑娘毫无动静,戒颜内心深处再无法接受,也几乎觉得鱼儿姑娘生机渺茫。 这番血色神质竟让鱼儿姑娘有了反应,这引起了黑色铠甲之中戒颜的注意。 戒颜经过黑色铠甲的温养,已恢复少许,便私心大起,暗中试了一试,将血色神质独立,无意间竟成了王清第二神海,神海血色,鱼儿姑娘残魂竟能在其中徜徉。 戒颜大喜,不想王清被吸入方形薄块之中,意外出现了身外法相。 戒颜沉入深色神海小心护佑着鱼儿姑娘残魂,恰巧狂小渡神力助王清,血色神海竟将戒颜化作了身外法相。 戒颜一开始有些茫然,渐渐的,取而代之的邪恶念头出现。 终究是性格使然,不够果决,戒颜内心深处又有残留的羞愧,两股念头于是纠缠不清,导致身外法相行事怪异。 最后身外法相在纠结之中,被狂小师兄天灵子击溃。 这番,戒颜连带着鱼儿姑娘遭殃,形神俱灭,自己也要彻底消失于无,好在王清意识进入神海,戒颜便将自己残存完全归于王清。 “这?原来是这样吗?”王清是丝毫不察,完全没意识到体内竟发生了这么多故事,里外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也不全是,你体质特殊,体内似乎存在一种莫名之物,关键时刻出手了……咳咳!不然,贫僧说不定……得逞了,贫僧去了,王清施主,实在对不住……”戒颜最后化为一道意识融入了王清脑海之中。 第223章 借用 一股戒颜的意识流囫囵一团涌入到王清脑海之中,也不顾及王清是否情愿的感受,王清甚至都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已然全部灌入。 “真多,太多太杂了,够了够了……”戒颜带来的海量记忆完全超出了王清的想象,出身、修行、出山、甚至还有……情爱等等一切,一股脑在王清脑海中充斥着。 王清却是八卦的心呼之欲出,恶趣味般感慨戒颜这和尚玩得花哨,一点也不老实。 无奈戒颜的记忆实在来得突然,王清毫无准备,一时半会无法全盘消化,只能“存”下,日后再说。 “身外法相……原来如此,差点被你害死了呀和尚!”戒颜带来的记忆碎片中,身外法相尤为显眼,与深色神海密切。 即便戒颜已完全归于王清,王清心中仍有余悸,实在不愿再出岔子。 “这下,我真的成和尚了。”王清心中苦笑,这番全然接纳了戒颜意识,这下更是身体和意识一个不落,彻底与王清“融为一体”了。 “神海化二,神力便有了两源头,需重新入道,与新神海勾连……这所谓身外法相的奥秘,原来是这样。”戒颜完全归于王清,只待王清掌握,这番从中了解,王清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不再无头苍蝇般摸索。 王清一番了解之后,顿时恍然,神海一分为二,新生的深色神海,便需如初入道般从头炼化。 不过新生的深色神海中的神力却是以身外法相具现,不似浅色神海之中的神力。 “既如此,那便重走一遍入道……”神海一分为二,浅色神海与深色神海共存,王清也必须从头开始,以初入道者将新生的深色神海彻底炼化,纳为己用。 王清信心满满,便沿着入道之时的五行之法,重走一番自己的道。 “怎么会?这么难……”出乎王清意料,王清发觉自己竟无法入道,自身感悟入道与新生的深色神海格格不入,隐隐有排斥之感。 王清发觉即便有先前入道的经历,也是逡巡在外不得其所。 “还是不行?先前那股联系分明感受到的……”王清反复尝试仍不得过,这第二神海—深色神海一时让王清摸不着头脑,竟如此难入道,大出王清意料。 “以戒颜意识试之,嗯?有效!”王清方才入道“失败”,但又确实能感受到第二神海。便试着以戒颜意识与第二神海勾连,果然能从中引出神力。 “看来完全掌控第二神海并非易事,以戒颜意识方可进行……”王清如此想着,但如此一来,岂不是有一种假他人之手的感觉。 王清这才意识到,深色第二神海与浅色神海有羁绊牵连,无法以相同的道行之,先前王清的道不可再用,需以一介凡人之心重新入道方可。 “一心二用,重复先前的道,复制在深色第二神海已然行不通,何不尝试借用戒颜的道……”王清终于是寻到了那一丝灵光。 第224章 毒蛙 “戒颜和尚,自幼于安家井庙内修行,不谙世事,师傅传其‘大乘涅盘经’济世度人,‘般若法眼’勘破虚妄,不受红尘人心蒙蔽,更有法器傍身……” 王清见戒颜和尚习的是佛家大道“大乘涅盘经”,破地、水、火、风四大之身生死,去因果万病之疫,是以不老不死,既寿永久。 高深异常,既达上之菩萨,又欲度化下之众人疾苦。 此经可治众生“实疾”,窥探基里,以达天听之道,是以入道。 以王清天资,群生之疾苦,菩萨大悲为根的济世情怀,实在是勉为其难,慈悲之心,大智慧根,王清,并没有。 好在此番戒颜意识与王清融合,带来了契机。 “窥基?洞察众生苦,菩萨苦,非是因果宿命,实乃身体发肤之苦,体魄洁瑕……”无所谓体肤病痛缠身,方得心中痊愈。 “故发心作佛,开佛知见大医王,能圆集法药,治法界病……以神海为药王,神力疗治众病是也。”王清观戒颜意识,借戒颜之道,融自身于其中。 一形虚无实的深井显现于深色神海之中,内中蕴有一通红血指,便是那身外法相,通红血指微微弯曲,似一菩萨掐指,深色神海泛泛,深井散逸其中,身外法相投射而出。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岂不存混淆危险,身体不纯粹,灵魂意识须得始终如一……”王清借戒颜的道,却不一一履迹,王清要的更多。 “既要你的道,又要按我的方法来……”王清脸色严肃,要将深色神海完全化为己用,在自己控制之下。 “身外法相?嗯?碎了……”狂小见王清身后环形光圈显现,分明有身外法相欲从中而现,狂小下意识戒备起来。 不想那环形光圈一下碎裂湮灭,狂小本以为王清修行出了岔子,但见王清眉宇间平和,气息平稳,甚至还有点“贪心不足”之态。 “没事就好,这片空间出乎人意料之处太多。”狂小不知王清此时天人交战所想,图谋更深,却也无法得知,只是为其仔细护好法。 “呱……”一道蛙声惨叫响起,狂小重剑轻巧般将靠近王清的一只绿油油的蛙斩杀在地。 蛙身上冒出涓涓黑色毒液,黑色毒液似有灵性一般,竟朝着王清盘坐处流去。 “嘶!”狂小见状,正要阻止,不想脚跟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瞧,脚掌皮肉裂开,似被腐蚀之物伤害一般。 “怎会不知不觉间中招?”狂小分明没有丝毫察觉便受此一遭,抬眼一瞧,那黑色毒液已流入王清盘腿之中。 “不好……实在端得厉害!”狂小大惊,那黑色毒液非同小可,王清正处在一种奇妙的关键状态,不料,脚掌忽地痛得厉害起来。 “啊……”剧烈的疼痛感从狂小脚掌处直达天灵盖,几欲晕厥过去,狂小大惊不已,内视之下却无丝毫察觉。 狂小明明脚掌皮肉绽开,痛不欲生,却凭空受伤一般,见不到丝毫异物。 第225章 黑色羽毛 黑色毒液布满王清盘腿坐处,王清沉浸于修行之中,仍自顾闭目修炼,并无察觉,也无一丝反应。 狂小见此一幕,也顾不得打扰到王清与否,忍着剧痛一把将王清提溜了起来,却见那黑色毒液在原地流淌,已附着在王清身上,正从王清大腿上簌簌流下。 狂小看得焦急,隐约觉得有些头绪,却不甚了解,不知这黑色毒液是否存在某种隔空致命之效。 自己脚掌隔空饶是痛得如此厉害,王清身体此番被黑色毒液直接沾染,看其情形更是危险至极。 狂小心中急切不已,自己这护法简直不称职,可越是着急,自己脚掌后跟处疼痛症状却是越发剧烈。 狂小心急如焚,疼痛不止两相结合之下,以至于自己脑袋竟有发昏症状,眼睛开始发黑,手上无力。 “神炫!”关心则乱,狂小反应过来,强忍着痛楚,盘腿悬浮于黑色毒液之上,手指微颤,指尖上一阵扭曲,扭曲越发激烈,如闪光一般,化为质形释出,从狂小头颅往下,遍及全身。 “原来是中了这东西的道……”狂小自上而下,闪光涤荡全身,一根黑色的羽毛从脚跟处逼出。 此物一出,狂小顿感脚上疼痛大减,这才确认是黑色羽毛之故。 黑色羽毛一逼出,慌忙之下急欲遁走,狂小却是对其恨极,周围一扭曲,黑色羽毛便被牢牢束缚在闪光之中,不断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神炫,去!”狂小屈指一弹,闪光神炫分出一道,瞬乎间便打向王清,闪光神炫一触及王清身体,那盘腿处的黑色毒液触电一般,竟是害怕不已,舍弃王清自顾想要逃离而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装神弄鬼一番后,哪有那么容易!”狂小哪能让其如愿,闪光神炫直接笼罩而下,黑色毒液逃无可逃,瞬间被束缚在原地。 只见那从王清盘腿处逼出的黑色毒液蠕动,在神炫之中又化为一只绿油油的毒蛙,怯懦胆小缩成一团,肉乎乎的一动不动,一副任其施为的模样。 “哼!竟还在蒙蔽本座,掩盖真身,简直找死!”狂小见那毒蛙如此,还在掩盖其真实面目,顿时神炫光芒大甚。 神炫大闪,如利剑绞肉,那毒蛙形貌瞬间蒸发殆尽,真身一下便显现了出来,竟也是一根黑色羽毛。 “嗯,似有些许不同,一根要翔实一些……”狂小发觉自己脚掌之中的黑色羽毛虚幻飘渺,不似真实之物,但其气息浓郁,阵阵惊人诡异之力在沸腾暴动。 而王清身上逼出的黑色羽毛,更胜实物,却微微有些“沉闷”,被神炫困住之后,更是变得死气沉沉,无太大波动。 “一实一虚,有些意思,竟能相辅相成。”狂小分明感受到两根黑色羽毛有着某种强烈的联系,似乎是一体两形,如魂魄与肉体一般。 “一根小小羽毛,竟能化出器灵一般之物,是有些稀奇,本座倒要看看合为一体后,有何惊奇之处。”狂小反其道而行之,一实一虚两根羽毛既要合体,那便合体。 第226章 误伤 明知黑色羽毛虚实结合不可测,狂小却偏要瞧瞧所谓,非但不阻止任其自如,反是神力推动,助其两者结合。 黑色羽毛飞速结合,两相迎合一般,浸润长合,无惊天动地响动,却有乳燕归巢之感,水乳交融般自然契合于一体。 “一尘化一界,一羽生一命,不知是神奇孕育,还是强行诞生,啧啧,不错不错。”狂小盯着黑色羽毛交融之处,啧啧称奇不已。 黑色羽毛结合,一股浓烈的生命气息波动,黑色羽毛尽去不见,取而代之一浑身乌黑的雄鸡出现。 乌黑雄鸡威武霸气,雄浑有力,隐隐有睥睨之意,明明不大的身躯,却藐视一切,不止于狂小。 雄鸡脖子一伸,忽然唱响,报鸣声中夹杂着悠扬的琴声,琴音暗合脉动,不自觉便让人入神。 狂小见这雄鸡竟打鸣起来,顿觉胸口隐隐刺痛,心脏猛地跳动,骤升骤降,止不住欲从胸口处迸出。 “有琴掏心,杀人夺命……”狂小轻抚胸口,心脏跳动便恢复了如常。 狂小不屑于雄鸡这等手段,伤不了其丝毫,见雄鸡依旧不依不饶,还在打鸣不止,便索性放空自己,眼露陶醉之色,于别人刮骨钢刀般的琴音,狂小却如沐春风。 “琴心本应和鸣,声入人心,丝竹袅袅之音,本是天籁,却作夺命刀剑,也罢,本座也不得已行一次大煞风景之事,呵呵……”狂小似有所感,手指随着琴音微动,空空轻捻,似有丝弦环指。 本是指间凭空作曲状,却有澎湃的杀伐之音从狂小心间发出,涌向唱响不止的雄鸡。 “嘭!”雄鸡唱响之音与狂小心间之乐骤然于半空相遇,一交汇便双双无声湮灭,狂小以心间音律之声打乱雄鸡。 雄鸡未曾料想狂小竟以其道断其声,更让雄鸡惊惧的是狂小后来者居上,心间之乐更胜一筹,待唱响之音湮灭后,携余威将那雄鸡如狂风落叶一般扫飞了出去。 “咯咯……咯……”雄鸡喉咙打哑,连打鸣都无法作出,任凭其痛苦嘶吼,也是徒劳挣扎。 这狂小只一瞬间便领悟会通这琴声,以更甚之威将雄鸡打飞了出去,连声都无法发出了。 “琴心之音,无心无能,岂是你这作妖畜生使得。”狂小见雄鸡还在尝试发声,一把将雄鸡提在手中,手中不断用力捏紧其脖颈,嘲弄与不屑之意尽显。 “嘎!”一声刺耳的惨叫从雄鸡那变形的嗓子之中发出,雄鸡双眼一闭,便被狂小生生掐灭了生机。 “哼!死则死矣,鬼喊辣叫做甚?”一声咽叫声后,雄鸡咽气,狂小也被吓了一跳,才反应是雄鸡临死前的惨叫,自己吓自己。 “扑哧……” “是谁,好难听的声音,我好不容易就大功告成了呀……”狂小身后,王清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眼睛一睁,不由破口大骂。 王清心中骂娘,正一举达成关键时刻,一声怪叫打断了自己,王清生生从修行之中退了出来。 第227章 借势 戒颜的道,走马观花一般从王清脑海中掠过,似乎勾起了王清的某种回忆。 王清以戒烟意识为引,习“大剩涅盘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深色神海,王清已能借戒颜残存的意识勾连使用。 王清后知后觉,本是自己神海,却被戒颜释出身外法相,细细一想,似乎连自己这头颅都是戒颜所有。 正当王清欲彻底炼化戒颜意识,做一个“纯粹的王清”,再细细探查一番阻碍戒颜的神秘力量之时,雄鸡出现了。 雄鸡临死前的魔音,让王清瞬间破防,不得已中断了修行,生生从修行状态之中跌落了出来。 “王清,你……没事吧!”狂小凑近王清身旁,一脸关切,神色中还夹杂些尴尬和不安。 那只雄鸡还被其拖在手中,雄鸡脖子变形,仅剩一丝皮肉连着,都快被狂小扯断了下来,狂小顾及王清尤为不觉。 “孩哥,幸亏有你,方才就是这死鸡的鬼叫声吧,气煞我也,恨不得手刃之。”王清是真的恨,恨不得亲口咬死雄鸡。 不过见狂小折磨得对方不成形状,已给自己报了仇,王清恨意稍减,心中也庆幸不已,所幸适才没走火入魔。 “实在对不住……哎?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哦哦……”狂小心中本是过意不去,但见王清没有丝毫责怪自己护法不力的意思。 狂小见王清嘴角溢血,亏欠似的为其擦拭鲜血,忙给王清抚胸拍背,更是忙前忙后,将那雄鸡一阵炼化之后,极为贴心为王清的胃做了一顿烧鸡,补补身上的元气。 “那雄鸡竟有这般来历,果真是稀奇,这空间处处透着诡异,须得寻个出口,早些离开为好。”王清身体很快便恢复过来,边吃着肉香四溢的鸡肉,边想着脱离此处的法子。 “那宗法师所述,有一十二层此类空间,如若强行破壁而去,不说那宗大师承受如何,脱离不彻底只会沦落下一个另外的空间……” 一处又一处,要历经十二处,一个不慎,可就没有师兄再能出手相助了,戒颜不到万不得已,不再轻易以力破巧。 “那便探吧,探个底儿清,一劳永逸,省得重复经历古怪之地,此处总算是熟门熟路了些。”王清隐隐觉得被什么在引导着走,既如此,索性便水来土掩。 “这天梯,就从这里开始吧。”王清盯着眼前延伸不知处的天梯,决定便从这里入手。 “不过上面吸筋胶密布,不可轻举妄动,再者,除了这吸筋胶,天梯本身亦是神秘,不像是善地。”狂小脸色凝重无比,还未登天梯便有重重障碍在前。 “无妨,孩哥,你忘了那大山了吗?”王清手指一抬,打起了初始迎面而来的大山主意。 “你是说借用大山?不过可不好让其动作起来。”戒颜知晓王清想法,不过见大山绵延宽广,并不好“使唤”。 “看我的吧!”王清自信满满,手中打出一冷一热之物,正是那假水和灵火。 第228章 殃及池鱼 “动了?你这是和吸筋胶一般的神性物质?怎会有如此之多……”狂小见假水与灵火海量一般,惊讶于王清藏物于身,如此多的神性物质从王清身体之中涌出。 大山一接触假水和灵火,便自发滚滚向前,正是朝着天梯的方向而去,狂小见王清使了如此之多与吸筋胶一般的神性物质,真的唤动了大山。 “哪里哪里,恰好神力之中带有神性物质的特质罢了,不然我哪有这种怀藏手段。嘿嘿……”王清完全出于灵光一闪,本能是想尝试一番,那吸筋胶具有神性,能使这大山移动。 那假水与那灵火完全不输吸筋胶啊,况且是两种神性物质,说不得也行。 “不错,只有那神性物质的特性,神性物质炼化之后,不是已化为纯粹的神质?怎会还有神性存在……”狂小望着王清,眼神古怪不已,莫非王清大有来头,身怀绝世秘法,不仅能将神性物质炼化,还能融汇其神性不散不失。 “纯粹的神性物质也行?难道是我顾虑过多,行事简单反而有效,唉!”狂小见王清想得干脆,做得利落,却行之有效,自己感觉“莽撞”一些也无不可。 “光有神性就可以了?如此简单,感觉不太真实。”狂小见王清完全是照葫芦画瓢,学着那吸筋胶将假水和灵火的神性放出,打在那大山之上,大山便动作起来,极速逼近那天梯。 “快看,那天梯上的吸筋胶急了?”只见那天梯上的吸筋胶见有其余神性物质推动大山,剧烈波动起来,似有感应般,鸠占鹊巢不忿至极。 吸筋胶似已具初始灵智,简单的得失尤为强烈,竟自发带着天梯和疾驰而来的大山撞在了一起。 “轰……”碰撞之声此起彼伏,这片空间都颤抖起来,王清差点站立不稳,狂小一把扶住,脸色平静望着天梯与大山。 “糟糕了,那天梯会不会垮塌呀?”王清见动静太大,竟萌生出些许不知所措的焦虑,天梯和大山“拼命”一般挤压对方,渐成奇怪的形状抵进在一起。 碰撞带着“犬牙交错”般的融合,两者大变一般,皆不再完全是先前的模样。 “塌则塌矣,无妨,说不得失去各自的完整之姿,反倒是便宜我俩行事。”王清急得拍大腿,手都红了。 狂小急忙安慰,这天梯神秘,必定暗藏玄机,处在这处空间,必定也不是啥善地,巴不得这一番动静后,天梯受损,发挥不出原有的威力才好。 “会殃及池鱼的呀…哇!”王清岂会不知个中道理,不过糟糕的是,天梯与大山相撞,杂物飞溅,碎石残屑与繁杂不知名的混杂之物蹦出,速度恐怖至极,伴着骇人的夺命尾焰四处溅射。 王清见漫天极速流星般的混杂之物,划过这片空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看的耀眼烟花,极为危险,好在狂小重剑一挥,大片的混杂物还未近身两人便被扫飞出去。 “达字!”王清化字,束缚之力将疾驰而来的混杂物定在原地,不料,混杂之物越发多了起来,竟似不要钱一般疯狂砸向王清和狂小。 “太多了,不会散架了吧?”王清大叫起来。 第229章 探查 “太多了,不会散架了吧?”大山与天梯碰撞的混杂之物竟越来越多,滔天海量源源不断一般,让人感觉大山与天梯是不是都不存在,尽数化作了混杂物。 王清感觉天梯和大山碰撞生出的混杂物全往自己与狂小而来,终于一大波混杂物波及来之后,王清便力有不逮,再也阻挡不住。 “要来便来,本座可不会由着你。”混杂物之多,远超出王清束缚之力的范围,狂小也不管此地是否有莫名之力,大步朝前,将王清挡在身后。 狂小嘴唇微微一动,猛地大嘴张开,一吸一吐之力作用在排头朝前的混杂物上,朝前的混杂物颤动,竟倒飞朝后而去。 “啪哒啪哒!”两股混杂物相向,后面疾驰而来的混杂物如同有灵性一般,并没有相互撞在一起,竟双双抵消,化为一块块掉落在地。 “好一招自相残杀的招来尔去,还是大法力管用。”见狂小招揽一半,与其后的混杂物自相接触化解了危机,王清啧啧称赞,个中神奇,实在美妙不已。 “不然,大化小小化微,子子孙孙一般无穷无尽,烦死人不罢休。”狂小敏锐察觉这混杂物的不同,不给其“繁衍”越来越多的机会,这片空间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孩哥,有你在实在很安全,上!”王清见狂小那宽阔的肩膀,一股安全感涌出,有狂小,踏实多了。 不敢浪费时间,与狂小循着已变形的天梯谨慎而上,只一踏足其上,所在所见突然一变,明明还是天梯之状,却有一股深邃和幽深在萦绕。 “明明还是阶梯模样,内里却大有乾坤……”王清一入天梯,便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浩瀚与微渺,两相矛盾的奇妙现象出现在王清心间。 “这天梯人为痕迹太重,不……应该是一种反复之物,似乎是一种匆匆缝补起来,太粗糙。”两人都有一种,表面是那滚滚流水,入得里面却有缤纷海底龙宫之感。 却不过,此处本是图谋甚大,一眼看去,天梯极为不凡,却夹杂有一些潦草之处收尾。 “不知其中是否暗藏玄机,这么大阵仗,怕是要加快进度,不然一年半载也探查不完。”王清一步三看,极为谨慎,入眼之处,空空荡荡,身在其中,隐隐有一种在隐秘且伟大的地方独行。 “咦?是不是太过小心了?”行至半天,却无一丝异样之处,发觉毫无动静。 王清与狂小小心翼翼过后,无半点变故发生,寂静无声,甚至连吸筋胶的痕迹都没有,两人四处探查,甚至大着胆子嚎叫了两声。 “将我俩弄到这里,这么大阵仗,不会只是为了欣赏一下此处风景吧,这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吗?”王清疑惑,没有半分头绪,狂小与之一对眼,却也一脸疑惑,没办法,只得继续拾级而上,一时半会也无法了解全貌。 “不对……这天梯在动?”狂小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提醒。 第230章 有变 狂小忽地大声警醒,王清忙不迭将神念散发,并无丝毫异样之处。 见狂小不似说笑,王清急得额头微微见汗,索性四肢撑地,趴在地上伏地而听。 “我听到了,似有什么邪祟之物……”是有些许窸窣之声作祟,王清身在其中,却是没察觉到天梯还有其他异样。 “咳咳……是我声音大了点,天梯诡旋往复,倒也不必大惊小怪,也不是何种高明手段。”狂小见王清受自己影响如此失态,急忙说道。 “不过这么久了,该现身的也是时候了,总不能一直捉迷藏吧。”听到有莫名之物在侧,却不见其身影,狂小倒是见怪不怪。 “哦哦,原来如此。”王清经狂小一番解释后才知晓个中缘由。 天梯看似静止,却自上而下呈逆序之势,王清和狂小恰巧相反,让王清和狂小陷入莫名怪圈。 且看不见的东西总是让人心中难安,再如何神秘的地方,总要露出一鳞半爪,试试招过过手,才知几斤几两。 “这番折腾,原地踏步,这天梯似乎有些门道,不会光任我俩逛街吧。”狂小语气轻松,眼中却是凝神戒备,细细打量着周围,不再似先前一般有一丝大意。 王清神念实在无法查探太多,便故技重施,俯身欲再听一番。 “咕咚咕咚……”王清正欲动作,却见脚下瞬间一阵柔软,身体不由得往下一陷,双腿被束缚。 只见天梯表面化作如棉似水一般,王清下半身竟被陷在其中,一时之间王清反应不及,发觉如陷泥沼之中,动作困难至极。 “呱呱……”周围蛙声一片,一只只绿油油的毒蛙跳上天梯,浑然不顾天梯表面的桎梏。 毒蛙对王清和狂小并无任何兴趣,略过两人,不顾天梯影响,强力拉扯身体,任凭血肉四溢,攀爬其上。 “怎会有如此之多,难道有变?”狂小见势不妙,毒蛙似乎争先恐后般的模样,定然不详。 狂小将重剑一扫,提着王清正欲挣脱束缚,不料身子刚起,便感觉眼前一黑,又跌落下来。 “神炫!”狂小指间闪光神炫自发,涤荡周围,闪光所过之处,天梯竟不敢变,桎梏之殇褪去。 “咳咳……可恶,只能护身,无法再进一步了。”狂小将自己和王清护住,却发觉自己被这片空间限制得厉害,自保有余,倒是无性命之虞。 “孩哥小心些,周围有吸筋胶,我来助你。”吸筋胶气息弥漫,王清极为敏锐,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妙。 王清“丑天使”一出,狂小身后被扫荡一空,丑陋之物身上裹满了众多吸筋胶,不知不觉中,竟让吸筋胶靠近了过来。 “神炫!附魔……”只见那闪光神炫附身于丑陋之物,保住其不死不散。 丑陋之物在狂小和王清周围“横冲直撞”,以身试法,周身均是吸筋胶,周边均是安全区。 “捻物不散,吸筋胶便会被其一直吸引,我俩周边也会安全许多。”狂小被此地隐隐压制得辛苦,王清实力低微,反倒是感觉不大,两人附和,颇有互补之感。 第231章 新界 “捻物?战技中的生成之物是这么叫的?”王清倒是新奇,不料身形陡然一摇,一股去势生出,不由被被带着走。 “别慌,天梯攒动,行路载具而已。”那大山之中不知何时吸筋胶沸腾,疯狂滚动,似是故人归般解体,彻底融入了天梯之中。 “飞,飞起来了……”吸筋胶“带着”大山,以莫名之势彻底归为了天梯一部分,天梯陡然一变,极速上升。 “是我俩多此一举,不消我等动手,一旦成势,这两者本就要结合在一起的……”狂小并不打算出手,任凭天梯突变。 捻物丑陋之物在侧,在天梯之内,随着天梯而上,去往莫名不之处。 “怪不得,毒蛙借势乘风,不顾一切,借天梯而去。”王清恍然大悟,天梯欲欲将其上一切带往莫名之处。 “不错,一十二处空间之地,仅仅是历经两处,便生变故,我俩并非唯一,有其余之人同步进行之。”狂小有感而发,提醒王清这方形薄块,本是一宴请之帖,或许我等皆入,反是不知。 天梯极速上升,不多时便到达此处空间最深处,天梯鸣叫了一声,如肋生双翅一般,化为一黑色双翅之物,冲破此处空间。 “这是?”王清眼前出现一幕幕不同场景,荒凉之界、红色砂岩、风力积界、冰封千里、焱焱断层、水之弥漫等等一十二处,一一在王清眼前闪过。 王清与狂小两人,仅是经历其中两处,便被天梯掠过,带往不知名之处。 凤巢库,相传是凤凰曾降落之地,这里有一处天然水库,水库由密密麻麻的小河流组成,这些小河流是从水库深处的竹林里流出来的,这片竹林蔓延不知多远。 这凤巢库就在竹林深处,平常人难以跨过水库,更不要说进入凤巢库了。 凤巢库外面水库上,一年轻男子正骑着一头水牛在水面上漂浮着,男子面容俊朗,身穿白衣,只是头发完全花白,远远望去如同一老翁。 其坐下的水牛也不是凡物,眼睛金黄,浑身散发着乌光,竟是凌空踏在水面之上,牛角温润如玉,衬得其神采奕奕,来人名叫翁老。 这翁老在此处徘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嗯?出来!”翁老似乎有所察觉,一掌拍向水面,水牛似乎有所感应般踏空一跃,远离了水面。“轰”,水面炸开,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直直朝着翁老而去。 “去”,一根笛子扔出,撞在人影身上,一人一笛均倒飞而出,来人正是狂小,狂小突入此处,止住身形,只见其赤身裸体,只穿着一条短裤,背扛一把大砍刀,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翁老接住飞回来的笛子,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你是何人?为何……”翁老一副疑惑不解之态,似乎对狂小突然出手不解。 “放你娘的狗臭屁,装你个头的蒜?”翁老原本还想“客气”一下,没想到狂小径直打断了他,而且是如此粗鲁。 “哦?既然这样,那……你就死吧!”翁老脸色不变,话语却很凌厉,笛子轻放嘴边,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水面几道水柱迸出。 顿时水汽四溢,“凝!”翁老笛子放下,口中一吐,几道水柱和水汽就凝固在这水面之上,冻住了狂小。 “凝骨大法,这方天地,唯我主宰……”翁老双手怀抱,水柱和水汽凝固的形状慢慢缩小,最后这方天地的冰晶全部进入了狂小体内。此时的狂小浑身布满冰霜,在烈日照耀下极其怪异,仿佛一具尸体一般,连皮肤都变成了紫青色。 第232章 雄鸡凤凰 “哼!还不够啊!”翁老单手向前一探,一晃手,指缝间出现几支冰刃,“嗖嗖嗖……”几声过后,冰刃插入了狂小眉心和四肢等处,势要将狂小彻底封印住。 “你倒是精得很,老夫在此候猎多时,去做老夫的炉鼎吧,以你之躯,助我更进一步,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嘿嘿。”翁老明显刻意在此,狂小一出现,先下手也落在下风。 “哦?是吗?你都不敢靠近我,难道不是始终不相信就这么轻易制住了我吗?”话语一落,“轰”的一声,冰晶、冰刃这些被狂小以霸道的方式逼出体外。 “我的霸王体轻易就破了你的狗屁之术,你的冰刃早已经被我炼化,都没进入我的体内,你,太弱了!”狂小一挣脱束缚就是一刀向着翁老劈来。 “砊沧~”金属交击声响起,翁老用刚刚的笛子挡住了这一刀,紧接着笛子放大,转眼间就变为一人多高的“棍子”。 笛子上亮起金色的光芒,出现了如鸟似凤的幻影,这幻影一出现就朝着狂小攻击而去。 狂小见状退后,大嘴一张,一道纹路闪过,一声“碎龙吟”呼啸而出,直震得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渐渐地更是形成半丈高的波浪,波浪肆虐,水边的竹林枯萎荡尽一大片。 “嗯?这幻影怎如此怪异,居然没有散开?”狂小发现这笛子上出现的幻影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逼了过来。 狂小这才发现,这东西竟是类似乌鸡的物种,身上却是有一种高贵气息在弥漫,正是那空间之中的黑色羽毛化作的雄鸡。 “这可是沾染了凤凰心头血的雄鸡,带有凶狠和冷艳的特性,已经产生了变异,非那平梦残境空间内的雄鸡可比,孩哥你要当心啊。”王清从旁显现,身上却是伤痕累累,受了撕裂空间的伤。 王清观察出了这东西的不同之处,提醒狂小道。 “无妨,你受了空间撕裂的伤,在一旁好生休养一下即可。”从那平梦残境空间乘天梯冲出,历经十数道不同空间,王清境界太低,受了不轻的伤,落到此处后那天梯消失不见。 狂小见翁老在此,一看就不是善茬,便出手试探,对方果然来者不善。 “方才只是试探,这道‘凤凰烙‘你会喜欢的。”翁老自信说得,无视王清,脸上尽是凶狠之色。 翁老已是使出了杀招,只要被这雄鸡“凤凰”所触,其人必将如同受了烙印一般,浑身血液会加速沸腾,而烙印却是去之不掉。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凤凰心头血的威力,这雄鸡本是翁老无意之中在这水库竹林中发现,吞噬兄弟姐妹而成,为传言独鸡尔,乃鸡中之霸。 翁老将其获得的凤凰心头血沾染其上,才使其发生此种变异,具有变幻之能,威力强大。 而这凤凰血仅仅只是被这雄鸡沾染,至于融入体内那是想都不敢想,现在血气只要进入狂小体内,轻则重伤,七窍流血,重则爆体而亡,端的是无比狠辣。 第233章 打出真火 翁老为雄鸡之主,故作黑白羽翼散落,些许于那空间之中,平梦残境便是其中之一,恰是窥得了王清和狂小两人的举动,候在此处,等待时机。 不想狂小似有所感,一现身察觉不妙,二话不说便抢先发难。 “呼呼呼……”血气一沾染到狂小,雄鸡“凤凰”一张嘴,狂小周围刮起一道怪风,噼里啪啦作响,还有一丝的空间裂缝。 这沾染了凤凰血的雄鸡“凤凰”,与那平梦残境之中黑白羽毛化作的雄鸡相比,不再诡计动作,强大太多,端得厉害无比,显然有了空间之力。 “狂小小心,此非空间裂缝,这是嗜血磨盘……”王清出声提醒,只见周围的裂缝赫然一变,两个磨盘一上一下把狂小夹在中间,细一打量,竟然是两只妖异无比的眼睛。 “被我神通‘鸡殁魔眼’缠上,纵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你。”翁老磅礴神力输出,那雄鸡“凤凰”一板一眼,呆滞无比,似木偶般。 狂小躯体无形受制,翁老言出法随一般,困顿迟滞,感官知觉开始变得混沌模糊,竟是被这“鸡殁魔眼”遮去了身体的感知。 “哗啦啦……”雄鸡“凤凰”咳泣,凤凰血一下子就进入到狂小体内,如水流一般流遍狂小全身。 “啊……这种感觉?”狂小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浑身血液沸腾,如同冷水遇到火油一般,内里都在炸响。 狂小仰天长啸,“鸡殁魔眼”的迟滞让狂小如同陷在了缠身的泥沼里面,打滚一样,内外皆困。 “断魂钳爪!”翁老飞近,与雄鸡“凤凰”融为一体,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凤凰,双爪探出,那通红的利爪就要将狂小脑袋抓碎。 “呜呜……”狂小体内传出一阵哀鸣之声,狂小身体流出黑色黏糊的臭物,整个人身体极速缩小,竟又变为小孩模样。 狂小发出畅快之声,身形一动,双手向上一抬,捏住了头顶的利爪,双手一用力,“撕拉”声响起,这“凤凰”被王清撕成了两半,然后炸开。 “就凭这点小把戏也想杀我?还要多亏你,这凤凰血在我身体里还治好了我的暗疾,可惜你听不到了。”狂小大笑不止,没想到这凤凰血还有这等奇效,实在是意外之喜。 “嗯?还没死……”狂小目光投向水面,颇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对方已被自己撕碎,不想又感应到了波动。 “你这个小矮鬼家伙,吃我凤血,撕我凤体,很好……”水面之下,传来了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只见翁老身体慢慢从水下钻出,此时的他气息极其浓郁。 “装神弄鬼,你这半人半妖的模样,也是极品。”狂小悠哉悠哉洗净身体排出的黑色黏糊毒素。 不过嘴上说得轻巧,心神却更集中了起来,眼前的翁老实在怪异,已然化为一只真正的凤凰,但是却又有人的影子在其中,既是人也是妖,而且气息非常恐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第234章 识破 “那你就死吧,羽化凤落满天,皆虚无!”翁老话一落,满天下起了雨,天地顿时黑暗了下来,这方天地似乎真的被翁老主宰了一般,雨化成飞灰一样的东西,沾染在狂小身周。 狂小眼前出现了一头啼血的凤凰,于一个雨夜坠落天际,在一声哀鸣中慢慢解体,身体在燃烧,烧塌了坠落的山脉,雨水被蒸发,天地在叹息,身体被瓦解,化为乌有,只留下满天灰烬。 “醒来,王清,速速醒来……”狂小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那灰烬蕴含死亡气息,正在侵蚀陷入自己呆滞的身体之中。 “啊……”无边的疼痛终于是让狂小清醒过来,此时的狂小身体布满裂痕,正在被这凤凰余烬吞噬,情况十分不妙。 狂小愤怒了,眼睛变得赤红,手中出现一滩金色血液,正是那凤凰血液。 狂小直接一把将凤凰血往嘴里送,他癫狂了,要在此绝境中直接炼化凤凰血。 “狂小不可,太过危险……”王清见狂小如此癫狂,但已来不及阻止。 “神体不死不灭,给我起!”狂小大吼,凤凰血一入体,狂小就直接用自己的特殊神体直接开始炼化。 狂小将凤凰血气之力往神海之中漩涡之中引,顿时间,狂小神海之中变得翻滚起来。 一股特殊的神力从狂小眉心处慢慢迫出,霎时间天地静了那么一下,一道嘹亮的凤鸣声从狂小神海中传出,那是一种不甘,要打破一切,果敢的决绝。 一股凤凰之力肆虐不已,瞬间恢复原样。 “以身化物,遨游九天,任我行”,狂小身体变得虚化,变成了浴火重生的凤凰,比翁老的还栩栩如生,只不过全身墨黑,一眼望去,如同黑色深渊一般夺人心魄。 凤凰血驾驭着黑色漩涡化作的凤凰体,迎空而上,与半空中显出真身的翁老凤凰之身碰撞在一起,水库迸裂,河水炸开。 一瞬之间,天地安静了下来。 “出来吧,叫个人模鬼样的人装门面?”狂小一面盯着翁老,一边朝着空间处莫名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翁老语气有些惊讶,竟脱口而出。 “以你的能力,还搞不出这么大的阵仗,再高贵的东西,你也只能披作虎皮,无能狂吠而已。”狂小已知其虚实,再打下去也无意义,懒得多余纠缠。 “你!狗眼看人低,先过老夫这一关再说,哼!”见狂小嚣张之态,翁老并无停手之意,要好好教训一下狂妄的狂小。 “哦?莫非是要本座打烂你,再毁了所有,正主才现身,无妨无妨,就让你好好瞧着吧。”狂小见状,瘦小的身体流露出冲天的战意,手中大刀光华一转,便化为一柄重剑。 重剑一插,身下水库崩飞,河水整个蒸发一空,重剑身水吟之力弥漫,水库全然被重剑所吸。 “死!”重剑在手,直指翁老,狂小如凝而将炸的冰锋,又如血倾之猛虎,下一瞬便化作怒吼的骇浪,将要吞噬眼前一切。 第235章 接待 “小翁子,来即是客,迎进来吧。”一声喝止凭空炸响,方才气势滔天的翁老锋芒顿敛,连狂小身上的气势也被猛地压下。 一张熟悉不已的方形薄块飘然而下,王清与狂小脚下履地,一股踏实顿感欲将两人往不知处带去。 “去吗?”王清传音狂小,对方来历不明,前方未明,这番自顾自动作,也不顾及俩人心中想法。 “这应便是那方形薄块中隐藏的主人翁吧,何况,你看这情形,咱也反抗不了……”狂小苦笑说道,王清挣扎一番后顿时一阵沉默。 那主人翁声音一出现,剑拔弩张的两人激进便荡然无存,前路看似简单,实则不管愿意与否,只能听凭其摆布。 “无妨,对方既然摆这么大的架势,权当瞧瞧吧。”又是异境磨难,又是专门派人在此,能到这一步才博得一个见面资格,对方葫芦里的什么药,卖得如此之贵。 王清心性平和了些,感觉这人是真有大病,要见便见,摆这么大谱就离了个大谱,实在是作妖。 “吃,趁烫吃……” “不够还有……” …… 不多时,王清俩人便来到一处地方,王清和狂小惊呆了,俊秀的地貌伴着充沛的神质,一处难得的天然奇景之地,一群人在此大快朵颐,充斥着咀嚼和推杯换盏之声。 人声鼎沸,王清与狂小落座一处,石桌之上,疙瘩肉块整齐摆放入盘,一股股香气扑鼻而来,不由让人食欲大动。 “这些人实力强大,个个不似凡俗之辈,怎会如此没有吃相,生怕人抢了似的。”王清蹙眉,实在吃得不成样子,饿狗一般,吃得口水四溢,太过放荡不羁。 “嗯,与我等一样,历经险境到的此处,不过本座倒是对这些吃食有些兴趣,竟让这些人如此失态?”狂小见这些肉块稀松平常,并非是甚珍馐秘宝,捏在指间轻揉。 “是有些香气,莫非是放了什么在里面?”狂小见指间肉香四溢,却也稀松平常,见周围埋头吃得津津有味,生怕少吃一丝,狂小疑窦丛生。 “要不一试便知?”王清看出狂小所虑,便抓起一块肉炙,想送往嘴中,见周围人那种吃相,又有些担心是否有诈。 “不要,再给点吧,求你了……”正当此时,一桌上小鼎响起,便有人将其之上吃食撤下,桌上之人狂塞入嘴中,却也来不及,只得恳求。 不料却被一把掀翻在地,嘴中肉炙掉落,忙不迭细细捡起塞入嘴中。 “咦?这还有时间所限?”王清这才发觉所有桌上皆有计时小鼎,自己也不外乎如此。 “啪”的一声,那被撤走吃食之人欲与身旁桌上抢食,被一股强大力量直接扫飞,掉落水池之中,不断扑腾。 “自己吃自己的,先前装清高不吃,后面就没得吃,简直不可理喻……哼!”有四人镇守四方,那翁老赫然在列,只见其喉头微动,望着那些肉食,也是馋食不已。 第236章 抢食 除却实力深不可测的翁老四人之外, 四周候有三三两两的侍从,气息不强但摆谱却大,不断摆盘收拾,说话之人正是一动作利索撤食的侍从。 “这?这不是在点我俩嘛,吃就吃,倒要瞧瞧有何诡异之处。”王清被激了一下,腹中也有些饥饿之感。 “尔既不食,便让我来……”那吃食时间已毕,却耍赖被扫进池水之人,无赖求情不成,眼睛贼得很,却是掉头打起了王清和狂小桌上的肉脯。 肉脯看似随意搭配,却隐隐按人头个数摆列,此人全然不顾王清反应,几乎是将王清挤了个趔趄,撞了开来,便将一块肉脯拿在了手中。 “滚开!”王清见对方“自来熟”般,如此粗蛮行事,浑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极,反手便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嘭!”不料,王清一接触对方,一股大力顺着手掌而来,抵抗不得,反是王清自己被摔飞了出去。 抢食之人不在,立身处仅有凌空一怪笑纹理在前,王清方才正是触碰此物才摔飞如此。 王清惊讶,自己看似随意一巴掌,却是暗含九成九神力,不料对方皮毛都不得碰,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哼!不知所谓,莫非你这三脚猫功夫,自己觉得很有能力?”抢食之人冷哼声从怪笑纹理中传出,那纹理以空间为体,厉害无比,端得十分怪异。 “你!简直欺人太甚……”王清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专挑软柿子捏,还未说完,对方那怪笑表情一皱,王清整个人再吐血,双膝一软,忍不住跪地匍匐。 “撕拉”一声,一柄重剑划过怪笑纹理,一搅便将其彻底抹去,在一旁的狂小出手了。 “你,本座并没有拿你的食物……”抢食之人从一旁现身,怒气冲冲看着狂小,手中还握着肉脯不撒手。 “他是老子的朋友,放下!”狂小重剑直指对方,眉心处螺旋纹路闪过,抢食之人打量狂小,眉头微皱,疑惑说道: “天宗?你是狂小?原来是你……”抢食之人语气之中有一丝闪过的紧张。 见狂小并不反驳,抢食之人脸色变得忽明忽暗,不断变幻,手中肉脯紧了紧,却还是舍不得。 “本座为‘画空门’温道喜,与你天宗一般,也是响当当大门大派,阁下不会恃强凌弱吧。”抢食之人报出家门,似乎极为忌惮狂小背景,却又不甘心,便试着以大义压人。 “留下吃食,滚……”狂小说的简单,且毫无商量余地,那抢食之人温道喜脸色唰的苍白,既怒且怕,没想到狂小竟说得如此粗鲁。 “时间既到,便到一边等待,没有礼数……”一名侍从施施然踱了过来,那温道喜见情势不对,挣扎一番后,便借驴下坡,留下肉脯,阴晴不善恨恨走到一边。 “谢谢……咳咳……多谢孩哥了。”王清神色落寞,自顾坐到石桌跟前来,狂小见温道喜有眼力劲,让开后便也不再纠缠。 第237章 现身 “只吃一丢丢,也无甚大碍吧!”王清心中憋屈,不得不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好在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内心深处不由对着石桌上的肉脯有了一丝急切。 王清留了个心眼,咂摸着嘴,撕下一丝投入嘴中舔舐了一下,实在是个小机灵鬼。 “嗯?好吃,美味啊……唔唔唔……”只一丝肉食入口,王清便食指大动,彻底破防,抓起石桌上的肉脯便大口入口。 “真有如此美味可口?”狂小本以为王清魔怔了,不料王清身体内如太阳一般,闪过一阵精光便敛去,其眼神更是清明,并无一丝迷离入魔之相。 “身体竟痊愈了……看来此肉确实非凡品。”狂小见王清肉脯入体,伤病无形中便治好了,得了不得了的好处。 狂小仔细打量王清,确实也无什么大碍,便心中有些意动。 “孩哥,快!可别浪费……不然,我可就却之不恭喽。”王清嘴中塞满了肉脯,见狂小一口未动, 王清嘴上说着笑,狂小却不得不慎重对待。 “真有那么令人欲罢不能?”见王清如此说道,脑子也是极为清醒,狂小眼神一凝,下定了某种决心。 “神炫,炼!”狂小指间闪光神炫化作一透明丝线,丝线隔空插入肉脯之中,肉脯减少,肉内传出咀嚼声,那丝线竟如人般在吞食。 “嗯……嗯?这是……”狂小本犹豫不决的神色顿时激动不已,一把抓起肉脯,狼吞虎咽一般,生怕吃得慢点。 “这肉脯有一股羽化升仙之力,孩哥,你说是什么情况……”王清知道肉脯不凡,却也不知这肉脯何种来历,见狂小与自己相比,吃相不顾形象,竟也毫无两样,咀嚼之时忙问一二。 “闭嘴!”狂小一心吃着肉脯,王清本欲再问,狂小脸上竟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王清落得个尴尬,见状便埋头干饭,再不问其他。 “嗯?又有人来?”王清余光瞟见,陆续又有几波人入席后,此处石桌已完全客满。 来人与王清先前一般,均是小心翼翼不敢尝试,也也有耐不住尝试后发狂进食者,亦有大定力,从头到尾均冷眼旁观者。 “当当当……”声声鼎鸣声响起,进食宴席在众人不舍与无奈之中强制结束了。 “不错不错……”众人皆是回味无穷,王清更是隐隐间,觉得自己竟有一丝突破之感。 “轰隆隆……”突然大地震荡,巨响不断,一座红色的四方大山拔地而起,逾百丈不止,顶端白云缭绕,雾气不绝。 四方大山塔型,通体红色,光秃秃并无一丝杂物,只听得咔嚓脆响,大山顶尖断裂落下。 “各位道友,光临寒舍,实乃蓬荜生辉之事,用餐还愉快否?哈哈哈……”一道爽朗的女子声从那断裂的顶尖之中传出,其声悦耳,如沐春风般温暖。 “哼,臭男人一堆……”在场之人大都面色愉悦,翘首望去,似乎有一妙龄女子将要现身。 这引得周围在坐的其余女修行者满脸不屑,实在看不惯这些男的男的一副猪哥模样。 第238章 抢话 “嘻嘻嘻……列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叮铃般的妙龄女子声后,那大山顶尖化作一石椅模样之物,其上“端坐”着一美貌女子……脑袋。 王清和在场几乎所有人脸色一凝,表情如同僵住了一般,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竟是出来个这么玩意儿”。 那“石椅”摆动,竟是妙龄女子躯体,如甲壳竹节状,还夹杂一些如同根须的毛发,看起来怪异,头与身体的反差之大,让人极为不适。 “道友将我等聚集此处,如此阵仗,吃也不尽兴,是何之意?”在场之人,无不是历经一波三折,历经重重考验磨难才到得此处,却见了这么个玩意儿,众人心中颇有些怨气。 却是忘了先前吃得津津有味,饿狗扑食一般的丑态。 “众位道友,稍安勿躁,你等可知所食何物……”妙龄女子还未说话,一翩翩公子身穿华服走出。 见众人骚动不安,四方翁老等人强大气势迸出,一时间在场之人纷纷将目光扫向华服男子。 身穿华服男子见众人总算有点眼力劲,眼中一丝得意闪过,其怀中抱着一火红色的小狗。 “不会是同类肉食?” “不会,这肉脯非人肉可比……” “勿急,且听这人细细说来……” 众人见华服男子一脸神秘,生怕真的吃了什么不可容忍之物,却又忘了先前难以抗拒。 华服男子眼光不急不躁扫过在场众人,待众人的态度让自己满意后,身穿华服男子适才好整以暇,缓缓准备开口。 “地仙……”不料突然传出一不可思议之声,声音却戛然而止,此话一出引得众人骚动起来,纷纷投向说话之人。 “糟糕,我就是一时嘴快而已啊!”王清捂着嘴,见众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知所措。 王清也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似乎潜意识里见过似的,连身旁的狂小也是诧异,期待王清说下去。 “哈哈……小友倒是喜欢抢答,有点见识但也不多,不过也说到了点子上了。”华服男子起了半天的范儿,突然被王清打断,似乎有些不满,怀中小狗一声低吟,浑身发抖,却又不敢有所动作。 华服男子细长的手指插入怀中小狗,反复捻动,脸上怒气终究是缓了下来。 “有地仙气息,却不过掺杂了些许异兽血肉,对吧!”一白发老者火上浇油般,戏谑说道,似乎故意为之一般。 华服男子脸皮发抖,一再被抢话,脸上实在挂不住,已隐隐有火气上脸。 “老夫看这异兽血肉,不是飞天,乃是遁地自如之物……”白发老者话语一出,众人心中松了口气,幸亏没有搞出一场同类相食的闹剧。 不过见白发老者一说,此肉脯如此珍贵,所谓吃人嘴短,定不会天上白白掉馅饼。 “松烟子,那你为何不食,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有相识之人问道白发老者。 王清也发觉这一头白发的老者气势不凡,从头到尾对那肉脯是一丝未动,视而不见一般。 见其似乎对肉脯了解颇多,众人这才反应,方才受不住诱惑,此番又怕付出代价,如同渣男行径一般。 第239章 松烟子 “老夫知道得也不多,就不一一赘述了……”松烟子卖起了关子,不慌不忙的样子,让华服男子牙牙痒,一把将那怀中小狗重重摔在地上。 “尔等当老子不存在?说话没人在意?”华服男子面沉如水,掌心出现一团点滴碎片。 “结网……”华服男子四指一张,碎片光速飞出,还未等众人反应,一张碎片织网便笼罩而下。 翁老四人牵制四角,牢牢将众人围在了碎片织网之下。 “说啊?不是很能闹腾吗?都给我叫,惨叫……”华服男子立身于碎片织网上空,脚尖一点,万钧之力便压在众人身上。 “啊……此网有反弹之效,神力会压身……”一声声哀嚎之声不断响起,众人神力如被泥沼,非但对这网毫无效用,反是越发沉重,反受制于己身。 华服男子舒服了,脸露畅快之色,在半空微微歪头,享受起了这种痛快发泄之感。 “炕呲……”一道怪异刺耳声从碎片织网下传出,其声割裂耳膜痛苦,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将碎片织网划出一个豁口。 正是那松烟子手指作轻捻状,大力拨动,以声作刀,撕裂碎片织网。 王清感觉身体一松,颇有一种“滥竽充数”之感,天塌下来自有长的撑住,王清心中正一阵欢喜,不料那碎片织网瞬间便自然长合。 万钧压迫之感倍增,王清见那华服男子五指发光,竟隐隐有些不敢直视,如同五日落下。 “不……啊!”一名女子首当其冲,瞬间便身体沸腾不已,只一瞬间就蒸发消失无形。 王清惊骇,万钧之力压迫,夹杂有恐怖炙热之力,王清感觉身体血液跳动,痛苦不已,似乎下一刻便要灵魂出窍,躯壳不存。 “哼!不过是借了那四人之力罢了,假虎皮扯大旗。”狂小神炫一出,笼罩王清在其中,连带身边一隅之地皆无恙。 那松烟子屈指一弯,破裂声响彻四方,那翁老四人所擎碎片织网处,分别出现一张燃烧的符箓。 “破!”松烟子言出法随,符箓燃尽后竟出现四个与翁老一模一样之人,符箓之人一现身,以迅雷之势从翁老四人手中夺过碎片织网,大力一扯,便将其撕得碎烂。 “你是符师?”华服男子见符箓之人竟如此强悍,如此轻易便从翁老四人手中夺得那碎片织网,此时与翁老四人对峙,隐隐牵绊住了四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松烟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令人讨厌,仿佛天生是吃用话声杀人这碗饭一般。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最烦你这等装逼之人,话也说不明白,装什么呢?”见松烟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将那撕碎的碎片织网拿在手中打量,华服男子已然气急。 松烟子自顾自打量着碎片织网,对华服男子不屑一顾,此时离了那翁老四人,华服男子仿佛失去了依仗,五指不再发出夺目之光。 王清脱离狂小神炫覆盖,顿感压力不在,炙热之力也消失无影踪。 第240章 懂的都懂 “到得此处,以为是在家中能为所欲为,脾性是一点不减,是一丝不自觉啊,嘿嘿……”华服男子是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时间有些气极反笑,桀桀残忍之色显露。 “有什么就尽管使出来,嘿嘿些什么?又不是痰堵喉咙。”松烟子瞧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实在受不了华服男子,满不在乎对方的手段。 松烟子所作所为,完全不在乎华服男子所想,有任何手段尽管打来,松烟子是丝毫不在怕的。 一时间,双方均在摆谱,针尖对麦芒,开始了一种新的“搏斗”方式。 王清混在众人之中,见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脑袋中想的却是别的东西。 “好奇怪的味道……”王清耸了耸鼻子,感觉一股气味冲脑门。 华服男子衣着光鲜,年龄也不似童颜老妖怪,锱铢必较的性格就是年轻气盛,受不得一点激。更让王清奇怪的是,华服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不属于人类的气息,隔着不近的距离,也能强烈感觉得到。 一开始,王清还以为是谁有狐臭之类的,寻来闻去,确认是华服男子身上传出来的。 “难道这华服男子是什么狐妖之类幻化而成,只不过外面披着人的皮囊而已?”王清口中喃喃自语,那股劲儿始终不散,实在是华服男子身上的这股味道不太令人舒服。 “是人,怎会不是人呢?只不过做的不是人事,嘿嘿……”狂小见王清疑惑,也不明着说,脸上有着揶揄般的怪笑。 周围竟也有数人跟着点头,一副了然却不道出之色,那笑容中有诧异,有不屑,甚至还夹杂一些不可名状的恶趣味。 “难道……”王清恍然大悟,突然反应过来,见如此多的人聚集于此,王清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这个小和尚,倒是不迂腐……”见王清很快便开窍,周围人似乎有些莫名的兴奋,尤其是男修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华服男子定是喜食人肉,将我等引到此处,必是为自己准备的一场人体饕餮盛宴,好可怕!”王清感觉这华服男子简直恶魔,自然而然把其当成食人魔一般的角色。 一旦如此代入,王清不由担心自己被华服男子剁成几块,腌制成菜,各种花样烹饪,最后直接被吃干榨净,落个渣都不剩的下场。 “不不不,我还没成亲,还没孩子啊……”想到此处,王清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由得不寒而栗,心中活络着如何逃出生天。 “你……不可教也,简直孤陋寡闻啊,脑袋里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狂小见王清如此想象,不由感慨自己识人不深,周围人更是露出大失所望的神色。 “难道不是?”见众人的神色,似乎自己的想法太过不堪,与大家所想相去甚远,大出众人所料,一瞬间,众人眼里亢奋的光都略微暗淡了。 “这个和那个……”一名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子看不下去王清清澈的双眼,示意王清。 只见桃花眼男子下巴一翘,点点华服男子,又点点先前出现的妙龄女子,接着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 “知道了吧……”终于,见王清一副都懂的模样,桃花眼男子满意地移开在王清身上的眼光。 第241章 见证 王清见桃花眼男子眼神一挑,顿时一阵恶寒。 “哈哈哈……任你强如虎,最终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何必呢!”华服男子见松烟子油盐不进,顽石一般死硬,始终一副桀骜不驯的神色。 华服男子突然手一招,在松烟子手中攥着的碎片织网竟不受控脱手,下一刻便现在华服男子手中。 “有些意思……看来这织网不太一般。”松烟子见对方如此,不慎之下竟被夺去打量的碎片织网,终于是有些正视对方起来。 “当然不一般,竟如此无知无礼,丝毫不知礼数,老子却要好好‘奖励’你呢。”华服男子说着,其手中碎片织网化为一根粗粝无比的长鞭。 “啪啪啪……”长鞭一现,便在华服男子手中角度刁钻,疯狂朝松烟子点去。 “看你还如何多嘴……”长鞭并不触及松烟子,点落处,留痕不散,不多时便呈斑布球状,密不透风,将松烟子牢牢困在了其中。 “咚咚咚!”松烟子攻击之声从那斑布球内传出,不过任凭其如何努力,轰鸣声此起彼伏响起,那斑布球仍不动如山。 不多时,松烟子在斑布球中的动静便小了下去,渐渐地,竟是彻底不见了其中的声响。 “哼……”华服男子见松烟子被困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再不听到其聒噪声音,鸣然自得不已,一副还有谁的样子。 “松烟子,就这么没了?”情势出乎王清意料,本来还以为会有一番何种拉扯,毕竟那松烟子出手一瞧便不是凡俗之辈。 “华服男子哪有这种本事,不过是暂时被困,松烟子这等人物,岂是轻易浪费神力之人,不过顺势而为,作壁上观罢了,华服男子这蠢货……”狂小看得通透,被松烟子激得半死,中了松烟子的招还不自知。 “那我们何不效仿松烟子?毕竟此处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捉摸……”王清眼睛一亮,本来心头始终隐隐有一种不安在萦绕,能来此处的修行之人,皆不是资质平庸之辈。 此番将如此多的强者集聚于此,没有强大到可以镇压众人的实力,安敢如此行事? “凡事可一不可再,再者那松烟子实力不是易于之人,方才敢以不变应万变……”狂小说得含蓄,王清那跃跃欲试的精神头顿时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各位,一点小插曲助兴,还望不要介怀,接下来,有请天生之境的主人,芊芊小姐……”华服男子见众人不再放肆,也彬彬有礼了起来,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便让了出来。 “今日邀请诸位到此,是想做个见证,小女子与情郎思渺情定彼此,一见钟情,约定相伴终身……”华服男子身后,那妙龄女子开口,袅袅之音煞是动听。 “还好还好……当个媒人而已。”王清听罢,只不过是见证一对男女的幸福罢了,没什么稀奇的呢。 “孩哥,你……你怎么如此激动?”突然,身旁的狂小气息粗重,心情激荡,情绪波动剧烈。 “虽说人家不是同类,但现行是个开放包容的氛围嘛……”王清有些纳闷,众修士之中不乏与狂小一样情绪莫名之人,周遭亦有些许之人同自己一般,甚是疑惑。 第242章 拒绝且诱惑 “你等倒是说说为何啊,最烦一副不说不笑,又让人心惊肉跳的表情……”王清见懂行之人脸色凝重无比,非常不对劲,只不过干紧张,也不说说到底如何。 碍于自己见识不够,亦是无人可解惑,王清也是心中一紧,将心提了起来。 “道友两人如何相爱,如胶似漆,我等不管,见证之事便罢了,这番因果我等是承受不起的……”一名年长修行者开口,众人点头应和。 这妙龄女子与华服男子情爱海枯石烂什么的,怎么怎么,如何如何,别人既不关心,也不想被强行拖入,别有用心拉他人掺合,那是万万不可的。 “这一人一精怪,强行结合不说,还妄图暗结珠胎,万一不成,我等见证者必受反噬,为其挡灾。”狂小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在场人的耳朵之中。 “我等不配合见证即可,任其说东道西,左耳进右耳出。”有修士不解,自己不愿不主动,那不就可以了嘛。 “一动不动也是会有故事发生的,就是要借我等见证之手,改变此地的风气,久而久之,便能将禁忌化为常态。”一味的躺平也不是办法,心有万般不愿又如何。 “就十数来人而已,就能改天换地啦?怕不是危言耸听吧。”亦有不少人认为,改变非一朝一夕之功可成, “这就是我所担心之处,恐怕会有不得已的手段。”说话之人忧心忡忡, “各位想多了,小女子要的只是你们的时间来以防万一罢了,嘻嘻嘻……”妙龄女子说得轻松,好似没多大点事。 “时间?寿元?莫非要吸食我等,怪不得先前喂食肉脯,原来是养肥了宰。”王清想起那肉脯,感觉自己就是头猪,先前还吃得津津有味呢。 “倒也不是,不过是一点点小秘术,可以弥补缺憾的小手段,自有补偿,定不会让众位白白付出的。”妙龄女子说着,顿时周围凭空生火,火焰之上条条流光溢彩,如宝石般的肉块,美轮美奂,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神质。 “这火?是青花火,据说永不可磨灭,神质都能在其炙烤下显形,居然能得见……”一名背负数把精美武器的女子说道,眼中充满了渴求。 “那肉中竟有神质,历经青花火后,直接入口吃下即可,不仅可提升修为,还夹杂一些青花火的威能。”青花火毕竟沾染不慎便恐被其高温所伤,此番两相结合,大善! “不错,只需各位甘愿被小女子所用,当然仅是一时为之,这一切,诸位皆可随意拿走。”妙龄女子这等行为,简直是让众人可以搬空这里,颇有些意动。 “此山,众位知晓否?乃仙蜕所留,置身于其中,便能成仙……”妙龄女子此话一出,众修士皆哗然,再也无法控制自我了。 “仙?那可是仙啊……”王清感觉自己身体不自觉摇晃了一下,血气上涌一阵眩晕,难以自持。 “仙?本座可不信,既有此物,何人不可折腰?还至于费如此大力气布局?”狂小冷笑,那是一点都不会信。 “我可真该死啊!”王清也是冷静下来,差点被忽悠进沟里。 第243章 原地突破 “是仙,是仙留下的真正之物……”一名容颜苍老的修行者激动开口,忍不住出手打出一道神光。 妙龄女子等并没有阻止,任凭那神光打在四方山之上,那四方山被神光引出一道微弱气息。 “何人唤本仙?”只见一朦胧之人显现,众人膝盖一软,竟自惭形秽,忍不住要下跪在地。 “真的是仙,是仙人的气息……”狂小大惊,事实摆在眼前,并非作假。 “仙啊,长生逍遥的仙……”在场众人沸腾了,眼中止不住的狂热,试问修行之人,谁不想成仙,做那不死不灭、自在随性的仙人。 修行,修仙……在场之人只配为修行者,连修仙的资格都还没达到,此时如何不激动,本是缥缈虚无的存在,活生生在眼前。 激动、向往,欲并肩而立,众修行之人莫不心态复杂,更是诞生激发出了欲望,欲与之争锋,试与之比高。 “哼!”仙之投影似是察觉众人目光之中夹杂的意味,冷哼不屑尔尔,一群连自己气息都无法承受的蝼蚁,也配在其面前流露心性? 噗!噗!噗…… 众人无不口中喷血,五体投地趴伏在地,莫说眼神直视,连头颅亦是无法动弹一丝。 “呵呵……”妙龄女子五指一屈,气息被扰散开来,仙之投影落回四方山中。 “仙,不可亵渎,以后可别随意试探了哦。”妙龄女子见众人身上压力散去,嬉笑着提醒。 “是老朽岩系冒动了,多谢姑娘不计前嫌……”那神光原封不动,倒回到至容颜苍老的岩系身体之中,岩系眼中既惊且喜。 岩系对妙龄女子手段震惊不已,喜的是回归的神光正好温养自身,仙之压迫所伤顿时消去大半。 “好……好强。”王清看在眼里,惊在心里,简直是大开眼界,此时身上带伤,还未开始,便已元气大伤。 “这岩系老头,是疯了吗?如此冒失,害得老子等人实力大损……”众修士莫不带伤挂彩,先前见到仙的激动瞬间丢到脑后,责怪不满之声此起彼伏。 “唉!这岩系老头莫不是妙龄女子的托吧?”王清抓紧时间养伤,那岩系更是对众人的不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盘腿沉浸疗伤。 “嘻嘻嘻……诸位不要着急,小女子岂会落井下石,行不义之举,来啊,将青花火上的圣食飨与贵客。”妙龄女子并没有痛打落水狗,周围侍从听罢,主动投食受伤的众修士。 “这?痊愈了……”王清感觉那青花火上的圣肉一入口,身体一股劲儿喷薄而出,伤病全然褪去,身体完全康复。 “这肉确实厉害,难得至宝啊。”狂小与周围修士境界高些,尽皆伤愈大半,士气大振,信心大增,却也赞叹着圣肉的不凡。 “砰!” “神力三层,开!” 突然,一旁的王清大喝一声,一虎形之物从其掌间打出,将一石桌撞得粉碎。 “突破了?哦,神力三层的小子而已……”众人见王清得了好处,原地突破,正羡慕嫉妒时,见王清才是神力三层,便不再关注。 第244章 气氛 “这……就是神力三层,化物形吗?”王清不可思议般望着自己的双掌,无需借助其他,仅凭神力便能化形化物,实在是让王清惊喜万分。 这圣肉实在神奇无比,其中蕴含的神质海量且神秘无比,果真如已制备“嚼碎”,丝毫不需行炼化之力便能自如纳入神海之中。 “原来突破还能如此……”王清突破从没如此干脆利落过,只需将心神仅专注于突破之上,不曾想只顾一心,便一下破境,到了这神力三层的境界。 神力三层前元期,王清感觉稳稳的,实打实的境界。 “嗯,到得此境界也不容易,实力能多一分是一分。”狂小见王清欣喜不已,拍拍王清肩膀,以示鼓励。 “多半是这圣肉之威。”王清清楚认识自身的天赋有几何,这圣肉如及时雨一样的神丹妙药,为王清打通了突破桎梏,扫清了障碍,这才能原地打破境界,突破至此。 这也算是王清机缘巧合,换作他人,这圣肉还不至于如此大补。 “如何?以各位资历和实力,小女子怎可诓得了诸位?”在场之人不说是出自大宗大派,即便无门无背景的散修,皆是一方人杰,不然,也难以走到这一步。 “怕不是要被大势推着走了。”王清见众人颇为意动,这女子实在是给得太多了,都是要紧之物,连仙这种令人心驰神往之物都摆出来了。 “要不便从了这女子,试一试也不无是可……”在场修士,除却松烟子与岩系之外,有五名气息最为雄厚之人,几人眼中一对,便携手要答应下来。 “可是?吾还是有些不安……”这时,一些修士眼中却有犹豫之色闪烁,掂量了自己,担心到时有何意外,难以万全,看起来仍心存疑虑。 “无妨,既有五位道友见证,也应是足够,不过,既如此的话,其余道友便没有机会享受此间一切喽……”妙龄女子心神集中于五位实力强大之人身上,见五人意动,对其余修士答应与否并不在意。 “这?可否容我等思虑片刻?”妙龄女子此话一出,反倒是叫剩余修士失了分寸,患得患失起来,生怕错过,殊为不舍。 “一口唾沫一口钉,既要又要,尔等过于贪心了吧。”妙龄女子脸色却是严肃起来,给脸不要脸,显然太过给脸了。 “不是……吾等不过是想知道多些,权衡一下罢了。”见妙龄女子如此态度,不再轻言细语相劝,剩余修士这下似乎变得可有可无。 “哼!装模作样,既不要我等,又将我等弄到此处?玩过家家吗?”狂小见有些修士陷得越来越深,再不清醒自知,怕是要进坑里自埋了。 “不错,这所谓的神物、机缘不要也罢,本座可不想犯那莫名的险。”不乏有清醒头脑之人,对这一切有就有,没有也不会少只耳朵,掉一块肉。 “既不需要本座,那便放某离去,也省得在此碍眼,说不得什么圣肉、青花火少了,被冤枉成偷摸之人就不好了。”更有两袖一甩,就要洒脱离去之人站出。 一时间,各有各的心思,各种念头活络不断,气氛微妙了起来。 第245章 引爆 “请这位道友离去,无心留者,均可自行离开……”那妙龄女子一覆手,顿时便有一空间隧道出现,一天梯从中递出,升至众修士脚下。 “这?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此时连狂小都有些疑惑了,妙龄女子并没有阻止,众人来去自如,真的不重要了。 “安全吗?这天梯可不简单,不会吞了人吧……”王清怀疑天梯有诈,实在不信妙龄女子会放任众人离去。 “应是不会,那分明是传送阵,与外界相连,没想到也有被嫌弃的一天。”狂小苦笑,这里的一切,狂小是真的想要。 实际上,众修士莫不心动,若是得到此处奇珍异宝,不说其他,就是堆,也能将自己吹到一个了不得的高度。 于是,众人皆沉默了,即便先前嚷得厉害之人,也是磨磨蹭蹭,就是不愿踏上天梯。 “十息过后,若无人离去,小女子便要开始,再无反悔余地……”妙龄女子计时,十息一过,便再无选择可言。 “我离去……”王清在最后时刻,站了出来,选择了离开此地。 “哦?道友决定了?”妙龄女子见在场其余人都默认留下,唯独实力垫底的王清,对这些所谓的诱惑竟视若无睹。 “王清,这可是一场机缘,你方才突破境界,你怎么要离去?”狂小也对王清的选择有些诧异,不料王清脸色坚定,态度十分坚决。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已得到福泽,不可再过贪婪。”王清宝相庄严,双手合十,毫不犹豫踏上天梯,身形缓缓朝着传送阵而去。 “唉!也罢……”狂小见王清去得坚决,连回头都没有,便也不再相劝。 “倒是小看了这和尚,竟如此心胸,不为外界所动。”众人见王清不争不抢,竟有些敬佩起来,自问做不到王清这般洒脱。 “如此诱人之物在前,岂能不拿,靠别人施予,不是贫僧所欲,唯有争取,才是修行应有之道……”王清身形慢慢消失,却在即将消失之际,说了一些蛊惑人心的话。 “是啊,如此多人在场,直接去夺不是最好?”众人心底里的欲望和不轨被勾起,王清嘴角微微一翘,恶魔般的想法终于传递到众人心中。 “但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见识过妙龄女子手段,众人既要且怕,始终有些忌惮。 “这小和尚说得不错,与其任人摆布,待其施予,不如将机会握在手中,杀了这怪物,再慢慢分这些东西……”一声巨响之后,那困住松烟子的斑布球炸开。 松烟子从斑布球中穿出,双掌一合,裂开的斑布球被其强行揉在一起,打向妙龄女子。 “无声无息,无法无天……”松烟子并不停留,嘴中念念有词,吐字如嘹亮之声,话语一落便消失原地。 “松烟子,你!” “这松烟子以声为体,融入我等的体内,要附身。” “莫出声,有声的地方其便无处不在……” 众人大惊,完全没想到松烟子竟以此方式挟着众人下水,即便反应过来,却发觉体内异样突起。 第246章 自我厉害 “来不及了,只要你还在蹦跶,就有动静,死人才没有‘声响’,你的脉搏、血流、呼吸等等,皆是我的养分,哈哈哈!” 被附身之人脑海中传来松烟子得逞之声,不得已,附身之人被牵着走,假把式的模样,还是朝着方才破灭斑布球的妙龄女子攻去。 “打吧,越乱越好,反正与老子无关了,嘿嘿……”王清见情势紧张混乱,双臂一张,深吸一口气,悠哉悠哉离去。 不参与置身事外,但引爆一场混战的感觉,真心不错。 “将这秃驴留下!”王清身形在那传送门处已不可见,徒留一丝波动,天梯也已收回,这也是王清临别之际,敢于蛊惑众人的底气。 不想那妙龄女子大喝一声,那传送门顿时一凝,定住了王清残留的那股子气息,一股拉扯之力传出。 “哼!丑天使……去!”王清在传送门后的混沌中,感觉已走的身躯且有回还之势,王清当然不愿,尽数打出神力。 丑陋之物于漾状物加持之下,与拉扯之力双双湮灭,王清背生双翅,往传送门后的混沌往界深处而去。 “哗啦啦……”金属交击声响动,王清顿感身子一麻,似有捶击钝力抽在身上,不由得身子一软。 混沌之中,虬劲密布的束缚之物绞动,引起异样火星溅射,顺着传送门一圈一圈卷起,绵延至王清身躯。 “唔唔唔……”王清身子一紧,整个人被挤压,火星溅射至身体,如千钧重物砸在身上。 “不好,往回溯源……”王清见该传送门后的混沌之中,一道道不同阶段的“王清”虚影与自己蔚然重合,明显带有往昔之感。 王清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强行带了回去。 “达……”王清怎能坐以待毙,强行写下“达”字,将身体往外放,一拉一回之间,竟有短暂的相持。 “这是?不好,该死的天梯……”那天梯竟越过传送门,钻入门后的混沌之地,迎着王清而来。 天梯寸寸解体,其上的吸筋胶也罢,毒蛙亦是,在混沌之中乱窜。 “到不了……到不了我这里,不要过来啊!”天梯明显被混沌排斥,无法长存于混沌之中,冒着毁灭也要冲着王清而来,王清心中祈祷天梯接近不了自身。 “轰!”天梯终究是承受不住混沌之力,猛地散开,王清松了口气,“看来临时抱一下佛脚还挺灵。”王清如是想着。 “丑天使……达字……齐出!”王清爆发了,不惜各法全出,誓要挣脱束缚,顺着混沌逃出生天。 “咦?这混沌之力怎么朝着我来了,不应该……啊……”王清感觉有些不对劲,混沌竟在自己身上沸腾,裹挟着自己。 “可恶,中计了,动作太大引起了混沌的注意,被反噬!”王清见那天梯崩解,早该警觉的,这混沌之中是不允许太大的力量,这本就是一通道,一旦有破坏平衡之力,就糟了。 “搞别的啊,我又不强,他们都比我厉害……”王清欲哭无泪,枪打出头鸟,没想到自己竟也有“最”厉害的时候,被摆了一道。 第247章 负心 混沌之力越发强劲,王清瞟见发觉那毒蛙与吸筋胶竟在融合为一。 “可恶,我在前面挡火,你等却在后面玩心机……”王清整个人险些崩溃,莫名挡灾,一开始便被那妙龄女子算计。 “不好,这毒蛙和吸筋胶竟能如此……”王清见那毒蛙与吸筋胶渐渐融为一体,一双折扇模样之物交叉,出现在王清眼前。 交叉折扇前似有一朦胧身影,人身鸟喙,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竟比这混沌之力更甚……”星星点点的光刃弥漫,剿灭一切虚无,布满这混沌之中。 “不要啊,我不要去那里。”王清周围的混沌之力被破坏,直接被拉到先前的传送之处。 王清身体探出,眼前又出现众修士与那妙龄女子。 “杀啊!搞死这女的,统统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此时已一片混乱,厮杀声四起,喊打声不断。 亏得如此,那王清半探出半掩在传送后,眼睁睁看着那妙龄女子一派与那众修士缠斗在一起。 “转项神龙?”四条白色龙体立柱四方,脑袋微张,朝中央汇聚,一汪清池缓缓而成。 众修士身周光刃弥漫,火红之色倒灌,强大的束缚之力直接将众修士困在原地,被吸入那拔地而起的龙体之中。 “逆转……”清池哗啦啦灌入无数百丈粗的神道,四龙龙首扭动,龙首内传来众修士的凄厉惨叫之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神龙出世吗?”王清见四龙在世,被妙龄女子倚为工具,众修士困于其中,强行被见证。 “恶心,实在恶心不已……”只见此处空间一雄一雌,生殖形状显现出来,奇异淫靡气息弥漫,王清强行见证了一场辣眼风暴。 “爱爱,不要,你怎能吃食于我……”华服男子思渺大骇,妙龄女子竟大口一张,将其脑袋喊住,一口一口吸入腹中。 “啪”的一声,华服男子思渺血水一滩,生生被妙龄女子啃食殆尽。 “负心人啊,好在万里行姐姐及时将我拉出情海,清醒过来。”妙龄女子浸泡在清池之中,嘴角血液流出,舌头一卷,一丝不剩。 “万里行姐姐让我告诉于你,只知索取的臭男人,不配得到真情实意,所以,你也去死吧。”妙龄女子眼睛投向一只小狗,正是方才华服男子怀中的小狗。 “不要,万里行最是钟情于我,不会薄情寡义,我不信,不要……啊!”小狗声音恐惧,王清听得清楚,与那日所见摘星子一般无二。 “终究是负心男人,既想得到机缘,被那农掌门一番折腾,将之完全归咎于万里行姐姐,你是……真该死啊!”妙龄女子并不想与摘星子啰嗦。 “砰”的一声,整个狗躯炸开,成一堆烂肉,被妙龄女子随意扔在一旁。 “再来……”妙龄女子徜徉在清池之中,一幕幕情景闪过,布满这片空间。 “呱呱呱……”一道婴儿啼哭声传出,其声凄厉无比,并有一股戾气扑面而来。 第248章 疯狂之事 “这是……”王清感觉这一幕极为熟悉,想起在那日,与狂小并肩作战时,无意中进入到奇幻空间,也是像这般有一些先见场景。 不过让王清惭愧的是,自己太过托大,完全信任那场景所传达的方法,差点让狂小殒命。 此时熟悉的场景出现,王清诧异无比,心中遐想不已。 “消耗我等的气运与未来,就为屏蔽天机,一来再来!”龙体内,众修士的嘶吼声不断,凄厉无比,悔恨与不甘交织。 “哼!乱叫个屁,有那力气不如留点来抗御!”松烟子不屑声传来,声音中带有吃力之感,更多的却是隐而不发的底蕴。 “与人斗,与神战,不一足是,当作历练罢了……”一名气息浑厚之人喝道,修行之人咋咋呼呼只会啰里八嗦,拿不出一点实际,实在聒噪得很。 “历练?你撑得住,我实力低微,再练就废了!”说话之人似是难以抗住妙龄女子的手段,讽刺其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连嗯哼的权利都被嘲。 “修行之路岂能随心所欲,莫非还要你等选择喜欢的历练方式,凡事依着你?可笑,不难,哪有机会!普罗大众连难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众修士唇枪舌战,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大道理都会说,都到生死存亡这个时候了,谁还管你大道理,活下去再说,再不济也要减轻点痛苦。 “究竟是何种‘见证’,竟让众人如此折磨,不说因果什么的,看来还有性命之忧。”王清就这么被晾在一边,场中一切尽收眼底,却是看不清龙体内众修士如何受苦受难。 “要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长长记性就好了……”王清不由恶意想到,这么多实力强大的修行者,却在此处惨叫连连,实在是一幅令低阶修行者观看的良好画面。 “不行不行,孩哥还在里面呢,糟了,孩哥你可要挺住啊。”王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邪恶想法甩出脑海,狂小无意中被自己间接坑了一次。 本是一时起意,却忘记了狂小还在,王清后知后觉,担心起狂小的安危起来。 “还是不行?还是不行!怎么会这样……”就在这时,清池之中传来妙龄女子愤怒至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看来还是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 “不可能,分明时机已到,舍弃七情六欲,还‘俗’于他人,成神的契机已有感应,怎会如此之难!”妙龄女子颇有些气急败坏,说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你……你是真该死啊,图谋修仙不说,竟还妄图成神,老子造了你的劫难啊!”众修士声音都变了,没想到妙龄女子有如此大的企图。 “放我出去,我不干了,你这疯子,成你大爷的神……”众修士急了,直觉妙龄女子天方夜谭,简直是做梦。 妙龄女子竟还疑惑自己无法成行,众人感觉快窒息了,这种成神之事,还疑惑个屁,就不该想,想都有罪,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第249章 飞升 “放我出去啊……”乍得妙龄女子真实图谋,众修士再也无法淡然自若。 纵使是松烟子等气息强横无比几人,知晓了妙龄女子如此疯批的想法,也是不管不顾,想要脱离龙体而去。 妙龄女子不是做梦,那是想凭空造梦,在常人看来,那是自古难闻,前所未见无法实现的梦。 想发癫的话,就自个儿找个地方自己玩泥巴,别拉上别人,那不叫梦,那叫一起死。 “嘿嘿嘿哈哈哈……妙龄女子才不管众修士何等想法,跑?那是不可能的。 妙龄女子疯狂笑了起来,那四龙内的修士,竭尽全力挣扎不断,想脱离出来,却还是小瞧了妙龄女子的手段,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还在,那抹成神契机始终还在……哇哇哇……”妙龄女子声音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又似婴儿啼哭。 妙龄女子微眯着眼,细细感悟这片天地,不断扫视全场,终究是感受到什么,脸色微微放松了下来,又开始尝试起来。 “哇哇哇……”妙龄女子此时完全放开,再不保留,完全变成婴儿一般做派,那清池水作响不停,顺着无数神道灌入龙体之中。 “活了活了,龙活了!”王清猛地见妙龄女子如此,知道大事不妙,果然听得那龙首之内,修士凄厉声大恸起来。 四龙躯体,不再如傀儡般呈现,整条龙体顿时一股生机弥漫,龙首微动,呈盘旋之势。 “这股气势,让人好想匍匐。”王清顿感膝盖一软,忍不住想要跪伏于地,脸上恭敬之色显现出来。 那翁老等人更是发自内心虔诚跪拜,脸色严肃,默不作声,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厮是要乘龙飞升?一举而成?想屁吃吧。”龙首内的修士见龙抬头,周围万物朝拜之势,要拱卫着妙龄女子,到那飘渺成仙成神之地而去。 妙龄女子这番作派,众修士即便不死,也会沾染上神的因果,修行之路定会无比艰难,说不得当场毙命。 “爱主!带我等一同吧,愿倾尽一生跟随您,伴在您身边作一小道。”翁老见妙龄女子真要飞升而去,一时忘记了自己等人,不由大喊提醒。 “上来!”妙龄女子扫了翁老等人一眼,点了点头,翁老等人忙不迭拽住龙尾,将要同乘而去。 成仙成神,堪破虚妄,舍弃无我之物,万古长空,自此逍遥快活,享那万世繁华,再不顾他人,自由自在,不死不灭。 四龙拱卫,飞龙在天,护着清池中的妙龄女子攀升飞天而去。 王清被这一幕震惊得不能言语,传说之中的事,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这种感受,震撼人心无以复加。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这烦人的家伙,这番才有时间处理你呢,去死吧!”突然妙龄女子一下子反应过来,这种紧要关头,还不忘收拾王清。 “就不能不要想起我嘛,唉!”王清见妙龄女子双扇一摇,无数光刃绞杀在王清身上,更是掉下一条神龙,要彻底灭杀王清在此,不留给王清一丝机会。 第250章 双扇之威 “以漾生力,力能御物,翻天倒地,去!”王清一人被困,除却升天的灿烂,留给王清的仅剩清冷。 本是如同一个孤独的放逐者,此时又被人想起,冷漠无情以对。 王清抬头,眼中精光闪烁,空中顿时有物炸开,如同烟花一般,绚烂又密集。 王清掌中漾状物不知何时漫天飞舞,灿烂而不即逝,一股惊人的托举之力从漾状物中释出,迎向那降落的神龙,竟一时相持住了。 “人生悲凉,何不放手一搏……”王清脑海之中,想起那日获得漾状物之时,凭空历经一人生平。 此时王清神海似有所感,竟在波动融合,合二为一。 双神海融合后,并没有停止,还在不断波动,越发剧烈,王清神力三层境界一动,融合一体后的神海再次分开。 “三神海?”神海竟分开成一分为三,此时王清神穴之后,竟有三神海并立,神力三层气息浓郁。 王清顿时闪过那人记忆,许多模糊之处清晰起来,如同戒颜和尚的一切带入王清整个身体之中一般,王清对那漾状物认识更甚,感触良多。 “难道是一神海便要对应一层?”王清隐约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些什么,不过现在紧要的是,那朝自己而来的神龙已至身前。 “这漾状物竟蕴含有如此伟力!真是让人惊喜万分。”王清掌心之中不断释出漾状物,如织物的丝,妙手穿梭去,游走于这片空间之中。 “东风织我意,扶我凌云志!”漾状物蕴含莫名伟力,穿梭不断,将这片空间山川大地带起,引动一切。 “倒天印!凝!”漾状物与山川草木一合,一虚影便成形立在王清身前。 虚影气息强大无比,远超王清,睥睨天下,唯我独尊,在王清召唤之下,恭敬从命而行。 虚影大步而行,一把握住那神龙,神龙与其角力,虚影用力一扯,片片血雨洒下,神龙承受不住,竟被虚影蛮力抽筋扒皮。 “吭!”神龙一声惨叫,重重坠落下地面,一时生死不知。 “回来!”王清见虚影端得厉害,自己被双扇困得无法脱身,见那妙龄女子升天,却不敢让虚影追杀而去。 “这该死的光刃,是和我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此时仅剩交叉双扇束缚住王清,王清发觉仅凭自身也还是挣脱不开。 王清光刃加身,那虚影闪身落在双扇旁,正当要伸手抓向双扇之时,扇面附着的羽翼飘扬,虚影突然身体一颤,向后躲去。 “砰砰砰……”磨盘大的光焰砸向虚影,虚影闪身躲避,那双扇摆动,无数山峦大小的光焰落下,将虚影淹没。 “这?这双扇怎会如此厉害……”出乎王清意料,交叉双扇仅是微微一扇,便有如此威势,不由让王清惊骇。 “竟能杀我龙体,本以为你是一不入流的秃驴,看来还是小瞧你了。”妙龄女子声音从王清身后响起,一手掌穿过王清胸膛,带出一片血肉。 “你……咳咳!”王清胸口血流如注,完全没想到妙龄女子竟还有一道气息在折扇之上。 第251章 青龙救急 “本想迅速结果了你,龙体落下,借此与本体一道飞升,不想你竟是还有些棘手,耽搁了些。”妙龄女子声音极为阴冷,本没把王清放在眼中,那神龙顺势为妙龄女子留下的一丝气息而来。 不想被王清如此一耽搁,实在是白白浪费时间,要是影响了妙龄女子自身成神,那可就因小失大。 “就……就如此重视我?非置我于死地不可……”王清身体痉挛,如此关键时刻,妙龄女子实在是太过记仇,这种致命的重视,王清实在是承受不起。 “倒也不是,本性使然,为保万无一失,本能小心为上而已……”妙龄女子神秘一笑,却一副小心翼翼做派。 这妙龄女子似乎在众修士身上嗅到了那丝成神机缘,王清太过不起眼,却也不想放脱了去。 “你笑……个屁!那你还放任我离去干嘛?好玩?那你回家玩泥巴啊!”王清见妙龄女子本就想置自己于死地,还一副这般做作模样,实在令人恼火不已。 “什么?给你机缘不知感恩戴德,还妄图自由离去?此番还敢咒骂本姑娘,找死!”妙龄女子气急之下,自顾觉得王清不识好歹,另一只手插入王清眉心处,要搅碎其神海,顺势扣烂王清的脑袋。 “没时间和你耗了……”妙龄女子如此凶狠一击,毫不留手,干脆彻底终结王清,懒得听其废话,浪费时间。 “同类的气息?不错,是我族圣体龙脉……”就在此时,一声疑惑从王清神穴处传出,接着就是一道龙吟迸出,其声浩大,一时竟将妙龄女子气息吹散。 “哈哈哈……王清,居然为我寻得了躯体,不愧是你啊,嘎嘎嘎……”正是青龙从王清体内出现。 此时的青龙,不再藏身于龙珠之中,有一层淡淡的青莹之光作为躯体,萦绕在魂魄周围。 “哎?你怎么这么狼狈,你可是快要死了呀。”青龙这才发觉王清不对,连忙打出一道青光护住王清伤口。 “龙兄,你可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要死翘翘了。”王清身子一软,跪伏在地,经过青光这么一治,王清伤势是止住了。 “别急着乐,你看你身后。”青龙见王清身后双扇极为不凡,王清险些遭其毒手。 青龙打散的妙龄女子气息慢慢聚拢,气质大变,雍容华贵立在双扇之前,一手按在王清天灵盖上。 “原来如此,还以为只是真龙气韵,不想竟藏有真龙在身,实在是令人惊讶。”妙龄女子将王清置于掌控之中,认真对待起青龙,嘴角舌头微卷。 “可笑,欲将本座当成什么?你的盘中餐吗?还流口水……”青龙见妙龄女子垂涎欲滴姿态,想来是要图谋自身,气急反笑道。 “知道这四龙从何而来?本神亲手戮之,而你,却也要一样!”妙龄女子身体更加翔实,手掌向下一按,天地变色,流淌着金色液体的倒天河垂下。 “身为龙族,你可知晓此物!”金色天河倒灌至青龙。 第252章 金色长河 妙龄女子操使那金色天河漫灌至青龙,语气讥讽,心里憋着坏,脸上得意无比。 金色长河从天际来,波澜壮阔无比,却毫无圣洁可言,散发着莫名难闻之味,一阵阵邪气扑面而来。 “天灯液?你可真该死啊……”金色天河所过之处,虚空湛湛,继而蒸发成虚无一物的真空之地,山峦崩塌,万物沾之枯萎。 青龙眼中有着悲愤之色,目光所及处,皆是金色天河中的天灯液,避无可避,转眼间金色天河便淹没自己。 “装神弄鬼,凭你仅存的一缕气息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欲将这天灯液浸我身躯,解我体魄,真当我是那寻寻常常的杂龙口腹之辈!” 青龙出乎妙龄女子意料,任凭那金色天河中的天灯液近身,任之则来,来之则至,却是没有避让的之意。 青龙很快便在那金色长河中出现,并没有淹没不见。 “炼化如此多的天灯液,惨死在你手上龙族看来是不少,即便是欲乘龙过鲫,也不该下此毒手,有伤天和,就这个鬼样子还想飞升?吃屎吧你。” 青龙似是无恙,徜徉在那金色天灯液之中,破口咒骂着妙龄女子。 光说不练,青龙还不觉得解气,青龙似乎是故意一般,还将那天灯液吸入嘴中,吞下腹中,也是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你的状态?你应是魂魄之物,不对,你得了什么了不得造化,在一种似形非物的状态之中,所以这天灯液奈何你不得。” 妙龄女子见金色长河奈何不得青龙,青龙还炫耀般大口大口吃下那金色长河中的天灯液,初始还有些惊诧。 细细一瞧去,青龙鲸吞海口一般,那天灯液却根本没有减少分毫,似乎是滤过青龙,点滴也沾染不上。 青龙处在一种似有似无状态之中,金色长河中的天灯液仅是穿过其而已,并无任何影响。 “我族的手段,岂是你这妖物能知,想要故技重施,炼我为一泼水液,你还是异想天开了。”青龙周身萦光端得奇妙,不似龙族体魄,却更甚之。 “哈哈……哈哈哈!可笑至极!”妙龄女子见青龙嚣张至极,反而嘲笑自己的手段,身后双扇一动,那金色长河中的天灯液顿时沸腾起来。 “吭吭吭……”如嘶如啸的吟声响彻,整个金色长河之中似有庞然大物在翻滚、在蛰伏,盘桓挑动,即将君临祸乱。 “明明感觉有股黑云压城的压迫之物,却……”王清眼见金色长河不对劲,正疑惑没个得解,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那青龙身体不正常弓起,开始飘摇不定,整个被什么莫名之物顶飞而起。 “呲啦!”青龙周身萦光竟发出被撕裂之声,如泄气一般滚滚青光泄露出来,青龙一翻滚,龙尾一摆,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另一处。 原地泄出的青光一阵波动,布满方才之处,显现出一黑色骷髅骨架的硕大龙身。 黑色骷髅龙在那青光中以一种特殊方式存在,嘴角不断流出黑色液体,黑色骷髅点点滴滴散开又弥合,没有青光,竟根本无法直视。 第253章 漫天皆是 黑色骷髅龙被青光侵染显形,不断盘旋,青光牢牢附着于上,竟是青龙有意而为之。 “残留的龙息聚集而成,不去找始作俑者,却在我这里发疯,哼!”青龙周身萦光泄去不少,却仍无大碍,不断躲避黑色骷髅龙的侵扰。 “神罗飞舞,看你如何闪避!”那金色长河之中涟漪丛生,天灯液亮起,黑色骷髅龙身上的青光被牵引入金色长河之中。 “燃!”被牵引而下的青光异乎寻常发亮,与天灯液交织在一起,燃爆鸣响不断,呲啦声不停。 金色与青色交织成一簇火苗,忽又隐入虚空。 “吭!”只见那青龙周身青光明灭不定,一层层散逸开来。 “你竟能隔空吸我护体青光?”青龙萦光不断蒸发而去,那隐入虚空的火苗隔空不断吸收青龙身上的青光作为养分。 “砰!”黑色骷髅龙身上的青光被牵引殆尽,又不着痕迹将青龙顶飞,大力碰撞之下,青龙萦光散逸得极快。 “两极手!”青龙人立而起,前爪闪过一丝光芒,龙爪一摆,身前所在如抽丝一般拉长,瞬间拉开了与黑色骷髅龙的距离。 黑色骷髅龙身上无青光,形迹模糊,青龙双爪向前一探,竟如同没入掩盖之物消失了踪影。 “咚咚咚……”空中响起痛彻心扉的跳动声,捶打声响个不停,青空双爪变得硕大,如同万丈巨物从掩盖之物中探出,不断变换位置,按在虚空某处。 那金色长河中像是有什么滴落下来,不断溅起大块大块的“水花”。 “你……好手段,两极反转,化虚就实!”一声声哀鸣,那溅落下来之物分明是黑色骷髅龙被青龙巨爪碾得粉碎,妙龄女子恨意大起。 “哗啦啦……”青龙丝毫不管青色萦光被那火焰吸收,双爪不断搅动,金色长河随之出现一巨大的漩涡,漩涡一阵颤动,金色长河顿时“破”了一个大洞。 天灯液从那缺口处涌出,火焰之中的金光渐少,火焰渐熄,不消一会,便变成如黄豆大小的火焰,脆弱不堪,只需轻轻一缕风拂过便完全消散。 “龙兄,打得好呀,哎?不对,我还在人家手中……”王清见青龙手段高超,打烂金色长河,兴奋得叫出了声。 “你叫得欢……”王清脖子一缩,身后妙龄女子杀气拂身,王清才发觉兴奋过头了,忘记了自己为鱼肉的处境。 “都怪自己嘴快说出了心里话,不过,青龙那的的确确是打得好啊!”王清分明感觉头顶的手掌扣得一紧,若非自己本就没有头发,说不得就秃了。 “既然你如此欣赏青龙,那就让你好好看看本神是如何降龙的。”就在王清想些有的没的之时,妙龄女子身后双扇大力一扇。 “哗啦啦……”倾盆而下,金色长河从虚空各个地方冒出,天灯液如暴雨倾盆落下,整片虚空,妙龄女子本体之下皆是一片金色世界。 “不是喜欢毁?这片天地皆是天灯液的模样,看你手段有多少,尽管使来!”妙龄女子声音畅快,那金色与青色交织的火焰瞬间大盛起来。 第254章 翁老来度 “你既然如此多愁善感,便让我等来度你如何?” 满目皆是那金色世界,避无可避,金色长河遍布,纵使你青龙使得缺口,坏得金色长河布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异样之力。 满目皆是金色长河,何能幸免,青龙已避无可避,天地皆是金色长河,何来安身立命之地。 “好大的手段,让我必须置身于金色长河……”只见那金色长河密布,青龙如其中尘埃一粒,在其中浮浮沉沉,被推着走。 妙龄女子让青龙无处遁形,举目皆是自己所布,纵使你青龙如何破坏,还是在其布局之中。 “没了青色萦光作为躯体,凭一裸魂,你还如何逞威?”青龙避无可避,水漫金山无一处不是金色长河。 那吸食火焰越发明亮,划过一道长长的尾翼,像是要照亮永恒。 秽气满盈,憋闷感将要把心压碎,王清感觉这种环境之下,会让人发疯,迷失心智。 “龙兄啊,你可别就此被结果了呀……”王清心中发忧,仅是被余波所波及,便有如此不适的感受,青龙被覆盖,身躯被不断撕扯和消耗。 千盏灯,万轮月,明亮的星空闪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辉,吸食火焰化为一轮轮明月当空。 “本体降临了吗?搞来搞去,不就是图谋老子?老子就让你这妖物好好开开眼。”那妙龄女子气息顿时强大数倍,密布的吸食火焰威力倍增,青龙身上青色萦光瓦解得厉害。 “壁虎漫步……”青龙变得硕大无比,无视金色长河,在这片天地之间逍遥,仿佛独立于一体,不受任何干扰。 “噗!”妙龄女子一声闷哼,身形拉长又遁缩,承受了不得了的力量。 王清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感一松,一个踉跄脱离了妙龄女子的掌控。 “可恶,还是有些分心了,就让小翁子来对付你,哼……” 只见翁老出现在王清面前,妙龄女子不屑面对王清,直接让来与王清周旋。 “死吧,死亡才是你的归宿,反抗并无意义。”翁老直接化为凤凰身,吐言斩钉截铁。黑凤凰在怪物撕咬下,慢慢被蚕食,凤凰身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化。 翁老凤凰身双翅一扇,顿时空间迸裂,秩序炸开。 只见那炸开的秩序被翁老爪一吸,纠缠而上,幻化为无数只闭着的眼睛,眼睛一睁,天地间便有余烬。 天地间的余烬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瞬间变为无数个头顶独眼,鸡头蛇身的怪物,朝着王清而去。 “哈哈哈……缘起缘灭皆定数,吾一小卒也不可任你拿捏,既要我死,那便统统给我毁灭,统统都要……”王清见翁老对自己一副手拿把掐、居高临下的傲气姿态,似乎死在其手中是一种荣耀一般。 王清想起自己的遭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凭什么自己总是沦为鱼肉,是人是鬼都对自己要杀要剐。 不由怒气冲天,但这翁老实力强大,先前就见识过,王清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 第255章 仅是一两分 王清那三神海开始旋转起来,化为一道黑色漩涡,瞬间就冲出了王清神海,从王清眉心处慢慢迫出。 霎时间天地静了那么一下,一道嘹亮的苦闷声从黑色漩涡中传出,那是一种不甘,要打破一切,博取一个生机的决绝。 黑色漩涡一出现,便以不可度量的速度碾压一切,那鸡头蛇身的怪物直接被横扫一空,以迅雷不可挡极速落到了翁老身上。 “啊……你这厮对我做了什么?”翁老发现这黑色漩涡在慢慢吸收他,不错,就是那种将其磨碎,然后吞掉的方式。 “你不是喜欢灰烬吗?就让你尝尝这种滋味。”王清嘿嘿冷笑,神力不要命的涌出,此时的翁老发现自己凤凰身在被磨灭,然后变成灰烬,只不过这灰烬成为了黑色漩涡的养分。 黑色漩涡有了灰烬给养,威力更盛,“磨”得更快,翁老身体逐渐磨灭之下,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笼罩在翁老身体之上。 “砰”的一声,黑色漩涡带着被“磨”去凤凰身的翁老直接炸开,竟化为了漫天的血水撒泼而下。 而那死亡气息也慢慢消失不见,最后翁老完全被磨灭后天地间恢复了平静,徒留下一片血水在此。 “噗通……”王清身体从天空坠下,掉落在血水里,晕了过去。 王清凭借一口气吊着,以剑走偏锋之法将三神海使用了出来,出其不意将高于自己境界的翁老斩杀,实在是侥幸至极。 经此一役,翁老身死,而王清也眉心出血,气血翻涌,身受重伤。 “王清,你这次实在太过危险,你释放出的黑色漩涡极为不凡,但也不是你能轻易掌控的。” 青龙声音传来,不想王清竟凭自己将翁老反杀斩落。 “你……好啊好啊!”妙龄女子原本以为翁老这般实力,不说怎样,至少能好好困住王清,以便自己能专心对付青龙。 不想这王清这种境界,居然将翁老斩杀于此,手段干净利落,极为快速,连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咳咳……龙兄,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我……实在是只能这样了。”王清敏锐察觉到了,就是要这种浴火重生的勇气和决绝。 此番将翁老反杀,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清知道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时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小丑妖,你的对手是老子,你盯着那和尚看什么?想玩一把花样恋情?”青龙见妙龄女子对王清杀意弥漫,便漫步至王清身边,隐隐护住了其身形,将王清挡在身后。 “哈哈哈哈哈!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妄图菩萨心肠,为这秃驴挡灾?实在可笑,本神只需一两分本体,便足矣!”妙龄女子笑得矜持又讥讽,身形凝实,却只是一两分本体的力量。 青龙有些吃惊,这妙龄女子实力竟如此强横,还以为本体完全降临,不想却还是小瞧了对方。 “本神今日不但要你的命,还要借助你彻底成神。”妙龄女子语气坚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256章 肉体 妙龄女子话语一落,其人形上身模样猛地一变,化作了一充满爆炸横练肌肉的怪物模样。 脸露颧骨,长有腮红嘴喙,眼睛阴兀不定,残忍精光乍现,如同孔雀形状的身体带有黑褐色鳞片,一根肉实长尾微微摆动。 “你龙族不是以体魄见长吗?”妙龄女子这般模样,看起来甚是骇人,体外凭空的强大气息将身前一扫而空,直接锁定住青龙。 “别说本神欺负于你,你有何等手段今天使出,必叫你输得心服口服。”妙龄女子话语一落,漫天金色长河灌入自己身体之中,连带那星点火焰也一同消失不见。 此时,这片空间一片祥和,毫无任何束缚作用于青龙,妙龄女子收起一切,真正要与青龙公平一战。 “好大的口气,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既然你喜欢硬碰硬,那就战罢。”青龙怡然不惧任何危险,一股冲天的战意酝酿,如一杆绝世利器蓄势待发。 “砰!”妙龄女子来势甚快,汹汹之态到了青龙跟前便是一拳,“呲啦”声不断,拳头引动惊雷,携带雷暴打向青龙。 “来得好,两极手……逆转天地!”青龙双爪抬起,爪尖荡起波纹,身形模糊不见。 下一刻,青龙便缠绕在妙龄女子拳头之上,妙龄女子拳头看似向前,实则往自己身上招呼而去。 一番逆转之术让妙龄女子雷霆一击落空不说,还莫名朝自身而去,自己打自己。 “哼!障眼法而已!”妙龄女子冷哼一声,手臂一震,残暴的肉体之力从手里迸发而出,由内而外肆虐拳头之上的青龙而去。 妙龄女子拳头依旧向前,一往无前,毫不停留,即将打在自己身上。 “吧嗒……”只见青龙身影忽然踉跄而出,不偏不倚,妙龄女子拳头转身间恰似恢复正常,正好轰击在出现的青龙身上。 青龙倒飞出去,青色萦光一时暗淡了些,青龙逆转之术,被妙龄女子破了。 “看来这青色萦光并不如你本身肉体之力强横,不过,可一不可再,本神可不会给予你第二次机会。”妙龄女子踏步向前,毫不给青龙片刻喘息之机。 “呵呵……倒是有些大意,不过只是试探一下你这妖物肉身之力而已,还真让你莫名托大了。”青龙见妙龄女子得势不饶人,真将青龙当成落水狗一般肆意打杀。 “隐云术,散开!”妙龄女子快步袭来,转眼间便到了青龙鼻息之处,青龙身体一阵发亮,妙龄女子竟一下打空。 只见一团若有若无的白息在原处散开,妙龄女子见自己一击落空,振臂一挥,白息所在处顿时坍缩为一点,成一粒黑色尘埃,那白息亦是被纳在其中。 “砰!”妙龄女子正要将黑色尘埃收入囊中,黑色尘埃猛地炸开,妙龄女子一时不慎,竟被炸了个趔趄,险些倒飞出去。 白息散开,如同一朵漂浮的云朵,静静浮在妙龄女子不远处,静谧而危险。 第257章 逆天手段 “没想到你一小小青龙,使的手段竟能暗中持续如此之久,本神一时不慎,是有些小觑你了。”两极手的逆转虚虚实实,层层叠叠真假难辨,蒙蔽了妙龄女子,吃了个亏。 而青龙现时更是白息一团,云里雾里不着边际,白息无固定,逆转之力在妙龄女子感知中形影不离,始终笼罩在此地。 “啪嗒啪嗒……”只见妙龄女子面目流出血迹,方才不但吃了亏,还受了伤。 “很好,让本神受伤,还落了痕迹。”妙龄女子脸上血液落下,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其掌心中。 掌心血一握,妙龄女子身形一变,莫名有些消瘦,却是灵气十足,留下道道残影便只身杀入白息之中。 “咔擦咔擦”声不断,继而是挣断与斩断爆鸣声从那白息之中传出,妙龄女子被那白皙阻碍,令其陷入无穷尽的桎梏之中。 妙龄女子却是强力摧毁,眼前一切皆碾过,那白息形迹不定,妙龄女子如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不时还受到逆转之力的影响。 妙龄女子却不管不顾,在那白息中上下翻腾,逆转之力便转移至留下的残影之上,代其受力。 “吭!”一声龙吟敞亮从白息中传出,白皙在妙龄女子纯粹的力量之下,不再能随心所欲变化形态,如同一毫无形体的铁汁不断捶打之下,在慢慢聚形凝体。 “你的神力之中,居然有捏造再生诡力,你到底是何身份?”青龙所化白息逐渐聚拢,却是被妙龄女子强力所为。 一丝泥塑自然之力在妙龄女子手中流转,妙龄女子带着高处不胜寒的目光,俯视着青龙所化白息。 “我就是神,主宰你等,唯有臣服,不然,死!”妙龄女子速度极快,让人目不暇接,纵使青龙白息散逸得快,却止不住被“捏造”的结果。 “好玩吗?小蛇皮。”片刻之后,白息消失,一条青龙便在妙龄女子手中成型,青龙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你……能将老子变成实体?你究竟是谁?”青龙如一条小青蛇被妙龄女子捏在手中,妙龄女子直接为其重塑躯体,实实在在被拿捏困在妙龄女子手中。 青龙自身体被毁后,无时无刻不想再造身体重生,可惜此等遭受天谴之事,实难成功。 这青色萦光都是青龙好不容易抓住的机缘才将将有些形状,不想这妙龄女子如此神奇,简直是再生父母一般,给了青龙一副铁打实在的躯体。 青龙如何不震惊妙龄女子的手段,有了躯体,青龙还反抗个什么?这可是神迹,青龙求神拜佛也难以实现的梦想。 “哼!眼界狭隘,跟着本神,别说区区一副躯体,成仙成神也是眼前之事,逍遥自在更是可望亦能可及……”妙龄女子见青龙被自己手段折服,竟开始说教起来。 青龙很想说一句“你吹牛批”,但事实摆在眼前,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何不信啊!一时间,青龙沉默了。 第258章 情意 “跟着本神走,方才是你青龙的最终归宿,既如此,本神的实力你也清楚知晓,还不乖乖献出自己?” 妙龄女子很明显察觉到青龙的神色变化,大方展现自己一副不计前嫌之态,起了爱才惜才之心,欲将青龙收入麾下。 “这?倒也不是不可,不过我与那王清一路走来,此番行为,是否有遗弃之嫌……”青龙明显有些意动,妙龄女子有再造之能和莫名伟力,何不托付一番? 不过青龙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便下意识望向王清,毕竟自己一开始可是跟着王清的,就这么变了人,挺过意不去的。 王清此时躺在那血水之中,提不起一丝力气,见青龙落入妙龄女子之手却也无可奈何,并不知晓一龙一妖之间说的什么。 “强行解除契约即可,本神见那秃驴体质有些特殊,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妙龄女子见青龙与王清之间甚是有羁绊,便大手一挥,打出一道微光照亮在王清与青龙之间。 微光照亮一切,要将王清与青龙之间的关联显现出来,再强行切断。 “咦?没有任何契约存在,你与那秃驴之间的关系并没受到任何制约……”妙龄女子惊讶,微光更甚,将两者之间照得通透,却毫无结果。 “我与王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却也是生死相依,照不出来的。”青龙并没有与王清有何种契约,倒令妙龄女子有些惊讶,看样子是情深意切。 “那就给点好处打发即可,切不可用情太深。”妙龄女子此言一出,竟将青龙弄得一头雾水。 “过命的经历是……”青龙感觉有必要解释清楚,却不料妙龄女子似乎是看透一般,打断青龙,自顾自说了起来。 “天下男的都一样,薄情寡义,我与那思渺本意是分享一切,却不料时日一长,便再无耐心,嫌弃于我……”妙龄女子开始诉说自己的情史,也是钟情于名叫思渺的男子,却败给了时间,错付了年华和情意。 “万里行姐姐也是如此,本意是为了对方博一个好前程,却责怪失去了命根子,难道真情实意需要这等腌臢之物来维系。” 妙龄女子越说越激动,那日农掌门擒得的万里行竟也与这妙龄女子同病相怜,与那摘星子有特殊的情意,却遭逢大变,情伤难愈。 “呃?我和王清之间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妙龄女子说得如此类似,青龙觉得妙龄女子确实是有些误会了,而且这误会实在歪得离谱。 “好在万里行姐姐点醒了我,所以,我便吃了那思渺,与万里行姐姐共谋,舍弃七情六欲,成神之后,便能得到那无上之力,何种逍遥快活日子过不得?” 妙龄女子喋喋不休,有一种不顾青龙死活,也要不断倾诉出自己的情感,语气爱恨交织,有一种强行放下的决绝。 青龙本是想解释一下与王清的关系,不料妙龄女子说得惊心动魄,青龙干脆任其发挥。 第259章 美好画卷 青龙见妙龄女子如此吐槽,本是想解释一下与王清的关系,不料妙龄女子说得惊心动魄,青龙干脆任其发挥,让其完全吐露出来,自己也是竟有一种莫名想听下去的感觉。 “小青儿,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纵使你事事顺着对方,连名字都为对方八字改定,稍有不称心如意,便就是吵闹,烦不胜烦……切记切记!” 妙龄女子一番发疯似的发言后,说得痛快,最终心满意足,终于是有了结束的趋势。 “我与那王清并无儿女情长,唯有一些纠葛而已,大可不必胡思乱想……”青龙澄清,不想妙龄女子误会下去,自己清白无比,再如此下去,激情四射一般。 “不必见外,同是天涯沦落人,多情种,叫吾爱主即可。”妙龄女子见青龙那慌乱澄清,欲盖弥彰想要强行解释的模样,会心一笑,便盘坐下来,准备耐心抚慰一番。 “在下敖寒,龙族十二子之一,排行最末,也可称我为十二……”青龙正要郑重介绍自己,妙龄女子爱主摆摆手示意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老神在在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模样,把高度拔到了另一种境界,青龙抬抬手,竟无从插嘴,一时凝噎,只能发呆。 “小青儿,走出来就行,跟着我,来,将魂魄注入那龙体之内,你将完全重生。”妙龄女子爱主动作像是拍拍安慰青龙一样,手指向那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龙体。 “本神真正成神,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你真龙一族为骑,行那乘龙上天之举,那些龙体躯壳都未成气候,算不得真龙。”妙龄女子爱主话锋一转,不再聊儿女情长,青龙一时间感觉不太情愿。 见青龙有些抗拒,妙龄女子也不让青龙屈从,尽可能温言细语说道: “届时,本神将会为你真正塑身,更甚从前,青儿,不死不灭就在眼前。”妙龄女子目光炯炯,一幅美好画卷展现出来,青龙见妙龄女子爱主完全沉浸在其中,面色红润,手舞足蹈,循循善诱的样子如同神棍一般。 妙龄女子爱主信誓旦旦,大成已近在咫尺,不知不觉中,青龙也一同沉浸在其中,那种意气风发,却不苛求青龙。 青龙见其说得自信,又受了妙龄女子爱主如此大的恩惠,一时间心神摇曳。 “龙兄,你咋还聊起天来了,你们不对劲!”王清见妙龄女子爱主与青龙窸窸窣窣,再不复先前的剑拔弩张之态。 “有些私人问题,你先缓一下,自己玩哈。”青龙安慰着道,一副没所谓的模样,示意王清安心待定。 “不是,我怎能安心得下来,倒是给我详细说说,我怕得很。”王清见两者之间极为暧昧,渐渐偏离了最初的模样,再聊下去,真的要走火了。 “安了安了,没什么大问题的。”青龙越是如此,王清越感觉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心中想着不会被卖了吧? 第260章 融合 “准备,此番将你注入龙体之中,须得心无旁骛,全力以赴才可……”妙龄女子爱主将那龙体托起,转眼间已经是递到了青龙跟前。 青龙还没答应,却见妙龄女子已不再拖延,势在必行,更有一天梯浮现,主动将龙体与青龙逐渐合二为一。 “沉心、静气,记住这即是你的躯体,乃神之所赐,勿再多想,放心融合吧……”妙龄女子爱主沉声说道,言之凿凿,龙体入得青龙,只见那龙体与青龙已是彻底重合,已不可逆转。 “轰隆隆……”似有惊雷响起,却不见电闪闪烁,徒有声音不断响动,雷声震耳欲聋,响在天边,炸开在耳畔。 “嘣嚓”声不断,不一会,便有不可名状之力打下,其势森然,只往一路去,直逼青龙而来。 “安心融合,一切有本神在,包以万全!”只见那妙龄女子爱主往虚空一抓,双掌似是打到禁忌之物上,荡了回来,双掌微微颤抖,痉挛不已,却也一时间将雷鸣之力打散。 “敢阻挡本神的好事?且忘了这片天地谁来主宰?”妙龄女子目光阴翳,张口一吐,双扇从口中出来。 妙龄女子爱主将双扇交叉握在手中,往青龙身旁一扇,一阵鬼哭狼嚎声涌出,青龙四周冒出阴风阵阵,各种张牙舞爪之物若隐若现。 “轰轰轰!”雷鸣声此起彼伏,只听得其声势急,却听得鬼泣哀鸣,阴风翻滚不断,青龙周边阴邪作祟之物被雷鸣荡空,邪祟之物挪来防灾,却也助青龙不受干扰。 “先进魂,再浸身……”青龙魂魄居于龙体龙首,龙角慢慢长出,青龙此时已慢慢将龙魂与龙体融合,到了逆天改命关键之时。 “咔擦咔擦!”青龙所在龙体一阵翻滚,竟是突然被雷鸣打飞,竟越过妙龄女子感知和阻碍,打在了正融合的青龙龙体之上。 “敢尔!”妙龄女子猛地一下,将双扇分开,瞬间将一柄扇子丢在龙体之上,而妙龄女子自己则是手握另一扇立在半空,不断成劈砍动作,将那倾斜出来,不可名状的雷鸣之力打散。 青龙落于龙体之中,龙首双角愈发成熟,被其中一扇遮掩气息,藏于这片天地。 外有妙龄女子在侧,更有一扇时时傍身,青龙龙首开始出现龙鳞,泛着青色微光。 只见此时,那青龙已经正魂,此时不断融合,将要进入到将原本的龙体彻底同化的阶段。 “轰轰轰……”雷鸣声愈发猛烈,突然,一阵天雷地火凭空出现,青龙周围一片赤红,空间被烧成熔浆一般垮塌,恐怖的炙热之力席卷向青龙所在之处。 “咔擦咔擦。”青龙龙体之上如瓷器一般密布裂缝,透过无尽障碍,青龙依旧受损。 “哼!竟敢如此放肆。”妙龄女子正要发难,却见那雷鸣声在其周围响起,妙龄女子身上冒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各处不断冒烟。 妙龄女子一时被雷鸣所困,竟抽不出手来。 第261章 并不完美 “化龙!”青龙被熔岩淹没,那龙体被烧得通红一片,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传出,龙体之上片片龙鳞峥起,青龙借助如此恐怖高温直接化出龙鳞,瞬间将龙体塑形而成。 “终于,化龙完成,老子是青龙……咦?红色的鳞片?”青龙化龙成功,正欲乘风破浪,翻滚肆意宣泄情绪,不想那躯体未成青色,始终是红光闪烁。 青龙不青,此形显然化龙并没有完全功成,青龙急忙检查躯体,龙首青色泛泛,躯体却是红光之色,两不相一。 “无妨,躯体仅是表象,魂魄才是真谛所在,已完全足够……”天雷地火消散而去,妙龄女子见青龙成形并不完美,却也不无足是,细心安慰道。 青龙陷入沉思,如此形态并不能说完全失败,有些许瑕疵存在,有了躯体的青龙可以说是一场逆天之举。 “万中残一,是哪里有错了呢?为何会如此?”青龙还在细细捋着其中的问题,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细细想来,并无不妥之处。 见青龙并没有达到心目中所想要的状态,妙龄女子却也是没有任何多余时间,本体乘龙而去,自己已耽搁多时。 “来吧,无需太在意,本神一旦功成,你所担忧的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妙龄女子化为半人半妖形态,大手一握,青龙周围鸿蒙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我形态并不完美,却毫无头绪,此时乘飞而去,有些担心……”青龙心中有些不好的预兆,隐隐对所谓飞升成神不自信起来。 “凡事并没有绝对,没有所谓的万事俱备,总会有一些莫名的波折存在,既有意外,抹平便是。”妙龄女子见青龙眼中疑窦之色丛生,不再复先前炯炯之态。 妙龄女子却是无比自信的姿态,所谓的水到渠成之说难见,一波三折才是常态,一颗坚定的心和无比强大的意志,虽百折而不挠,往前迈步前行才能见到不同的风景。 鸿蒙之气神圣无比,无迎接之物,却有恭迎之象,妙龄女子立于青龙龙首犄角之间,以迅即无比的姿态朝那本体而去。 “龙兄……”在无人留意的角落,王清轻声呼唤,青龙听得声音,目光投向王清。 妙龄女子打出一道绿光,将王清包裹起来,瞬间王清便伤愈大半,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桎梏,作声动弹不得。 “好生保重自己,我去了,有缘再见!”青龙见王清无恙,便不再犹豫逗留,瞬间驮着妙龄女子飞升而去。 “不是,我知道你的身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王清心中呐喊,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龙飞天,载着妙龄女子的成神梦远去。 “唉!唉!唉!可惜了,这种知晓答案,却无法说出的感觉,真难受!”王清心中腹诽,有一种有力无处使,好不容易能为青龙解疑答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朝未知之处飞去,青龙并不完美,却也无法。 第262章 翁老再生 “嗯?束缚减轻了许多……”转眼间此处已不见青龙与妙龄女子身影,王清顿觉身子一轻,僵硬感稍减。 王清动弹了一下手脚,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却也滞涩感十足,那妙龄女子远去,却也留了些痕迹在王清身上,以防其作怪。 “这处鬼地方,是人是鬼都在,望青龙兄吉人自有天相吧!”王清口中自语,自己也使不上力,自身都难保,有些杞人忧天了。 “嘿嘿……你和那青龙可真是情深意重,可惜了,若老夫不是早有准备,那爱主可不会记得我啊……”血腥气一下子弥漫开来,将王清包裹在其中。 “呃呃……你……竟还没死?”王清如同被鬼扼住了喉咙,喉头间吐出几字后声音惊骇,余光扫向一滩血水之处。 “老夫只能靠自己,不像你,有所依,能靠别人相互依存。”那血水慢慢聚成人形,正是翁老。 此时王清被血腥气缠绕在身,全身窍门处被堵住,神力无法释出丝毫,连发声都困难。 “何……何必互相残杀,冤冤相报……何时了,咳咳……”王清见翁老复活,身上怨气极重,对王清更是杀意浓重。 “咔擦咔擦……啪!”王清还没说完,喉头便一声脆响,就是被翁老直接捏碎,王清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聒噪!四下无人,老夫正好可以好生折磨一下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翁老猫戏耗子般,如此天赐良机,怎么肯轻易让王清痛快死去。 妙龄女子的后手,再有血腥气的缠绕,王清身体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翁老在自己身上施为。 “糟糕!这老家伙这般变态,说不得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王清心中急切,眼神中焦急之色渐浓,又被翁老毁坏喉咙,嘴遁之力无用武之地。 “咦?这老家伙原来是损耗太过,又用血腥气控制于我,怪不得不立即动手,卑鄙的小翁子。”王清不断观察着四周情况,终于是发觉翁老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若非与王清有深仇大恨,否则断不会在王清身上浪费精力。 “噗噗噗……”王清正想着,突然胸膛塌陷,被一股强大力量生生压塌了胸口,一口老血堵在嘴中。 全身窍门被封,王清口中血都无法吐出,一时间脸色憋得通红,窒息感接踵而来。 “是不是以为老夫方才重生,一时间无暇顾及于你?今日就让你尝尝被憋死的感觉,也算是青史留名了。”翁老声音在王清耳边回荡,像是讲悄悄话一般。 王清小瞧了翁老实力,更是小觑了其对自己的恨意。 “呃呃呃……”接连不断的神力重重打在王清身上,尤其是五脏六腑之处,招招不断打在身上。 “唔唔唔……”王清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被不停招待虐待,不一会儿,身上血肉便已青紫灰白之色密布。 一股子淡淡的死亡气息从王清身上散发,死亡之意越发浓重,王清身体看似完整,实则内里已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状态。 第263章 反被所噬 王清整个人身体肿胀,充血脬肿一般,皮囊圆球伤痕累累,全都憋闷在体内无法释出。 “倒是皮糙肉厚,经得住折磨,老夫气也消了,心情变得好了些,就给你一个痛快吧……”翁老残忍杰笑着,整个人出了口恶气,感觉自己都舒畅了。 “这可如何是好,杀猪杀屁股,各有千秋,好难选择!”翁老上下打量着王清,装模作样犯起了难,考虑如何结果王清才完美。 “老夫有些内急,不如将你这颗脑袋给我做个尿壶吧!”翁老一把拧住王清脑袋,咔擦声不断响起,故作用力使劲掰扯着。 “哎呀,这头真铁,是个好容器,可得小心些,别磕着碰着才好。”翁老自说自话,乐在其中,手上可不分轻重,力度越来越大。 王清脖子处筋骨尽断,完全变形,终于是砰的一声,王清脖子处骨肉分离,断裂开来。 翁老眼睛微眯起来,脸上有温热之物落下,舌头一卷,竟是品尝起来。 “真是一场畅快的体验,一身臭汗,尿意越发急切了呢……咦?这味道?”翁老瞧也不瞧被提溜在手中的王清脑袋,完全沉醉在王清死亡的喜悦和畅快之中。 本是想品尝一番滋味,却发觉舌头一阵酥麻感传来,低头一看,一股灰色浆体连接着身首分离的王清,王清眼睛微眯,却还有气息不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唔唔!”翁老有些惊骇,这浆体出现得无声无息,自己竟没有察觉到分毫。 更让其心惊的是,舌头沾染的血渍里面,正有一些灰色浆体存在,此时麻痹感强烈,支支吾吾说话结巴。 浆体从王清脖子断裂处止不住地流出,不知何时翁老身体各处已经皆有着落,翁老神力滔滔,却去不掉分毫浆体。 “可……可恶,这究竟是什么?你……秃……驴。”翁老焦急不已,神力完全干扰不了浆体,那浆体更是如漫灌一般慢慢将翁老淹没。 那原本束缚王清的血腥气此时顾不得其他,全部涌向翁老,不管不顾撞击在着身的浆体之上,疯狂蠕动。 “啪嗒啪嗒……”那浆体沸腾起来,不断跳动,受到血腥气的影响,两者之间不断相互渗透。 “开……死开!”只见那浆体淹没翁老之势一缓,翁老大喜,神力澎湃朝那浆体之中的血腥气不断涌入。 浆体跳动得更加厉害,似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竟冒出丝丝的蒸腾之气消散,要被血腥气强行炼去。 “噗!” “不好,身体……不行了。”正当此时,翁老突然一口血喷出,翁老身体本就新生,还未来得及完全康复,终究是浪费了一些精力在王清身上。 此时力有不逮,与浆体僵持之下虚弱状态完全暴露出来,旧伤未愈的后遗症,在这个紧要关头要了翁老的命。 “哗啦啦……”那血腥气不受翁老所控,竟一下散去,不想浆体倒卷将血腥气全部吸食,瞬间将翁老淹没。 “老夫……的重塑血肉,再生之力……不!”翁老眼中不甘之色尽显,却是无可奈何,改变不了被浆体吞噬的命运。 第264章 成空 翁老被浆体淹没,浆体逐渐成一人形模样,似乎是成了另一个生命体一样的存在。 “这是?”王清并没有死去,意识极为清醒,见脖子之处流出的浆体化为人形,立于自己身旁。 王清还是一副身首分离,靠着浆体连接着的状态,不过身体一阵麻痹,无法动弹,神力从眉心处流出,仍无法控制身体。 “神力无法支撑?”王清发觉自己的神力并不顺畅,身首分离后神力仅是流于自己的身体表面,并没有内生自如之感。 “还是不行,神力无法发挥出来……”王清尝试还是没有反应,若非有浆体存在,不然自己早已生机全无,成一具冰冷的断头尸体。 王清想到这浆体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但自己始终不得其法,隐约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想要付诸实践。 “嗯?不好,躯体受损严重,已有僵斑和腐败之息……”先前被翁老一番折磨,纵使有浆体相连,王清身体还是十分不妙,竟有糜烂症状出现。 “这浆体有危难时刻才出现,不如主动试之一试……”王清已到了死亡边缘,浆体并不保以自己万全,王清神力流转,打在那浆体之上。 “果然没反应,并非是我身体,那就看看你是何物?”王清神力尝试与脖子处的浆体融合,却牛入泥潭,毫无反应。 显然王清早有预料,这浆体存在王清体内已久,却始终保持了一丝独立,不是身体本身,并不能做到如臂自如。 “嘶喇……”王清突然用力一口咬在舌头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王清几欲晕死过去,却也难得有一丝清明让自己将身体打在那人形浆体之上。 “三神海……出!”王清自尽一般咬断舌头,就是要将自己置于濒死危险境地,如此还不够,要将那浆体干预自己,还需神海齐出。 王清眉心裂开,竟将自己的神海迫出,被其余人见到,非要目瞪口呆,此种行径,与自杀何异。 王清不管这些,就是要破釜沉舟,就是打算逼迫浆体出手,自己这种情况,仅靠自身实在无法,唯有浆体再出手才行。 “嗯?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反应……”人形浆体无一丝波澜,神力完全倾泄出来,王清将所能做到的都使了出来。 “怎么办?”王清有些焦急起来,只见得身体糟糕无比,自己又咬舌做自尽之事,情势极为糟糕。 “收!”王清将三神海收回,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想得不周到,有些冲动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王清见那人形浆体一动不动,落地生根一般,定格在原地,王清怎么施为也不动弹,王清也感应不到对方。 “砰!”王清还不甘心,终于人形浆体有了反应,不过是神力反弹打在自身身上,除此之外,再毫无其他任何动作了。 “不好,支持不住了……”经过王清自己的一番折腾,终于熬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265章 再现 “咦?这地方好生熟悉,是那斥砂瞬界内,昏死后无意中进入的特殊地方?”王清昏昏糊糊地醒来,意识突然一个激灵,惊觉自己还未死去,而是存在于一处莫名空间内。 此处空间王清是极为熟悉,甚至是蒙受过血淋淋的教训,分明是先前教自己破灭身外法相的所在。 “这应该是浆体之内所化的面目一角……”王清仔细打量着,面前正是不断闪现画面,一面宽阔面壁一样的东西,而面壁左右,却是陷入了朦胧的不可视状态之中。 先前身外法相的一些画面还在其上一闪而过,王清仔细瞧去,心中顿时涌出一阵恍然。 “怎么与自己的记忆有些区别,自己还将一些重要之处忘记了,唉!大意了,差点要了自己老命!” 王清恍然大悟,墙壁之上所现画面,自己以为记忆犹新,此番复习之下,却发觉只是记得个大概却不自知,竟有模糊之处。 更何况自己当时还自信无比,还未动脑筋思虑之下,便自顾自照葫芦画瓢,不吃亏才怪,更何况还“画”得不对。 “嗯,看来需要触发一些特殊条件才进得来,出去之时也会不由自主出入一些记忆,实在奇怪!”王清慢慢咂摸,吃亏上当得多了,光秃秃的小脑袋终于开始了自己思考。 从目前知晓的情况来看,想要进得来此处,那种濒死之态便是触发条件之一。 说是触发条件,实则是逼迫浆体出现而已。 不过这种不常规的方式,实乃凶险万分,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死”吧? 若非那浆体实实在在现于眼前,不然王清还以为自己是精神分裂。 “浆体人?以神海驱之,分出一神海入得其内……”王清见得墙壁又开始了提示,竟是要让其三神海分出其一。 分出的神海入浆体人内,与之彻底融合一体,把浆体人化作身体躯壳一般的方式。 “那岂不是会导致境界跌落至神力二层?再者,如何让神海与浆体人融合啊?”只见此墙壁显示的画面大而不精。 墙壁之上的一番简略提示,后便再无反应,对王清的追问也是充耳不闻。 “可大意不得,浆体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召唤救我……”王清吃过亏后,一切都小心翼翼,谨慎无比。 王清隐约也琢磨出了一些东西,这浆体的出现,完全是一种莫名之下,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会间歇性出现护住自己。 但也不是在王清一旦出现危机之时,均会现身,那时的身外法相,浆体给了机会之后,自己一番瞎作妖失败便是如此,浆体才不会一再管王清死活。 王清怕了,生死关头的教训和情势所迫,知道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盲目跟着走,需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才行。 “差点害狂小殒命……唉!”王清想起自己那时的意气风发,一副掌控全局的气势,最终演变成一场冒失的结局收尾,实在是汗颜不已。 第266章 痕迹 王清心中不断回想,脑海中闪过自己的些许记忆片段,心中有了计较。 “现在身体能否动弹还未可知,一旦出去,说不得就是白白浪费了机会……”王清在这浆体的特殊空间之内,心智清明,意识清晰。 其一时间安然无恙,不过一旦出去,一切极有可能回到原状,不定自己还能尝试,机会是不可能多的。 神海脱离本体风险本身就极大,再想要融入浆体人之内,光是难度,王清想想都头大无比。 “唉!实在是难啊。”王清不由得想要捶胸顿胸,越想越气,越气越控制不住自己。 王清一念,竟似个顽童一般,在这墙壁之前气恼。 “咦?手脚能动?”王清望着自己出现的双手双脚,这才发觉自己在这处空间之内,并非是朦胧的魂魄状态,似乎是一种假体存在。 所谓假体,便是与身体无异,只不过是借助为之,王清感觉是这处浆体空间的特殊性原因。 “难道?能随心所欲做一些事情?”王清无意中念头一起,便有了身体,似乎有些门道在里面。 王清心念一动,一浆体人便出现在眼前,与先前融合翁老血腥气的浆体人一般无二。 “果然如此,此空间端得神奇,能还原外界场景……嘿嘿嘿!”王清感觉自己发现了些了不得的秘密。 这浆体空间与王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虽无法动用,却能按照王清所欲所想,一一重现出来。 “难道是与浆体有关?”王清一抬手,手中浆体流淌而过,变化成各种形状,如同自身神力一般任由自己施为。 “奇怪,这浆体怎么时而能用,时灵时不灵的?”王清纳闷,浆体与神力一般效力类似,均是造化神奇之物,却又不能为自己随心所用。 此番又能使用,饶是处在这空间使然,这种与自己“若即若离”,却又存在于自己身体之中,王清是真的无可奈何,却又止不住想纳为己用的活泛小心思。 “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太过庸人自扰,哎!”王清甩甩脑袋,便将精力集中于融合浆体人之上。 “神海……出!”王清所幸在这浆体空间之内,按照墙壁所示,一心一意炼化起那浆体人来。 “咳咳咳……”王清闷哼一声,三神海分一之后,气息顿时萎靡一大截,差点一个不稳乱了心神。 王清强行稳住自己,只见得那神海随浆体缓缓流动,朝那浆体人身体而去。 “嗯,看来这浆体确实不凡,能很好保护住神海……”神海随王清手中浆体直接融入了那浆体人体内。 “轰!”神海一入浆体人体内,竟有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将王清的融入的神海强行推出。 “给我进!”王清也不管不顾,强行将神海推入浆体人之中,排斥之力一下变得猛烈,直接将神海搅碎,消散开来。 “咳咳咳……好在只是以神海为形,浆体为体,不然就糟糕了。”王清一骨碌翻倒在地,幸亏王清没傻傻地以真实的神海来试验。 第267章 恶作剧 王清只是以神海气息沾染,不过却是十分真实,与真正的神海一般,不说十分真,却也八九不离十。 “这浆体只是表面上一时为我所用,实则内里排斥我太过,实在是怪哉!”王清其实也是投机取巧,想着神海沾染浆体为一假“神海”,再借助掌中的浆体为介,直接与浆体人融合。 本意是想着同质好行,不想也是失败了,若是真实的情况,自己多半是无法借助浆体的,只能靠自己天赋和智慧。 “我这天赋,自己都怀疑……”王清自嘲,连简单的模式都无法成功,那岂不是无解,只能死翘翘了。 “想这些实在太过多余,就在此处不断尝试,待得成功后,便能直接套用,嘿嘿……”王清觉得自己实在是杞人忧天,能有如此环境让自己一直试错,却不受大的伤害,还在奢求着什么。 “总不能把饭喂到自己嘴边都还不满足,难道还要替自己嚼碎?”王清想通此节,一时间便轻松下来,反正就在这里一直尝试,这浆体空间特殊,刚好可以作为磨练试验场所。 “轰轰轰……” “咳咳咳……”浆体空间之内,一阵骚动不止,王清反复尝试却不得成功,整个人精神状态恍惚,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却满是不甘与疑惑。 “不应该啊,这浆体如此顽固,就不肯从于我?”王清见浆体在手中看似驱使自如,却只是表象,实则根本不肯接受王清。 浆体于王清来说,有一种搭伙过日子的感觉,两者貌合神离,这个“家”,怕是迟早要散。 …… 就在王清还苦苦思虑之时,妙龄女子已乘青龙与本体融合,青龙真龙气息显露,如同为妙龄女子本体所乘的其余龙体添翼,直接一飞冲天。 “到了?这是神界了吗?”很快,妙龄女子与青龙及一众修士来到了一道黄色的门户之处。 “怎么静悄悄的?”妙龄女子看着一道门户孤零零立在前方,并没有宏大的殿宇和飞升的异象出现。 “不对,是假的……”妙龄女子挥了挥衣袖,打出一道微光,抹去黄色门户上的遮掩。 黄色门户顿时显露出来其本质,竟只是一块一人高大小的石块。 石块微黄,其上斑驳,布满着杂而无序的痕迹,如路边的寻常石头,毫无出奇之处。 “补天石?不对,并没有那种大道气息,很平常……”龙体内,狂小的疑惑声传出,却很快发觉蹊跷之处。 “这就是一块破石头,莫非是哪位大能的恶作剧?”不断有修士探寻这黄色石块,却一无所获,实在是太过寻常,无特殊之处。 “哈哈哈……你苦心孤诣,费了如此大的功夫,就这?一块破石头,拿去吧,拿去成神……”一道嘲笑声传出,正是松烟子。 “闭嘴,轮得到你来多嘴?”妙龄女子本就脸上无光,大为肝火,此时是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嘲笑。 “啊……你惹她做甚!”龙体内传来修士的痛苦之声。 第268章 欲望 妙龄女子手掌捏得嘎吱作响,每紧一分,龙体之内的众修士便惨叫连连,连那松烟子都在这种情况下发不出声来。 “自己的路本就是孤独的,纵使一人又如何?阻挡不了成神的路。”妙龄女子洒然一笑,一挥手,那龙体内的修士便撞向黄色石板。 “啊……”那石块平平无奇,修士却是遭受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一般,嘶吼不断。 “不要啊!” “这到底是何物,我竟反抗不了,承受不住……” “轰轰轰……” 众修士像是面对什么存在,只见其心头剧震不已,莫名无法冷静,浑身都在颤抖,如同面前是洪水猛兽般。 狂小以重剑挡身,方才在龙体之中时还勉强能支撑,然而此时重剑毫无用处,黄色石板面前无隐藏。 狂小觉得自己即便反抗,也是被料其先机,赤裸裸暴露在黄色石板面前,还未出手便不由自主有一种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不好,怎会有这种自惭形秽和料敌先机的感觉,只能白白承受这种无形的压力……”狂小心中大骇,实在是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会有这种离谱至极的感觉。 举眼望去,四周修士莫不是如此,竟无一人出得了手,全部是一副“默默承受”的姿态。 “让本神来试试,早就知道你这东西有古怪……”妙龄女子竟有一丝亢奋之情显现,这黄色石板出乎意料的强。 既如此,那说明自己极有可能还存在成神机会,不然怎会有此物阻挡在前。 妙龄女子不敢怠慢,直接身体一变,化作为兽形之相,狂怒之体,驾驭着青龙朝那黄色石块冲撞而去。 妙龄女子那双掌一大,遮天蔽日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黄色石块。 “铛铛铛……”碰撞之处声悠悠,像是某种莫名的秩序在崩塌,在溃灭,一股殷红之息乍现,成涤荡之态扫出。 “噗!”妙龄女子直接被扫飞出去,大口大口吐血,口中却哈哈大笑起来。 那黄色石板竟有一丝裂痕,虽迅速弥合,妙龄女主却发觉其内有某种神秘之物在流动。 “就是这种气息,成神的气息……”妙龄女子眼中疯狂,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极度亢奋的颤抖,那是不疯魔不成活的疯狂,黄色石板此时不是拦路之物,在妙龄女子心中成了那必收入囊中之物。 “去!”妙龄女子随手抓出一个修士在手,像是投石一般扔向那黄色石板。 被投出的修士如流星般划过,浑身燃烧着神力,以最为纯粹的力量狠狠撞向黄色石板, “砰!”黄色石板不动如山,那撞击而来的修士却陡然停住,如冻住了一般身形瞬间下坠,掉落下去。 那修士如同昏迷过去一般,身体直挺挺没有任何知觉。 “哼哼,只不过是个被动之物,看你能多少够耗的!”妙龄女子不断投出修士,修士如先前一般,到了黄色石板跟前便定住掉落。 第269章 跑 “破!”妙龄女子双掌突然变为纤纤细指,指头细捻,那黄色石板周围顿时被牵起了些许褶皱。 褶皱撕拉一声,冒着蒸腾般的黑气,凭空掉落下来,揭开了一隅一角,连带着黄色石板表面也斑驳沙沙声起,层层簌簌落下。 “撕拉撕拉……”妙龄女子双掌残影不断,捻起大片大片的皱褶,黑气如墨,浓重似水,黑气里面闪过模糊画面,分明是众修士的面目。 黑气之中的修士面目繁杂,不在当下,不计来路,全是可期的未来,黑气竟将众修士不可知的“以后”无情透支,从此染上了不定的因果,却成为了妙龄女子手中的大杀器。 黑气翻飞沸腾不止,透支修士的“以后”,成就妙龄女子的现在,此“以后”被无情放大,众修士的“以后”是模糊的,无论功成如何,此时被一概最大化的成就而论。 众修士气运被妙龄女子以逆天之法抽出,被利用,汇聚成剥离之力,层层揭开黄色石块的表面。 黄色石块震颤,一股道法的气息透出,四面八方荡去,声势浩大,要驱逐一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用的,黑气与褶皱不属于当下,你能完全左右未来之事?”妙龄女子藏身于黑气与褶皱之中,怪笑连连。 黑气与褶皱被黄色石块的汹涌道法沾身后,突然变得朦胧虚幻,极为飘渺,不似已有之物,道法一过,黑气与褶皱依然如故。 “唰唰”声不断,黄色石块表面越发皲裂掉落得快,道法根本挡不住剥离之力的侵蚀,表面还在不断掉下。 “出来了……”很快,黄色石块表面不存,露出来了其内部本质,竟是一团莫名的流体之物。 “这是?天地之间的本源?是的,神有自然天成,便是因为此物……”妙龄女子颤声,继而是大喜,这团流体一般的东西,让妙龄女子悸动不已。 “原来这就是成神的契机啊!有了这等神物,不是神都难!”妙龄女子贪婪之色显露无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双手不由自主抓向那团流体。 “啊……不!”一声惊叫响起,妙龄女子双掌瞬间化为虚无不见,只见那团流体突然发出强烈的万丈光芒,继而是将那黑气拉了过来,覆盖在表面。 此时的黄色石块,竟变成了一轮天狗食日的诡异模样,瞬间便将妙龄女子双掌化去,烧得精光。 “可恶,你竟将其一分为二,好啊好啊!”妙龄女子见黑气与褶皱竟被黄色石块不知以何种方法分离开来,朦胧不定的状态被破,反被黄色石块所用。 妙龄女子痛极,双掌如何用力也是无法再生,在原地嘶吼不已。 “咻!”黑气覆面的黄色石块掉落,不管妙龄女子,直接遁走而去。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也是透支自己才能破了我的术……哼!哪里逃。”妙龄女子似乎后知后觉,狂笑起来。 不料只一动身便一阵痉挛,双掌丢失之处实在无力得厉害,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时动作不得。 第270章 排斥 “嘭!”一阵剧烈的震动让浆体空间内的王清大惊,其还在浆体空间之内,却能感受到一股隔绝不开的力量在汹涌袭来。 “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现了吗?”王清身在浆体空间,原以为包一万全,安然无恙。 此时,王清察觉不对,因为自己分明感受到了手中的浆体在沸腾,并非亢奋,而是似乎有某种不安和隐隐躁动的情绪在不断跳动。 王清直觉很强烈,浆体似乎遭受到了某种压力和强力的影响。 “糟了,连浆体都扛不住,怕是凶多吉少了……”王清暗道不妙,这浆体空间越发晃荡不断,失稳之态明显,像是重压之下行将要破碎一般。 “管不了那么多了,得再来一次试试。”王清顾不得太多,趁浆体空间还撑得住,自己得必须赶紧时间了。 王清手腕一转,手中出现一金色笔喙,正是以金毛鼠身上毛发制作而成之物。 “因缘引因,第二字……”王清抬起那金色笔喙,缓慢而坚定划动。 只见笔尖突然有一阵温和之力从划过之处涌出,和煦无比,与“达”字的阴冷相反,透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呼呼呼……”王清满头大汗,即便身处于这浆体空间之中,这具躯体亦是波动太过明显,其不断大口喘着粗气,这一番下来,王清耗费甚大。 “第二字‘情’,反哺……”王清咬牙划完,却见一白衣女子出现,一座石拱桥架在王清与白衣女子之间,两者身形缓缓接近,一男一女因缘际会于桥上。 甫一接触,一股淡淡的柔和之力传入王清体内,顿时王清便体态轻盈,毛孔舒张,通体舒泰,整个人受到了极为有益的帮助。 “好好好……唔唔!”这白衣女子竟有治疗之力,在温养王清,王清顿感身体在迅速恢复,精神饱满起来,整个人舒服得话都不愿多说,只想沉浸在其中。 “现在,有了这恢复之法,再来!”王清精神大振,一扫先前阴霾,又再次尝试将神海与那空间内的浆体人融合。 “咦?感觉不一样了……”王清经这白衣女子一治,不但身轻体健,有一种莫名的充实之感,灵台清明,有一种错觉,似乎连天赋都感觉提升了一截。 “砰!”王清欣喜不已,全身心投入融合浆体人,不料神海剧震,一下便被弹出了浆体人身体之外。 “你……”王清险些一口老血喷出,环视整个空间,整个人眼神复杂,似乎都有些阴暗了下来。 “我说怎么一而再再而三都失败了,原来是你这浆体本就排斥于我,始终不肯融合分毫……”王清分明感受到了骨子里的排斥,一再的尝试,终究是摸到了浆体本质上的一丝隔阂,这浆体显然是既要又不。 寄生于王清体内,期冀王清不死不灭,却又始终是与王清成一种游离关系,若即若离之实际,浆体不肯与王清深度绑定,关系再进一步。 第271章 不顺 王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浆体始终是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并不与王清完全一道。 而王清自己本就实力微弱,一时间都还靠着浆体保命,又如何能使之屈服,与自己融合。 王清有些束手无策起来,这浆体看似与自己一致,但实乃死局,看起行事,态度坚决,王清本就勉强,再有浆体的主动抗拒,完全无法更进一步。 “不行,一定要有耐心,不断尝试,万一被我的坚韧感动了呢?”王清咬牙,抱着万一的想法,再次尝试起来。 王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反复试探,路走到这里,走不通也要强行走一遭。 “咔擦咔擦……”突然,浆体空间剧烈摇晃,王清正觉得自己有恒心和毅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浆体空间便一下子裂缝密布,片刻之间便破碎裂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王清瞬间暴露在外,根本不受控制,只见自己现在还是犹如一团意识形态般的存在,真身还是身首分离歪倒在一旁,浆体人一动不动偏在一侧。 “那是什么?太阳吗?怎会是黑色发光……”王清一出浆体空间,意识便见到不远处有一黑色太阳般的存在。 此物看得王清莫名其妙,不知其正是妙龄女子先前面对的黄色石板,竟掉到了此处。 “难道便是此物坏了浆体空间……”王清见多了这一物,并非是翁老之流所做出的古怪,料想此物的出现,定是与自己突然被从浆体空间中匆忙逼出有关。 “咚咚咚……”一阵阵强烈的波动从黑色太阳般的黄色石板之中释放出来,富有活力,如同某种心跳般的刺激,牵动着什么。 “咦?我的躯体?”王清发觉自己的意识并没有回归真身,而是慢慢凭空化出了浆体四肢,像是被接续安装上的一样,堪能独立行走。 有了四肢,一股强大的意愿便忙不迭涌出,驱使着“简陋”状态的王清向前,几乎让王清有一种匆忙出浆体空间,装上四肢便是为此。 驱使王清向前的目的地不是别的所在,正是直直地向着那黑色太阳般的黄色石板而去。 这种感觉实在强烈无比,几乎不遮掩,并非是从王清心底深处涌出的,而是那浆体带着的浓烈欲望。 浆体极度渴望,王清感觉这种强烈,比干柴烈火都还浓烈。 王清几乎是被推着走,如同木偶一般,被浆体本身的意志所左右,向着那黑色太阳般的黄色石板而去。 浆体对那黄色石板有着无比的渴望,不惜在浆体空间外的王清意识之上亦要化出“身体”。 浆体似乎有所限制,需得王清意识加在其中。 “不!我偏不要……”王清突然抽疯一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抗拒,万般不情愿。 不知为何,王清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情绪再也绷不住,心底里逆反的邪火猛然爆发出来。 “于你……于我……有益。”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流此时传入王清意识之中。 第272章 贪婪 “于你……于我……有益。”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流此时传入王清意识之中,断断续续,很稚嫩的感觉,很明显来自于浆体。 “不行,当我王某人好说话还是好摆弄?想要便要,好似随意泥塑的泥丸拿捏,怕不是你的奴仆?”王清没好气,在自己的体内不自知罢了,还毫不客气想怎样便要王清去做。 “快!得此物……吾当进化助你。”浆体仍不断催促王清,此时那黄色石板之上的黑色之物不断流转,像是有风扫过,有着复杂变换的痕迹一般。 “不行,我王清没那么好说话,让我回归本体即可,你要如何,可以自己便宜行事。”王清就是不从,如一个犟种,不听不管不顾,使性子一般。 “为何如此……不识大体!”浆体似乎觉得王清太过任性,突然间就不依不从,不见任何迹象便突然如此这般,浆体如何也想不通。 “啪啪啪!”就在王清与浆体拉扯之时,突然,一些人影坠落下来,重重砸在了不远处,砸得猛烈,直挺挺落地那种。 正是方才被妙龄女子掷出利用,不料却在黄色石板跟前身体僵住后落下的众修士。 “啊……”这般直挺挺坠落下来,地面坑洞丛生,烟尘四起,没多少人受得了,不过竟有一些还有口气,此时在不断哀嚎惨叫。 “这黑色太阳是……是那黄色石板。”松烟子正是尚存一息的其中一员。 松烟子身体被如此一摔,重伤垂危,却解禁一般,在不远处便发觉了黄色石板的存在,一时惊骇,身体颤抖,差点惊吓过度昏死过去。 “是那黄色石板,不过……没了那种危险气息,纯粹的神物?”狂小也在其中,却发觉黄色石板状态不对,似乎失去了隐藏的锋芒,现在更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待人采撷。 “啪哒!”一道剑气扫在黄色石板之上,只见那上面的黑色之物荡起涟漪,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一股股无形的能量散发着。 “是哪个憨批?这神物被你这么一弄,空耗自身,时间一长还能剩下多少?到时我等什么都得不到!”狂小简直要被气疯了,实在太过莽撞,就这么一下打破了黄色石板的平静,燃烧起了自身。 “老夫也是以防万一,不然先前被僵住,再来一次,何人能受得住!”出手之人气息雄浑,他人都还在动弹困难,此人已能微微使得些许神力。 “边神霸,你是胆小怕死吧,哼!”松烟子此时也是缓了过来,直呼其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此人名叫边神霸,人如其名,也不知是否是后改的名,乃在场实力最为强悍几人之一,一身霸道之力强横无比,更有一身霸体,是以僵住的身体比别人状况更好。 不过边神霸出手突然,打破了黄色石板的原有平静状态,却也试出了其再不复先前的危险,可入手。 一时间,还有生命气息的修士无不露出贪欲。 第273章 争论 活着的修士如同嗅到肥鱼的猫,贪婪的欲望毫不掩饰,若不是受限于僵硬的身体和受伤的无力,恐怕早就一拥而上。 “别说了,哪管他有人无人,别人拿去好了,我王某人没那个命,贱命一条,是无福消受了。”见有修士出现,浆体更是紧张起来,焦虑之情王清感受得清清楚楚。 王清知道浆体很急,但自己不急,死活不愿朝前一步,浆体逼得越急,王清越是反感不从,就是要反着行事。 “疯……疯子!无丝毫大局意识……”浆体气得差点爆粗口,被王清不识大体的倔劲搞得无可奈何,有些生气,王清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得很,始终不肯再进一步。 浆体对王清的表现也是恼怒至极,却又奈何不得,王清越发得势。 “你还责怪我喽?也罢,既如此,便来论论何为大局,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行为做事均是楷模……”王清竟有些激动起来,索性一吐为快,便滔滔不绝倒出苦水,就要与浆体论道论道。 见王清语气反倒是受委屈无比,开始一副先声夺人、激动难抑的模样,似乎是自己无理在前。 浆体一时间有些懵,见王清如此情难自抑,受气宝宝的表情,自己似乎真的是对王清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你还觉得自己有理?好歹已是命运共同体一样的存在吧,可你却时时想着独善其身,几次三番将我排斥在外,用时就想着拿我来用一把,我不……”王清越说越气愤,慷慨激昂,一副天大的委屈,誓要讨个公道的模样。 此番话一出,王清终于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整个人状态波动无比,也就是没有真身,不然必定是唾沫泛滥,眼泪汪汪。 “你……可真是……狗啊!”浆体是听清楚了王清的意思,怪不得在这种时刻作妖作怪的。 这番不情不愿的样子,无非就是自己不肯与之进一步融合罢了,简直狭隘得要死。 王清见浆体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应,而自己始终是一副气势汹汹、掰扯到底的模样,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摆的架子有点大,提的调子有些高,下不来了! “那你有话直说,既提示要与浆体人融合,又处处限制于我,好玩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斤斤计较?”王清简直是步步紧逼。 一番话下来,全变成了浆体的错,都是浆体老封建,不顾全大局,不与自己进一步融合才变得这般被动。 王清振振有词地说道,浆体本就状态特殊,一时间插不进去嘴,或者即便有断断续续的信息流入得王清意识,却被其故意筛去了。 “好好好……”浆体简直无言以对,王清完全是自说自话,虽然理是那么个理儿,但浆体觉得王清完全是沉浸在自己想法之中,魔怔了。 “我可是几次三番救你……危难之中……”浆体觉得王清是得寸进尺,救命之恩那是什么概念,不说让王清当牛做马,乖一点、听话总不过分吧。 第274章 讨价还价 “好意思?我落得这副模样,是我本意?大家心知肚明,别搞这一套,道德绑架!”王清一副浑不吝的模样,反客为主。 王清越说越起劲,简直是不知感恩为何物,一副撒泼打滚的态势,反倒是浆体自己的不对喽。 王清其实心里也发怵,不过更多的是有憋闷已久的一股火气。 这浆体一直以来的举动和所作所为,完全是一副有恩于王清,又默默要保持距离感。 这种藏着掖着的做法,王清感觉糟糕透了,也受够了。 别看王清自己得势不饶人,不过其也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从戒颜那继承而来的记忆,王清对自己的遭遇也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模糊之处就猜呗。 反正王清就是往自己有利的方向猜,谁让浆体一出现自己就陷入昏迷,人事不省的样子,自己被占便宜了也说不定,那无理还要争三分呢。 王清如此想着,感觉腰杆都要硬起来了,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无非是想要占些便宜,冠冕堂皇……”浆体受不了王清大男子汉还如此作态,也是直接揭穿了王清的小心思。 王清实在是太明显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似是在发火任性,实则是想要提要求,打浆体的主意,想要得更多。 浆体三观一时间又被刷新了一个度,感觉王清简直不是人,这种行事哪里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王清,简直浑身都是歪心思。 “那就此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光道,我回我的小旮沓去。”王清索性破罐子破摔,似乎面子上挂不住了,小小少年大大脾性,一副要与浆体完全切割分离的模样。 浆体简直想抽王清大嘴巴子,这个样子,哪能说分就分呢。 浆体本就状态特殊,似乎只能以寄生状态存在,如何能独立行走呢,王清简直不是人啊,在撵人走,逼人家“死”啊。 “你……”浆体被噎得无语,王清态度如此坚决,而外面那修士又在旁觊觎,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留给浆体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浆体沉默了片刻,终于是松口了,王清大喜,却是好整以暇,慢条斯理一番。 “时刻能进入那浆体空间即可……”王清装作思索一番,实则早就有想法了,其并没有直接提出融合那浆体人的意思,反倒是提了个如此要求。 “神迹空间?你不是也能随意进入的?”浆体将浆体空间称为神迹空间,语气诧异,还装作明知故问,那种感觉和渣男一样,瞬间引起了王清的不满。 “好好说话行不?一不小心便会死翘翘的方式谁愿意,我要的是自如进出。”王清说完便气鼓鼓闭口不言,对浆体的这种不爽快的行为很是不满。 王清能进入浆体空间,完全是在生死关头才会触发,说不得出岔子直接一命呜呼。 “你现在实力,你与神迹人融合足矣,你那身外法相亦是如此……”浆体见王清气鼓鼓的模样,却是狮子大开口,便温言说道。 第275章 急 “我差在哪里了?你在我体内如此之久,我不强,你也难在,何不敞开怀抱,接纳于我……”王清开始把高度拔了起来,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王清心中根本不信自己无可取之处,定是自己有特殊之处和极为罕见的潜力,不然怎么被浆体选中。 嗯,不错,就是如此这般,否则也不会有如此际遇,王清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底气也是越发足了起来。 “就是因你平平无奇,才会被吾选中,并无其他原因……”浆体默默传来如此信息,王清勃然变色。 “不可能,撒谎!”王清根本不信,完全在自己的想法之中游走,任凭浆体如何解释,王清不听,听了也不信,信也不全信,挑自己认可的而已。 “孺子不可教也!”浆体感觉王清简直不可理喻,俩人就这么说也说服不了对方,说东答西的,像是在发癫和抽风。 “我的……”却见有一人从地底冒出,浑身上下满是泥土之色,不知何时已摸到了黄色石板之处,伸手就要抓去。 “咻!”地底冒出之人伸出的手掌被整块切了下来。 “爬狗,敢尔!”正是松烟子兀自坐起,口中哨声一响,一股声动神力将地底冒出之人手掌切去。 “啊啊啊……老子是爬帝,各凭手段,你给老子等着!”地底冒出之人爬帝疼得直叫唤,却又捂着了嘴,生怕松烟子借声驭人。 放了狠话便遁入地下不见,松烟子瞧得仔细,见爬帝消失,身子一下子支撑不住便软了下来。 “想要谋夺神物,要先问问本座同不同意,哼!”松烟子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却仍旧很硬气,对黄色石板是死也不肯罢休。 众修士对此莫不皆是这般心思,只要还有一口气,对黄色石板这等神物是必然要夺一夺的。 “咦?那是,是那秃驴?”众修士这才发觉不远处王清正飘荡在空中,粗手粗脚的大条模样,十分古怪。 “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不是真身?”狂小更是惊讶王清此时的状态,似乎见不到王清身首分离的真身,也不见那浆体人,只是对有手有脚的意识体王清可见。 “是我!是那和尚啊!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好久不见,怎么一个个很困的样子……”王清夸张挥舞着四肢,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你怎会?搞成这个样子……”狂小见王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一副无所谓的打趣语气,也不知其经历了什么。 “是啊是啊,贫僧没事,能跳能动的,别……担……心!”王清声音拉得很长,还不忘走走停停,像是喝醉酒摇晃一般。 “这厮……故意让我等知晓其行动自如,可恶!”松烟子见王清居然跑跑跳跳的,仿佛在故意为之,反应过来后想抽王清几耳巴才解恨。 转念一想,松烟子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要是这王清将那黄色石板神物挟着跑了,那可怎么办? 第276章 念头 转念一想,松烟子又脸色发白,要是这王清将那黄色石板神物挟着跑了,那可怎么办? 众修士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却不知王清为何还没有动作,莫非是方才爬帝被集火,一时有些担心。 “和尚,你还不跑?吾等死的死、残的残,此处凶险,你眼前之物比那爱主危险得多,我便是受其所害,可得小心些。”一名气息强横的男子出言,只见其全身爬满青灰之色,一股死亡气息弥漫,受创实在严重。 王清这才发觉,残存的修士所受的伤极为特别,似乎有什么在透支其身体,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破坏其生机。 “怪不得对这东西如此上心,怕是真的被其所害,这番解铃还须系铃人,那爱主是陨灭身亡了吗?”王清感觉残存的修士身上缭绕着的死亡气息中,夹杂着黄色石板的散发出来的诡异之力。 这黄色石板竟让浆体也如此上心,自己确实心动,不过王清却也知道自己怕是得不了多少好处。 “还不如和浆体深度融合来得实在些……”王清思索着,心中也是有了清晰的打算。 浆体受益,自己虽然也能有好处,但惠泽而已,这浆体在自己体内如此之久,本就是一大宝贝,却还是看得着吃不到,一些余香实在不够。 “小和尚……咳!小友,你好啊,老夫乃门老祖,膝下无子,见你骨骼……身体奇特,想将你收为义子。”这时,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出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乌油油,你这老不死的,都收若干个义子义女了……”见这老者想要收买王清,认识之人顿时揭穿了其嘴脸。 “呵呵!无妨,老夫与小友一见如故,颇有忘年交之感,莫不同做那众多义子义女的爹爹。”老者乌油油如同在说一桩美谈,却见长得慈祥,说得无耻。 “乌油油老人家,能与你相交是贫僧的福气,不必多礼……”出乎众人意料,王清尤为热情,丝毫不生分。 王清那表情,那动作,似乎热情得过分,透着一股子装腔作势的气息,却也是臭味相投。 “真的是假,太假了……”众修士心中腹诽着两人的客套,不过看起来王清倒也是挺好说话的。 “小兄弟,咱们能在此地共处,实乃缘分,不如你我共谋,此乃我多年修炼的心得,可免费赠送于你……”有一二十来岁的男子掏出一本书籍,视若珍宝的感觉,想要与王清拉关系。 “朝阳,你那破心得算个哪门子宝,也就你自己当个宝贝,你看我这个是什么……”已经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嘲讽那二十来岁的男子朝阳,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颗指头大小的东西。 “指魂环?这可是信物,有什么用?”有人认出此物,只见那所谓指魂环看起来并无出奇之处,更无修习之妙。 “呵呵,孤陋寡闻……仔细瞧好了。”那中年女子也不多说什么,将指魂环戴在大拇指上。 第277章 香饽饽 “呵呵,孤陋寡闻……仔细瞧好了。”那中年女子将指魂环戴在大拇指上,顿时身体一震,周遭突然有了聚合之息弥漫。 一股股精纯的精粹被凭空提炼而出,加身在中年女子身上,顿时损毁的身体开始慢慢弥合。 “噗……咳咳,神力不够,无法发挥出此物的神威……”中年女子受伤颇重,神力难以为继,被强行中断了下来。 “小兄弟,觉得此物如何?”中年女子分明看出王清此时身体有异样,但神力无恙,此物恰好雪中送炭,正好用得上。 “凭借此物,你不仅有通达八方引荐捷径,更能聚力凝身,吾亦仅仅知晓个中一二,看你的喽!”中年女子很是自信自己的宝贝,王清也是看得出神。 “一件破烂货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狂小出言提醒,担心王清被中年女子所骗就不好了。 不想王清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对中年女子拿出的指魂环上了心。 “如何,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这才叫做真正的公平……”王清看似思考,实则是借题发挥,踢踏浆体不为人的行为。 “唉!你既要如此行事,那便依你,我不要了……”出乎王清所意料,浆体始终不肯松口,宁愿舍弃也不愿与王清深度融合。 “哼!给你时间考虑,不必太着急下结论。”王清也是突然大度起来,摆手示意浆体,时间还有很多的哟。 不过,实则王清心里慌得不行:“莫非被看穿了吗?太过明显了?” “就是太明显……”浆体声音传来,王清被吓了一大跳,做贼心虚的样子实在滑稽,要是有脸的话,必定是脸红耳赤,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不可能的,人心最难捉摸了……”王清自我安慰,晃晃身体,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 “没什么不可能,我在你体内如此之久,你动一下手指,我都知道你要拉屎还是放屁。”浆体再次让王清破防,如此一来,王清还有什么秘密。 在浆体面前,再羞耻的事情,都是一览无余的。 “看你那慌张的样子,实在是禁不住骗啊!”浆体突然说道,原来这都是糊弄王清的小手段。 “这?”王清还半信半疑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王清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 “你这种人,区区一点话儿就入了心,何来让人信服,如何能放心与你深度融合?浆体对王清实在瞧不起,如同看一滩烂泥巴似的。 “浆体小笨蛋?小傻逼?”王清心中暗暗想着,见浆体毫无反应,这才确定浆体无法看透自己的心思。 “还是谈谈正事吧,到底要如何才能与我进一步融合?”王清不再纠结于此,语气也是严肃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凝重,似乎一个不定,王清便要发大招的感觉。 “随你便……”浆体还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那黄色石板已对其毫无诱惑力可言的模样。 “你其实非常在乎的吧……”王清突然严肃说道。 第278章 触摸 “你其实非常在乎的吧,方才你对我使诈,倒是提醒了我……”王清冷不丁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见浆体并不应声,便接着说道: “听那些修士言语,此神物有莫测高深之能,而你的本质与其极为相似,装作若无其事而已……”王清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居然有老辣的一面。 王清知道浆体不会承认什么,自己也多半知晓,这浆体其实也很稚嫩,或者说本身某些方面并不完整,像是残缺体一般的存在。 实则王清也不会使什么手段,本就是一个神物一个小卒,本就机缘巧合遇到,王清也就是脸皮厚,想要趁机讨点好处罢了。 “也罢,终究是玩不了深沉,使不了手段……”王清自嘲,浆体沉默,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弥漫。 “多谢各位的抬爱,贫僧必将尽力而为,与君共享,实力微薄,还望助我一臂之力。”王清朝着拉拢自己的残余修士说道,语气真诚,丝毫不见作假。 “做好准备,好好用那神物,这些家伙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王清暗暗提醒浆体,将要使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手段。 为防残余修士狗急跳墙,王清可得小心谨慎,说不得还要借助浆体的力量才行。 “等一下,这东西端得古怪,我等稍后一同,怎忍心能让你独自面对。”那中年女子眼珠子一转,笑盈盈地阻拦道。 “是啊是啊!急不得,这东西气力耗尽,飞不走也跑不了的……”其余众人也是附和着,隐隐觉得王清还是不动的好。 “不太好吧,既然大家不想冒险,贫僧甘愿涉险为众位施主一探究竟。”王清暗骂众人,简直是屁儿脸厚的一批,还假惺惺作态,王清真想一滩呕吐物呕在这些家伙脸上。 王清可不敢再等,这些家伙蠢蠢欲动的样子,都不是善茬,不趁此时,后面还剩个毛。 “哼!一群假仁假义之人,人家和尚甘愿冒险,叽叽歪歪个什么,小和尚,你尽管去,老夫为你护法。”不料一老者突然开口,周围修士还要说些什么,老者身上一股强大的气息透露出来。 “赫……你是赫子!”老者弯腰驼背,看起来并不突出,有识货之人脸色大变,瞬间周围便是一阵安静。 “准备好,我去也!”王清再不等待,四肢一挥,便朝着那黄色石板而去。 残余修士眼中有着焦急,却碍于身体上不得前,些许人实在按耐不住,生怕王清独占,忍不住使些小动作。 “王清,小心……”浆体突然开口,王清知道众修士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王清得手,即便是让王清探探路也不行。 “无妨,这些人盯着我,我会小心的……”王清心神集中,密切注意着那些修士的动静。 “是其余强大之物,快,王清……”浆体声音急切了起来,王清将要触摸那黄色石板,一股滔天的动静便轰然而至。 “嘭!”王清身体倒飞了出去,一片阴影降落,将那黄色石板淹没在了其中。 第279章 一击 “是,是你……” 一袭白衣的妙龄女子如天使降临,气质清冷,气场强大,场中一时被震慑得鸦雀无声。 王清四肢被打散,只有一团意识被游荡,所幸浆体又慢慢将其四肢化出,王清才逐渐稳定下来。 “一群蝼蚁,还妄图与本神抢神物,滚……”妙龄女子其声如沧澜,滚滚横扫而去,撕碎周遭一切。 “噗噗噗……”妙龄女子冷哼声所过之处,残余的修士皆倒飞重重摔出,场中如有洪水猛兽肆虐,引动烟尘,咆哮着涂炭一切生灵。 “咦?化险为己身傍身,倒是有些手段……”烟尘飞舞之中,一点白迎立,逐渐变大,竟是一头白发。 暮丝白发之下,是一沧桑瘦削的脸庞,是那赫子老者。 赫子老者此时血气旺盛,沸腾得在头顶酝酿着一团巨大的风暴,顷刻间,血气与妙龄女子冷哼肆虐之力相接,纷纷湮灭。 “好好好,没想到竟还有这般人物,是本神眼拙嘴浅了。”妙龄女子望着眼前的赫子,眼中竟有着凝重之色。 王清也被眼前的赫子老者所惊讶,一身刚劲挺拔的身躯,无有一丝多余,仿佛是鬼斧神工的雕刻艺术,轻轻一动,便是交响之声律动,好似在引天动地一般。 “是身元境,境界很高……”一名修士眼中闪烁光芒,脱口而出,艳羡的语气,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地,身受重伤也要赞叹完再咳血不止。 “是身元境,此人所学之法诡异,近乎于完美……”感受到王清的所学之匮乏,浆体解释道。 “我知道的……”王清分明感觉到浆体的鄙夷,还未说完便被浆体打断: “好了,看好戏吧!”浆体话语一落,赫子便化为一道白光,越过空间,凶猛砸在妙龄女子,不,是妙龄女子坐下的黄色石板之上。 “敢!”妙龄女子纤纤玉指探出,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阻止之力隔断,落如五岳相隔,将赫子身形挡在外。 “轰轰轰轰轰!”妙龄女子只来得及五指并立,赫子身形已然碾灭殆尽一切而来,五指皆没。 “崩天地灭!”赫子转眼已布满妙龄女子整个眼框,快得连眼神都直视不住,整个人身躯锋芒毕露,连天地都难挡其势,天挡天崩,地阻地陷。 “哼!”千钧一发之际,妙龄女子一袭白衣羽化,根根分明的羽毛金石交击声不断,白衣化为一对洁白无瑕的双翅,以蛰伏裹身之姿将妙龄女子与黄色石板护在其中。 “铛!”妙龄女子双翅甫一成型,赫子便撞在其上,幽幽低沉之声响起,如幽冥之地撕咬低沉,慢慢地,化为惊厥之祸的悸声。 “不好!被殃及池鱼了,王清,躲远点……”浆体提醒王清,王清也预感到一场惊天动地的波动即将爆发。 “吭!”果然,妙龄女子与赫子的交击悸声彻底爆发出来,一圈又一圈的悸声如魔鬼冲撞,莫名之力扭曲这片天地,颠倒天地。 天与地之间再没有界限,互相被揉杂在一起,王清在其中翻滚,像是巨人嘴中的囫囵咀嚼之物。 一切无序,一切混乱,一切皆无,妙龄女子与赫子一招之威,恐怖骇人如此。 第280章 造神 只一击,便清空出来一片无他人敢轻逾之地。 “回归!”妙龄女子双翅一卷,整个人拔地而起,将赫子荡开。 赫子抬头,见妙龄女子蜷缩一体,盘旋于天际,无风自动,身体像一颗炮弹冲向妙龄女子。 “舞翔千里……”妙龄女子双翅猛地展开,道道倩影舞动,其势凌厉,杀伐之力四溢,如同一团旋风爆发而出。 密密麻麻的舞动女子瞬间释放而出,迎面朝着赫子如倾泻的暴雨扣下,赫子顿时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困境之中。 “叮叮当当……”舞动女子身体坚硬,赫子手掌有力劈华山之劲,斩在其身上竟能力抗不死。 舞动女子不竭也不尽,似也无穷尽一般,妙龄女子双翅一挥,便鱼贯而出,似蝗虫一般朝赫子扑去。 “神物,是我的了……”妙龄女子双翅之下,一双龙爪正抓着那黑日般的黄色石板,溢于言表的喜悦包也包不住,眼中更是有着无限的遐想。 “浇灌吧,以神物铸我身躯……”龙爪使劲,黄色石板上的黑色尽去,一颗脑袋大小的稚嫩石心般之物剖出。 石心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清香,在不断跳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啪嗒!”龙爪将石心抓碎,霞道万千,化为丝丝缕缕成衣,披在了妙龄女子身上,不多不少,如天成严丝合缝。 “这?被这爱主所炼化了吗?”王清见那妙龄女子身上已无寸缕石心所剩,显然已完全融入了其身体之中。 “可恶!”只听得呜咽口水声响起,竟是那赫子鲸吞大口一张,将无穷的舞动女子吞食入体内,瞬间为之一空。 不过为时已晚,妙龄女子此时格外宁静,不动如山漂浮在原地,没有人敢上前动其分毫。 此时的妙龄女子,周身已近于神隐,亦无人能近其身,唯有可望而不可及之境地。更有隐隐如一蛰伏的莫名之物,散发着浓郁的危险气息,无人敢打破这种宁静。 “不要靠近,会被带过去的……”一名修士不知何故,竟不顾一切朝此时的妙龄女子抓去。 赫子才出言,却见那修士身体层层揭开,化为无数的人,在时间长河之中不同时刻的人,只一瞬间,无数“人”便消散不见,再不复存。 “松烟子,你好狠的手段,以此人试探……”远处的松烟子闷哼一声,喉咙炸开,赫子眼神一冷,方才那突然出手的修士竟是松烟子操纵,这般自己也被反噬不轻。 妙龄女子所在之处,开始以一种极速状态变幻,众人之所见,似如回溯景象,沧海不桑田,一切皆复归于原始。 “这是要彻底解构自身,重铸根基,先天而成了……”一团混沌遮掩了妙龄女子身躯,其所在之地已不可见,赫子见状感慨说道,语气中不无艳羡,恨不得代之自我。 “神……真是能造就吗?”王清心中大骇,竟然还能这样子,简直是稀奇无所限制,让王清开了眼界,打死也想不出修行还能这样玩。 第281章 身体有变 王清见妙龄女子开始了造神之法,既惊叹又心惊。 不仅王清如此想,在场剩余的修士莫不是如此作想。 实乃妙龄女子此番存在,已逐渐超然物外,混沌之气如紫气东来般伴生,自发为其护法,旁人不敢近其分毫。 “嗯,神物已被其所炼化……”浆体传音于王清,妙龄女子已经进入了状态之中,就这么大喇喇在众人面前炼化,毫不遮掩,众人一时间死的死伤的伤,拿其亦是毫无办法。 “此间了了……”混沌之气护着妙龄女子超然物外,渐渐散去,妙龄女子不在,这片空间因妙龄女子而存,随着妙龄女子也在不知不觉中袅袅炊烟般消散了。 “噗通”一声,王清与狂小失足一般突然掉在了水中,竟是出现在了先前得到方形薄块的地方。 妙龄女子所在的空间消失之后,众人没有丝毫察觉,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王清和狂小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王清,你……你的身体?”两人刚刚出了水,狂小突然指着王清身体,似乎是见鬼一般。 王清四下一摸身体,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流淌出浆体之物,一摸便是一大把,自己变得像是个泥人一般。 “没事没事,正常的。”王清发觉是一些窍门之处在不断冒出浆体,只觉有东西往外冒,细细一察身体,却无其他异样。 “你是在以这浆体之物重塑身体?”狂小身体有恙,还未恢复过来,见王清如此,除了惊讶,也无法查探什么。 “嗯,在那空间之中身体受创严重,不得已才如此。”王清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心神呼唤之下,那浆体现下也无任何回应,浆体之物却在窍门处不断溢出自己的身体。 “神海之中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浆体进入……”王清纳闷无比,这具身体是怎么了,一直冒浆体之物,像是大出血一般。 “大出血?咦?血液怎么变成这样了?”王清内视之下,这才发觉血管之中全是浆体之物在流动,竟无一丝血液存在,似乎血液被浆体整体置换了。 “糟糕,这下连身体都不纯粹了,这不人不人鬼不鬼了吗?”王清终于是开始着急了起来,居然被换了“血”,这么下去,身体就空了,只剩一点皮包骨头就死翘翘了。 “快快封住自身窍门……”狂小见王清面上说着无事,浆体之物却一直流个不停,眼珠子乱转个不停,语气也越发不自信,似乎开始慌乱了起来。 “怎么封?不会啊。”王清哪里会闭窍这种法门,那戒颜和尚的记忆之中也没有这种记忆存在。 “哇,呸呸……”说着说着,王清连口中也喷出了浆体之物,一时间全是浆体之物在流淌,话也说得不清不楚,只能呜呜个不停。 “怎会如此严重……”狂小见王清浆体之物灌了个满嘴,眼中也滴眼泪一般,开始冒出了浆体之物,王清不得已只能盘腿坐着,一时间也是无所适从。 “普通的闭窍之法无用,王清,趁你的耳朵还能听见,这篇俑塑火封之法,速速学去……”狂小见王清一时没有办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口中连忙诵出一式法门,王清静心铭记。 第282章 绘涂 “以之为表,锦上纹路不绝……”王清默念,身上一阵蒸腾,水雾起,被一青丝牵引在王清周身附着。 “火……”王清眉心裂开,一簇火焰在其间闪烁,忽滚滚而下,瞬间铺满全身。 “啪嗒啪嗒……”浆体之物凝结成块,从王清身上掉落下来。 浆体块状物落地之后,复又变为浆体之物,似有方向一般,又要顺着流入王清身体之上。 “假水,落!”王清双手向下一按,被青丝牵引的水雾像是水墨泼洒开,迎头向着落地的浆体块状物盖下。 “呲啦呲啦……”浆体块状物猛地炸开,其中蕴含的蛮横之力扫向王清,途中带起如滚滚烟尘。 浆体块状物中夹杂的莫名之力,竟不管不顾回弹到王清身上,反噬己身。 “达!”一金毛笔喙凭空出现,一股束缚之力挡在王清身前,阻挡浆体块状物的反噬之力,护住王清。 “啪嗒”一声,金毛笔喙竟被浆体块状物的反噬之力打散,挡不住一丝。 “这反噬之力因浆体而生,将笔喙引浆体尘埃着身,强行去除容易引起浆体的反抗,你受不住的……”狂小见王清想用强,连忙提醒道。 “噗!”浆体块状物炸开的反噬之力扫到了王清身上,王清承受不住,一口浆体之物吐出。 “再来一次!”王清待反噬之力稍弱之后,便连忙凝心静气,金毛笔喙再次现出,在浆体块状物炸开的烟尘中浮沉。 “达!”王清此番不再用强与浆体反噬之力对抗,金毛笔喙逐渐将浆体烟尘裹挟,束缚之力将越来越多的浆体烟尘附着于金毛笔喙之上。 “嗯?有效,减弱了!”那浆体烟尘被金毛笔喙带走,失去了依托后,反噬之力反是弱了许多。 “好,着身!”火焰与青色假水交织,金毛笔喙在其中穿梭,带起浆体烟尘,于王清身体上下不断点缀。 此番竟是以王清身体为本,将浆体烟尘“绘”在王清身上。 这般操作之后,浆体之中狂暴之力减弱了许多,不一会,王清光秃秃的脑袋上就被浆体烟尘“绘”出了图案。 “也算是‘因材施教’了吧……”狂小见浆体被这么一番怪异使用之后,王清体内的浆体竟慢慢不再流出王清体外。 “嗯,涂满全身……”王清见效果显着,连忙将流出的浆体之物以同样的方式涂满全身,不一会,满身不规则图案的王清便应运而生了。 “也不会什么手法,见笑了……”王清根本就是在身上乱画乱描,只消想着把流出的浆体之物“绘”完即可。 是以丝毫没有什么美感,鬼画符一般的图案在王清身上,好在浆体似乎是有灵性一般,不再流出。 “本就是同根之物,浆体是不会冲击‘自身’的。”狂小点头,这流出的浆体之物被这么一番“绘”身,似乎是一种另类的炼化,浆体像是将“绘”满浆体图案的王清当作己物,便也不再流出。 第283章 心境 “好……好险!”浆体之物不再流出,王清终于松了口气,一身鬼描乱绘的图案覆满全身,终究是换来了浆体之物的停滞。 “嗯,丑是丑了点,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王清,为我护法,说不得要疗伤一会……”狂小脸色一阵异样的红晕,再也忍受不住身体所受之伤,眼睛一闭,也不管此处如何,不闻外界封闭式专心疗伤了。 “无妨,你安心疗养……咦?睡着啦?”王清一副包在自己身上的大气,狂小却如同沉睡过去一般,王清自顾自在水边坐下,仔细警戒着四周,顺便洗洗身子。 “大意了,实在是够难看的。”王清见着水里的倒影,一时间又唉声叹气起来,方才的不在意乱“绘”,此时的凄影自怜,真是贱得不行,可气又好笑。 “不行,这副尊容,着实难以示人……”王清摸摸身上,越想越不舒服,想着祛除身上纹图,至少再不济也要淡色些才好。 “不行,狂小还在疗伤……”说着王清差点就忍不住要行动,一转念才发觉狂小身体受创实在厉害,现在怕不是时机。 王清掬水净身,却发觉实在聊胜于无,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这纹图已如皮肤一般,牢牢附着在体表,实在是难以洗下。 “那不如试试假水?”王清心中实在太过在意身上纹图,一转眼又差点忘记了狂小在侧。 王清无奈,静下心来好好为狂小护法,心中也想着把最近的一些经历好生整理一番才好。 “这浆体看来是有自己的灵性,想要进一步融合确实有些难度……”王清先是思考了浆体,后来干脆甩了甩打浆体主意的想法, “神力三层三神海、身外法相、漾状物、金毛笔喙……”王清一一细数着自己的“家底”,突然间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由得挺起了胸膛,左右打量,想着有人分享,来人炫耀一番才好。 “不错不错的嘛。”四下连个屁都没有,王清并不孤独,抬手故作有人夸奖,自己再微微摇头矜持一番,实在是发癫都没人看的那种。 “哎哟,就是这纹图哟……”突然间扫到水里的自己,又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一瞬间愁眉苦脸。 “本来是个光头小帅哥,现在这模样,鬼来了都要喊见鬼!”王清除了虎穴,得了平安,现下又对自己的外貌在意起来,王清本想着实力在身,外表不重要安慰自己。 “这个年纪,不耍帅还能做什么呢?”王清像是发癫一般猛的站起,双脚分开,摆了个自以为是的姿势,开始了自问自答。 “不错,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嗯,不过分的……”最终王清说服了自己,便打定主意,等待狂小伤愈后第一时间便要恢复先前的样子。 “怎么还不醒来?”王清背着手,来回踱步,实在是越等越心急,越等越心焦,恨不得立马就干。 王清知道自己的性子,也暗暗责备自己急切,但是天生的性格,尤其是现在四下安全,闲着无事脑壳“痒”,手脚更痒。 第284章 门户 “哗啦啦……”一阵水声沥沥响起,却见身旁水中冒起异样,来得突然,王清闪身到狂小身前,凝神戒备。 “滴答滴答”声不断,水光泛起,形成一水帘在水面之上。 “来者何人?”王清见水帘后似有影子闪动,狂小又受惊不得,王清疑声试探,却无任何回应。 “贫僧朋友在此修行大成,少顷便可……”王清想着是否是那妙龄女子空间之内残余的修士,手中金毛笔喙扰动,“达”字傍身。 “既如此,那贫僧便不叨扰了……丑天使!”王清见水帘后并无任何反应,且气息越发淳厚,似要出来,便嘴上说着离去,手中丑天使瞬间使出。 “吼!”丑陋之物咆哮而出,向着那水帘而去,王清身后的双翅一现,那“达”字便束缚将其移到狂小身上。 “唰!”狂小身体被双翅平稳带离,王清则迅速后撤,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搅动的水声剧烈,王清转头一看,使出的丑陋之物竟被水帘所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可恶,这到底是何种东西?大意了。”水帘无声无息出现于此,王清先前毫无察觉,此番出手也是没有溅起一丝水花,毫无用处。 好在水帘并没有再出手,只是如此一直存在,王清不敢大意,护着狂小远离此处,没有心情理会此物。 “呼!好在没有追来。”有惊无险,狂小身上的双翅再也支持不住,凭空消散,王清也刚好将其护送至一片树林之中。 “先布置一番,可不敢再大意了。”王清将一棵普通大树剖开树洞,成两人可栖息之所,便出去布置,还是小心为好。 王清掌中漾状物如蚕丝一般捋起,成丝丝缕缕的网散发出去,王清伸手一按,漾状物便微不可见起来。 这便是漾状物的又一次蜕变,“无幻无形”,只不过王清尽掌握初步的变形换色,到了更高境界,便能真正做到捉摸不明,不着痕迹。 王清从树上肉眼观察着周围一切,漾状物也警戒在周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一番布置,加上先前消耗,王清也是损耗不少神力,擦了擦汗,心神仍高度集中。 “咔擦咔擦……”只见树林一角突然出现动静,竟有一凸起拔高,一些杂色矿石翻涌,一水帘落下。 “该死,怎么就这么出现了……”水帘一落下,那矿石便熔融离析,各种杂色金属聚集,等王清发觉之时,一道闪耀着金属颜色的门户便与水帘相合,矗立在离王清不远处。 “不好,这东西是盯上我了,可恨……”王清见此物越发凝视,气息越发诡异,似有尾大不掉之嫌,便准备正面刚一波。 转念一想,狂小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便咬咬牙使出丑天使,漾状物迅速回归,伴着狂小继续狂奔。 “果然还是奈何不得……”王清将假水与丑陋之物融合,再辅以漾状物附身,竟也如先前一般被那金属门户吞噬一空。 第285章 洞中有变 “呼,这该死的东西,真是见鬼……”王清挟着狂小一路狂奔,左转右绕,沿途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留下什么痕迹。 “前面这山……不行,太显眼了,要反其道而行之才可。”王清行至一座大山前,正欲一头扎进其中躲避,却想到那门户的诡异,生怕与自己想到一处,便转头往旁边一些低矮不平的土坡行去。 “身外法相!分!”王清往一旁杂乱不堪的星罗棋布的矮土坡躲去,分出一道身外法相钻入了那大山之中,迷惑那尾随不掉的门户。 “脱骨……”王清进得那杂乱无序的矮土坡之中,左右一瞧,手中化出丝线般之物,将一土坡表面无物般撑起,自己则与狂小矮身一下躲入其中。 “落!”土坡落下,严丝合缝,表面没有丝毫变化,内里被王清切开成一洞府,恰好在其中藏身。 “终于是摆脱这东西了……”王清吐出一大口浊气,暂时没有发现那门户的踪迹,手上却不停歇,将泥土敷在狂小与自己身上,试图真正与此处融为一体。 “好在潮湿,将将能用……”周边尽是地下水渍,王清与狂小就这么置身于泥泞之中,一动不动。 “来了,这么快就追到了……这东西果然是冲着我来的。”王清不敢散发神念,留有一漾状物在土坡表面做“眼目”。 只见那门户来得极快,恰好落在方才自己身外法相之处,分毫不差。 此时的门户,金属之息与水帘之气交织,似有冲突之感,又显露精美绝伦之妙,明明是不相干之物,却又能结合得妙不可言。 门户并没有停留许久,径直朝王清身外法相方向而去,王清心中一打鼓,终于是确定了此物的目的,正是自己。 “怎会惹上此物?难道自己身上有其需要的东西?”王清一阵头大,此物吸纳走到哪里,便能吸纳周边为己所用,说不得是王清身上有其需要的。 “那可太多了呀,一样我都舍不得交出去的。”王清琢磨了一下,自己身上确实存在着不同寻常之物,还很多。 王清是周扒皮上身,一毛不拔,一想到要失去,不,王清想都不敢想,紧了紧身上,似乎这样能握得住些才是。 “既是冲我而来,何不这样子……”王清见那门户远去,想到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王清也不想一直被动被追着,想着何不将狂小留在此处,自己出去,玩一计游走。 “狂小,好好在此恢复,我王清出去给你打掩护……”王清看了一眼狂小,见其面色变得稍好了些,但一时半会儿却也无法苏醒过来。 将湿润的泥土堆得更厚实一些,将狂小淹没在其中,肉眼直接看不出此处有人存在,王清左瞧右看,再布置得自然一些。 “收!”王清将先前密布的“耳目”一收,摸了一把脸,自己也糊得像个泥人,便准备离去。 “咻!滚出来……”突然,王清身子一顿,漾状物挥洒而出,似是察觉不对,盯着洞中一处。 王清语气凌厉,直接向其周围布置漾状物,若非不敢太过造大的动静,王清早就大打出手了。 第286章 媒人 王清紧盯之处实在平常,外观丝毫无出奇之处,本无甚事,王清心中却一跳,直觉告诉自己,自己感知没问题。 “笔喙……”金毛笔喙现于王清身前,定住四周,化泥石为界,将此处隐隐独立,隔绝外界。 “大师莫出手,是我……”情势剑拔弩张之际,一熟悉声音响起,王清疑惑看着发声之地,暂缓了出手。 只见泥石隆起,如影随形,像是一衣着之物附着于某物之上,王清看得出奇,不一会,泥石俱落,露出一长相俊美的男子。 男子周围泥石像是认主一般,以为辅助,男子身上毛发大衣洁净无比,丝毫不曾沾染一丝尘土。 “是你……黑狗炎心!”来人正是三狗之一的炎心,王清见其在这逼仄之处,却是一副清冷做主的姿态,而自己一身泥土,好不狼狈,王清心中有些落差,紧接着就是一股莫名的气愤。 “大师别来无恙……”黑狗炎心说话不急不慢,又是一副好皮囊,王清粗暴打断: “好个求,你在此地装神弄鬼做何事?若非我发觉,你还要藏多久,有何图谋?”莫不是与这黑狗炎心有那么一丝羁绊,还真发觉不了,实在是藏的太好。 余光一看狂小处,这隐藏区别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王清更生气了,一股邪火忍不住就要作出来。 阳火之故,王清对黑狗炎心无所畏惧,甚至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黑狗炎心却是对王清忌惮不已。 对于黑狗炎心,王清都差点忘记了此人,这下出现,吓了王清一跳,差点坏了自己的正事。 “大师莫怪,我等先前便在此处,非存心……”黑狗炎心生怕王清误会,一见面也没什么好脸色,便急忙解释。 不料王清心中急切,生怕那门户什么时候出现,便摆摆手:“不要说了,快快随我离开此处。” 王清肯定是要将这黑狗炎心驱离此处的,不然放心不下狂小留在此处,索性将黑狗炎心带走。 “凭什么……喧宾夺主之人,是你闯入别人的地盘!”一道女子之声传来,只见那黑狗炎心身后一倩影突然出现。 “是你?”正是那鼠尾女子,王清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便释然,好像是自己将黑狗炎心弄到此处的,恶趣味来着。 “哼!该走的是你,这是本姑娘的住处,炎郎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怎么了?”鼠尾女子挽住黑狗炎心手臂,不让其离去,两人动作极为亲密。 “你……你们……”王清见两人动作亲昵,眼中有着不可思议,身形都抖了抖,艰难吐出两字后眼神都黯淡了。 “咳咳……大师那日将在下传到此处,刚好我俩心心相印,便就走到了一起,说起来您还是我俩的媒人……”黑狗炎心眼中也是情意浓重,轻轻按在鼠尾女子纤指之上,毫不掩饰俩人的情感。 “媒人、媒人……”王清简直是服了自己,竟在无意中被自己养成了一对恋人,此时“媒人”两字不断在王清脑中回响,一时间王清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287章 自我 “你要走便走你的,我俩一体连心,在自己家好好的,谁也离不开谁,谁像你这个孤家寡人一样的人……”没想到竟无意中闯入了鼠尾女子所在,王清一时间有些尴尬,总不能将两人赶出自己的窝吧。 “出家人四海为家,走到哪里都是家,并不孤独,不过有诡异之物在纠缠贫僧,若不离开是会有祸患。”王清调整好心态,便将那门户说了出来。 “那你走,我俩留下来为你掩护。”鼠尾女子一时间为王清着想不已,赶王清走的意味极为明显,一时间王清显得有些多余模样。 “大师不用担心,炎心于你有因果羁绊,无法对你不利,你尽管放心离去。”黑狗炎心也是开口,王清放心不下俩人,俩人也不想王清在身边当显眼包。 王清开口想骂人,但又发作不得,好像自己几处都不占理,一时间找合适的方式。 “这样吧,你和我一起,跟得上我的步伐即可。”王清还没说完,鼠尾女子便一把抱住黑狗炎心,头摇得晃荡,拒绝黑狗炎心离开。 “呃……是你和我走,炎心留在这里。”王清此话一出,黑狗炎心和鼠尾女子俩人神情一滞,黑狗炎心更是隐隐将鼠尾女子挡在身后,眼神古怪看着王清。 “凭什么,你这个一身鬼画符的丑鬼,恶心吧啦的,我不答应。”鼠尾女子没给王清好脸色,句句扎心,字字触在王清霉头之上。 “大师,我俩对你并无恶意,何必强人所难,若不信,我发下天道毒誓……”黑狗炎心见王清不似开玩笑,便神情严肃要立下誓言,慌得要跪下认爹一般,一副掏心掏肺讨王清信任的模样。 “炎郎不要,你我本就无过错,何必如此低三下四恳求,你看此人面目可憎,还玩全身个性,谁家好人会如此行事……”鼠尾女子说着,看向王清的眼神之中更是厌恶,简直是像看屎一样。 “你俩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腌臢事,让你这女子跟我,自我贫僧的理由,出家人不近女色,当然男色也不爱。”王清心中是离了个大谱,这俩人是什么事情都要往歪路上赶,心眼儿也太过邪恶。 王清心中知道,这鼠尾女子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生存,必然有遁土之类的天赋,自己遁走路上用得上,方才有如此想法。 “不可,就让在下陪大师走吧,她本就与我俩因果羁绊无关,留下来也恰好能为大师的朋友打掩护。”黑狗炎心含情脉脉望着鼠尾女子,轻抚着对方的柔荑。 黑狗炎心对着鼠尾女子坚定点头,制止了鼠尾女子的言语,大踏步走向王清。 “我说你是聋了还是疯了,还是我嘴瓢没说清楚?”王清一把扒拉开雄赳赳气昂昂走向自己的黑狗炎心,对方俩人还商量上了,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王清气的不行,力气一大,把黑狗炎心掀了个狗吃屎,神情严肃盯着俩人。 “贫僧自有主张,你炎心我可自如召来,难道我还要解释清楚?和你们促膝长谈、温言细语奉劝?”王清感觉黑狗炎心与鼠尾女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第288章 追来 一片低矮山陵之中,微微的窸窣声作响,凑近地表一瞧,竟有些隆起,不细看难以看出,隆起朝着一处方向快速推进,所过之处很快恢复原貌。 “哼!别以为本姑娘为你开路就可以随意拿捏住我……”地底之下,鼠尾女子周身出现细棍之物,交击之下有密密麻麻的细游之物释出。 细游之物钻入身前泥石,瞬间便如无物一般,王清顿觉阻碍大减,仿佛置身于一片开阔之地。 “你再咧咧说话,贫僧就召唤炎心出来喽,不过是会有些痛苦啦。”王清本就有些紧张那诡异门户,鼠尾女子在侧,遁走极为方便。 鼠尾女子本就对王清却是十分不满,眼下还为王清当牛做马般开道,满腹牢骚一路,王清思绪都被打断,便要挟起对方。 “不要……炎郎不行……你这小人,有什么冲本姑娘来,拿捏别人算什么好汉。”鼠尾女子下意识心疼黑狗炎心,王清先前便警告过鼠尾女子,隔空召唤或尔去可是对黑狗炎心负荷极大。 说不得还会伤其根本,破坏其生机,于是王清便如此:鼠尾女子要暴起,王清就欲召唤黑狗炎心,鼠尾女子就焉一下。 “你好啰嗦,现在贫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在遇到了我,若是贫僧落在你俩手里,早就将我吊起来打……”王清实在觉得鼠尾女子认不清形势,一会儿讲理,一会儿想让王清吃拳头。 “你瞎说八道……” “你忘了‘假水’之事?还有洞中金毛迷烟?” 鼠尾女子本欲狡辩,王清直接祭出先前鼠尾女子想要夺取王清“假水”,后又用金毛迷烟迷晕王清,欲行不轨之事。 此话一出,鼠尾女子嘴皮子糯糯不停,却也自觉理亏,再有黑狗炎心这一软肋在王清手中,便一心闷头赶路,不再言语。 “小样,跟我斗!”王清感觉大好,小小女子,拿捏。“来了,这东西果然有门道……”王清正自我之时,手中漾状物一抖,眼神顿时微微凝重起来。 王清不由看向身后,正是那狂小藏身之处。 而此时的黑狗炎心,身形与周围浑然一体,肉眼难以分辨,正惊讶于眼前不远处的门户。 “这便是那和尚所说的诡异门户?”这门户于王清离去后不久便突然降临此处,事先黑狗炎心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更加诡异的是,周围不断有土黄色的液体溢出,不断涌入那门户之中。 “这是?自然之力?”黑狗炎心分明从那土黄色液体之中感受到一股大道的气息,此物看似浑浊,实在非凡。 “糟糕,不会被发现吧?”只见周围像是流沙一般的河流在不断翻滚,似有奔腾不息之感,黑狗炎心身处其中,竟有波涛汹涌之感。 “唔……咳咳!”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黑狗炎心体内,差点一口血喷出,好在究竟是忍住了。 此处动作一会便平复下来,黑狗炎心才刚刚松口气,却突然发觉那狂小半边身子已经露了出来。 “不好!”黑狗炎心顿感不妙,一是狂小置身于外,仍闭目不动,身处危险却无反应,再是黑狗炎心发觉身子一时难以动弹,竟被束缚在泥石之中。 第289章 好奇 黑狗炎心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黑暗之时袭来,隐隐有闭眼冲动,身心俱疲,身上覆盖之物反成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门户朝着狂小而去。 门户此时又增添了一份古朴厚重,每到一处便能吸纳一番,多加一分异样气息,好似能不断进阶。 各种气息流转,繁杂之物加身,门户来者不拒,为己纳用,门户径直于狂小身前一立,狂小身上顿时传来噼里啪啦之声。 “唔唔唔……”狂小嘴角抽搐,眼角一跳,受了莫大的干扰,微微欲要睁开,却忽然眼皮沉重,一下子塌了下来,如同堆叠的大门,被那诡异门户以某种手段锁住了。 “这是……”黑狗炎心见狂小被那门户彻底锁死,两者之间有了某种关联,那狂小身上流出妖艳的猩红血气,血气中不时散发出黑色的气息。 狂小身体不断增大,以肉眼可见速度长大,变为了成人,猛地又突然化为婴孩模样。 那婴孩旁有一男一女两名老人,年岁极大,还有四五个成年男女在侧,像是在争论什么,动作极大。 狂小化作的婴孩诡异般乖巧并不哭闹,几个月大小的婴儿如同历经了风霜,懂得察言观色,静静立在破旧的房屋一角,不哭不闹,脸上肮脏不堪…… “砰”的一声,一切又恢复原样,狂小还是那个狂小,门户却已经挪到一旁,像是人一般在思考着什么。 “是幻觉吗?还是狂小的生平……”黑狗炎心见到了许多,关于狂小的一切,一幕一幕跃出眼前一般掠过。 “糟糕!那黑红气息是何物?”黑狗炎心很快反应过来,心想着了门户的道儿,一时间沉浸在狂小的世界之中,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咦?那门户竟在啜泣?”黑狗炎心正苦恼之时,却听见那门户内有哭泣声传出,声音机械,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确实是哭声……”黑狗炎心十分肯定,心中疑惑这门户莫非是某种形态的人所化不成? 黑狗炎心方眸之眼一睁,竟发觉那门户之后模糊,似有何种之物闪现,一时间黑狗炎心竟不知觉陷入,方眸睁大,闪过一丝重影,隐约扫到有一座三连之桥。 门户一闪,如同人的双目盯着黑狗炎心所在之处,黑狗炎心顿觉方眸一痛,连忙闭眼了起来,却已是来不及,身体更是狠狠摔飞而出。 整个人满脸是血,不断抽搐,似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来了……”那门户见黑狗炎心要探究自己底细,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直直朝着黑狗炎心冲来。 黑狗炎心心中发苦,后悔不已,好奇心太强真的会害死人,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那门户的怒火。 “咻咻咻……砰!”似有什么炸开,黑狗炎心睁眼一看,却见那门户舍弃自己,直接冲天而起离去,似在追寻前方有一漾状之物。 “不好!真是要命了……”数十里之外,王清突然如同受了惊的猫一般,极速逃了起来。 第290章 逃跑快乐 “就不该多余去瞧那一眼……”王清心中苦涩,手中漾状物快速收回,原是其留有一丝在那狂小处作监视用。 此刻诡异门户放下那黑狗炎心朝自己奔袭而来,王清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只得迅速逃离。 “糟糕,越发的近了……”好在有那回收的漾状物,王清能感知诡异门户朝自己迅速逼近。 王清心中越发焦急,催促着鼠尾女子快速潜行。 说来也怪,这鼠尾女子遁地竟比王清地上速度还要快上一些,王清借助其力还不耗费己身太多,颇有些羡慕鼠尾女子这番天赋。 鼠尾女子瞧得王清焦躁,恨不得一息千里万里开外,不料鼠尾女子却是冷冷嘲道:“你那漾状物还不舍弃……留着尾巴被人发现?” 王清这才恍然大悟,这漾状物能感知诡异门户的距离,也会暴露自己的踪迹,说不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还愣着干嘛?切断联系……”鼠尾女子见王清知晓其中利害却还无动于衷,直接给了王清掐了狠狠一指。 “咻咻咻……”王清反应了过来,却释放出更多的漾状物,轻喝一声后身外法相再一出,挟着漾状物分散而去。 “化身?你居然有如此绝伦之处……”妙龄女子见王清化人带着漾状物分离,恰好将计就计迷惑后面追赶的诡异门户,不由得大惊。 王清的手段确实是让鼠尾女子惊讶不已,看王清一副邋遢模样,行事又卑鄙下流,却小小年纪就有了化身之能,实在是令人惊艳的天赋和实力。 “其实……嗯,就还好吧。”王清本想解释一番不是单纯的化身,不过从鼠尾女子艳羡和微微崇敬的神情中,王清索性装起来了,立马还一副言少意深之态。 鼠尾女子不自觉加快了速度,王清发觉还得是魅力的作用才能无限,瞬间身心颇有些自豪,对目前的急切处境也似乎忘却了些。 王清这一放松,脑子瞬间有了一丝清明,思索了起来。 “这门户既是冲我而来,本就是有何种身怀之物被看上……”王清有自知之明,他的身子什么的,肯定是没什么可馋的,也不会有人有什么欲望和想法。 至于低到沟洼里的天赋,更不会有人会一条街又一条街死命追着,哀求着想要授道。 “舍不得啊……”王清这种破烂玩意儿都要留着过年的抠门货,也是舍不得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攒下的本钱。 “既有如此本事,何故要逃得这般狼狈。”鼠尾女子不解,王清连那诡异门户底细都不知就撒丫子逃命,都不敢试着碰一下。 “你是不知好歹,不懂高手的手段……”王清知道鼠尾女子的想法,见识过自己的手段之后,已经将自己想得很厉害了。 这番狂小又不在身边,少了牵绊,还是一味想的闷头狂逃。 王清从留下的漾状物,清晰感知到那黑狗炎心被那诡异门户非一般的手段牢牢压制,怎么可能想去反抗呢?什么硬刚、正面面对,想都不要想。 逃跑不好吗?无非就是耗点力气罢了,更何况鼠尾女子在前,自己搭顺风车,不要太轻松惬意哦。 第291章 面对面 “铛!”只听得一声碰撞乍起,王清猝不及防一下撞在鼠尾女子身上。 “啊……滚开!”鼠尾女子被王清挤了个结实,尖叫起来,反应极大。 王清心头一震,也是赶忙郁闷起开,摸摸脸打量着这次意外。 只见眼前出现一堵坚硬无比之物,挡住了去路,鼠尾女子遁地之术在其面前陡然失效,双双撞在一起。 见鼠尾女子气呼呼的样子,不似假意不前,确实一时之间也是无计可施。 王清背着手,原地打转思虑个不停,鼠尾女子却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悠悠声蛊惑开口:“正面面对,不要怂。” 王清白了鼠尾女子一眼,一天天就知道干干干,自己什么实力不知道?莽夫行径。 见王清毫无萌动之心,鼠尾女子继续说道:“有些东西一旦正面接触了,反而能找到方法,很快便能迎刃而解,就像我与炎郎,解开心结后……” 鼠尾女子越说越偏,似乎开始了与黑狗炎心的甜蜜回忆,整个人话更是多了起来。 “切!炎心现在又不是真正的男人了……”王清嘴里啧啧不停,手上却故意为黑狗炎心和鼠尾女子的伟大爱情鼓掌了起来。 “即便不能行人伦又如何,我半身本就是异变之体,正好天作之合,你懂个屁!你那么能,怎么不对上那门户?” 见王清戏谑,鼠尾女子更是上头,喋喋不休说道。 “用点脑壳好吗?”王清指指头,鄙视着鼠尾女子,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管他谁上,王清不上。 “怕个啥……呜呜呜……”王清一把掐住鼠尾女子的脸皮,往上提了提,打住了鼠尾女子的聒噪。 “再话多,我就召唤黑狗过来挡……”王清够心烦意乱了,鼠尾女子听到此话才闭了口,停了嘴。 “来了……”王清警惕大起,盯着来时方向,不想这片刻耽搁,那诡异门户已然抵近了过来。 “唰!”诡异门户瞬间出现在王清面前,“太近了……”直接贴在王清鼻头处,如此莫名的“亲密”接触,王清吓了个心儿乱颤。 “哈哈……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人家只是和你亲近而已……”鼠尾女子见王清窘态和如此怪诞的画面,弯腰狂笑,四肢杵地抖动着。 王清并没有理会鼠尾女子的夸张举动,这才看清了这诡异门户细节之处。 “此物端得不定,莫非不是实体?”王清鼻尖处的诡异门户处于飘渺之态,若无物般轻巧,却又实在可见。 金属、水帘与自然交织,王清却发觉诡异门户表面之下是一种质地古朴之态,这种模样很是古怪,却有一些……活泼的气息,对,就是如此这般,似乎正有盎然息气在萌动。 “不会是要窃取我的生机吧!”王清见诡异门户的这般景象,不由怀疑其矢志不移追赶自身的意图。 “叮当当……”王清忽觉一股悦耳动听旋律传入心扉,诡异门户突然像是……欢快了起来。 王清忽地感觉诡异门户鲜活了一些,散发出一种淡淡的人态,整个空间莫名开始弥漫喜悦之意。 第292章 亲 王清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门户的异样变化,心中满是诧异,仿佛自己已然沦为这门户的猎物,被它紧紧攥在手中,随意摆弄。 “嗯?这门户居然还挺好相与的。”王清晃了晃身子,方才贴得太近了,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原本以为这门户会禁锢住自己,却并未如此。 “难道是它太过兴奋,都不计较了……”王清缓缓拉开距离,终于摆脱了那种令人不适的“亲昵”状态。 “啪……”王清正暗自窃喜,脸上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耳光声,瞬间打得他口鼻蹿血。 竟是那门户施展的手段,一下子就把王清暗藏的小心思击得粉碎,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哈哈哈……少些试探,多点诚意不好吗?”鼠尾女子瞧着王清那狼狈模样,脸肿得老高,不知怎的,透着一种莫名的滑稽。 “来来来……”门户发出召唤之声,欣喜之情更盛,丝丝红艳光芒闪烁而出,一股浓郁的喜庆氛围弥漫开来。 “这是?难道……”王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觉得荒谬至极。 “人家看上你了,要拉你入门……”旁边也传来鼠尾女子那满是不可思议的声音,可事实就是如此。 王清满心都是抗拒,这怎么能行呢?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皱得几乎塌陷了大半,赶忙不住地往后退。 “啪啪啪!”又是三记耳光扇在王清脸上,王清顿时像根木杵似的,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这该死的东西,身体根本就动不了。”那几巴掌直击王清的神海,神海仿若死海,波澜不兴,硬生生地将王清的神力封印起来,一丝一毫都施展不出。 王清顿时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这诡异的门户拿捏揉搓,毫无反抗之力。 “没想到这东西如此厉害,怪不得你逃得那么干脆。”鼠尾女子见王清被轻易制住,本想出手相助,不料突然大叫起来,身上的细棍状物竟自动飞出,无数细游之物反向刺入体内。 一时间,鼠尾女子惊恐万分,赶忙料理自己的状况,一阵手忙脚乱,哪里还顾得上王清。 “真是倒霉透顶啊,得,就看看你想怎样吧!”王清干脆就看看这门户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来硬的吧。 此时,喜庆之意愈发浓郁,仿佛门户正在自顾自地操办着一场热闹非凡的盛事,而王清这边却是冷冷清清,说到底这终究是他一个人的事,强扭的瓜可不甜。 “哗啦啦……”只见门户之中流出粒粒饱满的红色珠子,宛如珍珠一般,眨眼间便铺满了王清的脚下。 不仅如此,红色珠子还冒着腾腾热气,好似一股肉腥味,沿着王清周身的毛孔钻进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清的身子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就像一个巨大的灯笼,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好耀眼……好有味道……”鼠尾女子被王清这一幕吸引住了,似乎忘却了自己的处境,哪怕怎样也要瞧一瞧王清这奇特的一幕。 第293章 夺目 王清此时冒着喜庆的耀光,宛若置身结婚圣地,身体更是有阵阵诱人的香味散出,似一令人垂涎欲滴之物,夺目璀璨又美味的样子。 “我的神海?不好!竟要自发泛出来了……”王清惊恐发觉自己的神海异乎寻常翻滚沸腾,最后逆反般沿着神穴从眉心处澎湃涌出。 神海一出神穴,诡异并没有凭空消去,一反常态出得神穴瞬间便变得无比温和,化作如同胶质一般之物慢慢流过王清脸、脖子、身体,将王清包裹了起来。 王清口不能言,体不能动,意识却是无比清晰,只能眼睁睁看着门户的这般摸不着头脑手段,要开始在自己身上尽情施为。 “这是?桥?”王清眼神忽然得见门户之中探出一双枯手,枯手呈怀抱样,拜佛般招引缓动。 枯手的动作缓慢却有魔力,如同破碗舀物,却丝毫不漏,竟是将王清心神引入了门户其中。 恍惚间,王清见得一座连桥,有高大雄伟的三座沧桑古老建筑模糊影像,看不真切,只是瞧得此三建筑依稀连接而成了三连桥。 “唔,我的眼睛……”三桥一闪而过,竟有熔融物稀释在那建筑之上,王清只“看”了个大概,顿觉双目刺痛,眼珠子猛地如浆液一般熔融炸开,失去了所有的视物。 “唔唔唔……又要我看,又将我双目剜去!”王清痛极,被门户引入窥得一丝真相,却被夺去了双目。 王清无法发出丝毫声响,只能忍痛着无声呜咽呻吟。 王清视物之能被门户强行夺取,还未看清三连桥更多虚实,便双目爆开,实乃门户故意而为之。 “这……来真的大厄难吗?”鼠尾女子在旁瞧得王清所遭受,见王清不由分说便遭受门户如此大难,不似好事将近的样子。 鼠尾女子只见王清眼眶突然深陷,眼珠子凭空消失,即便没有发觉门户探出的手掌,却也知晓与门户相关所为。 鼠尾女子自知不敌,顿时生了舍弃王清,遁去逃避之意,这门户手段叵测,出手狠辣,说不得收拾了王清就轮到自己。 “鼠面生……”鼠尾女子干脆果狠,面目涨色低吼一声,心中再无纠缠之意,面目长出绒毛,嘴生尖牙,大变丑陋外貌。 鼠尾女子全身出现撕拉裂开密痕,一下便浑身鲜血淋漓。 “砰”的一声,鼠尾女子表面血雾弥漫,竟不顾撕毁身体之痛便挣脱束缚。 只见得一个虚实不堪的血影闪过,依稀间是鼠尾女子闪了出去。 鼠尾女子使了假代替之术,自毁体表血肉不存,逃脱了出去,此时整个人虚实未及之间,头也不回埋头便朝黑狗炎心方向而去。 “我的腿……不好!”不料还未走几步,鼠尾女子便痛哼一声,瘦小畸形的双腿轰然破碎,一个突然之间便踉跄直挺挺栽倒在地。 “你……好狠的手段……”鼠尾女子变得显出真相,此时浑身血肉模糊,只有个大概形状,全靠那鲜血淋漓的鼠尾支撑着身子站立起来。 鼠尾女子嘴中怨念连连,却不敢再往前一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酝酿,鼠尾女子感觉不祥预感在萦绕,似乎一有所动便大祸临头。 第294章 反用 “铛”的一声,只见王清体表光华流转,一圈圈质形迸射,以王清环绕,将那缚身神海碾碎。 一道带着茵茵绿意的女影闪过,斑驳桥身召唤,四周有着窒息力量在动作,竟有瞬间凝固之威,唯有其体表流转的光华在无声地诉说着力量的涌动。 那光华如同活物,一圈圈地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将原本束缚他的神海碾灭成为了无数碎片。 神海碎片在空中飘散,仿佛失去了归宿的孤魂,行将消散,其中竟有那门户表面之物在浮沉,被随意裹挟。 茵茵绿意的女影闪过,斑驳的石桥在她手中显现,神海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凝聚,最终化作一层厚重的铠甲,紧紧贴合在王清的身上。 神海碎片归一,成了王清身上一层厚厚的铠甲之物,铠甲散发着狂暴的气息,仿佛一头猛兽,在跃跃欲试。 王清手中毫笔划过,茵茵绿意的女影便在身旁闪烁,铠甲之上流过绿色纹路,铠甲隐隐的悸动温顺下来。 门户无形的震慑,让鼠尾女子立在原地不敢动作,动作停滞了下来,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明显,而王清这边却发生了突变。 王清并没有给门户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炙热的生命之力,王清竟将神海化作护体光盾,护体光盾在他周身闪耀,仿佛一轮烈日降临人间。 王清的眼眶中虽然无物,但那杀气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令人不寒而栗。王清解开了束缚,整个人如同蛮牛一般只身陨石冲撞向那门户。 “去死!”王清大喝一声,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空气中炸裂。他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冲向那扇巨大的门户。 王清只一迈步便到了门户跟前,根本不与其多费唇舌,快到无边无际,门户来不及躲避。 “铛”的一声,门户表面猛地出现古老的符文,仿佛是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屏障。然而,在王清的冲撞下,这些符文仿佛失去了作用,门户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王清一掌拍飞,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 门户表面的符文开始剥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哀嚎。王清冷冷一笑,伸手一抓,斑驳的石桥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石桥上的纹路与铠甲上的纹路相互呼应,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王清将门户掉落的符文碎片融入己身,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暴虐与杀戮之意在他眼中愈发明显。 “嘿嘿,神海,原来是可以如此外放的……”王清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他的四肢开始伸长,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经历某种蜕变。 一粒粒细小的红色颗粒从他的身体各个角落排出,围绕在他身边不断流转,仿佛是一群嗜血的精灵,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这细小红色颗粒物竟也被王清所用,王清的眼眶中虽然依旧空洞,但那肆虐的力量却愈发浓烈。他的气息变得狂暴而不可控,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蛮兽,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一切。 第295章 未知 “不顾一切才有生机,嘿嘿……”王清突然嘴角出现血迹,眼珠凸起,浑身筋脉咔擦作响,却反而笑得癫狂,笑声瘆人,像是豁达开朗一般,瞬间身体便恢复如初。 王清此时一副无所谓的清冷气质,他的生命在他眼中仿佛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然而,这种愤怒自毁仿佛却让他获得莫名力量,实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子要你的命……”王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眶中流出的不再是泪水,而是一种暴虐的神液。那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敌人的心脏上,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门户似乎感受到了王清的威胁,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挡这致命的攻击。 然而,王清已经不再给它任何机会。他的身体猛然拔高,仿佛一尊降临,凌空踏下,脚下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实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诡魔判!”王清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手掌中流淌的神液化作滔天的黑白巨掌,掌中演化出凌厉的杀伐之气,仿佛要将一切都归于虚无。 巨掌合拢的瞬间,门户被定在了原处,像是只能接受命运审判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然而,就在门户要被黑白巨掌湮灭这电光火石之间,巨掌中突然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碎声,是锁链交击之声。 王清汗毛皆立,敏锐无比,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危险,身体猛然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唰!”一道残影掠过,掀起惊天巨势,王清方才所在之处无故出现皱褶突起,竟然搅乱一空,化作虚无,像是乱剁的兵刃,声势骇人,王清警觉,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好玩,真是好玩!”一道声音响彻在王清脑海之中,王清一出现,却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根斑驳的红色锁链牢牢锁住。 “还不死?也对,王八千年不死,臭虫死而不僵。”王清脸色有着惊讶之色,被红色锁链缚住,那道声音有着嘲弄,王清反倒是松了口气。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闪烁,纵横交错,杂乱无章又有着莫名的气息,仿佛是一种封印,将王清的力量死死压制。 “装神弄鬼干甚,何不示人以真面目,鬼鬼祟祟做什么?”只要能发声,王清心中那股面对莫名生物的不安情绪稍退。 王清身体开始颤抖,眼中生出一黑一白手掌,手掌一搓,王清眼中的暴虐之色逐渐被一粒粒红色颗粒取代,红色颗粒从眼眶溢出,蔓延至全身,将那红色锁链也一并覆盖。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而真正的敌人,或许才刚刚现身。 王清抬起头,眼眶对着虚空,仿佛看到了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喃喃道:“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第296章 骇人小嘴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眶中之中伸出黑白双掌,掌心朝着某处,以掌代目。 却不断有猩红的液体渗出,像是某种带着诡异气息的血水物质,顺着王清脸颊缓缓流下。 王清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由探出紧紧捂住眼眶位置,一会儿痛苦,一会儿诡异气息的血水物质流过后又显出舒服释然之色。王清犹如醉酒般,时而清醒,时而烂醉。 “朝哪里看呢?”王清心头一阵戏谑声冷不丁响起,眼眶中血水一样的物质奔腾起来,像是潮汐般被某种干扰力量驱使推动,王清身体剧震,一个踉跄不稳,险些失控。 戏谑的声音凭空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与轻蔑。那声音像是从阿鼻地狱深处传来,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仿佛在引诱他走向深渊。 王清仔细一探查,却又发觉假乎然存在于某处某地?似乎处处都有。 “我,无所不能,你寻不到摸不透的……”戏谑声对王清焦急寻找自己的慌乱甚是满意,尽显自己的手段难测,王清手中玩物般。 敌人不在他处,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还兀自往别处锁定对方,王清是既羞且痛。 王清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的心脏上,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好痛!”王清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锁链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上蠕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锁链的尽头,连接着无数细小的颗粒,那些颗粒像是尘埃,又像是某种生命的碎片,随着锁链的蠕动而不断消散。 那红色锁链和符文化作一张张骇人小嘴,在王清身上嘶吼,将王清困在其中。 “好痛!”王清痛苦状,骇人小嘴又化作红色锁链符文尽去,与颗粒之物同生死,双双消散。 红色锁链符文尽去后,王清正要有所动作,无数双骇人小嘴又出现,一条更加崭新,如淬火重生般的红色锁链闪耀着符文再次出现,在王清身上不断禁锢,像是巨蟒一般。 “诡魔判……糟糕,反噬了?”王清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某种可怕的陷阱。 他试图挣脱那不断出现的红色符文锁链,却发现自己眼眶中黑白相间的手掌,十指交叉,突然不听使唤用力挤压着他的头颅。 剧痛从头部传来,王清的头颅开始变形,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束笔!”王清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的力量。一支金色的笔喙在他手中凝聚成形,笔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正准备写出什么,锁链却突然发出一阵絮絮的声响。 骇人小嘴又出现,发出絮絮的声响瞬间将笔喙打散。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最终消失无踪。 “没用的,你早已入瓮。”戏谑的声音不仅烦人恼怒,更是要将王清推向绝望之境。 第297章 骂人 “呜呜……啊……”王清痛苦难耐,发出难以忍受的呜咽呻吟,此时,那一道戏谑声又传来: “此时此刻的你,再无法使那瞬间治疗恢复之法,被自己反噬都够你死的了!” 王清神液开始暴乱自戕,身体皮肤逐渐溃烂,再不复先前一殇一好的自愈神奇之效。 原是王清悟透那“因缘引因”第二字之术后,使那一伤一疗,狂乱的神液威力巨大,却在伤己身之时复又被治疗之术立刻恢复。 神液威力无穷,蕴含的力量比那单纯的神力强大太多,于是王清实力暴涨,竟能使一些化腐朽为神奇的法子。 神液带来的力量让王清沉迷,不想如此简单便被对方抓住了弱点。 这番治疗之法被那骇人小嘴扰乱,暴虐的神液伤人之处便暴露了出来。 神液端得厉害显露无疑,光着这种自然而然的天然反噬,就够王清自己喝一壶了,一时间戏谑声只需要略微动手,王清竟难以招架得住。 “死吧,安然的闭眼,不要挣扎,乖哈……”戏谑声胜券在握,让王清“咎由自取”般而亡。 王清束笔被打乱,身体像是被火舌舔舐全身般痛苦,皮肉渐渐不存,筋脉骨头乍现。 连那黑白相见间的手掌都反作用于己身,如同大力捏面团一般,王清头颅不断变形,已渐渐变得不成人形了。 “还在反抗吗?”见王清掌间不断释出漾状之物,沿着双臂逐渐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将体表神液与自己肉身慢慢隔绝开来,如同一木乃伊一下便大大缓解了自身危机。 戏谑声没想到王清还有余力,冷哼一声便动作起来。 “有意思,这漾状物居然能隔绝得如此彻底……”那骇人小嘴一出现竟然被漾状物挡在外面,正要有所行动之时漾状物蜕皮一般,与那金蝉脱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连那黑白双掌也束缚不住。 此时的王清形如彻底隔绝之人一般,自在于一处,那漾状物给其“造”出了一安全结界,王清置身其中,戏谑声一时间奈何不得。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倒是说啊……”王清声音从那漾状物中传出,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何一言不合就打生打死,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图谋王清什么。 难道单纯就是想要王清自己的命……而已? 王清无比郁闷,自己抠搜是事实,但在生命面前也是懂得取舍的,抱着金子一起死的迂腐,王清也还没到达那种固执的地步。 “你不配知道,反抗只会增加你的痛苦和不甘……”戏谑声果然对王清的想法毫不在乎,王清一听是有些怒极反笑了: “被你打被你杀,还不能问了?我去你大爷的,你全家狗生圈养的……”王清瞬间破口大骂,若非是打不过也找不到的无力敢,王清想骑在对方头上拉屎,再顺便将其做原料写个“狗屁”二字,永远洗不掉的那种。 王清恶狠狠的想着,嘴中不断问候着对方,颇有一种混不吝的感觉,反正就豁出去了,先骂爽一波再说。 第298章 孤女再现 “聒噪!”戏谑声依旧自我,话音一落,顿时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链条暴起,王清脚下更是瞬间出现合抱粗的链条,贯穿而过自己整个躯体。 红色符文瞬间出现,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王清被贯穿其中才意识到已被噬杀其中。 “咕咚咕咚……”王清周围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链条乱舞,张牙舞爪,嘶吼声不断传出,王清首当其冲,沉沦其中。 “音绝恶言……”戏谑声突然底语,无尽的怨念夹杂着滔天的恨意,慢慢地,竟开始下起黑色絮状之物,不祥气息弥漫此地。 “轰轰轰!”一阵阵低吟声开始吟唱,红色符文链条一层层绽开,低吟的唱声开始尖锐刺耳,萦绕灵魂深处。 整个红色符文链条暴虐起来,不断绽开的世界化作深渊中的肆虐之地,无道混沌乱象,成绝灭死境。 界外宁静如死水,界内吞噬一切,夺人性命不吐骨头。 王清在绽放世界其中沉浮,四面八方有什么在包围自己,直冲心头理智,神灭瞬间觉得昏昏欲睡,脸上发烫,如同坨醉之人。 “不好……神液带走了血肉!”王清发觉一股怪力撕扯着自己的神液离体,连带着脑袋上的血肉也在一层层被揭去流失。 血肉不是在被剥脱离体,而是在逐渐枯萎,生命力在流失。 王清漾状物拼命缠身,却也根本无法阻止,身处绽放世界之中,漾状物能保自己的肉身成一方世界,居然不能阻止生命力的流失和神液的变化。 “桀桀……”戏谑声畅快不已,不自觉恨意已经犹如质形,红色符文链条层层绽放声在轰鸣,王清明显感受到恶毒,是一种空虚诅咒。 “原来是不知不觉中受了诅咒之力,加快了生命的流逝和死亡的进程……”王清自言自语,才发觉那声音中夹杂着诅咒力量,音不绝诅咒不断。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也是一大杀器,源源不绝,诅咒之力也是极为怪异,好似一种天赋异禀一般。 “这种能力,好似在哪里见过?”王清脑海中闪过一丝回忆,一道孤零身影突然跃起在眼前,“你是……孤女!”王清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王清越想越震惊,孤女的事后来自己多少了解了一些,想用此节一时间又苦涩了起来,怪不得恨意如此浓烈。 先前只是对肉身进行破坏,现在直接是染上因果,纵使王清自成一隅,这种诅咒之力也会如同擦不掉也抹不去的脏东西一般噬人。 “这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王清想到自己先前想给对方涂上洗不掉的脏字,一时间竟有种被回旋镖打中的感觉。 “却也晚了,因果沾上了,会自动发酵……”戏谑声传来,王清始终在挣扎,发觉果真如戏谑声一样,生命力和神液都在流逝。 戏谑声并没有承认身份,只对王清何时死感兴趣。 “咱俩都是苦命之人,何必为难对方……”王清已经是确认一般,感叹了一下。 第299章 消失 王清现在情形已是万分危急,头颅皮肤干瘪,开始透明晶体化,整具头颅颓变成了一个失去光泽活力的透明物,其内一览无余。 “你的身体并无特殊之处,不过,你这脑袋确实有问题……”戏谑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始窥探起了王清的头颅。 “你脑壳才有问题……”王清本满脑子黑线,这才后知后觉,这戏谑声对自己竟有如此打算。 “不准,别碰我头……”王清奋力挣扎,死之前还要被人看得一干二净,王清绝不答应,一旦看光了后等待的就是死亡。 王清却是感觉脑袋似乎被冻结了一样,对戏谑声的打量毫无反应,提不起半分反抗之力,只得任由对方施为,戏谑声不理会王清,王清只得慌忙将意识沉入神海所在,发觉神海流逝极快逐渐干涸见底。 “你居然有三个神海,还有东西在里面?”戏谑声对王清三神海存在有些惊讶,发觉神海逐渐消失,其内更是似乎存在着什么不可思议之物,这东西并不属于神海,将要暴露出来了一般。 “又不是杂货铺,有什么好惊讶的……”逐渐干涸的神海本有三神海的存在,有种不同的气息存在,戏谑声不再发声,王清能感觉到正被对方仔仔细细打探着。 一个……两个……三个……神海的不断见底,王清气息萎靡了下去,这种强行抽取,伤身又伤神。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王清脑袋已近乎透明,完全暴露在了绽放世界之中,却什么都没有,何况秘密。 戏谑声惊讶不已,明明方才还感觉到王清头颅的与众不同,一时之间此地沸腾不已,戏谑声情绪波动不已,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咔嚓……”“啪嗒”声微响,王清头颅干枯得可怕,再也没有损耗可抵消,竟一下裂了开来,化作齑粉随之乱飞消散。 “不可能,就这么消散了?难道是某种神秘存在宁可毁灭也不让窥探?”戏谑声喃喃自语,语气并不确定。 此处安静了下来,而那王清无头躯体漂浮着,生机全无,已是一具尸体,戏谑声不断在无头尸体之上响起,一朵朵微不可见的花朵之物在无头尸体之上进进出出,无头尸体翻去翻来,不断有被花朵之物败坏的血肉滴落而下下。 “没有?都没有……”一番翻找却一无所获,戏谑声语气越发急促,有些慌乱起来,话语中有着不可思议的语句,逐渐失去了冷静的悠然姿态。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声炸起,此地突然长出朵朵花瓣,天上地下,无处不在,一下子绽放开来。绽放声如雷暴,波及到每一处,紧接着便是一张巨嘴化出,刺耳的呼吸中,此地变得飘渺扭曲起来。 万物混沌不堪,竟在朝着巨嘴中而去,巨嘴要彻底吞咽此处。 戏谑声如此手段使出,不放过一丝可疑之处,全部都要在其手中“过一遍”。 天崩地裂的场景出现,猛地便又消失不见,随之消失的还有这此处天地间的一切。 第300章 回来 千山不存,万物灭绝,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徒留一张巨嘴在酝酿,将这片天地之间一切吞咽之后,在“咀嚼”寻找不同之处。 “咳咳咳……”咳嗽呕吐声突起,巨嘴一张开,复又将吞咽之物整整吐了出来。 经巨嘴一番“咀嚼”,此处天地变得寂寥空空,不见一丝波痕浪迹,无一丝难得之处存在。 生机全变,像是被一双主宰之手捋过了一般,再造了凡一种种,不留旧物,造物者对此处了然于胸。 “没有……真的就此彻底消失了吗?”此地在受外界慢慢侵蚀,但一时之间,戏谑声已成当地主宰,一丝一毫均逃不过其感知,却也无法感知到任何异常之处。 巨嘴逐渐消失不存,代之一道门户模样缓缓出现,数道叹息声后带着不甘忽地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鼠尾女子身在其外目睹了一切,并没有受到太多波及,戏谑声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太多。 鼠尾女子探头探脑打量四周,慢慢走向王清无头躯体,戏谑声连无头王清都没有顾及,就这么干脆利落就消失了。 鼠尾女子走到王清跟前,艰难稳住王清缓缓落下的无头尸体,正要打探一下,不想身后竟传来一股强大的毁灭之力。 鼠尾女子脸色大变,毁灭之力来势极凶,丝毫没有任何掩盖之意。 “不要……呃?不是冲我来的。”鼠尾女子反应极快,闪身避开,还是被余威波及扫飞,根本没顾得上王清的无头躯体。 毁灭之力一扫而过,王清残留的无头躯体被爆成了渣渣,一丝不留。 鼠尾女子艰难转身,看到是那门户竟又归来,鼠尾女子严阵以待,正以为自己是下一个遭殃之人时,门户却隐去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哼!”戏谑声恨意滔天,竟是返回将王清无头躯体打爆之后,这才泄了心头之恨般放心离去。 鼠尾女子见状不由松了口气,瞬间又对王清的遭遇感到不可思议,什么仇什么怨,到了要致对方于粉骨碎身的地步。 “下辈子,好好做人吧!”鼠尾女子啧啧叹息了一声,身影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炎郎,我来了……”鼠尾女子回到了炎心所在之处,呼唤着对方,却不见对方回应。 “怎么了,炎郎。”地底一隅,黑狗炎心抱着一具尸体不言语,正是花狗。 “花狗,死了……”黑狗炎心神情沮丧,语气低沉,却又克制住极大的情绪,鼠尾女子走到炎心身旁,轻拍炎心背部,默默陪伴着炎心。 “不要……你干什么!”炎心一转身,大手一张,朝着狂小疾驰而去,咬牙切齿的模样让鼠尾女子心惊,急忙阻止黑狗炎心的举动。 “炎郎!怎会如此。”鼠尾女子抱住黑狗炎心,阻止其继续对狂小发难,却不料那花狗尸体无力托举,漂浮了起来,浑身毛发掉落,光秃秃一具裸体。 裸体自燃,黑狗炎心扑至近前,却不敢触碰,口中不停喃喃:“阳火起,不死灭,呵呵……” 黑狗炎心悲痛欲绝,行动开始犹豫起来,似乎有着诸多顾忌,一时间趴在鼠尾女子怀中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