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1章 生物爹罢了 人类帝国历前600年,神圣泰拉,底比斯。 “安达·威尔,你儿子真俊美,如果他能参加底比斯的马车比赛,一定能拔得头筹。” “当然,如果是你亲自上场,我想,就连雅典的贵妇们都会为你疯狂,哦,我的安达。” 贵为城主夫人的妇人正试图把自己肥腻的身体贴在正在烧制泥板的男人身上,而她口中“安达·威尔的儿子”,也就是亚伦·威尔,正靠在墙边迷迷糊糊,他最近有些嗜睡。 梦里总是有人大声质问,“父亲到底在哪!人类需要他!” 而每当亚伦想要和梦中的人对话的时候,就会有万般色彩扭曲他的梦境,将他驱赶出来。 他只隐约记得,对面的人,或者说,半神? 那个有两人多高,全身好像是雅典最著名的雕刻大师雕琢出来的完美躯体,带着橄榄桂冠穿着白袍的男人,神情忧郁着,问自己父亲在哪? 可笑,你找不到你爹了你来问我? 看情况,这位大家伙好像遇见了极为困难的情景,正在寻求帮助。 如果找不到父亲,就算是父亲的遗物也好,也能扭转战局。 半神子嗣持有宙斯的雷电来击败那些泰坦恶魔吗? 最后,那位半神吃力地诉说着名字,好像叫做什么,萝卜塔·祭礼忙? 亚伦摇摇头,清醒过来,他实在听不清楚那人的口音。 此时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赤裸着上身,只披着一件兽皮围裙。 父亲说这是迈阿密巨狮的屁股皮,从赫拉克勒斯的坟墓里找到的。 要不是母亲一直坚持自己得穿个衣服,否则亚伦觉得自己会光着身子直到成年。 因此父亲才大动干戈,花了一晚上时间,回来的时候,就捧着这些缝制好的皮。 自己每长一岁,父亲就把这兽皮裙缝缝补补一次。 亚伦猜测,父亲可能是随便找了一个那些追求他的贵妇要了一件猎人们狩猎的狮子皮而已。 父亲从来没关心过自己,小的时候洗澡都是直接丢进河里,被冲到几公里以外才爬上岸,吐着水,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安达·威尔实在不是个会照顾孩子的父亲。 他只是个底比斯的铁匠,偶尔帮城里的人们烧制写满了文字的泥板。 母亲也实在受不了父亲的随性,留在了北方马其顿王国当回了女祭司。 真是奇怪,雅典的人都说,祭司必须是童男童女身才对。 亚伦打着哈欠站起来,舒展自己从未锻炼过,肌肉线条却异常健美的身体。 只是那位夫人的眼神从未从父亲身上移开过。 那个皮肤有些黑,手指上布满老茧,身上的亚麻布衣服粗陋肮脏,看起来就是个瘦老头的男人。 宙斯啊,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贵妇人们为之倾心呢? 难道爱神的弓箭是父亲做的,并且在其中做了手脚? 他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羡慕地看着父亲那茂密的披肩长发。 他终于开口: “勒当斯夫人,城主大人的车驾一刻钟后经过这里。” 勒当斯夫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安达的手臂,那健美有力,仿佛能把十个自己举起来的手臂。 她整理仪容,露出让人生理不适的笑意,从怀中取出几枚斯塔特尔,上面正好印着赫拉克勒斯的头。 “亚伦!”勒当斯夫人高声叫道:“照顾好你的父亲。” “其实今天那死鬼会回来得晚一些,罗马有使者抵达,不过你提醒我了小伙子,我得去准备晚宴。” 亚伦熟练地收起这些斯塔特尔,这是接下来几个月的家用,顶得上父亲的铁匠铺十年的收入。 亚伦模仿着竞技场那些勇士们战斗结束后行礼的姿态,陪笑道: “那是当然,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父亲的皮肤受到任何损伤。”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烧泥板的父亲那有些佝偻瘦弱的身体,心想,或许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唉,母亲啊,我们家得靠父亲出卖美色才能维生了。 还好没到需要自己出卖美色的时候。 亚伦如此庆幸,同时陪伴着勒当斯夫人出门。 他有许多疑惑,试探着问道: “夫人的家族名是勒当斯,但是城主大人的家族名是米农达斯,为什么还要称作勒当斯夫人呢?” 今天夫人心情很不错,来到道路旁,走上仆人们准备好的车驾,回头把自己臃肿的身体塞进去,只露出个头,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笑道: “如果是和你的父亲在一起,我愿意成为威尔家族的一员。可惜我的丈夫和我只是无情的政治联姻,正如同我无法避免他去妓院寻欢作乐一样。我们只需要维持体面就好了。” 亚伦接着问道:“可,我听坊间传闻,夫人对您的父亲并不上心,骂过他好几次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妇人面色一变,冷声道:“我忠于勒当斯家族,而不是和我用同一个父名的废物男人。那个老东西,只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罢了。” “小屁孩,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不过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会帮你看看那些富家小姐们,有没有和你相配的。呵呵呵。” 女人自以为娇声笑着,消失在了帘子后。 亚伦退后,看着车驾逐渐离开,这才回到屋内。 “父亲,父亲?好吧,你总是不管我。但——今天你非得听我说说了。我的嗜睡症状越来越加重了,如果母亲在,这个时候已经在为我准备草药。而不是像你这样摆弄泥板。对了,今晚吃什么?” 他气势逼人,可到了父亲身边的时候,语气已经逐渐衰落下来,最后变得柔弱得像一个面对雄狮的小狮崽子,只会哈气了。 父亲终于站起身来,徒手把高温成形的泥板取了出来。 他转过身,普通平凡的小亚细亚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冷漠开口道: “抓些鱼就行,买些香料烤制。” 亚伦无可奈何叹道:“好吧,又吃鱼,附近的鱼都快要被我抓光了了。” 他深切怀疑,父亲只是前几年准备学习钓鱼,结果一只鱼都没钓起来,这才开始喜欢吃鱼。 亚伦走向屋内,收拾好木质的鱼叉,背上芦苇编织的背篓。 “那、父亲,记得问问那些追求你的贵妇人里,有没有懂医学的,我宁愿吃药,而不是送到某个神的祭祀那里被女祭司摸屁股。” 亚伦从未希望得到回应,他只是不说话不舒服。 而父亲,除了对食物的要求之外,几乎从不和自己说话。 直到他的脚迈出门前的一瞬间,屋内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对了,你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亚伦欣喜地回头,这还是几个月来父亲第一次回答他的其他问题。他语气颤抖道: “是,是个半神、不,甚至就是神一样的人物,祂在问我,他的父亲在哪?我怀疑是阿瑞斯,但是奥林匹斯的神怎么会不知道伟大的宙斯在哪?” 第2章 被诅咒的罗马士兵,绿尸瘟疫 是啊,神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王身在何处? 而且阿瑞斯一定没有梦里的那个神那般忧郁,就好像是被赶着在莎草纸上抄写了几万字的小吏一样。 偷偷跑去学认字的亚伦见过那些公务小吏毫无生气的眼神,两者如出一辙。 “去捉鱼吧,我会问问医生有没有安神的药。” 父亲低声答道,随后抱着泥板去了后院暴晒。 亚伦抖了抖脸上的肌肉,乐观想道:至少父子之间的互动多了些,不是吗? 等到父亲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和自己交流的时候,他就该动身去马其顿,把母亲接回来。 至少告诉母亲,父亲变得拟人了。 他高兴着,蹦蹦跳跳,模仿着路边七八岁小屁孩的动作,却并不觉得幼稚或者羞耻。 孩子们跟在他身后,高声叫着; “亚伦,我们又见到那些肥胖的夫人去你们家找你了?” 亚伦正要点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面色疑惑起来,停下脚步,仔细问道: “找我?不不、夫人们都是——”亚伦结巴起来,也不能说那些夫人们都是去找父亲的,否则这些消息会流传得很远,母亲回来后,难免会各处听到流言蜚语。 他看得清楚,任凭那些夫人是否美貌,或是执掌大权,或是身家不菲,无论她们百般献媚,父亲从未动摇过。 只是在平静地烧制泥板。 他只好承认:“好吧,她们是来找我的。对了,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小孩们童言无忌,大声道; “是你父亲说的,说那些女人为什么脑子就不能正常点,他很担心你受到侵犯。” 亚伦闻言,暴怒起来,握紧拳头,当场推倒了那个喊叫得更大声的孩子: “够了,闭上你们的嘴巴,现在滚回去!” 他觉得欺负小屁孩好像不太好,但刚才,他就是有这种违背道德感的冲动。 如果是自己的弟弟的话,教训起来,是不是就心安理得多了。 亚伦这样想道,变得闷闷不乐,走向河边。 父亲,我又知道一条母亲离开你的理由了。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就这样,亚伦哭丧着脸到了城外河流上游。 人们会把生活垃圾丢到河水之中,上游的水更加干净。 爬过一个下坡,前面就是通往河岸边的冲积地,已经有些泥泞。 亚伦停住脚步,躲在灌木丛中。 因为原本空旷的河岸,今日却有了几顶木杆支撑,皮革和帆布风格铺就的帐篷,落在较为干燥的土地上。 帐篷外围摆放着一些木栅栏拒马,三个身穿皮革护具,佩戴着短剑并没有拿起长矛,戴着装饰有马鬃的青铜头盔的士兵,正在从河中取水捉鱼。 从整个营帐的规模来看,所有士兵加起来应该有一百多人。 他们是罗马人! 亚伦深吸口气平静下来,罗马人来这里干什么? 他倒是知道今天有罗马的使者抵达底比斯,寻求罗马通过底比斯和南边埃及贸易的沟通事宜。 可他们,为什么要带士兵呢? 还躲在城外。 底比斯已经很久没有士兵驻扎了,城内除了城主府,几乎没有军事防卫力量。 这一百多人全副武装,足够把整个城市搞得天翻地覆。 亚伦目光迟疑起来,准备折返,先回去告诉父亲有士兵占据城外,今天晚上不要吃鱼了。 可以买些肉回来,或者把家里那头老驴剁了,换一匹更年轻力壮的骡子。 之前看着父亲拉磨的时候,捶了好几次腰。 亚伦这样想着,正要回头,鼻息之间忽然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这股恶臭从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只腐朽的巨手正要来扼住你的喉咙。 这并非单纯的臭味,而是一种有生命的、蠕动着的气息,带着粘稠的湿润感觉侵入你的肺。 还有那些腐败的甜腻,让忍不住对这些恶臭甚至产生一种身体需要这些味道的错觉。 那些气息涌入肺部之后,化为了霉菌和蛆虫等一切让人厌恶的存在。 这些秽物的生命开始活跃起来,混杂着化脓的伤口、腐烂的果实的发酵味。 随后顺着鼻子呼吸管朝上爬,到了耳道和眼泪鼻涕连接的位置。 终于,亚伦好像看见了那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绿色孢子从空气之中漂浮而出。 是的,这些孢子没有任何凭借的载体,就像是从另一个空间切换进来。 就像是从水体进入空气一样,而非在现实之中拥有实体。 渐渐地,亚伦感到无法呼吸,所有供给生命行动的气息全都被占据了自己肺部的恶臭所夺取。 最终,绿色的气雾,原本应该代表着勃勃生机的绿色,遮盖了他的视线。 隐约间还听到了众多喜悦天真的幼稚童声,在高兴地欢叫着,仿佛找到了什么朋友一样。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无数小精灵从神的国度降临,要来迎接自己。 他甚至看见那些欢呼着伸出来的肉嘟嘟的小手。 声音的本体或许天真可爱,但夹杂在这些恶臭之中,怎么也无法让此时大脑还在运作的亚伦觉得其真实样貌会美观些。 下一刻,雷鸣一般的声音在亚伦的脑海之中炸响,带着无尽的愤怒。即便是真正的宙斯,也不过如此了。 那声音高声怒斥: “汝这秽物,上一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但亚伦知道,这声音来自于一个快要崩溃的肉身,因为他能听到那些声音所代表的肌肉纹理的撕裂、甚至没有肌肉,单纯依靠骨骼的碰撞发声。 “吾迟早要让汝饱受一切世间生死病患折磨!在汝褪去生死之后!” 嘭! 剧烈的金色闪电爆鸣,像是提丰的子嗣正在怒吼,天地都为之震颤。 终于,那些占据了亚伦身体的恶臭消失了。 仓皇退去,像是败军之将。 呼、呼、呼—— 亚伦挣脱出来,跪倒在地,猛烈地喘着气。 刚才、是谁救了自己? 果真是众神之父宙斯么? 他来不及细细思考,便猛然抬起头来。 因为危险并没有消失。 那些罗马士兵们并没有自己这般幸运,此时,他们皮革护甲下的健康肉体如今变得千疮百孔,化为了无边地狱之中的恶鬼,蹒跚着身子。 周身飞舞着恶心的苍蝇,体表的伤口里钻出蛆虫。 他们—— 它们发现了自己,随后举起已经生满铁锈的剑,奔赴而来。 第3章 帝皇的首子 完了,脑海中宛若神明的力量,只是阻止了自己也转化成为这污秽、丑陋的腐尸。 如今这些行尸走肉扑来的时候,亚伦只能夺路而逃。 他甚至觉得,这些怪物腐烂的身体,展现出来的力量,比他们还活着的时候,都要强大。 毕竟死去之后,没有痛苦,挥舞手臂,调转大腿肌肉奔跑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忌血肉之躯的束缚。 天啊,难不成是神界爆发了内乱。 否则何至于冥王哈迪斯将自己的权势降临大地之上。 嗯,果然那些吟游诗人说的是对的,哈迪斯抢走了宙斯看上的农神之女。 该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脑子里为什么还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得跑,比那些竞技场里的狮子跑得更快,然后赶回家中。 背着自己瘦弱的父亲,一路朝着北方而去,投奔自己的母亲。 母亲所在的马其顿至今依然是强大的北方王国,他们的士兵胜过如今的罗马。 想来击败这些死后的罗马士兵,也不在话下。 亚伦奔跑着,却被绊倒在地。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回了,如今却马失前蹄。 他立刻起身,顺手搬起刚才绊倒自己的石头,朝着后方砸去。 石头将一个没带头盔的士兵的头砸成了被捏成浆糊的果子,水混淌迹地,散落一地。 酒神的宴会上,那些鲜美的果实就是这样堆积在金属杯子里,然后最美丽的女人用自己的脚把这些踩出汁液来。 额,之前他们邀请自己过去来着,说是如果能让自己的父亲上场,就给自己介绍底比斯最漂亮的女孩。 果然,大家都只爱自己的父亲。 说不定城主大人和城主夫人愿意三个人一起也说不定。 不行,亚伦,不要胡思乱想。 要跑! 这可是在逃命啊! 他再度撒起脚丫子狂奔,每次看见那些合适的石头就停下捞起来,朝后砸去。 奈何有许多士兵戴着头盔,他们死后,这些头盔依旧履行着保护主人的职责。 终于,跌跌撞撞,底比斯城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但,自己要是跑过去,是不是就会把这些怪物们也带领过去? 亚伦开始犹豫起来,他只想着带着自己父亲跑路来着。 可是这样的话,会死很多人,包括刚才那些流传自己坏消息的小屁孩们。 绕路吧,把腐尸们引到别处去,自己体力不错,能绕晕它们。 亚伦无奈叹道,屈服于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 “父亲,如果我不在了,请照顾好自己。你这个只会做糊糊和烧焦烤肉的老东西,给老妈认个错吧。” 他低声说道,面色反而平静下来。 “要不然我真担心你会不会饿死,不过,凭借你的魅力,或许会有很多人愿意包养你。真不知道,你这个低矮、佝偻的臭老头,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 亚伦调转了方向,引领着身后的一堆腐尸们,到了底比斯城外的一处山谷。 他得在这里绕开这些怪物,然后回城寻求救援,或者干脆说服整个城市搬家。 让这个欧罗巴的兄长们追随着神牛抵达的土地建立起来的城市,走向衰亡。 唉,自己真是太喜欢听那些吟游诗人们的故事了。 可惜第一次见到神话之中的怪物,却是生死危机之时。 他灵巧地穿过山谷之中的阻碍,像是牧羊人一样,将这些腐尸们的注意力牢牢地牵引在自己身上。 “嗨、臭家伙们!” 他试着模仿刚才脑海中喝退了恶臭的人的语气说话,但却不伦不类,没有一点威严。 有的只是年轻人的活力,但年轻人,尤其是当儿子的,自己老爸活着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很少会管用。 除非等到自己也有了儿子,或者一大堆儿子。 所以这些臭家伙们完全无法理解亚伦的话,只知道顺从本能,将这位拒绝了加入美好花园的敌人撕碎,吃掉。 让生命重新融为一体,享受美好。 亚伦的运气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接下来,他拐到了一条死路。 并且,他再次感觉到了疲惫。 那种完全侵入身体,占据一切肉身和灵魂的疲惫。 以及那个自称萝卜塔的神一样的人物的声音: “父亲、在何处...” “人类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父亲,回来吧。” “我们不要王座上的神,我们坚信,你的儿子坚信,作为人类的你,一定还存在着!” 额,这真是对父亲的呼唤吗? 怎么没有感受到一丝情真意切,更像是照着谁写好的稿子念一样。 四万年后,黄金王座前,基里曼看着手中的文稿,对着考尔问道:“这真的有用?能够让帝皇的人性存留?”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替母亲主持唱诗班的仪式,有些别扭。” 原体身边,考尔拍着自己的几双手,迟疑道: “额,我让你的人找到的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对了,马鲁姆·凯多,快给你的父亲解释,书上真是这么说的。” 基里曼看向身边的星际战士,马鲁姆·凯多,自己的子嗣。 后者低声道:“父亲,的确如此。” 下一刻,他们面前的巨大王座上的骸骨传来了声音: “我要死了,萝卜塔或者罗伯特,鬼知道你的名字要怎么发音。唉,一堆爬起来的尸体正要吃了我,再见,死人大概不会做梦了。” 考尔好奇问道:“那就是您提到的,会顺应仪式回应你的人?血亲之人,唯有您的父亲,至少在那个时代。看来我们的帝皇正在面临一些危险,其实他根本死不了啦。” 原体点头道:“没错,但是他更年轻,更、更不可靠。是个毛头小子,不是父亲。” 考尔震声道:“什么!这不可能,这个仪式只能沟通到您的父亲,也就是帝皇!” “这个时间线上,和您的构造称得上血缘关系的,唯有陛下!” 原体沉默,而身边的马鲁姆·凯多则出声道: “父亲、贤者大人,或许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陛下的亲戚?例如侄子之类的。” 考尔摇头道:“不会,你不了解,帝皇没有兄弟姐妹,这是不可能的。” 原体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并将其说了出来: “那就只能是,我的兄长,原体们的兄长。” 他当机立断,继续仪式,大声呼唤: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或许能帮到你!” 亚伦已经昏昏欲睡,倒在地上,最近的腐尸距离他只有数米。 他在梦中露出恬静的笑意; “我是亚伦·威尔,帮我?你难不成是神吗?刚才天上的宙斯已经救过我一次。” 仪式还在进行,亚伦已经感受到了那些腐尸的臭味,最后说道: “或许不需要一个神来救我,天宫的卫士便足够了吧。” 刹那间,仪式达成,帝皇亲手缝制的兽皮裙化作金光,冲入时间长河之中。 下一刻,基里曼的手中,尚有余温的兽皮裙落下。而身边的“卫士”马鲁姆,消失不见。 第4章 天使降临在我身边,马鲁姆·凯多! 四万年两千六百年前,亚伦口中呢喃着:“父亲...母亲...” 嘭!一个高大的蓝色钢铁身影撞击在他身前的死胡同上,撞碎了那些需要工人们挖上半个月的山壁。 巨大的烟尘遮盖,让亚伦瞬间清醒过来,以至于忽略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兽皮裙消失的事实。 凉飕飕的风冲刷而来,但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双臂勉力抵挡,伴随着烟尘散开,这才看见那个巨神一般的蓝色身影屹立不摇。 其佩戴着白色的头盔,胸甲是一只展翅的金色雄鹰,中心位置却是一只人类的颅骨标志。 铠甲各处披散着精美、威严的金属饰品。 圆形的肩甲之上,刻画着一个暂时看不清楚的标志,似乎是一个并未合拢的圆圈? 这个宛若独眼巨人一般高大的身影,姿态上完全没有任何撞击缓冲泄力的姿势,只是沉静地站在那里。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为之平静下来。 “这定是帝皇的伟力。” 那个声音缓缓说道,夹杂着一种类似钢铁肌肉咬合呼吸的质感。 并且从声音的宏厚程度来看,他恐怕并非只有左右两半边的肺。 呃、啊——吼! 尸体们只是被刚才的撞击烟尘冲倒在地,并非归束于死亡。 这些死过一次的家伙们再度爬起,抬起自己扭曲腐烂的臂膀,坚定冲来。 但这一次,怪物们疯狂的面目,已经无法为亚伦带来任何紧张的感觉。 因为那蓝色巨神,已然到了自己身后。 那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再度传来: “殿下,请站至稍后的位置。” 他称呼我为,殿下? 亚伦的双腿移动,到了蓝色巨神的背后,为之疑惑,不由得发问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称呼我为,殿下?” 难不成,安达·威尔并非自己的父亲! 而是母亲和天上的神明生下了自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父亲对自己毫不关心! 在自己面临危难之际,天上的父亲总算派遣来了奥林匹斯的守卫。 亚伦难免如此多想,却只听得那巨神的声音再度开口: “我等是帝皇的天使!”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面前怪物已经冲杀到了不过一个胳膊的距离。 “而它们,混沌!死敌!诛杀!” 嘭! 亚伦根本无法看清这家伙的动作,好像那个拳头本应该出现在一只腐尸的脖子上,轰碎其头颅。 这也意味着这家伙的力量之大,腐尸的身体强度完全无法防御这样的攻击。 而这样的拳头,甚至不足以让这家伙的腰部扭动一分。 那些模仿竞技场勇士战斗的玩伴们,总是强调他们偷听来的,腰部扭转发力的技巧。 可这技巧对这庞然大物全然无用。 轻描淡写到,只不过是抬起手臂抚弄一片叶子而已。 嘭!咚!咚—— 就像是酒神的宴会上,最漂亮的少女用自己的脚一遍遍踩着木桶里面的果实一样的声音,绵延不绝。 往常在少女大半身子都已经身陷木桶,白色的长裙被沾染湿透的时候,会有许多同龄人哄笑着跃入其中,或者直接低下头开怀畅饮起来。 听城里唯一的医生说,每次酒神宴会之后,爆发的肺部和肠胃病症比较多。 亚伦又觉得自己的思维过于跳脱。 毕竟腐尸们的头被击碎成“果汁”一般的粘稠物的时候,看起来和酒神宴会上的情景别无二致。 唯一还算是白色的脑花并没有发绿,混合着已经腐烂发霉的汁水和组织混合液流淌一地。 失去了头颅的腐败尸体倒像是那些湿润地带的树木林子,长满了苔藓。 果然,这些家伙彻底死后,看起来反而有勃勃生机了。 这真是奇妙的想法,生与死,果真是一体么? 在动弹的时候是死,不动的时候反而是生。 终于,或许是十几次呼吸之后,又或者是数个小时之后。 浑身沾满污秽,但称得上是毫发无损的蓝色巨神正走向自己。 随后单膝跪下,他身上沉重的铠甲宛如火焰与工匠之神亲手铸造,严丝合缝。 “殿下可称呼我为,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 基里曼! 那个梦中呼唤自己、正在找爸爸的人的自称! 亚伦的大脑正在试图将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 基里曼显然是个神,至少并非常人。 他有如此强大的儿子,不对,不是亲生儿子。 亚伦注意到马鲁姆的胸甲前方的金色骷髅雄鹰标志下方的绶带,还有肩甲上的标志,那是罗马人区别军团的样式。 分别是军旗和徽章,并且鹰徽是最高的荣誉,代表着朱庇特,也就是宙斯。 而罗马的将军都喜欢招纳许多干儿子,并且和他们一同喝酒,同床共枕。 所以,这其实是基里曼的士兵。 同时基里曼失去了他的父亲,马鲁姆称自己为殿下。 那或许意味着,他的父亲就是基里曼的父亲,是一位王、 绝非凡俗之王,而是,众神之王! 至少亚伦不认为,像马鲁姆这样的战士,会是人类。 他思索期间,一言不发,这位巨神战士便一动不动。 亚伦迟疑许久,像是连珠炮一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自己疑惑的人,开口道: “请起身吧,马鲁姆,我、说老实话,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值得让你跪拜,是不是你口中的殿下。” “我的父亲是安达·威尔,一个铁匠,不是当地人,因为当地是父名而非姓氏。母亲的名字则是尔达,是马其顿的一个女祭司。虽然我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母亲到底是哪个神的祭司。我一点也不觉得她对神有恭敬,她甚至用阿波罗神像上的布匹给我擦屁股。” “很抱歉,我看起来很话痨,但,宙斯啊,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让我敞开胸怀诉说我的疑惑的人了。” “我父亲,这座城市里我唯一的亲人,他一点也不管我,甚至每天还要靠我做饭养活。我说的任何话,他都当听不见。嗨,马鲁姆,等会你要是见到他了,可以揍他一顿。” 马鲁姆不语,只是心中产生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儿子和父亲的关系总是没那么好,他的父亲和陛下总是在吵架。 尽管禁军们看起来是疲惫的儿子对着一个坐在王座上的骷髅在争辩,他作为星际战士,很少有见到这一幕的机会。 看来陛下并不擅长亲子关系,至少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是如此了。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神圣泰拉。 王座前。 原体的眼神冷静地审视着马鲁姆消失的位置,试图从中感受到自己所熟悉的灵能痕迹。 奈何这并非他的强项。 他只能勉强感受到,刚才那股力量远超人们所认知灵能者的上限。 更不可能有人能够在黄金王座下撕开亚空间。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了。 原体抬起头,直视着那具枯坐在王座上的骸骨。 他低语道: “父亲。” 考尔的声音像是被干扰的广播信号,沙沙作响,义眼看向原体手中,正变得适配其躯体大小的兽皮裙,念出了上面古老晦涩的文字,至少不是底比斯人能阅读的: “送给我的儿子。” 电子播音器的波纹都有些跳脱起来: “哇哦,摄政冕下,我由衷地建议您穿上它,绝不离身。” 第5章 我父亲是神的可能性 原体默然不语,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去看那个冰冷、孤独的骸骨。 他抱起兽皮裙,转身离开: “走吧,考尔,战事、公务,都在折磨着我。等待下一次仪式准备好了,我们再来。” “马鲁姆那边?” 考尔急忙答道: “请放心,我已经将注意事项写入了马鲁姆的动力甲,他知道代价是什么。四万年前的东西换过来,四万年后的东西换过去。主要目的是,尽可能保留帝皇的人性。” 禁军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虽然他们很想剁了在殿前不敬的考尔。 容忍那些不知道从何处寻来的亵渎仪式,在帝皇面前展现,已经是大不敬。 他们目送着帝皇的儿子离开,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合拢,禁军们依次离开,只剩下值守的两人。 伊卡洛斯,一位快要退役的禁军,开口道: “我的手足,你认为,刚才的力量真的是帝皇的首子在时间长河中被找到了?如果历史上真的存在那位殿下,那么他或许没活到陛下统一泰拉的时候。” 另一人冷漠道: “我等无需谈及过去,做好当下职责便是。” 伊卡洛斯不语,比这位兄弟年长的他,似乎对陛下产生了多余的感情。 四万两千六百年前,神圣泰拉。 马鲁姆正在把所有的腐尸堆在一起烧掉。 纳垢的邪恶需要用火焰来净化。 随后他请求亚伦用清水和火焰,清理他的铠甲。 火焰来自于背部的喷射高温点燃的树木。 尽管马鲁姆曾经深陷一个被亚空间彻底占据的铸造世界,承受过无数混沌侵扰。 但是在亚伦举起火把,手捧河水的时候,那些纳垢的腐尸瘟疫哀嚎着褪去,消磨在虚空之中的感觉,还是让他为止倾倒。 是了,它们甚至无法回到亚空间去。 他果然是帝皇首子,原体之母的肉身诞下的孩子。 因此,已经无须担心这些腐尸的污染问题,若是殿下能够亲赴四万年后瘟疫战争的前线。 想来会和那位战团记录中的“活圣人”作用一致。 “殿下,请带我去觐见您的父亲,伟大的帝皇,我等的主人。” 马鲁姆的铠甲被清理干净,再度跪倒在地,虔诚地伸出自己那巨大的装甲手臂,等待着请求被应允。 亚伦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挠着光滑的后脑勺,搪塞道: “等晚上天黑了再进城吧,你会吓到人们的。” 而且,他对于自己父亲的魅力深有知晓,能意识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类很容易会觉得这个佝偻低矮的铁匠很符合他们心中的挚友的形象。 明白了,自己是亲生的,父亲的确是宙斯。 亚伦的心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他居然和底比斯的钱币上印着的赫拉克勒斯,是兄弟! 和半神是兄弟! 只是一想到父亲睡过牛和天鹅,甚至可能包括小男孩,他就感到无法理解。 那么,母亲尔达其实是赫拉,所以才能用阿波罗的衣袍给自己擦屁股。 马鲁姆只是平静道: “谨遵您的命令,殿下。” 他抬起头,头盔下的视线扫了一眼亚伦的身体,再度说道: “我为您寻取遮羞的服饰。” 战士起身,从刚才的尸体堆里,取出焚烧过的皮革铠甲,还有还算干净的布料,用爆弹枪的辅助镭射将其“焊接”在一起。 他再度跪地,将其献上。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 “你以后站着和我说话就好了,马鲁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跪拜。” 他伸出手,接过衣服穿戴好,然后下意识地拽住马鲁姆的一只手指,想要让他站起来。 却完全没有动静,直到后者自己轻轻地起身,生害怕一个不小心把太子殿下给摁死了。 “那,我们现在就等天黑吧,哦对了,我顺便去抓点鱼。父亲说今晚要吃鱼。” 马鲁姆猛然一惊,帝皇爱吃鱼? 神圣泰拉是没有大海的。 只有在一些贵族的私人宅邸之中,有河流和古代泰拉的一些物种存留。 马鲁姆正色道: “明白了,殿下,我这就去准备陛下的晚餐。” 亚伦神色疑惑起来:“嗯?等等,你要做什么!” 在亚伦眼中,刚才以一敌百击杀腐尸的马鲁姆,都没有使用他所佩戴的武器。 而为了给自己父亲捉鱼,却从腰间取下了那长满了锋刃的长剑。 随后摁下了什么开关,这手中的锯刃便轰鸣起来,仿若开山裂石都不在话下。 好像对于马鲁姆而言,捕鱼是一件比击杀怪物更为神圣的事项。 半小时后,堆积成小山一般,即便是底比斯最厉害的猎人狩猎的鹿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也比不过的鱼堆滚滚跳跳,落在亚伦面前。 “这些、这些应该够了。” 马鲁姆依然不觉得满意,这是为陛下服务,无论做到什么程度,都决不能自以为完美。 亚伦哭丧着脸,叹道: “这些鱼要怎么带回去啊,”他拿起自己的背篓,接着道: “几条就好,剩下的放生吧。” 唉,怪可惜的,父亲每次吃东西都食欲不振,吃不了多少。 是凡间的美味,满足不了他么? 这会儿,太阳开始落山,亚伦让马鲁姆托举着自己,屁股正好坐在其肩甲上的白色未连接圆环上。 他指引着进城的小路方向,高兴道: “现在,朝着底比斯城进发!” 他还不忘提醒道: “请跑慢些,用我能接受的速度。” 亚伦也怀疑自己除了马鲁姆口中净化混沌邪恶的能力之外,为什么没有神话传说中,自己那些半神兄弟们创造丰功伟绩的英雄力量。 或许这股力量还不到发挥的时候吧。 马鲁姆刻意走得很慢,等到天黑之后,这个高大的身影正好翻过陛下御所的后院。 额,一个简陋的院子。 房屋墙壁上甚至看不见窗户的装饰,只有一个大洞开在上面。 一个男人,一个难以看清面目,浑身被金色的光芒所缠绕的男人,就连形体大小也被模糊的男人,正姿势不雅地躺在芦苇编织的席子上。 “帝皇啊!” 马鲁姆的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肩头的亚伦。 随后单膝跪地,颤声道: “我的、陛下。帝皇、人类之主、原体之父、万军统帅...” 他一顿,高声道: “基里曼之子,向您觐见。” 安达·威尔只是被吵醒,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坐起来。 说出了亚伦有记忆以来,父亲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这里只有安达·威尔,院子里可塞不下这么人。” “额——啊!快饿死了,亚伦,去烧火。至于你,马鲁姆·凯多,把你的通讯器给我。” 他舒展双臂,在马鲁姆眼中如同一个熠熠生辉的太阳,温暖、乃至炽热。 “基里曼那个混蛋趁着几万年后的我没法组织完整的言语,进而像是雅典获胜的辩论家一样羞辱我!该死,我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爸爸!” 亚伦闷闷不乐,提起一只鱼就朝着这个老头丢了过去,他可看不见什么金光闪闪。 压抑道: “父亲,自己去生火!柴火我昨天就劈好了。我今天很累,遇见太多事了。” 第6章 帝皇:你在教我当爸爸? 安达任凭那只鱼拍打在自己脸上,随后掉落在地上。 扫了一眼换了身衣服的儿子,皱起眉头: “看来那件兽皮裙子到了基里曼手里。” “行吧。” 安达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鱼,口中念叨: “你忘记买香料了,单纯的烤鱼并不好吃。” 亚伦现在心情很不好,骂骂咧咧: “我还以为勒当斯夫人的香水味够味了,我去睡觉了,鱼烤好了喊我。” 亚伦进了屋内,呼呼大睡起来。 安达则看向马鲁姆,审视着对方的动力甲,喉咙里卡着痰一样,随口道: “看来四万年后状况不妙,我能感受到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正在被剥离。咳咳、现在,这里没有你的帝皇。” “你的通讯器?该死,连接不到未来,我发誓等我能站起来活动身体,我要狠狠地踢基里曼的屁股!” “好了,在现在,不要提及未来的事情,让我尽可能地远离帝皇的身份。” 马鲁姆闻言,惊骇出声: “帝皇啊!您是要抛弃人类吗!在我们黑暗的世界里,人们不能失去自己的神,哪怕只是象征意义!” 安达摇头,大声骂道: “我才不是什么神,妈的,你简直和基里曼一样固执。听好了,越是让现在的我和以后的我脱离干系,我才能保持更多的人性!” “你就不能学学你的偶像泰图斯,那家伙就知道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杀敌。不会让我感到脑子里又多了一个碎碎念。” “天啊,你们四万年后的低语,让如今的我都为之厌烦。” 完蛋了,四万年前的陛下居然认为人类的祈祷让祂感到厌烦! 马鲁姆彻底跪拜下来,五体投地: “吾主,切勿抛弃人类!吾父基里曼曾言——” 安达愤怒起来,瞪着马鲁姆,口中宛若霹雳: “够了!我听基里曼的繁复辞藻更是难受。现在听好了。” “不必告诉亚伦未来,他和未来没有什么关系,会死在公元0年。” “若是考尔找到的那个仪式能够沟通过来,让他们兄弟一行人在梦中见面,也算不错了。” “我会尽可能地,保证我是个人。” 听到这里,马鲁姆才忽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和帝皇的区别,想起了这个仪式的目的。 保留帝皇的人性,避免四万年后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失控。 所以,此时的安达反而更符合他们的需求? 马鲁姆这样说服自己,还是疑惑道: “明白了。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安达开始捣鼓院落里的柴火,清理鱼鳞,随意道: “叫我安达,臭打铁的、或者老头都行。算了,喊我老爷吧。” 他伸出手,马鲁姆的动力甲消散,显露出星际战士高大、经过改造的肉身。 随后从隔壁院落飞过来一席被子,将其身体掩盖。 在他的塑造下,马鲁姆的身体都变到了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你的装甲武器都还在,在你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现在,马鲁姆,帮我来处理这些鱼肉。我应该告诉亚伦我想吃猪肉的,这样就不用清理鱼鳞。” “不、不对,猪肉皮太骚了,肉要煮烂,处理起来更麻烦。” 安达口中碎碎念着。 马鲁姆顺从地靠近,无比娴熟地按照极限战士之间流传着的技艺处理食材。 阿斯塔特对于食物没有要求,但是母星的美食文化需要传承。 马鲁姆大胆起来,注视着这个,在自己眼中逐渐变为了一个普通人类中年男性的陛下。 低声道: “老爷,您的表现和常人无异,但,为何与殿、为何与亚伦这般冷漠。” “如果您希望保持人性,或许建立健康的父子关系,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马鲁姆在心中颤抖着,基里曼啊,父亲,我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了。 希望这番话能够影响到四万年后的帝皇,让您也能够感受到父亲的爱! 忽然间,马鲁姆干呕起来,作为阿斯塔特,他本不应该有这种身体反应。 紧接着一张沾满了机油味的硬质打孔编带从他口中吐出。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上面的点阵所代表的含义: “马鲁姆·凯多,此乃须知事项。” “通过仪式,陛下的伟力造就的事物,能够和当前时间的产物置换。摄政冕下得到了帝皇缝制的兽皮裙,将你送了过来。还有些余力,我特此编纂一些信息如下。” “请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确保四万年前的陛下具备我们所需求的人性。” 马鲁姆将足足有十几米的编带全部扯住,还得避免自己的口水腐蚀掉编带上的打孔。 随后飞速阅读完,抬起难以置信的面孔看向安达,颤声道: “和我刚才的推断一致,老爷。父亲和考尔大贤者要求我确认您和亚伦的亲子关系,并且询问您一些问题。” 安达并不觉得冒犯,递过去一条不知道烤没烤熟的鱼,道: “问吧,明天我还要搬家去埃及,罗马要逐渐对马其顿发起进攻,然后进攻亚历山大,我得提前过去看热闹。” 马鲁姆这才恭敬问道: “依照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亲子关系百科》——” 安达头皮紧缩,瞬间恼怒起来。 骂道:“什么?一本书?基里曼还组织编纂了文本来试图描述人类亲子之间的关系?” “他写了多少破书了?” “怎么,这混蛋想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父亲?我把他从纳垢的花园里拽出来的时候,还不如一把掐死算了。” “闭嘴,然后滚蛋!我后悔让你开口了。” 马鲁姆难以对这般羞辱自己父亲的行为有什么情绪,毕竟这是来自帝皇的金口。 而且作为一个知道了未来一半儿子都背叛了自己,剩下打一半也没有多少把自己当爹的人来说。 指望他和现在的儿子搞好关系,的确不太好。 帝皇没有养育儿子长大的经验,他只是个生物爹,养父对于原体们的影响更大。 意识到这大不敬的马鲁姆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还好,考尔大贤者预料到了这一情况。 甚至觉得这种敏感被触及而发怒的情况属于美好预期。 因为这意味着帝皇的性格更偏向人类的一方。 因此在最后提及了备用方案,观察并且促进帝皇和首子的关系。 确保帝皇明白,要和自己的儿子坦诚相待,以解决问题。 马鲁姆顺势躺倒在地,然后开始朝着门外滚去。 帝皇的圣言,需要严格遵守。 安达彻底愤怒起来: “基里曼!你和你的儿子一样死板!你们是没有卵蛋吗!” 马鲁姆一边滚离,一边恭敬道: “老爷,这要追溯到雷霆战士时期的改造传统,是一个帝国境内严禁讨论的问题。” “对了,老爷,考尔大贤者禁止我向亚伦透露未来的事情,我该如何解释。” 安达把没烤的鱼散乱地插上棍子,放在架子上,冷哼道: “你就说我是宙斯,反正亚伦就是这么想的。作为宙斯,预言之中要被自己的儿子毁灭一切,对自己儿子冷漠,也很正常。” 马鲁姆虔诚俯首,滚到了墙边才起身: “遵命,老爷。” 他开始记录下来这些信息,趁着那件兽皮裙子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耗干净,将这些信息传递回去。 神圣泰拉,贤者圣所。 考尔紧张兮兮地等待着第一条回复,然后皱着金属眉毛,滋滋称奇: “这都是珍贵的史料啊,陛下果真有段时间——” 轰隆! 圣所运转的蒸汽引擎爆鸣,传递着黄金王座上的尸骸的愤怒。让考尔短暂短路,倒在地上,没能说出后面的内容。 第7章 梦中的另一个光头 等到所有的鱼被烤熟,安达站起身来。 底比斯人的长袍很像是希腊风格,但是比罗马后来的人工捏出折痕的袍子要粗陋一点。 袍子挂在安达的肩上,前面混合着工作时沾染的灰尘和刚才烹饪时候的油污。 他找来小刀,精巧地切开鱼肉,剥去鱼刺。 即便是马库拉格技艺最精妙的厨师,也无法如此完美地在不破坏鱼肉质地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工作。 给儿子摆好食物,安达低语道: “去喊亚伦,我不方便对他说太多话。” 马鲁姆恭敬接过盘子,疑惑道: “老爷,您或许应该亲自去。我很好奇,是涉及了什么奇怪的诅咒,以至于让您,难以和亚伦对话?” 安达抬起头,注视着无垠星空,口中淡然道: “我也不清楚,和荷鲁斯的战斗,在未来,毁灭了我太多的组成。” 马鲁姆无法纠正安达那奇怪的语序,这似乎是,某种后遗症。 “总之,”安达低下头,人类最高等的智慧在他的眼中流动着: “帮我找到这个原因,看看到底是未来的我影响了我,还是当前的我一直是个尔达口中的混蛋。告诉考尔,探索那个仪式的上限,我得去埃及打造一件项链留给基里曼。” 马鲁姆将那件兽皮裙最后的交换额度消耗一空。 传递回去至关重要的信息。 “好了,告诉那个混蛋小子再不起来吃饭,明天我就把他一路踹到尼罗河去!” 安达大声喊道,一巴掌拍在马鲁姆的肩头。 帝、帝皇肉身接触到了我的躯体! 马鲁姆陷入了极致的狂喜,坚决履行着主人的要求,冲到了屋内。 “亚伦、亚伦!该用餐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埃及!” 他发誓,从现在到自己死亡,决不允许这块皮肤受到伤痕! 亚伦被喊醒,看着盘子上的鱼肉,并不为其技艺感到惊讶,倒是见怪不怪。 他爹什么都会,就是不教给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大口吃着鱼肉,时不时擦擦嘴,给马鲁姆手里递了一条,郁闷问道: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是他干的?所以,我父亲真的是宙斯?” 马鲁姆点头道:“的确如此。” 父亲啊,极限战士从不撒谎,原谅我。 亚伦神色变得恶狠狠起来,啃着鱼肉: “哦,那我是个半神,还是神?” “我的母亲尔达是赫拉,还是随便一个被这个花心萝卜看上的可怜凡人?” “我真想揍他一顿,但我打不过他。” 马鲁姆额头冒汗,阿斯塔特会出汗嘛? 他不知道,但他好像回到了过去作为人类的短暂生命的时候,曾经拥有过的体验。 他忙道: “尔达女士是原体之母,你的母亲,也是赫拉。” 算了,是帝皇要求称他为宙斯的,尔达女士作为赫拉也无妨。 亚伦吃完了所有的鱼肉,看向窗外收拾炉火的父亲,又看了看自己只是比这个常人健壮些的身体,闷闷不乐: “那他应该给我找个半人马老师,教会我骑马射箭,还有上阵杀敌,对付怪物的本事!” “像是赫拉克勒斯那样!” 马鲁姆沉默,考尔提到过,在未来的国教,帝皇就是神皇。 而他的儿子们,则是完全和一神教相悖的古典希腊神话的神明象征。 是神,但并不完美,甚至惹下祸事,和人类一样卑劣,阴谋诡计。 这位并非原体的帝皇首子。 对了,他好像免疫一切亚空间腐蚀,身体素质好很多,但除此之外就是个阿斯塔特眼中的普通人类。 他遗憾道: “我可以教你挥剑射击、和敌人作战的本事,亚伦。如果你在梦中梦见基里曼大人,我的父亲,您的弟弟——额,老爷在未来还有二十一个儿子,被称为原体。” “请你告诉他,马鲁姆定不负极限战士之名。” 他补充道:“请放心,尔达女士依然是他们的母亲。” 他无法再说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告诉亚伦,他会有很多弟弟,这已经是极限。 亚伦从床上跳下来,拿起盘子,摇着头: “那倒是个好事,说明父亲和母亲重归于好了。原来梦里的基里曼,是我的弟弟。” “所以未来奥林匹斯山是被恶魔威胁了吗?他在梦里寻求着父亲的归来,这老东西一定是跑到了别的地方躲起来,看自己儿子的笑话。” “就像明明那些贵妇人都是热衷于他的魅力,结果却告诉路边小孩,那些女人是来找我的。等贵妇人的丈夫提着剑来找我的时候,那可真是个能够写入荷马史诗的悲剧。” 马鲁姆眉头紧蹙,这父子二人果然都是话痨。 而且一点也没有自己的父亲,伟大的罗伯特·基里曼那样,逻辑清晰,语言顺畅的样子。 明白了,帝皇的交流能力不强,只有魔纹马卡多一个挚友,而且夫妻关系/亲子关系都不和睦。 这样的帝皇,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算了,我吃饱了,要休息了,这张床很大,你上来挤挤无所谓。” 亚伦懒得呼唤父亲休息,他自个爬到床边拉着编织的毛毯睡着。 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困了。 “呃——哈啊!” 首子打着呵欠,进入了安眠。 马鲁姆不敢打扰,根据已知的情报,父亲基里曼,就是在梦中和首子交流的。 帝皇的首子再度进入了梦乡,那个沉静、安详的灵魂之海,跨越了时间的限制。 八个目光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注视着这个神圣的灵魂。 最终,首子的意识触碰到了某个时间线的一颗星球,降临在一片荒芜的土地。 这里举目四望,远处是漆黑的城市虚影,比雅典娜的神庙还要高大。 而唯独这里留出来一片空地,从各处延伸过来高大的石柱,上面点燃着熊熊火焰。 众多僧侣、祭祀正在朝着所有火焰的中心祭坛朝圣,一步一跪。 他又做梦了,但是这一次,他的思维和认知,更加清晰,就像是亲自来到这里一样。 亚伦看向火焰的中央,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光头,闪闪发光的光头正被一个高大的,穿着类似苦修者的祭祀长袍一样的巨人身躯顶着。 这巨人几乎和基里曼一样高大,马鲁姆的铠甲在巨人面前,都像是小孩一样。 “圣火啊!为我指引前往更高存在的道路!” 巨人大吼着,跪拜下来,口中念诵着让神都会为之羞涩的赞歌: “那唯一的神,我们的父亲!” “愿我们归于您的胸膛、亲吻您的脚踝、抚摸您的——” 【后续文字过于肉麻,被帝皇伟力屏蔽...】 亚伦晃着有些被火焰高温影响的脑袋,心想这人一定也是自己的弟弟了。 只是父亲和母亲明明都有头发,基里曼也是短发。可为什么自己和前面的巨人,都是光头呢? 他朝前走去,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准备面见自己的兄弟,鼓起勇气喊道: “嗨!我的弟弟!” 他等不及告诉弟弟,父亲是个不管儿子的混蛋了。 你应该揍他一顿,而不是尝试亲吻他的脚。 第8章 我的弟弟洛嘉,埃及吧,去不去 亚伦走上前去,被这地面烫得火热,不得不加快脚步。 他看着周围的狂热信徒们,这些人的皮肤已经被滚烫灼伤。 自己只是觉得有些烫,仅此而已。 是因为在梦中的缘故吗?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荒漠、烈日,远处的高大石砖建筑。 还有隐约浮现在远处,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金字塔建筑。 亚伦加快了速度,呼唤着前面的“弟弟”: “嗨,回头看看,我在这!你的哥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你带回去,” “呼、呼——这地方还真热,你们要把这个鬼东西点燃吗?” 他终于到了巨人背后,伸手扶着巨人的背歇息。 亚伦心想,他不过是想象了一下,马鲁姆战斗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并且试图在梦境之中复现。 没想到果真成功了。 身体的不适,却不是因为无法承担负荷,而是不太适应忽然的转变罢了。 也就是说,自己在梦中还可以更快。 巨人终于站起身来,转过身,那一样如同刀凿斧削一样雕刻出来的面容,正好奇地审视着自己。 洛嘉低头看着这个“人”,没有影子。 而且周围的信徒同伴们,对其毫无知觉。 甚至对自己这位圣徒停止祈祷转身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洛嘉微笑起来,忽然一股狂风袭来,将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口中言道: “你自称我的兄长?还真是有意思,你连影子都没有。” “在这里,”洛嘉指向背后那巨大、燃烧着的火焰祭坛,升腾的烟尘云雾在空中扭曲、纠结,似乎穿过那些云雾,就可以进入到神的国度一样,“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影子。” 是了,那些云雾背后,是太阳,是熊熊燃烧着,释放着自己无尽光芒的太阳。 那些烟尘云雾并非遮挡太阳,而是将太阳的光化作唯一真神的启示,照耀而下。 那也是天地之间唯一永恒燃烧的事物。 亚伦果真低头看了看,惊讶道; “哇喔,我居然真的没有影子唉,真是有趣,看来和兄弟们的交流,果真是在梦里发生的。” 他一点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并不担心自己被当做这些虔诚的教徒眼中的异端。 这天地下,儿子连自己的爹都不想给好脸色,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之前的弟弟说,在你们的时代,有很多危险。因此需要父亲的帮助,那个老东西一点用也顶不上,还是让我来吧!” “我可是要成为英雄的!” 亚伦拍着胸膛,好奇地绕着洛嘉转圈,感慨着对方那更符合神明描述的高大躯体。 “对了,我是亚伦·威尔,你叫什么名字?” 他再一次走到了洛嘉正面,伸出自己的小手。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无影之人,洛嘉想要保持警惕。 但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内心之中诉说着,亚伦所言非虚。 他唇齿张开,念出自己的名字: “洛嘉·奥瑞利安。至于我遇见了什么困难?老实说,我只有一个疑惑困扰而已。” “神,在何处。” 洛嘉伸出手,算是和亚伦握手,还要小心提防着不要拽断这个“哥哥”的胳膊。 他邀请亚伦一同朝着祭坛走去,穿越火焰烟尘而来的阳光,倾照而下,将洛嘉的身体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而无法在亚伦身上留下任何符合物理规律的光影。 亚伦双手靠着肩,扶着自己脑袋,大步走着,他得走得很快,才能赶上这位弟弟的步调。 他高兴道:“有什么问题,交给我就好,如果非得让父亲解决,就——到时候再说。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洛嘉也笑了: “这里是科尔奇斯,一个笼统的名字。至于这座城市,名为维尼西亚。” “你提到了父亲?很好,现在我有两个疑惑了。我的父亲在哪?” 亚伦回想起基里曼之前的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快步跑到洛嘉面前,转过身,背对着祭坛,倒着走路,好让自己能够面对这位弟弟,打趣道: “或许这两个,本来是一个疑惑。基里曼他、额,我不知道你们俩谁大谁小,但是基里曼也在找父亲,好像是因为父亲回归了神的身份。” “我觉得他是宙斯。宙斯知道吧,众神之王,神话传说中,当前时代永恒的主导者。他会在未来被儿子、额,或者儿子们摧毁。但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又成了现在,所以祂的时代永远不会灭亡。” 洛嘉当即摇头,停下脚步,审视着亚伦: “不对,宙斯为何者,我并不知晓。但我明白,世间唯有唯一真神,若是有众神之王,那不就有很多神了?” 这位信徒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苛起来,双眼视线化为无尽的愤怒火焰,怒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大声斥责: “你、是黑暗信徒!信奉那些数量繁多的伪神的走狗,胆敢出现在我面前!” “受死吧!世间唯有唯一真神,这无尽的火焰、永远燃烧的太阳,焚烧这个异端!” 亚伦急得跳脚: “哎呀,那些动不动就要把异教徒烧死的刑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你这里有沙漠、有金字塔,应该是埃及。” “我才没有听说过埃及有这些奇怪——” 亚伦没能说完这些话,因为在洛嘉的暴怒之中,巨人的拳头已经砸下。 这位虔诚的信徒显然不像旁边那些身体因为苦修而极度孱弱的同伴们,而且还略懂一些拳脚。 嘭! 洛嘉的一拳将地面砸出了巨大的沙坑,而那个无影之人已然消失不见。 “哼,黑暗伪神妄想动摇我的信念,居然自称我的家人。” “我,洛嘉·奥瑞利安,绝无堕入黑暗伪神的可能!” 巨人坚定的目光看向太阳穿过烟尘的光亮,感受着暖意。 火焰背后,蓝色的气流很是不满,方才,是发生了什么计划之外的变数吗? 而洛嘉平复心情,再度开始朝圣之旅。 公元前六百年,底比斯,凌晨五点。 安达喊醒了呼呼大睡的亚伦,对方还在揉眼睛,神志不清,安达就语气飞快说道: “罗马使者刚才在宴会上闹事,但他带来的军队消失不见。所以底比斯要进入管制,我们得离开。” 亚伦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又搬家啊?我们来底比斯才三年。好吧好吧,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多余的选择,我快成年了,好歹让我做选择啊。” 安达不语,只是把所有的行李,还有那头驴,全部交给任劳任怨的马鲁姆。 亚伦埋怨道: “又来了,跟我解释清楚要做什么,让我自己做做决定,好像会要了他的命一样。马鲁姆,你说是吧。” 马鲁姆不敢答话,在他的回忆中,大远征的故事里,帝皇已经是如此了。 他只能解释道: “老爷提供了几个地点,埃及、克里特岛等等。都是能短暂避免罗马引发的矛盾的地方。” 亚伦眼光一亮,埃及,自己最新梦见的弟弟,看起来就在埃及! 他冲出了房间,来到父亲面前: “让我来做决定,埃及吧,去不去!” 第9章 弟弟们光头概率有点高,爹你找找问题 底比斯城外,马鲁姆正提着大包小包,背上还背着一头衰老的驴。 在亚伦眼中,马鲁姆果真是天宫的卫士,即便是被父亲变为了人类的模样,那自身开山裂石的力量依然存在。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般力量就好了,他真想揍父亲一顿。 至少让父亲学会和自己正常交流。 可惜马鲁姆是父亲的仆人。 所以亚伦只能看着那头马鲁姆背上的驴,别扭地活动身体,以此排解路上的无趣, 驴的舌头正不断尝试着舔舐这位星际战士的耳朵,暗焦色的舌头分泌唾液。 四肢瘦腿被分别绑在马鲁姆的胳膊和腰间,偶尔发出几声驴叫,哼哼唧唧的。 这般卑贱的生物能被一位阿斯塔特所背着,想来是这头驴的荣幸。 但反过来想,这可是帝皇的财产。 因此马鲁姆便再也不觉得冒犯,反而愈加恭敬。 亚伦一边用脚踢着石子,一边跟在马鲁姆身边,时不时用感伤的眼神回头望向身后那逐渐远去的城市。 倒不是想念那些同伴们想要为他介绍的同龄少女,而是忽然觉得家这个词,对自己好像有了一些新的意味。 他的家到底在何处呢?是母亲那里还是—— 他的视线不由得看着前面那沉默前行的佝偻背影。 马鲁姆时刻牢记维系父子二人关系以让帝皇保持人性的使命,来自五百世界的文化氛围熏陶,让他能阅读到亚伦眼中的感伤。 这是许多其他星际战士不能做到的事。 阿斯塔特缓缓开口,声音就像是马库拉格的演讲艺术家一样: “亚伦,你并非身无居所。家人在何处,家就在哪里。” 亚伦翻了个白眼,侧身小声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说话的腔调,你刚才说谎了是吧?” 马鲁姆正色:“基里曼的子嗣,极限战士,从不使用谎言的力量!” 亚伦摆摆手,一脸你可得了吧的神情,把脚下的石头踢得更远: “我都猜到了,其实那老东西一开始就想去埃及。我想做出选择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其他选项。” “谢谢,但以后不必了。我想去埃及也是出于我的意志。” 洛嘉,我的弟弟,等着我! “哦,把未来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呗,寓言故事都说宙斯会被他的儿子推翻。” “整个奥林匹斯山都会被点燃,就连天上的银河,那些无数英雄们组成的星座,那些天上繁星啊,都将坠落。” “华美宏伟的宫殿被推倒,废墟之上落满了天宫卫士的尸骸,那个注定未来天宫的主人,一位儿子,和他的父亲最终对决。” 亚伦略带兴奋的语气描述着预言中的情境,这些都是他的母亲告诉他的。 这些在雅典地区流行的神话,即便是在底比斯城也有流传,相互印证。 马鲁姆像是被这番话触发了什么悠远的回忆一般,他不愿意多言。 即便他想开口,但帝皇和命运的力量也让他难以诉说未来。 因为他清楚这预言的确是真的。 那座山、那座宫殿、那天上的星辰... 那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他的儿子毁灭。 通晓未来的原体最终都死于非命。 他不过是个阿斯塔特,难以妄谈。 亚伦见状,扫兴道: “算了算了,我问一些别的问题总可以吧,不涉及那些具体的事物。” 马鲁姆从回忆之中恢复过来,他并未亲自经历大叛乱。 但代代相传的基因种子,还有篆刻在战团内部图书馆的文献,都能将那一刻的感受传递而来。 他终于点头道:“请问吧。” 亚伦咳嗽了两声,朝前看了看,父亲走了挺远,应该听不见他们俩的话。 这老东西,头发还挺茂密的。 可偏偏自己和洛嘉为什么都是光头呢? 就连基里曼,也是寸头短发。 亚伦小声问道: “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我见过奥林匹斯众神的雕像。说老实话,没有几个光头。” “但你看看我,”亚伦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基里曼也是寸头,我刚才也在梦里梦见另一个光头的弟弟。” “你说,是不是这老东西有什么问题?所以后面生下的孩子都是光头,或者很难头发茂密?” 马鲁姆不由得停下脚步,背上的驴不满地扭了扭。 帝皇的首子又梦见了他的兄弟? 还是个光头? 父亲在上,我无意对您的兄弟抱以冒犯。 按照穿越前的记录,首子的梦是模糊的。 看来他只记住光头这么一个明显的特征了。 马鲁姆整理着自己的语言,又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远处忙着赶路的帝皇。 这当爹的,也不知道回头看看,万一把自家儿子丢了怎么办? 天哪,陛下请恕罪,这绝非我的本意! “亚伦,我很难向你解释遗传性状和基因的概念。客观来说,您未来的兄弟们没有头发的概率其实不大,额——” “四分之一?抱歉,我生于原体们的时代之后,有许多知识已经模糊。” 亚伦叹息道: “四分之一啊,这还真是有点高。是不是生那些孩子的时候,那老东西吃错什么东西了?” 反正绝无可能是母亲的问题。 哈啊~ 走着走着又有点困了,亚伦揉揉眼睛,接着说道: “对了,原体,你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弟弟们吗?” 马鲁姆点头,挺了挺身,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交给另一只手提着。 随后邀请道: “是的,亚伦。” “请爬上我的背,这还能挤出些地方让你休息,如果你不介意和一头驴亲密接触的话。” 亚伦已经难掩困意,他也迫不及待想要和弟弟见面,把事情解释清楚。 至少不要再来一拳头,把他砸在沙坑里。 他爬了上来,两只手搂住这头驴的脖子,笑道: “我出生的时候它就在了,这是父母结婚的时候,母亲从马其顿的神庙那里带来的。” “瞧它这苍老的样子,我都怀疑它是不是也是个什么神呢。” 亚伦说完这些话,便又沉沉睡去, 等到意识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科尔奇斯,洛嘉所言的位置。 此处已经不是刚才梦见的火焰祭坛,也就是并非维尼西亚所在。 而是一处位于幽暗山崖上的古老堡垒之中,这里到处都是巨石垒就,只有火把照明。 他正位于堡垒的一个走廊里,往前走就是城墙上的广场。 那里传来许多动静,似乎正发生着什么事。 “希望时间点上不要有什么差距,”亚伦自言自语,“可别见到一个衰老的弟弟。” 他急忙朝着前方拐角跑去,等到视线忽然开阔的时候,便看见了自己的弟弟洛嘉,那个大个子正在被四处嘶吼着的巨狼所撕咬。 和他见过的狼不一样,这些狼各自生有扭曲的肢体部位,体型也无比巨大。 周围那些穿着黑袍一看就是坏家伙的巫师们,操控着这些巨狼。 这些坏东西合力,甚至给他神一样的弟弟,造成了许多重创。 “该死的畜生,放开我的弟弟!” 亚伦怒吼着,冲上前去。 第10章 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亚伦嗷嗷叫着,想象着自己就是马鲁姆那样的天宫卫士,阿斯塔特。 他甚至还有空捡起了地面上散落的青铜剑,好像这剑身也开始嗡嗡作响。 黑暗信徒们转过身,为首一人露出邪恶的狞笑声,口中念诵着亚伦熟悉的雅典语言: “λ?ko?θ?λασσα!莱克斯麦!我的孩子们啊,把这个狂妄的人类吞噬!” 狼群中信步走出一只巨大的、浑身燃烧着幽灵火焰,却并没有炽热之感,反而像是燃烧在海底一样的形状的狼。 它每一次行进,足印都会在石砖上留下珊瑚生长的痕迹,隐约有紫色的灵光潜伏。 莱克斯麦扭动着脖子,脖子两侧的火焰鬃毛摇晃,从那腥臭的巨口中伸出舌头来,分化为了十几瓣,每一个舌头舌尖又都生长出来形状各异的尖锐凸起。 有意思,狗会通过舔舐主人的身体来提供情绪价值。 那么,有哪个主人会需要这些奇怪惊悚的舌头,那些构造一看,显然是为了深入某些身体组织而生长的。 嘶~ 这一定会很疼。 亚伦不由得夹紧腰胯两侧,加快了冲锋的步伐。 怪物已经到了他身前,巨口中的恶心味道实在令人生厌。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只章鱼塞在一只狼喉咙深处,也不愿意认为这畜生就是这般模样。 哈迪斯、波塞冬,你们的宠物在天宫宴会上喝醉了吗? 他想起来母亲以前讲故事哄自己睡觉的时候,说刻耳柏洛斯其实很乖,他还拽过那只小狗狗的尾巴呢。 所以亚伦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第一次真正面对神话生物、这骇然巨物时候的恐惧,他甚至想象起来刻耳柏洛斯和克拉肯在海底岩浆之中缠绵的画面。 他扭动手腕,学习着底比斯每年上演的几年赫拉克勒斯的剧目中,演员们挥舞长剑的动作。 他斩击莱克斯麦的头颅,虽然只是划开一道口子,随后就被掀动,朝后跳开几步。 可惜另一只手上没有盾牌,没有办法用剑敲击盾牌来模仿剧目中战吼挑衅的环节。 通常这个时候,舞台下的少女们会惊呼起来。 因为敲击盾牌的动作,会更显得角色的肌肉强健。他们还会提前抹橄榄油,好让晚上表演的时候,这些部位能够在火光下油光发亮。 亚伦只能凭空摆着动作,想象自己有一面盾牌,弯着腰,做出恐吓的姿势,大骂道: “哈,你们这些畜生,从我的弟弟身上下来!” 妈的,这些狗在干什么! 有好几只莱克斯麦已经和洛嘉贴身,那些奇怪的舌头鞭挞着可怜的洛嘉,像是苦修者的受刑。 狼群们不满地嘶吼着,有许多想要离开洛嘉,袭击这个新出现的、惹狗厌恶的家伙。 在看见亚伦的一瞬间,它们便都觉得尾巴一紧。 黑暗信徒中为首那人感受到了这些恶魔造物仆从的思绪,伸手示意停止对洛嘉的折磨,他迈步走出: “你的思绪、灵魂,是如此鲜美——我感受到了!吾主都为你的想象而颤抖。” “伟大的欢愉之主啊,请赐给您的仆人,安德略,征服一切的——” 安德略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从城墙的另一边,正有几柄斧头被当做攀登城墙的工具扣了上来,几个同样身为黑暗信徒,但是身形更加雄壮,袍子下的身体披着铁甲和骷髅装饰的人影,跳上城墙! 为首一人,“猎犬”库拉卡,高声叫嚣: “狗娘养的安德略!这家伙是我们挑选的敌人,应该和我们战死在竞技场中,将完美战斗献给颅骨之主!” “你们这些娘娘腔,阴阳人,被这些狗舔屁股就算了,居然用这些秽物来侮辱我们选中的对手!” “你们该死啊!” 那精壮汉子就连衣袍的兜帽都没披上,展示着脸上用鲜血涂满了自己颅骨的凸起的印记,手中的斧子径直朝着安德略投掷过去。 嘭! 这位豢养巨狼的黑暗信徒,显然并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力量,便被那斧子直接爆头而亡。 不、不是,即便是神话故事里,这种反派头目也应该打上几个回合才死啊! 暂时群狗无首的机会下,洛嘉终于得以从战局之中挣脱出来。 那巨大、完美的身体一旦得到自由,便展现出来难以抑制的暴怒和力量。 两只手臂各自夹紧一只莱克斯麦,将它们活生生地扼杀。 随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钉锤,还好,这些敌人们没有尝试把自己的武器塞进他们的屁股。 否则洛嘉会更加暴怒! 他挥舞钉锤,把周身的几个敌人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趁着颅骨之主和欢愉之主的信徒们各自为战之际,冲上前来,一只手握住亚伦的躯干,直接朝着城墙外跳了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亚伦还看见有一些绿色、蓝色为主色调的黑暗信徒,在攀爬城墙。 看起来,都是来凑热闹的。 他不由得大笑起来: “我亲爱的弟弟,洛嘉,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些黑暗信徒?他们看来并非一派。” 身体遭受了几次颠簸,洛嘉落地后只是翻滚一圈,腰身弯曲的弧度正好避免亚伦的头撞倒地面。 随后洛嘉起身大步奔跑着: “闭嘴,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计划的一部分。我是为了将所有的黑暗信徒引导在一个地方,好一网打尽!” 亚伦看向洛嘉皮肤上,那些莱克斯麦的舌头留下的各处舔痕,算是同意,他叹道: “谁都有点黑料,很正常。对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击我。趁着现在,捏碎我的腰,或者嚼碎我的头,我不怀疑你的咬合力办得到这件事。” 洛嘉的语气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他好像从来不知疲倦,跑起来比马其顿王国最好的骏马还要快,他开口道: “我依然抱有怀疑,但你并非黑暗信徒,因为他们没有你身上的一股气质。” 亚伦好奇起来,兴奋道:“什么气质?是刚才奋不顾身来救你的英雄气概吗?” 洛嘉冷哼道: “比起你的救助,那位库拉卡显然起到的作用更大。我很难解释那股气质是什么,只能说是,唯一真神的启示在指引我。无论你是谁,我都得先把这个世界的黑暗信徒全部毁灭,届时,我的太阳就会降临。这是,冥冥之中我的命运。” 亚伦努力在洛嘉的怀抱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叹道: “就像赫拉克勒斯那些英雄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才能功成名就,但他们最终还是会死,甚至结局很悲惨。对了,我亲爱的弟弟,为什么那些黑暗信徒们,相互之间会大打出手?他们既然有派系,那就应该合作起来,共同对付你们才是。” 这是亚伦第一次在洛嘉脸上看到笑容,这位弟弟笑起来真可爱: “合作?黑暗信徒能合作?哈哈哈——现在我更确定,你不是黑暗信徒了。你只是个异教徒而已。” 第11章 承诺的完美之城 “那、那个啥,我估计很快就要醒了,我是在梦里才能见到你们。唉,你们这些弟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扯了扯洛嘉的袖子: “你把我放下吧,反正我下次做梦,就会直接出现在你身边。” 洛嘉停下脚步,将亚伦放在地上。 巨人的脸色严肃: “我还没承认,我是你的弟弟。亚伦,你不过是从危险的黑暗信徒,到了普通的异端信徒而已。对于这种人,我们一以贯之的方式,是在你们故乡修建石碑、祭坛,然后宣扬教义。” “最终将整个世界,修建为供奉唯一真神的完美之城,那里将充斥着永久的和平与美好,人类的未来,就在其中。” “不过,”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给我讲讲你的父亲到底是什么吧?我,完全不记得我的父亲是谁。” 亚伦闻言,欣喜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边上的空地: “我的好弟弟,我来给你讲讲那个老东西。” 洛嘉盘膝坐下,他的身体实在太巨大,还得调整方向,避免遮挡了月光。 他找来木头,用手上的钉锤划过石头,飞溅出火星,点燃了篝火。 亚伦有些警惕地回头看了看,那座山崖上城堡的方向,问道: “那些家伙不会追过来吧?” 洛嘉摇头道:“在他们打出个胜负之前,不用担心。如你所说,在你苏醒之前,讲讲你的父亲吧。我的养父是科尔·法伦,但在我长大后,他畏惧我,潜意识里排挤我。因为我并非同类,但我依然尊敬他。” 如果亚伦的父亲那也真是我的父亲,至少能排解我心中的一些疑惑。 洛嘉如此想道。 亚伦两只手压着自己的膝盖,咳嗽两声,道: “咳咳,先略过母亲,否则要是描述有差错,她回来了肯定会揍我。” “至于我们的父亲,众神之王,雷霆之主,那最高的山上的宫廷的主人,永恒的当下时代的权力拥有者。” “好吧,神话里都是这么说的,现在他只是个佝偻的铁匠,而且还不怎么打铁,以给城市里的人烧制泥板为生。” 亚伦想了想,还是没提到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那些贵妇人追求父亲的时候留下的。 洛嘉看向天空: “这样啊,看起来是一个小地方的文明神,至少还有权利和秩序存在,因此不像是黑暗诸神那样混沌不堪。” 亚伦砸吧着嘴,摇着头: “哎呀,你和基里曼一样,怎么说着说着,就试图用你们的认知观念,来判断一件事了?一说到这些正儿八经的用词,我就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现在是听我讲故事呢,就以我的视角为主,好吧?” 洛嘉侧身低头:“随你便。” 亚伦冷哼道:“等以后在现实里,在真正的时间里见到你们本人了,我要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要醒了,那老东西白天肯定会驱使我去做饭,你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一个,到时候,我就能把父亲的某个东西给你。马鲁姆是这么解释的。” 亚伦伸出手,向洛嘉讨要着什么。 洛嘉低头四顾,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就只有钉锤武器。 他想了想,把自己钉锤上的一根较长的、没那么尖锐的钉子折断。 或许能够用来当做在泥板上刻字的工具。 亚伦接了过来,顺手转了几圈,很是舒适。 洛嘉笑道:“当成一把雕刻刀吧,你可以用来记录任何东西。” 亚伦点头,把这只“笔”珍重地收好,感受到现实世界的自己苏醒的呼唤,最后告别道: “洛嘉,我的弟弟,你的最终梦想,是打造完美之城是吧?我会帮你实现目标的!” 亚伦消散不见,巨人呆滞在原地,视线空望着“兄长”方才所在的位置。 他起身,重新握起钉锤。 洛嘉并没有说谎,他被黑暗信徒“抓住”,就是为了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指引同伴们找到这些潜藏起来黑暗势力的聚居地。 他要一步一步,摧毁这些黑暗诸神的异端信仰。 巨人振臂高呼起来,远处传来顺应呼唤而来的唯一真神的战士们。 “我们终于找到了黑暗领域的其中一座城堡,那些罪恶的聚集地。” “同胞们,摧毁那座城堡,建立只属于唯一真神的完美之城!” “艾瑞巴斯,去袭击城门,如今那里城防空虚。其他人,跟随我的脚步!” 信徒们紧随着巨人冲锋的脚步,奔跑在月光之下。 这是科尔奇斯统一历史上的第一战,跟随原体的信徒们,有许多都是后来怀言者军团的中坚力量。 原体洛嘉·奥瑞利安曾经被色孽恶兽莱克斯麦“舌吻”的记录,并没有流传下来就是了。 亚伦从美好的兄弟相遇的梦境之中醒来,他舒展身体,跳下马鲁姆的背,顺带替这位天宫卫士卸下那头驴。 “这老东西还不至于走不动路,只是老眼昏花而已,现在是白天了,让它自己走吧。” 马鲁姆表达了自己的敬意,询问道: “亚伦,你又做了什么梦?” 亚伦朝前看了看,他们和父亲的距离很近。 他看向自己的腰间,那柄钉锤折断下来的钉子,果真存在。 亚伦兴奋地取出钉子,对着父亲喊道: “嗨,我梦见另一个弟弟了!他给了我这个!” 安达转过头来,注视着那个此时还未沾染不洁的物件,眉头紧蹙,像是要把整个大地裂缝都能够捏合起来。 “亚伦,把那东西掰断,丢了,不,烧了!” 安达大吼出声。 亚伦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弟弟送给我的礼物!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家人的意味,但在梦里,弟弟们一个个说话又好听,还各个都是要将立一番功业的英雄!” 他还记得洛嘉所说,要毁灭科尔奇斯的所有黑暗信徒,让人们过上美好的生活呢。 安达不由得愣住,脸色越发阴沉,宛若夏天的雷云。 就连马鲁姆也觉得自己的体内的多个器官,都无法继续运行下去。 安达终于开口了,他忍住自己雷鸣一般的怒火: “随你便,反正你兄弟们的时代,距离你很遥远。等明年你一成年,我就把你逐出家门,自个讨生活去。” 亚伦不屑道: “赶我走?我懂了,我的弟弟们,以后都是一成年,就被你赶出去的吧?” “他们遇见困难的时候,寻求你的帮助,你却永远不会回应!” 马鲁姆很想为陛下解释,原体们最初的失落并非陛下所为,而是你的母亲促使。 不过,原体们回归泰拉后,没过多久,又被送往大远征。 陛下他——的确是个甩手掌柜。 摊上这样的父母,真是够了! 第12章 考尔,夫の机前犯 父子二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完成过一次正常的合乎逻辑的对话。 俩人剑拔弩张之下,安达忽然开口道: “昨天的烤鱼还没吃完,早上我抓了只兔子,你来穿孔吧。” 亚伦摆着臭脸看着自己父亲,把洛嘉送给他的笔收好,闷闷不乐道: “每次都让我干这些活,兔子这么可爱,为什么要——” 咔嚓! 马鲁姆已经仰察上意,伸手扭断了那只野兔的脖子。 “老爷,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就好。” 让帝皇看看,他们极限战士们,每一个都是全能均衡的人才,十三爷的子嗣绝不丢份! 马鲁姆忙碌起来,又有条不紊地摆好简陋的桌椅,烧烤的架子。 灵巧地剥皮生火,甚至还取来路边野果,压榨出来汁水。 条件简陋,如果有酿造果酒的器皿就更好了。 马库拉格的酒虽然没有芬里斯那般狂野,但也称得上是美味醇香。 马鲁姆俨然成了一位普通人类,而非曾经那个在被亚空间污染的铸造世界杀得进进出出的阿斯塔特。 他这般做法,也有私心在。 好让三万年后的帝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星际战士在大远征结束后,能够解甲归田,回归正常的人类生活,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或许也是避免帝皇和一些原体们矛盾激发的关键点。 马鲁姆自己想不到那么多,都是考尔贤者事先准备好的记录,要求他这么去做,以在四万两千六百年前,就着手保留帝皇的人性。 等等—— 马鲁姆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如果考尔对于帝皇曾经的“缺陷”了如指掌,而陛下身为人类的性格,显然有些小家子气。 所以考尔贤者此时,是否在遭遇什么极端的报复呢? 四万年后,神圣泰拉。 机械神教为了维护黄金王座,设置了专门的圣所,并且会从那些泰拉贵族中,挑选拥有技艺天赋的孩子。 挑选方式,通常是一些机械技术考核。 以及对万机之神的象征祈祷的时候,教士们感受到的机械共鸣之中,传来的万机之神的启迪。 有的时候,大贤者之一,会亲自降临,教授那些被万机之神选中之人。 今天,考尔大贤者就是如此。 只是,这些贵族近亲通婚的产物,神智未开、流着鼻涕往贤者袍子上抹的孩子们,帝皇严选的自己的学生。 让考尔崩溃不已。 他今天的工作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们摆弄自己珍贵的机械造物,而且还不能出声纠正那些错误的用法。 螺丝刀捅错位置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可以大力出奇迹,滑丝了也还行。 运行错误,摆错位置都无所谓了,无非就是血压升高。 哦,他的血压数值和常人不一样,应该是,气压和电压升高才对。 至少今天过后,他还能修好这些宝贝。 但—— 但这些没有人照顾,生理行为都无法掌控的孩子,直接尿在精贵的机械部件上的行为,让考尔体内的排气管道都轰鸣起来。 尼玛,你尿完就算了,我权当是一堆磷素。 喂喂! 你怎么过去上舌头了! 人类药丸!泰拉药丸啊! “我的陛下!帝皇啊!原谅我!饶恕我!” “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您的仆人!” 无法行动的贤者嘶吼着,甚至开始乞求,这些熊孩子不要对自己产生兴趣。 而黄金王座上的尸骸永远保持着沉默。 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因此没有人知道这是帝皇对考尔的惩罚。 而外界已经在传言,考尔可能是在代表机械神教,争取泰拉贵族的支持,近期会有大的动作。 本地其他阵营的权贵应该警惕才行,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天有不测风云。 四万年前。 亚伦离开底比斯的第一个月,他的作息正常了许多,梦中再也没有见过弟弟们。 或许是他们的情况并不危急吧。 距离尼罗河流域还有十二天的路程,额,或许三天后。 因为马鲁姆正在制造一个器具,一个能够同时让安达、亚伦和驴还有一堆行李架在一起的载具。 然后这位天宫卫士将扛起它,开始奔跑。理论上一天之内就能赶到。 但是驴承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吐了好几次。 对于陛下的财产应该予以最大的尊重。 安达去附近的小镇换钱了,底比斯的货币越往南,价值越低。 所以得趁着有商队在小镇贸易的时候,换到合适的价值。 亚伦帮着为马鲁姆递工具和材料,洛嘉送给他笔刀很好用,但是马鲁姆一直拒绝使用。 紧靠着天宫卫士的指甲盖,就足够切割大部分木材。 亚伦喝了口果汁,又给身边的驴喂了一口,调侃道: “让我看看,你会做饭、缝制衣服、打磨工具,甚至是唱诗讲故事。” “我认为这很有罗马人的风格,他们把宙斯叫作朱庇特。所以,基里曼,我的那位弟弟的长袍应该也是罗马风格。我听说罗马人很喜欢和自己的干儿子一起喝酒,然后寻欢作乐。军团的首领,通常会有很多干儿子。” 马鲁姆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他深知那些混沌腐化就潜藏在智慧生物情绪的每一次放荡之中。 他严肃道: “亚伦,人类要遵循道德和秩序,放纵内心,寻求那些猎奇的想法,会很危险,会把你变成,很可怕的事物。” 亚伦摆摆手,轻松道: “哎呀,放心啦,我虽然不会成为一个圣人,但至少会是个好人。只是对那些传闻很好奇就是了。按你的信息推断,我的弟弟们分别是各自军团的主人,你们是他的士兵,也是儿子。”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们这些天宫卫士绝不至于和自己的父亲荒淫无度起来。哦,可恶,我刚刚在说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马鲁姆陷入了深层次的沉默,就连那些晦暗众神也无法动摇的意志,在亚伦面前,再一次恍惚起来。 他由衷地怀疑帝皇的人性究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从帝皇首子刚才所言的混乱,还有原体几乎全部都有精神问题的情况来看,这人性,咱们不要了吧! 马鲁姆的沉默,让亚伦摸不着头脑,嘴巴结巴起来: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抱歉,马鲁姆,如果我的话冒犯了你和我的兄弟,我表示诚挚的歉意。” “但、只求你别告诉我,那些事情,干儿子们和他们的父亲——真的发生过那些荒诞的事情?” 嘭! 马鲁姆手中正在搭建的框架碎裂开来,因为那种事情真的发生过。 而且发生在极限战士们过去以来,最为痛恨的原体身上。 正因如此,曾经专门有一支极限战士战斗小队,在四处搜刮帝皇之子和他们的原体堕落的缘由,在马库拉格的文献资料之中,记录下来那些秘辛。 (详见帝皇之子为了驱赶福格瑞姆体内的恶魔而所做的行为。) 第13章 神话的预言,荷鲁斯 三天后,尼罗河的水流声已经充斥在三人一驴的耳朵里,哗啦作响。 他们运气不错,这会儿正好是退潮期,冲积平原上到处都是种植小麦的农民和奴隶。 其实这里的人们皮肤并不是太黝黑,嘴唇也不厚,甚至称得上是别有风情。 他们赤裸着脚踩在泥地里劳作,而女人们穿着长袍,头上顶着盆子或者陶桶。 对于这里的人们而言,尼罗河的暴怒之后带来的肥沃土地,带给了他们丰裕的粮食。 因此有许多额外的粮食能够用来酿酒。 日照周期越长的区域,酿造的酒和水果饮品便堪称一绝。 那些路边田地里的人们好奇地打量着从北边而来的几人。 为了不惊扰百姓,他们换为了步行,而非和之前一样被马鲁姆一个人所承载。 只有那头老驴,喜欢上了被马鲁姆背着的感觉。毕竟它劳作了一辈子,衰老之后,居然还能够被侍奉。 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拉斯维特的小镇,要在这里暂歇。 拉斯维特已经算是埃及境内,风土人情已经大大变化。随处可见当地执政官的卫兵巡逻,毕竟城市各自散布在分散的适宜居住的地带。 只要不碰见大规模战事,治安问题很容易管控。 尽管周围的人们穿搭,建筑的类型大不相同。 但是亚伦依然能够在各处发现雅典等北方文化传递而来的因素,这些已经成为了埃及文化的一部分。 他们正在挑选住所,采购一些物资,就要继续朝着埃及的都城赛伊斯前去。 亚伦才帮忙把驴子卸了下来,一个穿着像是巴比伦王国的商人就靠近过来,打量着这头老驴,取下自己的像是一堆围巾堆叠起来的帽子,笑眯眯道: “巴比伦的艾诺阿,见过几位老爷。这头驴要被人背着,而且年龄这般大,想来是搬到市集售卖,或者找屠夫宰杀的吧。” 如今埃及正处于赛特王朝尼科二世的统治之下,五年前,埃及刚刚结束和新巴比伦王国争夺卡尔基米什的战争。 如今休养生息,两地的商人倒是自然而然地完成了商路的构建,开始互通有无,这是人类的本能。 安达一言不发,马鲁姆更是不知该如何与凡人交流。 因此亚伦就成了艾诺阿交流的对象,毕竟哄骗这些小年轻,赚些小钱这种事情,在两千多年后依然无法杜绝。 艾诺阿凑到亚伦身边来,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水味,这些商人为了事业实在是付出太多。 他接着说道: “正巧,小的认识几个本地商贩,只要一些小小的德拉克马或者十分之一德本的铜,就能卖出个好价钱。或者换成旅途所需要的面包和啤酒。” “小的隆重推荐巴里克家的啤酒,美味甘甜,就算是荷鲁斯也会称赞。” “呃——啊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亚伦还没反应过来,艾诺阿就被马鲁姆提着衣服领子举了起来,那幻化过的手臂,只要稍稍倾斜些方向,这位商人的头颅就会像是个西瓜,滚落在地上。 “闭嘴!人类,那个污秽的名字不是你能够提起的!” 对于所有阿斯塔特而言,“荷鲁斯”,是引起ptsd症状的关键词。 即使马鲁姆并非亲历30k时期的战士,但他们一脉相承的基因种子,依然传递着一万年前的愤怒和悔恨。 这份愤怒,对于圣血天使尤甚。 也就是马鲁姆是极限战士,基因种子最为稳定的阿斯塔特。 否则这个时候艾诺阿已经被捏碎头颅,咬着脖子被吸干血液也说不定。 安达直到这时,才直起身子,一边漫不经心检查着他们的行李,一边嘟囔道: “行了,马鲁姆,那件事还没发生呢。放开这个可怜人吧,我们也没有卖驴的打算。” 马鲁姆这才松开手,任凭艾诺阿滚落在地上。 艾诺阿吓得屁滚尿流地爬开,爬了些距离才敢站起来,口中匆忙喊道: “众神诅咒你们!你们这些粗鲁的野蛮人!” “滚出拉维斯特!等等,你们忌讳神的名字,称作污秽!异教徒!异教徒!” “荷鲁斯会杀了你们!” 真有意思,一个五年前还是敌国的商人,居然有脸说别人是异教徒。 亚伦终于赶上了马鲁姆的反应,挡在了他身前,免得这个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的可怜人当场横尸。 他极为聪慧,意识到了让马鲁姆暴怒的那个名字。 “马鲁姆,是‘荷鲁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这是阿蒙的孙子,奥西里斯的儿子。是日出日落的循环,代表着秩序对于混沌的胜利。” 马鲁姆的双眼紧闭,血管暴怒涌动着,阿斯塔特的诸多器官进入全功率运行状态。 “我想他只是在用荷鲁斯来称呼法老,每一任法老都自称荷鲁斯在人间的化身。叫什么,‘活着的荷鲁斯’。”亚伦还在解释着。 马鲁姆的拳头握紧,阿斯塔特的骨头发出喀嚓声。 “放轻松,每个地方有自己的神话。” 亚伦不怀好意地瞧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挪喻道: “除非每个神话的主神都是一个人,你说对吧,父亲。有段时间其他地方的神找不到自己的父亲,只是因为这位父亲跑到了其他地方。” 亚伦的这些话无异于在马鲁姆的神经崩溃边缘左右横跳。 听听,什么叫日出日落,什么叫秩序对于混沌的胜利! 三万年后,一切都出了问题! 太阳被击落,混沌重创了帝国。 帝皇啊,人类的历史早在公元纪年之前,就已经预言了未来吗! 马鲁姆沉默不语,低头朝向清点行李的安达。 安达有些烦躁地扭过头来: “别看我,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刚才那些话,倒是可能导致很多本地祭司要过来找我们麻烦,他们会认为我们对神不敬。” “放在雅典,要被处以绞刑。放在埃及,就得破费,交些赎罪的钱币。这边还是金属重量充当货币,而要买到外地的珍品,就得换成钱。” 父亲又一次说多了些话,没想到是在谈钱。这老东西其实一点都不正经,甚至很想看乐子。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走来几个卫兵,领头的人边上,就是刚才被摔倒在地的艾诺阿。 那商人已经换了副嘴脸: “格特队长,我提到荷鲁斯的名字,法老的象征,那些外地人就称作污秽,暴怒着殴打我!这是对法老不敬啊!得好好教训他们,把他们抓起来,关在水牢里喂鳄鱼!” 第14章 战争恶魔与文明阶梯 马鲁姆冷眼扫视过去,朝前一步。 屠杀了无尽异形、异端的气势还没有展露出来,就被安达摁住肩膀。 “我可不想看见这些人被吓尿了,屎尿流了一地,或者干脆直接血管爆碎,猝死在这。” “马鲁姆,他们是人,行为方式局限于所处的时代,并非敌人。” 安达苦口婆心,用着四万年后的语言安抚着马鲁姆,免得阿斯塔特一瞪眼,这座城的人们今天就得被送去见阿努比斯。 “拉维斯特引发的宗教审判事件,间接导致了一些波斯商队被屠戮,以至于70年后波斯帝国居鲁士二世征服了埃及。” “额,扯远了,在这之前,正在四处扩张的罗马会来这里打秋风,从上埃及的底比斯开始征战。我想看的就是这件事,从中找到某个恶魔的阴谋所在。” 亚伦已经伸出了手,等着被这些人绑住; “恶魔,基里曼正在对付的那些玩意嘛?原来这么早的时候,它们就出现了。” 听着这三人叽里咕噜的话,格特的鼻翼收缩一阵,喝骂起来: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对神不敬可是大罪,需要缴纳10德本的银,或者羁押监狱,服劳役十年!” 安达终于清点好了自己的行李,扶着腰,大笑起来: “这些东西,帮我看着。” “走吧,我们今晚有住的地方了,而且还不用担心有人偷行李。” 拉维斯特的卫兵们愣在原地,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渎神犯了,必须要出重拳! 格特暗骂一声,臭外地的不懂规矩,非得逼得他们动粗。 朝着左右摆摆手,手下们点头,放下武器,各自捏着手腕走了过来。 但是在他们踏前一步的瞬间,便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摔倒在地,难以前进。 亚伦凑近父亲,小声问道: “这是神力吗?拜托,教教我,其他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一定要教给我!” 安达把亚伦推开,不满道: “以后找你母亲学去,她的能力更适合你。” 三人一驴站在原地,连带着打包好的行李,终于等待着这些人们放弃了动粗的想法,颤颤巍巍地给他们绑上绳子,朝着监狱走去。 队伍最后,格特被这邪门的景象吓到,低声恐吓着边上的艾诺阿: “你这老臭虫,要是他们真是什么异端,会那些传说中的法术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赛伊斯,法老的祭司没空帮我们,他们正忙着去更富庶的地方吃喝玩乐。” “下个月的孝敬再多一点,明天我就抽空把他们放了,赶出城区。” 艾诺阿惶恐着,紧握着自己的帽子,手指把帽檐边缘捏起皱来: “格特队长,我,我有些新消息,罗马,您知道吧。那个传说中,母狼养育的兄弟二人建立的国度。他们如今正在东征西讨,去年的时候,我就听说他们要去底比斯,之后再南下,就是我们这了。” “我猜,那些人就是可恶的罗马人,是他们的间谍!” 谈到这里,格特停在原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来。 艾诺阿开始添油加醋,这是商人吹嘘自己货物价值的惯用手段: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赛伊斯那边一定会把您,拉维斯特的卫队队长,任命为军队的先锋官。” “您看,那两个年轻些的男人,他们肌肉线条明显,完全就是罗马的士兵。尤其是那个扮作仆人的,我都能从他的步伐看出来一些集团化的军事训练的步调。” 马鲁姆的耳朵很灵敏,他低着头,思索道。 虽然极限战士的文化传承,早在泰拉内部就有学者研究过,是古代罗马的一种变体传承了下来。 但是跨越了四万年,还能被凡人看出来,这实在有些奇妙。 安达转过头,笑道: “怎么样,人类,很奇妙吧。放宽心,等我找到这个在策划阴谋的恶魔痕迹,把它干掉,我们正好抵达埃及的首都赛伊斯。” “然后我拿回些东西,就能做个项链送给基里曼。” 亚伦闷闷不乐,转悠着洛嘉送他的笔: “我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送我个什么。本来就那么一件兽皮裙子,结果还到了弟弟手中。” “我不管,等我成年生日那天,你必须送我一个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安达疑惑起来: “我亲自把你养大还不够吗?我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抚养人类,从婴儿到这么大的个子。” 亚伦冷哼道: “是啊,我要是个神就好了,一生下来就直接长大,免得你操心。你其他的人类儿子都是被你丢弃,长大之后干出英雄事迹了,你再冒出来说‘啊,不愧是我的儿子。’” 安达一脸认真起来,一副小亚细亚老实人的模样; “瞧你这话说的,亚伦,儿子不都是直接丢那自己就长大了嘛。马鲁姆,你说是不是。” 马鲁姆不敢回答,满是惶恐。 亚伦愤怒起来: “父亲,母亲教育我要有礼貌,但我真的很难对你保持尊敬。我真是不明白,马鲁姆说你是宙斯,母亲是赫拉,结果我是个人类。” 马鲁姆见状,急切道: “老爷,亚伦,我们有更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据我所了解,这个时候的罗马,还不具备横跨亚非欧大陆的能力,罗马真正的霸业,是公元前50-30年左右的事情才对。” “现在他们还没解决马其顿王国。” 安达点头道:“不错,和基里曼一样聪明。” 马鲁姆心中爆鸣:父亲,帝皇认可您的智慧了! “也一样死板。” 马鲁姆转作哀嚎。 “我不都说了,有恶魔作祟。”安达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气,也不知道是对基里曼,还是对那只恶魔。 他们刚好到了监狱,被卫兵们小心翼翼地关押进去。还好不是什么阴暗潮湿的房间,只是个普通的土屋。 至于那头驴,被牵到了院子里,准备过几天宰杀。 亚伦坐在墙边,拿着手中笔刀,在墙面上涂涂画画,顺便听着父亲和马鲁姆的对话。 安达解释道:“这个时间段的社会基础,不支持一个帝国的征服行动。” 马鲁姆隐约觉得陛下好像在指指点点什么,是在说父亲的远征吗? “人类需要再准备三四百年,然后开启各个洲际文明内部的战争,催生文明的进步。” “那个恶魔,那个狗东西,想要提前催化战争,进而延缓人类文明的进步阶梯。” “这将显著地影响到公元2000年前后的人类初次探索地外空间的活动,甚至推迟开发太阳系、乃至迈向星空的步伐。” 马鲁姆松了口气,原来是这回事,和父亲的远征没什么关系。 不对,这回事! 如果人类迈向太空的步伐被延缓,那是否意味着,要以更脆弱的姿态面对那场撕裂了整个银河的风暴! 这不能忍! 无论这个战争恶魔是什么存在形态,他都会亲自砍下它的头颅,代表父亲献给帝皇! 第15章 再次入梦,洛嘉你把自己绑起来干什么? 亚伦在墙边画着一个穿着宗教风格、亚麻色长袍的光头巨人,自己的弟弟,洛嘉。 听着父亲和马鲁姆的交谈,又在边上开始画那些自己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想象出来的恶魔形象。 战争恶魔? 那个要推动人类国度之间战争的坏家伙,不对,这难道不是战神阿瑞斯的权柄吗? 一切战争都要经由祂手的。 自己到现在一个神明兄长们都没见过,合理怀疑,那些希腊众神,父亲宙斯的儿子们,都被亲爹坑死了。 以至于战争的权柄被恶魔所窃取。 弟弟啊弟弟,愿你在科尔奇斯不要遭遇战争的苦难。 如果你遇见了什么危险,还请呼唤我,我一定会在赶到你身边。 他站起身来,主动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吗?如果是阻止战争的话,那也是英雄功绩!” 安达正在专心致志为马鲁姆讲述,一点也不搭理自己的儿子,呵斥道: “你乖乖待着,然后看着我们找到那只恶魔,把它湮灭就好。” “要是你受了什么伤,尔达会拒绝我后面的一系列计划。” 亚伦闻言,缓缓靠近,不怀好意道: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害怕我因此受到伤害?” 安达冷漠无情:“不,我只是为了之后的目标服务,我需要你的母亲来配合我。” 亚伦脸臭了起来,扭过头去,用洛嘉的笔在墙壁上偷偷刻画着宙斯被自己的雷劈中,头发烧焦,脸黑一片的情景。 “无情无义的老东西,无论你未来要做什么,我都会告诉母亲不要答应你!”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对不起,父亲,我实在跟不上帝皇和首子的交流模式。 我认为,星际战士不太适合这项工作。 的确,原本考尔也没想到这个仪式会直接把马鲁姆送到过去。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直接通过仪式和四万年前的帝皇沟通。 现在面对这个人类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内部问题,帝皇的亲子关系。 马鲁姆也无能为力。 他只好集中注意力,请求道: “老爷,我该如何去做,找到那只恶魔的踪迹。如今时代,亚空间和现实的联系并不紧密。” “它们绝无可能将实体降临,更多以依附在合适的宿主身上的形式,在现实世界完成那些可恶的诡计。窜变之主,必须为其付出代价!” 是了,战争恶魔听起来像是恐虐的归属,实则属于奸奇。 就如同马鲁姆不久之前得到了泰图斯的战斗记录所记载,有一个能够引动灵魂深处最为恐惧欲望的恶魔,看起来应该是色孽恶魔,但也是奸奇的使徒。 (详见不久前的《秘密关卡》的战锤动画。) 所以,这个宇宙发生的一切烂摊子事情,全部甩给那只蓝色妖鸡就好了。 绝对不会有甩错锅的,要是真甩错了,那鸟东西一定会蹦跶出来,高声嘶吼: “这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哈哈哈!你没看出来吧!” 马鲁姆推断起来,只有在这些事情上,能够展现一位极限战士的智慧。 他接着开口: “所以我们要找到矛盾的激发点,宗教冲突亦或者利益冲突。” “从当地渎神的罪行来看,多半是大规模的渎神行为导致的冲突。罗马和平过渡了古希腊神话的众神,而——” 他小心扭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亚伦: “而在埃及,按理来说,不会有这般激烈才对。毕竟从后面的历史来看,他们都是被动者。无论是亚历山大或者罗马的征服,亦或者,后来的殖民活动影响,埃及一直被欧罗巴的文化和政治所影响,并无可能作为冲突本体。” 安达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靠在床上,像是个刚刚从河里抓鱼回来的老头: “不错,你能理解这么多,省得我解释了。” “要让埃及具备挑起事端的能力,就是那位战争恶魔所做的。目前来看,战争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而且和法老无关,那就只能是各个巡游的祭司。这里神权和君权还没有完全割裂。” 马鲁姆俯身低头,这个话题是能讲的吗? 陛下你最忌讳这个才是。 安达摆摆手,笑道: “那是几万年之后的我,荷鲁斯和我的战斗,贯穿了时间,让现在的我也了解了未来。但那毕竟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行了,今天就休息吧,明天这座监狱就会迎来几个渎神的平民,灾祸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蔓延。” 安达转了个身,也呼呼大睡起来。 这父子二人指定有什么毛病,说睡就睡。 呼噜打得朝天。 唉,父亲,愿您也拥有帝皇这般美好的睡眠,这是最诚挚的祝福。 马鲁姆心疼地想起了父亲基里曼所遭受的苦难。 远处另一处土床上的亚伦再次沉入了梦境。 终于,他又一次进入了那无比真实的未来梦境,见到了自己的弟弟洛嘉。 和上一次洛嘉被几只莱克斯麦用舌头缠住身体鞭挞的情况不同,这一次,洛嘉正把自己绑在一处钢铁平面上。 周围忙碌的信徒们准备着锋锐的、被火焰灼烧到赤红的刀具。 已经有人正在洛嘉的手臂面前猛然使劲,腰身耸动。 额,别误会,是在用手里的刀切割着什么,只是那些金属无法伤害到原体。 刀更换了十几把,都无用。 “喂喂喂、洛嘉,你这次又搞什么呢?” “怎么每次见你的情景都这么奇怪。” 亚伦见状,焦急起来。 他快步冲了过去,在其他信徒作出反应之前,洛嘉已经示意他们退开。 免得被亚伦误认为是敌人。 洛嘉的脸色如常,只是手臂上蜷缩着一个丑陋的新鲜伤痕。 那丑陋恶心的肉面外翻,原本清晰可见的肌肉纹理如今搅和做一团。 像是直接把一堆秽物堆积进去。 原体的身体正在尝试努力治愈、驱赶这些污秽。 但效果不佳。 洛嘉平静道:“只是个小伤口,那些家伙用丑恶的情绪化为匕首,刺伤了我。但接下来几天后,有一场战斗,我需要这只手臂来挥舞武器。” “而且,黑暗信徒们,会跟随这些污秽痕迹,找到我们的位置。所以必须尽快处理。” 亚伦捂着鼻子,小声骂道: “所以你就准备让其他人用烧红的刀把这块肉割下来?” “真让哥哥心疼,我被木头毛刺扎一下手指都疼得不得了。” 他看了眼地上已经卷刃的刀,语气甚至惊叹起来,带着一些羡慕: “而这些普通的金属,根本无法割下你的肉。” “你就像是被冥河之水浸泡的阿喀琉斯一样。” 第16章 艾瑞巴斯,三个光头一台戏 洛嘉皱眉:“阿喀琉斯?又是个没见过的名字。如果你帮不上什么忙,还是退下吧。” 眼见弟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个小伤口。 亚伦松了口气,这张嘴也跟随着他父亲的不着调,随口道: “帮忙?让我想想。既然普通的兵器没什么用,那么,我的好弟弟,你要不试试用你的牙把这块肉撕扯下来?” “或者去看看那些信徒有没有什么同样的,正面情绪的力量,能够汇聚成一柄剑。” 洛嘉坐起身来,那些束缚本来就困不住他。 他直视着亚伦,为其语言中的亵渎感到不满: “这恰巧就是问题所在。我们信奉唯一真神,但得到的只有无尽的苦修。” “没有任何回应。” “而那些黑暗诸神的信徒,或是得到战斗的畅快、或是诡计的施展。他们的力量肉眼可见,作用于现实。” “我们,只能靠着内心的信仰苦苦坚持。” 亚伦转身坐到平台上,和自己的兄弟并坐,又一次无意识地在洛嘉的底线上左右横跳。 取笑道: “听母亲说,以前人们祭祀之后,发现不管用,下次就不来了。就像狩猎祈祷,男神忙着唱诗,女神又是处女神,就跑去祈求爱神的儿子,反正都是射箭的。而现在,你们这么多人就信一个神,结果一点帮助都没有。” 洛嘉忍着太阳穴的血脉鼓动,捏着手指,咔咔作响,没有把亚伦捏成碎片。 “或许是唯一真神在考验我,我之前说过,我有预感,等我一统科尔奇斯,唯一真神就会降临。” 亚伦张开嘴,精准道:“‘或许’!哈哈哈,你也没那么虔诚嘛?人都要给没发生的时候,自己吃得苦找理由。说什么神明的考验。” “照我说,要真是全知全能的神,祂一个念头,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 洛嘉怒斥道:“够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说说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亚伦摇头叹气:“唉,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吧。上一次是一对嘴里长触手的狼,这一次是你受了伤。” 洛嘉摇头:“不、不对,第一次我可没有遇见任何危险。” 亚伦吐着舌头,做着鬼脸,真的把洛嘉当做自己的弟弟一般: “说不定是什么潜在的危险。好了好了,你想想,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切割你的伤口的刀是吧。” “等会,我想想办法。” 亚伦从金属平台上跳下来,苦思冥想。 洛嘉并不抱有期待,道: “你每次和我相见,间隔数月。帮不上什么忙,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艾瑞巴斯的方法,用自己的信念使用那柄恶毒的匕首,压制恶念,切下污秽的肉。” “这也足以证明我的信仰虔诚。” 亚伦挑起眉头:“谁?艾瑞巴斯?你朋友吗?” “等等,以毒攻毒未免有些太危险,等我,我马上到!” 亚伦深吸口气,一头朝着金属平台撞了过去。 然后咣当一声,他消失不见。 他猜测得不错,在梦里受到冲击,或者现实之中快醒的时候,就会回到现实。 他飞快从床上爬起,滚了下来。 然后冲到假装睡着的马鲁姆身边,他知道这位闭着眼睛的天宫卫士,从来不需要睡眠。 他呼唤道: “马鲁姆,我需要借一下你的那把剑,那个摁一下就嗡嗡嗡转起来的剑。” 马鲁姆睁开眼,伸出手,蓝色涂装的链锯剑浮现而出。 这是帝皇的伟力,让他能够随时切换凡人和阿斯塔特形态。 “你是要从这里杀出去吗?老爷说,明天才会碰见那战争恶魔挑拨的线索。” 亚伦一副你就别问了的神情,伸出手吃力地接过链锯剑,他居然能够拿起来! 然后抱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大的危险武器,来到床边躺下。 几秒钟后,被极限战士羡慕的高效入眠启动。 科尔奇斯,洛嘉闭上眼睛,呼唤艾瑞巴斯,那个人人称颂的青年进来。 “按照你的方法吧,这的确能证明我的信仰。” 那个面目俊朗,同样是光头,穿着一身信徒长袍的青年承托着一块纯金打造的盘子,上面摆放着那柄恶毒的匕首。 至今依然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洛嘉,你要自以为能够掌控混沌之力。 却不知,众神早已为你安排好了归束,哈哈哈哈! 在洛嘉伸手拿起那把匕首之前,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一个人类青年,正努力扶着一柄高大、奇怪的锯刃武器,仿佛应该是天神使用。 “嗨,我搞到了,洛嘉,离那个狗东西远一点!” 等到洛嘉转身的时候,亚伦才看见捧着匕首盘子的艾瑞巴斯。 不好意思地抱歉: “额,刚才没看见你,那个狗东西,不是特指你。” (因为狗东西用来形容艾瑞巴斯是有史以来对犬科动物的最大侮辱。) 艾瑞巴斯一头雾水,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另一个人类光头,惊诧不已。 自己明明已经替换了真正人见人爱的艾瑞巴斯,顺利改换门庭,从混沌信徒变为了唯一真神的信徒,洛嘉信任的挚友。 这个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也是光头。 是那个之前传言中,洛嘉遇见的幻象吗? 艾瑞巴斯不能容忍另一个光头冒出来,尤其是比自己这张脸还要帅的光头。 他指向亚伦,出声斥责: “洛嘉,圣徒!这秽物定是黑暗诸神的幻象,来动摇你的内心!” “这是唯一真神的考验,快快做出选择!” 他大声朝前走去,呵斥着亚伦退散! 亚伦脸色摆弄起来,脾气不太好: “我理解你们的信仰因素,看什么都像是异端。但你现在真有点欠揍了,艾瑞巴斯是吧?” “洛嘉,把手伸过来!听哥哥的话!” 艾瑞巴斯破口大骂: “恶魔!滚出去!你休想动摇我等圣徒!” 洛嘉站在原地,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他的意识告诉他,应该拿起艾瑞巴斯的匕首,用信仰证明自己能够征服上面黑暗诸神的恶念。 但、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论如何,艾瑞巴斯说得都更像真的,自称兄长的亚伦,大抵只是幻象罢了。 亚伦看出洛嘉的迟疑,擦了擦鼻尖,朝着艾瑞巴斯撞了过去,伸手抢过那柄匕首,下意识把它掰成两段。 奇怪的是,在亚伦触摸到那柄匕首的一瞬间,上面所有黑暗诸神的气息都随之消散。 不,是衰亡、湮灭才对! “什么破烂玩意,我一只手就掰断的东西。” 亚伦随后一丢,回头看向洛嘉: “现在,听哥哥的话,乖乖回去躺好,哥给你动手术。以前父亲不小心把我丢树上摔下来之后,母亲教过我怎么处理伤口。” 只剩下背后的艾瑞巴斯目瞪口呆。 不、不是,我们三都是光头,凭什么主动权会在你手中啊! 成为信徒也好,接近洛嘉也好,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洛嘉的脸色会犹豫,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第17章 我是神?不知道,我爹没说 艾瑞巴斯不愧其阴险狡诈,思索间,已经有了办法。 他来到象征着唯一真神的火炬面前,像是即将开始高声歌唱的戏剧演员一般,伸长脖子: “那就让吾主来评判吧!” “洛嘉,我和这个可悲的幻象一同来到圣火面前!让圣火倾倒而下——” 亚伦怒吼道: “打住——你是傻逼不要觉得我也是。” 但洛嘉居然点头了: “亚伦,你的确需要证明自己。我不伤害你,已经是触碰了底线。如果你愿意皈依,圣火倾倒而下而你完全忍受得住,我便按照你的方式处理血肉。” 艾瑞巴斯露出阴险的笑容。 哪里有什么唯一真神,不过是伟大的黑暗诸神营造出来的把戏。 只要对方拒绝按照自己的要求来证明,他便可以撕裂洛嘉对亚伦的信任。 牢牢掌控这位半神的成长,将其束缚在自己的道路之中! 亚伦闻言,有些失望地看着洛嘉。 弟弟不懂事怎么办—— 他爹如果在这,应该会一脚踢过去,踹到地上大打出手。 亚伦抬起头,握紧链锯剑的剑柄,恶狠狠地盯向艾瑞巴斯。 他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如果我忍受了你们所谓的圣火,你也需要向我证明一件事。” 反正是在梦里,受的伤又不会影响现实。 自己先想象他不受任何伤害,不就行了! 而艾瑞巴斯更是狂喜! 这人居然主动上钩了! 如果亚伦拒绝验证,那就是黑暗信徒。 如果愿意验证,自己便引导黑暗诸神的力量降临,怎么狂拽酷炫怎么来,把他营造成恶魔之子降临的意象。 这样,洛嘉就会第一时间杀了亚伦。 恶魔,不允许亵渎圣火! 他从来不担心亚伦不会堕落,毕竟那可是黑暗诸神亲自在你耳边诉说,引诱着可怜的人类最为极端的那些情绪。 亚伦将链锯剑靠在金属平台上,踏步走向那些火炬。 反正对他而言,一切伤害都在梦里,无非就是忍住不要消散,不苏醒过来。 他打量着那火炬,熊熊烈焰燃烧,温暖,但是没有任何情感。 只是物质燃烧释放的热量。 一路上,马鲁姆只用双手的力量搓出火花做饭的时候,是这么解释的。 天宫卫士极端情况下只靠皮肤摩擦就能产生钢铁碰撞的火花。 所以,亚伦开始将自己想象为天宫卫士,坚毅不倒! 在亚伦站在火炬之下的时候,洛嘉不知道为何,他的内心之中忽然有了些多余的情感。 好像,并不愿意这位自称哥哥的人去冒险。 他手指微微抬起,正要去阻止这一切,违背他刚才所说的话。 不过,那火焰并不致命,许多凡人都忍受过。 最多是一些皮肤烧灼,并不会伤筋动骨。 他们有专门的草药治疗这种伤害。 这也是洛嘉一开始会同意艾瑞巴斯的原因。 可即便如此,看着这个并不成熟,还装出一幅大人模样的小家伙,闭着双眼紧张地站在火炬之下的时候,洛嘉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亚伦深呼吸着,舒展身体,抬头看向注视着自己的洛嘉,嘿嘿笑起来,那笑容本身就是阳光。 “我的弟弟,放心吧,我小时候很皮,母亲说我干过很多麻烦事,或许也爬过阿波罗的圣火,只为了吃到第一口外焦里嫩的公牛肉。呼——不用担心我。” 洛嘉没心思去听亚伦的话讲述了什么,他只是看着那笑容,想要去阻止这场闹剧。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艾瑞巴斯已经兴奋地笑着,推倒了火炬。 艾瑞巴斯的笑,和亚伦的笑意截然不同。 艾瑞巴斯本应该是科尔奇斯最受欢迎的青年,谦恭有礼又不失勇武,那种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从来没在这张脸上见过,是他的错觉吗? 火焰已经倾倒而下,燃烧着的块状物撞击亚伦的身躯,随后被弹开。 随后是下落的火星点燃了亚伦身上的衣服,将其燃烧覆盖。 艾瑞巴斯在心中诚挚祈祷:诸神啊,引诱这个可怜人回归混沌的怀抱吧! 引导被诅咒之子的计划,不容有失! 在艾瑞巴斯的祈祷下,那些火焰忽然化为了腾腾黑气,不断有狰狞恶魔的虚影从中飞出,围绕在亚伦身边,将其拱卫。 艾瑞巴斯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朝后摔倒在地: “圣徒!洛嘉!你亲眼看到了!他是怪物,是黑暗诸神的诡计,是专门引诱你堕落的虚像!” “烧死他,烧死他!” 伴随着艾瑞巴斯惊恐的吼声,亚伦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化为了魔焰,而且只是燃烧其服饰,并不损毁,也不会烧灼亚伦的身体。 “就、就这?”亚伦张开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如今这奇妙的姿态。 还没有最开始那几个燃料块撞到身上的时候疼。 他抬起头,耳边的火焰之中传来诸神禁忌的低语: “何时来的?晦暗之神?” 亚伦伸出手指着自己: “啊?晦暗之神,我吗?我靠,我果然是神啊!” 那声音疑惑道:“不对,这不是你的时代,你虽然没有归属,但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晦暗,褪去,褪去!” 亚伦急切道: “喂,你是谁啊,你为什么知道我是神啊!” 那声音纠结起来:“你不知道,自己是神?不对,你怎么能觉得你自己是神!” 艾瑞巴斯的剧本不太对,这畜生有问题。 这人怎么能直接承认呢? 他应该惶恐,畏惧,争辩,然后自己诱导其心智堕落,化为同族恶魔寄宿。 但这个人——他看起来比艾瑞巴斯还要更迫切相信他是神。 亚伦挠着头,感受着那些完全无害的火焰: “不知道啊,我爹没说,只说我是个能活得久一点的普通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大笑起来, “虽然晦暗之神,听起来名字不好听,但我终于被承认是神啦!” “我就说那老东西不靠谱,他是神,我母亲也是神,我怎么可能是个凡人!” 亚伦状若疯癫,开怀大笑起来。 他居然在梦中确定了自己身为神的身份! 当然也有可能是火焰中的幻觉,是那些恶魔作祟。 但,不重要,现在开心这几分钟也够了。 亚伦很是乐观,正要分享自己的喜悦,就看见眼前众人如临大敌,诸多信徒手持武器对准自己。 就连洛嘉,自己的弟弟,脸色不忍,也拿起了那柄钉锤。 艾瑞巴斯匆忙爬起来,躲在洛嘉的背后,语气阴暗: “圣徒!你已经亲眼所见,此人甚至就是一位黑暗诸神降临!” “现在,诛杀祂!” 洛嘉沉默,举起了自己的钉锤。 第18章 窜变领主与艾瑞巴斯的痛苦 艾瑞巴斯看着洛嘉脚步坚定朝前走去,脸上的笑意难以抑制。 虽然和那位恶魔“咖乐思”约定好的构陷剧本,有些出入。 这个傻子一开头就承认自己是黑暗诸神的身份。 不过结果一致就好,洛嘉会杀死这个阻碍。 然后此处被黑暗信徒围攻,他们拼尽全力突围。 自此,洛嘉悔恨没有一开始就听自己的话,日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样也能够实现诱导诅咒之子堕落的计划。 “喂、喂!这下完蛋了,刚才高兴过头了,忘了你是一神教的...” 亚伦的声音结巴起来:“但刚才是个什么声音在我身边这么说的。洛嘉,你相信吗?” 洛嘉低头,握紧钉锤,正在下决心。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亚伦,这个存在一旦受到冲击就会消失。 在几个月后又忽然出现,像是个晦暗的鬼神。 亚伦对上洛嘉的目光,忽然灵光一闪,他仔细看了看,火焰只是依附在衣服身上。 他急忙开口道: “慢着!” 他飞快脱下上衣丢在一边,果不其然,那些代表着晦暗的火焰存留于衣物之上。 而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扭曲变化,上半身和凡人无异,下半身燃烧着晦暗火焰。 “我、我是要把裤子也脱了么?” 亚伦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他小时候见过太多希腊众神,也就是自己兄弟们的雕像。 但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坦诚相见,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怎么也得是罗马那边最豪华的洗浴温泉才行,听说那边奢华到便桶都是金边的。 该死,自己的思绪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啊! “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来找我。”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直接在他的脑海中传递。 这是,洛嘉的声音? 亚伦疑惑着。 后者抡起钉锤: 【滚开,然后捡起你的武器,和我战斗,冲击之后,你回到你的领域。 【亚伦,我的本能告诉我,你可能是黑暗诸神专门针对我设计的幻象,也有可能你真是我的兄长。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钉锤挥舞起来,在空气中划过呼啸的风,在没有击中什么东西之前,就已经宛如风雷齐聚。 没有任何凡俗之物敢于抵挡。 亚伦心想,即便是马鲁姆穿着装甲的拳头,也无法与其比拟。 好吧,自己遗传自父亲的不善交流的能力,导致事情没能解释清楚。 现在先退开吧,至少不能让弟弟这个信徒在其他同教之人面前丢面子不是。 作为兄长,应该考虑到这些。 亚伦趁势翻滚,朝着链锯剑冲去。 还有,要趁着战斗切下洛嘉的伤口。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马鲁姆,甚至奔跑起来的时候,脚步踩空,好像真的有一个金属战靴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嗡嗡嗡! 抄过链锯剑,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武器启动,挥舞起来。 朝着洛嘉冲去。 他的眼神炽热地盯着洛嘉,后者不知为何,心有灵犀一般,钉锤旁敲侧击,故意将自己被划伤的血肉暴露。 嘶嘶嘶—— 链锯剑摩擦出炽热的火花,将那块肮脏的血肉撕裂。 几乎是一瞬间,洛嘉的伤口就开始愈合,那些黑暗气息尖啸着逃离。 艾瑞巴斯也在这一刻,感受到定位的能力失效了。 等、等等!这和自己的安排对不上! 该死,咖乐思,那个自称畸变领主的恶魔,是把自己耍了吗? 如果自己计划不能顺利推行,诅咒之子,一定会怀疑自己的异常。 可恶,早知道就该自己计划,而不是和那些蓝家伙们合作。 它们通常会把自己人也算计进去,甚至以此为乐! 艾瑞巴斯思索期间,战斗很快结束,毕竟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亚伦被打作幻影。 洛嘉稳稳收回钉锤,转过身来。 所有人都见到了亚伦破碎的场面,齐声赞颂洛嘉圣徒的伟大。 是了,那就是黑暗诸神,来自奇异的空间,扭曲影响世俗之人的心灵,堕落向无尽深渊。 艾瑞巴斯保持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神色,心中已经将自己的合作伙伴骂的狗血淋头。 他想要继续推进计划,查探洛嘉的情绪。 正要走上前去,巨人只是平静道: “诸位,黑暗的威胁还没有远去,加强据点的驻守。退下吧,我要为我之前的犹豫而赎罪,向唯一真神祈祷。” 无人可以拒绝圣徒祈祷的请求,信徒们一个个离开,留下安静的空间。 艾瑞巴斯心有不甘,现在计划全部乱套了,自己肯定已经被洛嘉怀疑了! 难道只能捏着鼻子,去找科尔那个蠢货合作? 那是洛嘉的养父,还有机会参与他们塑造诅咒之子的过程。 艾瑞巴斯表面上恭敬退去,回到了自己居所。 他耐心等到深夜,陷入了冥想之中,呼唤咖乐思。 在无尽的思绪之中,一只形态畸形,皮肤上流淌着无数畸变的文字和符号的鸟蜥蜴从上空垂落而下。 其生有鸟嘴和蜥蜴嘴,但却用手臂上的人类嘴巴开口: “艾瑞巴斯,你找了个什么人。我们的计划,是要构陷那些能够重创洛嘉心理防线的信徒,而不是一个傻子!一个我说他是神,他就自以为是的傻子!” 该死的咖乐思,居然反过来质疑自己。 艾瑞巴斯恼怒起来: “那家伙不是你们搞来的吗?他并非实体生命,而且果真取得了洛嘉的情绪动荡。” “若真是某个自称为神的你的同类,我就要考虑,继续和你合作下去的风险。” 咖乐思愣住,抖落起来身体,舒展那些被鳞片夹住的羽毛: “你说,那个家伙并非实体生命!” “哈哈哈!真是有趣,是没有见过的变化啊!果真是这样,计划在确定的时候,如果现实按照计划一成不变的发展,那便无趣了起来!” “还是出现一些我们都未曾知晓的变故,才是美事!” 咖乐思兴奋地嘶吼着,蜥蜴嘴巴伸出舌头,舔舐它的鸟嘴。 只有艾瑞巴斯愤怒到极致,捂着自己的脸。 混沌、混沌,果真是一团浆糊。 只有自己目的明确。 他真得去找科尔·法伦,然后审视继续和咖乐思这只恶魔合作的必要。 艾瑞巴斯愤然离去。 泰拉,四万年前。 亚伦被击败的瞬间,牢牢地盯着洛嘉的眼神,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亲自踢洛嘉的屁股。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从床上滚落。 而马鲁姆的链锯剑,还好好地躺在原处。 “嘿,马鲁姆,运气还算不错,我解决了弟弟的麻烦。你的链锯剑,还给你。” 亚伦捂着快要脱力的胳膊爬起来,马鲁姆走来,收好武器,跪坐在亚伦身边检查。 “只是些扭伤,问题不大。亚伦,你是和什么战斗了吗?” 第19章 爹,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吧 “算了算了,休息吧,距离天亮还早,我现在已经能逐渐控制,于睡梦之中和弟弟们见面的能力。” 亚伦看向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反应的父亲,不知道这老东西梦里会有什么。 马鲁姆安静道: “如果见到我的父亲,还请告诉他一切安好。” 亚伦笑嘻嘻道:“这是当然,我也想问问我那兽皮裙子,基里曼穿起来合不合身呢。” 他倒头就睡,想要好好休息。 或许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再度睁眼的时候,来到了一处石质的宏伟大殿。 并不金碧辉煌,但也不显示出石头的粗陋。 因为这些石头各自被雕琢成精美的雕塑,栩栩如生。 一个金发寸头的巨大人影,正隐藏在大殿中心的浴池之内,被那些升腾的气雾遮挡。 亚伦觉得有些烫脚,看着温泉近乎沸腾的状态,惊讶道: “这、这是已经把水烧开了吧?” 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 “亚伦,或许我该称你为,兄长。请稍等。” 基里曼从浴池中站起,拍了拍手,四处响起机关涌动的喀嚓声,有什么开关被打开。 之后,清水冲荡而来,将浴池的温度调整到了合适的程度。 “请进,兄长。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五个和我同处一个浴池的兄弟。” 基里曼正穿着那件兽皮裙,已经扩张到正好合适原体的身体。 亚伦心想,还是这个兄弟好交流,是个好弟弟。 他欢呼着跳进浴池,感受着灵魂的滋润,彻底放松下来。 等到游到基里曼身边的时候,他才看见那张称得上是年轻、完美但是眸子里流淌着近乎实质的疲惫的脸。 “嗨,基里曼,有什么事情是你操心的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拜托,现在既然是休息时间,就什么也不要想。” 基里曼微微点头,再次躺回浴池之中。 他足以显露出臂膀靠在墙壁上,而亚伦则像是只水池里的鱼,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稳定身体的抵挡。 基里曼注视着自己的兄长,平静道: “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我都清楚,看起来四万年前的父亲还算不错。” 亚伦当即岔过气,不小心喝了几口水,急忙干呕着: “呕——” “还算不错!天啊,他后面是怎么养你们兄弟的?以至于你们觉得那老东西养我的时候,还算不错!” 他紧咬着牙,像是要把那老东西生吞活剥。 基里曼思索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得说道: “至少父亲把你带在身边,而且把你养大。” 得嘞,和父亲说的一样。 父亲觉得把儿子丢在身边看着他长大就已经算是尽到责任了。 放屁! 母亲走后,一家子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在张罗好吧! 亚伦从基里曼的话之中,得到了一个个可怕的推论: “所、所以,我后面的弟弟们,甚至没有被那老东西带在身边?” “而且你们长大后,还要给你们各种麻烦事,自己却躲起来不露面!” 基里曼愕然,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也没有那么糟糕。额,或许比你说的糟糕得多。” 他不能违背本心说谎。 “好吧,父亲他就是个混蛋。” 基里曼低下头,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被如今黄金王座上的父亲知晓。 亚伦对此很是满意,凑到基里曼身边来,撑着他的肩膀。 两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好比已经承认了对方的家人身份一般,没有任何隔阂。 他开口道: “这才对嘛,我有个计划,我们找机会揍他一顿,怎么样?如果我的弟弟们都是你这种巨人,那么一定能把那个佝偻老头打翻在地!” 基里曼的神情已经逐渐不对劲起来,嘴唇颤抖着,当初怒斥福格瑞姆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颤抖。 “大、大可不必。好了亚伦,我得送你个礼物。” 基里曼再度站起,为了逃避这个话题。 他走出了大殿,没过多久又回来。 手中捧着一顶上白下蓝的长袍和橄榄桂冠。 “这是我的故乡马库拉格的服饰,在你的时代应该不会太过突兀。兄长,愿你度过美好的一生。” 基里曼语气沉重,反倒是让亚伦意识到了在弟弟们活着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的事实。 他爬出浴池,踮起脚接过这身袍子。故作开心模样: “哎呀,虽然我们无法在现实见面,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经死了。但,在梦里见过也算是家人团聚。” “哥哥爱你哟。” 基里曼半跪下来,拥抱这位兄长。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兄弟对这位原体表示爱意。 鲁斯喝多了和莱恩一起吐在自己浴池里之后说的不算。 “谢谢你,兄长。” 亚伦开始虚幻起来,他要苏醒了。 “那、那个,最后,如果你的儿子们,就是那些天宫卫士们,让他们学会说话机灵点!马鲁姆有时候开口之后,父亲就会很生气,然后连带着咒骂你的名字。” 他急忙提醒道,随后消失一空。 再度醒来,自己已经披着基里曼送的衣袍,房间外阳光明媚。 倒是父亲捂着他的头发哀嚎: “不要随便不通过仪式交换未来的东西啊!你们这俩兔崽子,不孝子孙!” 看来是没有一来一回的情况下,自己拿到基里曼的衣袍,导致父亲的头发受到了损害。 看着父亲怒视自己的眼神,亚伦强硬道: “我在基里曼那里得到的家人的爱,远胜于你!弟弟给哥哥送个衣服怎么了!比你让我穿一辈子兽皮好吧!” “照我说,你就为我们兄弟之间,为这个家牺牲一下,也算是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 安达捂着头发,怒斥道; “蠢货,你是不知道那件兽皮裙子有多珍贵!马鲁姆,给我摁住他,老子要揍他屁股!” 马鲁姆只能惶恐地跪倒在地,同时有些羡慕地看着亚伦身上的衣袍。 那件马库拉格样式的袍子和桂冠,简直就是原体本人小时候曾经穿过的样式。 在奥特拉玛的历史文献中,亦曾记载。 安达嚎了半天,才发现马鲁姆只是跪倒在地一动不动,又看着儿子翅膀硬了挑衅自己。 最后一口气憋着坐了回去: “你个小兔崽子,要是老马在这就好了,他收拾起我的儿子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等会那些狱卒到了之后,机灵点,我们要找到那个战争恶魔的线索,家里的事情就先放一边。” 亚伦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因为自己吃瘪,兴奋道: “抓恶魔嘛?我可想着把这些坏东西全部打成渣!” 安达只是抚慰着那块头皮,皮肉损失是谈不上,就是被揪头发的时候有些疼。 尔达当初也喜欢揪他头发,让自己再快点,填饱她的饥饿。 额,指的是烧火做饭快点。 四万年后的自己,是如何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呢? 第20章 别摸我爹脸啊! 亚伦郑重地把这一身衣袍收拾好,他隐约觉得。 即便是马其顿的王室的服饰材料,也无法和其比拟。 同时拜托马鲁姆将其收拾起来。 这身衣服,要等到有意义的时候穿。 比如见到母亲的时候。 一直等到上午“拉明”,意为“拉神在天空”左右,那些狱卒们才姗姗来迟。 在马鲁姆的时间系统中,对应上午十点。 看来这个时代的公职人员上班就是安逸,放在后来的泰拉,公职人员甚至不需要休息时间,时刻位于工作岗位之上。 那位昨日将他们送来的格特队长,正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准备把这三个疑似罗马探子的罪犯释放。 他嘴里嘟囔着,经过一夜的思考,选择不听从艾诺阿的建议。 “起码去那些大城市搬弄是非,我这儿执政官忙着每天抓鳄鱼剥皮献给法老,哪还有人能打仗的。” 格特小声唠叨完,打开了门,这才大声起来: “听好了,你们几个,赶紧滚蛋,那头驴就留下来,当做是罚金。” “感谢我格特大人的恩情吧,要不然你们昨晚上就被抹了脖子。” 马鲁姆被要求稳定情绪,视若无睹。 安达和亚伦父子二人则愣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借助这次事件接触到可能引发战争的人员,结果这家伙一上来反而要放了他们。 真有意思,要是以后全人类都是这样谨慎,不知道能避免多少无谓的战争。 亚伦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他们要赶我们走。这和设想的不一样啊,他们应该安排人审讯我们,把战争间谍的罪名安插,然后显露出来更多的线索才对。” 安达黑脸道:“闭嘴,让我想想。” “有了,你现在往地上一趴,打滚,就说那头驴是看着你长大的。要把那头驴一起带走。” 亚伦扯着父亲袖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为什么不在地上一趴,就说那头驴是你从小养大的?” 安达正色道: “因为那头驴真不是我从小养大,但的确是看着你从小长大。你是我儿子,怎么能把自己和一头驴相提并论!” 格特听不懂这些人的话,唉,大概真是罗马探子了。 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城防队长,又有什么能力呢? 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 他催促道: “快走吧,我们可没准备餐食。” 他也不敢让人冲进来使用武力,毕竟昨天好多人在试图抓捕的过程中总会摔倒在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地方天热,身上衣服不多,摔个跤破个皮,要是没在意,被塞赫迈特(战争、瘟疫之神)诅咒,皮肤溃烂而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亚伦犹豫之际,正要拉下脸往地上一趴,开始诉说自己和那头驴的感情。 想来拿不到一点好处的城防队长,最后就会恼羞成怒,把他们接着关押起来吧。 还好下一刻,事情发生了一些奇妙的转变。 他还没趴下来,外面就传来喧闹声。 “格特队长、格特队长!” “‘蝰蛇’达莱特祭司抵达拉斯维特,达莱特大人听闻您抓到了几个罗马探子,正要审问呢!” 几个忙匆匆的卫兵冲进来,他们面色欣喜。 作为普通的卫兵,能够有幸见到法老之下行走人世的祭司,乃是天大的荣幸。 法老是人间之神,而祭司们则是能够和天上神明沟通的媒介。 如果他们见过了祭司,神明和祭司交流的时候,便会知晓自己的存在! 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 若是让亚伦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觉得,母亲当祭司的时候,压根记不住那些虔诚祭拜的人的名字。 亚伦止不住埋怨: “看来我们不用撒泼打滚了。呼、父亲,下次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安达扭头看向马鲁姆:“他来也行。反正他发过誓,愿意为我奉献一切。” 马鲁姆一怔,不是,自己都一言不发当个雕塑了,怎么又谈到自己了! “我、我,若是老爷需要,我——” 安达恼怒起来:“你,基里曼的子嗣,居然在犹豫!你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马鲁姆惶恐低头:“绝无此意!我随时准备为您奉献我的生命!” 亚伦小声骂道: “你吓唬他干什么,怪不得昨晚梦里基里曼很认同我,说你的确是个混蛋。” 马鲁姆猛然抬头,不是,你在说什么口牙! 安达捏紧拳头,鼻孔蹦出强烈气流。 “好好好——” 他还没能发怒,就被格特的埋怨声打断: “够了!你们这些细作,现在好了,祭司大人点名要见你们,活命的机会没了。” 格特嫌弃地摆摆手,吩咐道: “带着犯人们去觐见祭司大人,我随后就到。” 麻烦麻烦,祭司什么时候到的,拉斯维特城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位蠢猪城主一点消息可别被抓到什么把柄,法老的陵寝还少几个陪葬呢。 唉,古往今来,基层都害怕上面不打招呼忽然出现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吓死个人。 三人倒是很顺从地走出去,甚至有人端来餐食,打理他们的面容,尤其是安达那老东西的散乱头发和乱七八糟的胡子。 可恶,那个侍者刮胡子的时候在父亲脸上乱摸什么! 唉,不得不说,刮了胡子的父亲,好像没那么丑了。 亚伦急忙把这个不必要的思绪湮灭在脑海里。 “觐见祭司需要保持仪态,即便是罪犯也是如此,毕竟神明在借助祭司的眼睛观察大地生灵,不可污了神的眼睛。” 侍者一本正经打理完,随手又在安达的脸上摸了一把。 “咳咳、听说你们罗马人荒淫无度,希望你们身上的罪恶不要让神明愤怒。” 亚伦咬着牙,这老东西,别是那股其他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魅力又散发了出来? 三人被引导洗刷身体,这会好在没有什么其他人过来搓澡。 要不然他真害怕那些罗马流传的荒诞故事现场发生,主角还是自己的父亲。 等到一切洁净之后,他们穿过建筑,来到一处临时搭建起来却华丽异常的帐篷面前。 掀开柔顺的布料,觐见那位法老的祭司,“蝰蛇”达莱特。 一个同样是光头、脸上有蛇鳞纹身的中年消瘦男人。 “罗马人,”达莱特闭着眼睛,感受着面前香料的味道,慢悠悠从床榻上坐起,接着说道: “对于间谍细作,需要剥皮抽筋,献给玛阿特神。” 达莱特这才睁开眼睛,几乎是睁眼看见安达的一瞬间,语气便温柔下来: “但也有赎罪的机会。你,可愿成为我的奴隶?” 达莱特娘娘腔一般伸出手,指着安达。 第21章 我爹不是奴隶,除非出价美丽 果然又出现了,父亲的独特魅力! 而且,这次就连性别也没有限制! 亚伦忍不住惊呼,还好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声音。 随着达莱特的语调完全区别于普通男性,上眼皮涂成黑色眨巴眨巴,舌头就差直接伸长舔到安达身上的情景。 亚伦隐约有些兴奋,倒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而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总算是得到了证实。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把自己爹从这个变态光头祭司色魔手中救下来呢? 他挪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你的能力可以自由控制吗?” 他非常害怕这不仅仅是面前的祭司被迷惑,更是自己父亲的一厢情愿。 父亲故意要玩点刺激的,能力能够自由控制释放。 如果真是如此,亚伦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母亲,更是觉得母亲离开父亲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安达用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并且对自己以后儿子们的双商感到心痛: “蠢货,要是能控制这能力,我还用沦落到快到要饭的地步?” “我直接询问谁是挑起战争的恶魔不就好了?” 达莱特优雅地调转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 “别说那些北方语言,间谍们。去年就已经有风吹草动,罗马,那个母狼的孩子们建立的国度,正蓄势待发,要撕扯下来足够的血食。” “看来他们的间谍培训做的并不好,像是胡乱叫喊的麻雀般烦人。我给你们个机会,皈依我国,成为我的奴隶。否则,剖去内脏,献给塞赫迈特。” 祭司的卫士们朝前走出一步,他们使用特制的剥皮曲剑,是正常士兵所配备的赛尔喀弯刀的精细版本,不会破坏胸腔和腹部人皮的完整性。 “塞赫迈特,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那是什么?你们的神吗?” 亚伦换回了底比斯的语言,底比斯严格意义上,属于上埃及的一部分。 他准备拖延些时间,父亲说过,要尽量引诱那位战争恶魔露面,或者获取信息。 了解到哪个身份背景,会更容易掀起战争激发矛盾。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他们应该调查出来情报。 而不是牺牲安达躺在这个光头祭司的床榻上,然后吹耳边风问出来。 这是父子二人都不能接受的。 哦,不说马鲁姆,是因为基里曼教得好,乖乖的极限战士联想不到这一幕。 “外乡人,你们做间谍之前,对我国的习俗都不了解吗?” 达莱特大笑起来,嗓子像是被阉割过的伶人,用以在身体进入变声期后,依然保持优美的歌喉。 他从床榻上坐起,高声赞美: “塞赫迈特,狮首的女神!” “战争由你而起!瘟疫由你而起!火焰由你而起!” “唯有血之甘酿,方能平息汝之怒火!” 马鲁姆总算是听懂了他能理解的话,阿斯塔特的气腔能够精准控制发声频率和方向,低声道: “听起来是本地文化的神,带来战争、战争导致瘟疫、随后需要用火焰焚烧来清洁战场。说实话,在我无数征战的历程中,这种文明神倒是很少见,一般不会有人将战争和瘟疫绑定。” 安达随口道:“除非是文明早期,一切都还算混乱的时候,信仰有的时候会混合在一起。” 这老东西看向亚伦,示意他继续多问些,说不定直接就能找到谁是推动战争爆发的幕后黑手。 亚伦干咳几声,心里暗骂几声,这老东西遇见事情就变成了十分抗拒和别人交流的模样,好像完全丧失了社交能力。 这个家全靠自己啊! 他尽量语气放缓,接着问道: “所以是塞赫迈特有什么预言降临吗?我们并非间谍,而是来自底比斯。那里已经有罗马军队抵达,我们是躲避祸乱而来。” 达莱特皱起眉头,张开双手,左右看了看,侍从们跪倒在他身体两侧,为其披上纱衣: “傻乎乎的,一点装模作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还是说,这是你们罗马人的诡计,故意送过来几个傻子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明说了吧,我们早就知道罗马要对底比斯动手的消息,并且会派遣使者告诉我们。罗马只是需要底比斯作为和我国商业贸易的枢纽,会让那里更加繁荣。” “就这样、一步一步——” 达莱特缓缓走下阶梯,身上的纱衣摩擦地面,仿佛真有一种蛇鳞在地面上刮过的动静。 “一步一步蚕食我国的疆域。” 他已然越过了发问的亚伦,来到了沉默的安达面前。 只要把那轻举着的手指微微翻转,就能挑起安达的下巴。 亚伦无奈叹气,转过身来急忙发问,吸引达莱特的注意力: “所以你们要反击?要把底比斯打回来?” 达莱特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说道: “那是自然,小子,不要用这种低智的言论来吸引我的注意!” 他义正言词起来,拒绝道: “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和他比起来,”达莱特转身指向安达,“你简直暴露了人体的一切缺陷!” “不要妄想得到我的注意,来换取存活的机会!” “卫兵!把这个狂妄的小子拖下去!” 这个时候,安达也没办法不管不顾了,急忙喊道: “等等,那、那是我儿子。” 达莱特瞬间怔住,双手合拢交叉在身前,脸上笑容意味深长,声音之中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喔~”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罗马把这种关系称之为父子,以此躲避世人的目光注视。” “那好吧,饶他一命,我本人并非主战派,还是比较喜欢听从神的旨意,观想人生。” 亚伦却从达莱特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邪门的味道。 这老东西,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后,明显更兴奋了!甚至需要保持刻苦训练的祈祷姿态,才能忍住身体的颤抖。 该死,自己的观察力这么敏锐搞什么啊! “这样吧,我也不太相信罗马的间谍会这么幼稚、准备不充分。你的名字?” 达莱特看向亚伦。 “亚伦·威尔,你、你要干什么?” 达莱特捂嘴轻笑:“没什么,买下你的父亲。然后你们俩,作为我的护卫侍从。后天会有另一位祭司赶来,狂鳄·厄斯特,那是个暴躁家伙,成天想着战争、掠夺。” “我得在他来之前搞定程序上的问题,免得你们落入他手中。” “哎呀,该死,这几天没办法陪你,我要专心准备仪式,免得在厄斯特面前落了下风。他,正是塞赫迈特的祭司。每次见面,都要找我的侍从决斗。” “我可不想我真正的侍从受伤。” “你们要是能活下来,算是拉神保佑,要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至少你的父亲不会面临死亡。” 好了,看来潜在目标找到了。 达莱特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安达,一双手抬起又落下,不忍触摸其躯体。 亚伦已经忍不住干呕的欲望,那眼神,太可恶了。 “那、那个——等一下!” 达莱特眼神冷冽: “嗯,你要拒绝这个唯一活命的机会吗?” 安达也抬起头来,眼神感动,好儿子! “不、先把钱给我,能在埃及全境通用的钱币,不用换来换去的。” 安达捏紧拳头,逆子啊! 第22章 需要七匹狼的安达 “准备50德本的银,他的父亲值这个价钱。” 达莱特面无表情地吩咐,随后面带怜悯地看向安达: “你的儿子并不爱你,但你不必担忧未来。” 他期待从安达眼中看见愤恨、苦涩、纠结的情绪。 自己新做了一顶狮子鬃毛的黄毛帽子,到时候戴头上,伪装自己是威武的雄狮。 品味你的魅力。 至于那些银,问题不大。 这些罗马间谍绝无可能在厄斯特的战斧之下存活,那家伙获得了神的赐福,曾经独自杀死过尼罗鳄和河马。 所以达莱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此二人,只不过是换了个有尊严的死法而已。 厄斯特会割下他们的头,达莱特会请求留下亚伦的头,挂在床铺顶端,俯视着床榻上发生的一切。 这感觉,该多美好。 到时候怀里的安达,一定会泪眼蹒跚,我见犹怜。 达莱特施施然离去,他不介意多等些时间。 反正要准备迎接祭祀的仪式,不能让厄斯特找自己更多的麻烦。那混蛋总是喜欢挑一些由头,举行对决。 然后杀几个自己钟爱的侍从仆人,把他们的头割下来。 达莱特离开之后,一切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马鲁姆不敢抬头去看二人中任何一人,因为他都惹不起。 达莱特的仆人抬过来50德本的银,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马鲁姆一路上拿行李习惯了,因此亚伦一歪嘴,马鲁姆就顺手接过,还没意识到这是帝皇的卖身钱。 约莫4.5kg的银子,能够救回4个被判处渎神罪名的重犯。 亚伦打开箱子,赞叹一声,暗自握拳,好勒,把爹卖了个好价钱。 而且这光头祭司要忙着宗教仪式,不会对自己的父亲做什么侮辱行为。 听起来,那位祭司厄斯特就是一个战争狂人,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战争恶魔! 马鲁姆合上箱子,又有侍从带过来达莱特的侍卫护甲和武器。 毕竟装样子要做全套。 三人被安排在同一个帐篷内,按照达莱特的说法,这是他的仁慈与怜悯。 留给安达和过去告别的机会。 “马鲁姆,你知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吗?” 安达脸色阴沉,极限战士就是没有眼色这一点不太好,多恩虽然也固执,但好歹拎得清。 基里曼呢?其行事风格一度让自己的其他儿子们,怀疑是不是极限战士发动了叛乱的地步。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是50德本的银,按照当前的购买力,足够您和亚伦在埃及享受到不错的生活待遇。” 安达一拍桌子: “你发誓效忠于我!就把我这么卖了!” 他现在迫切需要七匹狼,一个两千六百多年后修复父子关系的器物。 马鲁姆忙跪地,却一言不发。 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些和帝皇唇舌相讥的事情,交给亚伦就好。 大伯和爷爷之间的矛盾,那是家事。 他爹才排老十三,他一个孙子掺和什么。 哦,他还不是真孙子。 亚伦开始护侄子: “喊什么喊,从小到大你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没怎么和我说过话。这次还吓唬别人,你就不能正面问我?” 安达的嘴显然对于带有“儿子”这个词缀的对象,没有办法正常运行。 后面那些儿子都是流落之外,捡回来已经长大了。 管教的时候都是老马在看着,打打骂骂,也过来了。 他别扭起来,怀疑自己对儿子没法正常交流,到底是不是因为未来和荷鲁斯的战斗,导致了无数时间线的自己都受到了影响。 还是基因问题—— 安达坚定起来,未来是需要原体来当工具人的,他不能因为现在而犹豫。 即便是未来要欺骗尔达回来帮助自己。 他索性直接忽略了亚伦的问题,开口道: “让我们回到正题,那位厄斯特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战争恶魔的附体者。” 马鲁姆终于遇见一个自己能开口的话题,恭敬道: “老爷,只要确定位置,我就直接毁灭那个恶魔在现实的凭依。” 安达冷眼道: “你以为你是泰图斯?虽然你的表现也不错,我闲得无聊的时候,会觉得像是在看一堆模糊、像素化的战斗画面。” “但能够介入泰拉早期文明发展的恶魔,在亚空间都还没有掀起风暴的时候,就能够影响现实,其实力非同一般。” 马鲁姆自信道:“正因如此,其力量在现实世界,绝无可能太过强大。它的现实凭依仍然只是凡人。” 安达声音越发冷冽: “极限战士对战况的判断总是这么乐观,所以基里曼义无反顾跳帮的时候,我都不想说什么。” “听好了,那东西谨慎得很,不能打草惊蛇。按照我的计划来。” 亚伦倒是能理解,那个亚空间,就是恶魔们的领域。 至于基里曼跳帮什么的,他理解不了,似乎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亚伦吐槽道: “父亲,我就是按照你的计划,拖延时间,寻求线索。你瞧,我们今天能这么顺利找到厄斯特的情报,不正是因为我的选择?” “而且你现在不也好好的,没有躺在那祭司的床榻上。” 安达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脸再次变得铁青起来: “够了!现在休息。今晚如果你做了梦,梦见那些逆子们,不要再随便拿什么东西回来!” “这个世界是公正的,有来,就有回!” 但自己不是个公正的交易对象,儿子们,我得从现在开始做心理建设,才能做好抛弃你们的准备。 安达阴沉着脸,来到帐篷边角躺下。 马鲁姆看向亚伦,后者也不高兴。 这个爹真是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 “睡觉睡觉,我弟弟说话又好听,还知道关心我,掩护我离开。” 亚伦也扭过身去,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沉默地躺在中间。 “父亲啊,伟大的基里曼,请在冥冥之中保佑我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祈祷的对象为什么不是帝皇。 额、马鲁姆刚来的前几天依然持续着阿斯塔特每天的祷告,然后安达就会从睡眠中一脸毛躁地惊醒,让自己滚远点。 顺便大骂那些祈祷的文书都是哪个混蛋写的,在脑子里念叨起来像是鲁斯那蠢货喝完酒睡着之后的呼噜声,没完没了了! 第23章 艾瑞巴斯的诡计 亚伦睁开眼,举目四望,是一片灰暗的废墟。 各处燃烧着熊熊火焰,深沉的烟气纠结扭动,汇聚到天空之上。 正巧还是个阴沉天气。 “咳咳、这是烧了一座城?” 亚伦看向四周,这座堡垒的风格很怪异,到处都刻画着污秽、暴力的血肉涂抹的壁画残骸。 还有难以计数的人类骸骨被处以令人不忍的刑罚,随意穿刺。 是黑暗信徒们的堡垒,还好,看起来是被弟弟摧毁了。 他费力从废墟之中爬出来,到这片建筑的最高处去。 按照之前的经验,自己的弟弟现在应该正面临什么困难,就在身边不远处。 希望不是这次战斗导致的重伤,不对,最好不要受伤才是。 亚伦爬到了一处即将倒塌的哨塔之上,终于看见了废墟之外被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一队身穿长袍的苦修士们,正拱卫着自己的弟弟,洛嘉·奥瑞利安。 这位巨人有些疲累,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那柄钉锤。 眉眼间显露出一些茫然,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展示给众人。 艾瑞巴斯,那个让亚伦讨厌的光头,正驱赶着另一群手脚被束缚起来的老弱,到了洛嘉身前。 艾瑞巴斯的声音本应该清朗动听,是个不错的唱诗的苗子,能够在演出时站在前面的,大家都喜欢的俊朗年轻人。 可是那声音开口的时候,亚伦便本能地厌恶起来。 “圣徒,此地堡垒已经被您所征服,应唯一真神的指引,这些便是黑暗子民,为黑暗信徒提供支持的罪孽之人。” “我等将处决这些罪人的权力,贡献于您。” 艾瑞巴斯恭敬俯首,贡献出自己手上拿着的蛇鳞鞭子。 亚伦从地上唯一真神教徒的尸体取下一身长袍换上,握着尸体的手表示歉意: “愿、额,愿洛嘉保佑你得到安眠。我父亲不着调,神话里,冥界之神和宙斯关系也不好。” “洛嘉明显比我这个哥哥更像个神。” 亚伦一时半会找不到应该保佑这些逝者们的神,只好让洛嘉自己来了。 至于让他爹来保佑? 那可算了,总感觉如果父亲来保佑死者的话,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自己的祈祷管不管用,换好衣服的亚伦慢慢混入人群之中,观察着世态变化。 此时已经是战后收尾阶段,弟弟看起来没受什么伤,那他遇见了什么麻烦呢? 前面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他看向那些老弱,身体上没有之前见过的黑暗信徒那样的装饰。 完全就是没有吃饱肚子的瘦弱人类。 只有老人和孩子,他们均神情麻木,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是因为大人们被视为战斗力,已经被杀了吗? 亚伦的视线看向坐在地上的洛嘉,后者沉默起身,举起手中钉锤。 “今天的杀戮已经够多了,他们没有价值被黑暗诸神选中,也没有被我处决的价值。” “就地修建圣所,用我们的教义征服,收容。” 洛嘉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艾瑞巴斯焦急起来: “洛嘉!你不能再这般仁慈?” 洛嘉扭头:“仁慈?我今天杀了成百上千人,轰碎他们头颅的时候,我的心从未动摇。” 艾瑞巴斯忙解释道: “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攻占一个堡垒,然后修建圣所,传播教义。这太慢了,我们应该一举摧毁所有的黑暗信徒的堡垒,完成科尔奇斯的统一!” “否则,在我们徐徐推进的时候,这片陆地上,还有数之不尽的人们备受黑暗诸神的折磨。” 亚伦皱起眉头,听起来洛嘉的行事风格是徐徐图之? 攻占下来一座城市之后,非得完全转化,才肯继续前进? 艾瑞巴斯指向这些老弱:“我无权干涉您对这些人的决定,一切都是唯一真神的引导。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加快进度。”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率领一支军队,冲锋在前,扩张我们的领地。” 亚伦吸了口气,哦,这是要兵权了。 原来这些老弱的处置并非重头戏,而是艾瑞巴斯需要独立的军队指挥权。 这家伙,要干什么呢? 从之前的反应来看,亚伦觉得艾瑞巴斯是个有执行力但也有野心的家伙。 艾瑞巴斯的表演接着进行: “就当是,以唯一真神的名义,以圣徒的名义,让我们尽快解决那些身陷黑暗困顿的子民。” “至少像是科尔·法伦一样,您信任他,给他一支军队,也同样可以信任我!” 洛嘉不言,不知道他的大脑之中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把手中的钉锤放下,看向天空: “你的先锋队现在开始,独立于我的指挥。艾瑞巴斯,愿唯一真神引导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艾瑞巴斯颤抖着手,跪倒在地,随后五体投地,表现着自己的信仰和忠诚。 可谁会知道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是了,就是这样。 未来的诅咒之子的军团,会有一大半是他和科尔·法伦带出来的。 诅咒之子的影响力,会被大幅度降低。 随后反过来,用军团来诱导洛嘉做出改变, 就这么一步一步,将洛嘉塑造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在上一次腐化失败,担心未来的洛嘉可能会动摇之后。 这是艾瑞巴斯临时调整的策略。 “退去吧,让我一个人祈祷。” 洛嘉言罢,就连自己的武器也不带走,径直走向远处最大的帐篷。 艾瑞巴斯振臂一呼: “同胞们,把我们战友的尸体燃烧,奉献给唯一真神!” 他不会放过任何增长名望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在完全没有洛嘉的命令之下,自己能够指挥洛嘉的军队。 “以圣徒的名义!” 他补充道,艾瑞巴斯向来思虑良久,步步为营。 人们忙碌起来,亚伦冷眼看着艾瑞巴斯,这个帅气俊朗、被众人尊敬的青年。 这傻逼肯定肚子里有一堆坏水。 自己弟弟那么纯良可爱,不能被艾瑞巴斯带坏了! 亚伦确定,艾瑞巴斯的举动,就是此次弟弟所面临的危险。 他急忙混入人群,不着痕迹地朝着洛嘉的营帐摸去,趁人不注意,进入营帐之中。 “从你降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亚伦。” 洛嘉疲惫的声音传来,他靠在一处座椅上,看起来像是得了和基里曼一样的毛病。 亚伦大大方方走近,掀开长袍兜帽: “我的好弟弟,让我看看你这次又遇见了什么麻烦?按理来说,你应该去参加告别战友的仪式,而不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挑拨离间,但我还是想说——” 亚伦走到洛嘉身前,在怀里摸索着,翻出来一枝橄榄叶。 是基里曼送他的那一身服饰的头冠上折下来的。 “艾瑞巴斯有自己的野心,你得多加注意。” “诺,这个拿着,我不知道你和基里曼谁大,不过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弟弟。我感觉这东西能让人放松,想来对你有用。” 洛嘉接过橄榄叶,放在自己之前的伤口愈合之处,那里已经光洁如新,他看向亚伦: “我知道,所以我想看看,艾瑞巴斯到底想做什么,他以为自己能骗过我?” “和我的养父一样,畏惧我的智慧,又天真地相信,只要计划周密,就能把我掌控。” 第24章 洛嘉与金色太阳 得嘞,又是个觉得一切都在自己计划之中,所以放心大胆看戏的家伙。 亚伦白了洛嘉一眼,四处找了个座椅搬过来。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折腾什么。我给你讲讲父亲的故事吧。” 洛嘉这一次没有过多否认什么,只是点点头。 亚伦咳嗽两声,润润嗓子: “首先需要明白一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们见面的第一天,你必须揍他一顿!” “这个要答应我!基里曼看起来太过稳重,应该会怂。所以我只能希望你来替我报仇。” 洛嘉皱起眉头:“报仇?你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你的父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说起这个,亚伦侃侃而谈起来: “小时候洗澡,就把我丢河里,半天没见我人也不知道去下游找找。” “天天和母亲吵架,吵不过母亲的时候,就被母亲拉着头发扯进房间里打起来。打输之后就一脸精疲力尽的模样,出来没事踹我一脚。” 洛嘉急忙制止道:“只是普通的家长里短,够了。” 他还以为那位父亲做了更激烈的事情。 比如献祭仪式、或者和恶魔交换自己的儿子,使其命运走向注定的悲剧。 这些事情倒是在科尔奇斯的很多黑暗信徒疆域发生过很多。 父亲会为了一时欢愉或者治愈疾病,把自己的儿子奉献出去。 “我没有这些情感,科尔养大我的时候,只是在教我信仰无所不能的唯一真神。” 洛嘉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羡慕? “不过,我答应你,如果见到了你父亲,我会揍他一顿的。” 亚伦握紧拳头,从座椅上跳下来! “好耶!看到我们能站在同一个阵地上,我真是欣慰,我的弟弟。” 他才不管洛嘉承不承认呢。 亚伦再度落座,听见了帐篷外传来的艾瑞巴斯主持的祭祀仪式。 那是告慰逝者的经文,为今日战争牺牲的教友送行。 “洛嘉,我觉得你得去主持仪式,这么下去,很多信徒都只会记得艾瑞巴斯。” 洛嘉恢复平静,在自己的座椅上祈祷起来: “愿唯一真神抚慰逝者,保佑他们的灵魂得以见证永恒的平静,不受侵扰。” 随后才抬起头: “这是考验艾瑞巴斯的一部分,我说了,我自有打算。” 亚伦无奈,跟着祈祷道: “愿你保佑他们。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神,我也想保佑。” 洛嘉忽略了亚伦的不敬,闭上眼。 帐篷外,祭祀到了最庄重的时候。 艾瑞巴斯已经在捉摸着,自己要不要联系咖乐思,整出来一些光影特效。 天上云雾散开,光芒接应而下那种。 以显示自己主导祭祀的时候,唯一真神的回应。 是洛嘉不会得到的那种回应。 不过谨慎的艾瑞巴斯还是选择了稳妥,毕竟洛嘉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 恶魔的波动会引起他的注意。 艾瑞巴斯有些失望,不过看着信徒们跟随自己的祈祷称颂的神情,他就满足起来。 至少目的达到了。 艾瑞巴斯高声喊道: “唯一真神!你将庇护这些灵魂!” 嗡嗡嗡~ 四周响起奇怪的声音,咖乐思焦急的声音在艾瑞巴斯脑海之中响起: “不好了,有一位欢愉之主的恶魔看上了这些灵魂,我拦不住。” 艾瑞巴斯忙骂道: “你搞什么,咖乐思!不是说好了,你们不来打扰吗!” 咖乐思的声音带着些幸灾乐祸: “这是个意外,绝非我所愿。否则我就不会这么高兴,还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你得赶紧作出决定,结束仪式!毕竟你们那乱七八糟的唯一真神的呼唤,真的回荡起来一些涟漪。” “要么就——” 咖乐思的声音戛然而止,然而其欲望已经昭然若揭。 艾瑞巴斯咬牙切齿: “要么就让你来人前显圣,装作唯一真神的回应,吞噬这些灵魂,是吧?” 艾瑞巴斯两腿颤抖,跪倒在地,信徒们还以为他情到深处。 他果真感受到了那位欢愉之主的使者的接近。 “够了,就按你的方法来。我可不想去对抗欢愉之主的使者,那感觉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咖乐思状貌恭敬:“谨遵您的命令,艾瑞巴斯,咖乐思为您服务。” 这只窜变领主回想着记忆之中各种神迹的模板,要把艾瑞巴斯一口气烘托上贴近圣徒的位置。 咚! 圣洁的钟声响起。 那些牺牲的同伴们,正逐渐显化灵魂,眼神从茫然到清澈,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形式。 他们和同伴告别,等待着进入天国。 看见这神迹的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即便是并非信徒的普通信众,也不得不为这神迹叹服皈依。 艾瑞巴斯感受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些崇高的意味。 虽然有些冒险,但,好像效果出奇的好。 艾瑞巴斯警惕地看着洛嘉帐篷的方向,那边没有动静。 “咖乐思,继续,做好准备,不要在你吞噬他们的时候让这些灵魂显露出来痛苦,不能被人发现马脚。” “咖乐思、咖乐思?” 艾瑞巴斯呼唤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现实之中,灵魂们完成了告别和最后一次祈祷,并没有升向天空。 而是走向了洛嘉的帐篷,好像那里才是天国一般。 “咖乐思,该死,收起你那些把戏,别玩了!不要每次让我来处理这些超出计划的事态!” “咖乐思!你个狗杂种,你在干什么!” 艾瑞巴斯咒骂起来,心里甚至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解释。 因为自己对洛嘉的忠诚,所以这些灵魂在自己的祈祷之下,顺应洛嘉圣徒的身份得到解脱。 顺便还能避免洛嘉的怀疑,信众们也会信任自己。 啊,自己这该死的智慧,总是这么容易发现混乱事态中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至于咖乐思,自己非得拔了它的羽毛才行! 得到安息的灵魂一个个走进帐篷,朝着洛嘉走去。 原本冥想的洛嘉也为这一幕惊疑不定,这是黑暗诸神的幻象,还是唯一真神的启示? 第一个灵魂接触到洛嘉的瞬间,洛嘉意识到自己的视觉、不,应该说所有的感官,全部超脱了肉身的束缚。 来到了一片金色的虚空之中,四周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并不灼伤自己。 一个虚影,一个高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虚影,充斥在虚空的各个方向,无所不在。 祂注视着自己: “吾之子嗣,洛嘉·奥瑞利安,你的兄长找到了祸乱之前的时间线。” “你有权利决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而非我所强加于你的使命。或许这样会改变那个满目疮痍的未来。” “回去吧,回去吧,你所梦想的完美之城,终会实现。” 被金色太阳笼罩的那一瞬间,洛嘉相信,自己就是唯一真神的子嗣。 亚伦,是自己的兄长。 然后他记起了自己对兄长的承诺,挥出一拳! “你无所不能,为什么不直接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要让生命在痛苦之中煎熬,被那些黑暗伪神折磨!” “回答我,父亲!” 拳头砸在王座之上,金色的太阳破碎,一个衰弱到极致的尸骸,显露而出。 “因为吾并非全能,亦非全知,也,不足以正视自己的错误。洛嘉,你是一切的根源,维系人类文明在黑暗深渊中撑过了一万年。因此,这故事从你开始改变。” “我,向你道歉。” 洛嘉被逐渐剥离出去,未能听见—— 时间尽头,另一个古老且嬉笑着的声音询问着金色太阳: “这是你的真情流露,还是另一种控制自己儿子的手段呢?被诅咒者。你无情无义,终究要毁灭一切,你是我们之中最丑恶、最肮脏的存在!” “哦哦,这一次用‘真心换真心’的套路了?真为你的儿子们感到可怜。” 太阳保持沉默,只是静静燃烧着。 一切归于平静,洛嘉保持着挥拳的姿势。 第25章 帝皇和驴 洛嘉眉眼轻垂,像是个开释者,从方才那奇幻状态脱身。 亚伦关切地凑上前去: “弟弟,你见到父亲了!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但是一听那声音,我就知道是那老东西!” 洛嘉并不排斥亚伦的靠近,低声道: “兄长,我已明悟一切。” 巨人张开清澈的眸子,没有任何污浊昏沉。 “父亲不是唯一真神,无妨。” 亚伦松了口气:“还好,你总算是从那魔怔状态摆脱出来了。” 洛嘉接着说道: “我要去探寻找到真正的,全知全能的一切。” 得嘞,更魔怔了。 亚伦担心道:“你该不会忽然思想大跑偏,觉得那些黑暗诸神的力量,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洛嘉缓缓单膝跪地,注视着自己的兄长: “祂们也不过一群虫豸。和这样的神明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万千世界呢?” 他握紧拳头: “我要找寻一切的根源,无论前面是谁,都无法将我动摇。” 亚伦关心问道:“所以,你要带着你的信徒们,更极端吗?我都说了,信神也就是图个念想,不管事的神多了去了。还不如靠自己。” “听起来,你要找的东西万一不存在,或者不符合你的念头,我担心你会崩溃。” 他伸出手,触摸弟弟的脸庞。 这是第二个被他摸脸的弟弟。 基里曼在亚伦眼中,看起来没那么偏执,虽然父亲总说基里曼犟得像头牛。 希望洛嘉也能走出来。 “你说的不错,”洛嘉的眼神柔和起来,“所以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道路,无关普世意义的信仰。” 他逐渐站起身来: “我会一统科尔奇斯,然后等待父亲到来。” “虽然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父亲为何会向我道歉,但——” “谢谢你,兄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亚伦抽了抽鼻子,两只手不知道朝前朝后,鞋尖尴尬地扣着地面: “哎呀,都是兄弟,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忽然一闭眼,那老东西一开口,你就睁眼,一副什么都想明白的样子。” “我快醒了,看来那老东西未来会对你做一件错事,否则也不会道歉。到时候如果那件事要发生了,记得揍他,我觉得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死得早,你就说是我让你干的。” 亚伦最后拥抱自己的弟弟:“我要苏醒了,这次来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在威胁你。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别被那些黑暗诸神绑起来。我现在还要忙着把父亲从一个变态光头床上救下来。” “额,记得小心艾瑞巴斯。该死,怎么提到的人都是光头啊!” 他话一说完,就愣住,然后两个光头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在艾瑞巴斯掀开帘子之前,亚伦消失不见。 艾瑞巴斯露出讨好的笑意: “圣徒,唯一真神回应了我们的祈祷,抚慰了逝者,这一切奇迹都是因为您而诞生。” “现在,请下达指令。” 洛嘉已然平静,并无异常,开口道: “艾瑞巴斯,我需要你去挑战颅骨之峰,那里有一位实体化的杀戮恶魔盘踞的竞技场,只要挑战成功,就能占据那座堡垒。” “如你所愿,我要加快攻占黑暗堡垒的进度,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就交给你了。” 艾瑞巴斯愕然失色,该死,那边他没联系过啊! 和恶魔的合作都是咖乐思一手促成的。 听说长狗头的恶魔杀戮一切,最喜欢杀带鸟嘴的。 公元前六百年,拉斯维特。 蝰蛇·达莱特的营地。 马鲁姆完成了祈祷,这也是他休息的过程。 身体一侧,帝皇首子。 另一侧、帝皇钩子—— 咳咳—— 他看向帐篷外,泰拉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老爷,我该去把那头驴带回来了。” 马鲁姆给自己寻找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极限战士总是要先给自己找一个定下一个章程,然后严格按照目标去做。 就好像没有这个指引之后,灵魂空缺了一部分,怅然若失。 毕竟,他们有久久一万年时间,没有人来指引,只能靠着圣典维系。 马鲁姆已经入乡随俗换上了达莱特的侍卫服饰,这些皮甲都是样子货,还没自己头发坚韧。 他来到帐篷外,计算着今天老爷和亚伦赖床的时间,好让他能够在两人苏醒的一瞬间,将食物奉上。 父亲基里曼在帝皇面前的好感度,只能靠自己来刷了。 那头驴就要在营地内的一处空地,和祭司的骏马们绑在一起。法老的祭司通常也是马车比赛的赞助者,会花大价钱从马其顿购入这些马匹。 看起来,这头驴吃得比跟着他们的时候还要好,鲜美的草料,专门有仆人洗刷毛皮,清理食槽。 还有人专门磨刀——不对,怎么会有磨刀声! 马鲁姆大惊失色,急忙看去,原来是是几个厨子已经开始准备埋锅造饭,时不时抬头看向那只还在悠闲吃草的驴。 大胆!竟敢觊觎帝皇的财产! 马鲁姆冲上前去,挡在驴面前,即便是只展现凡人的力量,也足够他杀死这里的每个人。 要是解放阿斯塔特的形态,这个时代的泰拉都会被他征服。 “你保护一头驴的时候,不必这么紧张,马鲁姆。当年极限战士能把基里曼从福格瑞姆手中抢回来,都看得我揪心。” 安达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完全超出了马鲁姆近期的观察总结的《帝皇起居录》的赖床规律。 “他们没打算吃我的驴,这种杂交得来的生物,或许有其长处,但缺点也明显。” 安达顶着一头漂亮的披肩长发,修理过胡须之后的俊朗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地活动着左边脸颊,是因为昨晚没枕头嗑着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冲击? 但这并不影响其美貌。 半身赤膊长袍垂然落下,在微风之下各自飘散为合适的褶皱,修身不显臃肿。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嘴角都会忍不住露出微笑,虽然不知道乐呵什么,但就是觉得挺快乐。 仿若被光芒照耀的男人来到驴面前,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这是值得被画成壁画的英雄和他的骏马的一幕场景。 只是这头驴实在是长得磕碜,那暗紫色的肥大舌头刮过安达的手臂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揪心这是否会损坏安达的皮肤。 此时,法老的仆人们,都为其叹服,理解了为什么祭司大人会饶恕这个帝国间谍,收为奴仆。 厨子们自发围绕在安达身边,伸出手渴求安达的触摸,甚至局促起来,不知道把手中的菜刀放在何处,一并带着到了身前。 这简直就是神。 马鲁姆也跪倒在地,直到这美好的一幕随着亚伦打着呵欠从帐篷里出来说出第一句话而告终: “父亲,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吃了这头驴了?虽然这老东西拉不动磨了,趁早卖了也不错。” “但现在咱们家有钱了啊!这驴在咱家这么多年了,留着吧。” 安达怒目圆睁,逆子啊!这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 在你眼中,爹可以卖掉,驴不行是吧? 第26章 家门不幸 安达暴起,冲向自己的儿子。 那钱,朕的钱!把朕卖掉的钱! 在他的撞击下,亚伦被撞了个满怀,两人共同跌落进去帐篷。 远处高台,才完成了每日祈祷的达莱特惊慌起来,看向帐篷的方向。 罗马人都这么粗鲁的吗,而且还是大白天。 这帮北方人是真的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么火热、炽烈。 是因为我心爱的安达两日后要和年轻的儿子分别,所以这才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真是个痴心人啊。 达莱特不免落泪,他们这些祭司都有些共情能力,能够让献出家财的富人们相信,祭司是真的代替神明体悟到了他们的难处。 他吩咐道:“记录下来这些情景,我要让这个故事变作演出的戏剧,永远流传下去。” 随后施施然回到了自己华丽的营帐之中,早有备好莎草纸的官员觐见。 为首的是拉斯维特本地的城主莫德略和治安卫兵队长格特。 莫德略是个略微精壮些的五十多岁的光头,或许是因为气候问题,这边光头的确多。 过去也是个出名的将领,曾经在法老的麾下击溃叛军。 只是如今声色犬马,已经有些撑不住原本的体型,勉强还能算是个壮实人。 莫德略恭敬跪下,伸出自己的手掌,祈求祭司的接触: “达莱特,塞赫迈特的使者,请容许我贴近您的身体。” 达莱特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轻纱,伸出自己手指轻轻一点,便即刻抽离。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拉斯维特是距离底比斯最近的边塞城镇,紧急行军的情况下,七天之内就能抵达,对罗马的挑衅行为做出反应。” “那么,莫德略,你愿意为守卫荷鲁斯的国土,而奉献一切吗?如果战况焦灼,你的城市也会沦为前线。” 远处马鲁姆的眼皮一跳,好像又有什么奇怪的刺激。 不管了,他现在最迫切的职责,是守卫在帐篷面前,照顾帝皇的天家颜面。 避免里面发生的情景被外人所知。 他甚至开始走神,这算不算帝皇和他的儿子的战争,某种预言的实现。 古泰拉有句老话:“儿子的成长,是从反抗父亲的那一天开始的。” 虽然听里面的动静,亚伦不太能打得过老爷就是了。 达莱特的营帐内,只剩下了火焰和香料的灼烧烟气,再无其他动静。 那些香味其实有些刺鼻,仿佛是为了掩盖其他味道。 祭司耐心等待着城主的回答,并不着急。 片刻过后,莫德略才抬起头,失落道: “拉斯维特,愿为法老献上一切。” 祭司们是神职人员,称呼法老为荷鲁斯。莫德略不必如此。 达莱特满意点头: “不要想着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对荷鲁斯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你带着自己的城防队长,想来是要为他谋一份前程,或者,为了及时把握战争的境况,安插自己的人也无妨。” 莫德略心中的事情被说中,一时间结巴起来: “全、全凭祭司大人安排。” 格特则俯首跪倒在地,他倒是想成为先锋官,然后成为帝国的军士贵族,凭借着战功成为一座城市的主人。 “恐怕你们是忘了,狂鳄·厄斯特要到了,为了平息我比他还要早来几天的愤怒,我甚至要付出我的侍卫的生命,去和他战斗。”达莱特口中无奈,语气沉重,带着浓浓的惋惜。 他现在是真有点不想让亚伦死了,要不然心爱的安达所寄托的情感,没有了见证。 只是一个死人头挂在床上,又怎么会更刺激呢? 达莱特收回思绪,换上一副苦涩的脸: “厄斯特的脾气,你我都知道,即便是荷鲁斯也会宽容他。你们要是和他争抢战争的职责,有被他发起挑战的风险。至今为止,厄斯特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莫德略再无争取的可能,他忽然觉得,自己舔着老脸过来争取的选择,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好像觉得,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站在达莱特背后,如果那就是神的话。 法老背后的荷鲁斯,为什么不展现他的神力,一举毁灭那些威胁帝国的因素呢? 多半疑惑无法解答,莫德略只能答道: “多谢祭司大人提醒,我等会准备好迎接厄斯特大人的章程。” 唉,还是先把眼下这个最难搞的问题解决。 狂鳄·厄斯特,埃及境内最臭名昭著的祭司。 明明达莱特和厄斯特都信奉塞赫迈特。 但达莱特更倾向于塞赫迈特的火焰、瘟疫的一面。 厄斯特则是战争、血液,每一场祭祀都要用敌人的血来浇灌自身。 听闻厄斯特会用一把半人多高的战斧砍下敌人的头颅,趁着动脉的血管喷射干净之前,将其身体挑起,拎过头顶。 每一个迎接厄斯特驾临的城市,都要为其修建好竞技场,以满足其战斗的欲望。 据厄斯特的侍从声称,这是塞赫迈特神的战斗权柄,在磨练着厄斯特的意志,随时准备着守护荷鲁斯的帝国! 莫德略黯然离去,当即开始组织仆役们修建竞技场,并不需要多壮观,只要能满足主体的擂台部分就好。 当然,不要搞什么另辟蹊径的想法。 曾经有一位城主将擂台设置为自己女儿的床铺,以至于厄斯特把城主府邸的卫兵杀了大半,才找到适合女性使用的斧头。 然后一招砍下那个握着斧子颤颤发抖的可怜姑娘的头。 没错,厄斯特从来不和没有武器的人战斗,但他会为对手找到合适的武器。 并不鼻青脸肿的亚伦,手里拿着洛嘉的笔,在地面上画着听来的厄斯特的故事。 半个小时前,约莫是莫德略离开的时间。 马鲁姆背后帐篷里的战斗结束了。 鼻青脸肿的亚伦躺在地面锁住老腰不利的安达,僵持在一起。 还好,老爷占上风。 虽然这个时候的陛下还远没有未来那般强大,因此会被自己的儿子稍微拦阻。 马鲁姆告知早上饭食做好了之后,父子二人才各自松开手,整理着衣袍,像是刚才那一幕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家门不幸啊。”安达揉着老腰,其实亚伦根本打不过他,这逆子再来二十个都不行。 他一只手就能摁倒。 只是他的腰因为一万多年的久坐,有些不适。 未来的一些投影,影响了现在的他。 安达看了眼坐在边上专心画画的傻儿子,叹道: “好了,根据目前的情报,基本可以确认,厄斯特是恐虐的信徒,在那场大风暴掀起之前,恶魔们的力量不够,因此更需要凭借现实肉身来积累信仰。” “我现在只担心,埃及的帝国高层,是否都已经被腐化。” 他忧心忡忡,盘算着如何平静地引导人类度过这一历史时期。 又得想个神话故事或者英雄传说忽悠人类文明? 第27章 你,去把帝皇干掉 “恐虐,那是恶魔的名字吗?” 亚伦抬起头,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手里跃跃欲试,挥舞着那枚钉子。 安达扶额,眉头紧蹙: “不要让我同时见到恐虐和钉子这两个元素,总感觉头疼得慌。未来的记忆并不完全明确,该死,你们这些逆子未来到底闯了什么祸出来!” 亚伦撇着嘴,恼怒道: “按照预言,我们会把你推翻,让天上的星座们全部燃烧起来,进入新的时代。但又根据一些祭司的解读,因为未来一定会变成现在,所以新时代也不会到来。” “大概会变成一个僵持着的时代吧,就像堵住的粪坑一样,只能凑合用,期待堆满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安达捂着自己的脸,痛苦道: “你真应该多学点遣词造句,亚伦。我和你的母亲都不怎么说脏话,你的比喻是如何变得如此腐败的?” “马鲁姆,今天晚上去调查厄斯特的行动轨迹,把他去过的几个城市记录给我。最好搞到当地驻军情报,粮草筹备等信息。我们并不直接介入战争,但要保证信息通畅。” 马鲁姆恭敬低下头颅:“永远为您服务。” 安达搬来那盒卖身钱,从中取出10德本的银子: “用人类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你是极限战士,口才上应该没问题,我不想人类历史中发现太多没法解释的事情。” 马鲁姆无比感动,虔诚地伸出双手接过银子。 父亲啊,你可曾见证,陛下对我们的认可! 亚伦收好钉子,鼓着脸: “看起来你什么事情都计划得不错,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你儿子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非得让我自己发现吗?” 让我自己发现的时候,我会做出什么反应,可就由不得你了,父亲。 亚伦这样想道,开始思念自己的弟弟。 他们可千万别这样学坏,一定要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中午吃什么?这里的人有时候一天就吃两顿。” 他摸着肚子,很快被饥饿感占据了思考的精力。 这一点倒是和父亲一样,不管闹得有多僵,提到吃饭的时候,就能够瞬间切换过来。 根据亚伦的推测,这好像是父母吵架时候的安全词,本来是为了避免饿着还在长大的儿子。 结果他们吵起来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还是亚伦自己长大之后会说自己饿了,才缓解了一些。 唉,这么想起来,会不会自己母亲,也不靠谱? 亚伦骤然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惊悚,攀附在他的脊椎之上。 这、这种事情,不要啊! 远在马其顿阿波罗神庙的尔达,此时正在帷幕背后大口喝着葡萄美酒,享受着侍女的按摩。 不知道儿子长得怎么样了,今年还是明年成年来着? 不管了,反正儿子长大到饿了会自己叫的时候,她才离开的,安达那个蠢货不至于养不活人。 这个千年前就在纠缠自己,非得说他们的儿子是拯救人类的希望的蠢货,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等儿子成年后,她就要动身南下将其接回来。 她能感受到冥冥之中,亚伦的存在。 这并非位于安达所言的亚空间之内,而是,独属于她们母子二人的联系。 (注:未来艾瑞巴斯找到尔达时,惊骇于尔达的力量不用经过亚空间就能释放。) 不敢去多想母亲是否也和父亲一样不着调的亚伦准备趁着马鲁姆离开之前,问他一些问题。 他很担心洛嘉会不会玩脱了,为什么要考验艾瑞巴斯? 既然觉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不采取措施,反而给他兵权呢? 亚伦大口吃着埃及烤鱼,这边的鱼肉算不上鲜美,但是香料味道很足,吃起来口感相当不错。 “马鲁姆,我有些问题请教。如果我是一个将领,我的麾下有一个人能力挺强,但是我觉得他有异心。这个时候,他跟我请求一支独立的部队指挥权,我应该给他吗?” “你们是带兵打仗的,应该有经验。” 马鲁姆装模作样吃鱼的动作一停,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他忽然觉得这地上的土也不是不能吃,为什么要和亚伦待在一起吃鱼呢? 这是帝皇首子正在影射父亲的《阿斯塔特圣典》吗? 也难怪马鲁姆为之忧虑,因为父亲回归后,阿斯塔特兄弟们对于《圣典》的纷争一度甚嚣尘上。 毕竟大叛乱为帝国带来的伤痛实在是太过惨重,涉及到军权划分的问题上,马鲁姆很难以一个星际战士的身份做出回答。 “抱歉,亚伦,我无法解答你的疑惑。” 马鲁姆决定真诚道歉,他大可以按照奥特拉玛的文化储备,诉说许多可以作为例证的事迹。 但他没有资格引导帝皇首子,担心带来错误的观念。 毕竟,首子会在梦中遇见其他原体,他或多或少了解大远征时期,其他原体对于父亲的一些偏见来自何处。 亚伦只好叹气,拍了拍马鲁姆的肩膀: “唉,算了算了,你和那老东西不一样。他啥都知道,就是不给我说,你倒是真诚些。晚上出去之后,注意安全,虽然我觉得没人能和你这样的天宫卫士抗衡,但还是要避免马失前蹄。” “再厉害的英雄,一旦中了诡计,也难以脱逃。” 马鲁姆恭敬低头,聆听殿下训言。 安达一个人躺在帐篷内,一只手提着烤鱼,他的喉咙肌肉强健到能够无视鱼刺。 他茫然地张开着散发着无尽金光的瞳孔,注视着虚空某处。 当前时间线锚定的亚空间某处,一只科莫多巨蜥为主体拼凑起来的奸奇恶魔,比莱尼,正给自己浑身刷上红色的血液,然后戴上狮毛装饰,伪装成塞赫迈特。 比莱尼注视赐福的凡人,便是厄斯特。 “麻烦麻烦,为什么要伪装成那些成天砍砍砍的没脑袋的蠢货。唉,吾主不让我思考未来的景象,却让我这么大动干戈,来对付一个弱小的猴子灵能者。” 比莱尼扫向正在摸鱼的安达,长相平平无奇,也没多帅嘛。 它回忆起被送来这里之前的景象,在伟大的奸奇宫殿之内,那银色高塔的顶端,伟大的万变之主下达了指令; “你,去把帝皇干掉。” 没意思,区区猴子自称帝皇,这个孱弱的种族都没能冲出他们的母星。 猴子的帝皇,能有多厉害? 只是,为何万变之主不允许自己了解未来呢? 还非得让它换个马甲,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它无法出现在后面任何一个时间点,它的时间被奸奇亲自锁住,只能在这个纪年一步一步朝前移动。 第28章 给弟弟的信,基里曼与洛嘉 下午,亚伦找到了他们家的行李,那些马鲁姆所珍视的“陛下的财产”,然后根据马鲁姆教给自己的工匠技艺,打造了一个躺椅。 他得意洋洋地躺在上面,等待着一天的结束。 太阳落山后还能躺在上面乘凉,美滋滋。 亚伦没意识到自己有些懒惰,他好像除了吃就是睡,实在没有展现出来任何作为宙斯子嗣的天赋。 毕竟赫拉克勒斯刚出生就能掐死巨蛇,自己除了长得帅一点,没有其他优势。 哦,长得帅一点也不行。 在父亲在场的时候,人们总会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烦的小鬼。 在底比斯的时候,同龄女孩子找自己问父亲的喜好就算了,同性玩伴也会慢慢试探着开着玩笑,打听那个老东西喜欢什么。 那只驴,至今为止都没名字的驴,时不时舔着舌头甩在自己脸上。 自从驴发现它随便欺负马鲁姆,后者都不会反抗的时候,就觉醒了一些奇怪的癖好。 亚伦拨开驴的舌头,掰着手指盘算道: “咱们家现在有父亲、母亲、我、马鲁姆、你,你是第五个,以后就叫你老五吧。”、 老五不说话,因为它只是头驴,而不是什么跑得飞快的草原骏马。 亚伦兴奋起来:“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就是老五,要不然每次喊你都没个名字。”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转头去看身边那几位体态神骏、皮肤毛发光滑柔顺的母马,靠近过去。 亚伦暗骂道:“喂、搞什么呢,我在给你起名字呢!” 这下好了,马鲁姆要趁着太阳下山离开打探情报,老五爱美马没空打理自己。 那老东西躺在帐篷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实在觉得无聊,偏偏这个时候还睡不着,没法去找弟弟培养感情。 亚伦索性从躺椅上爬起来,翻找着父亲的工具。 那些用来烧制泥板的模具、拨杆以及和泥的瓮。 这东西,以前没被自己当过尿壶吧,亚伦心想着,往里面倒入清水,开始和泥。 在泥板上刻字是个精细活。 泥土太过湿润,没有办法保证笔迹的清晰,太过干燥,则会变得断裂,烧制之后裂纹很多。 不过因为从小到大看着父亲烧制泥板,亚伦动起手来也是驾轻就熟。 毕竟这是父亲唯一教给他的手艺。 一个铁匠,沦落到用烧制泥板来挣钱,可见这门手艺其实还算不错。 当然亚伦觉得,这都是那些贵妇人们照顾生意,毕竟一些情话太肉麻,不好说出来,就写在莎草纸上,让父亲亲手在泥板上刻下。 亚伦从来没见过父亲刻那些情话时脸红过,那老东西好像完全没有感情一样。 按照基里曼所言,未来的父亲应该更不当人,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才会把马鲁姆送回来,希望在过去就尝试保留父亲的人性。 他在泥板上写下基里曼的名字,觉得自己可以给弟弟写一封信。 亚伦从腰带上取出洛嘉送他的钉子,开始书写,居然无比顺畅: “我的弟弟基里曼,顺便祝愿你的养父母安康。” “这是在过去书写的信,我会把它埋在抬头就能看见猎户座三星的位置,吉萨的三个金字塔与之对应。” “好像没什么能说的,我现在只是太无聊了。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会那么疲惫,是因为在管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忙于和恶魔的战争?” “对了,我在梦里梦见了另一个弟弟,洛嘉·奥瑞利安,他在一个叫作科尔奇斯的地方。我以为是在埃及,但是等我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是。” “洛嘉也很乖,已经答应我,到时候见到了父亲,就揍他一顿。现在用来书写这些文字的笔,就是洛嘉的钉锤上折下来的。他虽然很帅,但和我一样是个光头。如果你见到洛嘉了,可以想想办法能否解决我们家族头发稀少的病症。” “不知道未来,你们这些弟弟们的关系怎么样,希望不要太过僵硬,不然我这个当哥哥的死了也不好受。” “见字如面,但我都没法保证你能认识这些文字。” “好了,晚饭端过来了,是烤牛肉,听说是为竞技前的勇士提供的。” “爱你的哥哥。” “——亚伦·威尔。” 亚伦小心翼翼地把这块泥板放入炉子之中,看着达莱特祭司的侍从们端过来的烤牛肉。 那些侍从们都在关切帐篷里的父亲什么时候出来,没人关心自己这个后面要上场和厄斯特战斗的战士。 他闷闷不乐,扯下一块牛腿啃食。 等着泥板烧到恰到好处之后,急忙手忙脚乱将其掏出来。 泥板很快冷却,他看着那些侍者们打开帐篷,像是在侍奉一位皇帝一般,服侍着自己的父亲用餐洗面。 而那个刮了胡子的老东西居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些人的主人。 真是奢靡,居然愿意张开嘴让侍女搂在怀中,拿着牙签清理。 亚伦看着那些侍女们的眼睛像是在冒星星一样,周围的男性侍从也一样—— 顿觉一阵鸡皮疙瘩。 他们甚至没人注意到马鲁姆的消失,也没人在意自己。 亚伦找来铁锨,背上泥板,去寻找埋藏的地方。 会不会有可能,这是父亲在用他的魅力吸引人们的注意,好让马鲁姆能够顺利收集情报、 怎么可能!那老东西最自私了! 亚伦闷闷不乐,挖了一个正好能够容纳泥板,约莫一臂长的坑,将泥板放入其中。 反正又不是挖棺材,没有必要挖太大。 埋上土,亚伦擦着自己的汗: “呼——也不知道基里曼能不能找到这东西,该死,今晚怎么一点困意都没有,我都没办法把泥板的位置在梦里告诉他。” 亚伦摇摇头,转身离开。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马库拉格之耀正从火星的港口驶离,机械神教完成了这座荣光女王级战舰的修缮。 原体要先抵达卫星露娜,随后来到火星汇合,远赴数万光年之外的前线。 那里闹虫子,到处都在闹虫子,可恶的虫子—— 还有,捕捉到了怀言者大规模活动的痕迹,目的可能是将他们被束缚已久的恶魔原体置换降临到现实。 洛嘉—— 基里曼心中如此说道,帝国的情报部门坚信洛嘉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因此怀言者们才如此活跃起来。 在基里曼穿戴命运之铠时,他见到了最近有些安分的考尔,难得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举动有了些作用,帝皇跟你开了个玩笑。” “我以为你会在圣所待上十几年不出来,没想到会来主动送别我。” 考尔合拢自己的手指,发出喀嚓声: “有些新发现,您公务繁忙,只有出征前穿戴铠甲的时候有空答话。” 伺服头骨发出几声滴答声,几位仆人拖行着一块金属箱子走近,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那几个倒霉孩子的所属家族之一,为了表达对我的歉意,送上了一些古代泰拉的文明遗物。您知道的,因为国教的缘故,私藏这些古代遗物,算是重罪了。我们没有办法在不损坏其中事物的情况下打开这个箱子,但我觉得这对您有用。” “或许是欧姆尼赛亚的指引吧,您会找到打开这个箱子的办法,或许对您的战事有益。” 原体默不作声,等待着铠甲穿戴完毕。 第29章 套马的汉子(上) 侍从们服侍安达的行为,在一瓶鲜血灌入他的口中之前停止了。 这些侍从们是达莱特祭司所属,因此相信血液会平息塞赫迈特的心情。 安达驱赶这些人离开,像是赶走家里尽职尽责忙碌了好几年的奴才,一点情面也不留。 侍从们只好依依不舍,眼含泪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父亲,他们对你这么恭敬,你享受完之后,就这么不客气?” 亚伦很是不满,他才回来,风尘仆仆,身上还有许多沙尘。 安达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下意识地捂着头发,警惕道: “你又把什么东西送到未来了?” 亚伦放好工具,躺回自己的椅子: “那倒没有,我都没睡着,怎么做梦?只是埋了一块泥板。我在上面刻字的时候,你正把头枕在人家姑娘的腿上等着被喂葡萄。” “我现在担心马鲁姆出去可能会不太好和人交流,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安达调整了一下睡姿,仰着头: “马库拉格人是谈判和辩论的专家,虽然没有阿尔法瑞斯那样优秀,但足以应对普通的情报获取工作。” 亚伦挠头道:“又来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阿尔法瑞斯?” 安达语气有些毛躁:“我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你们未来一定闯了大祸,搞得如今的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应该运用于现在的。” “对了,起开,把你那躺椅给我。” 安达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儿子往边上一丢: “还是这个躺椅舒服,你自己随便找地方休息吧。凌晨之后,马鲁姆会回来,记得接应他。” “哈啊——今天忙了一天,真困啊。” 安达伸着懒腰,闭着眼睛满意睡去,甚至没去看自己儿子一眼。 亚伦焦躁起来,趴在自己父亲耳朵边上叨叨: “你真不关心我即将面临的战斗吗?那个敌人喜欢把对手的头砍下来,还独立杀死过鳄鱼。” “要是我的头被拧下来丢到你面前,你要趴在那个光头祭司床上偷笑吗?” 安达背过身去,口中嘟囔: “你的兄弟刚生下来就能徒手捏死凶猛的野兽,你是他们的哥哥,只是对付一个凡人而已,无须担心。实在不行还有马鲁姆,让他排前面就行。” “这正好发挥其用处。” 亚伦牙齿咬紧,重复道: “发挥其用处?” “听听,多么冰冷的话,你简直把所有人都当做恰巧发挥用处的工具?” 安达已经打起呼噜,任凭亚伦如何呼唤,都不会答话了。 算了,这年头爹不靠谱,就只能靠自己了。 亚伦站起身来,狠狠地唾弃自己的父亲。 然后翻找出行李之中的木剑,这是他某年在底比斯准备登台演出时准备的道具,结果因为老东西那天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上吐下泻,嘴里喊着什么“莫塔里安、臭东西、莫塔里安”。 等情况好转之后,演出已经结束了。 还好那些排练时积累下来的经验还在,如何格挡敌人的攻击。 对斧头、长剑要如何区分兵刃相加的角度减少磨损。 或者怎样徒手抓握剑刃碰触的位置来实现缴械的效果。 可是,这些都是排练的时候,由同龄人一招一式“演”出来的。 真希望有个人能够教他如何战斗。 想着想着,亚伦忽然来了困意。 眼睛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手中的剑也丢在地上,蹒跚着走到帐篷内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趴下。 “父亲,早晚我要把你打的屁滚尿流。就像赫拉克勒斯在奥林匹斯运动会上把你摔在地上一样。” 他再也抵挡不了困意,彻底睡去。 在他的梦中,一片宽阔的草原无边无际,蔓延开来。 手中还握着一把木剑,和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圆盾。 盾牌上是蓝底白色未连接圆环的标志,大概是因为马鲁姆的原因。 耳边响起马的嘶鸣声,一头他从来没见过的,近乎比马鲁姆的天宫卫士本体还要巨大的骏马,正轻轻地扯着嘴边的嚼头,示意它的主人朝前。 骏马的主人,是一个赤着上身,留着辫子的高大“孩子”,腰间挎着一把阔刀,和一些编织绑起来的绳子。 “你是传说中的亡灵吗?草原上快要起雾的时候,大人们说会有亡灵出现。那是未能天葬的骸骨,等待着被路人的经过,请求新的战斗,以期再次迎来死亡。” 那孩子面色还有些稚嫩,身体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口中说着词调飞快,却无比清晰的话语。 终于,不是个光头了! 亚伦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比遇见洛嘉和基里曼的时候要更为年轻。 甚至可以说是,这位弟弟不过童年,正处于长个子的阶段。 亚伦看了看脚底下,他果然又没有影子。 这才抬头看向这孩子,装神弄鬼道: “退去,让成年的战士来这里。你还只是个孩子。” 那孩子摇摇头,并不畏惧这个“鬼魂”,而是拉着自己的坐骑继续朝前走: “虽然我才四岁,但是按照巧高里斯的传统,等我独自一个人抓到一只野生的巧高里斯战马,就能够进行成为战士的成年仪式,得到掠夺的资格。而不是当一个没资格拿起刀剑的普通人。” “亡灵,该退去的是你。” 孩子拉扯着自己的战马远离而去,他并不骑乘这匹马,走的步调也很缓慢。 似乎是为了之后的战斗积蓄体力。 亚伦只好转身跟上,难得有一个他不用把头抬得太高的弟弟,他问道: “我是亚伦·威尔,你的名字是什么?” “察合台,”幼年的察合台平静回答,“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到敌意,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否则你会成为我这一路上第十七个被斩首的敌人,离我远点。” 好吧,除了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份的基里曼,其他弟弟都还是因为所处的环境影响,一开始对自己保持警惕。 这倒是不错,省得自己担心弟弟被别人给坑害了。 亚伦并没有站远些,而是装作洛嘉祈祷的模样神态,双手合十道: “察合台,我只是个修行的僧侣,”他的光头熠熠生辉,“据我所知,马的驯服并非个体,而是要通过不断的育种、驯化,把一个种群之中稳定的部分保留下来。” “独自一人去驯服野兽,那是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们的事迹。” 这巧高里斯的马还真是神俊异常,甚至可以给完全体的马鲁姆搭配骑乘,比例上都不会太奇怪。 就是弟弟们以后个子会长得更大,的确要换个合适的。 察合台眉尖微微挑起,冷漠道:“白疤的战士各个都是英雄,不对,我听到了——” “滚远些!” 他的耳朵竖起,手臂搭在身侧马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和自己的马化作一个整体一般,肌肉连接在一起,随时可以暴起。 咚咚咚——咚咚! “那狂傲的巧高里斯野马的马蹄声。” 第30章 套马的汉子(下) 嘶——律律吕! 那高声嘶鸣而来的声音让人的耳膜都有些难以忍受,可亚伦举目四望,甚至看不见那只野马的踪迹。 那东西,总不能是从天上飞来的天马吧? 就像是珀尔修斯的坐骑。 “它来了,巧高里斯野马中最为暴虐的君主,我们的部落也因此为名。” “白疤——” 察合台绷紧身体,轻拍自己的马匹,安抚着。 亚伦看过去,顷刻间,原本平静的孩童此刻已经化作疾走的雷电。 他并没有完全骑乘自己的坐骑,而是侧身跳起,两只腿共同支撑在马匹的一侧。 只用一只手抓着缰绳,就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马匹身侧。 他的身体好像经受过特殊的柔韧性训练,亦或者其天生天赋就足以做到,将身体扭曲藏在马匹的身侧,从另一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 在亚伦眼中,看上去就像那些表演马戏杂耍的演员们的动作一样。 察合台的身体完全适应马匹的速度,而演员们则需要避免自己不慎摔下来被踩碎头的风险。 前几年底比斯还是有这种演出的,但是随着战车文化的盛行,现在更流行驾驶战车赛跑。 毕竟战车上还可以多站几个人,比赛过程中射箭掷矛。 “这速度比马鲁姆全力跑起来快多了,风这么大,他连眼睛也不眨。” 亚伦感慨着,等到那如同雷震一般的马蹄声终于包裹住所有的听觉方向的时候,他才看见那匹野生的,比察合台现在使用的坐骑还要大一个头的狂躁野兽。 如果是父亲在这里,只会说,这是一匹马,就是长得丑了点。 那老东西只对家里那头驴比较感兴趣。 而在亚伦眼中,这只野马就是风的具象化,奔跑之时,甚至连身影都捕捉不到,只剩下那些雷鸣一般的马蹄声。 还好,这匹马没朝着自己冲过来,否则,亚伦估算着被撞一下,他就得从梦中苏醒回归现实。 渐渐地,察合台成功控制着马匹贴近了白疤的身影。 他的马匹已经奔跑到了极限,每一次脖颈位置的肌肉朝前耸动,就会被勒出舌头来。 而白疤的身影依然模糊,根本无法判断对方什么时候会感到疲累。 察合台计算着距离,三次呼吸之后,就是自己的马匹和白疤距离最近的时候。 时间一过,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白疤了。 虽然可以随便找一只野马驯服,通过考核。 但是察合台怎么会放弃,这只跑得最快的野马!这才是配得上自己的坐骑! 三——二—— 察合台猛然跳起,出现在自己马匹的马鞍上,脚步还没站立稳当,腰间的套好的圈绳便被甩出。 等到套圈勾入白疤脖颈的时候,亚伦甚至还没看清楚这位弟弟是怎么翻上马背的。 这连数一个数字的时间都不到。 自己的弟弟们,不愧是半神之躯。 怎么偏偏自己这个哥哥就不行,他眼睛都看得花了,身体反应更是一点都跟不上。 但这并不影响亚伦大声叫好,称赞察合台的动作。 “好样的,察合台!我觉得你都能去征服最强大的半人马战士了!半人马是出了名的战斗技巧大师,培养出来众多英雄。” 察合台的耳朵捕捉到亚伦的话语,只觉得有趣。 这个鬼魂是来自久远时代之前,还是其他传说中的世界? 说的典故和名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但是现在他不能分心,不去想那个半人马到底是什么东西。 嘭! 自己部落的马匹终于无力奔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跃,将察合台朝上抛去。 随后步伐缓慢下来,乃至于最终跪倒在地,吐着舌头,体表原本漂亮的毛皮都开始溢出血丝。 “辛苦了,我一定会驯服白疤。” 察合台在心中默默说道,身体在高空近乎违背物理规律一般,开始拉扯套圈绳子,将自己的身体送到白疤的正上方,随后重重地压上前去。 这操作已经看的亚伦目瞪口呆,人的身体在空中都能发力吗? 这些弟弟真是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啊! 这样健美的身体,要是也同意揍父亲一顿,那就更稳当了。 反正亚伦自认为,自己干不出来,把刚生下来的儿子丢在其他地方的事情。 从察合台如今才四岁的情况判断,半神英雄一生下来就足以自保。 怪不得父亲总是觉得,养儿子嘛,丢在那不管自己就长大了。 合着有问题的是自己? 亚伦急忙摇头晃脑,坚定信念。 一定是那个爹不靠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往前看去,察合台和白疤的身影反而越来越近。 因为这位弟弟已经将自己强而有力的臂膀勒住了白疤的脖颈,这匹马的脖子粗壮到堪比撞城门的柱子。 他们的血肉紧密贴合,无论白疤如何扭转方向,都无法将身上的察合台甩出。 渐渐地,白疤的身影彻底从高速移动之中跌落下来,显露出来真实的形体。 这只白色的骏马更像是只凶兽而非神骏,它的身体结构和巧高里斯野马一致,只是毛皮全部变为了灰白色。 状貌凶恶,神态之间充斥着蔑视万物的愤怒。 因为四足行走动物的结构需求,白疤的肩部延伸下来的肌肉体块最为明显,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那些肌肉块相互磨合拉扯的痕迹。 也只有这样强劲的肌肉,才能支撑白疤那奔跑到极致,甚至化作一阵风的速度。 要是这样的肌肉被烤制,自己牙都要嚼碎了,恐怕都嚼不烂吧。 还没等亚伦观察清楚,自己的弟弟已经高高勒起手臂,拉扯着白疤的头朝后,速度进一步慢了下来。 也让亚伦看得更清楚。 从脖颈右侧延伸到右边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完全白化,没有毛皮的伤疤。 按照母亲教过的知识,这些肉已经烂了,需要剖下来。 那些掌控不好火候的新祭司,经常在献给宙斯的公牛的处理仪式上,搞出来三分熟但十分火热的火牛阵。 火焰熄灭之后烧成的烂肉就是这样。 唉,自己四岁的时候正被母亲抱在怀中,听她讲那些祭司生涯遇见的奇葩事情。 等等、这马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亚伦回过神一看的时候,面色像是在和便秘斗真的察合台正顶着他实在太过可爱童真的脸,还有那一身劲霸强肌肉的身躯,那凶悍到呼吸都是蒸汽的野马,已经到了自己脸上。 正在相互角力的一人一马都没心思注意到眼前是不是有个年轻光头,白疤的马蹄飞驰而过,将亚伦踏碎,奔向远方。 察合台甚至来不及回头去看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正努力用自己的臂膀夹紧白疤,驯服这头恶兽。 “你这畜生,归顺于我!” “我是未来巧高里斯所有部落的可汗,天下的主人!” “整个草原上,最快的骑手!” 看来在察合台的潜意识里,最快的骑手这个身份,比起可汗还要重要一些。 第31章 亚伦的大胆推测与帝皇的暴怒 “除了基里曼,我该不会每次见到一个新弟弟的第一面,都会被打碎?” 亚伦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全身上下有些酸痛,虽然很快就能恢复。 但那时身体被撞碎的感觉还是有一些残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是分成两瓣在跳动。 甚至两边节奏还不一样。 帐篷被掀开,亚伦看过去,调查完情报的马鲁姆缓缓走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安达正在屋外的躺椅上睡得香,时不时换个睡姿,挠挠腋窝。 重新垂下帘幕,马鲁姆才恭敬道: “亚伦,我已经收集到了需要的情报。等到明天老爷醒来,我们就可以着手做出应对。” “埃及作为战争的弱势方,他们果然准备趁着底比斯的风波,将军队压到上埃及的底比斯,然后进一步朝着东北方向进攻,占据三个大陆之间的关隘。” 亚伦一点不用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吵醒父亲,这老东西睡着之后怎么喊都喊不醒的。 他惊讶道: “你说埃及要主动进攻欧罗巴和小亚细亚?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自然环境根本没有足够的金属矿物制作兵器,人口也比不过北边。” “法老是怎么敢决定自己来占据这中心区域的?就为了商路贸易?” 马鲁姆低声回答,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堆写满了笔记的莎草纸,这是他出发时从达莱特的财产之中取的: “埃及的劣势显而易见,因此雅典文化的底比斯建立在上埃及,并且尝试将埃及文化的神明吸纳的时候,埃及没有办法阻止。他们能做出如此愚蠢行为——” “正因如老爷所言,的确有一位战争恶魔在挑动战争。” “我感受到了那极度衰弱,但又的确存在的恶魔气息。” 极限战士都有极度适配一位书记官的天赋,据说如果战况允许,他们甚至会考虑直接上手帮助新任的行星总督处理事务。 出于五百世界的路径依赖,这些被帮助过的星球的确很像是五百世界的一员。 当然,这些未曾证实的谣言,在大远征期间,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原体们对自己这位兄弟的不信任的原因之一。 你们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在帝国新收服的区域,这么推行自己的体制,到底想干什么! 以后这人类帝国到底是姓帝皇,还是姓你们马库拉格啊! 看着马鲁姆怀中那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亚伦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飞奔过来的路上,还有精力维持上半身稳定,方便书写。 “好了,把你这些笔记都收起来吧,估计明天也不用给那老东西看,他最烦这些了。说实话,就连我看着这些报告文字,头都觉得大。” 亚伦急忙伸出手,拒绝了马鲁姆把这些报告送到自己身前的举动。 这些玩意,看一眼就心累。 “另外,还有这个奇怪的腔调,”亚伦从床铺上跳下,来到马鲁姆面前,学着刚才报告的姿势:“这和罗马的文官简直一模一样。你们这么说话真的不累吗?” 马鲁姆愕然,仓促道: “这、这、吾等极限战士聆听教诲,遵从圣典,向来如此,并未觉得有什么疲累。” 亚伦呆呆地看着马鲁姆,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算了,你也休息吧,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明天有什么话我来转述给父亲吧,要不然他又要对基里曼有不好的印象了。” “万一他任性到了极致,觉得未来的基里曼这样的性格太过讨厌,索性未来不准备生孩子了。那就完蛋啦!” 马鲁姆更是惊骇异常,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没控制住帝皇赐予他的外表,显露出来真正的星际战士形态来。 “这、这不可能吧!帝皇在上,我怎么敢听闻如此言论!” 马鲁姆当即单膝跪地,开始祈祷。 如果父亲未来不存在了,没有了基因原体,极限战士也将不复存在。 亚伦摇着头,很是关怀,伸出手安抚这位不知道多重的侄子,叹道: “唉,自从我意识到未来我会有弟弟,所以推动父母和解的决心更大。你放心,我的弟弟们一定会一个不少,全部出生。” 马鲁姆心想,倒也不必,那几个叛乱的就不要生下来了? 帝国内部,推测原体的诞生和亚空间恶魔有关的言论,一直是最高机密。 马鲁姆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那一半叛变的原体如果没了,帝国就不会陷入此等境地。 第二天一早,马鲁姆照顾安达的动作便更加温柔、毕恭毕敬。 这都是为了让帝皇认可极限战士的潜力,不要突发奇想,既然未来一堆逆子,那还是决定以后不生孩子为好。 虽然原体的诞生,是不是和人类认知的生产繁衍有什么关系,都还不确定。 安达倒是没察觉出来马鲁姆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在他眼中,阿斯塔特都是一个模样,未来捏的时候都是搞个模板,批量生产。 只有禁军才是自己一个个精雕细琢创造出来的完美人类典范。 就如同,给棋子涂色的时候—— 哪些是补土、调色、打光一应俱全,宁愿摆在玻璃柜子里都不愿意上桌磨损。 哪些是成型色随便贴个标志就直接上桌。 区别对待嘛,人都是这个鸟样。 安达抠了抠鼻孔,他一起床,就有达莱特吩咐的侍从过来洁净身体。 那些侍从们从未如此期待新的一天的到来,直到安达看见某个手指粗细的动物皮缝制的管道送了过来,连接着清水和正在调配的草药。 显然不是往人的嘴里塞的。 明天就是迎接厄斯特对决的日子,达莱特下定决心还是让亚伦死了算了,今天就做好准备工作。 明天晚上正式享用陷入悲伤的安达。 作为遵从塞赫迈特瘟疫疾病一面的祭司,自然知道洁净程度和润滑措施能够有力避免开裂感染。 侍从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请求安达趴在铺着白色布匹的架子上,在下方放好了盆子,拉起来帘子遮挡。 亚伦好奇地闻着那些药草香气,凑了过来,问道: “父亲,这些东西既然熬制出来,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管子连接呢?而且搞这么多动静做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天真懵懂又愚蠢的眼神,安达握紧了拳头。 他的头发飘散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吹拂而起,随后亚伦就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头发着火了。 “马鲁姆!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亚伦惊慌失措:“父亲,你自己说过不要大动干戈,免得惊扰那只恶魔!它要是逃走了,再找起来就很难了。” 安达的眼睛里也逐渐冒出神圣的火焰光彩来,头发之间摩擦出金色的闪电,语气压抑: “打晕他们,我会重新塑造一段记忆。” 第32章 我提议,让基里曼当帝皇 几秒钟后,所有的侍从都陷入了温柔的睡眠,安达的力量扫过,模糊了这段记忆。 他甚至不愿意去捏造一个虚假的记忆,因为这实在太难为情。 还要自己构想。 “马鲁姆,”安达疲惫地坐在躺椅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他的伟大力量已经平息下来,“明天达莱特一定会让亚伦先和厄斯特战斗。” 他抬起头,目光恢复如常,和刚才暴怒的自己做了切割,这是本能行为: “教他一些看得过去的战斗技巧,昨天亚伦就找我说过这些事。为了表示我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我指定你作为他的老师。你的实力,我亲眼见过,没啥大问题。” “虽然战斗场景看上去的确太糊了,你不佩戴任何防护就往恶魔盘踞之地闯的行为,也实在鲁莽。” 亚伦偷偷摸摸记下:这是父亲对他的请求第二次正儿八经的回应,朝着拟人的方向更进一步。 唉,为了父母爱情,还有以后弟弟们能够顺利出生,他这个哥哥真的背负太多了。 等到侍从们茫然地离开,自以为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安达才询问道: “昨天收集的情报如何,如果埃及的上层决策者真的是蠢猪,那我相信,肯定有更多恶魔入侵。这还没到那场风暴爆发的时候,这里不至于变成一个魔窟。但它们那些恶心的小小手段,应该被彻底焚烧。” 亚伦伸手示意马鲁姆不要开口,自己答道: “有三个军团正在朝着拉斯维特靠近,先锋军就是厄斯特。埃及准备彻底通过底比斯来占据三个陆地之间的主要商路,获取利益。” “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他们根本没有走出这片陆地的实力。” 安达扫视这位子嗣,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好吧,让我不必听见极限战士那冗长的报告,是一件好事。现在可以确定了。” 他撑住自己的膝盖,吐出口气: “埃及的高层,已经被恶魔侵占。一定是有什么力量说服了他们,相信他们的帝国可以征服世界。” 马鲁姆深知陛下所言的“力量”指的是什么,恭敬询问道: “老爷,腐化,是否已经降临?” 他担心之前那些被瘟疫转化为腐尸的动静—— 安达摆手道:“和那个没关系,是因为你被送来这里的时候,那个时间点我对亚空间最强大的状态,刚好位于那肮脏的花园里,夹带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稍后出发,却比你来得更早。” “不必太过担心,最多只是一些被强化的凡人士兵,或者少数几个低级恶魔。” 他站了起来,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彻底平息: “我们的目的,就是化解这些异常,避免人类的历史将其记录下来。” “文明自己产生的信仰虽然危险,但我会施加引导。而恶魔们最孱弱的入侵,也是人类文明历史上最污秽的干涉行为,需要被彻底抹除!” 亚伦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时候侃侃而谈,说起自己的伟大目标,脸上充斥着坚定色彩的男人。 他承认这个时候的父亲的确有吸引力,说不定母亲当初就是被这一嘴口花花给吸引了。 亚伦来到马鲁姆身边,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问道: “你有没有亲眼见过未来的父亲?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我是说,他统治人类、或者诱导我的弟弟们干活,让你们去战斗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马鲁姆又开始流汗,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啊。 要是放在四万年后,问这些话的人,当场就要被拿下爆头。 毕竟,为帝皇战斗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在未来,所有的战士都是自发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斗。履行自己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别无他求。” “我们从未亲耳听到老爷口中的任何话语,至少有一万年,老爷不曾发表演讲或者执行你认为的其他鼓励人心的手段。” 他只好有选择性地叙述一些实话,也不算是说谎。父亲啊,原谅我。 我宁愿在恶魔的领地战斗一千年,也不愿面临这种问题。 这极限战士的蓝色涂装,蓝得有些发亮了。 亚伦唉声叹气:“我觉得,还是让基里曼来当——帝皇是吧,你们未来这么称呼他。” 他得时刻为基里曼赚足眼球,要让父亲明白后面弟弟们的不可或缺! 吧嗒! 亚伦的话刚说完,马鲁姆已经跪倒在地。 亵渎!这是亵渎之举! 安达逐渐从刚才的自信状态变回那个邋遢的老男人,扯着自己头发,道: “这又在干什么?我对未来的记忆不是每一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基里曼能代替我处理许多制度上的事务,我觉得未尝不可。” 马鲁姆已经觉得自己回到过去所见所闻的刺激,让作为阿斯塔特的生命维持系统,无法支撑他的心脏运作。 亚伦则不怀好意地吐槽道:“所以现在是基里曼找不到你人,我猜你早就溜之大吉,躲在什么地方偷懒。” 安达伸了个懒腰: “随你们怎么想,我准备去钓鱼。底比斯的鱼不喜欢我,不愿意上钩。既然到了埃及境内,或许这里的鱼儿会给我面子。” “马鲁姆,开始教学吧,我不觉得厄斯特能杀了我的儿子,但也不希望看见他被打得屁滚尿流,被打翻在地的狼狈模样。” 这个老男人安排好事情就袖手而去,无比顺畅地和祭司的侍从寻求鱼竿,还有附近的钓鱼地点。 随后乐呵呵地坐上别人的马车,被人们簇拥着,欢呼离开。 不远处,达莱特慈祥地看着安达离去的背影,擦擦眼角的眼泪,鼻翼抽动几分,很是感动。 看来他的安达已经从过去的感情中走出,经过了今天的洗涤之后,要开始迎接新的人生。 他的面容抚平,脸上的蛇鳞样式纹身舒展开来。 现在是处理正事的时候了,厄斯特,要来了。 用来迎接这位狂鳄的竞技场也搭建完毕,十分简陋,只不过是一些石块垒就,但也足够满足这位祭司的血腥渴望。 随后,就该出兵北上,夺回底比斯。 在路上,他会好好疼爱自己的安达。 第33章 马鲁姆的训练,帝皇爱埃及 “亚伦,老爷说的不错,我该教你一些战斗技巧了。” “根据《马库拉格新兵训练规范第四版》,一位帝国士兵应该具备合格的射击能力,能够熟练使用帝国的制式武器。” “不过是这个时代没有热武器,我只能教你近战搏斗和弓箭射击的技巧。” “首先是第一条——” 马鲁姆一本正经地描述着训练章程,他的话说得越多,亚伦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停停停,我分析过厄斯特的战斗技巧了,你只需要教我如何躲避势大力沉的斧头劈砍,以及如何快速贴近敌人身体,伤害什么地方能够致残,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 “那可是个块头快要贴近你的大个子,你让我从最基础的开始练习,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亚伦的问题,马鲁姆有些无所适从,他是土生土长的马库拉格人,一旦遇见那些超出了章程的现实情况。 他就会陷入短暂的犹豫,然后——进入一种为了实现目标而同时保持兴奋和冷静的狂暴状态。 体现于他在那个铸造世界大杀四方的时候,还有时间在开枪的间隙双手合拢大吼一声“帝皇保佑”。 很少有其他极限战士拥有这种能力,而他的偶像泰图斯比自己更强大,无时无刻都处于这种状态。 根据他为数不多见过泰图斯的记忆,后者曾经提到过一种进阶的奇怪状态,或许可以被称为,神恩。 仿佛是帝皇亲自在他耳畔呼唤。 那个时候的泰图斯,强得可怕。 马鲁姆没能感受过这种状态,不过的确有爆弹枪打得尽兴,自己的冷静思维却精确数到,爆弹枪多射击出来几发子弹。 因此解决了不少危机。 马鲁姆那温和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伸出手,链锯剑高高举起。 “我用不惯斧头,都是混沌信徒用的多。” 他低语道,手中的链锯剑没有启动,而是单纯下砸。 他的身体腰部和腿部甚至没有为这个动作提供力量,兵器下砸的速度用人类的肉眼也能够分辨。 可这个动作带来的威势却让亚伦觉得好像面前有一个巨神一般的铁甲巨人正在朝着自己袭击而来,根本避无可避。 那是一整个天压下,又有何处能逃? 链锯剑稳稳地停在亚伦的头皮上,说老实话,没有转动起来的锋刃间隙并不是尖锐的,甚至有些钝。 这会儿就像是有什么冰凉的器具正在按摩自己的头皮一样,很是舒服。 光头就是这点好,头皮容易受到刺激,活化大脑,寿命长一些。 马鲁姆愣住:“正常的帝国士兵是可以躲开这个速度的袭击的,我已经精准控制了力道,还有判断你的身体的速度。亚伦,你要专心。” 亚伦不好意思地稍微半蹲下绕开,摸着自己的光头: “不好意思,刚才第一反应是躲不开。后来就是,这个东西按在头上的时候,”他指了指链锯剑锯刃之间的间隔,“还挺舒服的。未来有没有胆大的人,用这个兵器来剪头发呢?” 马鲁姆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位不是帝皇首子,而是普通的凡人帝国士兵,他相信这个时候政委已经在来的路上,手上塞子弹,扳机摁得飞快。 “父亲啊,”他低声祈祷,“我怀疑首子也不是正常人类性格。” 咦?他为什么要说“也”。 难道果真是因为帝皇的种性坚韧,以至于后来的原体们也各自都有些大病。 亚伦倒是没听清楚说什么,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道: “继续来吧,我这一次一定专心。没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 亚伦的眼睛再度睁开,仿佛进入了梦中观想自己是如何状态,就该是如何状态的境况。 他可是能勉强挥舞链锯剑,和原体洛嘉过两招的啊,虽然弟弟那个时候肯定放了不少水。 马鲁姆点头,几乎是在他下巴活动的瞬间,手中的链锯剑已经再一次举起又砸下。 停在亚伦肩侧。 这一次,躲开了头部,放在战场上,最多断一臂。 足够一位帝国士兵在面临嗑嗨了的混沌帝子的时候,把热熔枪塞到对方未经维护的动力甲缝隙之中去。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再来,我快要找到节奏了!” 亚伦很是兴奋,他正在感受到,自己的现实肉身,逐渐跟上思维,如使臂指的快感。 马鲁姆持续着挥砍动作,为每一次亚伦的进步做出推演。 几个小时之内,亚伦表现最好的一次行动,足以让一个混沌帝子趔趄后退个几步,好给身后队友们的重型武器争取瞄准的时间。 然后自己被混沌帝子撞成渣滓,被对方精准躲开重型武器的轰击。 至于为什么评价对象都是混沌帝子,而不是别的阿斯塔特—— 自然是因为这帮堕落的帝子常年精神不正常,多次食用色孽派系的魔药,神经反应落后不说。 加上他们的动力甲为了方便取乐,都开出来不少空隙,用以容纳他们增生出来的肢体,也更能够以更柔韧的姿态寻欢作乐、追求刺激。 所以凡人有机会把自己那脆弱的武器火力靠近混沌帝子。 换成吞世者,这个时候亚伦已经成两瓣了。 等到安达钓完鱼回来,侍从们满载着装满鱼的篓筐,欢呼雀跃的时候。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浑身是汗,面色露出些欣喜。 亚伦回头一看,父亲看着自己笑了! 不容易啊,母亲,这还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对自己露出笑意! 亚伦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刚刚爬起身,就看见自己爹脸上的笑容从温柔变得嘚瑟起来。 那张嘴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讨厌: “啊哈哈!亚伦,你看,我今天钓鱼可谓是收获颇丰!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些底比斯的鱼不给我面子!” 安达从篓框里提起两尾各自一臂长的鲤鱼,朝着亚伦丢了过去: “快快!今天你来烤鱼,” “还有那些埃及特有的香料,我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如果他们不想着拿管子塞我身体里就更好了。” “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模样,快爬起来给我干活,我好不容易由衷的高兴,你这个当儿子的——”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亚伦满腔怒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这两条鱼就丢了回去,砸在安达的脸上。 两人各自暴怒起来,安达索性把背后的鱼篓端好,不断朝着亚伦丢过去。 后者能反击的机会不多,但却能精准地闪避过每一次攻击。 马鲁姆都为之叹服,至少如果帝皇朝着自己丢东西,他是绝对不会闪开的。 等等—— 亚伦的闪避速度,又提升了! 马鲁姆感动起来,这都是帝皇的计划啊! 第34章 帝皇旨意:严禁原体跳帮,奸奇的屁大点计划 马鲁姆精确判断着亚伦的身体能达到的闪避速度极限,然后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判断安全词: “老爷、亚伦,鱼摔得差不多了,再摔就烂了,不好吃。” 两人同时停下,看了过来。 马鲁姆暗自庆幸,果然,“吃饭”就是帝皇一家的安全词! 等后面有未来的东西交换过来,他就要把这个宝贵情报传输回去。 以后父亲和帝皇再次争吵,就可以用这个来平息。 这么一想,原体们和帝皇搞关系不好,大多是因为他们没有口腹之欲,没有个坐下来一起吃吃喝喝的时间来缓冲一下导致的。 因此,许多研究原体历史的学者认为,只有鲁斯在大远征期间最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甚至从来没有官方记录的,对帝皇的质疑和问询。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芬里斯的酒食缘故。 极限战士也热衷于调查历史,总结经验,了解过这些往事。 “对哦,这鱼都摔成这样了,还行,再烂一点就只能做鱼丸,现在还能保持个形状烧烤。” 亚伦有些可惜这些半死不活的时候还要经受痛苦的食物。 父子二人忙碌起来,把这些丢得到处都是的鱼捡起来,各自骂骂咧咧。 马鲁姆则一脸欣慰地准备烧烤的架子还有锅底。 肉还可以通过煎的方式处理,然后混入当地蔬果。 因为之前在那个铸造世界见过太多奇怪的血肉混合物,在那样混乱的状态下还能够保持行动能力。 马鲁姆突发奇想,如果血肉混合搅拌到一定程度,能否体现出来一些奇怪的口感呢? 这是否,有些混沌! 要警惕,要警惕,不能动摇。很多那些奇思妙想的行为,背后都是混沌诸神的诡计! 不过,要是自己怀着为帝皇的餐食做好服务的心,或许就没问题了。 不久之后,营地传来阵阵飘香。 三人围坐下来,埃及的小麦历史比较完善,得以有一些面食辅助。 安达大口吞着鱼肉,但无论多快,都会嚼一下。 “明天他们会让你先上,亚伦,躲开攻击,偷袭对方的下盘。赢不赢无所谓,只要逼迫出那家伙使用出来恶魔的力量就好。” “那个时候,敌人会陷入短暂的‘卡顿’,就像是卡在两个世界的缝隙之间,没有逃跑的能力。” “然后马鲁姆上去干掉他。我不能立刻出手,灵能反应会被察觉,后面还有大鱼,不能把它们吓跑了。” 马鲁姆恭敬称是,只是疑惑: “老爷,我还是不懂,虽然之前提过,如今的恶魔腐化,比不过四万年后的状态。之前您听到过催化文明的事情,但他们为何要针对人类这个如今弱小的文明?” “是因为恶魔们早在如今,就知晓未来人类帝国的情况吗?” 安达抹着嘴角的油: “那帮龟孙子没有时间概念,如果你先出手,他们会认出你是阿斯塔特。” “所以亚伦这一顿打,必须得挨。” “按照人类历史,文明正常延续,所经历的神话传说,也都符合一个正常的文明自发性的信仰,和混沌诸神无关。我只要确保这一点就行。” 马鲁姆恭敬道:“所以,您要先让自己成为诸多人类信仰的神?这和您在三万年后的理念完全不同。” 安达终于又笑了起来: “哈哈!不愧是基里曼的子嗣,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引导着人类的文明经过自然的原始信仰发展,度过那最危险的时期,然后进入人文时代、科技时代。” “加上那场大风暴还未发生,混沌对于现实的影响有限,人类文明得以顺利成长。从某种意义来说,人类文明,也是我的孩子。” “没错,我就是神!” 亚伦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在边上埋怨道: “听起来都是些崇高的目标,好像没法挑你的毛病,但是,人类摊上你这个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安达居然主动揽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如果你母亲有基里曼子嗣的聪慧,就不会选择离开我了,我可是在做这么伟大的一件事情。” “从别人嘴里听见我的目标,这还是第一次。” 亚伦挣脱不开自己父亲的胳膊,还有对方身上的汗味: “所以,应该这么说,宙斯只是你的一个身份。” 安达得意道:“的确如此。至于那些母牛、天鹅、小男孩什么的,都是你母亲当初编出来的。她那个时候是赫拉,非得给我搞点什么乐子。” “这下好了,人们依然崇拜我,众神之王!但都认为赫拉是个善妒的妇人。” “话语权掌握在大众手中,人们普遍讨厌赫拉!” 亚伦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挤成了一堆,觉得自己内心中的信念正在动摇。 那就是,母亲可能和父亲,半斤八两—— 那种事情,不要啊! “呼——”亚伦深深吐出口气,开始催眠自己,母亲一定是个大好人,小时候对自己那么温柔,只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离开了这个家。 “休息吧,记得洗碗,我争取明天把厄斯特的恶魔力量逼出来。” 亚伦站起来,用清水洗了把脸,就躺进了帐篷。 他知道自己那躺椅是要不回来了,已经变成了爹的形状。 马鲁姆正要主动收拾餐具,被安达阻止: “有现成的仆人收拾,你跟我过来,讲讲未来的战况。我不太能分辨清楚那些事情的先后顺序,让我捋捋——” “你出发前,基里曼的下一个目标,依然是处理那些只知道吃的虫子,顺便解决怀言者的大规模行动的目标。就像是马格努斯准备献祭一颗星球被阻止一样。” 马鲁姆搬来躺椅,单膝跪在帝皇身侧,低声道: “陛下,”这个时候该转变用词了,“对虫子的战役在按部就班进行,虽然不太乐观,但,不乐观,已经算是战况平稳。” “混沌依然是第一大敌,尤其是那些混沌无分的敌人。情报显示怀言者的原体已经失踪许久,或许这一次行动,就是为了让他们的原体降临现实世界。” “但我更觉得,这像是在帮助洛嘉逃离什么束缚,有什么东西,在拦着他。” 安达一只手拽着自己牙齿缝隙里面的肉丝,一边支吾道: “说的信息太多了,所以基里曼要和变成那鬼样子的洛嘉打一架了?天啊,他上次和福格瑞姆打完变成了什么样,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们得加快进度,把那个项链做出来,要不然我担心基里曼会重蹈覆辙。传我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与此同时,营地之外远处十里的道路上。 狂鳄·厄斯特的队伍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那位端坐在河马的颅骨搭建的轿子上的男人,正一只手撑着下巴,摆出无情的姿态。 “塞赫迈特大人,我真得坐在一个被剖干净的河马头骨里面,这腰后面也没有个支撑,实在太难受了。” “还有,每次杀完人都要用对方的血淋身体,事后清理很恶心的。” 脑海之中,那恍惚着狮子毛发,但是看起来像是个蜥蜴嘴的“神灵”呵斥道: “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世人只会畏惧狂鳄·厄斯特,而不是一个娘娘腔厄斯特。听我的命令就好,明天杀掉那个被标记的诅咒之人,我就赐给你所需的奖赏。” 伪装成塞赫迈特的比莱尼正躺在一堆具现化的莎草纸之上。 至圣奸奇的计划真有些摸不着头脑,让一个娘娘腔伪装成那只大狗狗的信徒,只为了杀死一个猴子种族的灵能者。 还要自己提前布局把人吸引过来。 真有必要那么重视吗? 那人它看过一眼,没啥值得在意的地方,想来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35章 发癫的安达 达莱特的营地前,亲自守卫祭司大人的格特队长急忙挥着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退散开来,把道路让开,留给祭司们之间去接洽。 那个高坐在一具河马颅骨之内的男人,仅仅只是被他们所看见,就吓得各自两腿打颤。 真要出现什么失态行为,格特担待不起。 他远远地看着厄斯特那健壮的身躯,遍布伤痕,却没有一个伤痛能够摧毁他。 若说是以前,格特并不相信真的有神话英雄一般,以一当千的战士。 可今天看见了厄斯特,他忽然觉得那些传说未必不是真的。 “为了荷鲁斯!” 达莱特高昂到有些变调地声音远远传来,同为塞赫迈特的祭司,他需要对厄斯特表示尊重,亲自迎接。 河马颅骨的轿子缓缓落下,厄斯特起身走来: “为了荷鲁斯——” 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无力,毕竟耳朵里一直有塞赫迈特在低语,很难集中注意力。 而这种不耐烦的表现,显然更会让人畏惧。 厄斯特进入帐篷,自顾自走向最高处的床榻落座: “吾友,我需要的战士,可曾准备好?” 达莱特隐藏眼中的厌恶,平静道: “你的每一次到来,我都有精挑细选的战士和你战斗,献给塞赫迈特。只是,我再强大的战士,也无法在你面前撑过几个回合,这样的战斗,不知道塞赫迈特是否会满意。” 厄斯特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着眼神,脑海中“塞赫迈特”比莱尼,正在倾情教学: “对对对,要用审视的目光,不要开口去回答问题。” “那帮小狗狗们张开嘴的时候就是砍砍砍,从来不会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厄斯特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傻,像是个憨憨,可没办法,这是神谕,他不得不这么做。 果然,达莱特有些无法承受厄斯特的目光,言行拘谨起来: “我无意冒犯塞赫迈特,吾友,明天拉神在天空的时候,就是战斗之时。如果你愿意在我的床榻上歇息,这是我的荣幸。” 达莱特只觉得被这无情的目光盯着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像这是一种高深的谈判技巧。 我的问题你必须回答,而你的问题,我不回答。 这样你也没办法追问。 “荷鲁斯在上,塞赫迈特在上,吾友,等我攻进底比斯的时候,我代表塞赫迈特的战火喧嚣而过,紧接着,就是你所代表的瘟疫肆虐。” 厄斯特吐出这些字来,达莱特拱手将自己的营帐让出。 这家伙,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对神的恭敬。 达莱特来到帐篷外,他还有侍者们准备的其他休息的床榻,正好搭建在一颗三层的木质结构上,能够一抬眼,就看见安达的帐篷。 那位他的美人,今天钓到了不少鱼,但其实,都是他的侍从们提前准备好打窝。 放进去两天没喂东西的鱼,这才一钓一个准。 (帝皇:嗯?我不能接受。) 那本来是自己的娱乐活动,美人坐在自己怀中,两人一起拿着鱼竿,感受着大鱼的拉扯。 但今天没空,只好让安达自己去。 唉,美人啊,等着我,等把厄斯特应付过去了,明天晚上,我们将共登极乐!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兴奋了! 想来这个时候,安达正在和“儿子”亚伦告别吧?看起来营帐里烛火直到现在都没熄灭,哎呀,真想加入进去。 此时的帐篷内,父子二人的确有激烈动作。 两人怒目而视,各自占据在马鲁姆身边。 马鲁姆发誓,他宁愿现在去面对两个恐虐大魔,也不愿忍受这般困境。 安达沉声喝道: “把那钉子、给我!” 在亚伦眼里,马鲁姆不过是提到一句,为什么父亲的左边脸,看上去有些歪。 安达就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要把洛嘉送给他的钉子拿走。 据这老东西所言,他要通过这钉子诅咒洛嘉,让未来的洛嘉右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也就是,钉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逆子居然敢打我的脸!” 安达怒气冲冲,那些未来混乱的记忆纠结在一起。 亚伦不甘示弱:“我让他揍你的!不只是洛嘉,就算是基里曼,不,察合台!我现在遇见过的三个弟弟,我都要让他们揍你!” 他话音刚落,安达就捂着头,痛苦异常,就像是又被什么钝器给砸了一下,整个人飞向一边,撞到边上支架上,滚落下来。 “荷鲁斯!” 他大吼着,然后神智进入了诡异的状态。 一股超然的气质在安达身上流淌而下,背后隐约有金色的光彩升起,宛若真神。 他的口中重复着只有马鲁姆能听懂的语言: “欧尔佩松!” “不不、不是你、洛肯?也不是——” “瓦尔多?” “该死,我是谁,我是谁!” (《终结与死亡》中,荷鲁斯和帝皇的战斗持续在已知的每一个时间点。) 亚伦只努力听懂了最后一句疑问: “你是谁?你这个可怜的父亲想要逃避责任的时候,甚至会装疯卖傻吗?”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父亲的手臂:“起码表现正常点,你让马鲁姆都无比羞愧。我还要见到你和母亲和好,给我把弟弟们生出来。” 下一刻,这一切诡异便消失不见, 这个刚才被自己的儿子、敌人击中的父亲,回到了安达·威尔的状态。 “呼、呼、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你一副我就要死了的样子是什么鬼?” 安达甩开自己儿子的手,口中嘀咕着: “刚才好像又被一个脸上插着管的光头打中,我过去的记忆也开始复杂起来。” “算了,那是三万年之后的事情了,瞧瞧你,马鲁姆,你来自四万两千多年后,基里曼还能主持大局,说明问题不大。” 亚伦黑着脸,冷冷道:“我觉得问题很大,几万年后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安达已经平复下来,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咬着牙: “你是在——对我说教?” “你不过是能活得久些的凡人!我可是神!有多少人类糟糕的未来在等着我做出抉择!你知道我背负了多少吗!” 亚伦摇头,只是低下身子轻轻抱住自己的父亲: “不,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多糟糕的结果,我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而不是被迫做出各种选择。” “我希望我的弟弟们能够正常出生。如果情况允许,我宁愿亲自陪伴他们长大。” 马鲁姆猛然抬起头,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特殊的信息。这是考尔为他安装的特殊构件的反应,检测到重大的时间节点的时候就会启动。 亚伦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对着马鲁姆说道: “休息吧。” 他抚摸着自己腰间藏好的钉子,闭上眼睛。 安达一言不发,身体僵硬。 帝皇的首子,能够安抚帝皇的发癫? 那么,原体们的呢? 马鲁姆觉得自己的思维出现了巨大的崩坏,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四万两千年后,神圣泰拉,考尔的圣所。 “是了、是了,无论未来多糟糕,要相信自己,而不是被迫做出选择。否则就如同原体之母畏惧原体留在泰拉导致的可怕结果,就将他们丢进了银河。” “如果当初原体之母和您亲自教导原体们,或许足以支撑过那些糟糕的未来。” “陛下,这就是您借助首子带给我们的启示吗?” 考尔感激不尽,把这些宝贵的数据记录下来。 但他的思维逻辑,无论是生物上的还是机械上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否意味着,陛下在甩锅? 轰隆隆! 黄金王座正在进行例行的泄压工作,飞溅而出的螺丝钉弹到了考尔的兜帽上。 按理来说,作为人类智慧的顶尖科技产物,黄金王座是不会出现这种极其低级的问题的。 第36章 基里曼的哄睡机,这狗一股鸟味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距离马库拉格之耀完成亚空间航线,还有三天。 此时不会有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传递进来,坐在休息舱室一遍遍整理战况的基里曼倒是没有那么疲惫。 原体的休息舱室并不比其他阿斯塔特的豪华,这里还能闻到一些机油味,和听到墙壁外围飞行而过的伺服头骨的滴答声。 原体揉了揉眼睛,他的视力根本不会衰退才对。 但至少处理战况比帝国政务更轻松些。 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主要问题,虫子,该死的、到处都是的虫子。 在基里曼身边,就是那个还未打开的箱子,现在应该还不是打开的时候,外壳掀开后,里面是父亲,是帝皇在四万年前亲自设下的封印。 保护里面的东西跨越了数万年保留至今。 基里曼有些抵触上面的灵能痕迹,这让他想起之前在纳垢花园里,举起父亲的圣剑时候的感觉。 那火焰、那太阳,曾经就在自己的脑子里。 “再试试吧,四万年前的父亲,还没那么糟糕。” 他伸出手再次触摸上面的力量,一阵微弱的波动传来: “传朕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滋啦! 箱子被强行关闭,基里曼对灵能实在了解不多,此时依然不到打开的时候。 但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一个项链,还有项链下方承载着的泥板,上面刻有古老的文字。 是父亲,在四万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吗? 父亲啊,为何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从一万多年前我们创造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既然没有信任,又为何创造你的儿子。 基里曼沉思着,居然有了些睡意,这对于原体而言,简直是一件难以置信的诡事。 他无视了那块父亲打造的项链上面的灵能痕迹。 脑海中只剩下箱子最底下的那块泥板,正在安抚着原体的思维,让他放松警惕,沉沉睡去。 “哥哥——” 他感受到了一丝,兄长的意味,并非灵能,如果把整个泥板全部拿出来,见到里面的文字,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但已经来不及深思,他渴望休息。 或许睡不着、无法真正休息的毛病,有的治了。 四万两千年前。 这天早上,亚伦还未睡醒,梦中也没有遇见可爱的弟弟们,他们三人所在的帐篷就被从外面拆除。 祭司的侍从们走来,为他们装扮,在亚伦手上塞进去真正的金属单手剑,和一柄木质铁边圆盾。 真正的武器诶,亚伦如此兴奋地想着,举起自己手中的剑挥砍几下。 比那些木头玩意爽快多了。 安达则被蒙上了一袭轻纱,遮住身躯,被送往达莱特的身侧。 安达的身体被遮盖之前,偷偷伸出来一个倒着的大拇指。 亚伦好奇地看向身边的马鲁姆,问道: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是在鄙视我吗?” 马鲁姆思索道: “在罗马的竞技场,这代表着希望战斗的胜利者处决敌人。” “我想,应该是老爷希望我们击败敌人,不留活口。” 陛下对敌人向来没有任何仁慈。 亚伦无奈叹道: “我倒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从昨晚到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对你也一样。” “难不成我昨晚那些话,打击到他了?他多大的人了,我多大的人了,这都想不明白。” 马鲁姆心想,等到陛下几万岁的时候,仍然想不明白。 他整理好自己的服饰,跟随在亚伦背后,前往那个粗陋的竞技场。 整个竞技场并不高大宏伟,机构也很简单,就是一些石块垒就。 很多古代建筑都是如此,那些被称为奇观的存在会让很多普通人觉得,古人们的技巧高超。 但大部分建筑,其实都是科教纪录片里那些小土堆和石块废墟的模样。 即便是马鲁姆所获取的军团历史阅读到的那些异形文明的废墟,也是如此。 整个竞技场并没有完全合拢,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搭建拱道,而是直接留出一个开口充当出入口。 竞技场中央,就是几块更大的石头混合木质的框架打造的一个平台。 平台四方的顶点和边缘中间,立着七个木头架子,是较为稳固的三角形,而非十字架。 每个木头架子上都挂着一个人类颅骨,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厄斯特,正扛着第八个架子,朝着最后一个空位走去。 亚伦低声道: “他好残忍,对塞赫迈特的祭祀,需要用人的头骨吗?在雅典,都是用公牛等牲畜,因为那老东西喜欢变成公牛。” “给神的肉,还是用皮蒙住骨头,看起来完整,里面根本没多少能吃的。能吃的肉都被取出来被祭司们瓜分。” 马鲁姆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八个颅骨、斧子、淋血—— 这无疑是恐虐的信徒,可是这个厄斯特的身上,却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恐虐恶魔的气息。 奇怪,不知道老爷有没有看出来。 他哪里知道,老爷正忙着修正身边这个变态的认知,避免出现什么恶心的画面。 周围的巨石上坐满了观众,达莱特坐在主位,身边就是安达。 他试探着伸出手要拉住安达的手,安慰这位即将失去儿子的可怜美人。 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在阻止他的认知一般。 “这是今年第八个,你们运气不错。” 厄斯特眯着眼,大声高喊着,把第八个木架子插到竞技平台边缘,举起身边的巨斧。 “我、厄斯特,为塞赫迈特献上战斗!” “我的对手,站上台来,站上台来!” 观众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但总觉得有气无力。 他们大多是厄斯特的奴仆,充当气氛组,身上也有些血色的纹路纹身。 马鲁姆彻底皱起眉头来,这些人吼得情绪也不到位,尤其是厄斯特本人,身体肌肉甚至没有那么兴奋的颤抖。 这真的是血神的信徒吗? 这眯眯眼、摇头晃脑的样子,怎么一股装神弄鬼的模样,一股子鸟味。 他在那个铸造世界,几乎见过所有的恶魔种类,对于如何分辨他们,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家伙是在模仿恐虐信徒的行为方式,那就说明背后的战争恶魔其实还是奸奇派系。 因为只有那帮鸟人、蜥蜴人,最喜欢搞这些。 还是说,因为那场风暴没有发生,人类文明的信仰神此时依然带有浓厚的原始混合意味。 塞赫迈特同时代表战争和瘟疫,现在多一个诡计,好像也正常。 怪不得陛下需要主动入局,引导人类文明的信仰正常发展,而不是继续这么混沌下去。 否则,迟早会回荡起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但是否,这些混合的特征也代表着,人类对于帝皇的期盼呢? 一个全知全能,代表一切的神。 陛下能够抗衡四神的原因找到了! 这个思绪,也被考尔的程序所记录。 第37章 被锁喉了,爹,救我! 咚咚!咚! 周围的埃及武士已经开始拍击自己的盾牌,在前方组成一条道路,引导亚伦走上平台。 亚伦深吸口气,活动着手脚,试探着朝前走去。 这看起来根本不是个祭司的护卫应该有的表现,完全是个新手。 但是厄斯特并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他举起手中的斧头,扭动着脖子,面目狰狞起来。 “报上名来!” “吾乃厄斯特!塞赫迈特的使者!荷鲁斯的战士!” 马鲁姆皱着眉头,握紧拳头。 这埃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法老称为荷鲁斯很让他不爽。 亚伦已经站上台去,用右手持盾,左手持剑的保守姿势,微微躬身。 前脚慢慢踮起脚尖,已经做好了随时朝着右边躲闪的准备。 那刚好是敌人挥砍的轨迹终点。 如果翻滚得当,回身劈砍的瞬间,就是敌人的腰胯或者腿部肌腱,这样就能够极大地削弱对方的行动能力。 “亚伦·威尔,额,我没什么称号。” 厄斯特等着亚伦说完名字,才狞笑着,单手翻转巨斧,朝着亚伦劈砍而去。 他的挥砍速度自然比不过马鲁姆,加上昨天对父亲丢过来的鱼的躲避,在亚伦眼中,他甚至觉得厄斯特的攻击有气无力,比不过底比斯剧台下往台上丢花束的姑娘们。 身体前倾,右肩发力,借着盾牌碰撞地面的摩擦,身体迅速蜷缩翻滚。 腰身一沉,已经到了翻转之后半蹲的姿势,人还没来得及停稳,左手长剑便飞快朝后劈砍。 嘭! 厄斯特的斧子先落地,将平台地面砸出来一个坑陷。 随后其巨大的身体朝前踉跄几步,捂着后腰。 那里正好被亚伦切出来一个伤口,可惜没有伤害到动脉血管,溢出的血并不多。 更没有损坏到厄斯特的盆骨或者大腿肌肉。 亚伦心里发狠,想起来察合台直接跳到白疤那匹野马的背上的情景,身体不由自主地蹦跳起来,左手长剑当作钉子一般,刺向厄斯特的脖子。 他倒是想用盾砸的,只是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光头,手上的力道就慢了几分。 长剑刺入了厄斯特的肩胛骨上方皮肉,随后被厄斯特的肩部滑开,好像那里有什么柔顺的毛发、或者光滑的鳞片一样。 使得亚伦没能稳定住身体,直接砸在了厄斯特的背上。 长剑脱手,只好随机应变,左手勒住对方的脖子,两只脚快速蜷缩蹬起,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下有了缓冲,右手持盾狠狠砸向厄斯特的头。 咣——咣——咣! 清脆的敲击声起伏不断,亚伦的动作不停。 马鲁姆十分警惕地注视着亚伦的脸色,很好,只是单纯的累,还在喘气。 完全没有打人打到上头的表现。 确定了,这玩意就是个披着狗皮的鸟,根本不是恐虐信徒,也不算什么混合信仰。 后脑勺被砸出血来的厄斯特并不觉得痛,他反而直接朝后倒去,将亚伦压在身下。 塞赫迈特赐予了他完全无痛的能力。 实际上,比莱尼只是根据需求,屏蔽了厄斯特的一些神经信号,按理来说这是那些绿胖子们的能力。 或者小狗狗们砍嗨了,也会无痛,只有它们没办法。 于是自己直属的一位大魔,为了搞清楚纳垢是如何让病人不觉得痛的物质原理,亲自去研究了些时间,得出了一个这么鸡肋的灵能法术。 那几天,万变之主干呕的声音从迷宫深处传来,经久不绝。 然后主人下达命令,禁止大魔研究任何纳垢的法术。 于是,自己才被下令,被调转了学术方向,来到这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时间节点,尝试从恐虐那边找找思路。 奸奇的大魔认真搞起学术来,也一样会压榨手下的牛马们。 现实之中,亚伦被厄斯特压在身后。 这下便再也挣脱不开了,前期的操作无论多好,没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时候,就已经难以扭转局势。 他只好放弃了取胜的打算,专注于一开始的目标。 即,让厄斯特释放身上恶魔的力量。 他索性抛开盾牌,从腰间摸出洛嘉送给他的钉子,这东西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挺适合戳人。 “弟弟,原谅我用这礼物做这些事。” 亚伦口中喃喃道,手中钉子便朝着厄斯特的眼眶戳去。 他的身体被砸击数次,瞄准了几次才戳进去。 此时,看台上的人们已经愣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竞技场中只剩下厄斯特的吼叫声。 这、这怎么忽然就,打成这个局势了? 原本他们以为,亚伦在厄斯特面前毫无抵挡之力,能够躲开几次攻击也没什么,不畏惧伤痛的厄斯特,迟早会把他的头劈砍下来。 可没想到,这个年轻光头小伙的应对实在出彩,算是第一个对厄斯特造成了伤害的对手。 只是,唉,他们都亲眼见过厄斯特蒙受神迹的场景,这位狂鳄被激怒之后,将爆发出远超于人类的力量。 “啊!看不见、看不见了!” “塞赫迈特,我找到你的目标了!” 厄斯特大吼着,塞赫迈特让他来这里杀一个人,说是命运会将其推动到自己身前,作为敌人。 这个人将威胁荷鲁斯,成为未来统治人类的帝皇。 必须提前扼杀! 一定就是亚伦·威尔! 神话故事里,这种冷静迎战、和大号的敌人对峙的主角,不都是这个剧本么。 厄斯特成为祭司以前还挺爱看书的,故事里都这么写。 但现在,神站在我这边! 厄斯特猛然坐起身,伸出手朝后扼住亚伦的脖子,拎到面前来。 亚伦只来得及拔出那钉子,整个人已经悬在半空中。 可恶,这家伙,不知道痛的吗? 要知道奥德修斯面对独眼巨人的时候,只需要对付一只眼睛就够了! 亚伦被厄斯特锁着喉咙高高举起,他并没有弟弟察合台那样在空中都能发力的身体素质,但是除了有点闷得慌之外,也没有什么快要窒息,憋得脸通红的感觉。 父亲! 亚伦努力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达莱特含情脉脉地用刀叉刺着水果喂食安达,后者偶尔掀起轻纱吃掉。 就是始终不和达莱特发生物理接触。 得嘞,亲爹指望不上了。 还好,紧接着,亚伦期待的事情就发生了。 厄斯特被刺穿的那只眼睛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而是一些淡灰色的鳞片,缓缓流淌而出,随后凝滞,将那些破损的眼球聚合起来。 这就是,恶魔的力量开始显现,它既然露面,就逃不了了! 看台上,达莱特手中的刀叉一愣,塞赫迈特把疾病和治愈的权柄也交给厄斯特了?那自己又算什么。 安达习惯性又掀开轻纱,张开嘴,等了许久都没水果递过来。 哦哦,原来是儿子完成目标了,自己还没吃够呢。 唉,不得不说,埃及的瓜果味道还真不错。 既然恶魔力量已经显现,接下来该干活了。 安达顺手一拳,打爆了达莱特的头,拿过其手中的叉子,不能浪费食物。 这死娘娘腔,忍你很久了。 第38章 钢骨河马,无限弹药模式马鲁姆 安达狞笑着,从看台上踉跄走下,因为身上的轻纱不像衣袍那样轻便。 每下一个大台阶,都得小心不能走光。 他不能成为在场第二个灵能污染。 “你,就是未来的人类之主?” 厄斯特张开嘴巴,口中传来恶魔的比莱尼的声音,那些鳞片还差一点就能修复厄斯特的眼睛。 只是这最后一点,就是做不到。 “是那个钉子的缘故?上面的信仰气息,闻所未闻。那是在——让我好好想想。” “唯一真神?至高信仰、人类帝皇!” 钉子上面的信息素被识别,得到了这些结论。 比莱尼确认着伟大奸奇标记的目标,因为自己没办法了解未来,动用了唯一一次和奸奇联系的底牌。 后者的目光从迷宫的深处投射而出,再次确认,那久远的黄金王座上,人类的帝皇身影几次变化,先是个披肩长发男性,随后变成金发寸头男性,最终变成了亚伦的模样: “就是他,那气息,和被诅咒者,一般无二!” 什么,自己看眼花了? 那不可能,奸奇怎么会看错信息呢? 得到了篡变天的认可,比莱尼兴奋起来,找到了! 只要杀了眼前的亚伦,它就能完成奸奇的试炼,进一步晋升。 要不然自己把人砍多了,模仿恐虐的仪式,总要提心吊胆,自己会被那只坐在黄铜王座上的猎犬抓走拔光毛、剃光鳞片。 “啊,没错,是你,就是你!” 厄斯特的声音逐渐回归,毕竟亚空间和现实的间隙此时非常稳固,不像未来可以随便互通有无。 还是要交给自己赐福的人类来战斗,自己给buff就行。 用来兜底的东西并不在厄斯特身上。 厄斯特的意识回归,顺手一拧,要扭断亚伦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用不上力气。 原来是亚伦也意识到了那钉子造成的伤害不会恢复完全,刚才正在拼命划拉对方的手臂肌腱。 “洛嘉,下次见面请你吃烤鱼。” 亚伦争取着时间,下一刻,链锯剑的轰鸣声响起,他还没听见马鲁姆的脚步声,没看见链锯剑挥舞的痕迹。 厄斯特的手臂就已经被切下,亚伦的身体朝后倒去,落在极限战士的怀中。 那白色的肃卫头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接下来,交给我。” 马鲁姆一脚踹出,将厄斯特拦腰踢爆,转身单膝跪地,避免飞溅出来的血沾到亚伦身上,将其放下。 亚伦脖子上还挂着厄斯特的手,挣脱出来,朝着台下跳去,顺便叮嘱道: “解决快点,我去给父亲换一身衣服,这样子太不成体统了。” 马鲁姆瞥了一眼因为微风吹拂而不得不捂着轻纱裙角的陛下,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要专注,基里曼之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爆弹枪。 敌人果真是恶魔赐福,被自己踢成两半了,上半身还活着,正在摸索四周,要爬起来。 “不是大魔,级别要更低,只是,奸奇的恶魔处理起来都比较棘手。” 马鲁姆走上前去,调整着链锯剑的链速。 他正在寻找着对方赐福的主要身体部位,还要防备着当场冒出来一只蓝毛主龙类怪物。 滋滋滋—— 链锯剑贴了上去,把嘴里还在咕咚咕咚冒着血泡的厄斯特的头磨成了碎末。 周围的人群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吓,四散奔逃。 作为当地城防队长的格特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凑进去: “安静!安静!这是为塞赫迈特献上的战斗!” “要是惹得祭司大人不高兴了,你们都得——” 格特才好不容易逆行挤进去,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来,难以合拢。 只因为他现在看见了两位塞赫迈特的祭司,都没有头。 一个人还坐在看台最高处,只剩下个脖子在那冒血。 另一个被打得拆成了血肉零件,前一刻还在冒气的头,下一刻就被一个白盔蓝甲的巨人用那恐怖的剑刃兵器磨碎。 啪嗒! 一只手甩在格特脸上,那个被达莱特祭司选中送死的光头小伙,正跑过来: “你是这里的城防队长,我记得你,现在去组织周围的人们撤离,离这里越远越好!” 亚伦喘着气,不忘回头看一眼: “现在那恶魔还没完全露面,还有时间。” 格特下意识地抱着厄斯特的那只手,忽然这只手蹦跶起来,从切开的断口处长出来许多羽毛。 亚伦皱着眉头,把这只断手又扯回来,这些羽毛便不再增长。 不知道是自己的缘故,还是因为之前洛嘉送自己的钉子。 轰隆隆!咚!咚—— 竞技场另一边,匆忙搭建的石块看台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力撞开,一只浑身被血肉包裹着搭建起来的巨兽,摇摆着头颅。 那是一只河马的完整颅骨,此刻厄斯特侍卫们的金属武器都被融化,流淌向这只战争巨兽。 在河马头上,厄斯特的身体重新凝聚出上半身,只是没有皮肤,覆盖着钢铁鳞片: 从其口中,已经没有人类的意识,那只恶魔正在降临,目标就在眼前,它必须得干掉这些泰拉猴子们的帝皇。 “这是从那些狗狗们的钢骨铁牛上面学来的样式,我并不喜欢,但是用起来还不错。” “原本我要用它来撞破底比斯的城墙,催促三个大洲的猴子们开始军备竞赛!现在可好,得提前露面了。” 比莱尼的声音聒噪又繁琐,每个字节的发音明明无比清晰,却让人觉得耳朵里多出来几只叽叽喳喳的鹦鹉。 钢骨河马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漏气的大钟,骨头嘛,没有舌头没有喉咙,能发出声音就不错了。 格特已经被吓得两腿打颤,动弹不得。 亚伦催促道,拍了一下格特的肩膀:“快跑啊,去组织人们离开,这是你的职责啊!” “好、好——” 格特猛然清醒过来,急忙朝后跑去。 亚伦这才拎着那只手朝着自己的父亲爬去: “父亲,这玩意一离开我的手,就开始长出羽毛,我担心有什么危险,你想想办法,比如用一道雷把它劈了!” “对了,这身衣服你换上,现在这纱衣太透了,我都不好意思看。” 他另一只手递过去自己的长袍,自己穿着祭司卫兵的铠甲就好。 感受着清凉无拘无束的安达黑着脸,换上衣服: “把那手给我吧,”安达拿过那只手,又看向马鲁姆:“火力压制,把那畜生打穿!不用担心爆弹枪的子弹问题。” 在安达手中,这只断手上的混沌力量被湮灭,他的眸子亮起金色光彩。 马鲁姆沉声喝道:“谨遵您的旨意!” 手中的爆弹枪朝前举起,扣下扳机。 火力倾泻而去,压制钢骨河马,比莱尼倒是捂着脸看过去: “旨意?我判断错了,还是说你们这人类帝皇是继承制!那可真糟糕,我只准备了一把匕首。” 第39章 目标是荷鲁斯!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马鲁姆使用那名为爆弹枪的武器。 在他一直以来的看法里,这东西都是用来点火的。毕竟马鲁姆的肉身肌肉打响指搓出火星点火的方式,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他一直觉得,边上那个能够将光芒实质化的激光小孔作用最大,能够缝合衣物,也能够点火烤肉。 没想到反而是中间那黑不溜秋的洞口,此时像是爆鸣的龙焰一般,疯狂喷吐着火舌。 那些命中钢骨河马的爆炸更是令人疑惑,被发射出去的,是否就是宙斯的神力体现。 那个堪比神话怪物的巨兽仓皇后退,还能听见上面那个人样子叽叽喳喳、一堆听不懂的废话。 亚伦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武器?好像是会爆炸的弓弩。” 安达换好衣服,双手抱在胸前,神清气爽,终于不用捂裙子了。 “这是爆弹枪,阿斯塔特vb,里面的弹药更倾向于炸弹,产生爆炸伤害。” “亚伦,你不用关心这玩意,反正你活不到那个未来,这么想来,你比你那些弟弟们运气好多了。” 安达还是一向不说人话,或者说他的思维方式压根不是人。 但至少愿意主动为亚伦解释些问题,这在亚伦眼中,多半是昨天的抱爹杀有了些作用。 他不由得朝着自己父亲靠近了几分,希望父亲能表现出来一些更多的亲近举动。 当一个父亲的底线过于低下的时候,他任何的拟人行为,都会被视为神迹。 然后安达就一脸嫌弃地把驱逐恶魔的断手甩到亚伦脸上: “把这东西烧了吧,拿手里乱玩什么。” 算了算了,深呼吸,习惯了。 亚伦提着厄斯特的断手,直接坐在了看台上,看着竞技场之中的战斗。 在无限火力的爆弹枪轰击下,即便是摆上桌算是个精英单位的钢骨河马,根本无力抵抗,被重火力压制在墙角。 那些覆盖骨骸的血肉还没能完全包裹起来,就被炸开。 伴随着马鲁姆天神一般地逼近,那些钢铁在地面上移动带来的声音,仿若天上的雷霆轰鸣。 这就是天宫的卫士,他们自称父亲的天使。 在和恶魔进行一场永久的战争。 据马鲁姆自己解释,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像他这样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还有二十几万。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守卫父亲的天宫,有更强大的存在驻守父亲的王座。 所以马鲁姆一度请求亚伦不要用“天宫卫士”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要不然禁军派人和考尔大贤者接洽的时候,接收到了这些资料,对于阿斯塔特的态度不会太好。 虽然之前也不好就是了。 在火力压制缩减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却没有办法造成致命伤害之后,链锯剑就派上了用场。 马鲁姆已经稳稳地站到了钢骨河马面前,毫不留情张口就骂: “你这秽物!怎敢冒犯吾主!” “这丑陋的模样是从你们污秽的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没看镜子吗?” “狗东西,我要亲手把你剁碎!” 链锯剑挥舞轰鸣声伴随着钢骨河马的惨叫绵延不绝,像是在进行一场暴虐的宰杀。 那恶魔的声音痛苦又哀嚎,它们研究出来的无痛赐福只能针对凡人,给自己没有什么意义! 安达皱着眉头,又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景在他脑海中爆发,就连眼前的情景,也变得模糊像素化起来。 亚伦更是目瞪口呆,嘴巴上下打架,结结巴巴: “父、父亲,马鲁姆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脏话?我知道他是个话痨,以为是基里曼那样一板一眼的那种。” 安达捂着额头,叹道: “如果你知道他说过的每一句脏话都会在我的脑子里复述一遍,你就会明白我有多煎熬。” 更不用说未来数以兆亿计的人类的祈祷。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我依然是我,管他未来是什么鸟样子。” 安达瘫坐在地上,一摆手,那些果酒漂浮过来: “就像是罗马贵族一样看一场决斗,”他喝了一口古老啤酒,面色一变,“太涩了,给你。” 随手塞到亚伦怀里。 亚伦黑着脸,闷闷不乐: “你在罗马是朱庇特,那边从小亚细亚更东边的沙漠传来的葡萄酒应该喝过吧?” 两个人没有一个关心此时的恶魔被揍得有多惨,专心讨论起来哪种酒味道更好。 安达坚信果酒最为纯正,啤酒算什么玩意。 尔达也喜欢果酒。 倒是提到有个老朋友欧尔佩松,算是亚伦的伯伯,喜欢啤酒,就是几百年没见过,可能亚伦一辈子也见不到。 等到正在专心进行肢解工作的马鲁姆快把这只恶魔劈成板件的时候,安达终于抽空挤出来一句: “停手吧,马鲁姆,等会给你洗干净动力甲本来就麻烦。现在亚空间的缝隙太小,你把它打不回去。” “拎到我面前来,该问话了。” 马鲁姆瞬间从狂暴状态切换回来,一只手提着这个血肉丸子的脖子,在地上拖行一大堆肠子、炸开的肺泡絮状物等等。 “吾主,”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链锯剑的剑柄,“基里曼之子,不负使命。” 亚伦眯着眼睛,咦了一声,就溜到了父亲后面,他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景象。 马鲁姆这样的战士,所经历的战场全都是这般景象么? 安达点点头,一脚踩在面前有个球形的颅骨上: “让我想想,你的名字是——” 他的眸子再度睁开,金色的光芒大盛: “啊,找到了,比莱尼,审判庭和灰骑士就这点好处,他们会记录所探查清楚的恶魔的名字,而且不会保存在那些帝国档案里,免得我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你本应该死在某次灰骑士的清扫工作里。一辈子碌碌无为。” “那只吊毛鸡把你送过来,亲自抹除你的记忆,为了逗我玩,顺便催化人类战争。” 比莱尼努力张开嘴,帝皇允许它修复喉咙发声: “你、你到底是谁!” 比莱尼的手努力摸出一把匕首要刺过去,却根本没有刺穿帝皇的脚皮。 “我现在又不是神,你把能杀神的匕首拿过来干什么。再说了,你手里的也是个假货,真的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吊毛鸟也真是,就为了这么乐呵一下?” 安达干脆地踩碎了比莱尼的大脑,获取了所有的记忆。 “很无趣,未来的我只会给我需要的信息,其他一片混乱,这只死蜥蜴的脑子里也没有未来的记忆。” 他站起身来,“不过,我们也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亚伦也站起来,好奇道: “父亲,你昨天才说自己是神,今天又说自己不是神,这么灵活的吗?”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还是埃及首都嘛?” 安达忙着抠脚,刚才踩得力气太大,一些脏东西卡在了指甲盖里: “没错,我们去干掉这些祭司口中的法老,干掉荷鲁斯。” 第40章 当爹又当妈,洛嘉,你不要纹身啊! “我去安抚民众,马鲁姆,你去收拾行李。” 安达喝完了酒,畅快地拍着肚皮,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亚伦追着问道:“那我呢?” 安达眉头一皱: “去把附近死了的祭司侍从的衣服翻翻,找点贵重金属。不能再出现你把我卖掉的情况,我们家不能缺钱。” 亚伦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这亲爹每次刚有拟人的趋势,紧接着就会变成这样嘴里跑不出来一句正经话的样子。 不过钱的确是好东西,起码在去赛伊斯的路上,不至于非得狩猎获取食物。 荒野之中,烤肉吃多了难免也想吃点正常手段做出来的食物,正常地居住在有烟火气息的城镇之中。 安达朝着竞技场边缘的最高处爬去,眼睛中的金色光芒闪烁而过,将拉斯维特见证了恶魔出现的人们记忆重新塑造。 随手指了两个人:“现在,你是达莱特,你是厄斯特,你们按部就班留在拉斯维特,等待着赛伊斯的法老旨意。” 亚伦收好钱,有些羡慕地看着自己父亲的神力,只是好奇道: “父亲,你这样不会无聊吗?能够更改所有人的认知,让世界塑造成需要的姿态。那还有什么意思?” 安达自信转过身来: “所以我一般都是找个地方待着,确认好早期信仰不会受到恶魔污染之后,就安心当个凡人。如今的我能力还有限,马鲁姆说未来的我可以辐射整个银河。” 亚伦惊讶道: “一整个银河!那可是天上的星星诶!父亲,当初欧罗巴和她的女伴们,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样随手一指,就给拐走了?” 安达脸上的骄傲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因为儿子的话锋一转,迅速拉长了脸,一字一顿: “我说了,那些传闻是尔达,也就是你母亲故意捏造出来诽谤我的!” “有些也是人类自发为了自己的统治合理性编造的故事!” “我对母牛,不感兴趣!” 安达脸黑着走过,随后转过身来补充: “天鹅和小男孩也没有!” 这天夜里,三人偷偷摸摸地离开了拉维斯特,这个帝皇的价值第一次被明确的金融单位标定的城镇。 前往赛伊斯的路上还有两座较大的城市,还好现在已经到了埃及境内,有官方机构修建的道路。 他们在拉维斯特搞了一辆马车,然后让老五这头驴挂上。 安达和亚伦坐在马车上,马鲁姆走在前面一只手扶着,实际上完全是他拉着往前走。 只是可怜这头驴,明明吃了睡睡了吃,还有神骏母马贴贴,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就要自己走路了。 虽然没有什么负重,但它还是怀念曾经骑在星际战士背上的经历。 至少现在脚下踩的还是大地,对吧,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到了晚上路上不会遇见人的时候,马鲁姆才会把老五解下来,放在马车上给老爷和亚伦当枕头。 然后一个人扛着马车朝前奔跑,还要按照合适的速度,避免把老爷颠到了。 月光之下,一辆没有牲畜、被人扛着的马车,正在诡异地奔驰在道路上。 父子二人睡眠质量都很好,亚伦转过身去一只手扒拉着老五的脖子,久违地进入了梦乡。 科尔奇斯,颅骨之峰下。 这里是黑暗堡垒之中,综合实力排在中游但是危险程度最高的堡垒。 只因为这里有一位强大到能够和黑暗诸神进入融合状态的杀戮恶魔,卡恩博斯。 卡恩是那位神祇,博斯特则是信徒。 根据流传,因为这二位完全对等的关系,因此博斯能够以人类之躯使用卡恩的神力,变化为背负双翼、头生巨角、手持战斧的红色皮肤状态。 只要有人能够在一对一的战斗竞技之中赢过博斯,整个颅骨之峰就会向其臣服。 艾瑞巴斯被洛嘉派来的地方,就是此处。 通往颅骨之峰的道路很安全,附近的黑暗堡垒都知道卡恩的脾气,不会阻碍有人去那边送命。 如果唯一真神的信徒可以拿下颅骨之峰,就能够在黑暗领域内建立起一个据点,意义颇深。 艾瑞巴斯紧了紧衣服,行走在冰冷的灰色山崖之下,还要小心靠着崖壁,避免摔落。 抬头看去,一只不知道是什么远古巨兽的颅骨,正卡在通往顶峰的道路上。 这块颅骨是挑战者们最后休息的地方。 许久之后,艾瑞巴斯才抵达此处,总算不用被大风吹得寒冷,可以生火取暖。 “咖乐思,你确定,洛嘉没有怀疑我?” 这不是艾瑞巴斯第一次询问这个问题。 咖乐思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回荡着: “我确认过了,诅咒之子只是在考验你,有一支洛嘉亲自训练的卫队就在我们身后一直跟着,相信我,我从不说谎。” “你可是艾瑞巴斯,人见人爱的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摸着自己的脸,恶狠狠道: “人见人爱的一直是艾瑞巴斯,我只是顶替了那家伙的身份。” “算了算了,你能和卡恩博斯交流吗?混沌诸神都应该配合我们才是。” 这个问题让咖乐思犯了难,支支吾吾起来: “这、这个嘛,大体方向上是对的,我们绝对确保实现目标,尤其是未来定好的目标。” 艾瑞巴斯生起火焰取暖:“例如?” 咖乐思急切道:“例如你会和卡恩交战,但一定能活下来。这是确定的未来!” “洛嘉也一定会背叛人类的太阳,追寻更高的存在!” 艾瑞巴斯脸色放松了些,感受着火焰的温暖:“我要的就是这个,混沌本身。”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咖乐思说的是对的,只是两人好像都对未来产生了一些曲解。 后方二十多公里外,洛嘉伸出手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哥哥。 他的卫队走在更前面,隔了几个山坡。 “你每次出现都这么奇怪,兄长。” 洛嘉脸上多了些笑意,自从上次一别,找到人生的终极目标之后,洛嘉微笑的频率也多了些。 亚伦摔在洛嘉怀里,看着弟弟显露出来的发达胸肌,和刻在上面的文字一样的符号。 顿时着急起来: “洛嘉,这外面风这么大,你就穿个僧袍就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还有,你为什么要给皮肤纹身呢?你的追求不是都已经超脱了吗?还需要什么经义来表达不成?” 亚伦面色很是焦急,弟弟在这没爹没妈的,自己这个哥哥可得担负起来责任。 衣服得穿好,还不能学坏。 以后像那个达莱特一样把脸上纹出来鳞片那丑模样算什么。 洛嘉安抚着亚伦,温柔地把自己的哥哥放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这并不是纹身,只是些小孩在我身上画画,写东西,他们说这是保佑我安全归来。” “至于寒冷,这倒并不觉得,不过衣服的确得穿整齐些。” 第41章 两刀都剁艾瑞巴斯 亚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大步跟在洛嘉身边,他们正朝着前方的颅骨之峰而去。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什么危险: “这一次是什么危机呢?没见到敌人,那个讨厌的艾瑞巴斯也不在身边。” 洛嘉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他在最前面,这会已经在那具巨兽颅骨之中。” 亚伦朝前看去,瞧着那快要比得上一座小山头的巨兽颅骨,感慨道: “我和父亲不久前也才见到一个野兽的颅骨活过来,只是块头没这么大,最多当个椅子,不能当做房屋。” 洛嘉露出感兴趣的意味,问道: “你们是在冒险吗?你们的世界,也有恶魔存在?” 亚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飞快地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还有在梦中梦见其他两个弟弟的事情。 洛嘉抬起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那里和他的头皮一样光滑: “极限战士,基里曼~” “唔,总感觉有些讨厌这个名字。” 亚伦双手抱在脑后,大踏步走着: “哎呀,基里曼是个没得说的好人,就是有些固执、还喜欢用各种长篇大论来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洛嘉打趣道:“那么,兄长,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呢?” 亚伦摇头晃脑,仔细思索,片刻才答道: “在我眼里啊,好像很难形容唉。也是个好人吧,我的弟弟们,肯定都是个顶个的大好人。” 洛嘉有些故作失落的摇摇头:“唉,看来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对了,另一位兄弟,你提到他有头发?” 两个光头凑在一起,亚伦认真解释起来: “我应该有二十一个弟弟,马鲁姆,那个极限战士告诉我,里面大概有四分之一是光头。不过就算是基里曼和察合台,他们一个是寸头,一个算是光头中间留了个辫子,朝后算是马尾。” “反倒是父亲母亲都是长发飘飘的模样,可能是生儿育女的时候,吃错什么东西了吧。不管了,光头还省得洗头麻烦。” 洛嘉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脑勺,支吾道: “之前艾瑞巴斯还建议过,愿意和我一起把经文刻在皮肤上。” 亚伦恶狠狠道:“我就知道那家伙坏得很,说不定已经被黑暗诸神、被那些恶魔们占据了。” 洛嘉点头道: “所以对他的考验到了,如果他悍不畏死和卡恩博斯,这位颅骨之峰上的战士战斗,那就还有得考量。如果露出了马脚,那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洛嘉叹息起来:“唉,毕竟他在我们之中的声望也不错,我得找个理由。” 亚伦仔细瞧着前面,低沉道:“洛嘉,我们要不现在——” 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反正前后也没人,我看他不爽很久了。然后你再干掉卡恩博斯,回来就说他是牺牲。” 洛嘉认真思索着可行性,然后一脸懊悔: “我出来的时候,带了卫队,他们会看见的。真是失策了,没考虑到这一点。” 亚伦有些失望:“好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卡恩博斯足够强大,能够一招干掉艾瑞巴斯。” 洛嘉探查着艾瑞巴斯的前进轨迹,把控着登山的节奏。 三个小时后,他们便见到了位于颅骨之峰顶端的巨大骨质结构的黑暗堡垒。 这似乎是完全用数只远古巨兽的骸骨混合砖木结构完成的堡垒,整体强度比不上那些完全用砖木石块搭建的城堡。 只有数十位披着血色袍子,尾端沾湿血迹的赤脚黑暗信徒们,行走在堡垒之中,维持着堡垒的运转。 不像其他黑暗堡垒周边,还聚集着普通人的村落城镇,有人类生活的烟气。 颅骨之峰唯一有战斗力的,便是那位等待着挑战者的卡恩博斯。 一个体格不过常人大小,穿着兽皮缝制的衣裙,手中拿着一把木柄铁斧的男人。 斧头锋刃的一面,还是钝的。 往日里,这位黑暗堡垒的主人,便一直坐在王座之上,等待着挑战者,不用饮食吃喝,没有休息需求。 今天,那巨大的肋骨搭建起来的门,被奴隶们拉动,显露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像下一刻这个结构并不稳定的建筑就会轰然倒塌,那些已经风化的骨头还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相互摩擦发出哀鸣的声音。 博斯咔咔地抬起他的头,居然显露出来一个没有人皮面容的骸骨面孔。 他已经死去数十年,一直是卡恩,那位回应他的超然存在,维持着其战斗的冲动。 博斯像是个摆放了多年不曾活动过的人偶,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身,脚下的阶梯都是用人类和各种野兽的颅骨铸就。 他穿着一身已经生锈的铁甲,慢慢走下来,拽起摆放在阶梯最下方的两把长刀。 “挑战者,报上名号!” 颅骨之峰阴沉的天空之上,逐渐有红色的漩涡卷动孕育,回应着博斯。 打开的大门前,艾瑞巴斯咽了咽口水,握紧自己手中的小号钉锤。 他知道,洛嘉的护卫就在身后不远处,现在该是自己表现忠诚,打消其疑虑的时候。 艾瑞巴斯模仿着过去所见过的真正艾瑞巴斯的勇气和谦逊,朝前走去: “我是唯一真神的使者,圣徒洛嘉的先锋官!” 博斯摇动着他那看起来快要掉落的脖子,天上的红色云气垂落而下,覆盖在他的面孔之上,生出来一张恶魔面孔: “不、我是问你的名字!世间万千生灵,皆为自己而战!” 嘭!嘭—— 铁甲踩踏在真正的地面上,这个明明站直身子都没有艾瑞巴斯高大的人影,却映照出来的一只无法计算边际的血色魔鬼的影子。 “挑战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艾瑞巴斯深呼口气,他从来没有和咖乐思融合过,但也了解过黑暗信徒们和恶魔们融合的境况。 像是博斯这种死后还能保留自我意志的存在,放在合适的环境里,都是有资格竞争混沌勇士甚至是冠军勇士的猛人。 他不甘示弱,大声吼道: “我是,艾瑞巴——” 嘭!他的声音还未宣告完毕,那巨大的血色翅膀就爆炸而出,将中间比例极其微小的博斯衬托起来,手中的双刀同样被血色掩盖。 一个无比强大的恶魔正在将自己的实体降临,拥抱在博斯的身体背后,而非选择和人类融合,那愤怒的嘶吼声滚滚而来: “艾瑞巴斯!你怎敢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卡恩的声音。 “啊!狡诈者!背弃者!死!” 完整的卡恩博斯俯冲而下,在空中激荡起无数血色虚影,手中的双刀迎头劈下,以至于背后的血色影子被惯性带动,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把刀,都剁在了艾瑞巴斯身上。 下一刻,艾瑞巴斯就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光头,被近乎完整降临的恶魔捏在手中。 “我要让你受尽永恒的折磨,永远作为我手中的玩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看着荷鲁斯仅仅撕掉你的脸皮。” 在这个完全背弃时间线的事件发生之后,高坐在黄铜王座上的颅骨之主并不在意,反倒是迷宫内传来一阵阵鸟叫,又悲又喜: “嘻,艾瑞巴斯没了,嘻嘻——” “咕咕咕——大计划、大计划,荷鲁斯、荷鲁斯,该死,谁让卡恩提前见到艾瑞巴斯的!” “你居然把卡恩升魔了!该死、该死,如果要让艾瑞巴斯活着,我也得把这个恶心玩意——呜呜呜、呜呜呜(鸟哭声)” (艾瑞巴斯会在未来杀死名为阿格尔的怀言者,一位堕落后被恶魔附身且具备人性,且相互成为好友的共存典范。阿格尔有一位至交好友为吞世者卡恩,在卡恩复仇发起处决的时候,艾瑞巴斯被迫逃离。) 第42章 基里曼和洛嘉会在同一个温泉,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洛嘉脚下一空,身为基因原体居然摔倒在地。 不只是他,整个科尔奇斯世界,都陷入了奇妙的剥离观感。 像是有什么超然的存在正试探着干预进来。 “艾瑞巴斯,嘿嘿嘿,你落到我手里了。” 一道万古而来,诡奇突兀的语调在洛嘉脑海之中爆鸣,作为科尔奇斯最强大的灵能者,承受奸奇的注视即便是基因原体也无法安然无恙。 还好那万变之主的视线并不关注他,而是看向了只剩下个头颅,灵魂即将被升魔的卡恩撕碎的艾瑞巴斯。 “那、几乎和父亲一样的存在——” 洛嘉站起身来,伸出手护住抱着自己的腿左摇右晃,快要被吹飞的哥哥。 他的脸色忧虑,虽然不会有畏惧和崇敬的心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更高的信仰追求。 可是,客观实力的差距还是要认清的。 亚伦就没有那么多思虑了,他怀抱着弟弟的大腿,整个人快要被吹成平行在地面上的飘带,大叫道: “那是什么东西啊?好像整个世界都被一股庞大的风吹过,实在是太神奇了。” 洛嘉直视着天空中的漩涡,靓蓝的光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之前的红色漩涡,但是光影背后的力量终究无法降临哪怕一分一毫实体。 “艾瑞巴斯,醒来!你是我的奴仆了!而不是以混沌取乐的小丑。” 篡变天发出宣言,没想到这个狗玩意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 卡恩博斯手中的艾瑞巴斯颅骨没能献给恐虐,被吸纳而走。 随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久违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射而下,将颅骨之峰变为了光明之地。 卡恩愤怒地握紧拳头,艾瑞巴斯,被升魔了,下次要杀他的话,必须颅骨之主亲自出手,或者借助—— 卡恩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恒星。 神皇之力,湮灭恶魔。 咔嚓! 博斯的头颅掉在地上,附魔状态被解除,卡恩回归了亚空间,颅骨之峰不再有任何黑暗诸神的力量存在。 只以艾瑞巴斯一人的战损赢得了一座战争堡垒。 等到那股狂风平息,亚伦才落在地上,喘着气: “呼、呼、所以艾瑞巴斯早就被恶魔选中了?不过感觉,那东西像是在吃一口不得不吃的粪便。吃了恶心,不吃又有大麻烦。” 洛嘉单膝跪地,扶起自己的哥哥:“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亚伦缓了一会,才说道:“听马鲁姆和父亲说,好像叫什么奸奇,他们从来没跟我解释过,不过应该是超级恶魔。问题不大,我们的兄弟基里曼,打的就是恶魔。” “他有二十多万被称为阿斯塔特的超级战士,你未来应该也会有一大堆。” 洛嘉沉思道:“我的战士吗?” 亚伦认真点头: “没错,甚至你们可能有基因上的关系,马鲁姆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不太懂,不过你的战士们会将你视为父亲。” 他还不忘提醒道:“记得不要有多余的情感哦,总感觉得提醒这些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用。” 洛嘉站起身来,将兄长扛在肩上,笑道: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接收这座堡垒,有了颅骨之峰作为据点,我们将能够长驱直入,摧毁黑暗诸神的领域。” 亚伦倒不是第一次被高大的人举起来,坐在其肩膀上。只是洛嘉远比马鲁姆更高,而且亚伦的手无处安放,看着洛嘉的光头,胳膊总是要忍住一种冲动。 亚伦局促道:“所以我这次来,只是来看一场大风和地震?实际上你并没有经历什么危险?” 洛嘉随口道:“或许吧,其实我都不觉得前面几次是——” 原体声音停滞,皱起眉头来,脚下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颤动。 余震? 洛嘉伸手扶紧了自己的兄长:“我得加速了,抱紧我。” 亚伦没办法,只好抱着自己弟弟的大光头,看着自己的视野开始无限逼近前方。 身下明明是以人形奔跑的弟弟,展露出来的姿态,却比那些草原上的豹子更为迅捷。 就连风声也快听不见。 还好有洛嘉的大手扶着自己的腰,不至于颠簸下去。 在原体的全力奔跑下,亚伦总算是感受到了察合台当初勒住白疤时候的感觉。 不多时,他们便齐齐看见前方发生了塌陷,一块山崖从中断开,显露出来里面的滚烫泉水。 这绝非自然之力。 原本洛嘉的卫士们,正被这些泉水冲刷,皮肤被烫得通红,身体哀嚎着在地上摔打,被碎石摩擦出来血色伤疤,形成了污秽、令人晕眩的癫狂文字。 “唯一真神的战士们,来到我身边!” “你们能抵御那些黑暗诸神的侵蚀!” 洛嘉跳下山崖,还不忘记将亚伦安置在边缘,以免兄长这个凡人受到伤害。 那些滚烫的泉水已经被卫士的血液沾染,加上水温的作用,一种糜烂的味道随之扩散开。 “是奸奇所为,那东西离开之前留下了陷阱。” 洛嘉在接触到泉水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是谁在玩弄他们。 自己那些忠诚的卫士们,此刻已经蹒跚着从滚烫的泉水中爬起,不再挣扎,他们的皮肤神经痛感被剥离,正好是比莱尼所使用的小小法术。 奸奇闻了闻自己的一只手,还行,不是臭味,自己有能力隔绝纳垢的力量。 就是手下恶魔们不能随便用,应该还是按照老规矩,用法术来麻痹痛觉。 现在没人关心奸奇的手是不是臭了,洛嘉在跳入这污秽泉水的一瞬间,那些护卫们已经用手刺穿了自己的瞳孔,将眼珠掏出。 沾满血迹的面孔,散发着对于通晓一切的狂喜。 兴奋地朝着洛嘉冲来。 “圣徒,我们找到了唯一的真理!” “快、快来和我们一起——” “见证世间至理!” 泉水伴随着卫士们的踩踏四溅,他们、不、它们各自的形体已然扭曲、膨胀。 洛嘉握紧拳头,低声咒骂:“恶魔!” 距此一万多年后,战场。 一整片山脉正在从亚空间内被剥离。 这是活生生地从某个星球上撕裂下来的碎块,带着被亚空间腐蚀了久远时间的混沌气息。 尽管怀言者们在亚空间的主要据点,是科尔·法伦占据的西卡留斯星。 (卡托·西卡留斯:什么玩意,跟我用一样的名字?) 但科尔奇斯的一部分在这一万年内,依然被不断收集、剥离。 永无止境、永远在沸腾的污秽之水,正在从山脉上涌落,冲涮着这颗被作为战场的小行星。 两位混沌巫师共同完成了这个壮举,身后是数十位怀言者混沌阿斯塔特。 “这是科尔奇斯的一块血肉,原体的故乡。等我们将这颗小行星转变,撞向马库拉格之耀。纵使在近处被击散,零落的混沌之力,也足够腐蚀周边的舰船。” 一位混沌巫师扭头,对着这支怀言者小队的队长笑道: “吾,贾文·福莱恩,伟大奸奇之仆人,已经完成了使命。有了这块诱饵,那阴影会被暂时吸引,汝等主人会有机会挣脱。” 第43章 基里曼的固定词条:迟到 马库拉格之耀和摄政的舰队,即将在前方脱离亚空间。 这是两位混沌巫师亲自向万变之主祈祷而来的结果。 届时,怀言者们将用污秽的科尔奇斯泉水,遮盖基里曼。那固守在阴影之中的乌鸦,便会产生迟疑。 乃至放松对于真正的怀言者之主的警惕。 然而,数百个泰拉时过后,污水之泉已经彻底将这颗小行星污染,马库拉格之耀依然没有抵达的迹象。 以至于这支冒着危险来到现实世界的怀言者小队,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向这两位混沌巫师。 格莱·斯内恩,这支小队的队长,一位受祝之子,挪动他的动力甲,走向贾文。 “恐怕万变之主再一次戏耍了我们,科尔·法伦没给我们多少时间,我可不想被他手里那把匕首捅一次。贾文,告诉我们真正的时间。” 格莱的动力甲甚至称不上腐化,但却保留了众多开放的接口,似乎是为了某种变身状态而预备。 那种如同山楂红一样的漆面在动力甲的各处成型,随后用金色的文字书写满经文。 “很像是一种食品包装,听说色孽喜欢写满正字。” 这是格莱体内恶魔勒布朗斯对自己的人体湿件外观的评价。 所谓受祝之子,即是附魔战士,能够自由切换人类和恶魔形态。 缺点便是人类死亡,恶魔也会一起衰亡,而非回归亚空间内。 当然,所有的初代受祝之子已经全部被禁军和更强大的亚空间阴影屠灭。 到了格莱这一代,战士和体内恶魔的关系已经没那么好了。 巫师贾文揉搓着自己干枯的手臂,他的面容俊美,只是和脖子以下的皮肤泾渭分明,在破烂的兜帽里阴沉沉道: “万变之主自有其安排,祂亲自预言了,洛嘉和基里曼的相遇。因此,汝之主人,必将脱困。” 格莱沉默,若是万变之主亲自开口告诉这位混沌巫师,他的确没有任何怀疑的资格。 贾文趁机取笑起来: “你可是受祝之子,科尔·法伦不过是个拼凑起来的家伙,称不上是阿斯塔特,畏惧他作甚?” 格莱握紧拳头,语气变得可憎:“无须挑拨我等共同信仰之教友,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 啪叽—— 一个清脆的踩入水中的声音响起,格莱身为阿斯塔特的敏锐听力,让他瞬间看向了对应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他的敏锐直觉帮助自己从无数次生死危机之中逃脱,绝无可能判断错误。 “怀言者兄弟们!准备战斗!” 作为叛变军团中,少数维持着完善军团秩序的阿斯塔特,怀言者之中分布数量最多的,依然是数之不尽的战士兄弟。 甚至可以说,除了信仰区分之外,他们看上去和帝国阿斯塔特无异。 以至于在背叛之初,一些明显使用了混沌灵能的怀言者,还能假模假样地和极限战士们一起抗击兽人。 那个时候,极限战士内的类似凡人政委职责的部门,要么全部掉线,要么就是太过心大。 否则他们是怎么敢和这帮前脚才跪过自己爸爸,指不定心里有什么怨恨,更是看起来已经不对劲的“兄弟”们合作的。 混沌巫师就没有那么多警惕性了,奸奇都发话了,未来只会朝着至圣奸奇所说的那个结果发展。 为什么要如此焦躁呢? 说不定只是些腐败山脉上落下的小型混沌力量第一次来到现实世界,诞生出的破碎形体。 不过是移动一下,因为没有现实寄托,就轰然破碎。 啪! 一朵水花炸开,这一次,水花的痕迹被所有人看见。 格莱已经大吼起来,伸手拍向自己的动力甲腰侧,随时准备解放体内的恶魔,变身为附魔战士。 贾文依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看向自己沉默寡言的同伴,低声调笑道: “这些星际战士就是如此警惕,所谓战士的直觉么?呵呵,在绝对的计谋裹挟的大势面前,任何战士都只能俯首于命运。” 嘭! 这一次,掀起的是巨大的水浪,还有什么东西被丢出的巨大涟漪,撞击向众人。 那个超然存在,正行进在污秽泉水之中,通过水浪判断其体型,几乎与原体无异。 这使得格莱原本的警惕,有了一丝松懈。 终于,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只穿着沾湿长袍的光头巨人形象,身高快要接近两个阿斯塔特堆叠在一起的高度。 “是洛嘉!他成功逃脱了暗影的束缚!” 贾文高叫起来,欣喜溢于神色: “万变之主的预言从来不会被命运背弃,现在,迎接你们的原体,等待帝国的可憎船舰驶出亚空间,给予他们重创!” 而他身边的同伴,混沌巫师杜伦·贝克,一向沉默寡言,将贾文护至身前,自己微微退至身后,准备传送法术。 不对劲,怀言者之主已经晋升,不会是这副原始、低等的姿态才对。 轰隆隆! 等到下一次水浪掀起的时候,那原体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怀言者们背后,一拳挥来,将贾文的砸成了肉沫,在第二拳挥出之前,杜伦传送离开。 甚至果断放弃了引导被腐化的小行星撞击即将进入现实世界的马库拉格之耀的巫术。 随后,那个原体身影才缓慢转过身来,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一万多年前,科尔奇斯。 一个人揍翻了所有被腐化的护卫的洛嘉,审视着眼前逐渐迷幻起来的视角。 那些颜色像是窜起来的粘稠度极其稀释的混合物滚动着,绿里面透着黄,黄里面透着红,乱七八糟一大片。 数个模糊的,穿着奇怪盔甲的战士正盯着自己的方向。 然后洛嘉就感受到自己的肩上多了个人,神智恢复过来。 原来是兄长刚才从侧边爬上了自己的肩膀,此时,温泉的水已经不再滚烫。 “嗨,洛嘉,你刚才眼睛里冒光唉,我担心你有什么事。” 亚伦体贴道,伸出手扒拉着洛嘉的眼皮,仔细观察着。 洛嘉平静道: “无碍,兄长,只是那可憎的恶魔降下如此灾祸,竟然试图腐化我。” 他带着亚伦朝着地面走去:“刚才好像看到了诡异的视角,置身于虚无之中。但你不用担心我会被腐化。” 亚伦缓了口气,下意识用胳膊撑着洛嘉的光头: “我倒不担心这个,只是害怕你受伤,那些恶心东西指不定有什么阴险谋划。” “哈啊——奇怪,我是通过梦境和你们见面的,但是为什么,在梦里我也会——” “好困啊——” 当! 亚伦的光头撞在洛嘉的光头上,沉沉睡去。 下一刻,周围逐渐平息的环境开始扭曲,天上才刚刚出现的灿烂阳光,被无尽的黑暗星空所笼罩。 巨大的紫黑色漩涡爆闪,数座宛若天穹的金属舰船从中驶出,难以计数的小型飞船速度更快,保护在那些大型船舰周围。 这些情景在洛嘉抬头视角的不远处,而他肩上的亚伦已经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金属作响,那些刚才所看见的战士们,正单膝跪倒在地。 那为首一人低头伸出手来,祈求他的回应: “吾主,信仰之引,圣言之述,尽管只是一个灵能分身,但怀言者恭迎您的归来。” “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正在勾结各自的派系,吾等信仰应当一统,而非分歧。” 第44章 爹,老十三要杀老十七,怎么办! 洛嘉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的确并非实体。 而是被称为灵能的力量,这股力量他天然拥有,但只是在第一次反抗养父的时候展现过。 从那之后,科尔·法伦便将他视为自己的副手,而非主宰者。 以面前此人的描述信息,在这个未来,科尔和艾瑞巴斯依然存活,并且分化了自己的军团? 兄长提到过,父亲到来后,他会拥有自己的儿子们。 而自己来到未来的境况,应当是兄长再次陷入了沉睡的缘故,兄长拥有在梦境中抵达未来的能力。 并且能够实际干涉未来的发展。 洛嘉扫向眼前的战士们,神情冷漠。 “狗改不了吃屎...”他轻声骂道,准备一回归科尔奇斯,就干掉科尔·法伦。 “告诉我现在的纪年,此为何处。” 他飞快说道,同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那些明显已经发现了此处异常,正飞驰而来的船体。 格莱无法怀疑和拒绝来自基因之父的询问,根本无需质疑,面前的灵能分身,就是他们的原体。 他不紧不慢,缓缓道来: “吾主吾父,此为伪帝之摄政发起远征之后。” “如今,吾等原谋划用此处山体转化一颗小行星,撞击马库拉格之耀,引出伪帝之摄政。” “此时先机已失,吾等还是先行撤离为好。您已经自由,将带领吾等追赴至高之信仰。” 洛嘉露出思索的神色: “记好我接下来的部署。你们先行撤离即可,我自有打算。” “第一,找到艾瑞巴斯,时刻标记他的位置,记录其所作所为。” 在自己的世界,艾瑞巴斯已经被名为奸奇的存在升格,不知道这个未来是何状态。 他需要通过这消息来判断时间线、不、甚至是世界之间的区别。 “第二,所有怀言者,不再进入现实世界,不要和任何恶魔接触。” 他伸出手,若有所思地捏出了格莱体内的那只恶魔,叹道: “第三,附魔战士们集中起来,处决那些会被恶魔占据主导地位的同伴。然后找到科尔·法伦,告诉他,洛嘉会拿起那支鞭子。” 在洛嘉第一次展现出自主意志的时候,科尔·法伦便无力挥舞鞭子,掌控这位养子。 洛嘉手中,那只恶魔颤颤巍巍地示好。 其已经畏惧起来,恶魔的躯体被这么轻易剥离又塞回去,不敢在原体之力面前妄动。 看起来他的儿子们不太妙,甚至已经成为了混沌的一部分。那么这个未来的自己,说不定已经是个混蛋了。 居然会把混沌视为神祇。 开玩笑,即便是未曾谋面的父亲,他都已经明白,后者不过是个常人。 见到奸奇的那些小谋划之后,他便明白,妄图将所谓的真理寄托在一个具体的概念或者意志身上,是多么可笑的行为。 而将自己的双手所能够践行的一切,寄托在这之上,更是极端愚蠢。 如果只是在乎虔诚的信仰,而根本不论信的是谁,那便是本末倒置。 “你们退去吧,我要在这里确认一些事情。” 洛嘉背过身去,在吩咐完事情之后,他不会再有任何精力分散在怀言者身上。 格莱低声称是:“遵命,吾主吾父。” 在他们身后,混沌巫师打开的亚空间裂缝依然存在,但正随着马库拉格之耀的逼近,整个裂缝正在弥合,须臾之间就会消失。 格莱果断退去,率领自己的兄弟们离开。 等到进入熟悉的亚空间之后,身后传来兄弟们的问询声: “格莱,父亲他好像,不一样了。” “他从未如此果决,此次更是以人体之貌显现。父亲他是否做好了,解决我们之间矛盾的准备?” 格莱没有回答兄弟们的问题,只是催促道: “去履行父亲的命令即可,至少比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他们无谓的争端要好。” 在怀言者们离去之后,亚空间裂缝随之弥合,只剩下洛嘉穿越时间的灵能分身站在被污秽的小行星上。 堪称宏伟的宇宙舰队缓缓停住,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所有的舰船都做好了攻击姿态,那些黑暗、深邃的炮口,蓄势待发的小型舰艇,散发出来的电磁波动和高热能量反应,能够让洛嘉近乎透视一般,感受清楚这些造物的结构。 以及,其中蕴藏的危险。 “兄长,你在里面吗?” “看来在未来,我闯了不少祸啊。” 他皱起眉头,倒是坦然面对。因为根据亚伦的表现,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候,就会回归原本的时间线。 紧接着,原体的目光扫描到了一艘更小型的舰艇从那巨大的舰船之上飞行而下,维持着稳定的悬浮姿态,就在距离自己两百多米的高空前。 随后,几个看起来巴掌大小的飞行器械飞来自己面前,占据四边形的角落,各自照射出来一道光幕,组成了一道画面。 画面之上,兄长正在其中,欢呼着和自己打着招呼,声音从四周的器械上传来: “喂,洛嘉!我居然在梦里又做了一次梦,这一次把你拉到了更久远的未来。” “还好一落地就在基里曼身边,梦里同时有两个弟弟的时候,我居然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基里曼的军队对你很敌视,几乎第一反应就要开火。” “还好基里曼阻止了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亚伦的光头在屏幕前占据了巨大的画面,语气也急促一些,尽可能把事情说清楚。 在他背后,基里曼正一脸沉默地注视着探测到的画面。 看着那张自己曾经熟悉的兄弟的脸。 “洛嘉·奥瑞利安。一万多年前的、未曾堕落的——兄弟。” 十几分钟前,在整个舰队准备结束亚空间航行,进入现实世界前,原体在中控室台前,见到了一头摔下来趴在自己椅子上的兄长。 几乎是马库拉格之耀探测到亚空间腐化的一瞬间,基里曼就感受到了洛嘉的气息,位于前方的腐败小行星上。 随后武器系统被激活,直到亚伦捂着脸爬起来,看见了这一切,阻止了自己。 父亲啊,你到底在干什么,还是说,你连兄长也视为某种手段,在改变过去吗? 基里曼在心中这样疑惑着,他果断下令阻止了信息通讯,许多舰船只会以为是航行结束的例行警戒。 只有自己的亲卫、中控台工作船员,和两个跟在身后的禁军知晓这一切。 禁军们几乎已经要出手剁掉亚伦了,还是自己反应过来,以帝皇的名义大声喝止,才避免了大哥横死面前。 所幸,禁军们知晓考尔的奇怪仪式得到的结果,也不得不承认帝皇首子的存在。 这一点是一堆禁军围绕着仅仅穿着兽皮裙的自己摸来摸去,甚至闻来闻去之后得到的结论。 基里曼捂着头发,一脸忧虑:“兄长,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告诉你,在一万年前,洛嘉选择了恶魔一方,他、背叛了父亲。” 亚伦嘴里咕哝着: “至少这个洛嘉还没有,而且我们才刚刚见到艾瑞巴斯被砍杀,我也阻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恶魔力量腐化他。基里曼,先别开火,好不容易同时见到两个弟弟,说不定我们现在能帮助洛嘉避免过去的问题。” “父亲总说你们未来闯了祸,而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他注意到基里曼的手一直放在某个按钮上面,那是洛嘉被发现的第一瞬间,就做出的举动。 基里曼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只是因为自己才没有按下去。 那其实不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基里曼会杀掉洛嘉! 弟弟们啊,你们未来到底闯了什么祸,哥哥不知道够不够给你们擦屁股! 第45章 长兄如父,孩子得教啊 屏幕前,洛嘉抬起自己的手,试探着穿透过这些投影,显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才打量着亚伦背后那个一脸忧虑神色、身材几乎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兄弟,开口道: “罗伯特·基里曼?兄长说,我们是兄弟。” “我暂时能理解你们警惕的缘由,从我未来的子嗣情况来看,他们迷失了信仰。” “恐怕,我也一样。” 洛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基里曼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动摇,甚至是后悔的神色。 “我不能维持多久了,这是兄长的能力,”他举起快要消散的灵能分身的手臂,“基里曼,不管未来你做了什么,我原谅你,就如同父亲向我道歉——” 嘭!基里曼身后的一位禁军捏爆自己面前的椅子: “污秽、亵渎!陛下怎会——” 亚伦急忙从基里曼的椅子上跳下来,冲到禁军面前,大喊道: “闭嘴!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那老东西都没说什么,你们跳脚做什么!” 洛嘉被自己兄长的行为逗笑,轻声笑道: “所以,我也请求你,我的兄弟,基里曼,请你相信我们的兄长。至少他比父亲靠谱,也比父亲要更爱我们。” 基里曼的手依然没有从按钮上松懈下来,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洛嘉的灵能分身逐渐消散。 等到彻底丢失了原体的反应之后,基里曼才像是从转轮里紧绷着释放出来的仓鼠一样,瘫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很疲惫,但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段信号记录列为绝密。对于任何查询行为,均导向于克隆原体的秘密层级。” 他的眼睛很想闭上,却依然在确认着检测到的洛嘉灵能的数据,没有任何腐化的气息,纯净无比。 这该死的职责。 他为什么非得压抑内心的情感,务必冰冷地执行每一个理性的命令呢? 中控台逐渐升起,基里曼的亲卫们被一位禁军陪同,亲自执行信号源的封存情况。 另一位刚才被亚伦阻止的禁军,佛贝尔,正徒手把座椅掰回去。 口中沉声道: “殿下,刚才太冒险了,如果这是混沌诸神的诡计,准备趁着舰队刚刚离开亚空间,发动打击。那我们就得损失不少兵力。” “应该直接开火的,如果正是殿下所相信的仪式效果,那也不会有坏处。”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完全由金属构建的巨大房间,可惜青年特有的好奇心没能得到发挥,就得赶紧专注于怼回去: “怎么说话呢?你们都这么魔怔吗?见面就开打,自己人反正打了也没事。就为了赌面前是敌人的可能性?” 佛贝尔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冷静,沉闷的声音从他的面甲之下喷吐而出: “吾等毫无选择!只有毫不留情地出击,才是对陛下最好的回答。” “你没见过那些可憎异形的出尔反尔、污秽异端的丑恶诡计,我们没有时间去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因为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 亚伦能感受到佛贝尔语气中的愤怒,基里曼适时将捂着脸的手放松下来,叙述道: “佛贝尔,这和兄长无关,这本非他的责任。洛嘉的错误,的确有父亲的因素在。” “我也参与其中。” 佛贝尔无法容忍摄政的言语,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声音颤抖起来: “殿下,亚伦·威尔或许无法分辨,但是,您刚才已经要将开火指令摁下,为什么要停下!我们没有冒险的底牌,没有做出选择的机会。” “够了!佛贝尔!”基里曼大吼出声,甚至面色都红了一些。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发怒,养父母告诉过他,愤怒的人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自己送向毁灭。 他刚才其实就要摁下去了,只是他还是第一次在命运之铠下,穿着那件兽皮裙。 说起来很荒诞,他的动作被那件兽皮裙阻止了,就像是父亲的恶趣味玩笑,扯着身体的什么地方。 让他迟疑,直到见到哥哥出现。 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 亚伦来到基里曼面前,伸手拍着基里曼的膝盖,回过头来看向佛贝尔: “抱歉,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并不清楚你们的处境。” “但,佛贝尔,请允许我称呼你名字。” 亚伦深吸口气,脸色坚毅起来: “现在你们有新的选择了!我不知道我的豪言壮语对你们经历过的痛苦而言,是否只是个玩笑。但这一切我不知道的黑暗未来,对于我来说,还未曾发生过。” “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去阻止,去改变。哪怕是做到,我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亚伦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要心理内耗,坚持自己的目标。 如果父亲未来选择了放任自流,甚至开始后悔。 那么他,就代替父亲,改变这一切! 长兄如父,孩子得教啊! 佛贝尔站直身子,握紧手中的锋刃: “我已听过众多豪言壮语,但唯有行动方能践行成果。” 禁军转身离去,不愿过多纠缠。 此时,中控平台上,就只剩下亚伦和基里曼兄弟二人。 亚伦来到弟弟面前,安慰道: “过去的事情,交给我,未来的事情,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你能撑得起这一切,父亲也——额,父亲算是相信吧。他亲口说过,如果你能代替他的职责,那也不错。” 基里曼的手终于放松下来,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看向自己的哥哥。 亚伦努力踮起脚尖,戳着基里曼的脸颊,试图让他露出笑容: “如果见到我们其他的兄弟,在他们犯下错误之前,我会去爱他们。不,我从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在爱着他们了。” 亚伦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这个双重梦境不能持续太久。 “哦,我要走了,记得在三座金字塔抬头能看见星星的地方,我用泥板写了一封信给你!” “还有,父亲说同意你当帝皇,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不过有关你的事情,只有这么多了!” 他开始消散,最后消失不见。 下一刻,刚才离开的禁军佛贝尔被一个小小的挡板摔倒在地,他那完美的躯体在捕捉到那些话之后,出现了错误。 若是让任何一个了解禁军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是不是奸奇亲自来伸出腿绊倒了他。 佛贝尔的双手在地面上抓出痕迹: “陛下、陛下说他要做什么!传位于摄政?这不在上交的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内容内!该死,这阴险的极限战士,果然野心勃勃!” 第46章 爹,我鬼混回来了,埃及的酒神庆祝? “泥板上的信?” 基里曼想到了自己房间的箱子,每次将其作为枕头的时候,他总是能安心睡着休息。 至于兄长所言,帝皇之位的消息。 权当是笑话听听。四万多年前的父亲还是个人类认知仪式上的混蛋,至少还是个人。 人都有说胡话,口花花的时候。 而如今高坐于黄金王座上的那具骸骨、那尊神明,已经无法摆脱其宿命。 基里曼搓了搓自己的脸,恢复平静,很多时候他还是马库拉格上那个跟随着养父母的安排做事的小孩。 但现在他是帝国摄政,亚空间航行已经结束,该面对那些战报上不断传递而来的“胜利”背后的敌人。 那些该死的,虫子! 四万年前,古埃及,赫利奥波利斯。也叫,优努。 是之前埃及王朝的首都。 靠近北边的优努就成为了受到希腊文化侵蚀的最后屏障,被改名为代表太阳神的雅典风格的名字,赫利奥波利斯。 当今的法老尼科二世为了避免埃及众神也全部被希腊神话所对应,法老作为人间荷鲁斯,神性的代表的统治权遭到恶意曲解,这才将都城建立在更南方的赛伊斯。 这算是古代文明之间,最早的避免对方宗教、文化胜利的措施? 反正即便两千多年后,情况也一样。 在埃及高层准备掀起战火的趋势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呼优努这个古老的名字。 起码亚伦觉得各自有各自的特色挺好的,要不然他还得念叨那些长名字。 一天前,自己苏醒后,才发现他们已经抵达了优努。这座城市已经很有雅典的风格,有着目前来看还算高大的城墙,和那些拱立的多立克柱式搭建的神庙。 这也是最为古老简朴的立柱,据说小亚细亚那边有人正在研究给这些柱子加上更多的花纹或者更改样式,以显示其精美。 罗马那边甚至在考虑建造拱形圆顶的神殿。 反正不打仗的时候,这些建筑艺术家还是倾向于搞一些大就是好、大就是强的奇观出来。 亚伦对于这些知识最后记忆,便是母亲离开前,曾经有一位建筑艺术家试图带着他的画家朋友偷偷描摹父亲的睡姿,准备以这个形式建造人体立柱的印象。 要用这个形象为母亲祭司的神庙重新翻新。 然后他们就被母亲和父亲一起揍翻了。 母亲大抵是厌恶自己一抬头就能看见那老东西,父亲多半是因为,不想让他的睡姿被世人所看见吧。 亚伦走着神,这一次双重梦境的体验,让他的思绪还处于多重视界,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够恢复过来。 以至于锅里的鱼到现在还能够畅游吐泡泡,该死,怎么没剥鳞放血就直接丢里面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鱼捞出来,看着这条可怜的小鱼仔在手中活蹦乱跳。 还是马鲁姆过来轻轻掰下了鱼头,他见过一些可憎的鱼类异形,听闻过先辈们在某些异形星球上剁了十几年鱼的英勇事迹。 “亚伦,躲里面干什么呢!鱼让马鲁姆去搞,你快来烧火,这次都是新买来的,那些市场摊子的娘们连我的钱都不收。哈哈,这下不用吃那些野草野菜了。” 安达在院子里呼喊着自己的儿子,他这几天没人打理,胡子又长出来一茬,再过些时间,就得回到那个邋遢模样。 马鲁姆接过炉灶前的活计,在亚伦离开前,低声道: “是老爷把一条活鱼趁你不注意丢里面的,不要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某些记忆。” 亚伦还在愣神的思绪猛然集中起来,气鼓鼓地撸起袖子朝着外面冲去。 到了屋外,父亲正在搭建一个烤肉架,然后用和泥的手艺做出来一个炉子形状。 亚伦拿来柴火,打量着这个玩意: “父亲,这是什么,我以为你只会和泥、平整,然后刻字。没想到还会做炉子。” “我只跟你学过做泥板,结果你其他的手艺都不教给我。” 安达拍打着泥胚表面,笑呵呵道: “我唯一言传身教过的,就是这些手段。当时其实主要是想看你会不会撒尿和泥玩。结果你从来不这么干,我也没兴趣教你做别的了。” 亚伦的脸黑起来,刚想反驳,就听见父亲接着说道: “当时你才四岁差不多,我和尔达打赌,她赌你不会撒尿和泥,显而易见,我输了。” “然后不得不亲手给她打了一个镯子,其实是金包铁,不过那婆娘看不出来,嘿嘿。” 亚伦对于父母爱情的描述,已经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他只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母亲不是颠婆,把小时候的自己教的不错。 “等稍微干一些,就能点火了,我们租的这间屋子距离优努的神庙很近。过几天会有酒神奥西里斯的祭典,本质上是推动社会舆论的狂热化,进而动员兵力。” 安达说着一些奇妙的道理,有的时候和他那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的样子,一点都不搭边。 亚伦点燃柴火,好奇道: “父亲,酒神祭典还能推动战争节奏吗?为什么雅典的酒神祭典,都是为了寻欢作乐?” “只要这里的人别用脚去踩果实果肉就好。” 安达手上不停,安装着炉子外面的框架,极为罕见地父慈子孝了一回,解答着亚伦的疑惑: “人是被欲望、情绪推动着的生物,这并非不好,只是需要引导。如果一个富庶和平的区域要面临战争,那么就需要把人们的情绪引动起来。最好当场举行一些血腥的祭祀活动,比武等等。” “在刻意的引导下,人们会倾向于服从命令,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去。即便理智告诉他们,埃及北上会面临马其顿、罗马甚至是老对手波斯的合围。” 亚伦打着哈欠,道:“我觉得懒懒地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最好,所以你要去参加奥西里斯的祭典?埃及的酒神和北边可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么放纵。” 安达大笑起来:“现在谁还分得清楚狄俄尼索斯和奥西里斯的变种伊赛里斯的区别呢?重要的是酒精,孩子,这才是重点。决定精神和灵魂的,从来都是物质。” 正在厨房里清理鱼肉的马鲁姆抬起头,这似乎是《帝国真理》的起源? 他已经记录了多少关键的时间节点呢? 马其顿,太阳神庙。 尔达打了个喷嚏,看了看气候,还不到转凉的季节。她打量着手臂上的镯子,知道这是假货,却也不在意。 只要这镯子代表自己赢过一次安达就好。 不过,因为这镯子,触物生情。 她想起来小时候给儿子一天没喝水的事情。小孩子皮实,问题不大。 第47章 安达和瓦什托尔的惊世智慧, 成功生起火来的亚伦趴在炉子底下,费力地吹着气,也不用担心会被呛一脸灰。 父亲别的地方不靠谱,唯独这和泥的本事,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他甚至在制作这个泥炉的时候,设计了被马鲁姆称之为风道的技艺,确保燃烧的烟尘不会外泄。 听起来像是工匠之神赫准斯托斯的职责。 亚伦眼巴巴望着自家的父亲:“父亲,这些东西也能教给我吗?虽然我也自认心灵手巧,但是很多东西都得学,了解过之后才能做出来。” 安达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随口道: “你梦里不是能见到你那些兄弟吗?我隐约记得里面有几个能工巧匠,到时候你跟着学学就行。”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脸认真道: “而且你学这些也没用,人类现在的社会文明并不支持你做出多么精妙的器物,也不会改善你的生活水平。” 亚伦闻言,埋怨起来: “我可以反过来教弟弟们啊!” “基里曼和洛嘉已经成年,但他们都忙,一个支撑你的烂摊子,一个还有自己的世界没有平定,两个都要对付那些恶魔。” “察合台还小,虽然比我都高了,但是他才四岁。” “说不定以后梦里的弟弟一个比一个小,甚至还是婴儿状态怎么办,我还得多学点东西教他们呢。” 安达罕见地沉思起来,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亚伦而言,父亲开始思考的时候,通常是母亲皱着眉头哀叹,说明父亲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冒出来,而且还特别固执的那种。 “停停停!别说话,别张嘴,让我们今晚先吃完饭,然后傍晚去看看这里的酒神祭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亚伦当机立断,阻止了父亲的思绪延伸。 安达洗干净手,摩擦着自己的络腮胡子,走到院子门前,靠着墙,喃喃道: “如果老大能去帮忙在梦里看孩子,那么以后说服尔达帮我生孩子就有更多的理由了。” “尔达觉得我不靠谱,她儿子还能不靠谱不成。而且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为什么那些兔崽子们都对我有意见。” 亚伦没听见自己的父亲的“反思”,他急忙招呼马鲁姆把准备好的食材带过来。 厨房锅里的正常做,多余的食物可以带出来体验一下父亲的新造型的炉子。 马鲁姆平稳地端着一整张桌子出来,端详着陛下的“发明”。 这似乎是一种新式烤炉,避免了烟尘和飞散的杂物沾染到食物上,同时保持足够的温度烘烤,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持食物口感—— 再多的赞誉他编不下去了,毕竟极限战士并不擅长恭维。 在追求效率的极限战士看来,弄一个扁平的锅,刷好油,直接煎或者烤,效果都一样。 可惜父亲永远无法和陛下有这样的家庭欢愉时光。 安达走了回来,把亚伦挤到一边:“去放食物,我来看炉子。” 亚伦嘴里嘟囔:“火都生完了,接下来添柴就行。你要使唤我干什么,直接说就好,非得给自己找个理由。” 安达面不改色:“掌控火候才是精髓,你要烤焦了,今晚我们就得喝西北风。对了,这是哪个时代那个区域的俗语,未来的记忆有些过于复杂,时不时就会冲刷我的大脑。” 桌子另一边,马鲁姆带着艳羡的眼神看向专心摆放食物的亚伦,原体们都会羡慕这位兄长吧。 虽然陛下的亲子关系他无权评论,至少父子二人都在一起,加上没有君臣关系和大远征目标的束缚,马鲁姆的反应就和基里曼一样,觉得没那么糟糕。 随着太阳逐渐落山,优努城内各处点亮巨大的火炬,还有各个街区的篝火,屋外街道上的喧闹,生活在人群中的烟火气息,就是如此令人舒适。 三人上了桌,另外一边没有椅子,而是一个巨大的食槽,留给老五这头驴。 马鲁姆对于老五的清洁工作很是上心,应该是把每天祈祷的时间花在了老五的卫生保持上。 以至于这头衰老肮脏的驴,如今已经显得干净整洁许多,进食也没有异味,都是新鲜的草料。 说不定放几万年后那是神圣泰拉原生作物,贵族们也吃不到多少口的那种。 “话说好久没梦见察合台了,我只是看见了他驯服白疤,一头巨大的巧高里斯野马的情景。要是他教我一些骑马的技巧该多好啊。” 安达用手抓着半片鱼肉,一边嚼着一边道: “学骑马干什么,咱们家只有一头驴,要么都在马鲁姆背上。我是不是应该说些谐音梗?” 亚伦疑惑道:“嗯?” 安达摆摆手,示意没事:“没什么,有一些奇怪的思绪飘散。” “你不用学习骑马,驾车的本事你也没有,你去看人家比赛只是为了看同龄女孩子穿祭典的时候才会穿的露胳膊的长袍。” 亚伦恼羞成怒起来:“够了!好好吃你的饭!” 安达笑呵呵看向马鲁姆:“你看,年轻人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哦,你父亲基里曼也一样。” 看来桌子其他方向,只有老五这头驴不受嘲讽影响,毕竟它听不懂人话,只是一头倔驴。 “对了,”安达的拟人程度是一个回归曲线,在一阵乱七八糟的发言之后,回归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程度:“酒神祭典附近会有市集,一些所谓的发明家会在边上鼓捣他们那些玩意。” “亚伦,我和马鲁姆去探查情报,你就随便转转,不过千万记得!” 安达目光严肃起来,亚伦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父亲终于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开口道:“别乱花钱给那些自诩发明家的骗子们投资,家里那些钱都是靠我挣来的,省着点花。我宁愿你去追女孩子,小麦肤色的——”他指了指自己的皮肤,“健康。” 亚伦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才没把桌子掀翻。 和马鲁姆收拾完餐具之后,就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与此同时,三千米外,优努的中心,太阳神庙侧边。 这里早早有人画好了市场区划,一个帐篷前摆放着稀奇古怪的木头结构的老人,安利文,正睡在自己的帐篷里,是为了提前占好市场的位置。 祈祷这几天祭典,有富商贵族的傻小子,被自己的手艺所吸引,能拿到些资助。 安利文呼呼大睡,抱着自己的造物陷入了永恒的虚空之中。 一个宏伟的声音呼唤着他:“安利文,我将赐予你至高无上的技艺,而你需要献给我一个生命。” 奸奇的迷宫内,好几个负责进料检验的恶魔正在确认这几套战争机器的质量,飞来飞去,敲敲打打。 向来需要恶魔找他做交易的瓦什托尔,足以让大部分恶魔交易者负债的他。 如今居然亲自派遣使者,前来寻求万变之主的帮助。 “黑王卡在了那个位置上,我得、不不不、你得想办法,干掉他。要不然你永远无法成为我等的一员。” 万变之主的声音总是让瓦什托尔感到忧虑,但是他无法质疑奸奇的计划的正确性! 这的确是他最需要的。 毕竟如今的冰冷太阳实在是没法处理,他急着拉一坨大的彻底升神。 但黑王坐马桶上就是不起身。 第48章 马车比赛,但是我们没有马,只有驴 瓦什托尔的意识寄托在自己的使者之上,一个精妙的恶魔灵魂造物混合着沉金的人偶。 人偶漂浮在至高梦幻的灿烂星空之下,直面篡变天。 至少这里没有其他三家那么恶心。瓦什托尔已经在思考自己的领域完全晋升后,该如何打理。 他要加入棋手的位置,非得把前面那个占着茅坑冷不拉屎的人推下去。 瓦什托尔的声音是由无数个加密的字节组成的,当然不用担心奸奇听不懂:“我们的领域有重合的地方,我们一样奸诈。” “是智慧。”奸奇纠正道,“你会恶心到给恶魔签下昂贵的债务,这是逼迫的手段,而我的智慧会引导他们步入结局。” 瓦什托尔的人偶亮起:“我无心和你争辩,我们合作也无法送过去更强大的恶魔。即便是人类时期的黑暗之王,恶魔也无力对抗祂。” 无形之奸奇从灿烂星空之中抓取下来一条时间线: “但是有一场战争,虽然大局已定,但是在过去,正在发生。” 荷鲁斯和帝皇在复仇之魂上的揭幕拉开,这场战争成为了帝皇所经历时间的一部分。 “我们只需要引导荷鲁斯来命中帝皇,就能将其重创。” “你瞧,这里,正好有一个荷鲁斯。而你,不也正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和我们同列。当初你没能参与对荷鲁斯的计划。现在,你也加入其中,成为古老之,五。额,或者说六。毕竟我们有时候也把祂当自己人。” 奸奇的声音几乎彻底说服了瓦什托尔,祂在埃及最大的布置,便是尼科二世,法老,“活着的荷鲁斯”。 而瓦什托尔之前没能参与荷鲁斯的腐化,现在也有了介入的机缘。 这正是证明,瓦什托尔未来将会晋升的体现。 瓦什托尔的人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伴随着那个可怜恶魔的哀嚎声,爆炸消散。 他不会在奸奇手中留下任何痕迹。 而万变之主只是终于从躺姿变成了坐起来的姿势,手臂,如果能够这么称呼的话,那些奸奇的手臂各自纠缠在一起。 “真是太有趣了,一成不变的粪坑,总得丢进去些大石头,甚至是火药。这样坐在马桶上的人,屁股就会被沾到,一定会恶心地跳起来。” 祂并不忌讳自己的比喻过于污秽、卑劣,祂通晓世间一切智慧!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帮瓦什托尔插队,奸奇认真思索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自己只是比较馋他身子,那些恶毒技艺的领域里面,和自己重合的那一部分。 公元前600年,优努,太阳之城。 第二天一大早,亚伦就起床做饭,一些当地蔬果的拼盘,和自己榨的果汁。 早上起来没必要吃那么荤腥,主要是亚伦想看看自己爹吃素的时候,嘴巴会不会没有那么臭。 总算是安安心心吃完早饭,就要出门了。 老五主动咬着自己的缰绳来到安达身边,它最近好日子过的太多了,以至于出门散步成了一个松缓心情的手段。 安达随手扯过缰绳丢给亚伦: “我们要进行危险的情报工作,你带着老五,咳咳,你居然还给它称号。你起的名字,你自己照顾。” 亚伦接过缰绳,叹道:“你只需要睁开眼睛,目光闪过金光,就能知晓一切。为什么非要去探查情报呢?” 安达没有解释,而是带着马鲁姆离开,两人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奇怪的角色扮演。 或者只是父亲玩心四起。 亚伦抚摸着老五的脖子,牵着它出门,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是优努的马车竞技场的位置。 人类总是有竞技的欲望。 从丢东西丢得远、再到跑得快,总是要比拼些什么。 作为人类目前唯一驾驭的更快的工具,马车自然也成为了一种比拼形式。 至少没人会带着驴车、牛车来比试速度。 因为其受伤的几率远远大于奔跑运动,加上这也是和平时期的人们见证战场情景的绝佳机会。 马车竞技几乎是每一个大城市的标配。 这在马其顿、罗马和埃及区域,都很受欢迎。 在这一方面,即便是正要阻止希腊神话入侵的埃及,都会欣然接受。因为这也能代表他们的拉神,是献给至高神的运动。 也有能收取门票钱的原因在。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戏剧表演,但是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喜欢马车竞技。 亚伦引着老五,走在人群越来越密集的道路之中,周围也有不少肤色和他差不多的人,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毕竟北方的商队来往不会放过优努这个大城市,难免会有间谍甚至是小股军队混入。 法老自然想要把控这条商路,甚至不惜掀起战争。 亚伦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摊贩市集,心里很是高兴,长这么大,他还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次面对这般生活情景。 优努比底比斯繁盛太多了。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努力朝着自己挤过来,亚伦露出警惕的神情,上一次遇见主动过来的戴帽子的商人。 间接导致了他卖掉了父亲。 这一次总没什么好事。 “赛伊斯的乔德文,我隶属于法老荷鲁斯亲自签署的商队,请无须担心。” 乔德文脱帽致礼,终于挤到了亚伦身边。 “呼、呼——今天人真是太多了,抱歉,我是来邀请您参加一场比赛的。” “今天有一场单匹的马车竞赛,是用来热身的,就是人凑不够。没人喜欢看开场表演,人们都在等那些四驾马车出场。但是有人开了盘口,我压了注,如果凑不齐比赛的人手,我就得亏了。到时候不管名次,分你二十德本的铜,怎么样?” 随后,乔德文的目光才转移到亚伦手里牵着的毛皮柔顺、神采奕奕的老驴。 便像是看到骇然一幕一样,眼睛瞪得滚圆,语无伦次起来: “等等、等、这、这是一头驴!拉神之上,这还是一头驴!这怎么能是一头驴呢!” 亚伦觉得这些商人是不是都是白痴,开口道: “这不是一头驴是什么?” 乔德文的怪异行为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让开一些,好给这个发癫的商人能发狂的空间。 乔德文咬着自己的帽子,目眦欲裂: “你、你为什么把一头驴照顾得这么好!我从远处看上去,这简直是一匹神骏的幼马,等待着高超的竞技比拼来磨炼技艺。” “结果这居然是一头驴!” 老五伸出舌头甩在乔德文帽子上,咕叽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大胆,居然又出现对自己不敬的人类了! 第49章 老五,我们上!五岁的察合台 对于这些商人的智商,亚伦表示深切的怀疑。 他牵着老五准备绕路离开,父亲说不能和傻子离得太近。 可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一脸发狂的乔德文扯住手臂: “不、等等!如果我离得那么远,把这头驴当成了马。那么——其他人在观众席上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帮帮我,我给你三十德本的铜!这足够买上三头驴子。” 亚伦迟疑了,自己是不是也得给家里赚点钱。要不然现在花的钱都是父亲或者因为父亲搞来的,自己呛声的时候都没太多底气。 年轻人嘛,最害怕有证明自己的想法。 但亚伦还有些警惕,扯着老五的缰绳,问道: “这个比赛,没有风险吧?我只要跑最后一名就行?” 老五毕竟是马鲁姆口中的“帝皇财产”,这么多天以来都照顾出感情了,他可不舍得老五断个腿、破个皮什么的。 乔德文眼见亚伦松口,总算是长出一口气,松开胳膊,道: “放心,到时候你慢慢悠悠跑最后面就行,本来这也不是正式的马车竞技,只是个开胃菜。” “对了,就是有个要求,希望你能接受。请放心,不会有任何损伤。” 亚伦好奇道:“还有什么要求?是我要穿戴什么比赛的铠甲服装吗?” 亚伦对这些很感兴趣,他只有一套马鲁姆制作的罗马士兵服装缝合,还是去掉了明显的军事标志的。 最后就是舍不得穿的基里曼送他的长袍。 如果能有一身没见过的异国文化的祭典长袍,也算是提前替母亲收集一些情报。 他隐约记得母亲离开前,有更换神庙的祭司服饰的打算。 乔德文笑呵呵起来,问题解决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忧虑的,这个盘口,他能赚100德本的铜,拿到参加真正的马车竞技盘口的入场券。 他笑道:“放心,会有专门的服饰,毕竟这是献给拉神的运动,到时候还要佩戴头冠。虽然有些重,”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亚伦的光头,“不过你在最后面跑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我们只是到时候,要在马匹上用染料画一些标志,好让观众们能够第一时间区分。这些标志也都是赛伊斯的祭司们挑选的文字,对应各自的神祇,好让神们也能第一时间保佑。” 所以那些开盘口的人,也是将自己视为神明了? 乔德文心中莫名多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对,这都是那些雅典人的想法,他们的神话故事里,神总是在打赌。 然后搞出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是灾祸。 亚伦无奈想道,后面要辛苦马鲁姆又给老五洗干净才行。 他其实挺想把所谓的极限战士标志画在老五身上,也算是老五报答这些天来、以及肉眼可见的未来,马鲁姆对于老五的照顾。 要是马鲁姆用各种理由不接受的话,也可以说是送给基里曼。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 亚伦深刻了解货币的重要性,不想再被自己父亲唠叨。 乔德文从包里不慌不忙取出十德本的铜:“先给三分之一,带多了太重,到时候等你结束比赛,再一起给你。” 亚伦接过这包钱,打开掂量了几下,还行,自己真正意义上赚到的第一笔钱。 两人各自喜笑颜开,乔德文引着亚伦从竞技场边缘处绕到了后台。 “那边是四驾马车的准备区域,你最好不要过去,他们脾气都不好。”乔德文把亚伦用到地方,指了指远处大红色的帘幕遮盖起来的区域。 “姑娘们,快来给我们的小伙换上衣服,还有这头长得像驴的马,配上马鞍!” 商人说起胡话没有一点心理压力,优努的姑娘们肤色比底比斯更深一些,在漂亮程度上其实都差不多。 反正亚伦很难觉得美是个客观的概念,因为他爹那模样都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无论男女。 所以亚伦觉得自己还是以后见到母亲了,再请教请教寻找伴侣的知识。 然后反着来。 他被脱下衣服,换上埃及的亚麻短裙和牛皮束腰,然后是皮带从一侧肩膀拉过,绑在腰间。 埃及客观的生产力比不过北边,所以衣服材料上,布匹很少。 女孩们嬉笑着端来一种油膏,要给肤色没那么深的亚伦抹上。 这也能在阳光下,显得肌肉线条明显。 亚伦换上装扮没花多花多少时间,反而是老五比较不配合。 因为之前为老五服务的那是极限战士,身体控制堪称完美的阿斯塔特。而这些可怜的凡人,即便是漂亮年轻的女孩子,也弄得它不舒服。 还是亚伦过去哄着,才慢慢地将那个奇怪的闪电标志画在老五的脖子上。 据说最为尊崇的四驾马车,拥有能够刻印荷鲁斯之眼,代表法老竞技的资格。 “好了,比赛快开始了,你在第四道,记得假装跑跑,然后就落在最后一位,有个样子就行。我们投注的是西雅利丝,传说拉神马车上的鸽子。那匹漂亮的白马。” 乔德文引导着骑着老五的亚伦,来到入场隧道前方。 他拍拍老五的屁股,示意这头驴可以往前走了。老五骂骂咧咧哼哼唧唧,朝前走动,一尾巴扫在乔德文的脸上。 乔德文没注意到坐在马鞍上的亚伦身体有些摇晃,似乎这头老驴不太适应驮着个人。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预期目标就是最后一位,装个样子就行。 他满意地离开,没能听见亚伦睡着的呼噜声。 巧高里斯,这片六成三的土地都是草原地貌的世界,很少有什么类似封禁之地的绝境。 但这片名为天之肚脐的荒芜地,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的草势为奇怪的焦黄色,放眼望去虽然没有遮盖视野的雾气,甚至能看清楚那些和地面对比起来,无比清澈的天空。 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晕眩的视觉感觉,技艺再高超的草原骑手,驾驭着巧高里斯马在天之肚脐奔跑超过五里地,就得迅速返回。 否则就会永远迷失在其中。 只有自然牲畜能够在其中正常生活,迁徙。 去年被狩猎的牲畜们会在天之肚脐深处进一步繁衍扩大,随后迁徙回来。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流程。 此时,五岁的察合台已经高过同龄人大半个身子了,他骑着自己去年驯服的最为凶悍的巧高里斯野马,名为白疤的坐骑,带领着部落的同伴巡游在天之肚脐外围,等待着一支野生羊群的出现。 他们的部落名为塔司卡尔,之前野生的白疤混迹在附近,因此塔司卡尔也被连带着被唤作白疤。 作为游牧部落,要赶在冬天到来之前,抓到足够的野生种羊,还要满足进食和羊毛手工艺品的材料需求。 只是盯上这些野生羊群的,除了白疤部落之外,还有其他敌对的部落,以及,天之肚脐另一侧,危险的巴拉汀帝国的狩猎军团。 巴拉汀人将这里称为空白之地,随时会绕过天之肚脐,进入草原抓取奴隶,或者狩猎为乐。 第50章 察合台骑驴,哥哥我骑马 不过对于一个五岁孩童而言,推翻巴拉汀的统治是需要自己长大之后才能做的事。 塔司卡尔部落需要发展,又不是人人像他一样,五岁就能驯服白疤这样的野马。 天之肚脐这边无数的部落还在纷争之中,他得先解决游牧部落们的粮食问题,然后把人们聚集起来,再面对强大的帝国。 要是吃不饱肚子,草原上的部落们自己,就会相互劫掠。 察合台有预感,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塔司卡尔或许就会成为被袭击的目标。 他的养父昂哥汗,因为抱有统一所有草原部落的愿景,却没有这样的能力。 就像是一个积蓄食物和毛皮的人,为了让天下人吃饱穿暖,但客观上,他得先满足自己的部落,因此遭人嫉恨。 察合台亲自来天之肚脐边缘巡游,就是为了帮助养父。 自从察合台驯服白疤这只凶兽后,昂哥汗总算是允许年幼的察合台自由出入部落了。 这位可汗还是很放心把权力移交给这位众神赐予的养子,目标达成,便直接放手,给予其足够的权力。 昂哥相信总有一天,众神会来接走察合台,希望自己的教育不会辱没察合台的身份。 “察合台,你是不是,有些困了?我看见你打了好几个呵欠。你已经六天没休息了。” 察合台身侧,作为昂哥汗护卫的托儿塔雷关心着这位未来的部落首领。 他们这次出发,预计收获很大,能够撑过未来三个冬天,也就意味着至少有两年时间来处理塔司卡尔附近的部落,整合为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只要别有人搞什么幺蛾子就行。 察合台吐出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为了追寻白疤,曾经徒步走了十四天,六天没休息不算什么。不过,你真的看见我打呵欠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察合台自幼知晓自己的身体强大,怎么可能会出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身体反应。 这还只是在安全的时候,如果在战斗中忽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呢? 托儿塔雷驾马朝前走了些,头上的发辫随风飘扬: “察合台,你会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勇士,唉——不对、不对!” 他的声音尖叫起来,飞快地扯动自己的马匹,朝着边上挪开些,动作过快,以至于把自己摔了下来: “察合台,你的马!” 察合台这才意识到身下的骏马白疤,不知道何时变得无比衰弱起来,甚至身形都在逐渐缩小。 几秒钟后,他已经能够双足碰触到地面,随后看着原本神骏无比的白疤变成了一只染着闪电霹雳形状的——驴! 这头驴还在哼哼唧唧地往前走着,然后看了看面前焦黄色的没吃过的草,食欲大增,走到边界位置,伸过去脖子干嚼起来。 味道不错,就是马鲁姆每次都会记得打湿一些,这个太干了。 察合台目眦欲裂:“我的马!” “它、它怎么变成一头驴了!” 老五听闻背后的怒吼声,扭过头来,对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件事,一点也不慌乱。 看着察合台远超常人的体型,心想或许是比马鲁姆更为妥当的仆人。 它吞咽下去口中的食物,骄傲地朝着察合台走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健壮的小腿肌肉。 然后努力挺起自己的背:来,陪我跑一圈吧! 察合台伸出手挡在面前,随后闭上眼睛,还有些儿童稚嫩的面孔摇着头: “托儿塔雷,我们是不是中了什么巫师的奸计?” “我的白疤一定还在我面前,只是幻象蒙蔽了我们的视野!” 他慢慢试探着伸出手,依然紧闭着眼睛,试图摸索到自己的骏马。 果然,一个缰绳被递了过来—— 奇怪,怎么是从下面来的? 而在周围人们惊骇的目光之中,那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驴,正一脸兴奋地咬着自己的缰绳主动丢给察合台! 就如同骑手渴望骏马一样,良驹也在渴求着能够驾驭它的骑手。 这头驴,对察合台表达出了:“你够资格成为我的同伴”的意味。 而察合台则在小心翼翼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那带有期待和认可的眼神之后,面色绝望,无力跪坐在地。 托儿塔雷还是第一次见到无所不能的察合台表现出这般绝望。 是啊,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怎么可能还能振作起来! 他正要试图安慰这位天之骄子,部落里有许多强壮的野马配得上察合台。 就看见察合台已经昏睡过去,头正好砸在这只驴的背上,将其作为枕头。 眼下反而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就地扎营了。 三万年前,埃及,优努,马车竞技场。 在下午的四驾马车竞技开始之前的时间,是留给那些单匹骑手们表现自己的时候。 要是能凑够八个人一组全部同意比赛的情况下,还能够开启赌约。 观众们会按照各自信仰的神明投注,这并非对其他神明不敬,而是献给所有神的比试。 只是人们大多喜欢重头戏,所以乔德文还需要自己在外面找人才能凑够八个人。 前面七个人各自都是那些优秀的马车队伍的成员,出场介绍自己的信仰。 最后一个帘幕即将拉开,负责解说的使者大声呼唤: “最后一位,乃是风雨、雷电的司掌,巴斯特之子,黑暗之主!” “献给马赫斯的战马!” 观众台上响起一些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算是表现自己对于神的尊敬。 轰隆隆—— 帘子背后传来巨大的犹如雷震的轰鸣声,那些只是来提前占个位置的人们,忽然间有了兴趣。 人们齐齐看向那边的隧道出口。 咚!咚!咚—— 仿若铁铸的巨锤一般砸在地面接连不断的马蹄声,更是因为隧道的构造,能够以更大的声音传递出去。 就好像是天上的雷霆正在轰鸣而来,直击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声音使得前面七位准备好的骑手的马匹,惊慌失措起来,在主人努力地安抚下,才能够坚持留在原地。 即便如此,它们的马腿屁股已经开始打颤,甚至有马尿的骚味传出。 终于,隧道前方的帘子被颤抖着的奴隶们掀开,一匹巨大的灰白色、毛发全部炸裂,仿若雄狮鬃毛一般的凶兽巨马,正驮着那对比起来无比娇弱,闭着眼睛的青年。 巨马露面的那一瞬间,尤以其脖颈侧面的白色闪电疤痕尤为明显,震慑着在场所有凡人的心灵。 人们不禁怀疑,到底是怎样的骑手、怎样的技巧,才能够将其驾驭。 然而让人们绝望的是: 那青年的手只是柔弱无力地拉着这巨马身上的缰绳,甚至腿都没有办法完全舒展开来,夹住马背。 但就是这样毫无拘束的拉扯,居然能够驯服这样的凶兽直直地朝前走去! 天啊,一定是天上的众神,那高高在上的马赫斯降临了! 化作雄狮附体这匹马,显现出来这般威猛。 有些脑袋灵活的人,已经在盘算是不是前面几次竞技,代表马赫斯的车队输得太多,以至于这位神明亲自下场。 第51章 第一名?我不知道啊,我睡一觉起来就第一了 白疤鼓动着自己的霹雳一般的低声嘶鸣,脖颈肌肉的涌动肉眼可见,周围炸起的毛发甚至真的有电流在其中传递。 而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睡着的亚伦感受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骑着的驴好像变成了一团难以形容的滚动雷云,自己置身于天际,如同驾驭天空。 这就是,父亲作为宙斯的时候,所能感受到的权柄之一吗? 只是,耳畔为什么还有孩童撒泼式的抽泣声,就像是住在底比斯的时候,隔壁家小孩最喜欢的木马玩具被抢走的哭声一样。 而此时的竞技场中,大部分惊慌失措的人群已经颤抖着跪俯在地,呼唤着拉神和马赫斯的名字。 这毫无疑问,就是马赫斯亲自降临,化作可怕的凶兽野马,来加入竞技之中的体现! 这个时代,那些看似不可能发生的神话故事能够历代流传下来,不止是因为人们口口相传,随便有个人超常发挥一下,最终演变下来。 更是因为这个时代,人们有机会亲眼看见那些超乎常理的壮观。 (安达:别看我,这是我的逆子搞的,我搞完这些事情就找地方宅着了。) 这份冲击带来的观感,以至于宣布比赛开始的旗手都忘记了挥舞旗帜。 还是身后神庙的仆人示意,这才反应过来。 如今,神明降临,必须给马赫斯赢得胜利的途径。 否则,这位风雷之神,同时也是黑暗之神,会在陪伴拉神驾着太阳马车巡游的时候,带来白天的黑暗。 呼呼—— 代表比赛开始的旗帜挥舞而过,白疤的智慧能够理解这些人们的行为,它甚至不屑奔跑,只是慢慢悠悠朝前踏出一步。 身后那些所谓神骏,才敢跟在后面,卑躬屈膝,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本地神庙的仆人实在是太有礼貌了,当场开始背诵庆贺马赫斯神的祷告,一股子马屁拍上去。 要不怎么说神的仆人都是最虔诚的,宗教人士一般都沾点脑子不正常。 就这样,磨磨蹭蹭几分钟后,白疤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游走了一圈,这才摇晃着马尾,朝着隧道内回归。 背后的帘幕也重新落下。 此时,那些其他骑手的马匹,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这会儿也没有主人来安抚了,因为它们的主人自己大多都晕了过去,有不少人已经直奔着神庙的位置跑去,要去供奉马赫斯。 就连之后马车竞技的正主,四驾马车比赛,都无人关心了。 竞技场后台,骑着驴打着哈欠的亚伦缓缓走出,从驴上下来,摘下自己身上的服饰,洗干净脸。 “哈啊——我好像睡着了,不过顺利跑完一圈了,哈哈。对了,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亚伦往脸上抹着清水,发掘周围的人们对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很像是朝着其他人看父亲的时候的那种目光,不过又有些区别,不夹杂那些多余的感情。 只是纯粹的敬畏。 乔德文的眼睛打量着那只哼哼唧唧的老驴,眼里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刚才那只个头比大象还要巨大的狂躁凶兽呢!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只毛都没捋顺的老驴! 不过现在乔德文已经不敢对老驴不敬了,因为这乃是真正的神明马赫斯附身过的生物。 只好忍受着老五用嘴角蹭着自己的衣服,一些焦黄色的草渣落下来。 “亚伦,你、你得了第一名,我没能赚够足够的钱。不过我们商人还是要讲信誉的,只要不和那些希伯来人里面比较魔怔的商人打交道就行。” “唉,我不能辱没荷鲁斯的信誉。” “你的这头驴,忽然间变成了一只高大无比的骏马,脖颈侧边有着天然的闪电疤痕。出场的时候,快要把其他马匹吓尿了。” 乔德文取来剩下二十德本的铜,放在一脸蒙蔽的亚伦手中。 “第一名?我、我只是睡了一觉起来,这就第一了!” “老五,你看见了没,我们得了第一唉!没想到你居然能跑赢那些年轻的骏马!” 亚伦兴奋着,搂过老五的脖子,往它脖子上蹭了蹭。 奇怪,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像是青草地混合着泥土的湿润,还有一股马粪味。 老五侧面的毛发更是受到了挤压,像是被什么东西靠过一样。 难不成,真的是有一位神明降临了? 亚伦装好钱,警惕起来,趁着人们大都聚集在一齐祈祷,自己也顾不得和乔德文多谈几句,赶紧牵着老五往回走。 他已经换下了衣服,老五也不像是乔德文描述的那样神骏,脖子上的闪电标志还是画上去的。 现在浑水摸鱼离开正好。 亚伦赶紧带着老五往回走,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有些理解父亲为什么那么邋遢,希望不引人注意的缘由了。 他扯着老五的缰绳,飞快朝住所走,心里还在盘算着刚才乔德文的话。 “一匹高大的,有着白色疤痕的骏马。” “坏了,不会是刚才睡着之后,把你换到察合台那边去,把那只名为白疤的巧高里斯野马给换了过来!” 亚伦急忙停住,原地扎马步,感受着腿部扩张的姿态。 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冒了出来,找到了! 刚才有一段时间,他睡着之后,就是这样奇怪的骑乘动作! 以至于肌肉还记忆着那种状态。 “老五啊老五,”亚伦牵着老五茫然地走到家里,“我好像知道刚才听到的小孩哭声是从哪里来的。” “可别是察合台带着白疤回他的部落,结果把你给拎回去了,那就完蛋了!” 老五伸出舌头舔着亚伦的脸,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这头驴习惯以这样的方式取乐。 总之亚伦比起担心外面因为所谓“马赫斯神”的神迹而喧闹的动静,现在更担心之后梦里见到察合台了,要该如何面对。 哥哥抢走弟弟心爱的玩具? 听起来好不正经啊!偏偏第一次见到察合台的时候,自己还装神弄鬼,没有直接讲清楚身份。 完了完了,后面要专门准备一个哄好弟弟的攻略,免得给年仅四岁的察合台留下心理阴影。 小孩子不会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吧? 第52章 给儿子买玩具有益亲子关系? 亚伦回到住所的时候,父亲和马鲁姆都还没回来。 按理来说,调查情报这件事,交给马鲁姆就好了。 他简直是天生的间谍,带着父亲一起去纯粹是个累赘。 不过因为这个问题,在来优努的路上,亚伦曾经询问过马鲁姆,天宫卫士们是否都是完美的存在,什么都擅长。 马鲁姆曾回答不同原体的阿斯塔特作用不一,或许有许多共同的特点,但那是显示在战争之中。 毕竟敌人不会分辨被枪打死或者被刀剁死会有什么区别。 如果细分开来,就有很多不同了。 极限战士并非在各个方面都很突出的阿斯塔特,但是碰巧,各个方面都会一点。 所以父亲昨天那句,让他在梦里找弟弟们学东西的话,可能并不是什么胡话,而是真的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要先把察合台哄好啊! 亚伦趴在桌前,手指头在桌子上敲敲打打。 看来得做个礼物送给察合台,缓和一下兄弟关系。 在儿子苦思冥想的时候,父亲正在蹦迪。 或许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词汇,但是行为上差不多。 优努的太阳神庙,太阳神赫准斯托斯(阿波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太阳神)的神像虽然还在,但是当地人们已经开始将拉神的旗帜摆上。 本地酒神祭典伊赛里斯神的祭司们,还在研究到底要狂欢一点,还是大家蹦迪的时候文雅些。 毕竟把酒神祭典变成那种奇怪派对是北边人的习俗,这里还是收敛很多的。 有时候拒绝文化入侵的理由也没那么世俗,我的神到了你那边成了你们神王的儿子,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成孙子了? 伴随着赛伊斯那位法老的推波助澜,这里的人们已经相信,他们重振阿蒙·拉的荣光,义不容辞。 是时候把那个癖好奇怪的神王的体系驱逐出去了! 此时,这位神王正举着一个大号木杯,里面灌满了葡萄酒,在准备酒神祭典的人群之中穿梭。 他戴着一扇面纱遮住脸,免得出现什么聚众情况。 马鲁姆尽职尽责地拱卫在陛下身边,但还是抱有忧虑: “老爷,我们不是出来探查情报的吗?” 安达猛猛灌下一大口酒: “趁着亚伦不在边上,我出来感受感受美好生活怎么了?情报的事情顺便查查就行,反正那恶魔我估计一只手就能摁死,你们不是想让我保留人性吗?”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安达还时不时配合路过的神庙女仆蹦跳几下,看起来心理年龄不会比亚伦大多少。 马鲁姆深吸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压抑。 这样的陛下能不能把人性保持在四万年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作为阿斯塔特,帝国凡人们眼中的天使,已经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说起来,他甚至有种要守护现在的陛下笑容的冲动。 毕竟在马鲁姆之前的记忆中,他甚至从来没听说过官方记载的帝皇有过笑容。 “对了,马鲁姆,你也来吧,你们的身体会直接分解酒精吧?按理来说,只要不是芬里斯那些酒,都问题不大。” “我曾经有计划,让极限战士退休后去开酒吧。但是没想到基里曼变成了那个样子,连带着你们都死板起来。” 安达顺手从别人桌子上捞起一杯啤酒:“欧尔佩松喜欢这个,我猜你也会喜欢。” 他补充道:“这是旨意。” 马鲁姆接过啤酒,默默地看着杯子里摇晃着的液体。 是了,原体们的一部分来自于帝皇,客观来讲,如果帝皇现在表现得和福格瑞姆一般,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本来就是世间最完美的人类。 看着马鲁姆迟滞的样子,安达一副看着木头脑袋的模样: “行行行,我破例让你喝酒前祈祷,献给我或者献给基里曼都行。” 马鲁姆吐出口气,叹道:“帝皇万岁,摄政永远健康。” 然后一口喝完了整杯啤酒。 安达见状,大笑起来:“啊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以后鲁斯见到基里曼第一面,他们一起参加我的宴席的时候,鲁斯会怎么嘲讽基里曼了!” 马鲁姆只是心想,陛下你这些话要是让儿子们听了,一定会觉得你是在主动挑起矛盾。 他目光逃避着安达的取笑,飘忽起来,看向外围,那些市场摊贩的位置。 刚才他的内心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是灵能都不能解释的直觉,很多阿斯塔特前辈甚至能够靠着这些直觉从几乎必死的困境之中挣脱出来。 这种能力在那个危险的铸造世界,也拯救了自己无数次。 他绝对不能动摇。 马鲁姆果断放下酒杯,低声道: “老爷,我感受到了异常所在,我必须去探寻!” 安达一脸失落的模样:“好吧好吧,我们今天回去亚伦一定会问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还是跟着你吧。刚才有个好几个姑娘试图扯掉我的面纱,这里不能再待了。” 他跟着马鲁姆来到外围的市场摊贩区域,其实无论何种文化,只要组成了基础的社会组织,加上经济体系的发展,一定会出现市集这样的东西。 在文明初期,通常也会和宗教节日有关。 即便是两千年后,也是一样。 路边除了当季水果以外,就是对于当前水平而言比较名贵的布匹。 剩下基本都是各种手工艺品,家用的篓筐、草鞋乃至偶尔能看见几个奇形怪状的玩意。 后世人看来会觉得有些寒酸,但是安达还是挺享受的。 比如他就很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 “亚伦的行李之中,个头最大的,就是在底比斯差点入选剧团的时候发给他的表演道具。我觉得可以给他买个玩具,买个当地的玩意。” 安达指过去,那边摆着几个印有埃及众神标志的木质盾牌,还有一些节杖。 都是表演用的,也允许平民自己做一些买回家。只要你不搞什么金属盾、皮革甲什么的,没人找你麻烦。 尤其是在优努这个宗教意味浓厚的城市,人们巴不得多搞点这些东西。 马鲁姆无奈道:“老爷您先看着,我去从头开始搜查整条街。” 安达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看看,给亚伦买一面盾牌,那个荷鲁斯之眼的就挺不错。然后是给基里曼的枕头,亚伦唠叨过好几次了。” 马鲁姆猛然一停,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刚才陛下说什么!要给父亲买一个枕头! 安达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那边有鹅毛笔和莎草纸,给洛嘉,免得他在身体上写来写去。” “最后是特洛伊木马的玩具,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实那个木马不是这个形状。唔,这个送给察合台。” “对了,亚伦现在见到的弟弟,就这三个,是吧?” “该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难道不是一位好父亲吗!” 安达义正言辞,心想这样弟弟们就会更信任亚伦。 他就可以放心用这一点来说服尔达来配合“生育”后面孩子。 第53章 上哪去给察合台做摩托? “我是不是听起来挺唠叨的?” 安达反应过来,他絮絮叨叨说了太多了。 马鲁姆愕然:“不、老爷,这样挺好的。有的时候,我怀疑我被送过来,对您来说,是否是一件负担。” 安达哈哈大笑着: “我倒是好奇你们这些极限战士为什么心中总是担心自己造成麻烦?你应该学学那些太空野狼,他们都不喜欢戴头盔。和那大狼崽子一样,成天心里不装东西,自在得很。” 马鲁姆垂头聆听帝皇圣训,紧跟在陛下身后。 他小声提醒道:“老爷,我们出门没带钱,都放在家里。” 安达自信道:“钱?你们那个时代,说生命才是我的货币。对现在的我来说,钱是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后,马鲁姆抱着那些买来的东西。 枕头和盾牌都没收钱,陛下刷脸了。 唯独那些希伯来商人售卖的莎草纸和鹅毛笔,即便是陛下刷脸也只能勉强打折。 没办法,陛下只好扭头去找路过的富家小姐刷脸,几分钟后才回来。 听说这些人的话后代有一位叫犹大。 以至于他们走出市场的时候,陛下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嘴里喃喃道: “六百多年前,我就不应该给他们分开那片海。” 马鲁姆建议道:“您可以直接修改他们的意志。” 安达瞪着眼睛,飞快摇头道: “那可不行,我单单是接受我的被动能力,就花了不少时间。除非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精神污染,否则我不会主动去触碰凡人。那对我来说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我可不想研究他们为什么对钱这么着迷。” 对于一个从来不花钱的人来说,这东西的确没什么意义。 “好了,我们把整个市场也逛了一圈了,你找到你所警惕的直觉的来源了吗?” 马鲁姆低声道:“老爷,那感觉有些玄乎,我不太好解释。很多时候我们会称之为您冥冥之中的指引,但您显然忌讳这些话题。” “请宽恕我,老爷,那时机千钧一发,现在罪恶已经遁走了。”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那不就是没危险了?什么时候把你这说话腔调改一下。” 他顺手从果摊上取下来两只香蕉,边走边吃,这帮阿斯塔特一个个不解风情,本来还想给马鲁姆掰点的。 这玩意四千多年前就出现在埃及,还好没有开发出来什么奇怪用处。 他们绕着整个太阳神庙转了好几圈,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异常。 这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安达一直是随遇而安的心态,说不定宅着宅着,麻烦就直接找过来了,是吧。 他们准备离开市场的时候,正好看见法老的卫队经过。 法老本人正在赛伊斯,这是他巡游各个城市的卫队。祭司们负责神权职责,卫队则要保证政权上的稳固。 尤其是军政权力。 如今在阴谋的驱动下,埃及要掀起下一场战争,这些法老本人的象征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些本地匠人正在被带走,大概是为了建造什么战争机器吧。这些技术人才放在什么时代都吃香,放在四万多年以后,更是牛逼哄哄。 “亚伦,我们回来了,今天照顾你,我们吃点素的,没买多少肉。” 安达用膝盖顶开门,口中大声呼唤自己的儿子,脸上一股得意洋洋的气派。 “瞧,我的儿子,我做好了掉些头发的准备,这个枕头给基里曼,莎草纸给洛嘉,然后特洛伊木马玩具给察合台。” “虽然我也很好奇,明明木马为特洛伊带来了毁灭,但是人们还是喜欢把这些纪念品用特洛伊的名字命名。” 这位父亲正在试图让自己更加拟人,贯彻执行自己的计划。 “唉,马鲁姆,他为什么哭丧着脸,是不太适应吗?” 马鲁姆看向趴在桌子前的亚伦,还有嘴角有些黄色草渣的老五,警惕道: “陛下,亚伦刚才可能完成了一次置换。” 这是,亚伦才从凳子上爬起来,一脸苦兮兮地接过马鲁姆怀中的东西: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他和马鲁姆开始做饭,不多时,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 安达有些局促起来,拿来刻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盾牌,给其他三个儿子的礼物不用亲自给。 唯独给亚伦的要当面给,他还有些很不习惯。 “那、那个,亚伦,你一直缺少一面盾牌,这个给你。虽然和你的木剑一样,都是道具兵器,但我祝福这柄剑和这面盾牌,没有什么能抵挡这柄剑的攻击,没有什么能击破这面盾牌的防御。” 马鲁姆本着极限战士的严谨,问道:“老爷,如果用这柄剑攻击这面盾,会发生什么?” 安达的脸黑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取决他们的物质强度和使用者的力气。我只是过个流程,说个好听的话而已。又不是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多求神保佑的,也没见谁成功了。” 马鲁姆自觉失言,赶紧调转话题: “亚伦,你似乎又和察合台大人见过面了?很抱歉,白天如果有困意,这预示着身体的不健康。” 亚伦苦着脸,拿着买回来的特洛伊木马,摇摇晃晃,道: “我之前提到过,唯一一次梦见察合台,他才四岁,但正在驯服一只强大的野马,用来证明自己可以承担部落成年的职责。” “今天——”亚伦指着老五,“我可能把那只名为白疤的野马换了过来,让察合台骑着那头驴。我担心要是那个时候,察合台正好牵着马回去,被人嘲笑的话,他才四岁啊,心里得多难受。” “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补偿他,算是道歉。很显然,我觉得这个木马不太能起到作用。” 他晃了晃手里的玩具。 安达呵呵道:“那是我的那一份,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他心想,原来照顾小孩子的心理这么麻烦,四岁小孩能有什么心理健康压力? 果然还是全部交给亚伦吧。 “对了,马鲁姆!”亚伦的眼神亮起来:“你懂得多,能告诉我在你们的历史记载中,察合台喜欢什么呢?” 马鲁姆认真思考起来:“察合台大人,也被我们称之为可汗,麾下的军团被称之为白色疤痕,想来就是这匹名为白疤的巧高里斯野马的缘故。” “很抱歉,亚伦,帝国对于白疤的记载很少,他们并不参与正面作战。我只能建议,你可以试图制作一个动力摩托,一种未来的骑乘载具。只要比那匹野马更快,想来就能抚慰年幼可汗的心情。” 第54章 双神共选! 亚伦好奇起来,整个人坐直身子: “摩托?那是什么,一种比马匹还快的载具?我倒是见过基里曼的那些飞船,只是我是在飞船里面,没弄清楚外面是什么样子。” 马鲁姆顺手拿过莎草纸,开始精准控制自己的手部肌肉,绘画起来。 很快,一个主体类似于马匹躯干,马鞍直接集成在中部区域,前方是伸出两个握把,后方为桶状输出口的形状。 随后是一个稳固的平台将整个主体承托起来。 得益于极限战士啥都会一点的特性,这个动力摩托画的还不错,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来其使用方式。 亚伦接过莎草纸,啧啧称奇,感慨起来: “看起来像是把一匹马的头剁了,腿卸了,然后镶嵌在一个平台上。” 远处打盹的老五猛然惊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是熟悉的环境,这才接着睡着。 而马鲁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来看向四周,戒备起来。 这是哪路邪神污秽过来了! 安达看着这一幕,笑呵呵起来:“坐下吧,马鲁姆,这个时代,恶魔和我们之间还有一道足够稳固的壁障。” “亚伦只是人类碰巧到了这个年纪,脑子里总有些出奇的想法。我们的目标就是,人类拥有这些想法的时候,不会真有什么神冒出来给他实现了。” 马鲁姆这才恭敬坐下,纹丝不动,追问道: “老爷,考尔大贤者那边曾说,您这段时期其实——” 安达笑道:“其实怎么样?相信那边有好东西?还是说未来的我已经专政到要控制人类的思想,决不允许出现不符合我预期的念头?”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我从来没这么干过好吧,都是国教那帮虫豸。” “马鲁姆,清醒过来!时间毫无意义!这不是过去!” 安达大声呵斥道:“这是荷鲁斯和我的战斗发生之后!” 亚伦在边上只是听得头疼,荷鲁斯,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疑似犯下了最大过错的弟弟。 “好了好了,那个事情后面再说,等我见到荷鲁斯面了,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现在还是先搞定察合台的摩托吧,我听他哭得很委屈,小孩子就需要赶紧哄好。要不然长大了,有心理阴影。” 亚伦赶紧把话题带回来,现在不是研究什么荷鲁斯的时候。 他们要怎么制作摩托啊! “而且这东西连轮子都没有?”他指着手里的图画,“是漂浮在空中运行的吗?” 马鲁姆谨守心神,陛下那句“战斗发生之后”的意味,留给考尔去研究就好了。 他的脑袋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这不是过去”。 毕竟父亲不善灵能,自己也一样。对这些抽象概念,没有那么多认知。 他开始解释道:“动力摩托通常使用悬浮套件,搭配达到一定能级的动力装置。” “所谓能量等级,你可以单纯理解为举起一枚鸡蛋和一只驴所需要的力量之间的差距。然后想象将它们丢出去。” 亚伦拍手道:“我懂了,如果我丢出去的鸡蛋和驴的速度一样,那就说明我得用更多的能量来丢驴。” 再次睡着老五耳朵晃了晃,奇怪,今天怎么就睡不好一个安稳午觉呢? 安达掏着耳朵,回到了懒散的状态: “不要那么不切实际,现在的技术水平做不出来动力摩托,单纯烧开水的蒸汽机都费劲。让我看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动力装置是——” 安达看向了马鲁姆:“是你动力甲的核心。” 马鲁姆垂首道:“若是为察合台大人,奉献我的甲胄并无不可。相信父亲也不会介意。” 安达笑道:“是啊,我一直在看着你,其实你和泰图斯要不要这一身动力甲都无所谓。哈哈,开个玩笑,我的影响力没那么强。有太多人向我祈祷了。” 亚伦挪喻起来:“所以父亲,你是在给我解决方案吗?” 安达拍着大腿,站起身来: “我吃完了,记得洗碗。再怎么说,察合台算是你们这几个逆子里面脑袋最清明的,给我惹的麻烦最小。” “我会帮你搞定一个能用的动力摩托送给察合台。” 亚伦的眼神还是保持着警惕,今天父亲的表现不说是拟人了,简直就是个超级好父亲! 而父亲表现出这种前所未有的行为的时候,亚伦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可能触发应激反应。 安达整理着自己的披肩长发: “我去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去报名工匠,我们缺少金属材料,只好从法老那里借一点。” 随后也不管自己儿子惊骇的眼神,自顾自哼哼着未知的曲调进了屋。 哦,马鲁姆也是惊慌的眼神,只是他的表情控制能力不错,没有暴露自己的慌张。 坏了,在一众原体中,帝皇难道最喜欢察合台! 在马鲁姆和亚伦都怀疑安达是不是偶发性发癫的同时。 优努太阳神庙内部。 安利文,这个售卖着乱七八糟工艺品的老人,因为其好歹还有些匠人手艺,被征收在法老的工匠之内。 预备制作那伟大的战争机器。 一座青铜铸就的战车。 “嘿,老头,敢偷懒的话,就吃我一鞭子!” 凶神恶煞的法老卫兵驱赶着安利文进入工坊。 太阳神庙下方是打造拼凑青铜战车主体部件的熔炉,据说是法老探寻自天界的铸造技术,秘密打造。 高温热量充斥在工坊内,最为暴躁的几个温度来源,引导着人们将融化的金属导入其中,等待冷却。 温度带来的汗水让人麻木,热烘烘的气流接连不断,抹杀着每一个工人的生机。 安利文却越来越迷醉其中,迷醉那些已经完成的部件拼凑的过程。 比起金属造物,这过程更像是一个子宫,正在孕育某个鲜活的生命。 而这生命,绝非什么善物。 几乎是在步入工坊核心的那一瞬间,有两个工匠不慎跌入炉中,他们的哀嚎甚至无法传出。 在这一瞬间,这些天来一直显现在安利文脑海中的话语终于清晰: “我将祝福你,铸造这座战争引擎,它将无情碾压你们时代所有的高墙坚壁。” “而你,会成为它的铸造者!” “服从吾,瓦什托尔的技艺!” 安利文不由得被驱使着大喊起来:“告诉你们的上级,我知道怎么完成它!我能,把它完完整整地创造出来!” 未知时间,奸奇魔域内,蓝鸟其实不喜欢问手里的小蓝鸟问题来打发时间。 祂更嬉笑于瓦什托尔直接暴露真名的傻逼行为。 诚然,这是有抢在黑王占据欧姆尼赛亚之名之前的动机。 但这实在是太傻逼了,傻到奸奇都被逗笑了。 瓦什托尔果然还不是祂们的一员。 其面对的不是四万多年前的安达·威尔,而是经历了终结与死亡的帝皇,黑暗之王! 不过,奸奇没有提醒别人的善心,以往祂都是把人带进沟里的角色。 这下好了,这辆青铜战车,现在同时被瓦什托尔和“欧姆尼赛亚”所注视。 谁会成为这双神所赐福的战车的主人呢? 第55章 圣诞小人亚伦·威尔,给弟弟们发礼物 “铁疙瘩啊,还是能飘起来,跑起来比草原上的豹子还要快的铁疙瘩。” 亚伦·威尔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发呆,他实在想要理解这个所谓的动力摩托所需要的技术。 他自认智商不错,只是没有接受过这些知识教育。 父亲又总是一番谜语人的表现,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马鲁姆倒是找来一把大扫帚,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各种让人疯狂、仿佛会被诅咒的“数字”和符号堆叠在一起,被称为什么“公式”。 配合他老家马库拉格人的那种庄重的说话语气,诚恳又贴心,就是听着耳朵难受。 听者没有办法做到像讲述者那样时刻端着架子,于是亚伦也就制止了马鲁姆“好为人师”的性格,没有让他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动力摩托。 为什么会产生悬浮效应,为什么要单独给察合台把刹车调整到最低灵敏度... 那些声音冲进他的大脑,亚伦只觉得头皮发麻,同一时间好像有五百个马鲁姆在给他讲课。 他算是有些明白基里曼为什么在未来找不到父亲的人性了,除了那老东西自己的原因之外,好弟弟基里曼自己的因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啊! 说不准,就是基里曼那倔得出奇的性格和一板一眼的腔调,让父亲都无法忍受。 马鲁姆只好一脸惋惜,带着老五去洗涮身体。 他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够放开嘴巴讲话的机会。 这天晚上把中午剩菜热了热,反正父亲忙着控制他的本能,要变得平平无奇起来,对吃喝没多少要求。 他明天就要去应聘法老的工匠,然后毛走一些金属器件。 毕竟总不能给察合台用木头做个摩托,马鲁姆强调过木头材质不够,察合台会在驾驶摩托的时候出现散架的情况。 原体们的情况都要特殊对待。 即便是极限战士们少有的陪着穿着私人服饰的基里曼玩橄榄球的记录里,原体也有好几次兴奋之下捏爆了那些特殊材质的橄榄球的情况。 原体实在称不上是人类。 第二天一早,把打扮完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的老爹送出门。 马鲁姆在背地里保护。 在亚伦看来这很正常,毕竟父亲要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工坊里面热火朝天,大家身上都没怎么穿戴衣物。 那可就完蛋了。 至于亚伦自己今天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梦了! 可奇怪的是,他愣是睡不着,晚上睡着的时候也没有梦,睡得很香。 这说明弟弟们没有遇见什么需要他解决的问题,按理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宁愿和弟弟们度过一些完全安安静静的时光,就像是陪着基里曼泡澡一样。 他还得把这些礼物送过去呢。 抱着这样的明确目的,亚伦看向了墙壁。 或许,把自己撞晕过去,就好了? 要不然等梦境之神施展力量,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他还是希望这种能力可控些。 亚伦下定决心,摸着自己的脑袋,拍了拍: “弟弟们啊,我为了你们可付出了不少哦。” 然后一头朝着墙撞了过去。 在强烈的意志催发下,他在撞击到墙壁之前就昏睡过去,正好趴在墙角。 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亚伦耳边响起,他努力挣开眼,视角晃动。 他正骑在什么东西上,往前看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手臂,蓝色涂装刻印有金色瑰丽花纹的甲胄,甚至覆盖到了手指之上。 而在这手臂下方,无穷无尽的怒火正在倾泻,比起马鲁姆的爆弹枪还要强盛无数倍的愤怒喷吐而出,把前面那些可憎的造物彻底毁灭。 “你来的不是时候,兄长,我们正在清剿这些虫子。” 基里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拎着亚伦的衣领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 “抱紧我的头盔。” 亚伦急忙照作,随后原体取下腰间的长剑,在周遭旋际极其灵活地跳跃起来,仿若割草的镰刀正在被挥舞。 很快,就回到了那些无数和马鲁姆相近无二的极限战士的阵地之中。 对付虫子和绿皮的时候,即便是阿斯塔特们也会需要阵地工事的帮助。 一些黄色涂装,亚伦没见过的阿斯塔特们尤为显眼,他们的肩甲上并非极限战士的标志,而是一个握紧的拳头的印记。 “那是帝国之拳,罗格·多恩的子嗣们。我们尚未找到众多兄弟的痕迹,但至少,他们的子嗣依然在保卫着帝国。” 基里曼将亚伦放下,一边解释着。 这个时候,亚伦才看清楚这片世界的全貌。 抬眼看向正上方,是一个无比清澈的天空。 而只要视线稍稍倾斜,就会看见另一片天空。 那是让人忍不住呕吐的肉猩粉紫色堆积起来的肉囊和管道聚集在一起、被赫紫色甲壳所包裹着的造物混合。 任何生物都会为其表现出来的外观感到恶心,不可避免地生出呕吐的欲望。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掩盖了那半边天空,铺天盖地、节次鳞比的小点无时无刻不在从那些巨大的肉囊下迸射而出。 在它们越过清澈天空边界的时候,就会被金属舰船们轰炸。 因此这些密集到令人脸皮生涩发麻的小点组成的浪潮,选择了直接俯冲地面。 等到它们的形体暴露出来的时候,那可怕的模样便照耀在如此圣洁的阳光之下,令人畏惧。 “你无需关注这些,事实上我们的战况很顺利,这颗星球还没有到签署灭绝令的地步,乐观来讲,还有一半天空属于人类。” 基里曼转身捂住了亚伦的眼睛,带着他前往一处被开辟出来的平台之上搭建的堡垒。 这里的帝国之拳星际战士最多,战士们没有任何询问亚伦是谁的表现,他们都在忙着战斗。 忙着和那些无穷无尽的虫子们搏杀。 “基里曼,你们的战争,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亚伦的脸色有些虚弱,即便并非实体,也难以避免干呕了几次才缓过来。 还好他记得抱紧怀里的枕头,没有把口水喷吐上去。 “这是父亲给你买的枕头,虽然不是他亲手做的。” 亚伦把怀里的枕头递过去,这其实是一个芦苇凉席包裹着动物绒毛编制而成的,算是大号枕头。 其实是给贵族家里驯养的野兽撕扯的玩具,父亲还能考虑到原体的体型买回来这个,已经算是动用了大脑里面为数的不多的和儿子交流的智慧。 基里曼摘下头盔,平静地接过枕头。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轻轻把手分开,这个“枕头”就会被扯成碎片。 “看来四万多年前的父亲比现在好多了,替我像他道谢。战况还算安稳,愿意陪我聊聊吗,兄长?” 第56章 洛嘉要写本书 亚伦来到基里曼身边,绕着他打量着这身名为“命运”的铠甲,一边说道: “我来找你们,就是奔着来陪你的。和父亲在一起话不投机不说,还要避免自己被气得不舒服。” 基里曼笑呵呵起来: “我不止是被气得不舒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气血全部爆炸开来。” 对于共同话题,尤其是两人是同一个爹的时候,男人之间的话题就很贴近了。 亚伦讲述着他为洛嘉讲过的那些家长里短,基里曼则是耐心听着,他坐在地上,让亚伦靠着自己的腿甲。 脸上的微笑从未退却。 “所以,兄长你现在第一等大事,是为察合台做一辆动力摩托?” 基里曼脸上的笑意忽然苦涩起来:“可汗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游离在我们之外。但至少,他们愿意去争取可汗,而不是像我一样,在我没出场的时候,已经默认了我的立场。” 亚伦嘴巴流利起来: “照我说,你们这说话方式的确有点问题,非得给人把道理说清楚就算了,毕竟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但偏偏你们总是一副你看,我这么遵守道理,所以我各个方面都是倍儿棒,挑不出毛病的样子。” “这会让很多人不舒服的。” 基里曼对这个话题并不避讳,笑道: “兄长,我明白了。其实其他兄弟可以直接这么告诉我。但是每一个人都要强装着正经样子听我说完话,要么就冷着脸离开。” “他们可以直说的。” 基里曼最后这句话,虽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语气里的落寞肉眼可见。 亚伦无奈地耸耸肩,却又高兴地跳起来,兴奋道: “我会记得你的要求,然后转告给其他兄弟,很好,现在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基里曼忙摆着手,居然表现的局促一些: “不、不,不用了,哥哥,这、这有些难为情。我很难想象罗格或者莱恩对我这么说话。鲁斯就算了,其实他看得比较清楚。” 亚伦拉住基里曼的手,拒绝道: “不行,你自己都说了,希望兄弟们直说对你的看法,你也得接受这些才行。” “好了,我能感受到我快要醒来了,还得给洛嘉送莎草纸。听父亲的意思是,马库拉格人喜欢总结编纂,有什么需要转交给洛嘉的话吗?” 基里曼对哥哥的决定很难做出反抗,只好放弃,开口道: “或许我需要亲自对洛嘉说那句话。如果遇见了堕落的洛嘉,我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如果是对你而言还未堕落的洛嘉,希望父亲保佑,兄长能够实现你的愿望。让洛嘉保持自己的信仰,如果他会被除了他以外的因素所动摇,便说明他的信仰不够坚定。那会让他变成小丑。” 亚伦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劲: “好勒,那我先走了,下次我得给父亲说清楚,至少用犀牛皮来做枕头。” “记得把那些恶心的虫子们杀干净,它们看起来活着,但完全不像是生命。” 基里曼单膝跪地,低下身子,好让自己的躯干贴近兄长。 “我会把那些虫子杀干净的。” 亚伦踮起脚尖摸了摸基里曼的脸颊,叹道:“都有皱纹了,等我见到母亲了,再给你想想办法。” 随后,亚伦的身体消散一空。 基里曼默然站起身,温馨时光总是短暂的。 但对他来说,这足够了。 他戴上头盔,再度奔赴战场。 虫子们就和那些繁琐的帝国政务一样,永远处理不干净。 亚伦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汗,没有疼痛的感觉。 看来还是他不够熟练,其实不用非得撞墙去入梦的。 听神话故事里,在特洛伊战争中,因为睡梦之神被母亲赫拉引诱,使得父亲宙斯在掌控战争天平的时候睡着。 事后宙斯的怒火让天地为之战栗。 看来睡神现在时灵时不灵的,或许有这一方面的因素。 亚伦调整好心态,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外界的刺激,靠着自己的意志睡着,进入梦中。 他没忘记带着那些莎草纸和鹅毛笔,只是父亲太过粗心,忘记搞来油墨。 希望科尔奇斯有合适的油墨用。 亚伦睁开眼睛,出现在一个巨大的金字塔顶端之上,浑身照耀着阳光的洛嘉坐在塔顶冥想。 一具尸体摆放在洛嘉面前,这尸体是被鞭子勒死的,脸色鼓胀成一片淤色,四肢剧烈踌躇摩擦的伤口已经因为生命的离开而堵塞。 但亚伦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是这个时候的洛嘉杀的人,那么一定是坏人。 洛嘉的眸子睁开,有些欣喜的意味: “之前一别,已有数月,兄长,看来你带来了礼物。” 他不像基里曼那样能够展露出笑意,不过眼色之中的欢欣已然足够。 亚伦在地上摆好纸和笔,解释起来: “父亲忽然要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些礼物,但他不够细心,只买了纸和笔没有油墨。” “我给你们送过来,顺便传达一些兄弟之间的小秘密。” 他来到洛嘉身边坐下,询问道: “你们已经统一整个科尔奇斯了吗?” 洛嘉从盘膝坐姿变成正常的坐姿,温柔道: “还有几个强大的恶魔没有解决,我正在学习驾驭灵能来驱赶它们。不能让信众们去送死。” 亚伦好奇道: “有没有那种,一张嘴,就能把恶魔说死的能力?” 洛嘉终于笑了起来: “根据我这段时间对于信仰问题的研究,父亲或许可以做到。” 亚伦鄙夷道: “他买东西都没法做到百分百让人不收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了。” “你可别把他当成什么神,这老东西坏的很。” 洛嘉点头道: “我已在探寻通往至高真理的法门,即便混沌诸神存在也无法阻止我。信仰如果需要寄托,那就是有了缺陷。” “我更愿意在信仰之余,体会正常的生活。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写完我的教义之后就退休。” “当一位老师,或者牧师。” 亚伦疑惑道: “奇怪,基里曼还让我告诫你,遵循你的信仰才对。” 洛嘉低声道:“这并不冲突,兄长,等我写完这本书,等你理解这些,你就明白了。” “希望对父亲也有帮助。” 他补充道。 第57章 谁想出来战车前面绑个人的 “那你还是找点正儿八经的纸笔来写吧,这些莎草纸说起来质量都不怎么好。我看罗马那边都是用羊皮纸、要么都是刻在石碑或者泥板上。”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具尸体推开,这有些煞风景。 洛嘉收好那些纸笔,打量道: “对了,你不问问我,这个人是谁吗?” 亚伦摆摆手,随口道:“是你杀的,反正是个坏人就是了,我一看他就不是个好人。” 洛嘉叹道:“他就是科尔·法伦,我的养父。” 亚伦坐回洛嘉身边,晃着头:“所以这是要讲故事了吗?” 洛嘉解释起来: “在我被人发现的时候,科尔·法伦是一位牧师,实际上,他信奉黑暗诸神。只是在权力斗争中落败。” “他得知了我的存在,毁灭了那一整个村子,将我视为养子抚养。” 亚伦气愤道:“看吧,果然是个坏东西,我刚才应该在他脸上踩几脚才对。是他诱导你追寻唯一真神的?” 洛嘉答道:“嗯,他将我视为神迹,却要把我牢牢把控。试图构建一个世界,来限定我的行为方式。直到我成长起来,梦见了父亲的到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那就是唯一真神。科尔·法伦也需要我的帮助,来为他复仇。他是教派内部的斗争中落败的一方。” “他甚至开始鼓励我,盲目崇拜梦中的情景。因为他明白,信仰一旦迷醉,那么受到破坏的时候,遭受的打击也会越大。” “如果我抵达了父亲身边,再发现父亲并非我所信仰的层次,甚至爆发了矛盾。” 亚伦苦兮兮道:“那老东西一定会严厉呵斥你,甚至找人来把你的东西给砸了。他一直想让我折断你送我的钉子呢。” 洛嘉安抚着兄长: “还好你来了,兄长。我意识到了真正的信仰为何物,所以我找来了科尔·法伦,质问他黑暗诸神的信息,然后勒死了他。” 亚伦好奇道:“那你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洛嘉指向天空,笑道:“和我之前的推断一致,那些黑暗诸神,或者说,混沌神祇,也并非全知全能。祂们并非超然,即便是混沌这个概念本身,也不过是个放纵自己欲望和行为的借口。” “人啊,希望有个高高在上的东西,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答和支撑。否则就像是活不下去一般,实在愚蠢至极。” “我要做什么是因为我想做什么,而不是有什么东西来腐败我。好了,说这些道理可能会让你感到无聊。” 洛嘉起身半跪在地上,兄弟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悬殊。 “感谢你带来的礼物。” 亚伦打着呵欠,也摸了摸洛嘉的脸,很健康,没有基里曼那样生出皱纹。 “好了,我得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话吗?” 洛嘉思索道: “或许有些成果可以提前告诉父亲。各司其职的神和全知全能的神其实没什么区别。神不重要,重要的人在想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才是一切。” 亚伦捂着脑袋,叹道: “果然你们研究的东西我一点也听不明白,母亲当祭司的时候,从来不关注这些,更关心献上来的祭品好不好吃。” 伴随着最后一声呵欠,亚伦消散不见。 洛嘉耐心捧着这些莎草纸,一只手捂着脑门: “糟了,忘了告诉兄长,这些纸张和笔的大小,对我来说也太过微小。” “他没意识到这件事,看来,父亲也没有。他果然不是全能的。” 不过,以自己的身体素质,直接在石头或者泥板上刻字,也未尝不可。 公元前六百年,优努。 当了回圣诞小人的亚伦躺在自己的床上,面临着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察合台。 现在那辆摩托车还没做出来,父亲一向不靠谱,谁也说不定最后会把什么东西端出来。 他只好强行让自己进入梦中,这一次因为意志的不坚定,他的身体模模糊糊,就像是最早见到基里曼那几次一样,所见所闻都有些模糊。 他落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看着远处的察合台正在弹一把乐器。 好像是一种弦乐竖琴,顶端是飞扬的马头雕刻形状。 那鬃毛飞舞的姿态很有在一往无前的草原上驰骋的气势。 身边是正在吃草的白疤。 还行,看来这位弟弟没有留下什么心理伤害,周围的草原部落生活看起来也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危险。 亚伦这才放心离开。 他倒是没看见,另一边,察合台直接把白疤的缰绳额外延伸出来一段绑在了他的腰带上。 察合台永远不会失去他的白疤! 把三个弟弟全部看望结束之后,亚伦才沉沉睡着。 他有些搞不清楚,做梦不就是睡觉嘛,每次做梦之后,反而会陷入更深沉的睡眠。 不过这种深沉睡眠之后,因为在梦境之中穿越时空所带来的疲惫感觉,就会消散一空。 难道是身体的自我补偿? 可是父亲每天睡得跟头猪一样,也不见他清醒的时候多么有活力。 那老东西只在吃饭的时候很有干劲。 此时,被儿子念叨着的老父亲安达,正和马鲁姆一起,只在腰间挂着半边布条,走进了优努神庙之下的工坊。 安达展示了手上厚厚的老茧,马鲁姆则是用拳头殴打木头桩子直到对方埋入孔位之中。 两人以此获准成为法老的工匠,参与进去这可憎造物的铸造过程。 安达制造了一片忽视区域,好和马鲁姆靠在通风的区域摸鱼。 他又不是真来干活的,而是来毛点东西。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中央熔炉区域,那仿佛鲜活着的火焰核心的位置。 “这战车不错,就是我不太喜欢青铜绿色或者深沉的金属黑,多少年了,这帮恶魔的审美就没怎么变过。” 安达对瓦什托尔的审美发表锐评。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机械神教的颜色好像更压抑。” 安达抠了抠鼻孔,这温度一上来鼻子就有些不舒服,道:“哪有,红色袍子不是很鲜艳吗?就是他们非得自己搞一些铁锈或者机油,表现在机体之上,显得他们技艺精湛。那和我没关系,至少机械神教不会把活人砍剩下躯干绑在车前面吧。你瞧,他们现在正要这么做。” 两人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倒霉奴隶被锁链勾住,朝着铸造完成的战车顶端押送。 马鲁姆心想,未来黑暗机械神教倒是会这么干。 不过,帝国也有把骨骸镶嵌在盾牌里的行为。 算了算了,他摇摇头,这些亵渎行为还是不要给此时的陛下说了。 第58章 姓瓦还是姓欧,这是一个问题 马鲁姆站起身来,试探问道: “老爷,是否要拯救这位可怜凡人的生命。” 安达只是摆摆手,把不知道有没有的鼻屎甩了甩,道: “那倒不用,这个人恶贯满盈,就算是处以车裂之刑都不为过。” 马鲁姆好奇道:“老爷,您探查了他的心灵?” 安达大笑起来:“除非是我亲儿子搞出来什么大错,否则我不会接触有罪之人的心灵,那会更恶心。让我想起我叔叔。” “只是这种战争机器的制作方法刚才被未来久远的记忆传递过来,妈的,我都想揍未来的我一顿,话都说不明白。” 他调转话题,解释道: “用你们的话说,这是恶魔引擎。只不过因为如今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稳固,很多材料都是现实材质,最核心的一些仪式才会体现亚空间的本质。刚才我已经看见数个恶魔等着吞噬此人的灵魂,说明其罪恶颇深。” 马鲁姆不太习惯陛下变成神棍的腔调,这和他们所接受的教育相差太大。 极限战士接受国教也就算了,毕竟维系帝国有功。 可偏偏陛下本人这个时候像是在玩神明模拟器一般,时不时蹦出来什么国教听了都觉得大逆不道的话。 马鲁姆不知道,帝皇最神棍的时候还远远未到。 随着那罪人被剖去四肢,刺穿在战车前端的撞角上,那污秽的灵魂瞬间升腾而起,被恶魔们撕扯抢夺。 安达盯了过去,金色眸子里神光大作。倒不是为了拯救这个罪恶的灵魂,而是把它湮灭,用以恶魔的技术构建在这辆战车上。 啊呸——这应该是神皇的力量。或者说,欧姆尼赛亚。 安达完成之后,笑道:“我得恶心一下未来的我,不能让他单方面恶心我。对了,我们有专门研究异端和异形的机构,他们没出什么乱子吧。” 马鲁姆无法理解陛下现在在做什么,只能按部就班回答: “至少在极限战士的资料库中,除了对泰图斯的处置、和太空野狼的冲突之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我隐约听闻帝国内部研究恶魔的秘密,他们甚至在试图探寻陛下您的活圣人的力量。我认可他们的信仰忠诚,但唾弃他们的行为。” 安达点点头: “很好,我明白了,我从来都只信我自己。现在,我眼馋那些恶魔的技术很久了。好东西啊,偏偏在这些魔怔的思潮手里。” “等等,我看看,瓦什托尔,居然是恶魔真名,有意思。” 马鲁姆暗道不妙,忍住了对陛下掏出链锯剑,大喊一声:“陛下何故谋逆!”的冲动。 总感觉陛下在玩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远在恶魔领域的瓦什托尔并没有感受到另一股力量对于其技艺的更改,用看热闹的奸奇的话来说,这是别人拐了你家孩子,门卡还是你自己给的。 谁让瓦什托尔一上来就暴露了真名,相当于给过去的帝皇留了他们家地址,并且热情欢迎这个过去的小偷到未来去窃取那些珍贵的技术。 这小偷,真是太可恶了! 奸奇攥紧手里的小蓝鸟,不知道掐死第几个了。但同时祂也有些兴奋,这些完全不知道会闯下多大祸的行为,简直让祂像是被色孽挖了墙角了一样舒服。 最近祂在那池水中的实验,出了些小问题,不断增生出来无数异构体,又不足以成长为大魔那样的碎片。 只好被奸奇捏在手里,能回答出自己问题的,活着。回答不出来的,捏死丢回去。 “喂,你们俩,怎么敢偷懒,赶紧去搬运后面的组件,要是耽搁了时间,我就把你们献祭给荷鲁斯!” 不远处的高台上,安利文扭转过来身体,正要满意于战车前段撞角的完成,就看见了两个偷懒的工人,不由得呵斥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为他带来技艺的神祇,要求他以“荷鲁斯”尊名,无论是做什么事,都要带着荷鲁斯的名号。 看来法老不愧是人间行走的、活着的荷鲁斯! 在安利文尽职尽责的工作下,即便是那些高人一等,仅次于法老的祭司们,也对自己和和气气。 安达安抚住即将暴走的马鲁姆,陪笑着、带着他下去干活。 “我很怀疑名为瓦什托尔的恶魔的智商。现在不单是恶魔真名,就算是恶魔在人间的寄宿,也被我们发现了。” “他是怎么挑选自己的仆人的?” 安达吐槽着对手的弱智,那就不是奸奇出手。 至少奸奇还知道做保险,让比莱尼那只恶魔没有未来的记忆,还差点捏死自己的儿子。 如果那把匕首是真家伙,说不定能让他疼上几百年。 两人到了熔炉边缘,带着分发的器具,开始敲击这些金属铸件。 马鲁姆提醒道:“这是要送给察合台的礼物。” 安达这才集中精神,施加以合适的力道,否则他只会装装样子。 他实在不是个勤奋的人,哎呀,到底要找什么理由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基里曼呢? 随着众多金属铸件的完成和拼凑,那些需要恶魔的仪式来熔铸的构件,都被安达替换。 这瓦什托尔的技艺完全是给自己开源的嘛,说句不好听的,这恶魔简直是把自己做的机械老婆给别人看。 一点都没意识到家被偷了,做的机械老婆被可恶的小亚细亚褐皮蛮子摸了个遍,留下了各种印记。 那没办法,这辆车被做出来之后,就得跟着他姓了。 随着拉神的马车彻底坠落在地平线之下,匠人们也被释放。 每天回来上班就行,本地有住所的匠人还能省一顿饭钱。 法老并不准备掩饰他正在打造什么的意图,要谋划在酒神祭典的当天展示出来,提振人们的情绪。 随后大军开拔,虎踞底比斯城! 数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 如今怎能因为小小的罗马蛮子的染指,成为埃及的丧身之地呢! 回家的安达麻溜地冲了个澡,是马鲁姆拎着桶往下倒。 “哈啊,舒服,我们得加快节奏,赶紧把这辆车做出来。以后就不叫恶魔引擎,叫尼欧斯引擎。在希腊语,这是新时代的意思,直接叫帝皇引擎有些奇怪。” 然后安达擦完身子,拎起桶亲自给马鲁姆浇了一身。 给长大些的亚伦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方便快捷。 如同蒙受圣恩的马鲁姆无比感动,当即跪地祷告起来。 这在古代泰拉的宗教仪式中,似乎被称为,受洗?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称呼陛下为教父? 等等,马鲁姆的大脑开始盘算。现在父亲基里曼没有出生,那就是我喊您叫爸,您喊我叫哥! 无上亵渎啊! 马鲁姆紧紧闭上眼睛,把这些可恶的思绪湮灭! 和公元前的陛下一家待太久了,马鲁姆也变得过于拟人起来。 第59章 明日不带工具,广场集合 这天夜里,安达上了床。 父子二人各自睡得很安稳,唯独马鲁姆一个人跑出去绕着整个优努城跑圈去了。 被帝皇亲自受洗的格调实在是让他难以承受,马鲁姆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在那个被腐化的铸造世界大杀特杀的时候。 他现在真想脱了这身动力甲,只靠着自己的拳头碾压那些强大的恶魔。 不过,听闻帝国内部有燃烧着的军团的秘闻。 他这个浑身浇了水,被陛下弄湿了的阿斯塔特,不知道能不能算进去。 唉,要是泰图斯前辈来这里多好,肯定不像自己这般话痨,也更受陛下喜爱。 等等,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话痨,所以才被考尔贤者选中? 马鲁姆很难理解大人们的想法,他倒是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 遵从陛下的设想,在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结束之后,回到马库拉格开一间酒吧。 到了第二天,跑了一晚上汗都没出的马鲁姆尽职尽责地回到了院落,做好早饭。 然后继续跟着陛下去上班。 真有趣,这感觉还是头一遭。至于亚伦,他还在忙着学木匠活。 在陛下的摩托做出来之前,亚伦要亲手做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木头玩意送给察合台。 他马上就要成年,自己找城内的木匠学手艺也简单,拿陛下的钱开路就行。 马鲁姆只是最后叮嘱道: “亚伦,木匠不同于金属熔铸,你要小心钉钉子的时候不要砸到自己的手。” 像是亚伦亲爹就绝对想不起来要提醒这一下。 好在法老没有设定什么上班打卡的制度,因为敢迟到的基本都去喂鳄鱼了。 在安达的刻意隐藏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两位同事的奇怪行径。 那位被瓦什托尔亲自祝福的安利文,是唯一能识别到两人的。只是这个时候,安利文通常把自己藏在这辆战车的最深处,日以继夜地和神明沟通,要让其更加完善。 这样重复的工作很快持续了半个月,直到那活着的炉火彻底熄灭,那驾被染成漆黑的战车趴在地下空间,等待着苏醒。 “老爷,今天的工作好像很少。” 马鲁姆观察着四周,他能够注意到最细微的变化。 只有安达打着呵欠: “你居然真的去干活了,虽然是给察合台的礼物,但只要符合标准就行了。” 马鲁姆无奈摇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您就这么放任亚伦一个人去找城里的木匠学手艺?这些我也会的。” 安达搓了搓脸,笑了起来: “不不不、你一开始教学、一张嘴,我都快受不了。用他的比喻来形容,亚伦又不用去那个快堆满的粪坑拉屎,你们这些要随时小心被粪坑里面溅起来的东西,不,你们这些本来就在粪坑里的东西,没有必要强求他做什么。他活得开心就好了。”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指正:“老爷,未来您和我们同在。” 安达面色拉长起来,严肃道: “那是未来的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我都怀疑,我未来那么魔怔,是不是就因为在过去得知了未来的扭曲,进而越是想要避免那种事情发生,就越是堕落进去。” “所以我主动把未来的我断联了一会,啊哈哈哈哈!” 安达转而大笑起来,接着解释道:“所以这几天造就这战车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冒出来。” 现在轮到马鲁姆发癫了,虽然他的面目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躯壳之中的灵魂已经快要被逼疯。 是了,他理解亚伦了。 此时的陛下一旦有段时间表现出了拟人的行为,就代表着接下来很长时间内,他都不是个人。 不知道这个时候,考尔大贤者是不是已经发狂了。 咚!咚! 这会儿,有人敲着锣,大声呼唤起来: “所有人员集合了!明天伟大的法老,人间行走的荷鲁斯,降临优努的日子!” “法老将在拉神,伟大的太阳行驶到天穹最高处的时候,亲自为战车揭幕并命名!” 数个优努神庙的仆人赶来,拱卫着一位祭司抵达。 祭司不屑于和工匠们谈话,只是随手吩咐了事务便进入了冷却的熔炉内部,问询安利文。 随后,神庙仆人们留下一位传话的人,大声道: “所有的工作已经完成,今夜统一在神庙沐浴,祈祷。” “明日一早,换上礼服,不带任何工具,在神庙广场集合。” 马鲁姆保护在安达身边,低声问道: “老爷,听起来明天要举办一场典礼。我们能够见到法老本人,如果能确认其是否被恶魔腐化,就能直接出手了。” 安达轻笑道:“典礼?你听听他说的话,如果是给卫兵们说,那就是不穿甲,不带兵器,校场集合。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马鲁姆一脸凝重,认真道:“按照古代泰拉的习俗,这一般是要领赏了?” 安达脸上的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马鲁姆的回答震撼。 “算了算了,和你说不了什么,你们极限战士以后去当道德老师吧。” 他开始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太过小心眼,或者心理阴暗。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生活的。 只是,这也是基里曼的诅咒吧,那孩子,一直觉得能把整个帝国建设成马库拉格那样。 马鲁姆身上的关键节点记录器还在捕捉着人类帝皇最为敏感的几处波动,只是这会儿,就连马鲁姆自己都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按照之前的预测,这是陛下的人性回归曲线即将回到平均线的前兆。 他最后问道:“老爷,今晚如果不回家,亚伦怎么办?” 安达皱着眉头:“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饿死不成?今晚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一番,我们专注于享受就行。” 到了夜里,那位进入了熔炉核心的祭司依然没有出来,但是提前准备好的宴席已经开幕,吃饱喝足之后,就在神庙的浴池之中欢乐。 埃及的浴池和希腊罗马那边还不太一样,埃及喜欢在浴池边上造一些只有门洞没有实际阻隔的墙壁,墙壁上开有诸多空窗通风。 不像北边浴池都是在室内。 安达带着马鲁姆这个乖孩子逛浴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泡在水里。 明明马库拉格也有泡浴池的习惯,但是马鲁姆总觉得跟着陛下一起来,就像是被不正经的长辈引着干坏事一样,很是拘束。 为了避免尴尬,他主动道:“老爷,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明天集合之后会有危险。很有可能将参与制作的工匠也献祭。” 安达这才笑起来:“对嘛,你们这个敏感迟钝的程度,和你爹一模一样。我都开始好奇他一开始给莱恩说要启动帝国覆灭的预备计划的时候,莱恩有没有拔剑的冲动。” 马鲁姆:“嗯?老爷您说什么?” 第60章 安达与帝皇 其实,马鲁姆根本不会喝酒。也根本不知道第一军团和第十三军团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小秘密。 父亲基里曼的政治敏感性,真的很迟钝吗? 不可能,我们马库拉格针对各种政治情况都有应急预案,治理情况也远超帝国疆域绝大部分世界。 苏醒之后,回归神圣泰拉重掌权力的各种智谋操作拉满。其他初创团,即便是那些遵守圣典不到位的阿斯塔特,也在原体的人格魅力之下臣服。 原铸星际战士也顺利推广。 换做其他原体来,也只有未堕落的战帅荷鲁斯能做到这一点! 如此居功至伟的父亲,居然会被陛下错误评判,实在是不甘心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陛下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然后和那些匠人们吹牛。 还好浴池里气雾遮挡,伪装还算有效,加上陛下没有和人们一起勾肩搭背。 还不至于引发混乱。 过了些许时间,从房间外走进一些神庙仆人,要为工匠们按摩。 安达仔细看了看,很好,没有那些奇怪的管子工具,这才放心站起身来,解下浴袍: 来的仆人也都是侍女。 “走吧,牲畜被宰杀之前总得洗干净。” 唉,这时候的陛下,真乐观。 两人趴好之后,马鲁姆更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父亲啊,我绝不至于堕落,但我的视觉训练要求我观察附近环境所有的景物。 安达很享受这种感觉,闭着眼睛,享受着仆人的按摩。 只是,他很快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 不好!他睁开眼睛,是男的! 为什么是男的! 他看向其他方向,即便是马鲁姆这里,也是侍女。 为什么偏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男的! 一再申明不会轻易触碰别人心灵的安达不得已破了戒,先让这位仆人和马鲁姆那边的换了过来。 安达很生气,可得知了真实原因之后,也难以怪到别人头上。 原来是之前干活的时候,他开着隐蔽摸鱼,以至于安排的人总是觉得算错了人数。 而马鲁姆则为之尽心尽力,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个能徒手砸钉子的壮汉的事迹。 所以今天盘算人手,一看忽然多出来个人,只好喊来男仆来顶替。 安达今晚觉得自己睡不好了,生着闷气。 回家之前,那位管事的祭司仆人出面说了,明天迎接完法老之后,就会发放奖励。 根本不用担心明天有人不来。 月色之下,马鲁姆紧跟在自己的陛下身后,防备着陛下因为今天的心理阴影而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看待我,我又不是什么一着急就破防,坐在地上撒泼的小屁孩。” 安达是个心理建设能力很强的人,放在后世,就是被称为从来不内耗的那种。 两人到了家,院子里有些散乱,除了老五的棚子之外,边上额外多了一个简易的木匠工作台。 稍微靠前一些的空地上,摆着一个用布匹蒙起来的器具,看来还没有打造完成。 “马鲁姆,这孩子要做个什么?总不能还是什么木马吧?” 安达站在窗外看了看,亚伦已经睡着了,睡前还洗好晾起来他们的衣服。 他的影子透过月光投射在亚伦脸上,漆黑无比。 马鲁姆思索道: “据说是一种乐器,大概是亚伦在梦中看见了察合台大人弹奏过某种巧高里斯乐器的缘故吧。可汗是出名的音乐家,即便是福格瑞姆也曾邀请其一同奏乐。” 安达脸上挂起一丝苦笑: “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音乐了,耳朵边上都是蒸汽管道、齿轮碰撞、气流和各种混合的能量在管道之中奔腾的噪音。” 可惜,安达的苦涩面孔没有持续多久,就变得愤怒起来: “该死,那老东西在报复我!坐在王座上饱受折磨的是帝皇,和我安达·威尔有什么关系!” 已经行习惯了安达发癫的马鲁姆神色如常,这种程度的发癫不算什么。 他恭敬问道:“陛下,您最喜欢的曲子是?” 他知道,这个时候那具骸骨能够听见他的问题。 安达揉着太阳穴,蹲在墙角:“我怎么知道,这个时代有个屁音乐,乱七八糟的。” 他缓了口气,长吁短叹起来: “算了算了,我找找未来的记忆,人要和自己和解才行。” “《女武神的骑行》吧,我和尔达未来在维也纳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想起了我们在北欧啃雪的经历,那里差点要被啃食出来一个巨大的亚空间缝隙。” “有一群人类的勇士,无论男女,骑着马奔跑在雪原上,来支援我们。就是我真没有被吊在树上瞎了一只眼,尔达那个蠢婆娘,总是喜欢给我编排一些奇怪的故事。” “宙斯是这样,奥丁也是这样。” 安达嘴上怒气冲冲,但是脸色却罕见地有了一丝真切的笑。 这对他而言乃是未来,只是却成了回忆。 未来的美好只有那么几分,而未来的痛苦,无穷无尽。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陛下的头发,低声道:“陛下,请允许我启动仪式,传递消息。” 安达随意摆摆手,道: “随便吧,之前给基里曼的枕头,洛嘉的莎草纸,交换之后还剩下些余力。” 马鲁姆恭敬垂首称是,服侍陛下洗漱。 是夜,躺在床上安歇的安达呼呼大睡,他几乎从来不做梦,因为这预示着未来的险峻。 直到这一次,他看见了自己身居高大宏伟的宫殿之内,安坐在巨大的王座之上。 这般巨大的宫殿内,极尽人类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技艺,每一处砖块被敲下,都足以在人类的艺术历史上,留下庄重的一笔。 前方视野,有一个漫长的平台延伸过来,两侧拱卫着身穿金甲的守卫。 他们的身形高大,但是对于这巨大的建筑、以及自己的视线而言,也只不过是蝼蚁一般。 这些小人们似乎正在搬运过来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唱片机? 不是旧东西,是按照古代泰拉的技艺重新制作的。 一位身穿红色袍子,不像考尔那样快要变成个机械块状物的机械神教人员走上前来,试图用他那微弱的声音传递什么。 他花了好久,才理解这人的意思。 古代泰拉的一部分文化作品,所记录的载体并非物质资料,而是某些人的大脑。 他们需要现场刻印唱片,来为自己播放曲目。 真是太愚蠢了。 人类啊,何至于此堕落? 人类啊,何至于此悲哀? 人类啊—— 安达的思绪模糊起来,他正在和未来的自己重合太多,以至于过去的他替自己忍受着被击碎成碎片,人性被磨灭,被那毁灭一切的黑暗之王占据的痛苦。 但至少,为了听这首曲子,再坚持一下吧。 安达这样想道。 数个小时后,那微弱的音调并不足以掩盖所有王座运转的噪音,却依然被收束、飘入了这骸骨的耳腔。 人类之主,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至少有些东西,人类从不曾遗忘。 第61章 法老荷鲁斯抵达 “早上好啊,父亲,马鲁姆,哦,还有你,老五。最近你可是很少动弹,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带着你出门散步。” 亚伦从床上醒来,今天醒的很早,父亲和马鲁姆还没有去上班。 真是奇怪,是等着自己做饭吗? 说起来,他都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很有节奏的家长里短的生活。 这才是正常人的一家嘛,以后母亲回来了,一定会很欣慰,父亲终于肩负起了责任! 安达今天久违地准备洗漱,不再是以那种奇怪的肮脏老头姿态露面。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今天的我是全新的我。知道吗?以后很多人类都会用这句话来给自己当借口。” 亚伦只是打着哈欠,收拾食材,一边叹道: “知道了,父亲。我宁愿你这些话拿回去给母亲说。这就是你宁愿整理你那奇怪的头发,都不愿意来帮我做饭的原因吗?” 安达掀起自己的一侧长发,显露出来几个奇怪的发岔,冷声道: “你瞧瞧,这可都是为了你的那些好弟弟而经受的痛苦。” “今天是那辆战车被赋予生命的时候,必须正装出席。可能要面对一个极其可憎的恶魔,我要把它屎都给打出来啊!” “对了,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呆着捣鼓你这些木头挺好的,听马鲁姆说,这是种乐器,不错,有你母亲的风范。” 等到安达整理好自己的头发,亚伦才把饭摆上桌子。 他有些担忧道: “会比上一次的厄斯特更加可怕吗?不过那家伙在马鲁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让你都觉得可憎,那该有多厉害。” 马鲁姆恭敬道:“没有什么恶魔能够在老爷面前展露它们的阴谋诡计。” 亚伦急忙摇头: “不不不、不是听你的意见,马鲁姆。我在任何事情上都会寻求你的建议,唯独关于父亲的判断,我只相信我自己。你们好像都对他有什么奇怪滤镜,觉得他美就算了,还把他当做一种头顶上的规范,天天帝皇在上。” “他睡觉的时候也会没事抠鼻子打呼噜。算了算了,我不是什么不听话的人,既然你们不让我出门,那我就待着吧。” 安达满意道:“这才对嘛,要是其他几个逆子都老老实实听我的,哪有那么多事。” 他飞快吃完起身,收拾齐整。 朗声道:“马鲁姆,随朕亲临,见证第一台尼欧斯引擎的诞生!” 亚伦只是摇着头,叹道:“只是不说那些疯疯癫癫的话,倒是开始说胡话了。我倒是不觉得现在的父亲影响到了未来,更像是未来的在影响过去的。” 算了算了,至少假装未来的帝皇,总比当一个不负责的父亲要好。 亚伦扯下院子里的篷布,将这个大号的手风琴显露出来。 现在整体框架已经做好了,就差琴弦,和一些外观上的打磨。 到时候装在战车后面,一定很拉风。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原本只是准备做一辆摩托,结果加着加着,就成了一辆战车。 有一种打击乐器叫作鼓,要是按照弟弟们的身形制作一套出来,架在战车上面。 那该有多拉风。 希望法老不要生气他的战车被偷走(打死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这也是为了不掀起战火,让三洲交界之地的人们多过几百年安生日子。 亚伦找来锉刀,开始按照自己记忆中,母亲的神庙装饰的风格,为这器具雕刻。 老五默默走远了些,免得呼吸进去太多木屑。 它有些怀念可汗那矫健完美的身体,健壮的大腿肌肉,默默舔了舔嘴唇。 与此同时,神庙广场。 聚集到位的工匠们正在换上印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长袍,许多人都兴奋起来,这意味着他们被神庙所接纳,有机会从手工业阶层爬升到宗教体系之中。 一个地下通道被开拓出来,两侧都是倒塌的墙壁,数百个苦工奴隶正用黑布蒙着眼睛,拉扯着身上的锁链,连接到通道最深处。 只要法老一到,那辆战争机器就会从深渊之中释放,来到阳光之下,对这个脆弱的文明初期的世界,展开獠牙。 而抵挡在它面前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原体之父和原体之子罢了。 安利文,这个污秽造物的创造者,正披着太阳神庙祭司的袍子,蹒跚着走上高台。 原有的祭司并未露面,也没有任何人询问这可疑的情况。 这位衰老的工匠四扫一番,没找到神祇所说的黑暗之王,那拉神每日所对抗的深渊黑暗所在的痕迹。 看来还不在这里。 此时安达正挠着长袍裙子,昨天被蚊子咬了,麻烦。 昨晚意识沉入未来之后,他的身体和人类无异,蚊子又没有看见自己的脸就走不动道的本事。 因为黑暗之王被安抚,此时的自己更像是未受时间线变化影响的安达·威尔,就算是瓦什托尔本人来了也看不出来什么。 再说了,王座上的那张脸会随机在基里曼和亚伦的样貌之间切换,和他有什么关系。 人穷早当家啊,未来人类帝国就没有多少家当,可怜这俩娃了。 今天太阳有点大,这衣服材质也没多好,一出汗,就容易夹缝,时不时得扯两下。 也就是马鲁姆这样经受过训练的超级战士,一定能忍着痔疮感完成任务吧。 安达不怀好意地想着。 随着太阳逐渐爬升到最高处,远处也传来了久远的号角声,法老的车辇正在从远处的大道上运行而来。 这种生产力情况下,为了体现排场,也只能用更多的人力来表现。 那巨大的车辇更像是一座房屋被推动,四周装饰着古朴的造景。 轻纱垂下,遮盖了内部的情景,隐约看见一位体貌端正,带着一柄金色半月头冠,脖颈和肩膀位置披有金属甲片装饰、正襟危坐的男人。 “荷鲁斯!” “荷鲁斯!” 人们跪倒在地,齐声呼喊着,安达扯着马鲁姆趴下,还得避免这小子上去直接链锯剑把法老的脸磨平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知道说过多少谎言胡话,做过多少巧言令色的事情。马鲁姆,要心灵沉静。” “基里曼都向太空野狼下跪过。” 安达递过去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香蕉,反正这会儿人们注意力都在法老身上,没人在乎他们偷吃。 他还装模作样跟着呼喊几声“荷鲁斯”,声嘶力竭。 随后看向马鲁姆,小声笑道:“学我这么喊,把你的愤怒发泄出来。反正会被别人认为是你太激动了,到时候我让你亲自把他细细切做臊子,怎么样?” 第62章 瓦半仙的合同,我帝皇签了! “陛下啊——” 马鲁姆只能低声哀叹起来,这实在是丢尽了帝国的颜面。 算了算了,他现在也是心大,不如冷静下来,确认数据。 马鲁姆微微抬头,看向车辇帷幕背后的男人,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普通的古泰拉人。 其上眼睑被涂成黑色,神态和那些隐秘记录之中的荷鲁斯完全不一致。 看上去应该四十多岁,老态并不多,就是给人一种别扭生涩的感觉。 同时,马鲁姆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污秽恶魔的气息。 他低声道: “老爷,法老身上没有诡异之处,所有的异常都指向那位名为安利文的工匠。” “要不我现在上去就剁了他?” 安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嘟囔道: “剁了他干什么,这个要留着给考尔送过去。我们的目的从未变过,解决埃及高层引发战争的原因。如果法老身上没有恶魔,那么这些狗东西在什么地方呢?” 马鲁姆小声问道:“老爷,您和考尔大贤者联系到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和大贤者传递的消息被陛下得知。他可以保证都是实话,但无法保证自己的叙述方式会不会引起陛下震怒。 安达毫不在意道: “只是昨晚听曲的时候最后见了见考尔,他问我要不要启用更多的原铸星际战士,包括老二那些。” “我又不是帝皇,我现在都不知道老二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替未来的我同意了,反正这家伙肯定已经这么干过了。未来那么糟糕,不在乎多糟糕一点。” “对了,你知道老二干了啥破事?” 马鲁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他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抱歉,老爷,我也不知晓。掌印者马卡多甚至清理了原体们的记忆,我在出发前,就只知道这些。” 安达吃完香蕉,顺手挂在前面那人的腰带上,顺便用对方的袍子擦了擦手,这才道: “这样啊,老马干的,那算了,他一定有他的打算。” 两人絮絮叨叨着说着,法老的车辇没有到他们跟前来,而是直接绕过广场,进入了神庙内部的观景台。 毕竟不能让领导晒太阳。 此时,安利文才大声疾呼起来: “将我们的技艺,献给荷鲁斯!” “这战争的巨兽,哦,你雄伟的身躯、超然的伟力!” “你将在太阳的指引下,摧毁一切荷鲁斯的敌人!” ...... 广场上回荡着那虔诚的赞颂声音,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安达喃喃道:“这老头是不是把神庙祭司吃了,怎么这么熟练。” 终于,漫长的赞颂结束,观景台上只是传来了法老仆人旗帜的挥舞,两侧的人们开始敲起鼓来。 咚!咚—— 那辆战争巨兽,此刻才开始被拉动,缓缓地爬出坡度经过计算的地下通道,在奴隶们近乎四肢攀爬在地面之上的动作姿态中,逐渐显露出了那狰狞的面容。 前方安置了两座巨大的撞角,尖锐的姿态放大之后显得更为凶猛,很多城镇的大门都没有其高大。 如果是唯物世界观,在公元前搞这个玩意,真是脑袋有问题。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蒸汽机。 但放在这个宇宙嘛,安达低下头来,眼中金光大作。 这辆战车的所有亚空间刻印都是被自己替换过的,这也意味着战车的运行直接使用未来那些国教神棍口中的“神皇之力”! “汝等为其造物之匠,现在赐予汝等终身之职责,服侍其终身!” 安利文开始混入自己的小心思,按照那位神祇的描述,在这个时代拉扯起来最早的信徒阵营。 亚空间的无尽虚空之中,瓦什托尔正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无比充实,无比贴近那个位置! 其将要触碰到那八方之一! 是了,一证永证! 自己的力量将介入到荷鲁斯与帝皇的战斗,象征着自己成为真神的一员。 早在自己诞生之前,恶毒技艺的信徒就已经出现在古泰拉。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道路,奸奇诚不欺我! 瓦什托尔开始以自己那微弱的权柄下发契约,就如同自己狡猾到利用合同压榨恶魔的灵魂一样。 祂要牢牢把握住这些信徒才行。 安利文的大脑彻底被冲毁,仅剩下被腐蚀的意志,安排着签订契约的仪式。 那是一张张印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莎草纸,签订者将确保两件事。 一是认知到瓦什托尔的存在,全力相信这样的神祇。 二则是以荷鲁斯的名义,驾驭战车毁灭所有文明。 契约签订后,就拥有了驱动战车的能力,甚至是寄宿如今无比微弱的亚空间力量,在人世间显露神迹的可能。 这样,荷鲁斯的军队将无人可挡! 这时候的的帝皇就一定会被自己找到,然后重创! 那老东西最见不得这些泰拉猴子受苦了。 而对本地的工匠们而言,这算是成了埃及神庙体系的一员,从此不事生产。 这对于几万年后的人类而言,依然是个梦想。 尤其是一个实现过后,再次跌落的梦想。 他们兴高采烈地签下契约,直到最后两张纸送到了安达和马鲁姆面前。 在马鲁姆的视线之中,那罪恶的漆黑齿轮印记已经若隐若现,他的手臂青筋暴露,握紧拳头。 安达接过纸张,笑道: “他不识字,我来写名字吧。” 在神庙仆人的注视下,安达拿起笔,顺手写下:“尼欧斯”和“罗伯特·基里曼”的名字。 在仆人收走契约的瞬间,安达以作为契约主体的战争引擎作为介质,完成了真正的契约: “匠人们和战车的使用者,会认识到无上技艺之存在。”姓欧的。 “会以诸多军团之主的名义征战。”基里曼是摄政,统御帝国的军团,和荷鲁斯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权力更高。 你的契约底层逻辑都是老子天天来你家抱着你的机械老婆亲自注入进去的,你家门卡都是你亲自塞我手上的。 更不用说你都没成神,奸奇挑拨几句,就敢过来跟老子斗智斗勇? 安达长出一口气,叹道:“好了,马鲁姆,相信未来的战争之中,基里曼能够轻松许多。我修改了契约,放心,所有导向还是在我身上,算是未来的我为基里曼能分担的一点责任。” 后者面色已然惊骇,为之震动。 陛下居然为父亲付出到了如此地步!帝皇在上,不对,帝皇在前!马鲁姆就要五体投地,口颂真言。 安达拍了拍马鲁姆的肩膀,在对方做出什么行为之前,语气别扭起来道: “打住,不要哭鼻子。说起来灵族丑角准备拍摄原体之死的剧目,剧本里写你们在静滞力场面前哭了不少次。那帮丑角最惹人讨厌,情报部门说,他们甚至计划在我的宫殿演出天使之死。那帮狗东西,我迟早用剌人剑把他们屁股一个个划拉过去。” 第63章 瓦半仙:我刚提的新车被黄毛使劲踩油门 安达擦干净嘴,跟着人群一齐起身。 马鲁姆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陛下,要动手吗?” 安达摆手道:“动手?动什么手?这辆车已经成了我们的,打起来打坏了怎么办?” “况且”,安达眯着眼睛看向法老“荷鲁斯”,“那家伙藏得真深啊。” “瓦什托尔倒是好解决,唯独荷鲁斯,这个时候的他,背后有那四个脏东西。” “我们正好要找法老背后的恶魔,不是吗?跟着法老的队伍走,连饭钱都省了。” 马鲁斯很是无奈,但这既然是陛下的安排,他也不得不遵守。 这辆战车将从优努直接开往拉维斯特,以备法老完成酒神祭典,调集大军之后,直接进军底比斯。 有一队匠人将随军前进,安达施展了他的伟力,把自己和马鲁姆安排在了法老边上,免得出去干活不说,就连他最期待的酒神祭典都参加不了,那就糟了。 马鲁姆不由得怀疑,对于此时的陛下而言,战胜“荷鲁斯”,是不是根本没有喝酒享乐重要。 法老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今天下午,战车就将出发,其被命名为圣甲虫。 然后,开趴!持续六天的开趴! 这个旨意下达的时候,就连传递旨意的仆人都兴高采烈。 酒神文化是三洲交界之地最为盛行的神祇文化,即便是埃及以奥西里斯作为酒神,要和罗马希腊的酒神区分。 但是那种欢乐、肆意的氛围,生命的无限活力,根本没有任何措施可以阻挡。 如果这是一个策略游戏,那么面对一个提高居民幸福程度的文化措施,有哪个统治者会拒绝呢? 安达带着马鲁姆走出广场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摊贩更是多了好几倍,售卖的商品也奇怪起来。 原来是各地的商人如期抵达了,他们精确算好时间,在各地交换货物,以期在优努大卖一笔。 其中不乏来自马其顿和罗马的商人,就连埃及的敌国波斯也是一样。 尽管这些商人消息灵通,观察敏锐,怎么着也能判断出来局势的危险,有刀兵之灾。 不过他们都觉得自己能大赚一笔,赶在战争爆发之前离开。 这些冒险的商队尤以希伯来人为甚。这个时候,他们正在波斯和罗马之间游走,谋求着跟随罗马的扩张,好给自己占据一片土地。 “买点打猎用的弓弦,缠在一起能当琴弦用,亚伦的琴需要。” 安达罕见地没有刷脸支付,而是掏钱买了些材料。 昨天梦里,坐在王座上的感觉被体验过之后,安达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改变。 他都摸不清楚未来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只好随遇而安。 起码先把眼前这个儿子照看好,先不管几万年后二十个儿子的问题。 不过这样的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安达就觉得当一个好父亲实在太累了,把所有的家用购买全都托付给了马鲁姆。 单单是思考一个家庭需要什么东西,就足够让安达烦躁。 他是怎么忍受建立一个帝国并且试图去管理它的! 该死,未来的自己不让他知晓马卡多劝说自己的那段记忆。 怎么,老马比老婆孩子还重要吗! 唉,你还真别说。 一直转悠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安达和一身大包小包的马鲁姆回了家。 进门前,安达总结着自己的育儿之道: “你看,我们要给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留够足够的私人时间,免得进去之后撞破什么尴尬的情景。”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逛到晚上再回来。” 马鲁姆思考了一番,认真道:“老爷,我认为亚伦好像完全没有进入繁殖期。” 吱吱吱—— 大门被打开,正准备出门的亚伦皱着眉头,看着正在谈论什么繁殖期的两人,问道: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繁殖期?快进门,烧火做饭,我去搬些石头回来。今晚可能要刮大风,得把篷布压着,免得被吹飞了。” “两个大男人天天想着研究动物,也不看看那家里有多少活。” 亚伦挤开两人,安达沉思起来,看向马鲁姆: “你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是这么写的,关注青少年的生理健康和心理转变。” 马鲁姆惊骇起来:“陛下从何得知!” 安达摸着下巴,进了屋内坐下: “考尔那个蠢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播放过这本书,他好像很早就开始谋划着保留我的人性。让我想想,好像还有人奔着拿剑来砍死我好让我复活的目的。” “不行不行,太乱了,我都不知道我留了多少后手。” 安达觉得头大,只好选择把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抛到一边。 这是他习惯的行为方式,解决不了,那就先不管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 他开口道: “明天白天帮亚伦做好琴,我现在去把战车换回来。希望察合台喜欢这玩意,不用拆你的动力核心,不在我面前脱铠甲!把你衣服穿起来!巧高里斯野马拉得动这玩意。” “而且全速状态用的是我的力量!我对阿斯塔特的那玩意没有任何兴趣看哪怕一眼!” 正要解开衣服恢复星际战士姿态的马鲁姆尴尬地放下自己的手。 算了算了,他在车底偷偷画了一个极限战士的标志,权当是父亲基里曼对于其他兄弟的致意。 或许是与此同时,亚空间内。 看着那污秽齿轮越来越明显的痕迹,瓦什托尔泪流满面,眼睛框里几乎要把有史以来所有种类的机油流淌出来。 他终于要有自己的神印了,就如同混沌四神之印一样,瓦什托尔的权柄已经在亚空间内显现! 提前布局果然有好处,可恶的奸奇,之前居然一直瞒着自己! (蓝鸟:什么,居然有人求着我去坑他!) 他从那种超然的状态退出,果然,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神祇。 但是瓦什托尔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尊神万相,在狂暴的亚空间内占据永恒的一角的伟大开幕! 现在得去看看新提的车了,那是第一份含有神力的造物,之前不过是单纯技艺造就。 而这辆战车,乃是能承载神的器物! 不亚于老妪之剑之于沙利士—— 呸呸、太忌讳了,自己怎么能想到这个比喻。 难不成堂堂瓦什托尔,未来尊神!会被这辆车撞死不成? 即便是在亚空间壁障稳固的时代,瓦什托尔依然可以随时驾驭到这辆名为圣甲虫的战车。 直到他放眼望去,一个浑身发光,头发如同燃烧的金色烈焰一般的伟岸身影,正坐在自己的爱车上,肆意驰骋。 “还能再快些,朕记得可汗对速度的要求很严格,得调教到合适的程度。” 帝皇喃喃自语,油门踩得更用力(如果有油门的话)。 祂自然知道瓦什托尔正在注视,这就是为了给他看的。 什么玩意,跟老子抢马桶。 看朕再用力点,把整辆车搞得嘎吱作响才行! 第64章 爹,有个叫审判庭的找我 瓦什托尔如遭雷击,他急忙看向那人类星炬所在。 那冰冷的亚空间太阳久远存在,不曾动摇。 坏了,黑王不愧是比自己更贴近神祇所在的位格,反制着他的措施。 瓦什托尔茫然起来,随后那些机械运转的嘎吱声,匍匐在他脚下无穷无尽的生产线和车间管道的轰鸣,鼓舞着恶毒技艺之力! 必须要赢啊,从黑王手中赢下自己的神位! 这狗东西还占据着欧姆尼赛亚之名。 只要自己能够把老婆啊不是,把那第一辆恶毒技艺神力所造就的战车抢回来,证明自己比那个黄毛更有资格。 他就能把黑王从那个位置上踹下去。 不过在那件事情成功之前,战车要被黄毛驾驭了—— 瓦什托尔进入了最高频率的计算,他的意识强行触及那污秽的齿轮印记,从中诞生众多禁忌技艺。 “这是成神的战斗,最古老的八个领域混合的年代已经消散。” “即便是篡变天奸奇,也无法夺走我们领域之中重合的部分!” “黑暗之王啊!我向你宣战!” 瓦什托尔爆发出巨大的怒吼,所有的亚空间机械产线都爆鸣起来,宣泄着恶毒技艺之主(自称)的怒火。 本就狂暴的亚空间浪潮,掀起了更为剧烈的波涛。 篡变天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越乱越好。祂的恶魔们正趁着那些恶魔车间的不稳定,去偷几条产线回来。 颅骨之主为瓦什托尔挑战黑王的勇气表示赞赏。 欢愉之主则探究得更为深刻,知晓黑王夺走了瓦什托尔的第一次。指的是恶毒技艺的神力造物,而不是什么齿轮瓣膜的破损。 只有那花园里的某处黑色木屋之中,纳垢小心翼翼地把锅里的汤搅了搅。 祂还要忙着给被打出心理阴影的莫塔里安修复身体,还要完成心理建设。 不管你亲爹多么让你畏惧,爸爸也永远爱你,乖,赶紧出来干活了。 这天夜里接近凌晨的时候,安达才把玩着手里那辆被缩小的圣甲虫,回到家中。 他用其他材料塑造了一辆假的战车。 这下好了,前线的两个祭司是假的,战车也是假的。 再这么下去,法老开赴北方的军队,也都要变成假的了。 “亚伦?亚伦!你爹我把战车带回来啦!” “快快入梦,给察合台送过去!” 安达扯着嗓子喊着,要表现自己为人父的一方面,动作和神态总是要激进些。 毕竟越是缺什么东西,就越是强调什么。 亚伦揉着眼睛,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 “哈啊——我的琴还差些时间,马鲁姆说,等天亮了帮我装好琴弦。父亲,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安达闻言,臭着脸,把手里的小车往亚伦手上一丢。 他好像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毛病,一定是未来对自己影响太大。 但是不至于久坐之后,变成一个白痴才对。 安达拎起水桶冲澡,一边道: “那就先睡觉吧,唉,明天祭典开始的大好日子,还得留半天时间在家里给你做手工艺品。好想去喝酒跳舞啊,唉。” 马鲁姆服侍安达换好衣服,小声问道: “老爷,我从未听说过未来的帝国记录里,您喜欢大开筵席舞会的记录。” 安达黑着脸:“不会说话就给我憋着,我知道考尔让你仔细分析前后的我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享乐怎么了?” 马鲁姆不敢妄言,垂首道: “不,只是如同他们放送乐曲一样,考尔大贤者希望在未来的您面前复原这些举动。” 安达坐到床上,思索道: “让我的老骨头坐在王座上听曲子也就算了,难不成考尔能想到办法让未来的我蹦迪?” “不错,这老东西脑子就是灵活。” 马鲁姆叹道:“老爷,恐怕不是大贤者脑子灵活,他的机油更换频率周期,是别的机械贤者的三倍以上。” 安达躺好,摆好舒服的睡姿:“说人话。” 马鲁姆恭敬道:“他们已经是找不到任何唤醒您人性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此。” 安达咂摸着嘴:“我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我得了绝症一睡不醒,你们在外面敲锣打鼓用各种手段让我别睡过去。” “我能感受到,未来我的灵能和精神投影无可辩驳的强大,简直是勃勃生机。在亚空间里不知道有多亮呢。” “行了行了,休息吧。” 他翻过身,给亚伦盖了盖被子。 马鲁姆并不觉得这温馨,因为这里天气燥热,只需要一个轻便的布毯或者什么都不盖,也不用担心感冒。陛下这般行径,只会让亚伦觉得晚上莫名其妙出汗。 睡梦中的亚伦并没有出现在某个弟弟所在的时间点,而是一处奇怪的祭坛之上。 整个祭坛很是简陋,位于不知何处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难以分辨是某个房间,还是什么幽闭洞穴之内。 祭坛四周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件,像是一串串大小不一的金属戒指组合而成的碎块,亦或者一些古朴快要风化的陶片,上面印有米诺陶诺斯的褐红色漆画。 “亚伦·威尔!你是何物,竟敢占据神皇之子!” 一个呕哑嘲哳、像是肺管子被捅破的难听的声音响起。 亚伦看了看祭坛附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后伸手触摸那些似乎是用来限制自己移动的壁障。 随后,便轻而易举地穿透而过,好像这些壁障对自己完全无用。 亚伦大声喊道: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下一刻,数十个身影开始移动,他们就在黑暗之中,向前踏出一步,因此和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差异,被亚伦所注视。 五位王座代行(即将成为正式审判官的人员)拱卫着一位审判官继续朝前走出,来到祭坛面前。 此时,亚伦才看到来人样貌。 那五位护卫一般的侍女身形高大,虽然不比阿斯塔特,但是显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伤痕,身体肌肉有力。 即便是人类的形态,可是亚伦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觉,觉得“这些人”,并非同类? 中间的女性个子稍矮一些,但是在气势上,却比周围的人更为强盛。 其戴着一顶奇怪的阔边三角弧形顶帽,身穿黑色底衣和皮质编带,编带上刻有金色细微的文字。 上半身披着一件似乎有垫肩的红色毛呢风衣,抬起头的时候,那张坚毅的面孔上,左眼位置镶嵌着一个闪烁着红色镜片的物体。 其拔出腰间佩剑,一把真正的单手金属剑,看得亚伦很馋。 她的声音响起,还是那般难听,似乎是什么东西损坏了她的肺泡,但并不能阻止她的发声: “我名为洛伊斯卡!” “我等乃神皇最忠实的仆人,一切异端和异形,都将被湮灭。” “亚伦·威尔!跪伏在地!接受审判庭的制裁!” 亚伦只是挠着头,继续看了看这个所谓祭坛的召唤仪式,找到了自己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一只基里曼用过的笔。 懂了,下次把这个接口关了就行。 “一帮傻逼,父亲,如果你未来的属下都是这样魔怔的话,我觉得没救了。” “再见了您嘞,有什么话让我带给父亲吗?” 亚伦活动着身体,准备对洛伊斯卡发起冲锋。这又不是现实身体,可以随便玩。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四万多年后的士兵比起来,够不够格。 第65章 关心儿子们婚姻问题的老父亲(万字2/10) “我们要警惕异端的腐化!即便由禁军和摄政殿下签署,我等也要履行审判庭之职责!” “任何触及神皇伟力的,必须经过审判!” 洛伊斯卡大步朝前,双手持剑,熟练翻转以剑身横拍击打向冲来的亚伦。 要知道,即便是原体回归、神圣泰拉风云际会的时期,原体本人也算是比较“客气”地象征性地接受了审判庭 夏景轩从我身侧走到窗台,挨着窗户口熟练的燃起了一根香烟,阳光落在他一张一翕的脸颊上,漾出浅浅的金黄色。 梦妖魔漂浮在舞台上,此时哪还有电磁波和鬼火,两个巨大的鸟型精灵盘旋在它的身下,挥动着那庞大的翅膀。 雷声隆隆,电光闪闪。电闪雷鸣似一把把在空中敲击的利剑响彻天际,大雨滂沱不间断的下了整夜,空中那灰蒙蒙的一片如撒开千丝万线的银帐水幕,渐渐的将天地缝合连结。 而韩诺则是浑身一个激灵,左右看了一些之后,立刻跳上了一旁的大树上,周身再次覆盖着淡淡的邪恶之力,几乎融入了这个充满邪恶的世界。 韩诺没有想到自己炼制的这枚丹药,竟然有着如此庞大的药力,有些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 他并不说话,伸出长臂,将我揽入怀中,动作轻柔,抬手将我的头发理顺,浓浓的爱意瞬间裹满了心身。 冷珂儿炼化了鬼谷火后,血月当然也习得此功法,这也是血月最为强大的底牌,不惜牺牲魔族亿万生灵加持与己身。 当日将军府的事情在整个京城之中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那位将军带回来的外室被光不溜秋的绑在城门楼子后让乞丐践踏的事情,成了这京城之中的一桩奇谈。 否则的话以他们鬼王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东王和北王的储物戒,早已经落入了韩诺的手中,里面也根本没有什么像是五行灵根的东西。 “孙妈妈,你下去吧。”夏景轩交代了一声,并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 安若柏的是一件简单的t恤外面罩着烟灰色外套,外套有点像短款的风衣,袖子和衣领都有简单的装饰,下面则是一条黑色休闲裤,显得腿很长。 我想到萧泽之前说的还在不在乎水色和陈翔,莫非他早就知晓,不过是故意纵容? 飞机在天空俯视着蓝蓝的海面,在到达对方可能走的另一片海域前,唐天赐让飞机极速高飞着。 “六师兄,你的实力原来已经这么厉害了。”原本就属于水灵中期擂台的梅霜,这时也跟了过来,一脸的吃惊的问道。 在他看来,此人看似一脸亲切,但真正说起来却比那中年壮汉危险多了。 显然,不管怎么样,这擂台两人是去定了。只是叶芷凝也知道她对这个擂台,实在说不上是有信心,索性还有个刘淑。而且听说这次的擂台跟以往有些不同,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不同法。 “我表妹一定有她的苦衷。”唐晓凡强硬的梗着脖子,说出来的话,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 孟夕岚对他们还有点印象,为首的那人是吕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 一排排的火箭漫天攒落,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等那些在睡梦中的官兵惊醒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火海中,那阵阵的炙热感,让他们无法喘息。 冲到唐天赐眼前报告的是跑在最前面的三个家伙里,跑步的时候落脚很重的那个。 第66章 草原最速传说,洛嘉之视(万字4/10) “可能就是初见时的那一眼,我就无法自拔了。”傅七七自嘲地笑笑。 纸上内容情意寄于诗中,风雅偶露出便是别一般风情,叫人看了都面红耳赤。 王克走回来,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也感到一种幸福的感觉。 君莫邪双目迸发出寒冷的光芒。天外山,天家,天籁之毒。想到这,说道:“本王会安排人彻查此事,你等继续保护她,以命护之”。 苏老感觉到自己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这样的形态自己根本无法坚持太久,必须赶紧解决眼前的局势。 “寒什么时候都好看,天底下最好看,最迷人,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帅哥就是你了。”东方灵儿赶紧说道,不然自己说了这么多好话,都要白费了。 从听到花囹罗说想跟他好好道别之后,帝渊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忍不住又轻轻咳,咳嗽牵动胸口,就能听到空荡荡的回音。 一身玄色,几乎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这身装扮是欧阳娜娜无疑了。要不是欧阳娜娜手上提着一盏灯,她们还真的要忽视掉她了。 花离荒手中的断魂千变万化,黑色剑流如巨浪,吞噬了青色利刃之后,接着借力反击推致青羽鸾翎。 值得一提的是,郭络罗秋思似乎之前和董鄂氏似乎认识,说话倒是挺能说道一块去,只是大多的时候是董鄂氏捧着郭络罗秋思在说。 陈林说道:“好了,不就是五千多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妈的手镯还……”陈林突然醒悟话说多了。 秦明拿着电话,正在想怎么婉拒呢,电梯就到了,电梯门一开,秦明就呆住了。 这已是陆缜来到荥泽县的第三天,这几日里,他都只顾着和县衙商谈如何在县城内外办起赈灾粥棚的相关事宜,以及忙于将计划付诸行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工夫去对城外黄河河堤被毁一事进行探查。 为了消除我这个隐患,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又冲过来攻击我,我覆盖火焰,手持烈火剑与他们苦战。 “对了,我知道你们并非心甘情愿做奴隶,我只需要你们几天后帮我战斗一次,战斗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解除契约还你们自由。”我说道。 伸手抱住安然的身体,另一只手绕到树后面解开绳索,安然离开了捆绑,置身于齐浩的拥抱。 虽然在刚才刘鼎天昏迷之时,黄玉已经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但他依旧想再争取下,这么好的少年,配黄玉刚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我心里这个纠结呀,唉,对方可是神族数一数二的大神,而且一下子连老祖宗都能冒出来,就算是魅魔被抓住也算正常。 更为诡异的是,他一动不动的呆在半空中,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像是定格在了那里,没有一点反应,而那条刚才他绕过去的火龙已经转向飞到了他的身边,正怒目的看着他。 “二公子,此事您听我慢慢说与您听……”闫世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顾长凌说了个清清楚楚。 就应该像吴如珉所说的那样,若是想学,应该和沈公子开口的,整个事情成与不成的,都只能看造化,这样规规矩矩的,还倒是能让沈公子也好,吴如珉也好,高看了她们几分。 姜微澜忙就跪下来准备迎接皇后,而左相也是躬身,却不曾跪下。 “好孩子。”姚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回屋去开始准备东西了。 眼前的沈香苗,依旧是哪个看起来柔弱温柔的姑娘,瞧着端庄大方,温柔贤淑,可若是遇到事情之时,却是敏锐无比,做事更是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优柔寡断。 到此刻为止,贾蓉虽因多人说情没有被贾珍当场打死,但是也被打的腰背间找不到一块好肉,若是在普通人家没有名医好药,只怕也要一命呜呼。 江筱拿出了千里符珠,一颗藏在床头的垫子底下,一颗塞到了他手里。 顾言泽一夜未睡,这一次,张天佑的独白,让顾言泽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再说了,左相大人身边的人,将来绝对会有一份好前程,错过了这次,从琳以后未必就还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所以刚才那些药材一直在拔拔种种的,难道是在试哪些药材可以替代? “我炼制了一些丹药可以帮我们筹钱买一艘去东海的船。”齐麟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杨威进来后,朝着韩轲苦涩的一笑,紧接着眼神便是转移到了床上的孙鹏飞身上,韩轲看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梦和宿命,是一体的?”花舞没有问为什么,她肯定是听不懂这句话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竟也慢慢思考了起来。 第67章 神哥天降(万字6/10) 巧高里斯,天之肚脐外围。 察合台所属的塔司卡尔部落正完成了罕见的丰收。 他们获取的羊群足够维持未来三年的生存,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和周围的部落建立起来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来共同面对那些越过天之肚脐狩猎奴隶甚至以此为乐的巴拉汀人。 昂哥汗,察合台的父亲,邀请诸多部落的年轻人们进 云慕这才醒悟到自己表现的有点激动了,这才很不好意思的稍微了松开了一下,但是还没有完全放开,看这架势,好像很担心他突然又跑了一样。 崇祯皇帝听徐光启说完了这番话,想了想,也觉得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点了点头,就算是认可了。 在泽城的另一方,浩大的府邸之中,有着一支队伍手持长矛精神抖擞的来回巡逻着,在这府邸中的一个院子里,摆放着各种岩石,硕大的岩石有着缕缕灵气露出。 高阶妖兽发出了悲鸣,它们吓坏了,再不去攻伐人类,转身就跑。 疯子博士皮包着骨头,如同猴脸的嘴角微微上扬,让他的神色更加狰狞,他又拿出另外一个试管,眼中露出一丝丝癫狂。 霍去病、李广两人坦然微笑面对,就在这生死关头,卫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不慌不忙的从空灵戒指中拿出了一枚符篆,那是一枚灵气十足,布满了灵纹,上面还刻着五道颜色各异的雷纹符篆,只见他欣慰不已微微一笑。 凛有点疑惑。难道真的运气好,当时没有好事者?不然,即便是有关部门,要想彻底清除有关的信息,一时半刻都不容易。 南居益铿锵有力地说完了这番话,抬眼见崇祯皇帝接连点头,心中已知皇帝心意。 曲婉青虽然不是联盟中人,却对这次会武信心十足,视前五十为探囊取物。 “既然你要收集情报,现在就教你这部分吧!”邀月教学方式很灵活,直接根据实力情况,先教情报收集部分。 于是李察找到了狄璐卡,要求她劝说托尔。最终托尔被狄璐卡说服,委托李察在全国发布布告,并在首都向国民进行了演讲,平息了可能的动乱。 所以贝列为首的大红莲骑士团,虽然对眼前的情况满头雾水,但为了自己的君主和国家的立场,自然会站在特使这边。 两人并未继续深究下去,对面的攻势再度出现,逼迫着两人继续回应着,同时也做出相应的反击。 果不其然,刚进办公室,韩宥就看到了一张满面春风的脸,就连前几天因为苦恼而滋长出的几条皱纹都在欢愉的心情下,荡然无存了。 “屁啦,我们刚从李哥那里出来,他还说你们俩胆子太肥太冒失,虽然是简单的任务,就怕你们搞出别的。”陆洋见张昭诳他,翻了个白眼。 眼睛的刺痛感让他满地打滚,本能的紧紧抓住黑木盒子不放,你要知道,这个盒子是他通往回家路的唯一钥匙。 “二队守住车队,其余人前往工厂。”二队人算是后勤,医疗兵还有通信兵,还留下来一个火力手,这里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后勤需要保证好。 下山后的王靳到客栈补了个觉,然后去找了一下在此地的锦衣卫,让他们帮忙看着嵩山派的人的动静,等到嵩山派有大批人马下山之时就来通知他。 她们不断“复活”着,然后重复着一起探索破庙的事情,只是之后她们的记忆各自有些紊乱。 第68章 可汗的认可(万字8/10) 察合台很难形容这是什么速度。 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驾驭这辆战车而生。 甚至地面的引力都无法将其束缚,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在带着马车前行的白疤,根本不用迈动四肢奔跑,而是漂浮在一定距离的高处。 白疤本身和这辆战车同化为霹雳一般的金色,显得更为神骏。 以至于让察合台意识到了白疤的欣喜。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接那一通电话,不过现在最着急的事情还是要找到岑繁星。 本赛季乔羽的3a都已经是大一字进入了,而普鲁申科的3a还是传统进入方式。 凌肃认定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往自己认为的方向去想,不论事实如何,不管别人如何,只要是他想的,他就认为是对的。 虽然在政府介入调查之后,千寻科技也表示要全力配合调查,打假什么的,但是说实话,除了这么一档子事之后,用户对它已经不再信任了,就算广告打的再好,价格再低,也总是会让人心存疑虑。 而另一边的高桥大辅坐在瑜伽垫上,用一个滚轮在自己大腿上滚,似乎是在放松肌肉。 幸季儒与张晟听闻,董蔚擎与萧天逸出任霄云太上长老,大喜过望。至于叶凌的安排,二人皆毫无保留的表示支持,至此,叶凌算是完全脱离了霄云事务,专心为云之秘境做准备。 一连十几天都不见墨隐的踪影,绮霞也不去三懿宫找他,每日只是坐在窗前寂寂的发呆。 到了20圈之后,乔羽的领先已经有差不多有两圈了,而此时也是乔羽最累的时候。 这样暗自一遍遍劝慰着自己,卡蕾忒开始在别墅里不停转悠,急着找各种事做。 当大赛执事宣布比赛开始之后,丁火迅速‘逼’近桃子,打算模仿六道的策略,以速度和近战优势,打败桃子。 卡蕾忒的内心被各种疑问据满,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刻,手机再次响起来,依旧是荷西的号码。 待烟尘散尽,只见两扇朱漆的大门“吱吱呀”分为左右,水、火二童子散发披肩、高挽着袖管、裤腿,光着脚丫子,笑嘻嘻地从门内迎了出来。 卡摩德和柏修分头去了巴尔干半岛和太阳神的出生地得尔斐,他们将卡蕾忒留在雅典,派她走访卫城。 “这个……玛斯特尔。”蓝幽明下意识地叫道,但是叫了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了。 他对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枪没有丝毫的感情,没有一点点的自内心的喜爱之情,因为身为一个自我改造型的异能者,他的身体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艾尔睁开眼,房间的音乐恰恰终了,他皱起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卡利心中重复这半句话,不觉之间盯在“荷西”身上的眸光越发恨厉起来。 阿青肯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她挥掌再劈时,无数光华汇聚成为一点,一支长度超过三米的巨剑,在她面前成形,由于原力极度凝聚,这巨剑已经肉眼可见,仿佛竖冰铸成,窄刃、方柄、寒气四溢。 “给我乐乐的号码。”我没理会林慧的激烈反应,只是冷冰冰地对着手机说道。 当时狗蛋便将那修士打了个满地找牙,全身紫青。但却没将其杀死。因为狗蛋知道,他一旦杀了人,那么就会为穆西风惹祸。故而狗蛋在狠狠的教训了那修士一顿之后,便将其放走了。 第69章 全埃及少男们的梦想,安达(万字10/10) 等到动乱平息的时候,亚伦已经脸憋得通红。 不过没有被憋死的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并非现实肉体,随后试图用耳朵来呼吸。 等到面前的束缚消失,自己被扛着下车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处奇怪的帐篷里面。 这帐篷的规模很大,似乎完全是按照房屋的规模来建造的。 甚至能够摆开宴席,许多张用以 一想到逍遥哥哥有可能忘记自己,灵儿就异常的愤怒,一道高级惊雷决顿时就劈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当下就将那人劈得化成了灰烬。 不过现在,他倒是出奇的“兴奋”,甚至让公牛的球员们都觉得菊花一紧。 “怎么突然这么乖巧了?”宋彦昭挑眉看着趴在自己怀中的妻子,问道。 一开始她们也并没有想太多,直到她们注意了母亲qq中的一个男人,借由这一点她们发现了一个让她们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虽然说的是个滚字,但却是笑中带骂,众人心里明镜似的,嘉佑帝这是根本没生气。 一个男人若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开始不要命地拼搏,那就少不得要放弃一些东西,从那之后,慕挽琴就经常独守空房,甚至整日整月地见不到陆执瑟的人。 到了第二天,由于前一天喝醉以后睡了许久,我便起了个早,洗漱过后,这才看见八爷和夜玄渊都接连起来,便和他们一同走下楼去。 “嘻嘻,阿羽哥你不用理她,今天我们一起去吃西餐吧,位置我都定好了!”白霜仿佛自来熟般搂住了白羽的胳膊,直接拖着白羽走了出去,完全没有要等白雪的意思。 “这有什么,我们各门派没人派出一名高手,瞬间便可踏平伏荒一族,何惧之有。”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其中一名修士满不在乎的开口说道。 老吊一脸懵逼,他在生死簿里面正舒服的修炼者,突然就被林苏拉出来干活,还是只能手动干活。 他发现,每天朝阳升起的时候,巨鹰就会出发猎食,直到太阳高悬,他们才会再次返回,并且带回来食物喂食后代。 “切!你懂个屁!你以为尽有拍卖行在刚刚卖出一千万天源石的高价之后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拍卖一件区区五级宝物?”金伟将几乎就是躺在沙发上的腿搭在桌子上,一边抖着腿一边说道。 不过,死去的敖家三兄弟,以及倒霉蛋炎琥都在用自己生命诉说着那些人类的残忍恐怖,敖广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场战役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太阳渐渐西落,众将一方面派人打扫战场,一方面派兵追击逃窜的胡人,最后众人在白起、关羽的带领下,爬上方余山,拜见一直在山中除了下棋便是仰望星空的刘德。 此时的龙流昔,站在距离宁夜和许初烟的不远处,静静望着这一幕,见到宁夜主动拒绝了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冷哼了一声自语道。 这时候,站在莫嵩身边的叶好俊被忽视了,毕竟,相比于叶好俊,莫嵩的表现更加亮眼很多。 一开始水少云还颇有些欣喜,只觉得楚军是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但是随着部队越来越深入却依旧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抵抗,甚至连溃散奔逃的楚军士卒也没有见到多少。 所以,臣认为可以先北上夺下溧阳,溧阳也是蓟州重镇,存有大量粮草,而且防守薄弱,如果有了溧阳的粮草,想必能在下一次战斗中占得先机。况且溧阳紧挨北州,夺下溧阳对咱们以后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70章 安达的盛大逃亡【上】(提前为600月票加更) 因为漩涡美雪和漩涡玖辛奈是一样的,亲眼目睹自己的国家灭亡,而木叶作为他们涡之国的同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支援,选择袖手旁观。 我挂断电话,在车里沉思,林宗易大约二十分钟后乘车离开,他走后,我也上楼了。 最终落于殿中,一袭素衣、面容俊美无俦,但却气质斐然的玄寂身上。 见平时高高在上的两名十字军成员显得如此狼狈,海通天与夏火相视一笑,这种雪耻的感觉真是让人陶醉。 还有一点,波风水门恋人,漩涡美雪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听说波风水门也学习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好几次都成功帮助漩涡美雪阻止了暴走。 陆瑾寒选择了帝都很有名的海岛作为婚礼现场,这场婚礼耗费铺张极大,甚至一点也不逊于前世那场世纪婚礼。 这趟耽误了十五分钟,虽然不算太久,但我的行踪振子都会汇报,林宗易的疑心重,万一调监控就麻烦了。 曲乐绫将手掌中的铜铃甩给宋霆,全力催动飞剑,往前先一步飞去。 画卷消失,四周仍然是一望无垠的漆黑,肉眼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 大脑完全不会思考了,乔北佳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扑到顾瑾珩身上。 “你们要做什么?竟敢在这里打劫,真是无法无天了?”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沐以辰转过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正派的男子正在走了过来,虽是如此,不过沐以辰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也不敢贸然开口求救。 夏元离开之后,罗莉这边调查出来的名单,直接按照名单从头抓到尾,这几天之内,国内的那些内线都被抓起来。很多人到了被抓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国内清理内鬼,夏元在陈琳的陪同下来到了里约。 三日后,杨浩所在的洞府猛烈震动,明莲感到后以为伤敌来袭,立刻踏空而来,待看到杨浩一脸无辜的样子,气的直跺脚。 “这帖子送我那儿去了,我也是闲着无聊,听说今儿这儿有热闹,就来看看。陈老虽然满头白发,但依旧是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还是步步生风,根本就不像是老了的样子。 “哎呀,把天才请来好了!”李艳阳没想到事态这么严峻,登时想到了久负盛名的天才哥。 对于这个一手把李天佑算到飞龙在天的老人,李艳阳有很多复杂的感情,不同于对刘大美的愧疚与爱,这其中包含着感激、友谊、尊敬和爱戴。 “我知道,不管在乱国,还是在巴蜀,你都是这么卓越。”陆寒烟心想,她真的好累,因为刘管事的刁难,她的仙力消耗巨大。 两人一起坐进后排,李艳阳顺其自然的拉住秦淼的手,秦淼下意识的想挣扎一下,但没有动作,有些微微羞赧,担心的看了眼司机,还好他看不到。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的青刹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又风风火火的冲向了膳房。 离的不远的云子衿听见黑泫震耳欲聋的大叫,别说盐了,就连其他调味料都空空如也。 谁知她刚聚起的一堆落叶,正准备收到门旁的筐里运到山崖去,一阵风过,落叶又四处飘叶,树上也掉下更多的落叶。 苏三听林淑凝说张佩佩心脏有问题,急忙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对就是他,上次我听说他们计划的天衣无缝,但是却丢了你这个主要目标,回去之后,门主很生气,还处罚了他一番,向他这样的人肯定是怀恨在心,千万别遇到,遇到就是拼命。”香馨有些担忧的说道。 “撤退!撤退!我来断后!”洛萨一跃跳上了战马,冲到了爱德华的身边,手持长剑和爱德华并肩作战。 北风一愣,这些黑雾一看就不是实体,但是现在却被鱼钩勾上了。 可怖的高温比头顶的日头更甚,令周遭草木萎谢凋零,火风一吹,刹那簌簌焚成白灰,方圆百里光秃秃一片,完全成了一处焦土,寸草不存,黄沙与乱石飞舞天穹,空间似乎都禁受不住,扭曲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但见老汉还面露痛苦之色倒在一旁,身有几处淤青,他赶忙几步上前,把老汉扶起,在背后做了一番推拿,他粗识药理,跟在自家阿爷后头多年看下来,手法也能记得个大概。 “当然是。离开的时候,还请大家戴上眼罩。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布奇里特让手下帮希龙一行人戴上眼罩。 他可不管其他疆王公子一脸不屑,巴巴地瞅着拟旨官就等接旨谢恩了。按说这些疆王公子爷从不缺美人,可是丘田从没见过一位,对他一见就如此痴情、春心暗付的美人。燕姝的神情骗不了人,那分明写大大的爱意。 第71章 安达的盛大逃亡【下】(1/3) 所幸极限战士的超级感官还在,马鲁姆能够做出常人难以模仿的躲避动作。 借助整个城区的建筑上蹿下跳,始终保持着领先地位。 背上的安达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是这样,我都想让你把我放下,我们一起跑了。” “当年和欧尔佩松偷金苹果的时候,我差点被当做阿斯特拉抓过去抗天。那是另外一 那花自若,真无君,皮少锋三人,任凭是什么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了一点儿用处,全部都被绝大的力量压迫,纷纷肉身崩溃,神识错乱,稳持不住。 此时,那剩下的七尊灵释罗汉,都已经紧急地去往那灵山,与毗迦楼汇合去了。 “都死光了才好呢!”唐浩很无良的诅咒起了教廷大军,教廷损失的越惨,唐浩就越爽。 一大帮彪悍的汉子簇拥着几个老者来到练武场,那些人上下打量着徐宁他们。 同样,如今发动雷云风暴也没能灭杀对手,独眼巨人的战斗力大大下降,几乎失去了战胜的可能。 但是要获得这二样东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的对手可都是高等灵根、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修仙者。 他想要救自己的妹妹?可是却不能告诉杨华那黑狱的消息,万一告诉他的话,就属于犯罪。不仅是犯罪甚至连工作都会没有了。 坎比亚索根本无法发出惨叫声了,因为他的整颗头颅,连同他的身体都在紫色电流那狂暴的攻击之下,化成了粉末。。。 本来秦阳第一个是娶肖月儿,第二个是娶雪蕊的,第三个才是娶任瑶的。 林萧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眸中都有着吃惊,排名前二十的各个都有着化凡境初期大成的实力,排名第一的东方月茗今年才二十一,却已经是化凡境中期的武者了? 杜恒娇被方妩娘训得满脸通红,眼泪只在眼眶里打着转,晃悠悠地似掉非掉。 当言先生刚想在往附近摸一摸时,一个物体忽然碰到了言先生的手。 “耗子,别说了。”叶展说:“我只是问你一下确定与否。只要你确定了,就是幽冥地狱,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我知dào叶展一定会这么说,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很感动。 她本该觉得高兴,只是当她醒来,她却发现那位梦中的新男主角,并不在自己的身旁,而她的枕边,放着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纸。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也隐隐有些失望。怎么说呢,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平淡生活的同时,又隐隐渴望着刺激。所以宇城飞说没事的时候,我就显得有些失落。 葛祖在下车之后,还是很怀疑地向四周瞅了瞅,杨彬知道他肯定是感应到了游隼的追踪,但这葛祖的第六感并不是很清晰。所以当游隼一直跟在附近之后,这葛祖倒变得不似先前那般敏感了,只是偶尔会皱皱眉头而已。 周围的修炼者,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是一团浆糊似的,都不知道想什么了。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自己完全无法解释了。 县城里的人们,而且陈苹苹还在体制内上班,都还是比较爱面子的,互相之间也有攀比。 宇城飞的眼睛猛地睁开,像只狡兔一般窜起,眼瞅着就要往火炉上撞,我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宇哥别慌,这是在我家呢。”双方家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睛里流出敬佩的神色。 第72章 慈父要开怀畅饮(2/3) “不对劲,火锅那东西会在草原部落发展起来?” 安达寻思着亚伦口中的话,随后放弃了挣扎。 思考这些东西没有太大意义,能吃到嘴里就好。 后面找机会再去一趟四万多年后,传令国教去研究泰拉饮食文化的发展。 好给自己查缺补漏,提前享享口福。 这帮宗教疯子与其天天想着把看着不顺眼的 若兰想想也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哈如此拘泥。想到这里将棉布浸在盐水里,湿透后并不拧干直接敷在伤口上,反复几次,伤口湿润后粘住的衣服逐渐散开。 说完在顾青灵堂披麻戴孝的这些人一个个摘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本来就丑恶的面貌,露出狰狞的面孔,个个身怀利爪,面带獠牙,随着鬼杀的呼喊,一个个不要命的向枫言冲过来。 琵琶仙宽大的衣袍在热浪中无风自鼓,呆立在原地不动,惊恐的眼中倒映出那一片冲天火光。 宋词的脸更红了,台上已经是市长在说话,市长说什么,宋词可是一句没听清楚,在一片掌声之后,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但毕竟她可是系统的管理者。再怎么说也不能玩忽职守,对枫言报以毫不关心的态度吧? “至少五万吧!”收费员心里也明白,在重症监护室带上一个星期还没有转到普通病房的话,基本上也就没有救了。 “你这是做什么!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嘛!”宁次手里的握住的劲道又多了几分,并且眼里对日向立足的敌意更深。 “没事!我这脑袋还有些疼!”宋北歌伸手指了指自己被包扎起来的头说道。 “这把古剑秦王嬴政的佩剑,后来赐给了他的大臣,而这位大臣的墓穴被考古学家发现,这把古剑也因此得以重见天日,展现在世人眼前,虽然经过了千年,可这把古剑依然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主持人口若悬河地介绍。 只见出了宅院的前方本是虚无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佩瑶刚想去看看人已在那片空间之中。 让得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如一柄人形神兵,朝八方倾泄出了无穷剑气。 这枚又大量火元素浓缩而成的火球,蕴藏着十分恐怖的温度,没有骑士为布朗挺身而出,在布朗惊恐的眼中,火球逐渐变大,在布朗身上炸裂。 听到楚年的话,龙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只剩一根手指如何拿剑。 在众弟子惊惑之间,只见那众多的利剑刺向鲁婷。只是眨眼的时间里,鲁婷这里的防护光罩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 “希望他们能够明理是非,不然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死期。”敖兴风自言自语道,现世方面的事情也比较紧急,不然敖兴风或许会一直围城,围到伊东家斗志全无。 “咦?这么说有可能是前不久出土的那具尸兄所为。可它不是被封住,被我们送往销毁了吗?”老头觉得奇怪。为防出事,他可是在装尸兄的棺木上加了几道封印,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怎么,你不愿说?不愿说就算了。”见老头沉默,陈真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年轻的大一新生们,按照各自的班级、寝室分配,一堆一堆的凑合在一起。 可心脏还是在剧烈的跳动着,就是下一秒跳出胸腔…他都不会有什么惊讶。 第73章 什么叫纳垢的大酒杯想要放入陛下体内(3/3) 世界会不会忽然在早上起来打开门后那一瞬间毁灭,亚伦并不知道。 生活在公元前的他并没有后世的所谓的末世情节。 当然更不会像四万年后那样末世来了都觉得自己不够格。 他打开门,习惯性地给老五添饲料,整理昨晚风吹的灶台,准备早饭。 他只要大门外扭头看看,就能看见三两个身体扭动、蹒跚着 而对面的东方青月,见到宁夜醒来,顿时霞飞双颊,两人四目相对,场面无比尴尬。 巨大的雨中茂树在雨中抖动,似乎也出现了“沙沙”的声音。茂树枝叶摇摆,抽动树叶之间的摩擦发出清脆而动听的声音。仿佛这不是一记杀招,而是一种自然中美丽的风景一般令人享受。 速度慢价钱高,其他神将、真仙也不是傻子,肯定都选择白天行这边。 洋子害怕的又叫了几声,但是一直到她被吓哭了,也没有得到回应。 而宁夜,听到前半段回答时,脸上一喜,感觉龙流昔还挺通情达理的嘛。可是听到后半段是,则直接像是受到了惊吓。 按照品秩,他这个江宁守将只是正三品,而王霜早在成康朝的时候,就已经是正二品的镇西大将军了。 从位置上看,这一格局反倒保障了荷属圭亚那,能够不受拉美d立运动热潮的影响。 他固然惧怕火炮,可是如果论这种常规冷兵器作战,骁勇善战的齐人从没有怕过谁。 他挥舞着那柄沉重的雁翎刀,在人潮中如同砍瓜切菜,所向披靡。 星炼界开放了三天,蓝火火三天吃的都是同一种面包,哪怕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厌倦。 谁都想以弱胜强,尤其是当自认为弱者的人遇见不再强大的强者的时候。 与昭德帝不同,她当真叫凝霜去见了太傅,只她却是不敢与昭德帝说实话,怕的便是日后有人顺着这一条线索,查到了她与太傅的关系。 “还不把人放开!”许立看到这些工作人员和保安都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两名还抓着那名男记者的保安吼道。 “洗筋伐髓!”拨皮和挖心齐齐抽了一口冷气,下一刻,他们一左一右‘劫持’了周惹事的双手,用真气在周惹事体内走了一圈,方才震惊的放开周惹事。 现在青龙帝国求亲了……你说,这大庭广众的,如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青龙帝国的使臣,会带着圣旨求亲……青龙帝国若是被拒,那可是要被全天下的人笑死。 “让几位老先生过来吧!”正当警卫团战士为难不已之时,身后却是传来王进清朗的招呼声。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卫团战士急忙侧身让开道路,和身边几名同伴搀扶着这几名老人家走向王进所在马车。 “请司令放心……”王亚樵和王清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激动万分的熊熊烈焰,心头被一种叫做神圣的使命感填满,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保证道。 上官槿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的真真切切。就在一瞬,那绳子几乎是随着赫连琰下腰的动作拂过了他的面庞。 夜雪被虎破天一击打飞十丈开远,力竭的她,一时还没站起来。阿狸立刻飞奔了过去。 剑光划破衣衫,沈自在的周身忽然凝聚出翻腾的妖气,让人闻了就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李子冀脚步轻点地面向后退开。 他的头轻轻垂着,抿成一条嘴唇稍稍向下,双手用力地来回搓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74章 给纳垢汤里加点料(1/3) 人总是容易忘记不美好的事物,比如到了下午的时候,亚伦和安达就已经忘掉了早上闻到的那些恶臭气味。 准备研究今天需要购买什么水果。 安达会想办法用马鲁姆的动力甲核心热量来催熟甚至是加快整个酿造过程。 两人加一驴齐齐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打扫干净。 祭典还有几天时间,这些一开始就把自 其最初的目标,是希望在每个工程师的桌面上提供一套具有生产力的实体模型设计系统。 什么玩意?这可是他呕心沥血……不过他还真说不出来是什么玩意。 但仍有极个别天赋异禀者,仍受困于元神进展太慢,于是更深层的元神速成法,便应运而生。 顾少伤不置可否,没有今日所为,太始纪也必然会有应运而生的存在。 在赵国阳超越这个年代很多的认知里,一个企业能否成功,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团队的和谐与默契。 巨大的眼球悬浮在江堂头顶,看着八大长老,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无处不在,有着吸引瞩目的魔力,无论多少人,看着无生眼,第一感觉都是无生眼在注视他,而没有注视别人。 江堂当即便把引动天雷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包括用的阵旗,阵盘,催动了多少魔灵值等等。 孙悟空给了黑山老妖一个中肯的评价,既没有吹捧,也没有贬低,这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如今总算是大局已定,六指只觉得深深体会到自己学到的那个成语,意气风发。 短短一周,医院就接待了1000名矮子病人,他们中大多数都是早中期患者,非常轻松的就治疗好了自己的病。与此同时,上亿的资金也滚入了医院的财务。 “神经病吧,哪儿有人随身带着紫金丹的!你作弊,你卑鄙!”那个络腮胡男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幽冥鬼族的人?”叶天羽忍不住地惊问,根据记载,幽冥鬼族一直被封印在雪山底下,世世代代活在黑暗当中,而雪族就是希望叶天羽能帮助他们继续封印幽冥鬼族。 归根结底让佩丝特在着火龙诞生祭上发动袭击的就是他们,而‘shado’的两名成员的协助只不过是佩丝特的自作主张而已。 神里绫华完全不信,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可以从海上徒步来到稻妻。这路途可以说很难,要有强大冰元素和掌控力支撑,还要面对将军神雷。 无论她是不是会恨他,是不是会对他一如之前冷漠,冷如冰霜,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天地之间都为此染成了一片红色,海天神山到处都已经成为了残垣断壁和废墟一片,第二道防御山门,却是在支持了不到半天时间之后,就此被三族联军摧毁了。 “我没你那么无耻,至少现在我不会动你!你大可放心!”似是能够看透她想法的冷月,讥笑着就说出的话,让贺兰冷春表情更加难看。 这话也告诉顾萌,傅少君会如实的告诉自己原因,而不再有任何隐瞒之意。这也让顾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是同出,但不管怎样也都是凌家一份子,她也从未想过,凌静竟然会暗中买通杀手要她的命。 凌静走出厢房的瞬间,便对着门外的两名护卫说着,同时目光看向了一侧的草丛,目光一顿,轻轻会意的闪了闪,草丛中似乎也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第75章 水果杀手安达,国教的秘密会议(2/3) 两人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存放水果的位置。 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守卫,除了法老的用餐时间,也不会有人过来。 毕竟人们更担心法老遭遇刺杀,或者整个营盘被袭击。 而不是这些被当做甜点的食物的安全。 反正送去法老面前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仆人试吃,这下没有加工之前,都没人太过在意这些水果的卖相。 在一户三间大砖房前停下车,方朝阳还是不由看了看前面的邻居家,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的。 “谭景翊会功夫?”没想过妹妹,第一个反应是谭景翊,因为逐渐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这个妹夫很有才华,很能耐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常住的地方,隔三差五来一趟,缺少人气,会落很多的灰。 “哈?跟你走……去哪儿?是去见我娘子好让她一刀劈了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是?”萧拓双手环胸,诡谲一笑的问道。 在水芙蓉的一再追问下,萧轩才将得到流光剑的离奇经历告诉她。 强劲的超气波扩散开来,在这片地区形成了一道真空领域,而在不远处,铃铛躲在碎灵铜里都感受到,外面似乎像是导弹轰炸一样,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强大的气流似乎想要把碎灵铜给冲走。 可是就算是这样,森林里也不全都是这些没有攻击性的普通植物的,森林里那可是变异动植物遍布的。在这些没有攻击性的植物的身边,也有很多的变异动植物的,那些可是会杀人的。 当然,这一切,凌娅并不知道,此时的她,正沉浸在面前即将要破除的结界上,脸上扬起了一抹妖艳的笑容。 “是吧,我想着你可能会无聊得直挠墙,所以我这不回来了嘛,哈哈哈……”夏六爷的思维还很敏捷,说话也很清楚,依然喜欢开玩笑,但是身体明显大不如前了。 苍梧赶紧为她把脉,确定了腹中胎儿确有流产迹象,但还好止住了大出血,才略微松了口气,但更加严峻的任务还等着他。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淮让亲兵将三艘大船泼上火油,一把火将船点着。 刀锋兽看到玄月的动作,有些不解的嘶吼了几声,但是声音中的畏惧已经消失了,带有着的是微微的欣喜。 那边厢,武元空铠甲覆身,金光涌动,灵气雄浑绕身翻涌,大地之力喷薄激荡,他徐徐而行,不急不缓,身后一连串踏过的足印,入地三分。 他打算先将万兽精魂置于洛神虚影内,至于那虚无缥缈的自成灵气海,他可不想把宝压在一个不知能否一定出现的未知之数上。 只是冒险者总工会现在对于此事件冷漠的态度,还是有些令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该灵光资源为高级,可将目标从中级形态进化为高级人型智能形态,目标各方面能力都将大幅度提升,进化完成后会开启天赋武装功能。”手镯又传来一阵提示。 现在他意识海一团浆糊,灵识无力难以聚起,运转灵气意图清除药力,却愈发燥热,气血上涌。 仅仅四天之后,刘淮所派出的一万骁骑军就返回了石州,不得不说忻都相当走运,当他带着汉军来到山谷的时候,大多数元蒙旧臣还沉浸在失去忽必烈的悲痛之中。 云宁不免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他能学到徐铭的枪法;失落的情绪,顿时就消失了大半。 第76章 小心眼的帝皇(3/3) “是的,少爷,这您就放心好了,腓力一定会帮您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您就放宽心吧!”腓力对着辰伟大声的回复道。 杨无敌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曲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如此坚信着,骑士就再也看不到其他,径直朝残留着最后一丝血条的将军冲上。 不过就算是环境变得优美,天气变得柔和,但是这里的空气之中还是暗藏了让他们非常厌恶的怨念之力。而且这个仙境一般的天罡幻境之中的怨念之力,竟然比起其他的他们进入过的天罡幻境更加的强烈。 凌祈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的指示铃声响起了,她只好礼貌地与陈奇道别后,默默离开了轿厢。就在电梯‘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内外两人的表情同时恢复了冰冷严肃。 然后,这五名骑士就不再说话,只是控制着老虎的缰绳静静的站在原地,并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这其中有技巧入门简单,也有某人悟性确实较为出色的原因。当然,具体能不能实行,还要看具体操作。 金色盾牌幻化而出的时候,李赵缘的天星飞剑也刚刚疾射而到。天星剑是朝着金角母虫的头部飞劈而去的。此时也是被刚刚幻化而出的金色盾牌当场挡住。 扎西这才刚刚从族老们的面前离开没多久,希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维姆等人的面前。 看着一脸茫然的维尔,维姆知道,现在是自己站出来的时候了。对于当年的事,维姆也是有所了解。谁对谁错,这并不是维姆可以说得清的。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加州清光看着他腰间的两柄剑,顿时眼前一亮。 不过,最后唐雅还是在陈天翊的一顿劝说之下留了下来,找到位置坐好,静等演唱会的开始。 与此同时,在纽约的某座酒店顶层,一个面色苍白,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男子也挂上了电话。 唐雅也知道事情严峻,开着车子往前直冲,目光也是观察着前方的地形,前面似乎要进入到了某个乡镇了,道路也逐渐变得崎岖,坑坑洼洼的车子在不停的震动。 在水中的天赐这时懵了,没有想到于莹会这样,他这时才发现于莹不会游泳。天赐不再犹豫,赶紧抱住了于莹游出了水面。 沉闷的声音下,魁克的长腿加速,其上的力量有摧毁山岳之能。浓郁的柠黄色光影重叠,空气被挤爆后,一道雷鸣之声发出。 只不过目光在一扫而过之后,金发男子就迅速将头转了回去,随着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两人彻底在厄尔斯眼中失去了踪影。 以前埃及的幕后王者是本土的三大家族,同样也是超凡者,现在如果天启取而代之的话,对各国也没什么区别。 “放开我!”唐雅用力想挣脱马刚的手掌,马刚却是用力握紧,唐雅的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楚璕带着几个家族的掌权人,安稳的坐在大厅里喝茶,他旁边坐着一脸嫌弃的洛雅。 掌柜的不耐烦地回头想骂,却一眼扫到了她拍在门板上的手。其中一根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古朴无华。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带有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磁性和诱惑力,那一刻,我的心随着他的呼唤而在轻轻震颤。 “总裁,强哥停下来了。”追踪器上显示,强哥跑到东郊的一个地方,就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有一些朋友,开头看了不到三百字,就把我往死里批,说我写来写去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让我滚回去洗洗睡了哈哈。 若衣又在楚家陪了洛雅几天,见识了她的精神分裂,直到严成黑着脸上门要人,洛雅一家才不情不愿的放人。 aaron咽了下口水,看着陈旭满身杀气的样子,想到自己刚才还要害他,立刻怕的抖了抖。 纯然住在殿下的卧室已经有很多天了!若说第一天得到许可的时候还是欣喜万分的,当晚就没那么开心了。 陈默菡喜滋滋的想着,置身幸福中的她,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差一点被少爷夺去了清白。 借着探照灯和地面的火光,明军士兵们看到了上百个降落伞,在空中飘动着下降。但是能在他们控制范围内的,恐怕能有十几个就不错了。 “这样是没用的,这个骨湖很深,只能跳下去寻找。”骷髅头说道。 杜淳的二儿子说完之后,也是赫然出手,直接一把抓进了特使的丹田。 宋立此时已经回到了云来客栈中,此时的宋立,并不知道刘烨暗地里的勾当,早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放诸脑后去了。 但是这种同步进攻,使得防守方根本没有这种喘息的时间。他们刚从炮击、轰炸的尘土中抬起头来,就会发现对方的坦克已经开到面前了。在这种情况下,防线除了崩溃,真是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之前看到的,都是雪白的一片,忽然看到这样的花园,大家马上都停了下来,享受着这一刻。 足足是其他所有宗‘门’的一倍,而且这四十人当中,只有五人是飞升境初期,剩下的三十五人,最次的都是飞升境五层。飞升境圆满的,更是有十多人。 而让两人完全想不到的是,那条蛇到了楚月身边后,竟然缠到楚月的手臂上,然后张开大嘴好像是打了一个哈欠一样,并没有去咬楚月。 一番折腾下来,日军被搞得筋疲力尽,乃木希典更是被气得青筋绷起老高,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上次偷袭的也是他们,太滑溜了,怎么也抓不住他们。 第77章 史上最恶劣/最好的父亲(3.2K) 四万多年前,优努。 安达和亚伦是在傍晚的时候才回家的,安达还特意去了澡堂子洗干净手臂。 虽然差点被澡堂的女主人鬼使神差安排到另外一边,但是亚伦还是成功地从那些女人手中包围了父亲。 “身上没什么味道了,还行,看来果酒的事情又得延后了。” 安达仔细闻了闻手臂,推开门,马鲁姆已经端 诺娅最后一次摸了摸星辰的脸庞“我的爱人原谅我吧!我是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诺娅脸上露出一丝必死的决然。 当这丛林中的轰爆声消失之后,丛林又恢复了一片平静。而赵源身上的那股威压也柔和了很多。他的杀机只限于巫族。 然后便是赵源先前所见到过的那副画面了。一场由坤族所领导的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天景有些歉意。但有些道理现在他若是不明白,将来就可能吃大亏。这些话虽然苦涩辛辣,却是良药,能保他以后不犯错不送命的良药。 “怎么样,这孩子可爱吧?”锦阳帝瞅着那目瞪口呆的主仆俩,献宝似的得意。 “大业,算我拜托你了。”邢一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央求,如果可以,她的幸福,他绝对不想假手于人,只是。。。 “你们还是私聊吧,有很多人受不了的。”望月嘆生这个大叔立刻说道,结果两妹子完全无视。 这次的实验,其实就不是制作金刚傀儡,而是在寻找斗气和魔法之间的奥秘。 来普隆德拉的诸事已了,100只望远镜筒杰克也给哈利送了过来,哈利将镜片一一嵌上,检查无误,便准备回帝都‘交’差了。 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助理拉了拉夏染墨的衣摆,害怕的问道:“墨姐~怎么办?”语气微微有些颤抖。 曹师长下到下面,看到喷火兵和许多战士都在,身后放着许多燃烧瓶。还有不少战士在制作燃烧瓶。 石头自然知道这些,但是石头并没有把万子玉放在心上,他是要进入绝境中的人。 听到这话,秦宇微微颔首,福利院这种非营利性慈善机构,确实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适合当做大青衣的临时据点。 原以为他会借机对她乱来一番,谁知,他却只是轻轻地擦拭清洗着,那模样,很认真,像是毫无其他念头似的。 众人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古剑,又看了看已经往前走的路青,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路青,准备一同离去。 “中山王莫要说笑,月娘可担待不起。”武观月虽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丝毫谦逊之色。 曾经有不少人在天尽头莫名的失踪,当地的百姓认为,消失的人们超越了天尽头,去了另一个世界。 说到这里,骨灰先说明一件事。骨灰并不是某战队的外宣,也不是哪个明星玩家的粉丝。骨灰之所以把这些资料暴露出来也不是为了向所有人说雪衣怎样怎样。而且,这份帖子在发出之前,已经让雪衣本人看过了。 北京的还是有点夜店的味道,不像江湖那么纯粹,而且三里屯的老外多,我就是被两个老外缠上了。 阿尤布没有说出的是,他本身便不缺钱,没必要再挣导师给的那份收入。 说完,皇贵妃也就不再多言语,趁着皇后去见“容九”的当口,寻了人来问殿宇倒塌的事。 于自己的一片领地,先前那名吃瘪的初级仙兵很是不爽的回到了自己的领地设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之后开始了修炼。 第78章 佩图拉博,我弟弟有姐姐?(3K) “我们公司之所以用纯中药,就是这个原因,而且有配方,当然,大家也知道我们国家造假技术很泛滥。 众人均是恍然大悟,如若真如姬翎所说,那么一切问题似乎都顺理成章,谁也没想到这位翎妃娘娘竟然如此博闻强识。 天风相信,就算公平对战,自己也理当逞强不让,不过既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除掉眼中钉,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天空中蓦然传来阵阵狂雷闪电,一道道粗大电光从天而降,径直落到韩龙身上,将韩龙吞没。 不过有了陈芷霜的话,白青山将原本想要将这里一扫而空的主意给压在了心底,只是每样采了一株,当然每种灵草的根系他都留了些。 仿若刚刚去做了什么事情,都是他们司空见惯的事情,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缓步走近那片绿洲,丹轩这才发现,这里环绕湖泊存在的植物看上去却有些不同。 顿时,他们看着韩龙和李九的目光,不再是敬畏和恐惧,而是幸灾乐祸,犹如看着两个死人一般。 然而,这条微信语音去得太迟了,杜橙已经睡着,而方凯琳已经拿着东西进门来,当然会听到杜橙的手机接收到微信的提示声。 “林奇哥哥,多谢你们能够理解,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踏入天灵域,那边还会有更好的机缘等着你们。”凤巧巧嘻嘻道。 “不错,魔焚大长老,这三车丹药,虽说没有你给我们帮助的丹药那般极品,但,胜在数量,我们诚意十足,你也看的到吧。”萧进道。 他能想象的出,魏定国把自己放到国情局局长的那个位置上,会承受多达的压力和非议。 想着会碰到她,却没有想到这才刚一进府就遇到了,也好,那就先解决了,不然总有碰到的一天,总是要面对这一关。 “醉无酒援护守望禅师,其他人往知识之座那边移动。”林凌举起手,施放出一波魔法飞弹轰击在万胜石雕的身上,吸引了它的仇恨。 这喊叫声高亢起伏,带满了兴奋和激情,显得是那样的急不可耐。 林凌启动火焰之翼,飞出风暴祭坛笼罩住的范围,避开了雷霆风暴。 “算了,就算了,反正我就这点本事,你不中计我就只好放弃。”说着她就收回胳膊,推了推他,但腰间的手臂却收的更紧。 然而,当他走到包间门口,想要去开门时,却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声娇喝。 鱼大强也突然弯起了嘴角,然后栯阳的眼前就是一片阳光绚烂,仿佛周边的一切都消失在他嘴角的笑窝里。 陈家的那位老祖,恐怕也是想到了家族后辈有可能使用不了传送阵。 栾端端在阵口留下了特殊的痕迹,让自己回来的时候能找到凌易的位置,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心中涌起一股无奈来,她是真的不想和这楚夫人打交道,说三句话里,有两句话都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鹭阙坞。她昨晚就一顿胡说八道,能用的词儿都用的差不多了,今儿再要她编造,还真是为难。 不知该说此人性格好,还是憨厚,被叶仁打了这么多次,一点脾气都没有,也一点记性都没有。 强硬的塞进去……暮念晨摇了摇头,闭眼想了很久,最终回复道。 这样一想,就有点合理了,家里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几乎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找过,说明那些人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我这样的是不是就不用混了?不,不用五百,哪怕连一百都没有,我都会写下去的。 乔伊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现在他确实是一个菜鸟,就连地狱厨房的街道都不熟悉,自然不会让他来开车,不过坐进车子里面,布莱特·马霍尼并没有直接开走。 半空中,蝎子李所释放地武神法相口中传出一声低吼,同时继续对着受创地罗昊两人再度暴掠而来。 望晴厌恶地将我踢开,一脚踩在我的手上,我立即感到钻心的疼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哼!”说完趾高气扬地离去。 对于一件玩具,不能够过分的喜爱,有一句话他父亲深深的明白,叫做玩物丧志,所以他对我的态度很重要,如果太过喜爱了,只能被生生禁止,沈林风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和张莹莹曾经有过无数次差一点就可以完成最后一步的瞬间,但是每次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直到现在我们早就已经确立了关系,依然都还没有完成突破。 比起刚刚中年男人一番威胁的话语,我说的这番话更加的阴冷,其威胁的意味也是更浓。 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天府市有这么一号人,看他这样子,最多也就能骗骗普通人。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没有说什么分造化祭坛的事。那种宝物可不是他们能拥有的。世间宝物,当是有德者居之,德不配位,可是会横死的。 与此同时,在罗昊住所的院落中内,一道炸响声陡然传出,空中顿时飞舞去漫天残花碎叶。 在出租车司机的话之后,叶蓉是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肩膀,跟着就附和了一句。 第79章 这个弟弟指定有大病,泰拉的荔枝(3.2K) “我受够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了,去死吧!” 佩图拉博侧身挡在凯瑟芬面前,一只手臂从上而下挥舞过来。 即便未着甲胄,原体单凭借拳头就能把人脑袋砸进脖子里。 不过因为顾及家人所在,佩图拉博罕见地展露了些仁慈。 他只觉得把这个奇怪光头拍飞在墙上就好。 下一刻,他仿若金属铸造的胳膊 我迅速挂断电话,没有给沈末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等到电话挂断,我又不甘心地手机关机,然后才重新回到房间睡觉。 他有严重的心脏病,何连成一下就冲了过去,先喂药再打电话报120,最后还是住院了。 而在角落处的昊南,也是听到了这血池宗这个宗派,神色上也是有些惊讶,在来到这山川帝国之前,对着宗派也是有着一些了解,其实倒也不是自己刻意要去了解,主要这宗派的凶名恶煞甚至是在传到了落阳帝国中。 西方二圣淡定的看着鸿钧,苦涩的说道:“道祖,三皇五帝之时,我西方教参与甚少,不知。。”他们是不想签的。 蓝若歆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扭头不屑的扫过,此时慢慢从她的身边走过,最后站在鳄跋身后的猿太。抬高下巴,警惕无比的望着对面,同样看着她一脸温柔笑意的鳄跋。 重楼!多么让人记忆犹新的名字,记得上一次,还是自己拥有飞蓬之力的时候,侥幸把他给吓走了,这要是自己正面对抗重楼,还不得被他碾压成碎片吗? “我操?!”大哥往前迈了两步,勉强躲开了这一刀,惊得满头冷汗。 他看我不说话又哭得厉害,更加焦急,伸手把我抱到怀里,去检查我身上什么地方受了伤。 “砰”地一声,她被重重摔入一片坚硬的实地上,只觉得四肢百骸仿似寸寸破碎,双眼一翻,顿时失了知觉。 “我要修建的是一个农场,你只要一英镑的租金?”凌霄的表情很夸张。 维多利亚却是看着这些三角旗队员笑了笑,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怂? 突然一阵大风刮了过来,将周围的浓雾一并吹散了,而路遥遥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风往后踉跄了几步。 “不在吗?”陈修远冷笑了一声,“把他们抓起来,我就不相信不在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在他们心里,只要大家一起上,人多势众,肯定能制服这个战狼狼王。 “那个……我们又回来了。”张琳之前一直跟季钰婷关系不错,所以,季钰婷问的时候,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人|体构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为熟悉的东西,指挥战斗,她并不在行。 她有些喜悦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却不料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路遥遥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却听到不耐烦的声音。 顾可彧安安静静的听着,轻轻点了点头,唐黎佳却是突然语调一变,叹息了一声。 远古强者竟然能够察觉到未来者,他们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白起不敢想象。 在伊诚差点忍不住就要当场吐槽之前,黎塞留轻声提醒一句,然后率先迈起庄重的步伐,进入了大门。 用手掌捏着话筒,然后以口型对希瑞比出这样的内容后,在这位米国鹰酱代表错愕的表情尚未来得及完全呈现之前,伊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第80章 被佩图拉博干掉的第五次(3.2K) 亚伦不知道父亲最后是怎么说服附近的匠人们,木质车轮的轮毂只需要保留五条即可。 他也不太关心这个,他正忙着怎么和新弟弟佩图拉博拉近关系。 他已经得到了基里曼、洛嘉和察合台的尊敬。唯独在佩图拉博这里,关系很难得到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亚伦觉得自己好像被佩图拉博针对了。 在第一次入 金羿不敢望她,但听她所言,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算做答复。 手臂之上自肩至肘处,露出金羿结实的双臂,自肘而下,金色的护腕紧紧束缚,威武至极。 “我这边我自会做好。”宗启一语的,虞恒刚刚还犹豫不定的心顿时定了下来,他自问自己不是良善之辈,更不想一辈人们提到他的时候,冠上的名号是洛东王幺或是长公主驸马。 凤清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巡视一圈,没有见到洛水漪,将疑问的眼神投向欧阳洛。 从与柳吟雪秘密会面的地方离开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中间,一艘巨大的战舰如同一只凶猛巨兽。战舰上刻画着复杂而神秘的魔法阵纹,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断地闪烁着光芒。 阳光照到脸的时候,清远睁开了眼,缓缓而不知所谓的看着陌生的房顶。 “你这个混……你竟然弃权?”汤凯在一旁肺都差点气炸了,这个段可这不是在玩人呢么,就算自己到最后赢了,恐怕也被段可气个半死,这样算起来,自己反而由胜利者变成最为吃亏的了。 花凌钰微勾唇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淡淡的看了呆在原地的柳如月一眼,转身离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琼枝不会有事吧?”花溪愠怒道,随手甩开了尹承宗。 “莲儿、云儿,来来来,见过大长老。”赵山月把莲儿和李云叫到跟前。 “爷爷,我知道了!”一个好听如清铃般的声音答道,然后继续蹦蹦跳跳的顺着溪流走着。 一只三丈左右的巨大黑手印,如同一片乌云,凌空落下。能量比第一次大了好两倍。一股毁灭天地的气息弥漫而来。这就是,二掌碎山河。 待她伸手到莫思幽胸口的时候,他的理智才促使他抓住了她的手,尽量清醒地看着她。 李云手法一变“金光灿灿天下白”,双手上掌风变大。一双手掌笼罩着一丈范围,挥手拍下。嘭——手印摁在石头上,咔嚓嚓,石头上有两只大手印。 “莲儿,你别,别给这些孬种。只要打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的。”李云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瞪着赵水廉,狠狠地说道。 李云脱下身上的衣服,浑身光溜溜的好像一条金色的鱼,腾身而起,哧溜一下进入了丹炉里。进了水中,就感觉下面的炎热和上面的冰冷,相互交感。上面魔火冰冷是冰冷,忘川河水在这样的魔火之下还是被吱吱的蒸发着。 可是,渊祭就是觉得不舒服,胸中一口闷气憋闷极了,从来只有她追赶着别人走,可是事情发展到今天,她却是从心底里觉得累,总是有一种被追赶的紧迫感,似乎她只有马不停蹄,片刻不能得闲才行。 南宫井辰的慷慨激昂,却沒有换來任何回应,百里岚依旧看着落叶不断被吹拂过去的地面,默不作声。 而另外一个,看上去倒是正常,只是奔跑的时候,双‘腿’迈动之间,竟仿佛弹簧一般一伸一缩,每一步都弹跳出数米的距离。 第81章 对佩图拉博宝具,防捏脖子圈(3K) 而鹭岛大学的世界一流学科建设有五个专业,分别是化学、海洋科学、生物学、生态学和统计学。 而其他的神秘组织强者,也是纷纷或是从怀中,或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相同的卷轴,开始进行激活。 这条道路上,他们都是开创者的角色,解决了一个难题又迎来了下一个难题。 “前三天,核心是武道,把你的三大隐脉打通,把窍穴凿开到九百五十个以上,你的身体会发生奇迹,会激发你潜藏的血脉。 舒亦铭一下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赵田光这人深不可测,舒亦铭一时之间想不透他要做什么。 通过与红夜的交流,雷骁对于这种流淌在地底的特殊能量流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备注:此魔药由多种珍稀材炼制而成,服用后,自身实力将得到永久提升,每次可提升1~3颗星。 不多时,一位身材有些臃肿、服饰华丽至极的老年指挥官,也是在几位将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这是修行者在在到达一定境界以后,对沾染红尘俗事因果的定义。 在把赵依依丢到沙发后,徐冉才想起厨房还有赵依依给自己留的饭菜,寻思着在梁天博家也没敢多吃,就去厨房将晚饭折腾干净。 若是放在平时,也许房顶的脚步声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但是恰好此刻他正开着窗口,万籁俱寂的夜晚,对于一切声音都会辗转的放大。 关宸极的习惯很恶劣,早上没过十点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公司里。一般这个时间,关宸极都在‘床’上和周公在奋战。 对于应该如何引出夜袭成员,艾斯德斯早就有了一个注意了,那便是让自己手下的帝具使去冒充夜袭刺客刺杀官员,造成混淆视听的效果。 那慈爱的笑容看着凤心慈,凤霸天已经了然于心。他知道了凤心慈根本就不记得心脏手术后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认为自己是心脏手术清醒过来。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判断正确!毕竟,他终究是人,不是神,不但会有失败的时候,也会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在自己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还是少说大话,毕竟一旦说下此言便如向天起誓一般,若短期内做不到的话,必影响自己的修行。 “不用苏道友费心,这些材料,我们海天神山来出!”王天龙那沉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陆星洁晶莹的亮眸回转,一脸惊异的看着大堂主位上的王天龙。 现在自己这身打扮,要是还主动出手,结果没打过的话,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羞辱自己,就算是对自己做那样子的可怕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赵福昕浑身一震,自己就是回去打算好好回味下霖荷的美丽,谁知被岳云一下说中了。赵福昕知道自己爱的是冰莲,对这霖荷只是欣赏之意,但谁知以后会怎么样呢。 对于封柒夜的出现,锦流年表情上依旧一片温润,似乎对于他能够赶来,早就心知肚明。而这次是水无忧第一次见到封柒夜,看到他对冷月的占有yu,这让他十分不悦。 路佳闻言哈哈大笑,将程真抗在肩上,领着阿暖开始往回走,为了不再程真面前暴露,他们的马车还是距离程真这里有一段距离的。 这不是一科两科的问题,是所有科目都存在这个问题,只是有的科目问题比较突出。 能称的上古董级别的赛车,未必多么好,但时都特别贵。但是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些几十年前就已经停产的老爷车,报废一辆少一辆,坏了没法修,更别说赔付了,有钱你也买不着。 几人当中就数林茜茜气得最狠,在学校里就和不认识的学生吵了起来,还是徐春和罗宏把她给拉走的,不然就要打起来了。 “程少!这样一来预算会很高,恐怕……”秦晓语气急促,清冷如她都无法保持淡定了。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照片呢?我的第一反应是‘梦’,当从梦中离开的时候,梦中人物的面孔就会越来越模糊。 说这些话的时候,关羽没有一点的悲伤或者不满,就像是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 梅玉是一向坚持循序渐进,进行到底的。那种好高骛远为了名利不惜浪费的做法,简直是业内耻辱。梅玉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太阳灼伤了。 不仅仅是卡洛芙,包括他刚刚发动的地刺术和砂石泥沼,此时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回复了正常,仿佛从来就没有发动过。 强大的精神力,将她俩笼罩,也将龙背山中的所有动物们笼罩在了其中。 飞机在空姐甜美的声音中,缓缓起飞,李永乐像似真睡着了一般,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而就在此时,他所看到的探索之镜的景象忽然一遍,卡洛芙的身影登时消失不见。 徐飞的脸色同样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自0己手下的头号杀手竟然一招便被林晨废掉了。 第82章 双神共选part2,瓦什托尔的冒险(3K) 后面几天里,亚伦都没法进入梦境见到小佩。 想来应该是凯瑟芬正在努力说服这位问题弟弟,等到小佩的心理疏导开了,说不定下次一见面,兄弟二人就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只是,自己要用什么方式把这枚头发戒指送给凯瑟芬呢? 他还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 倒是有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给自己送过礼物, 相比于紫色讨伐任务获得的城市让人猜测有什么特姓和隐藏建筑,通过【人族的野心】这个战略密境获得亡灵之心建造的城市无疑的乃是普通多了。 那个从未来的自己投shè到过去的婴儿。那个被她变成候选灵媒的婴儿。 虽然之前李晴风曾经去过一次,已经被他们发觉,可眼下也只有这个线索了。 在下一幕新的剧本出来以前,只有先继续扮演下去。地主将他们聚集起来要商量还不清楚,然而由于奇罗罗没有来。所以,会议没有进行下去。在新剧本出来前,会议的议题还是个谜,凌汐本人也是不的。 “要将双刀当作太刀来用吗?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这时候罗师傅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但这个平静却是不会持续太久的时间,就会被无尽的战争所打破,原本的战争局限在一处大陆,可这一次不光是一处大陆的战争了,尤其是对于诺克萨斯大陆来讲,首当其冲。 对于索泽尔而言,在进入七十层空间以前,出现海水变红的死咒岛,是目前看来唯一的希望了。在那以前,务必要活下去。而如果许家的高层真的死伤殆尽,那么目前身为唯一具有许家血统灵媒的许允,就是唯一的希望了。 二人一个劲的推,可是石门纹丝不动,到是两人推了一会就已经气喘吁吁,特别是夏吟欢手已经发麻,整个虎口处的肌肤都是红红的,像是血液堵塞。 当然了,此次购物一场的顺利,没有遇到那什么狗眼看人低的狗血桥段。 丧尸一掌击在器破天的身上,地面以及周围的空气中一道气劲向四面八方冲去,器破天身后本来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建筑物被散发而来的气劲又震碎了一些。 其余几人都是异人,此时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纷纷起身,面色凝重。 陈布将叶城当成了这一生的生死兄弟,将叶城的娘也当成了自己亲生娘亲。 姜楠猛然意识到自己竟隐隐有些期待,不由捏住通红的耳垂,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只见这丫鬟忽然一翻手腕,不知道拿出个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朝向天空。 他觉得自己也太别扭了,明明是很在意她的,可却还是忍不住惹她生气。 列车长满脸警惕,在一个存在着奇门诡术的世界,这玩意就从来不曾有过说服力。 他似乎有些疲惫,黑色衬衣的肩头部位有不明显的水痕,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靠在这里哭过。 宋云染把她拖到了凌九和杜润的屋外,此时屋里的战况正激烈,那娇媚的喘气声,让在场的人瞬间面红耳赤。 尽管肖燕知道徐百川的实力很强,可是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找徐百川打架,肖燕还是担心徐百川被其他人伤到。 赫连飞鱼三人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对于天灵们的禁忌之术覆世沧澜,却依旧心有畏惧,当下纷纷闪身后退。 从前只有圣地欺负她的份,她现在也想尝试一下自己成为圣地中人,然后欺负其他圣地,让你们这么坏。 第83章 亚空间造爹大王瓦半仙(3.2K) 投石机和活体(对于这是不是活着,帝皇和纳垢有着截然不同的定义)瘟疫炮弹的出现,让这平淡的旅途增添了许多痔疮。 就好像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爬山,到了山中间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位置,你忽然感觉到汗水沾湿了衣服。 为了行动方便不得不扯了扯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是痔疮。 安达觉得自己就是这样被纳垢恶 出货量一度达到日销万台,1999元的价格更被黄牛炒高了一倍。 于健刚要惊呼雄鹿已经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出现了。 道人不说话,他始终面无表情,哪怕阿牛如此在他面前“折辱”于他。 白珠扯了扯玖度衣袖刚要说话,闫然突然盯着玖度眸光凌厉如刀般质问道:“出尔反尔,这么阴险的计策一定是你出的主意。”以雀凰的性格根本想不出来这种计策。 房间内的床榻上,闫然瘫在床上伸手去推趴在她身上不知餍足的奠柏:“够了!”明明是严厉的语气,却因为沾染上了情谷欠反倒像是在欲迎还拒的撒娇。 几人说的话四周自然都听到了,一时间不知多少人看了过来,这平常之间哪里有机会看到亲传弟子的比试,特别是这个何少极,听闻有凡体,众人倒想看一看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对于这一点原本他并没有可以去关注,但看到冥星子对自己血液如此贪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血液确实发生着变化。 秋山燎接连劈出七刀,易云以极其准确的身法和判断,每一次都妙至毫巅的躲过。 而我,则一脸目瞪口呆,看着老头子脱下西装,随意将座椅上的一堆画作丢到了车厢地面上。 李玄点点头,目光依然落在奥斯顿的身上,他平静的转身念动咒语,大手一挥。 在气旋中转了大概十几圈,帝落尘抓住了旋转的规律,慢慢的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体能下降、爆发力下降、伤病积累等等,让再强的巨星都很难将状态保持到35岁以后。 黄土的土遁硬化术远在不动之上,但是防御力比之炽的能力就要差一些,并不足以抗住越前和也影分身的杀伤,即使只用剑术,越前和也也能攻破黄土的防御,更别说他还可以用螺旋丸这样的破防利器。 在高级职业者的的阵营中,有钱没钱就是拉实力最重要的分界线了。 “大名还有其他要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得赶回去。”商议完事情后,越前和也雷厉风行地提出了告辞。 至于薛蟠是否有救,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贾琮耳闻到了皇帝身体越来越不好,这个信号太危险了,此时也猜测不出哪个亲王的胜算大。但是对于薛蟠来说是好消息,如果皇帝秋天之前驾崩,新皇登基,必然大赦天下。 郭子昭挂了电话之后,也是无声的冷笑了起来。作为杨阳的父母来说,为自己的儿子选择一个更好的前程,一个看起来更有保障的未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在年初参加完选拔回到了学校之后,杨阳还是按照之前安排,一边上学一边跟随其大伯杨华进行体育训练。 至于剩下的一切事情,福清堂也不再做了,天狗也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刚从大山里出来的少年了,那个曾经在医院里面喝消毒水的战士,现在也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至少做点生意不会把自己饿死。 第84章 坏了,真是奔着我姐来的(3.2K) 等到沉金人偶再度爬上灯塔的时候,一张诡异的人脸正趴在地上盯着他。 那是一张美丽的女性面孔,只是完全没有生机,身体姿态也像是倒立行走的蜘蛛一样,整体颇为猎奇。 “又一个失败品,我再也见不到凯瑟芬的眼睛了。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我想不起来了,那个记忆好像属于另一个我。好像有什 “行,等会儿我就给郭叔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送车。”雅儿贝德转身离开,但是路过木桌的时候,冷不丁的俯身又抓了一大把,不给方远阻止的机会,美滋滋的跑开了。 莫情杀了王唳也没说话,直接蹲下若无其事的翻动王唳尸体,摸到什么都往怀里揣。 科恩和技术总监都是业内专家,瞬间就明白了诺一的意思,思忖一阵之后,都觉得诺一得很有道理。 而训练场打到这种惨烈程度的也极少。所有人都知道诺一这一剑目标就不是两台机甲的座舱,否则,今日多半要流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监控视频外,一个男人正笑的诡异。 雅儿贝德的五官如同刀刻斧雕般精致,皮肤晶莹似雪,长长的金发随意的扎成了马尾,身材婀娜修长,该鼓的鼓,该翘的翘,漂亮的好像国际顶级模特,插上翅膀,换上白色的长袍,几乎就是西方神话中的天使。 贺一飞的异常,顿时令莫琳卡夫人的心脏被狠狠的揪起,此刻,她只能借着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身朝着贺一飞冲去。 看着手里的极品蕴灵丹,陈非云大笑而道,继而脸上露出一抹凶狠,有凛冽之意散发出来。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内,所有率先挑事的那批人全被暗中逮捕,他们的离开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贺一飞朝着云圣者言语了一声,不等对方有所回应,他已是身形一展,朝着乐千休追了出去。 “何离离”在脑海中叉着腰,连珠炮一般的话语打在易云神魂之海深处,怕他反应慢还特地显示出了一行字幕,易云唯有苦笑。 输了就是输了。墨恩趁她吃力拉他时,在他腰间某个穴位轻轻一点。马骢立即像睡醒的战士,敏感地抱住李慕儿,借力跃上了马。 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所有的牵挂突然都放下,李慕儿终于再支撑不住,舒服地靠在其木格肩头沉沉睡去。 面对如同海浪一样席卷而来的余波,方哲来不及细想,一方面是朝着铜镜法宝注入法力,维持身上的这层青色护盾,另外一边也是迅速的祭出了多达十多张的高阶防御符箓,在外面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罩。 “像您这样的巧匠每天最多也只能生产出400枚扣针,那么您知道在卡隆工业区的扣针加工厂,十八道工序各司其职的情况下,每个技术普通的工人平均每天能生产多少扣针吗?”罗兰含笑问道。 那是包裹着王冲冲出了天征虫巢的死棘碎块,当时王冲便已经感觉到当中还有阿伦圣皇的话,只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却是没来得及查看。 索性的是他如今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不管是自身的修为还是肉身强度,都比筑基期的时候强悍的多,同时也有可能是因为三大宗门联合打造的这座巨型传送阵有着对修士的保护机制。 荒魔手上的流光偃月刀举到头顶,双手猛烈的转动了起来,无数新月刀光汇聚成一道银月龙卷,将荒魔的身躯护在中心。 第85章 善解人意佩图拉博(3K) “这是什么,头发做的戒指?” 凯瑟芬伸出手接过这枚戒指,还没仔细打量,小佩那大大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丢了它!有毒怎么办!我们遇见过太多次刺杀,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针对我们的幻术!” 佩图拉博本能地觉得这枚奇怪的戒指很是危险,似乎存在着一种特意针对他的力量。 这些力量几乎和他所看 “真难喝。”伸舌头舔舐掉溅到唇边的血液,w皱皱眉刚准备离开,一发突然袭来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射穿他后脑勺。这猝不及防地转折根本没有给w反应时间,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山顶已经到了,两个山怪放下罗博和李猜,跪在地上,虔诚的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一个山洞出现在眼前。 起初,凌陌仙尊还想着等她将雷震子消耗完,他再想办法劝说她。 林源的不要再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对方的实力差距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对方这么下手确实有些很多的钱,最主要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对方根本就没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走吧。”秦钰的声音有点僵硬,但他的眼神就像是被打磨过的冰刺,让窥视者不得不避其锋芒。 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把种种线索串了起来,床上醒来时嗅到房间里的香味、打嗝时嘴里的味道、谢歆脸上的悲伤、天后嘴角的油光。 “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事应该就能解决,你觉得呢?”许洛眼帘微垂,摆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无视掉闫浩轩的存在淡然说道。 许洛收拾好工具就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候,一道尖叫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霹雳巴拉的轰塌声。 倒是他母亲云若水,精通“歧黄之术”,常为云家武者解决一些伤病问题。 “是这样的。”陈雄天走上前,在孙大师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孙大师就面色变了一下,后来就镇静了下来。 龙突觉头上一重,一阵浓郁的花香流水一般,从头顶泻下,扑面、扑鼻,无奈道:“过儿,怎么这么多花样?”才明白了杨过为何要自己披头散发。 就在阳城上下为凶手落网而欢欣雀跃时,杨洛又一次被警方放了出来。原因是,警方掌握的证据不足,没有办法证明那些藏匿在墙壁里面的血衣和长发是杨洛干的。 五名大妖面色齐齐一僵,双目恍然圆睁,眼底都是略过一丝丝隐晦的惊慌来。 龙也看向天空。果见一对大雁正排成人字形,有序地向南方飞去。 所以在龙帝城没人不给天少面子,没人不怕这权贵之家的败家子。 不远处的那位戴墨镜的男子,似乎也被林霜的美丽惊呆了。他扶了扶墨镜,一步步向林霜的身边走来,紧紧跟随在林霜的身后。 幸好学子们外出游玩都带着备用的衣物,许丹龄寻到自己的包裹,借了间茅草屋更换衣裳。 只不过,她已经愿意相信自己拥有别的天赋,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在末世之中,本就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若是连一丝狠气,一丝血性都没有,那郑凡要他们何用? 对方似乎很不喜欢玩近战,而且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第一步就用霜雾影响对手的视觉,紧跟着把地面弄成溜冰场不说,还在周身以外半米左右凝聚了厚厚的寒冰堡垒。 习惯性的抬头望天,感叹着生命的脆弱,正唏嘘间,隐隐的看到云端有一道身影。 第86章 关爱基里曼的帝皇和洛嘉(3.2K) 马鲁姆罕见地插嘴介入了安达的亲子关系,小声道: “老爷,心理学不能随便运用在亲子关系之中。我不记得《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有把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列入其中。” 安达砸吧着嘴,挪出来些地方让亚伦爬上去,首先算是表示歉意: “大权在握者都比较担心谋朝篡位,尤其是儿子的角色。咳咳咳、我为什么 尚未成就元神,却能在某些手段上和元神修士有相同的威能,这已经是极大的肯定了。 莫流虽然不知道这些亡灵大军到底为何物,但他心里猜测这些东西可能和帝国的生死存亡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最为重要的一点,颜羽落自己本身也够争气,硬是靠自己一步一脚印的走到了现在,修道仅仅,百余年就已登临玄奥境境,以自己的潜力获得了羽化宗中高层的认可,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力培养她。 这并非六‘欲’这种的任何一种,许七本心如铁,慑服六‘欲’,去也无法将这冲动彻底镇压,排除在本心之外。 李云尘将冥灵闪和空间阵结合,在战场上来回穿梭,躲开大印的轰压,他每经过一处,脚下的空间都塌陷了下去。 若是别的弟子,在这种关节上,把功夫‘浪’费在这种没用处的地方,九毁鬼王早就将之生生炼死了。也就是许七,才能得他这许多言语,而不是用一道邪火招呼。 炼金之法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找到了提炼乌金铁的方法,大致浏览后,李云尘发现要求并不高,以他刚入门的炼金术还是能够勉强提炼。 现在的流波市已经进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状态,如今就连流波市里最普通的市民都知道流波市里打仗了,这些人虽然不知道不知道流波市的动荡到底因为什么而起,但至少他们明白流波市不太平。 掉头,向着远处城隍府的位置而去,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叶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次陷入这阵法中。 他心里突然有个念头闪过,身形飘然移动到了那扇铁门背后,后背紧紧贴在那沉重的铁门之上。 不是木桑仙子没有察觉到楚云的存在,而是木桑仙子这些人,都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那个巨大的棺椁上。 还不待闻雯道出这次来找他都缘由,陈峰就已经带着一丝怒气说道。 可是到了之后,萧凡根本就没看到季天命的影子,甚至连洪公公也没看见,一个没见过的老太监早早地在皇宫内等候他,然后带着他东转西拐的来到一处重兵把守的地方。 一路上,胖子就跟那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一直的再跟林骆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牛逼的。 宅子三进三出,飞檐走角,虽说刚进来没多久,李现都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家,这才有点生活的气息嘛。 第二天,所有通过第一轮比赛的人员早已在广场上等着了,而墨锦却依旧姗姗来迟。 随着她的讲述,夏丹青的脸上一点一点漫上了怒气,她想说什么但是顾忌到还在睡觉的笑笑,最终还是选择咽了下去。 你得活着,还得活得好好的。夫妻和没,子孙满堂。他没能给你的,都得从你这位夫君身上尽数得到。如此才能叫他彻底断了念想,才会回心转意,与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其实何止是叹为观止这么简单,这些布置之中看似简单,实际上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上去杂乱无章之中,又暗合天地大道,连数术变化都囊括其中,很显然是下了很深的功夫来研究。 第87章 神偷帝皇(700月票加更,3.2K) “对不起,我可能实在不太——” 基里曼的面色带有些歉意,这个此时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皱纹的金发寸头大帅哥,很是局促地坐在水中,抱着自己的膝盖。 洛嘉被这位兄弟的神态所感染,内心之中的愤怒也逐渐衰退。 罢了罢了,谁让是他自己告诉荷鲁斯,自告奋勇要来帮助基里曼学会灵能概念。 要赶在父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邱婆子与七香村的接生婆是堂姐妹的关系。 “好的,谢谢雷老师。”留下联系方式后,白宇便离开了办公室。 不念还好,她想到自己屋里藏了一海碗鸡嘎嘎就满心欢喜高兴得不得了,可一想到老大老大屋里可能比她还多,她就坐立不安心生不满。 许芳确实长得挺美,仅比梦昭君差点,但是放在哪里,都是男人产生幻想的对象。 而且,萧天也算是明白了,玉皇大帝与西王母,那都是准圣级别存在,要不然,岂能坐镇天庭。 凄厉惨叫响起,那赶尸派的青年没想到孔帅说出手就出手,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就被一扇子打成了飞灰。 李昂点了点头,然后让人开始处理,还没处理完,庞柒还有付明展来了。 不老天尊语气沉稳,他大概知晓石毅的一些事,也知道他的性格,按理说,不至于如此,恐怕里面出现了其他的变数导致,让石毅觉得同境界争斗,他没有自信。 自己看了看老乞丐叼着烟一脸享受的样子,自己笑了笑,然后把一整盒烟还有火递给了老乞丐,然后套了套自己口袋,还剩下也就五百来块钱吧,直接递给了老乞丐,老乞丐一个劲的摇头。 梦不在高睡着就好:几千块钱一个月的社狗不是我的日常,日常做梦中五百个w才是我日常。 她想着要不还是搬回去吧,过几天顾历南一回家见到她,肯定会很高兴。 有些没有实力又阴险的渣渣就喜欢这么不劳而获的靠偷人头增加实力。 冥皇眼中渐渐变得失去了感情,他轻咳一声,最终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往敞开的城门后方走去。 一瞬间赶到他身边的心茫道人,再次挥起了斩冥神枪,在息灵道人身后掀起了一团团强大无比的威压。 “在床上做梦吧。”林云觉不紧不慢,丝毫不在意董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喜君坐到古琴前面,指挥着二人睡到一块儿去。然后,将这个法门的一些介绍,说给了他们。 王化龙的实力,和自己同行,此番去那莎车国,安全上也更加有保障了一些。 砰的一声,韩雪琪三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才停下,显得颇为狼狈。 听到丽塔·佩雷拉软绵绵的声音,杨正心里一软,抱住了丽塔·佩雷拉。 男人大手伸过来,有意无意地,搭在她的腰上,往上一点,摸到她的肋骨,再上一点,是她的胸。 当时华勇科技总裁发布的视频正值比尔集团亚太合约的竞争之时。 朱儁的话赵逸明白,他怕的是万一开了头,恐怕日后的叛乱不好控制。黄巾残余不仅只有赵弘一股,若是烧杀抢掠,被官军围堵理所当然的投降。不足以警醒世人,如此周而复始不好控制。 杀意之刀斩落而下,劈在萧炎的后背上,和道道裂痕相触,下一刻,杀意之刀轰然而碎,萧炎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恢复了正常。 第88章 安达:坏了,遇见剧情CG了(3.2K) 安达把这些纸放回原位,马鲁姆恭敬问道: “按照文件上的更换周期,白天午后,项链会被更换下来。我们可以到时候再来。” 安达的脸色越发阴沉,黑着脸,咬牙道: “不行,必须今晚偷出来。我们出来的时候,在亚伦面前是多么自信,结果今晚空手而归。这小子一定又憋着机会,想要笑话我。” 马鲁 “你他妈的还知道我是谁呢?我寻思你翅膀硬了忘了救命恩人了?”四爷在电话那头恨恨的埋怨。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好吧!”王艳涛瞪了李卫东一眼,悻悻然坐下,心想呆会儿一定要他好看。 “您说的毁于一旦是什么意思?”我见淼姐说的严重,想必她知道一些我不了解的信息,于是赶忙问道。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不孝子下半辈子的幸福,他保证会把这个老狐狸给暗搓搓的毁尸灭迹了。 “你哪儿还疼不疼,上次对不起了。”牛素琴竟然关心起男人的哪儿。 我和她在一起,上街购物都是我出的钱,我的工资基本上都用在她上了,她怎么就不问问我,我哪里来的这2万块? “叶家的杂碎们,现在你们可看清了,你们与我们段家之间的差距?”段天瑞看着自己大哥吊打叶家之人,当即得意的嘲讽道。 “没有问题,救人要紧。你是他的医生,她的生命都在你的手上,些许清誉根本无关痛痒。”许然一点反对的意思也没有,一咬牙说道。 倒是这个易先生,真是难得的一点也不惊慌,她缓缓的下身,亲自去捡起来了地上的对讲机。 郝心猛的点了一下头,现在最重要是让他忘记拉自己去医院的事。 以前的三连名声不好,可是现在却是个大热门。他能不着急,不痛恨自己么? 于是乎,赵晓晨开门出去。看着外面一片的平静祥和,可是四处却是暗藏了杀机。 混沌之气产生于天地之间,一种大道之气。若是汇聚在人体内,久而久之就会滋养出天地间最强体质混沌天体,混沌天体能够将世间万气化为己用,就像天地灵气一样为修仙者操控。 凛已经濒临崩溃了。这无敌的想象力!以前不觉的,现在他真想砸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他妈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元气中夹杂了一丝混沌气息,身体如同浸泡在混沌海洋中,虽然稀薄,却包裹全身,洗礼肉身。体内的神元力悄然发生质变,隐约有了一丝混沌气息融入其中,让神元力爆发的威力更加强大。 “这又怎么样?只因为人多一点,在让一个虎作为指挥,就让你害怕成这样?”一边宋成冷笑道。 作为姜麒副将,平时的训练基本上都由关羽在负责,也因此在军中关羽有着仅次姜麒的威严,再加上他高大的身体赤红的面容,本身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印象。故而只要关羽卧蚕眉一眯,军中将士一般都会玩命的训练。 他都这样说了,自己怎么可以那么扭扭捏捏的,之前他不是他男朋友,所以准备了这些,不过现在没必要了,让他看也没问题。于是,郝心鼓起勇气,刷的一身把行李袋拉开。 这倒不是那飞神枪妖的枪气射来,而是飞神枪妖特有的锐金之气。 第89章 亚伦,你去把色孽干掉(3K) 两位尊神胁迫逼近,学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色彩: “你偷了我们不少东西,可是一个都没还回来。” 舞者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可怜兮兮: “要用你的心来偿还才行。” 世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这一点安达心里早有准备。 只是这回旋镖回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夏提雅嘲弄道,发出白银色的长~枪,但并不是用大力投掷的方式射向连夜,而是让长~枪自行浮起往空中急驰而去。 用;对于年羹尧,胤禛也已下必除之心,多方收集罪证,同样不会允用。可万万不想,昨日胤禛却已决定让年羹尧取代了胤禵为抚远大将军。 “今天约了几点?我们还来得及吃早餐吗?”严绾看了一眼腕表,忽然惊叫了起来。 工部送上来的几份图纸,样式都还不错。看着‘挺’大气浑然。如果忽略是给自己的修坟的话,单纯当做建筑赏析,还是有一定的艺术价值的。 虽然听到了这个蜂鸣的警铃声,连夜依旧淡定的和诱宵美九搭着话。不过,连夜可以隐藏自己的表情,但是诱宵美九却和连夜一样,毫无变色的迹象。 “江老哥,有没有什么发现?”如今风羽岛乃至整个紫月星上的战斗都已结束,陆飞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那少数几个漏网的四劫五劫散仙,而是那条七劫散仙大鱼。 韩信盯着他的眼睛许久,却有些失望。因为当李信说到咸阳受到威胁时,眼中的目光并没有一丝异样,彷佛是在说起一件与他豪不相关的事情,这显然不是韩信想要看到的。 “皇额娘,感觉怎么样?”我躺在躺椅上,脸上贴满了切得薄薄的黄瓜片。 秦逸虽然低着头,自顾自的享受眼前的美食,不过整个天香楼的一切,都在秦逸神识的笼罩范围之内。 “这倒的确是呢!”连夜附和一般的点了点头,童颜巨、乳和略微三无的性格,反倒是更能够勾引起男性yuang的类型也说不定。 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皇宫被陈陵攻破,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搜罗皇宫珍宝,而是寻到了楚姬,看到她在摘星楼台上弹奏了一曲,然后抱着瑶琴,从起火的摘星楼上一跃而下。 边城干燥的天气与贫寒的环境,与京城的灯红绿酒宛若两个世界,任谁在经历过天堂之后,也不想回去地狱。 伴随着“咻”的一声,欧阳辰看着那支箭向那只绿色乌龟越靠越近,他的脸上渐渐浮上了一抹喜色,心中的紧张感也渐渐消失,他很清楚,按照这支箭出去的角度和现在离目标的距离,射中目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得知他们最近几天都会来县城,过几天还会再来送酒,秦寒远就走了。 采薇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像是被砖块狠狠砸过一般,一阵嗡嗡作响。 樊思荏回神,就看到姜婶放大的脸庞凑在自己面前,距离是那种近在咫尺的情况。 黄蓉看着鲲鹏,不解。鲲鹏之前不是不希望蒙古人和宋国达成协议联盟的吗,他现在怎么关心起拖雷来了? 然后跑去厨房,拿出姜丝以及可乐,找了个水壶灌满,放在灶台上。 樊思荏看着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骂也不是,闹也不是,直接转身想要回自己的机舱,就看到徐明浩出现了。 第90章 小佩要比武招亲(3K 800月票加更) 而打理好家政准备为陛下更衣的马鲁姆听不太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安达刚才被色孽恶心了,还以为是陛下要在接下来的动乱之中,培育亚伦和恶魔作战的能力。 身为陛下的子嗣,尤其是能够免疫亚空间腐化的首子,亚伦一定能把那恶魔打致跪地口牙! 一想到那种情景发生,马鲁姆甚至有些激动。 他原本以为陈子安的车只是普通的超跑,那样的话跟他在秋云山飙车,雷辰多多少少能够占点熟悉地形的优势,在飙车的过程中可以制造意外搞死陈子安。 通道依旧是昏暗的,高跟鞋撞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在此时却显得异常刺耳。 林薏有些尴尬的转回头,不锈钢的病床边上,模糊的倒映着她的脸。 “以后在家里不要乱叫知道不?”下楼后雷辰对着金毛恶狠狠说道。 韩说伸手接过咬下一口,肉味满满,显然就是中阳酒楼烹饪的,油味很足。“你就把肉饼一直待在身上?”韩说问道。 “哎!也就他能搞出这种事了。”邓岚月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台子内叹息起来,以往渴死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这位姐姐,陆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现在林妖妖心中很焦急,她不知道陆游最后会怎么样,因此只能问青青了。 谢安雨说的没错,如果想要救她母亲,必须要靠周家。不管行不行,她要试一试。 随时能够下线,还有众多邻居帮助,韩非的自信心空前膨胀,他连看八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鄙夷。 我也要生活,只是一般的作者,不是大神,没办法像他们一样靠版权就能不愁吃穿。我每天都要写很久,六千字对我这种有完美主义的人来说要花很多时间,可收入却寥寥无几,税后两千块都不到。希望各位可以理解。 李智妍眼光很高,她的位置决定了她的目光。其实允儿郑秀妍krystal她都不是很看得上,只不过秦明喜欢她爱屋及乌也喜欢。对于徐贤她真心喜欢,喜爱之情就是从崔萱儿事情开始的。 “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意见的都可以提!”杨参谋客套一句然后坐下了,这都是早就讨论好的战略,现在只是正式拿出来罢了。 “第一条——“无法凭空的变出美味佳肴。”马尔福的食指轻轻扣了扣课桌发出声响,想要引起潘西的注意。 要是热刺因此碰上一波联赛两连败,结果对这些球员的信心造成打击的话,那么乔治又要花上大量的时间还有精力去安抚这些球员,保证他们不会因为连败影响到今后的竞技状态。 最后就算她真的想睡了,可是金佳琪却各种拉着她聊起了悄悄话。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恨天老祖的事情吗?真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了就鞥神鬼不知吗?”剑君说道。 “原形毕露”这个解除伪装的咒语她也用过,没有效果,于是也只能放弃。 卢平的目光四处扫视着,没有理会服务员的询问,然后瞳孔急剧放大。 要知道,想要悟得火灵其中的能量运行变化,那可是建立在有足够的感知手段上的。 突然!王锋身影一动,他拦在了王泽的面前,做出挡拆的动作,王泽趁机绕道王锋身边,他纵身一跃,使出一记高抛投篮,篮球被王泽抛到球场的上空,然后落向比伯球队的篮筐。 第91章 瓦半仙:让我上桌吃饭好不好(3.4K) 马鲁姆认为陛下一定是一个善于发挥人类好奇心,并且亲自践行自己所观察的优秀模范。 当然,这是身为极限战士的官方描述。 要是按照现在安达正在试图一屁股坐在整装待发的投石机里,像是在观光景点坐在那些明令禁止不允许攀爬的危险位置游客一样,摆着pose等待被拍照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冒险。 安达 只是当他按照计划制造了索建兴自杀的假象后,却意外发现索建兴身上也有类似指甲划破的伤痕,于是顿时有了主意。 于是,云星等人率领着百域盟众人,以及数千名精挑细选的战士,然后对着天鹿城声势浩大而去,大有势在必得之势。 云星虽然很多时候都会剑走偏锋,但终究不是傻子,也知道冒险与送死的区别,因此,他还要继续等待,等待着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那些没有排上名次的修者也利用这难得的时间修炼,恢复体力,谁都知道,接下来古玄门会核心区域的竞争,更加残酷。 不过想想这些云海形成的原因,云星也就释然了,换句话说,他所在意的东西也必然在这些云海之下,并非那所谓的天池。 两枚火印从元真手中弹出,击中拿火把的二人,火印炸裂,将之轰到台下。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永远不能满足的“胃”不断的消化着来自大宋的商品,商路越来越辽阔,大宋的商队甚至开始和美洲的土著做起了生意。 可现在,周青一到来这里之后马上就明白了,说出离别想说而不好意思说出的话。 堂本静无本来想出言讥讽几句千代雄风,可听到千代子的这句话,他也打量一下周青,发现周青平平无奇,也就忽略。 门口外的汪海燕听了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谁敢夸这个海口,让医院医生已经收受无策的癌症病人,竟然还能再活两年。 坐了一会儿,也就离开。叶老夫人这才吩咐芮喜将一同随王夫人回王府的几个丫鬟叫来。 “蜘蛛,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他们回来?”唐风在质问着蜘蛛。 从此,华夏子孙在这片肥沃之地,生产生活,并凝聚起无数个聪慧才智和伟大创举。不提。 无论他输入大多少灵气,灵气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激不起一点波澜,离玄镜根本没反应。 “都是托了仪娘的福气。”五儿听得摸不着头脑,她只觉得花仪不似之前那般猜得透了。 “打扰管家了。”秀宁出来时,好好打扮了一番,不仅新绾了发髻,还换上了平日里怕弄脏的新衣裳。 张东海从随身包裹里面取出了一只野鸡,然后将药材也丢了进去,在砂锅里面就炖了起来。 寒暄结束,茶桌边坐下。谢茂还赶时间回去跟衣飞石吃饭,将手一摊,随身空间里的一沓玉符就凭空出现在面前。——他这一手,弄得所有人都有点尴尬。 跟随了谢茂几个月,延嗣清平对谢茂的心思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主人只在乎夫人。 李大太太笑,“定要应你这话才好。”这年头,人多是重男,如方家这样的大户,倒还好些。不过,方悦本就成亲晚,如今尚未有子,方家自然盼他生下嫡子的。 也可以说是爱写字!闲暇无事时就会写上几张练练手,然后再自我陶醉一番。 “真不是,我们晚上也不是吃得蒸鱼。只是你突然来了,我一想,这可怎么招待你,杀鸡宰羊也来不及,便命人去码头买了两车海货。反正在翰林时,你就爱吃鱼虾,果然蒸来你很喜欢。”范正一五一十道。 第92章 堕落洛嘉:什么叫泰图斯来找我了?(3.6K) “于我等而言,你依然是凡俗,瓦什托尔,摆正你的位置。” 纳垢爱所有人,但也会给自己的宠爱排个位置。 要不然手底下那些大魔们就没有搞kpi的动力了。 瓦什托尔不敢多言,他能趁着奸奇不在上桌吃饭,已经是纳垢最大的仁慈了。 老兵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屑起来,还以为这人能支棱起来。 怀仁昏死在床上,一动不动。宋铮与兀室动手,将怀仁缚住,又割下一块被单,塞在他嘴里。 萧落心中呐喊着,手上丝毫不停,一道冰印轰在身旁一个想要偷袭自己的云烟弟子胸口上,将其轰飞后,另一只手一拍地面又是一道冰刺出现,将其灵爆后萧落再次往前踏了十几步,身后的阳极弟子也是逐步跟随。 心中微微感叹之后,黑李逵才开始打量起手中的三件传说装备,可这一看不要紧,黑李逵双眼瞬间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欧阳柔,有话好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林天凡冲到欧阳柔的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欧阳柔站在他面前,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不过看着他那被汗泡湿了的背脊,心中却是悠然升起一股暖意。 “纵然是妖土深处,我也能把那灵宝带回来给你。紫雀,好好睡一觉吧。”话毕,他轻轻凑上前去,张开双臂,抱着冰块,仿佛在拥抱紫雀一样。 走到院子里,秦斌向桂花树下的张九龙走去,一脸的感激,他自己都忘记了母亲的生日,没想到徒弟张九龙却记得,而且还提前预定了蛋糕。 只不过一直以来,秦斌都无法探测自己的的灵台,今天如果不是这股不受控制的灵力硬生生破开经脉穴位,来到灵台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发现在自己的灵台上早就躺着这样一把绝世凶兵。 就在此时,空中猛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响声,所有人都从那嗜血的状态当中醒悟过来,皆是往上看去。 如梦,绿枝,妙风三人走远后,柳凤曦脸色顿时冷了下去,笑意隐去,绝世无双的碧玉美眸中闪过讥讽的笑,目光似是无意的从岸边适合藏人的方向扫过,于是,隐于暗处的两人又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杨动点了一下头,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宋铮,见其脸上毫无得意之色,只是凝重地向望着自己。杨动长吐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吭声。 身在魔蛛正上空的叶宇,大喝一声,泛着金色光芒的拳头朝着魔蛛的躯壳最中央狠狠的轰击而下。 温热的暖粥捧在手心,陶灼华心内便是一阵酸楚。前世的婆媳情谊历历在目,德妃娘娘从未对她有过一句重话,只隐隐表达过自己想报孙子的心愿。 在一个修道大盛的时代,不能修炼是种悲哀,因为自己不能修炼,导致母亲得了难以根治的心病。 看着宗政皓月的情况恢复正常,压在宗政千曦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让她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地,朝着洛雨的方向郑重的发出了誓言。 而在这时候,对方的步兵弓兵部队也是护送着攻城武器,赶了上来,几十台火焰石投石车、五台楼车和三架破城车,让赤磷城看上去依旧是声势浩然,林炎将注意力停留在了楼车与破城车上。 罗松德哪里是周秉然的对手,被他推得一些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诧异的看了周秉然一眼。 第93章 同时见到两位弟弟!什么叫基里曼给洛嘉下跪了(900月票加更) 四万余年前,拉维斯特。 回到住所的安达和马鲁姆各自冲了澡,只是陛下从来不需要自己来搓澡。 这还是让马鲁姆有些失落。 因为五百世界的浴池文化,搓澡也是个在凡人时期就需要了解的手工作业方式。 不过马鲁姆还是打起精神来,警惕着看着陛下进入帐篷里面,保护在亚伦面前。 睡姿很安详 而在为期三天的开业庆典期间,所有的会员充值费用也一律打八八折,并且前三名成为赤英会员的玩家,还可以额外获赠一部游戏头盔。 公司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管理严格,产品质量合格,本来是一家良性的企业,可现在,却是遭遇了困境,不断的被抹黑着;各个公司,也是纷纷的下绊子,从各个渠道,进行打击。 物品介绍:使用之后可以化成1个准神级boss傀儡人偶,傀儡人偶的等级与使用者等级持平,根据使用者的职业而化成不同基础职业,拥有职业最基础的技能。 放在了讲台之上,然后这个硬币,缓缓的升起,大约是有三厘米。 一条青蛇蛟龙,腾云驾雾,翻云覆海,搅动了这片海域,形成了可怕的海啸,淹没了无数岛礁。 现在的位置距离那栋地标性建筑已经不远了,由于时间还早,他索性在园区里随意转着。他有个习惯,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总是喜欢把那里转个遍,一是熟悉环境,二是好奇。 “这个,这个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啦!”德川清子也是羞于回答刘天的问题,这就让刘天有些头疼了,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 当然也只是有一战之力,此时帝皇赞歌他们的胜算更大,而他们很清楚破浪乘风两人身上定然有多个上古魔神的灵魂碎片,再加上那两头上古魔神分身,这个时候任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而后他们开始收缩包围圈。 李俊东把头伸到苏紫的脸前,刚才出来时他特意在头上喷了点花露水。 尽管身体已经是完全的血肉之躯,但由于贾维斯特殊的灵魂,让他依然具有对电子智能压倒性的控制优势,和奥创一样,贾维斯在人工智能面前,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被困于阵中的周青离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阿兹尔,派人上疏朝廷说明此事吧,就说因为那李义的举动,让我们不少族人都感到恐慌……”一旁的羌渠幽幽的说道。 “这么顺利?真是辛苦你们了!”大伯听到后,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当一名游戏战士打了个手势要让其他两名同伴进去搜索的时候,突然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张硕与方重山两人同时开火了。 “呵呵,兄弟你这是有所不知…………”接着牛重将月亮湖蔬菜的事情说了出来。 反正不管如何,高中三年是一定要经历的,这不仅仅是学习的问题,更是学会交流,认识朋友的过程。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夕阳下西,远远望去,整个月亮湖都被染成了金黄色,非常的美丽。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李芊芊看不到未来,一切的一切早就注定,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芊芊死志以生,这才是李芊芊陨落的真正原因。 教授总说赛伯是所有已知英雄里,最接近更高生命层次的存在,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第94章 泰图斯遭遇堕落洛嘉(3.6K) 洛嘉示意基里曼捡起剑,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给你听,就像你告诉我其实你不想用陶片放逐法来决定鲁斯去谁的军团训练他那些狼崽一样。” “你甚至担心直接选择极限战士作为太空野狼的新兵训练基地,会不会让鲁斯觉得你是在可怜他,因为没有其他人选择他。” “但是鲁斯比我们 漓王微微仰头,看向江火,精致的脸庞如上天手中完美的杰作,那双琉璃似得眼睛看的江火尴尬不已。 对方显然是融合了某种强大的变异生物基因,这才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关于黑衣人和藏宝图的事情,究竟是一无所知,还是已经全部看在了眼里? 反正这次战斗,都是因为狮心公主的背叛,才导致反帝联盟大败亏输,这个责任怎么也算不到身为盟主的克莱尔公主头上,所以她即便逃过一劫,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在大气层外盘腿悬浮在那里。万青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 “叶哥,我们这饭还没有吃呢?”看到叶冷风要走,张恒元惊了一下问道。 此时圣陨之界的一座山丘,站着六道身影,他们正是凌少天等人。 淡忘生:我从桌子上爬起来,发现桌子上被人用刀刻了几个字,宁婉莹。 苏嫦乐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蒋素兰了,娘亲的朋友甚少,若是见到蒋素兰,二人肯定能成为无话不说的闺蜜的。 马丁照样给了矮人巴尼,木精灵公主法芙娜各一支。木精灵本来不想让法芙娜收的,几番推托之后还是收下了。 不说昨晚在墓地我已经有了被阴魂抓到的经历,就是刚刚看到“师父”被鬼狼抓到后的反应,我也不敢再让它们近身。 就在整支追杀大军离开之后的不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悄地从秘境通道入口数公里之外的一片深山密林中掠了出来,几个腾掠间便已来到了秘境通道入口之前。 疾掠而来的陈浩与血毛僵王以及“狼皇”鲁道夫三人已经抵达了之前那第二道惊喜的厉啸所传出的位置。 “伥鬼?”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听名字这样应该是一种鬼吧? 金人合二为一,化作一个,然后飘然出了阵旗范围,立在了擂台的不远处。自此,连云山脉的三大天才。 正是印证了不知是谁的名言:对待敌人,如严冬般的寒冷;对待朋友像春天般的温暖。一代魔神,在今天终于有了他的雏形。 “我虽生在杭山府,却很少出门,倒是不知道这里有一座古代的关隘。”陈孤鸿看了看,便不想什么了,现在能找个避雨的地方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既要年纪和我一样,实力还要和我差不多,这样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派出这两件法宝之后,蓝燕有从乾坤戒中祭出了一只拂尘。这清月惊云拂尘林风也认识,是蓝燕的一件顶级宝器级辅助法宝,是一种充能类的法宝。 季疏云双眸一瞪,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错须臾瞪着他,声音木然拔高。 只有南老爷子兴致来了,就会选一天时间,让大家都拨出时间,一起坐着吃一顿晚餐。 这是这个游戏最实用的两条准则,相信很多人都在这上面吃过亏。 第95章 目标:放逐洛嘉!极限战士从不犯第二次错(3.4K) 格莱恭敬低头,垂落自己的翅膀,落在地上: “吾父,享受您脱困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吧。” 下一刻,格莱爆冲而出,恶魔的翅膀塑形化为了更适合低空俯冲的形状,冲锋到了泰图斯面前再高高爬升。 他本来想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恶魔的眼皮子都在突突跳着,只好选择先拉升高度。 而这洞府内可见的地面灵石全部失去了灵力,灰白一片,景色萧条。 这个洞口比不远处那些蜘蛛的巢穴要大上很多,从里面一股股的阴风吹了出来,夹杂着一股腥臭的气味儿,让人闻之欲吐,不用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个大家伙。 血色火焰的眼瞳看着一路毁天灭地气势的两个陨石风暴,低吼一声,眼睛中火焰更盛,手中的画戟被伽罗使劲浑身力气砍出,空气都被画戟上携带的威势燃烧,劈啪作响。 想通了这些,李慕云终于不再纠结‘天子剑’的事情,陪着老程喝了一杯之后,在胖子不断的逼叨中去了客房。 乾坤炼体决的介绍他看过了,尤其是金丹之前的修行法门都是一字不差,因此他相信张哲学手中有乾坤炼体决的全本,如果张哲学今天不能给他一个交待,那么他会冒着与阴尸同归于尽的风险杀了张哲学。 韩冷轩瞬间就将口中要说出来的话吞回肚子里,施雨竹就是个单细胞生物,他居然还绞尽脑汁地想要安慰她,他觉得刚才的自己肯定是脑神经搭错了。 “那,那多不好意思,我怎么能占您的便宜呢,您看……差多少钱,要不我过段时间赔给您?”李慕云姿态摆的很低,不过话里的意思却没有多少真要赔钱的打算。 “七百晶石?你怎么不去抢?哪有你这么乱开价的?”云山老道大叫起来。 “妈我有急事儿,现在必须走!改天我再回来跟你解释!”陆城说着,便穿上了外套。 之后回归却又没有保护好夜家,导致原本从世间最顶尖的势力沦为了如今的一流势力。说来说去,这些终归是叶默龙自己做的孽。 九级灵兽的灵智很高,除了不能如神兽一般口吐人言,其他的灵智方面倒是不输给人族。 何笑是个好演员,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把戏演下去,就算我这配角像个木头桩子,她都有兴致演下去,她为什么不去好莱坞,真的可惜了,有脸蛋,有身材更有演技。 它满身是血,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它象喝醉了酒,整个身体在摇晃着向走来,又是一声枪响,大獒终于倒在地上,就在身旁两米处,它的两只大眼睛还在望着,只是已经慢慢失去了光辉。 在老太太那里买完家具之后,众人看都没看眼其他的店,直径离开了家具城。 张艺兴看着月璃,笑了笑说:“幼稚鬼!不是去了好多次了了吗?不过今天就陪你去一次了,不过……”张艺兴坏坏的笑了笑,故意拉长了语气。 可是就在这里,陶然手中的罗盘开始忽左忽右的旋转了起来,显然那个鬼物就在这里,而且就在不远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是我。你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几乎都没说话的张总开口了。他的声音镇定沉稳,和激动的张海龙比起来,区别分外明显。他看看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些讽刺,微微笑了笑。 第96章 耀升金言,洛嘉附体基里曼(1000月票补,3K) 在西卡留斯冲进传送门之后,泰图斯才想起来询问: 父亲知道我们这么做吗? 我记得他只是告诉我,有人接应我。 算了,不管了,冲。 泰图斯也冲了进去,原体之间的战斗很有可能掺和不进去,但是对面还有一些怀言者的受祝之子呢。 他们两百个人恐怕不够分。 重新回到那个岩浆星球上 想到这里,玉流默默地离开了房间,接着身影闪动,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斯奇姆斯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玛丽和王志燃一众人,带着猎豹,来到潘墩村的门口和一众村民道别。 话音刚落,全身燃起猩红色火焰的达克-索尔,便挥动了他的双拳猛砸在了地面上。 李豪抬头看了一下会所环境,感觉得出来,的确是新开不久的健身房。他略微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会籍顾问,参观了该健身会所。 然而就在云菲儿醒来之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又是在不停的打人。她遇到谁就打谁,此时的云菲儿似乎谁都不认识一般,不管是谁,她都打。 墨舞不再说话,拖着他进了办公室,用脚把门踹上,也不见松手,到了飘窗前面还使劲儿拽了拽,才放开他去拿红酒。姜卓方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已经流血,她回头瞟了一眼,居然若无其事。 人的攀比心上来,挡也挡不住。仅见顾浩进入充值页面,直接又给账号充入170多万。并且悉数打赏下去。 冰凤凰双爪朝上,挡在胸前,但是易阳这般攻势来势汹汹,结结实实,砍在了爪子的指缝剑,因为力量的过于强大,还是抵挡不住,它横飞了出去,身体撞在了远处的山壁之上。 至于游戏中的一些剧情,一些大气磅礴的场景画面,以及游戏玩法,玩家体验等等,则被绝大国内游戏开发商所忽略。 “既然不要,那就算咯。”李豪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伸手将衬衫第四粒纽扣系上。 这一路开的是颠颠簸簸的,我眼冒金星就没有停下过,即使周围过路的车辆对银叔意见很大,但是人家照旧按着这个速度开,别说一点儿没有缓和,还有越来越凶猛的意思。 他眼尖,一眼就将秘密揭开,还伸过手来,拉彭琦辉的胳膊,做出要抢的样子。 路灯下,金医师西装革履,背头眼镜,与平常的医袍加身相比,潇洒帅气,道貌岸然,别有一番看头。 “还你。”嫩白的手腕自紫色的华袍中伸出,手上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外袍,他木着身子接过。 辛言望着戚月逃走的背影,又望了望眼前的icu病房,不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半夜里又冷又饿,又不知从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是奶奶。 这个时候,从外面突然的推进来身上带着的人,路雨惜不经意的回头,也就是这么一回头,让她一下子跑了出去。 ……!莫忘彻底泪奔,没有一个好人,他果然是个没娘疼,没爹爱的苦孩子。 寒月进院就看见这一幕,看着朱雀的时候,眼里满是冷意,‘唇’角随即勾起笑意,朝景汐钥走来。 “你们这些狗汉奸,我枪毙了你们!”一个战士向他们抖了抖长长的枪身。 然后,他的目光一下就看到照相馆那边角落挂着的白色婚纱,瞬间两眼冒光。 与其说这是一封给她孩子的诀别信,不如说,是给过去的自己的一封诀别信。 第97章 洛嘉之证,洛嘉可能坐马桶?(3.6K) 金色的洛嘉为这把剑燃烧起来金色的烈焰,甚至如同他们的父亲所拥有的力量一般。 堕落洛嘉甚至为其哭泣起来,哀嚎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拥有这种力量!” “命运啊,你何其不公!”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质问着,金色洛嘉懒得解释,这个小丑已经魔怔了,被信仰关系局限在一 “你我今后份属同僚,都是为朝廷效力,何分尊卑!”乐大人也是客气的打着官场哈哈,打量着这程指挥使,只见这陈指挥使年近五旬,面若重枣显然是常年被海风所吹,身为武人身子自是硬朗的很。 苏决冷冷一笑,再次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李平已经被提在了手中,恐怖的冰火之力如同锁链一般将李平缠绕,两极之力碰撞所产生的力量让李平不断的痛呼着。 博丽灵梦是单纯的「博丽」,因为过强的天赋所累,反而没有将单纯走到极致。 唐韵挑眉,瞧这个意思,柳明萱和萧芷晴的战斗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是你们互相挤兑也就是了,无端端的牵连了旁人就不大好了吧。 “我怕,问了你也不说,反倒是惹起了你的伤心事,与其如此,我还不如不问,等你有一天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景郁辰一脸委屈,表情软萌,就好像是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相对于通过振膜产生声波的经典声音传导方式,骨传导省去了许多声波传递的步骤,能在嘈杂的环境中实现清晰的声音还原,而且声波也不会因为在空气中扩散而影响到他人。 “这段影像值这个价,你就收好吧。”慕圣淡然一笑道。在慕圣心里当然南宫玉环的影像比什么东西都有价值。 仅仅耗费了一天的苦功,江易便将金芒剑完全炼制成为了夺命之剑。 三天之后,龙飞他们来到了一座山脚下,龙飞抬头一看,顿时就呆住了,这座山正是他无数次在梦境中梦到的那座山。 她也是看准了言优不会向家里人告状的性子,才敢这么冷言冷语的讽刺。 “战盟主,没想到你们战盟实力如此强大,原本没有范老跟战盟主在他们很难面对,没想到呀。”郭旭在战天一旁十分严肃的道。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言优也没在意,却在下一秒被叫住。 眼下爆炸还在持续,电梯坏了,能够瞬移的能力也无法使用,还能够怎么办? 我拧眉,脑子里有些乱,但同时心里那点气性也找到了泄下去的突破口,可以说齐林的话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他话音一落,一道黑影落在招魂幡旁边。揪着那脑袋上的头发,真的是把那人从招魂幡里面薅出来。 人们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不少人都在骂娘,说不干了,但却没人往回走。 可能是觉得母亲的身份被侵犯,也许是别的,总之她的怒火在到达唐冠年病房前,听到南瑜跟汤怀瑾说:“你别进去了,我自己进去见他就行。”的时候,彻底的爆发。 不过在这一个月的狂虐中,战天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战神杀域在一点点变得坚固,如果说之前是一团烟雾的话,此时自己的域就是一汪血池,而且自己的力量也在增长,只是自己的对手过于强横而已。 这里正说话呢,太子傅李松山,李向林李驸马,何老太医带着何常海,一起从医曹营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第98章 给小佩的人生目标上点强度(3.4K) 马鲁姆是个比较务实的人,他觉得这些草可以吃,实际上就算让他把家里的帐篷活生生啃了他也做得到。 极限战士们也从不抱怨环境,借助现有的条件能做出很多事情。 他开始烧火做饭,亚伦捡起那些地上的水果洗干净,找来合适的切成块丢进去。 那些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像是在做什么有毒的汤。 不过喝 背后传来乔伊的声音,两人停住脚步,两人回过头去,神色冷冷。 眼下看来,想成为北辰凉的皇后是绝无可能了,且不说她这异国公主的身份就能给她打回原形,光说现任皇后德顺恭淑,惠行天下,断然没有在此刻废后的道理。 朦胧之间,萧笙依稀可以看见宁迹阴沉的脸,淡凉的视线裹着夜里的寒气,从时碧柔的身上缓缓划过,最后落在她的身上有了一丝温情。 是他一开始背弃了爱情,娶了汪静,后来又因为偏袒和包庇,寒了时碧柔的心,不然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弑魂咒只要在聻境,任何种族都能启弑诛灭,但离开聻境便不清楚了。 宁旭泽的脸有些黑,拿着资料转身离开。他没有宁迹的手腕,也没有宁迹的人脉,想要彻底取代宁迹,就必须借助外力。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过去认知的九婴真不是威武霸气的瑞兽后代? 偌大的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千寻等三位祭司更是一阵心酸,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 江洛凡听到恭泽惊讶的语气,俊眉立敛起,十九年前那个原本的平行世界,郑蓝音是不存在的,为什么恭泽会认识郑蓝音?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让我前去再见了他一面。穿上了一身洁净的素衣,再取下了发髻上所有的头饰,我就这样前去见了他。 叶蔓想把银子交给张氏保管,不过张氏说了她也不懂做买卖,让叶蔓拿着就好,以后这个家就让她当吧。 意气风发的花秋月被拍回了原型,哎~!确实是要努力,凭白多出这么多张嘴,再不努力,骨头都要被他们啃没了。 高潜吐出了嘴里的沙子,爬了起来,后撤了些,然后他判断这只是一只普通的螃蟹,不过个头是他平常所吃的大闸蟹的两倍大。 林清欢见她看向自己,扯了扯嘴角,笑容礼貌而柔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而那些粗浅的诅咒原理,在高潜看来,大部分都属于心理学范畴。 阿波罗的日车在天空上来回往复地跑了好几次,每经过营地上空一次,高潜就会听到身边的半神们兴奋地欢呼,当日车离去时,又是失望的叹息。 “反抗倒是有,但是估计也很难翻起什么大浪了。”这时,另一队官兵从旁边经过,这兵长急忙将林云拉到偏僻的街角。 大隋朝崩了,天子威仪没了,世道乱了,就算个阿猫阿狗只要敢蹦出来的,都能号称一方霸主了。 杨霖一脸诚恳的求教,长孙无忌对这个不学无术、连这点常识都捋不清的妹夫也算是死心了,只好耐心的给他解释。 “还有,我刚刚说的,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向夏天郑重其辞,担忧地叮嘱道。 刘百山神色微微动容,却依然用眼睛怒视着楚阳,始终一语不发。 刹那间,澎湃,让得整个殿宇都震动了起来,殿堂正中央“咯嘣“声响起,一道道阵纹被激活,这个杀阵很不简单,怕是上古遗留下来的。 第99章 全家福雕像和帝皇人间大炮(1100月票补 3K) 在自己的弟弟表现出明显的疑惑,以及回过神来之前,亚伦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那些全家福雕像。 得意洋洋地为自己的弟弟展示道: “你看,小佩,这个光头是我。” “这个金发寸头是基里曼,他比较累,忙的比较多,如果你见了他,可以为他做一个洗浴的池子,听马鲁姆说,他们那边比较流行这个。” 她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奈何,没几步,还是被昊天挡住了,又转身,身后却还是昊天。 再看看苏清怡虽然带着大大地蛤蟆镜,遮住了相貌,但是那身材那气质,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心中不由更加来气。 “哼,不过是几个雪妖而已,本宫才不怕呢!”这是月妃第一次来这冰雪丛林,这林中躲了的众多雪妖,她亦是有听说过。 这三个月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闯出名声,就是打砸抢,所以五组人马分散之后,按照事先划分的街区开始有针对性的暴力占领。 过了三天,温青芙给衣雯打来电话,要举办一次家宴,请肖志浩和衣雯两口子和自己一家人在欣欣酒店吃饭,联络一下感情。肖志浩欣然前往,跟苗三智推杯换盏之后,两家人谈笑风生,一派和气。 “美洲会有大事发生?你别告诉我是关于死神山脉的事吧。”沐悠涵从欧阳鹏程眨了眨大眼睛说道。 迷路了,看到了这个来过一次的院子,所以带着怀疑的心情推开了门,并不是特意过来的。 “我去市区就好。”米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害怕这个陌生男子,也不管他是不是坏人,竟然鬼使神差的上了他的车子。 海之大陆上,雷天正和几名浑身碧绿的蛙人走在这充满水气的道路上,为什么说充满水气的,因为此时他们正顺流而下,也就是顺着河流向下游前进。 这回,就连席下在座的游雅与贾秀,都开始奇怪地有些坐不住了。 谷儿走了过去,她想说什么,可看看陈凤娇看她的眼神,她感觉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见一个白色圆球一跃而起,张嘴便将那颗飞出来的珠子咬住了。 最后他找到这个店里,这个店挺大,开始他都有点不好意思进来,可进来以后看里面接待他这个妹子挺热情的,给他讲了很多,也没有半点不耐烦,店里生意比别的家也都好,但这家也没有把他往外赶。 谷儿想带玛丽娜锻炼身体,看看这样能不能控制住让玛丽娜不胖,谷儿可是知道,后来的人多不喜欢胖,成天嚷着减肥什么的,如果现在不注意,将来胖的时间长了,想减也减不了了。 “只有猫咪才挠人呢,你要说你不是猫咪,那你干嘛挠人家呀!”南宫黎当然也是不甘示弱,论起斗口,她怎么可能斗不过一只猫咪呢? 两个婆子闻言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趴在地上明显还没回过神的南绣的两只胳膊,将她往院中拖去。 黛玉虚扶着武郡王妃的胳膊,缓步走在武郡王府的大花园里,这个花园,自从婉瑜出嫁后,她便再也没有逛过了。此时旧地重游,有些熟悉,更多的,却是陌生……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儿。 “好了,其他人想必已经先到,咱们先走一走看。”肖宇迈步离开。 她不想结交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不想结交她,尤其是当顾倾歌从江城带着荣誉回来,又和秦安瑾订了婚之后,有太多人对她好奇了。 第100章 什么叫我爹死了?终结与死亡开幕(3.6K) 马鲁姆听着陛下的言语,计算着距离: “老爷,我们需要将战场在拉远点,这样才能避免那个事件杀死太多的人。” 安达抖抖肩膀,自顾自道: “我知道我知道,马鲁姆,最好是把两边的怪东西全都吸引过来。现在两边应该都是最高权力者了,可以一网打尽!” 马鲁姆作为陛下癫狂状态时任命的管家,接 “看见儿子来了还死撑,都折了几根肋骨呢!”母亲看见丈夫死要面子,当下就戳穿了丈夫的谎言。 “阿姨,不是……”沈之雅是第一次见到南瑾风的妈妈,但她没想到南瑾风的妈妈会如此厉害,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但是,毕竟这一切跟艾佳没有关系,所以,沈之雅想要帮艾佳解释。 沐清雅抬头,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进入身体的花海波轻轻的将浩澄的手拽了一下,身体吸引灵魂的力量生发出来,就将浩澄的灵魂拉回身体里来了。 “臣留都户部员外郎史可法”史可法刚见太子的手势怕是要开杀戒了,这可是杀人成性的猪吃狼,在辽东可是杀得金寇无还手之力,在海上打得各国称臣纳贡。 本来听说姐姐请自己进宫见面的沐安之正在高兴的换上新衣服,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寒战,惊得周嬷嬷连忙给他多添了两件衣服。 “终于可以上战场咯,四弟,大哥一定要杀很多敌人献给父汗。”巴图尔一听母妃要让自己上战场,一下乐得蹦起来,拉着四弟帖木儿去取战甲。 “砰”一声巨响,一粟红光冲破夕阳西下的天际,却见天可汗朱慈烺带着天军铁骑又杀回来:“原来天可汗是想用疲兵之计,都给我杀过去,拿下猪吃狼的人头。”莫洛佐夫一声令下,身边的骑兵纷纷呼啸杀奔而出。 “少爷!”水不断的向自己喷洒过来,受不了的林心遥大喊了起来。 “这很好呀!他们说的是事实,而且这不也是淑妃姐最希望的结果吗?”陈平说。 林经纬说出这句话,派出所里的郑莉、仇靖等几个成员眼睛里面都闪烁出希望的光芒!其实他们早就想对刘镒华这样说,只不过觉得有点不合适。 是呀,对于他来说,现在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包括那躺在床上睡觉的孩子在内的所有吗? 似乎被人摩擦过很多次,顾相宜顿时心酸起来,白皙的手,握住这条项链,这是他们最美丽的回忆,她还记得,荣少知道这条项链是她设计的时,那得瑟又别扭的样子。 而日记则是因为持有者的死去,他的一切在时间的长河中被遗忘,才流入幻想乡之中。 虽然为了将八云紫从妖怪贤者的束缚中解放作为前进的动力之一而努力到现在,但是,八云紫所真正需要的,不正是让她在妖怪贤者的职责下坚持下去的那么一个关怀和理解者么? 质量那是不必说,平时可以开开车兜风,骑骑自行车也是不错的选择,孩子们不喜欢在沙滩上跑也可以到公路上去跑,相对而言比较省力。 温静作势真要把他退下去,叶天宇可不敢闹她,只是不停地亲吻她的手背,没有再沾口头便宜,夕阳慢慢地沉到海平面下,月亮和星星跳跃出来,洒下一海清辉。 心中不由想到,根据辰天的资料,宇宙帝国有宇宙战士、战将、战神,分别九阶,每一阶之间都是天差地别。 第101章 好伯伯欧尔佩松,安达不当人的原因(3.4K) 家里食物充足,父母不在,没人管的时候,人能有多快乐,亚伦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观感。 只知道自己现在吃吃喝喝,没有人抢食,就算是撒欢都没人管。 可是亚伦从小没怎么撒欢过,他只隐约记得居住过的那些地方的邻居小孩,在没有父母在家的时候,都变成了混世魔王一样。 所以亚伦能做出来的最放荡的行为, 阻挡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力量相差太大,但拖延个两三天没问题,足够让西蒙王子举办完婚礼了,琼斯留下两万军队,剩下的军队被他带领顶到了第一线,就等着跟米德亲王对峙了,杨毅精心布置了陷阱,等着婚礼举行。 “那我把它变成生意有什么奇怪呢?”穆崇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族长坐下了,跟随其后的那些宗亲也陆陆续续自己找位置坐下。 只是涂了个口红擦了个隔离霜的盛若思,“……”她要不要去化个妆? 喊的杨毅一愣,按理说花衣人应该为自己辩解,毕竟洛克郡的人不守信用在前,他虽然报复的狠毒,但也无可厚非,这事要换了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有本事的话肯定会报复,这是规律,可花衣人为什么要求死呢? 听着她温声细语地跟孩子说着话,脸上全是属于母亲的温柔,他突然就理解到为什么世人总是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人。 天气终于冷下去了,特别是靠着沅江,湿气重。通常是每天天一亮,野地里就会起雾,要到午后才能散去。 帮个忙都有钱拿?洛克郡人民不相信这样的好事,开始也不好意思接受,可杨毅却很认真的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劳动所得,有劳动就要有收获,洛克郡不养懒人,但也绝不会让一个勤劳的人贫穷。 夏朝此人不傻,而且还火眼金睛,不论是严落看君泽的眼神,还是君泽看严落的目光,他总能瞧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听到这里,盛若思的身子僵住,后面方晨曦说什么她没有听清,只是她却是知道,对于这些话萧云祁并没有反驳。 惊人的事情就此发生了,那原本还是一脸疯狂和胆怯的花美人此时竟然全身一阵的僵硬之后,身体软软的躺了下来。 刑从连看着年轻人,对黄泽勾起唇角,意思是:知道正常人会有什么反应了吗? “真见鬼了。”刑从连终于忍不住,再次重复了刚才王朝说过的话。 他并没有奢望过听到什么或者获得什么,可当她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卡兰……他的心瞬间碎裂。 对于晕机这个症状,唐唐十分无奈,要是不晕,就不会什么也不知道了。 方言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道白光在眼前一闪,紧接着,一道闷响声便在他耳边响起。 他失笑一声,将目光收了回来,知道这应该又是某一个阵法的威力。 刑从连问询起身,转身看到老人时,他的目光中并没有太多惊讶或者骇然,他皱了皱眉,目光如潭水般深沉。 其余圣杯骑士也一一跨越东城城墙,速队虽然不及金发骑士,却也紧紧的缀在后头。 在市政厅的道路监控部门,纳什扎克正在为自己被百变大人刷掉而耿耿于怀。 凌志双眸精光一闪,忽然之间身躯一震,他察觉到这绝对不是现实当中的花瓣,因为凌志并没有感觉得到这花瓣与生俱来的气息。 第102章 亚伦神选:马鲁姆·凯多!(上个月1200月票补,3K) “我不准备把他扯入那个未来,你知道的。” 帝皇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他的铠甲之下传出,而是来自于无数世界之外。 在另一种超越了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视野之中,漆黑的巨人和金色的巨人正在相互走近。 即便结果早已注定,但这场战争注定持续无数久远的时间,直到仪式被真正地完成,黑暗之王降生,才会结 他虽然嚣张跋扈,但不代表他蠢,明知道不是对手,他也不可能强上。 不过显然是徒劳,叶某人的庖丁解牛之术可比他的杀猪技艺要精湛太多了。 外面,赵风一脸阴沉的带领着众人离开,他也没回春天花园,而是直接带着保镖朝自己的车队走去。 蛟龙不同与真龙,但他们同属一脉,只是后来历史变迁,演变过程中逐渐出现了不同之处。 直升机的绞杀绝对是成功的,可以说是以零伤亡结束整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战斗稍有停止,曹村长立即就落上阵地上,希望还能在阵地上遇到活人。 林飞并指如刀,一指斜劈,斩在了巨蟒的七寸,将它的脑袋切了下来。 慕讯总想表示一些自己的建议,可是总是被曹村长劈头盖脸地一通大骂。慕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出了这个洞穴再说。 “这是我在战斗中抓到了敌军军师,他们军队里阴谋估计都是他给出的,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兵士才会死的更多。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原谅他,督军让我杀了他吧!”说完金翅大鹏就打算一掌杀了敌军军师。 放行,于是千年隼一路畅通无阻,在众多钛战机的注目中靠近了母舰。 “震哥……”郑芙在一旁更是有些慌乱,她不懂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这绝对是我最屈辱的经历。时隔十几年后回想起来,当真想要将当初轻敌的自己咬死算了。 而且在动手之后,沐海风隐隐察觉到,体内经脉中有微弱的内息泄露,说明力量已经有恢复的征兆了。 陆沉默默闭上眼睛,随着一股股剑气弥漫在天地间,呢喃声从空中响起。 池桓将洛倪护在身后,面对这些二三重天者的攻势,极致之冰正面迎上,将他们的九阶之势尽数吞灭。 方铭的双手死死抓着那把已经划破了他左手手掌的漆黑匕首,手上雷电缭绕,不让其中的暗系能力再度侵入。从铁骨犀爆发出惹人注意的声响之后,他就偷偷跑了过来,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事。 冷馨直接斩向了青龙幻影,红色的剑气,直接从中间将青龙幻影一劈为二,但是冷馨也被青龙幻影爆炸后的真气之力震飞了出去。 陈家对于这边的理解,已经相当的深了,所以显然,陈家不是第一次过来,那么就有很多的可能性了,当然,甚至有可能是陈家祖上传下来的秘境,不然他们怎么能开启机关呢? 暗部的主旨之一,是利用帝国第二重法律及特殊手段,保护人民。 倪多事只觉脖子一紧,想要说话,不料连气息都停住,半个字都说不来。 原本还乌云遮日,灰蒙蒙一片的天空,一抹亮眼的光芒突然闪现,紧跟着越来越亮,击散迷雾,光芒照耀整片长孙府后山竹林。 但是摄像机对着,他们也不能表现出没吃饱,只能安静地坐在餐桌上和身边人对视几眼。 再回头看向高级滑雪道时,程铮内心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摔跤,当初好歹还是学过的,不然今天可就惨了。 第103章 (还在日万!)会赢的,我成神就是了(3.6K) 你感到疑惑,你曾经见闻过你父亲的哀恸。 他伸手握住了你的锤柄,然后开始毫无章法地旋转起来,你被当成了陀螺抽动。 荷鲁斯机甲驾驶员瓦什托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好家伙,怪不得几位老前辈这么轻易就把控制权开放给自己,原来是有这样的预谋! 好,既然大家都不看好自己,那自己就要争气! 瓦 萧敬见他淡漠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勾,心想接下去自己要禀报的事情,不知还能不能让皇上如此淡定? 普通人中了一拳直接会粉碎性骨折,绝对的重伤,严重的可能有生命危险。 因此,童贯虽然攻击力、统率力都属于三流,却拥有着罕见的十几个特性,譬如笼络、豪气、大气、外交、声望、王气,甚至因为他是一个拥有胡须的太监,便拥有了一个觉醒特性:伪丈夫。 赤冥岛,中型岛屿,位于碧波海与血海的交界地带,乃是镇海宗镇压血海蛮兽的前沿。 但是最终人类战胜了兽人。奥特兰克顿时变得里外不是人了。国王被审判。国家被溃败的兽人军队中的食人魔占领。 艾格尼丝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前方巨大无比的鸟巢般的不死母树,因为吸收了无数的神性之光,此时的鸟巢简直就是一座彩虹船。 那断臂分明就在解体,那血液就是手臂残存的生命力,一旦血液流失干净,手臂就会死去,而手臂死去,就相当于这部分概念死去。 所以才会通过微博的票选来决定,但是这个方向还是有点大,所以自己也是要再将几样东西给结合一下,不然的话出来的东西就都是有些奇怪的了。 佩恩几人惊讶于,这个boss居然拿着一个酒杯就与林杰战斗在了一起,林杰实在是太坏了,在人家这里喝酒然后又搞破坏,当然几人不知道的是,一会这个万恶的人还要去杀酒吧老板。 李慕儿好不容易和银耳回到雍肃殿,换下了一身脏衣服,已是精疲力竭,趴在桌子上不动。 球场里,桑羽脸色有些苍白,双眸比平常张得大一些。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在地,些许发梢因此而紧粘在脸颊上,同样显得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大口地呼吸着,看上去极其难受的样子。 当然,祁夜这边的拍摄已经基本结束,之后就需要等补拍,如果不需要补拍,这部剧就完全结束了。 南长卿没有惊讶,早在他第二次改变方向,兽潮紧追不放时他便隐约有了猜测。墨目微眯,南长卿当即停了下来。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洛恩恩一听顾风华夸她,尾巴就直接翘上天了。 顾风华是懒得理会这几个智障了,而是看向了刚贴出来的录取榜单。 在走过魁地奇球场拐角的时候,莱恩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塞德里克和秋张正在说着话。 他说,如果不是父亲背叛了将遗产留给他的承诺,他也不会做下如此丧心病狂的恶行。 方才载着端纾的马车,此刻就停在村口。马儿低垂着脑袋吃着地上的青草,缰绳自由的搭在它的脖颈上。它并没有被束缚,但是它哪里也不去,就静静的在云隐村的村口,吃着青草。 叶甜一时之间忘了换气,脸最开始是羞红了,之后,可能是憋的。 然而就连谢贻香也看得出这个白衣老者极不好惹,鲁三通当此时刻居然还敢直言承认,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至少要比那已故的青竹老人有骨气得多了。 第104章 皇宫金曲《Never Gonna Give You Up》 该死,那家伙在干什么! 帝皇还是第一次展现出了慌乱的神情,他刚才干掉荷鲁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发现自己和安达换不回来的时候,差点跳脚起来,像是回到了被那个兽人扼住脖子的时候。 人性如此充沛的安达坐在黄金王座上,那小东西怕不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蔓延在整个银河之中的祈祷弄疯。 “当然是和血影界对抗了,现在蓝家村也是我铁家村的,必然不差。不过,我倒是像将将纯阳谷重新起来,毕竟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铁木云语重心长的说道。 见大家都是赞成,李煜交代罗隐,周宝等人,详细制定攻取勉县的计划。同时强调,只能智取,绝对不可强攻。 “上车,都上车!跟上!”于是另外一辆吉普车也匆匆发动,飞驰而去。 “明珠,你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你和东来的婚约而来吧?”见两人不说话,裴武夫说着又抽出一支廉价的大前门,接着刚才的烟屁股点着。 这值守的哨兵,乃是今日守城那一营的人,原本这营门,该另一营值守,可是自家上头的将佐,都被王继昭扣了起来,这能做主的,一个都没回来。另一营的校尉,趁机欺负人,将这活派了过来。 东方冷羽的反击令得孙卫东一行人纷纷大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东方冷羽的不自量力。 李乾顺看着眼前的高宠,知道了三公主非他不嫁的一些原因,但是仅仅是因为帅气就让一个公主爱上人家那就低估了公主的智慧了。在党项这样的美男子也不少见。 这让我非常惊讶,嗜血技能可是很强大的技能,虽然有副作用但是,增加攻击力却是一个很好的技能,这可想而知熔岩怪猴的防御力就是厉害。 以前的时候也是有人让楚风认了他当义父的,但是,楚风的父亲一个十分封建的人,他觉得自己就只有楚风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把自己的儿子给了人家当义子的话,是对不起自家祖宗的事情,所以也就作罢了。 “我跟他不在一个档次,没走过第二个回合,给你丢脸了。”赵恒很不好意思,他跟高宠相关实在太大了,人家第一回合根本没有有全力。 身在楼外空中的肖牧,看着挡在身前之人被爆炸后的火焰吞噬,被恐怖的冲击震裂。 这座城市在某种情况下属于沿海军事区,有人敢在这座城搞事情? 然后林轩就慢慢地,一点点地,把齐杰拉给嫩死了,先把触手全部砍掉,然后花瓣折掉,最后一拳打进那致命的地方。 一次,两次,三次,在牺牲了十几座大城池后,这届魔人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艾尔完全灭绝性的战争态度,任何反抗者,不留余地的毁灭之。 费舍尔的话虽然很客气,但语气依旧坚决,他是傲罗,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瞬间,所有大炮都出现了,还有各色激光武器,一时间齐齐朝着林轩那里招呼下去了。 “话说兽潮观光团的各位谁看到兽潮了。”这个时候大家差不多认为可能只是自己没遇到兽潮。 如何做出艰难决策?还要告诉观众,中国志愿军战士如何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天气下,在没有空中支援、缺少后勤补给,只能以一把炒面一把雪充饥的情况下与穿着厚棉服、厚棉靴,吃火鸡喝咖啡的美军战斗? 第105章 斗牛佩图拉博(上个月1300月票补,3K) 安达是半夜偷偷爬出去,修改人们的认知。 他见到了欧尔佩松的送给亚伦的斗篷,知道罗马那边会有自己的老朋友照顾,也就不必操心太多。 他将历史扭转为了一场浩大的酒神祭典,法老是顺便体察民情,所以跑了这么远。 大家劳民伤财,跑这么远开趴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但是奴隶主和封建统治者作为各自时代 接下来的几天,隋军大营内则更是加紧了训练,因为所有的将官都心中明白,高丽联军绝不可能吃了这一次哑巴亏就算了。他们一定会发兵报复的。而且这一次的进攻,则必然全力来袭。他们应付起来就绝没有这样轻松了。 那名万夫长,各自指挥着一个骑兵万人队,手下各有十名千夫长。他们便各命名千夫长带领部下,分左中右冲锋试探,而自己则亲率大军随后缓行,蠢蠢欲动。 “瞄准器?准星?”周强听得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两个名词他从未听说过。 无欢对东篱太子东沐萧大体说道,因慕容清海离去,劝东篱皇上赐宸儿皇室之姓,封宸儿为郡王,郡王被天山大祭司所劫,故率兵攻入天山,抢回公主之子。 这个结果,也同样让林涵溪为之一振,世间绝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方灵儿所表述的,就说明之前的上官婉儿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婉儿到底是刘钰还是罗毅呢? 太上大长老看着自己的孙子微笑的摇了摇头说道:“奎儿爷爷没事,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而已。”说着太上大长老就从张奎的怀抱中站了起来。 “表演一段歌舞?”众人听闻之后皆是一愣,暗忖难道她要同时又唱歌又跳舞?那这难度可不是一般高。 只见即将要落地的冷玉在和墙面一样高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给抓住,十三阿哥定眼一看,原来不知何事梅墨已经攀上墙头正好拉住了冷玉。 慕红绫一听这原始之火是所有火焰的鼻祖,这下心里更加紧张了。 听了林涵溪的话,易跃风先是一愣,紧接着仰天大笑起来,毫无顾忌。 在看着洪九山喝了顿酒之后,熊雷就决定在家“辟谷”几天,虽然他觉得洪九山的话有点儿不靠谱,可是洪九山也不是没有真本事的人,所以熊雷还是决定听洪九山的话,好好的在家呆上几天。 “山门的事,始终都是我们内部的事,二公子这事,我们要是做不好,也没脸在这里历练了,如果铁枝在,以他的能耐,把那参片偷出来也不是什么事,尽人事,听天命吧。”山羊胡连忙安慰道。 将重见光明药剂单独用一个箱子装起来放好,另外三瓶则用另一个箱子装着,这个箱子他将带去乡下,给爷爷跟三伯的。 五十大军伐楚是蒙武的请求,秦国虽有八十万军队,但真正能出征进行长期战争的,也就只有四、五十万。之所以要这么多,不是没考虑魏国,正是因为考虑了才需要这么多人。 也是,跟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就算这香气传来的位置,是花园之中。 天地之间一片肃静,庞大的压力使得正在修炼“静态张力锻炼”的巴鲁克直接被压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鱼也不去细点,直接将这一把零钱塞进了烧烤摊下面的零钱盒子中。 一大堆的人开始举手,只不过这一回举手的人和上一次相比,居然少了2000人左右,只有5000人左右举起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