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1章 勇者必须死 “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面前这个穿cos服的少女已经重复了十遍奥特曼台词,发音虽然不太标准,但神情严肃得像在念婚礼誓词。 如果不是没穿衣服,秦川一定坐起来陪她演一段。 捏麻麻的,什么情况? 我是谁?我在哪?我裤衩呢? 他本该从十二平的出租屋中醒来,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按掉苹果手机那令人心肺骤停的铃声,映入眼帘的会是低矮的天花板,像是最廉价的棺材盖子那般压抑。 但这些cg特效一样的宫殿是什么鬼? 一根根参天石柱如巍峨群山般将他包围,秦川躺在一座祭祀场的中央,华美的宫殿群在视野中此起彼伏,高天之上是死寂的灰色,袅袅雾气湮没了光,虚幻得如神话蜃景。 面前念奥特曼台词的coser小姐更是比这座群宫还让秦川感到不真实。 好漂亮。 黑发,赤瞳,白到有些发冷的肌肤,哪怕是如此近的距离,在她素净的小脸上也找不出任何妆造的痕迹,完美的高不可攀。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可爱到让人心动,仿佛倾注了造物主所有的偏心与爱。 这两年毕业后动漫看得少了,秦川一时没认出她在cos什么角色。一定要说,她的穿扮与《罪恶王冠》中女主楪祈的舞服有些相似,不同的是颜色以黑金为主,要高贵威严的多。 少女须发间还有两条小巧的角,耳朵像精灵一样又细又长,莫非是什么游戏角色? 胸口被两条下垂的布条简陋遮住,露出平坦而白嫩的小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身形看起来轻盈又单薄。秦川的目光逐渐上移,他瞬间收回了目光。 你不会是真空的吧? 嚯,牛批,还有这种动漫角色的,我马上追番。 等等,布嚎!哥们没穿裤衩! coser小姐敏锐的发现了他身体上的变化。 但反应很奇怪,并没有露出对下头男的鄙夷或羞涩之类的神情,反而疑惑的“咦”了一声。 “....怎么跟书上说的不一样,难道召唤失败了?” 她嘀嘀咕咕的皱眉,伸出手,一本厚重的书便凭空落在了手里。书页无风自动,飞速翻到她想找的那一页,开始研究起来。 “为何念了咒语之后没有成功激活,反而形体发生了变化....” 秦川面红耳赤的蜷成一团,双手捂住大包。天地良心,刚刚真不是我故意乱瞄的,是眼球的叛逆期到了! 太过慌乱,秦川没留意那本书是从哪掏出来的,反而发现自己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语言却令人无比费解和陌生,秦川精通中日英德四语,对世界各地的语系也都有了解,此刻却毫无头绪。 像是语种早已失传的冰岛民谣,音调间充满了古老的美学。 “....让我们说中文?”秦川试探的问。 听见秦川终于出声了,少女眼睛一亮,随后便开始叽里呱啦说起话来,语气颇为居高临下,就是啥也听不懂。 “这是什么地方?” 赤身裸体的秦川有种拉屎时被人推门的无助感,“是什么整蛊吗?能不能先把衣服给我?不会有人在录像吧?” 如果在晨播的时候被拍下来,职业生涯大概就结束了吧(悲)。 不但秦川听不懂少女在说什么,少女似乎也听不懂他说的话,俏脸露出相同的疑惑。 随后,她伸出食指与中指挑起了秦川的下巴。 两人对视。 “——干、干嘛?” 秦川不由忸怩起来。 少女直视着他,目光中却并不掺杂任何暧昧的意图,就好像在打量一件工具。 秦川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她戴的美瞳未免太逼真了些,眼眸仿佛是赤红绚烂的星云,可瞳孔中心却并非黑色或深棕色,而是纯粹的金芒......就像一颗点缀在星云中的启明星。 秦川突然怔住了,就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凝视着少女的瞳孔。 好似拜谒圣堂的朝圣者,沉溺在肃穆中,被她威严而宏大的目光笼罩。 刺痛毫无预兆的降临。 脑袋鼓胀起来,像被铁锹狠狠凿了一下,秦川疼哼一声向后仰倒,只觉大脑抽痛异常。 眼角,耳朵,鼻孔都传来了温热的黏腻感,下意识一摸.... 是血。 “好了。现在能听懂了么?”少女冷冷的问。 秦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对我做了什么?!”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刚刚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竟是先前还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吾让你掌握了语言。” 少女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本想顺带着把这个世界的常识也一起塞给你,但感觉多塞一点你就会死掉呢。” “这个.....世界?” 就算是傻子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一门语言中往往包含了所属文明的诸多信息,一段段陌生的知识突兀跳出,他甚至没功夫思考少女是怎么做到让他在短短数秒内学会一门语言的,一个令人惊恐的预感在秦川心底浮现—— “.....我穿越了?!” 秦川下意识猛掐大腿,很痛,不是在做梦。 不是,哥们住在七楼还能被大卡车撞啊,擎天柱打过来了? “不是穿越哦。”少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你是被吾召唤来的,diqiu人.....你的家乡是这个读音吧?” 她刚刚想说“地球”,但中文发音并不标准,显得有些生硬。 冷静,冷静......秦川深呼吸了几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 “你召唤我,是为了什么?” 我大学学财务的,你们异世界是缺牛马了还是缺人坐牢? “泰缪兰....哦,就是你口中异世界的名字。这个世界每隔数百年,就会发生一次由天体交汇引发的天灾。” 秦川沉默的听着,连鼠鼠都忘了捂。 “天灾降临在大陆上,带来灾祸与死亡,形式各不相同。但所有天灾都会导致一件事——魔族能短暂的去往人类世界,随后便是侵略,屠杀,战争......” 少女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事不关己的话题:“人类与魔族之间存在着差距,哪怕有潜入深渊寻求力量的超凡者,人类也敌不过魔族,直到勇者的出现......” “勇者?”秦川心中泛起一丝明悟。 嘶,好熟悉的剧情啊。 “就是你们地球人。” 少女低眸看向秦川:“——来自异世界的勇者,穿越到泰缪兰成为人类的救世主,带领众多国家与神教一齐战胜魔王。一千四百多年来,一位位勇者前仆后继,履行使命,才令文明延续至今。” “那下一次天灾的到来时间是?”秦川问。 “五年后。”少女答道:“所以我召唤了你。” “嚯,我明白了!” 秦川嗖一下站了起来,一米八的大高个瞬间挤满少女全部的视野,他一手捂裆一手叉腰说道: “所以我就是勇者是吧?!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猖狂的如中头奖的彩民。 “看那么多厕纸异世界动画果然有用,你选对人辣!放心,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当勇者,犯泰缪兰疆土者,川必击而破之!魔王?定叫他有来无回.....” 感慨了半天‘这种好事终于轮我头上了’后,秦川才想起来还有件很关键的事没问,于是笑眯眯的低下头,用打量后宫的目光仔仔细细欣赏了一番少女精致的小脸,才问道: “对了,小妹妹,你又是什么身份?教会的圣女?王国的公主?还是魔法学院的天才少女?呵呵,别紧张,既然你召唤了勇者,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 “吾?” 少女终于笑了,这一笑,秦川的心都跳快了半拍。 “吾的名字是露比。” “露比?嘶,跟我喜欢的动漫角色一模一样呢,嗨呀,你俩的可爱程度简直不相上下捏——” “不过自从母亲去世后,已经没人再这么称呼过吾了。” “哦?那别人平时都喊你什么?” “吾的臣民称吾为陛下。至于人类,他们通常都叫吾....” 少女歪了歪头,微笑道: “——魔王。” “喔,是魔王啊,那也很可爱.....嗯?” 秦川的笑容一僵。 “你初来乍到,吾可以原谅一次你的冒犯。但事不过三,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话音刚落,秦川只觉得双腿一软,仿佛有山海往身上倾轧,身体瞬间不受控的重重跪倒,肌肉与内脏不堪重负的颤抖着,痛苦万分。 “第一,奴隶就该呆在奴隶该呆的位置。” “第二,在你完成杀死勇者的任务之前,你要叫吾.....” 赤裸的小脚抬起,踩到他的头上碾起脚尖,语气高傲而轻蔑—— “主人。” 第2章 任务与报酬 脸压着冰冷的地面,痛苦在全身蔓延,秦川颤抖着,无法发声。 不止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四面八方倾泻而来恐怖重压,让他连张嘴都成了奢望。 名为露比的魔王踩着他,就像踩住一只蝼蚁一样。 魔王。 身为无神论者的地球人,秦川对这个名词的认知仅限于童话故事和动漫作品,本没有太多具体的概念。 可身体却不受控的颤栗,脑海里被强塞进来的语言让他对这个名词产生了莫大的畏惧,就好像是根植在文明记忆里的天敌,一切形容死亡的词汇都是为了她而准备。 秦川艰难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在危难的时刻,越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恐惧与逃避对现状毫无帮助,保持思考才能争取转机,这是他在二十四年人生中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根据先前对话得知,这个异世界的魔王知晓地球的存在,甚至掌握了一部分中文,是她召唤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她肯定有所图谋,这应该是一个警告,类似于立威行为。 她刚刚说了‘在完成杀死勇者的任务之前’..... 莫非自己是魔王召唤来对付穿越者的手段? 原汤化原食是吧。 秦川顿时不再挣扎,放弃与身上的重压对抗,躺平任踩打算听听魔王想说什么。 果然,那股诡异的重压在秦川要被压到意识模糊的前一刻停了下来,露比开口道: “臣服,或死?” 他头顶着露比的小脚,闷闷的说:“有的选么?” 露比微微一笑。 “当然没有。吾的召唤术式里包含了契约,既然你穿越到这,那自然是以吾之仆从的身份。” 秦川可不记得自己有签过什么契约,但他也不敢多问。 感觉自己就和十六世纪的黑奴一样,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上了运奴船。 “所以.....您召唤我,是想对付勇者?” 露比的眼眸染上了一抹深深的厌恶,连踩在秦川头上的脚都用力了几分,简直要把他颅骨踩裂开来似的。 “虽然都为低贱的人类,但不得不承认,你们地球人远比我们世界的人类要狡猾、阴险、奸诈、无情且没底线的多。” “一千四百年来,无论历代魔王们如何努力,依旧全败在了勇者的手下.....就仿佛命中注定,魔王永远无法战胜勇者。” 秦川静静的听着,获取信息分析现状。 “所以吾明白了一个道理,魔王的努力是有极限的,漫长的历史让吾学到,越是想打败勇者,越是可能因为意料之外的情况而失败....必须要不依赖魔王的力量才行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川怎么感觉这台词怪熟悉的。 “既然魔王的力量不行,那吾为何不召唤一个属于魔族的勇者?”露比松开了脚,微笑着说:“身为同胞,你一定能理解人类的勇者在想些什么,也能找出他,战胜他,杀死他,为吾扫清障碍....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秦川恍然大悟。 “你是想我去杀死同为穿越者的勇者?” “没错。做得到么?” 秦川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帮你杀人,能得到什么?” 露比冷笑着说:“这是命令,不是交易。” 秦川心底突然有一种服从感油然而生。 没来由的,就想顺从她的命令去做,潜意识令他不想反抗。 秦川暗自一惊,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契约”? 好在这股服从感并不强烈,或许对意志不那么坚定的人会更有效,但对秦川的影响并不大。 在他看来就和老板布置的工作任务一样,听从是给工资面子,不听大不了你把我开了。 “我什么都得不到,凭啥要帮你做事?” 秦川虽然趴在魔王的脚下,却完全是一副谈判的态度。 并非不怕,而是他知道必须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话音刚落,远比先前恐怖的威压便骤然降临,这次远没了先前的收敛,仿佛带着怒火,要把这个胆敢忤逆不敬的疯子压成肉泥。 “你在跟吾谈条件?”露比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秦川的内脏仿佛都要被踩碎了,血肉即将破皮而出,脊骨与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渗人响声,他忍着剧痛,张开布满血腥味的嘴巴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反正....你把我....抓来....我又....回不去了....无非....烂命....一条——” 露比挑眉。 她沉默了大约三秒,挪开了脚,那股重压也一并消失了。 “吾答应你,你帮吾杀死勇者,吾就让你返回地球。” 秦川感觉身体要散架了,艰难地抬起头,眼前是模糊一片。 那力量太过恐怖,甚至不知从何而来,完全脱离了科学常识。 他看见一只白嫩小巧的脚,魔王陛下竟然是裸足。 要不是实力有点小悬殊,高低得上去啃两口报报仇,让她尝尝粥批的尖牙利齿。 “本来就是你把我绑过来的,再把我送回去不是理所应当么?”秦川艰难的笑了下,强撑淡定:“买凶杀人,你总得给报酬吧?” “.....呵。” 露比似乎想到了什么,讥讽的笑出了声:“吾还以为只有勇者们如此,原来地球人都是这种性格,一旦有利可图便像见着腐肉的食尸鬼一般扑上来,贪婪无度......” 她顿了顿,“但吾可以满足你,你想要什么?” 她这一问顿时把秦川问住了。 秦川并非打算要什么报酬,只是通过提条件的方式来自抬身价,同时试探一下魔王。 他没想到对方还真愿意给,但你这个异世界的魔王能给什么报酬?或者说又有什么报酬可挑? 秦川顿时想到了力量。 但随即他又联想到欧洲那边的恶魔祭祀传说,向恶魔索取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对这个世界不了解之前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好。 于是,作为肤浅的现代人,秦川谨慎的问:“....钱?” “吾并没有diqiu的货币,但若你想要吾这个世界的‘钱’——”露比伸手,轻轻一握,一团散发着晦暗灰光的朦胧光球便出现在了五指之间,好像无数细小光点汇聚成的云,“这是人类死亡后产生的灵魂残渣,名为‘魂屑’。” “作为杀掉勇者的报酬,吾可以奖励你一个国家、约莫一千万人死后产出的魂屑,如何?” 秦川心想你们世界是不是太邪门了点? “额....恐怕这个在地球不是很通用哈,有没有其他的,贵金属之类的?” “贵金属?” “比如黄金。” 露比露出不屑的神情,仿佛在说‘你想要的就这?’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秦川顿觉天旋地转,好像坐过山车似得猛烈的眩晕了起来,可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眼前的画面变了: 他从那座巨型祭祀场来到了室内,灰雾与群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能将双眼闪瞎的金光—— 在呆滞的秦川面前的,是如沙漠一般垒起的一堆又一堆金山,其中的每一粒“砂砾”都是一枚枚金币,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数量浩瀚如繁星,几乎要将他的视野淹没。 “这些对于如今的魔族没有任何用处。你尽管可以拿走....”露比低头俯视一旁像狗一样呆坐在金山上的秦川,和煦的笑道:“只要你能找到那个勇者,并杀死他。” 秦川简单回忆了一下这几年暴涨的金价。 又大致估量了一下这无数座黄金山的体积。 于是,他对着露比倒头便拜—— “秦川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魔王若不弃,川愿拜为义母!” 第3章 系统,但是女生自用九九新 秦川与魔王达成了合作协议。 在五年后的天体交汇之日来临前,秦川要杀掉那个穿越到泰缪兰成为勇者的地球人,为魔族入侵扫清障碍。 而作为回报,露比承诺事成之后让秦川返回原世界,并送上魔族所拥有的全部黄金。 秦川对这件事并无太多抵触,毕竟“泰缪兰的人类”对他而言是未曾谋面的异世界人,“泰缪兰的魔族”同样也是与他无关的异世界人,帮哪一方都谈不上罪恶感。 尤其是露比这位“魔王”并没有刻板印象中邪恶异族的特征,看起来就像个刚过青春期的美少女,除了头上长着一对小角和过于漂亮外,与人类并无差别。 最重要的是,秦川需要钱。 秦川有着相较于普通人而言还算出色的学历与收入,但依旧过着窘迫的生活,白天在最繁华的cbd上班,晚上却要回到最偏远的城中村睡觉,除此之外还有两份不太体面的兼职,几乎将他的生活挤得满满当当。 如今无非换一份工作而已,打工嘛,在哪打不是打。 不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金海究竟值多少钱,就算从里面分出一小堆来,也够秦川还清所有债务,再简简单单过一辈子枯燥的亿万富翁生活了。 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谁知魔王给的太多了.jpg 秦川跟在露比身后,走在一条长廊里。 两旁是拱桥与壁画,长廊下种着植被,如后花园一样的地方,但在室外弥漫的袅袅灰雾挡住了视线,再远一些便望不真切了,整个世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感。 没有风声,没有草动,天上也没有太阳或月亮之类的天体,灰雾散发着半明半暗的淡光,像是早晨又像是傍晚,一切都好似介乎于真实和虚幻之间。 这一路走来,除了魔王露比外秦川没有见到任何一只生灵,浩大的群宫中只是偶尔有守卫一样的华丽铠甲摆放在走廊两旁,大体也是人的形状,但头盔内却空荡荡的。 走廊的墙上或拱梁都雕刻着浮雕,对艺术有一定了解的秦川能大致估算这些浮雕的价值,若放在地球上,这种穷工极巧的雕塑只会出现在英法的行宫、或天主教的那几个大教堂中,放进美术馆里就是镇馆之宝,但在这却随处可见,仿佛把浓烈到化不开的历史以雕刻的形式留在了墙上,令人震撼。 除壁画外,浮雕的缝隙间还刻着一些秦川无法解读的文字,很明显并不属于露比塞给他的“泰缪兰语”范畴。不知为何,这些文字光是形状就让他产生了不安,盯久之后甚至会有眩晕感,令他不敢多看。 这让秦川对泰缪兰世界的“魔族”更加好奇。 “我要杀的勇者是谁?” 走了许久,秦川终于忍不住问道:“叫什么?在哪里?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这些信息你总要告诉我吧?” “如果吾能知道他是谁,哪还需要召唤你这个废物?” 露比的语气满是不满,充满了上位者对无能下属的嘲讽。 “......那我咋找?发寻人启示是吧。” “泰缪兰有四片大陆,几十个国家,十几亿人口,你发不过来的。” 露比摇头:“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吾占卜后,得到了一个地点——这一代勇者降生在了南大陆的爱士威尔城。” “占卜?”秦川惊了。 我操,盒! “占卜只能得出一个大概的范围。爱士威尔是南大陆最大的城市之一,想从中找人并不容易。” “好在勇者并不是普通人,吾安插在爱士威尔的臣子已经锁定了一些目标,你可以从中筛选。” “臣子?”秦川疑惑的问:“人类世界也有魔族活动吗?” 露比将他带到了走廊尽头,这儿连接着一座山,山壁上屹立着两扇紧闭的门,要仰起头才能望到顶,仿佛能供巨人穿行。 “不,纯血魔族无法在人间生存太久。”露比轻轻一挥手,两扇巨门轻的就像纸片一样向内打开,悄无声息。“那都是信仰吾的人类,他们会协助你的。” “人类信仰....魔王?” 露比扭头,赤金色的眸子如火一般燃烧着,锐烈威严如初生的太阳,令秦川忍不住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吾可是神明哦....比人类那些所谓的正神还要强上一百倍。”她说着十分中二的话。 秦川直呼魔王陛下威武。 巨门内,是一座近乎有足球场大小的洞窟,走进来后那些奢糜的雕刻与诡异的文字都消失了,如纯天然的岩洞一般,光滑的地面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在洞窟的中央,凌乱的摆放着四具被打开的石棺,以及一座综合交错向四周扩散的圆形法阵。 “与你不同,穿越过来的勇者只有灵魂,没有肉身,你无法通过外貌特征来鉴别他。” “没有肉身,难道是魂穿?”秦川很懂,瞬间联想到唐三方源等一众豪杰。 “魂穿....有意思的词。”露比点头,“但用‘夺舍’更为贴切,他替换了爱士威尔中一个人类的灵魂,身份上天衣无缝,就算是神明也抓不到蛛丝马迹。勇者可能是个普通人,也可能是贵族、是富商、是宗教人士....是男是女都有可能。”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年龄不大,而且在距离天体交汇只剩五年的今天,应该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崭露头角,有了一定的能力和地位。这些都是线索,吾的信徒筛选出了所有有可能的目标,你只需要去辨别就行。” 秦川思索了片刻,不解的问:“你怎么能确定他有了一定的能力和地位?勇者是个日子人咋办?现在年代不一样,大伙都躺平了,万一我的那位老乡来了之后啥也不干,每天除了吃就是曹丕,当宅男窝着不出门,我还怎么找他?” “不,他不会的。” 露比双眸微微一眯,声音也沉了下来:“每一位穿越过来的勇者都有一种特殊能力,正是因为这种不明力量的存在,历代魔王才屡屡战败.....这种能力不但可以成长,还会指引勇者去扩张势力,团结人类,增强自身。” 秦川猛地一惊,她说的这种特殊能力.... 不就是网文中的金手指系统嘛?! “有这种力量指引着,勇者是不可能默默无闻的。”露比走到法阵中央,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地上刻着的条条纹路就散发出了引力波般的扭曲感,“每一位勇者的特殊力量都不相同,这一代的应该也同样如此,你要小心。” “不是,你让我去对付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啊?我吗?”秦川的表情像听到‘你去除掉唐僧师徒’的鲶鱼精。 变成经验值给人升半级是吧。 “放心,吾也为你准备好了这种特殊能力,虽然每一份都是残缺的,但可是有足足四份的量哦,都塞入你身体里了~” 秦川摸了摸身体:“你帮我加载了系统?这系统到底是哪来的?我咋没感觉?” “哪来的?呵呵....” 露比张开双臂,好似掀起大幕的乐团指挥,时空的波动穿过摆放在一旁的棺材,席卷了秦川身周,她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份迫不及待的疯狂来: “那当然是从死去的勇者们尸骨上扒下来的!等你一抵达伪世就会激活——这里面有一种力量是与占卜相关的,至于其他的,是否安全,能否正常使用,就要靠你用生命去验证咯~” 秦川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扭曲了起来,仿佛中了神经毒后看到的幻觉,露比那张小恶魔一样的脸庞逐渐模糊消失,他坠入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裂隙。 耳旁最后一句话是: “一路顺风,吾的勇者。” ......... 呼,秦川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剧烈的呕吐感顶了上来,天旋地转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空难。 但奇怪的是,身体被魔王压出来的伤痛都消失了,除了眩晕与想吐外,秦川没有任何不适。 眼前依旧是一片洞窟,但要小的多。 他坐在一片祭坛的中央,地上刻着的法阵有些眼熟,似乎是先前洞窟中巨型法阵的缩小版,缝隙里填充着粘稠的血液,腥味在鼻尖弥漫。 在祭坛下,蹲了一大群矮小的人形生物,它们的皮肤是暗绿色的,鼻子格外的长,衣着简陋如原始人般。 为首那名怪物似乎是巫祝或祭司一样的神官,只有它站着,在跳着格外疯狂的舞蹈,犹如舞动的蛇。 什么情况? 秦川不由有些惊恐,娘希匹,美少女魔王人呢? 可就在这时,仿佛幻听一般—— 【叮】 一声悦耳的脆响,像是switch游戏机接上手柄后的启动音,猝不及防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什么b动静..... 紧接着,秦川眼前一花,大量弹窗如电脑开机时飞快划过的代码一般弹出又隐没,最终只留下一个简洁的窗口。 不是泰缪兰的文字。 而是中文。 【......】 【自检中_】 【宿主检测...错误;宿主检测...错误;宿主检测...错误;宿主检测...错误;逻辑模块...已激活,加载完成。】 【......】 【“试问,你是勇者吗?”】 第4章 我觉得我是 【“试问,你是勇者吗?”】 秦川沉默。 这,该咋回答啊?魔王也没教过啊?啥也不说就把我一个人丢过来,操作手册也不给一本—— 【正在检索‘操作手册’模块....错误,代码404notfound:模块丢失】 秦川猛地瞪大了眼,惊了,这系统能直接读取我的思想? 祭坛下方那一大群丑陋的类人生物纷纷躁动了起来,它们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裸男,嘶吼着发出高亢的鸣叫,好似狂欢般。 【“试问,你是勇者吗?”】 系统再次发问,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 看着这群怪物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模样,秦川当即不再犹豫,这莫名其妙的系统再危险也是以后的事,他可不是什么一个滑铲就能单杀老虎的体育生,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底牌就只有系统。 他清了清嗓子,唐笑一声:“我觉得我是。” 旋即,秦川视野一白。 白到他以为有什么二字游戏要启动了时,无数串“0”与“1”组成的数据洪流奔涌而过,在白茫茫的视野与数据串的尽头,一个漆黑的正方形窗口出现在那儿。 秦川眯起了眼,想要仔细看清那是什么。 可似乎是系统的载入在这短短片刻间便完成了,洞窟与绿皮怪物们的身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 【权限登记完成。】 【玩家编号015:quin,欢迎使用救世主系统,祝您游戏愉快。】 好劲的名字。 秦川深吸一口气,不管了,先处理眼前的问题吧。 只见那群绿皮矮人中为首的祭司谨慎的,以匍匐的姿势靠上前来。它身后的怪物们依旧跪在地上,躁动平息了,邪恶的小眼睛却纷纷窥视向秦川,令他毛骨悚然。 秦川不由退后了两步,同时在内心呐喊—— ‘系统,启动!’ 系统毫无反应。 ‘.......启动,启动!启动!!!武器有吗?枪?剑?作弊指令?百万年魂环?拿四分之一寿命换的爆种模式?赞美愚者?” 任何弹窗都没出现,也没什么奇妙的感应帮他逃出生天。 秦川本以为这个魔王塞进来的系统会像网文里那些经典桥段一样,瞬间带来强而有力的帮助,再不济也给点逃出生天的手段或线索,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前辈!你为什么只是看着?我们不是同伴吗?!”秦川悲鸣道。 正当秦川要被那祭司一样的怪物逼退到洞窟底部时,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叮——】 【检测到未知生物,正在载入图鉴...】 一块由蓝色虚线组成的框将逐步逼近的绿皮祭司框住,这个框就好像镜头在对焦一样,数行小字逐渐浮现: 【哥布林】 【最常见的低级魔物。】 【群居,繁衍极快,通常以群体行动。虽然身材矮小,耐力不佳,但成年后有着不逊于强壮人类男性的力量。普遍智力较低,其中诞生的智者会被选为首领,负责在族群内传播魔王信仰。】 【喜好交配、肉食与美酒。但厌恶耕种与重复劳动,哥布林往往出没于人类城镇附近,依靠简陋的陷阱狩猎人类为生。】 【这些矮小丑陋之物,在灾难前本是高高在上的贵人。神曰:受恩却不戴德者,尽管扒去华服、腐朽其身、堕落品德、收走神智、贬入不见天日之地,赎罪之路不见终点。】 这些知识被直接灌输进了记忆,瞬间被秦川理解。 虽然最后一段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但眼前的哥布林已经变得不再陌生,他就好像一个长期研究哥布林的学者一样。 长处,缺点,喜好,习性,如何对付.....种种知识都了如指掌。 秦川瞬间有了思路,不再那么恐惧。 按理说,哥布林的耐力不行,自己只要跑起来就有很大概率能把它们甩掉,但问题是..... 身处的洞窟太过狭隘,看起来唯一能过人的通道被一大群哥布林挡住,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冲过去的可能。 这就好比告诉你拳王泰森的缺点,你只要去针对就能打败他,但你是郭敬明。 这tm有屁用啊!!! 秦川在内心疯狂质问,没了?这就没了?取个“救世主系统”这么牛逼轰轰的名字,到头来作用就是个百度百科? 【该模块记录了泰缪兰过去五个纪元中诞生的一切神秘与生灵。可通过与新目标接触来开启图鉴,为宿主提供必要的知识和资料,与此同时还将奖励一份新目标的独有能力给宿主使用。】 【每当图鉴累计到一定数量时,系统还将发放成就奖励。】 秦川猛地一喜,这系统功能这么变态?开图鉴然后拷贝技能? ‘那哥布林的独有技能是什么?我该怎么使用?’ 【正在检索‘技能学习’模块....错误,代码404notfound:模块丢失。】 【‘图鉴’模块报错,记录缺失达95.3%,无法为宿主提供完整功能。请宿主自行修补。】 秦川气急反笑,这没有那没有,那么到头来不还是百度百科嘛?! 系统,你狗屁才艺。 眼下看来,魔王塞给自己的系统恐怕是功能不全的。她也说过这些系统都是“残缺的”,秦川怀疑是因为从死去的勇者们身上薅下来后,导致系统损坏了。 说到底,系统这种莫名其妙的存在根本没法理解,究竟是怎么拆下来又装到别人身上的? 秦川忽然想到,魔王不是说共有四份系统吗? 那这个图鉴系统不行,其他的呢? 于是乎,秦川赶忙在内心中问道:“系统,有什么能帮助到我的功能?不要这种图鉴类的,最好是能帮助我行动的!” 【可以启用‘未来提示’。】 【但根据系统判断,当前无需使用‘未来提示’功能,引动引导需支付代价才能使用。】 【‘未来提示’模块报错,代价计算功能缺失。】 【警告:若强制使用未来提示功能,系统将随机收取代价,极有可能支付的代价远高于获得的帮助。】 秦川压根不考虑,当即选择了“启用”按钮。 开什么玩笑?还搁那系统判断当前无需使用?秦川严重怀疑系统的逻辑模块也损坏了,现在不用难道等到被哥布林吊起来切肉的时候再用吗? 【请问您需要什么提示?】 秦川微微思考: ‘我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当前的困境?’ 【.........】 这句话如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掀起任何波澜,系统没有做出答复。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一次甚至直接说了出来。 但系统就和掉线了一样,完全静默。 秦川脸颊一抽,不会这个功能也坏了吧? 可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一个个试下去了。 那名哥布林祭祀走到了秦川面前,而他退无可退,背后是冰冷透骨的岩壁。 它比起其他哥布林要苍老的多,脸上的皮肤满上恶心的皱纹,佝偻着背,身体上还涂着意义不明的线条油彩,这些线条秦川让感到极其眼熟。 没办法了,跑不掉也得跑,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可正当他严阵以待,想看看异世界的怪物要怎么攻击时,哥布林祭祀竟然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扭曲的、断断续续的泰缪兰语从他嘴中发出: “恭...迎...神使——吾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祭坛下方的哥布林中爆发开来,这些低智的野蛮魔物在用最朴实的吼叫声表达着它们的欢迎。 秦川呆愣了两三秒。 他这才想起来,系统对哥布林的介绍中,有“魔王信仰”这四个字。 等等,原来我不是来当七成熟人排的? 第5章 仪式 秦川被哥布林们请到了洞穴上方。 祭坛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哥布林巢穴的最深层,而再往上则是它们的居住区。 秦川猜测这个洞窟可能是废弃的矿洞,通道的高度足以容纳成年人行走,而哥布林显然是用不到那么高的。洞窟两侧都有木梁支撑以防坍塌,甚至挖掘了通风口,让空气不那么湿闷。 岩壁上长着一种会发光的滕蔓类植物,叶片散逸着淡淡的紫光,勉强维持了照明。秦川从未在地球上见过这种形态的植物,根茎足足有手腕粗,攀爬在洞窟岩壁上像是灯管一样。 到达洞窟上层后,秦川被请到了唯一的一张桌子前。 哥布林们虽然长得吓人,但对他却有种近乎疯狂的崇拜,除了首领外没一只哥布林敢靠近他,躲得远远在对他进行跪拜。 秦川感觉自己就像是到战区巡视的总统,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桌上摆放着土陶,装了酒与食物。酒的气味着实一言难尽,应该是土法酿造的果酒,秦川没敢喝,但烤肉倒是色香味俱全,吃进嘴里是与牛肉相似又略微不同的口感。 秦川强迫首领吃了一口后,才放下顾虑大快朵颐起来。 他很饿,虚弱的像是三四天没吃过饭了,恨不得把桌子都吃下去。 秦川倒不怕哥布林给自己吃什么怪东西,它们虽然长得可怕了点,但既然是魔王手下,总不至于害自己这个“神使”吧。 洞窟中的哥布林族群并不算大,算上幼年哥布林也只有四十只的规模,它们使用着简陋的武器,用结实的枝条绑上锋利的石块做成的矛,像是原始人一样。 但族群中强壮的个体装备就要精良的多,用着从人类身上弄来的武器,很有西方中世纪风格的皮甲与铁剑。 族群中能与秦川沟通的只有首领——就是那只看起来像祭司的老哥布林。它没有名字,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在语言这一块最多相当于四五岁小孩的程度,勉强表达清楚了意思—— 它带领着族人,照例向伟大的魔王陛下献上祭品,举行仪式,随后秦川就出现了。 至于魔王有没有布置什么任务,有没有什么要和秦川交代的,人类勇者嫌疑目标是谁都一概不知。 就很突然的,和往常一样例行拜神,结果神明真的显灵了,哥布林们也是一头雾水。 吃到肚皮臌胀后,饥饿感才被勉强压了下去,秦川靠在树根做成的座椅上,对一直兢兢战战侍立在一旁的哥布林首领问道:“你们能联系上露比么?” 哥布林首领不知道露比是谁:“....露..比?” “就是魔王,你们崇拜的神。” 哥布林首领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连泰缪兰语都说不利索了,巨大的眼珠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哥布林....我们....只是....哥布林....不....不....不配....” 意思是哥布林这种低等魔物怎么可能联系上魔王。 秦川寻思也正常,在地球上也没见过哪国士兵能直接联系总统的。 旋即他又问道:“那你们祭拜魔王的仪式是怎么操作的?我能试试吗?” 秦川想联系露比。 他和魔王间的沟通太少了,露比交代完任务后就把他扔了过来,好像赶时间一样。 在这个世界该怎么潜伏,系统该怎么使用,该如何去找魔王信徒接头这些关键信息,秦川一概不知,必须要好好问清楚才行。 总不能窝在这个洞穴里跟哥布林混吧? 哥布林首领挠了挠脑袋,三两步爬上了桌子,踩在油腻腻的食物残渣上,腰板挺得笔直。 正当秦川疑惑它要做什么时,哥布林首领张开双臂,摆出“y”字形的姿势,头颅昂起吸气祷告道: “恐呼尊命,末世之王啊——” “沐浴薪火,承蒙神恩...” “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此身此魂,奉还于您。” 它的泰缪兰语居然流畅了起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 周围躁动围观的哥布林们在首领开始祷告后,纷纷安静了下来,它们不会说话,却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秦川竟然从它们的怪异可怖的脸上看到了一点人类的影子——是虔诚。 六句简短的祷告结束后,哥布林首领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川,好像在说“就是这样”。 秦川有样学样,张开双臂,将身体挺立成“y”形。 他的记忆力很好,这种程度的祷词听一遍就能记住,但他无法模仿出相同的语气,只能尽量肃穆的重复道: “恐呼尊命,末世之王啊...” “沐浴薪火,承蒙神恩...” “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此身此魂,奉还于您。” 不知是不是错觉,充斥着幽蓝荧光的洞窟忽的暗了一瞬。 秦川眨了眨眼,感觉凉飕飕的,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疑神疑鬼的向周围望去—— 什么也没发生。 哥布林首领从桌上跳了下来,它的智力不足以让它怀疑为什么“神使”无法和魔王沟通,只是很尽力的为秦川解释道: “仪...式...不够!需...要...祭品...” “祭品?”秦川回想起洞窟底部祭坛中弥漫的血腥味,但那个地方太暗,他没找到血腥味的源头。 哥布林首领怪叫了一声,很快便有数名哥布林抬着两具干瘪的尸体送到秦川面前。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两具人类的干尸! 不知死去了多久,衣服被扒了个干净,身体上还能见到钝器造成的挫伤,肌肤毫无血色,好似身体里的没有一滴血液存在。 秦川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两具尸体的惨状在告诉他,这些丑陋矮小的异世界怪物可不是什么友善的同事! 这里不是安全舒适的地球,而是完全陌生的、充满危险的异世界! 如果自己稍不注意,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哥布林首领靠近了些,它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张染血的地图铺在桌上,瘆人的笑道:“祭品....不够!去抓,抓!” 这是一张城市的地图。 图纸绘制的极其精细,标注了方向与比例尺,甚至有泛大陆的经纬度。在地图的四角,画着不同国家的国境线,而地图中央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区域是一面巨大的湖,湖的周围建有一座城市,泰缪兰文写就的花体字印在下方—— 【爱士威尔】 魔王所占卜的,诞生了勇者的城市爱士威尔! 第6章 哥布林洞窟的女骑士与大小姐 秦川用最快的速度将地图上所有的信息记在了脑中。 他问道:“....我们在哪里?” 哥布林首领用锋利的指甲点了点地图角落的一片森林,离爱士威尔约莫70英里路。 “现在....出发....落日后....就能见到....人类!!” 哥布林们激动的嗷嗷叫了起来,属于狩猎的战吼声回荡在洞窟内,吵得秦川耳膜生疼。 “停,停,我倒也没那么急联系魔王陛下哈....” 秦川哭丧着脸,你们杀人别拉上我啊。 【叮!】 下线老半天的系统忽然诈尸了,弹出来的弹窗把秦川吓得虎躯一震。 【系统已完成‘宿主逃出当前的困境’的未来计算,是否查看提示?】 【警告:若选择查看,将付出代价。】 这b系统什么情况? 先前系统的判定好像的确是对的,这群哥布林并不会伤害他,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那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困境。 所以他以为系统没有理会自己的问题,谁知道这时候又算出来了..... ‘系统,未来提示功能是做什么的?’ 【‘未来提示’模块能帮助宿主解决当前困境,无论宿主有任何需求,想要做任何事,都可以请求‘未来提示’的帮助。系统将给出一条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来帮宿主达成目标。】 我草,chatgpt!! 【‘未来提示’需收取与收益相符的代价,且在一定额度内,系统允许赊账。】 【‘未来提示’模块报错,代价计算功能缺失,赊账功能缺失。】 【警告:若强行使用未来提示,系统将随机收取代价。】 秦川撑着脑袋,皱眉思索。 这个系统看起来也很厉害,任何问题都能给出解决方案么....那自己要回地球是不是也能问它? 但和图鉴系统一样是个半残的状态,能起多大用暂且不明。 不妨先用一用,看看未来提示功能的效果。 至于系统所说的代价,秦川是相当无所谓的。 哥们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你爱收啥收啥,难不成还能扣我花呗? ‘查看。’ 【——已收取代价。】 【位于爱士威尔以东,罗奥王国边境外森林中的哥布林通过交易,抓获了一群途径此地的商队。】 【这支商队隶属于爱士威尔的布兰森家族,负责运送一批价值连城的奥术材料。商队被人洗劫后,商队的护卫与管事们落入了哥布林手中,随后被哥布林献祭给了魔王,无一生还。】 【商队中仅剩的两名幸存者正被关押在哥布林巢穴里,分别是布兰森家族的小姐夏黛儿·布兰森和她的护卫骑士卡特琳。】 【请去解救这二人。】 我焯,哥布林洞窟里的女骑士和大小姐! 秦川直呼本子题材与现实有关。 等等,解救她们跟我的困境有什么关联? 但秦川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具人干,还是下意识问首领:“你们是不是抓了一名女骑士和一名大小姐?” 正在怪叫着召集狩猎的哥布林首领头一歪,不太聪明的问:“女...骑...士?” “就是两个女人。”秦川比划了下:“被你们关起来的,两个,女人。” 哥布林首领露出意义不明的坏笑:“女人,有用!” “有用?” 秦川心里咯噔一声,哥布林洞窟、女骑士、大小姐....这些关键词放百度上去搜一半内容都不能过审。 算了,变成泡芙总比变成人干好,先救再说吧。 秦川正色道:“她们在哪里?带我去见她们。” 哥布林首领竟然犹豫了一瞬。 “女人....有...有用...” “这是陛下的命令。”秦川冷着脸说。 哥布林首领立即跪倒,抖抖嗖嗖的准备带路。 “诶等等,先给我找条裤衩来....” ......... 洞窟的某一处。 若无识路者带路,外人很难找到的角落中,两名少女正倚靠在一起。 门外本有数名哥布林把守,但不知为何,它们急匆匆的离开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虽然没有看守,但二人却没什么逃出洞窟的可能,她们被关了近两天时间,期间滴水未进,状态十分萎靡。 一头粉发的少女名叫夏黛儿,而被她抱着的伤员是她的护卫骑士卡特琳。 卡特琳的情况看起来要比夏黛儿糟糕的多,她的整条右臂都变成了惨烈的焦黑色,火焰造成的烧伤与血痂混在一起形成了连片的溃烂皮肉,这很明显不是哥布林能造成的。时间过去了一天多,烧伤诱发了炎症,卡特琳发起高烧,若非有过人的身体素质,恐怕她早昏过去了。 夏黛儿能感受到卡特琳在发颤,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少女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给骑士取暖,可发烧带来的畏寒却是病情加重的征兆,若不尽快治疗,不说这条手会怎么样,怕是小命都难保。 “大小姐....您松开吧.....”卡特琳喘着气说:“生病会....传染的。” 夏黛儿洁白的裙摆早已被血污染红,她的神情却如寻常般淡定: “如果我被传染了,会扣你薪水买药的。” “大小姐....”卡特琳有些感动。 “算算时间,商队失踪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家族了。”夏黛儿也是有些怕的,但依旧在为侍卫鼓气:“别怕,一群哥布林而已。我哥会带空输卫队来把它们全部杀光的,就像这样,唰唰唰——” 夏黛儿模仿着舞剑的声音,还挥了挥小拳头。 “可是....”卡特琳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但话却堵在了嘴里。 商队押运的物品明面上是货物,可实际却是被爱士威尔城严格管控的奥术制品。 以商队掩盖的武装配置,本不可能被一群哥布林威胁到。 她们在森林中遭遇了劫匪,对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其中甚至有超凡者的存在,商队猝不及防之下全军覆没,最终被货物被劫走,而她们则落到了哥布林手中。 此举很明显是栽赃陷害,有人笃定了布兰森家族不敢在明面上追查货物失踪。 夏黛儿的哥哥最近正在参选议员,走私奥术制品这种敏感的重罪会直接毁了他的政治生涯,若没有官方力量的帮助,家族究竟要多久才能找到这个藏匿于地下的哥布林洞窟.... 洞窟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卡特琳眼神一冽,挣扎着爬了起来,挡在夏黛儿面前。 哪怕重伤,对付一两个哥布林也能勉强做到,终归是还有另一只手能用。 走进来的却不是哥布林。 而是一名男人。 他拿着一截发光的藤蔓,借着光看清了卡特琳因发烧而驼红的脸庞、额角湿润的汗渍、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颤抖的娇躯,忍不住悲悯的长叹一口气—— “我勒个泡芙,哥布林下手真狠啊.....跟赌毒不共戴天的少先队员来救你们了!!!” 第7章 bro以为自己是叶问 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一名黄种人。 他赤裸着上身,卡特琳一眼就能看出肌肉没有任何锻炼的痕迹,个子很高,偏瘦,体态倒还算挺拔。 细碎的黑色短发不修边幅的搭在额角上,他有一对粗粝的眉毛和锐利偏长的眼睛,除此之外的五官便很难再给人留下什么印象,但他的发色和瞳色已经够独特了。 黄种人在泰缪兰并不多见,尤其是黑发黑瞳的黄种人。 这种长相只有在东国群岛才能偶尔见到,据说都是当地的贵族。南大陆的人类以白人为主,哪怕是在外大陆居民众多的爱士威尔城,卡特琳也没见过几个东方的贵族。 尤其是在当前情况下,这名突然出现的半裸男就显得更加可疑。 秦川率先举起了手,语气尽量亲和:“别紧张.....噢也别发情,我和那群哥布林不是一伙的。” 卡特琳冷笑一声,骗鬼呢? 和哥布林不是一伙的能找到这里来? 对方的身份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劫持商队夺走货物的那伙劫匪! “看你的模样....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卡特琳后退了一步,将夏黛儿严严实实护在了身后,声音完全听不出来身受重伤,“我不在意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也不想知道是谁,但他们能付的薪酬,我们布兰森家族愿意给双倍。” “只要你能把我们....不,把我家大小姐带出去。” 秦川双眸微动,这娘们看起来不像是被撅坏了的样子啊? 自己这是被她误会了? 于是,秦川默不作声,想听听她还会说什么。 “我们布兰森家族掌管着整座城市的空港,事成之后,我们可以把你送到泰缪兰的任何地方,完全不用担心被报复——你应该清楚,我们家族是爱士威尔的首富,最重信誉,我可以向圣灵女神起誓满足你的要求。” 卡特琳挤出鼓励的笑容看向秦川:“你可以提提看。” 秦川挠了挠头,“看来你们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但很可惜,我并没有什么要求。” 卡特琳的目光冷了下来。 “那这是没得谈了?” 哪怕她的伤势再重,只要还能行动,对付一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也不是难事。但那伙劫匪中是有超凡者存在的,万一眼前这名男人是超凡者,那恐怕两人就在劫难逃了。 但紧接着,秦川又说道:“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和哥布林一伙的,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是被哥布林绑来的,但侥幸逃脱了,在洞里迷了路,误打误撞才遇到你们。” 卡特琳和夏黛儿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问:“你也被抓了?” 秦川耸肩。 “我是路过的,想去爱士威尔城,但不太熟悉这附近的路.....” 他的神情十分真挚,带着淡淡的无奈,按照背下来的地图开始编造路线:“我穿越罗奥王国的边境后,进了一片森林。结果晚上实在走不动了,就在森林里找了个地方睡觉....” “你一个人?晚上敢在边境外的森林睡觉?”卡特琳瞪大了眼。 这人就不怕魔物吗? “睡着正香呢,感觉脑袋被人砸了一下.....”秦川苦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周围全是哥布林,衣服也被扒光了,好在它们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顾不上我,我就趁机逃出来了.....以后是不敢一个人在森林里睡觉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倒也不全是捏造。 的确睡觉睡得好好地,眼睛一睁,嘿您猜怎么着,被魔王抓来当勇者了..... 卡特琳是不信的,但夏黛儿却忍不住从她背后探出头来,惊喜的问:“那你能带我们一起出去吗?” “小姐!”卡特琳低声警告道:“这个人有问题。” “额,要不这样,既然你说你们来自爱士威尔城....”秦川指了指通道,“我把你们带出去,你们带我去爱士威尔就行,如何?” 卡特琳盯着他,眼神很是不善。 傻子都能看出这个人有问题,但现在她似乎没得选择了。 大小姐还身处危险之中,洞窟里的哥布林一只两只还好,一旦对上一群,这种擅长群体狩猎的魔物能轻而易举抓住重伤的她,此时不走就是等死。 突然离去的哥布林看守对上了他所说的“举行仪式”,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唯一的逃跑机会就是现在。 “......你去爱士威尔做什么?” “上班。” “?” 给老板做事是上班,那给魔王做事自然也算上班。 卡特琳以为他不想说实话,就不打算多问,“你能对付那些哥布林吗?我受了伤,最多对付两三只,万一遇到一群就没办法了。” “鄙人不才,略通武艺。” 秦川高深的笑着,模仿叶问摆出永春的拳架。 两人被唬住了,这什么姿势,不明觉厉。 “现在哥布林都在下面,我们往上走,应该不会遇到一大群....” 夏黛儿忽然指着秦川背后尖叫一声:“小心!!!” 怕啥来啥。 六只哥布林从秦川身后走出,手持武器朝他逼近。 它们不是负责把守的杂兵,体格比寻常哥布大得多,简直像野猪一样壮实,它们穿着厚实的皮甲,手持锋利的士兵长剑或弯刀,阵型紧凑。 这些是哥布林族群中的精锐个体! 卡特琳脑子里空了一秒,心想完蛋了,她哪怕没受伤,对上这六只精锐哥布林也是凶多吉少。 她能听见身后少女牙齿打颤的声音,夏黛儿终归还是怕的,一直生活在温室里,在富裕安详的环境中长大的小姐哪遇到过这种事,她就算一直在安慰自己,卡特琳也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到不安。 可秦川却浑然不惧。 他大喝一声,“来的好!” 只见转身跨步,朝来路挺身而上,步伐坚稳如磐石,对着为首哥布林就是一拳击出—— 卡特琳心想这人疯了吗?! 很朴实无华的一拳,既没有什么拳速,发力姿势也谈不上标准,让人怀疑这一拳究竟能对哥布林的皮甲造成多大的伤害.... “口瓜!!!” 挨拳的哥布林唐突爆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叫,旋即便倒飞出去,连滚带爬在地上带出一条长烟,仿佛打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一拳而是一辆满载钢卷的卡车,速度是一百八十迈! 哥布林倒地后抽抽两下,不动弹了。 卡特琳:? 等等哥布林你飞出去的轨迹和你打的方向都不在一个角度上吧?这什么拳法竟恐怖如斯? 秦川一拳打完,紧接一记扫腿。 又一只哥布林以夸张的姿态被他踢飞出去,连带着撞倒了同伴,武器哐啷砸在地上,两只哥布林滚作一团。 只穿裤衩的裸男如一代宗师,守住洞口的身影太过伟岸英霸,其余哥布林好似被他这一拳一脚震慑住了一般,犹豫片刻,竟直接把武器丢了四散而逃。 秦川长舒一口浊气,冷笑道: “谁在称无敌?谁敢言不败!” 第8章 奎恩 男人站在那儿,仿佛照亮乌云的闪电。 哥布林们逃跑的脚步声愈来愈远,简直慌不择路。 那些凶神恶煞的,恐吓了她们两天的哥布林就这样被打跑了? 夏黛儿眨了眨眼,好像看到了儿时童话里那些传奇冒险家们从故事里走出来的模样。 秦川捡起了地上的武器,随手丢给卡特琳。 “拿得动吧?” “额,哦......”卡特琳呆呆的,感觉自己烧高了,这人这么厉害? 倘若他是劫匪,想对自己和小姐不利,似乎也不用演这一出来骗人。 秦川招了招手,“刚刚哥布林丢下了不少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卡特琳还在犹豫,夏黛儿却率先走到了他面前,用一张乖巧的声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哥布林,你怎么把它们打跑的?”夏黛儿好奇地盯着他,似乎想在秦川消瘦的上半身找出高手的蛛丝马迹。 秦川当然不会说是提前策划好的。 “这是内功啊内功,中华功夫,具体来说就是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千招百式在一息——” “哈......”夏黛儿一脸‘你说这些谁懂啊’的表情。 “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没机会咯,功夫得从小练。” “我才十六岁欸。” 少女行了个标准的提裙礼,随后伸出脏兮兮的手,“我叫夏黛儿,夏黛儿·布兰森,感谢你救了我们。” 秦川伸手握住。 “不用谢,碰巧而已。” “绅士可不会只让淑女独自报出姓名哦?”夏黛儿期待的看着他。 “呵,我叫——” 秦川猛地顿住了。 我叫..... 我叫什么来着? 男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脑子出问题了,竟然会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一股寒意从心底袭来,席卷了全身。 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回想,都想不起名字了。 他的记忆从小便是极好的,甚至能回忆起小学时每一堂课的细节,能回忆起老师叫自己起来回答问题的内容,甚至是老师满意的表情,但唯独就是想不起来.....老师提问时叫的名字是什么。 好像记忆空缺了一块,像是文档执行了关键词删除,将他的“名字”从脑海中抹除了。可他明明记得在不久之前,才和魔王做过自我介绍.... 男人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唤出系统—— ‘系统,未来提示收取的代价.....是什么?’ 【正在查询....】 【查询完毕:您向系统支付了‘名字’。】 哈? 男人呆呆地站着,表情如吃了屎般难看。 他在心里把魔王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恨不得马上把系统从脑海中摘出去。 你这个是什么系统啊你真是害人不浅啊你这个b系统... ‘名字’这种东西也能作为代价的吗? 他曾看过一部名为《结城友奈是勇者》的动画,动画中的美少女每次使用勇者的力量时,都会失去一项身体机能作为代价:声音、味觉、手脚....直到最后变成所剩无几的残缺模样。 男人忍不住后怕起来,他终于理解系统所谓的‘随机收取代价’是什么意思了,忘却名字总好过于断手断脚...... 可万一还有下次呢?下次会被收取的是什么? 这提示功能不能乱用。 不对,以后就不用了! “那个....”夏黛儿的声音有些慌乱,“再握下去本小姐可要向你收费了哦。” 男人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少女的手,像个买了偶像握手券迟迟不愿松开的变态粉丝。 “抱歉抱歉....”他赶忙放手,“我的名字是.....嗯——” 男人沉思了约两三秒。 “你可以叫我奎恩。” 男人虽然忘却了名字,但在地球上使用过的外号或网名还是记得的。 【奎恩】是他最爱用的游戏id,网友们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倒还算适应。 “奎恩....么。”夏黛儿把玩着头发,眼睛看着脚尖,“我记住了。” 另一边,卡特琳在地上惊喜的捡起了一只布袋。 “这里有食物....是我们商队的熏肉干!还有水.....女神保佑,这些东西够我们吃三天了!” 奎恩笑眯眯的蹲了下来,与卡特琳一起翻捡起哥布林“匆忙逃窜”时丢下的物资,“那接下来只剩逃跑了,话说....你这是同意一起走了?” 卡特琳握紧了手中的剑。 “.....到爱士威尔城为止。事先声明,我不相信你,但如果真如你所说,等回到爱士威尔后,布兰森家族会报答这份恩情的。” “那就多多指教咯。” ......... 黄昏时分,雨还在下。 树影蔽日的密林中,身披秘银甲的光明教廷卫兵,将一块被乱石遮掩的洞口团团包围。 洞内,哥布林的惨叫声已经平息。 他们拿着涂抹圣油的火把,光明教廷驻罗奥最高级神官亲自带队,驻扎于罗奥王国的精锐尽出,越过边境急行军小半日后,抵达了此地。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枝叶与大地上,世界白的像蒙了一层滤镜。 明明清早还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可随着一声闷雷炸响,毫无预兆的阴云笼罩了方圆百里。若从高处望下,阴云的中心便是这座洞窟,阳光普照的世界突兀暗下来了一块,暴雨瓢泼的声音吵得像天地在擂鼓,狂风急颤,不详弥漫。 两名披着白色斗篷的神官站在小楼门前,兜帽笼住了他们的脸,所站之处滴雨不沾,如有神佑。 左侧之人拿出一块铜铸罗盘,默颂祷文,罗盘的指针随之开转,越转越快,到最后竟震颤着爆了开来,碎成一地弹飞的零件。 “.....无法占卜,有超高的神秘规格在干涉现实。” 从斗篷中传出的,竟是清丽的女声,宛如鹃啼。 “这场暴雨是洞里的哥布林引发的?”她的语气充满了疑惑,“怎么可能.....” 此时,一名提着染血长剑的神官走从洞内,他无喜无悲的说:“洞里只有哥布林,除此之外还剩些尸骨,已经被献祭掉了。” 等待的两人对视一眼,“献祭?” 这三人皆是光明教庭的神官,资历有老有幼,原驻扎于不同的教堂。 “这个部落中的哥布林在今天举行了祷告仪式。” “不可能只有祷告仪式——”女神官率先否定,“你是不是漏了什么,区区哥布林的祷告仪式怎么可能引起这种天地异象?” “祷告仪式只是媒介。”神官将剑伸入雨幕,让雨水肆意冲刷着剑身上的血痕,“仪式能带来什么,取决于魔王回不回应,我认为有什么存在在那场仪式中降临了。” “魔族?” “谁知道呢....如果是魔族就麻烦了。”他抖了抖剑身的雨水,收剑入鞘,“但如果不是魔族,麻烦可就更大了” 女神官盯着崩裂在地的罗盘零件,凝重的问:“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倒也不是。从被献祭者的遗物来看,他们隶属于爱士威尔城的一个富商家族,我记得是叫....布兰森?” “洞窟中还有些新鲜的血迹,从一个关押过人的暗室一直延伸向洞口,断断续续的,脚印不止一个,应该有一名受了重伤的人类跟同伴逃了出去....但毕竟在下雨,出了洞就很难再追踪了。” 另一名神官问:“你觉得他可能跑去哪里?” 持剑神官叹了口气。 “爱士威尔,学院的地盘,麻烦了.....报告教皇吧,他们应该来不及进城,看看能不能堵一下。” 三人同时低头,齐声祷告道: “——赞美太阳。” 第9章 爱士威尔城 三日后,清晨时分。 “我准备迎接光明?~现在我睡到自然醒?~春天的风带着香味我闻到芽儿新?~” “我只享受熹微的晨曦?~现在我启动春风精灵?~~” 奎恩唱着歌,走在国道上。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即将接近城市,道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路旁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风车与村庄点缀着绿野,天空中偶尔还能望见飞空艇的风浆。 “奎恩,你到底在说哪里的语言?” 夏黛儿跟在他身后,好奇的问。 少女穿着一身素白的布衣,这是用捡来的钱币从途径的农户那买的,原本那身丝绸的连衣裙被大雨泡坏了,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刚刚干完农活的乡野丫头,粉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披在肩后,一路上回头率极高。 “老家的。” 同样穿着布衣的奎恩随口答道:“这是西大陆乡下的土话,没听过很正常。” “还挺好听的....歌词的意思是啥?” “额....”奎恩一本正经的回答:“大意是在赞颂春天,赞颂兄弟。” 通过与夏黛儿聊天,奎恩了解了不少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 泰缪兰许多地方竟与地球相似,例如这里同样采取“年”来记录时间,一年同样分成四季,每季四个月,一个月四周,每周七天。 按理说季节的划分与天文学有关,奎恩本猜测这里可能是地球的平行世界,但事实并非如此。 泰缪兰的泛大陆是一圈巨大的环,而非一个球体。 东南西北四块大陆包裹着海洋,太阳永不坠落,而是由东向西环绕着大陆巡进,七圈即为一周。 当前纪元的人类文明发展了一千四百余年,奎恩处于社会最为发达的南大陆,光是他这三天途径的农村,生活水平就不逊于20世纪的欧洲。 天上还飞着让他大开眼界的空艇,时不时便能见到一艘被动力气球吊载的巨舰横穿云端,但使用的动力却并非奎恩想象中的蒸汽机,而是一种名为“奥术”的能源。 据夏黛儿所说,飞艇技术虽早在五六十年前就已成熟,但大规模投入民用还是近二十年的事。 正常情况下本不会如此频繁的目睹飞空艇,但爱士威尔是南大陆的中心航空港,承载了与全世界的贸易往来,所以空艇数量才如此繁多。 奎恩并不在每个与常识相关的问题上都刨根究底,这样会让他显得太可疑了,而是在闲聊中一点一点的挖掘信息。 穿越前,奎恩曾有一份夜场会所的钢琴师兼职,这份工作从学生时期便一直在干,从交谈中不留痕迹的套取信息是社交场从业者的必备技能。 此时从谈吐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一头显眼的黑发也被以“淋过雨太脏了”为由剃的干干净净,变成不咋显色的毛寸发型。 “前面就是了,中午前就能进城。” 卡特琳提着剑在前领路。 她的一只手缠着绷带,经过三天后手臂已经不再渗血,从绷带的间隙能看见漆黑的痂块。虽然绑了绷带,但这一路上她没有接受任何治疗,似乎在忌惮什么般,哪怕途径村庄或商队,也没有亮出过布兰森家族的身份,而是一直在绕小路前进。 这个人的身体素质简直如怪物般,整条手臂烧伤放地球上可能要进icu的,但她除了头两天因为高烧而昏睡的时间有些多外,此时竟然已有了康复的迹象,虽然手还是不能动,但烧已经退了,三人行进的速度也提了上去,完全不合常理。 奎恩早就背下了地图,哪怕绕来绕去,但方向还是对的,他也就懒得多问什么。 为了不招惹麻烦,奎恩没有特地与卡特琳套近乎,夏黛儿谈论到家族话题时也总会不留痕迹的将话题绕开,完全对两人的背景与遭遇不感兴趣。 这倒是让卡特琳放下了不少戒备,一路上她偶尔试探奎恩的来历,奎恩随便找了个西大陆的乡下地方,套了个绕口的地名就忽悠了过去,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比起和平发展了一千多年的南大陆,西大陆战乱不断,光是爱士威尔都有许多逃难来的西大陆难民,所以卡特琳一时还真没法确定他是在胡扯还是在说真话。 地势逐渐升高。 三人穿越田野,一座如天堑般的环形山便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海拔近千米,云雾缭绕,形态各异的飞空艇如鱼群般往来穿梭,城市环山而建,紧凑的房屋像是梯田在云雾下隐现,被阳光照耀着如同一副色彩明艳的魔幻油画。 “....这就是爱士威尔?” 深吸一口气,饶是生活在现代文明的奎恩,也被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宏伟震撼到了。 “这里本来没有山。” 夏黛儿轻声轻气为他科普着自己的家乡:“千年前,北大陆开设了世界上第一所奥术学校,培养法师,有了学校提供的力量,腓烈帝国的实力开始膨胀,最后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一代的勇者调停战争后,为了平衡各国的国力,就将奥术学校连带着这座山一起搬到了南大陆,在这片无主的土地上安了家。” 奎恩眸光微动,那一代的勇者.... “连着山一起搬了过来?” 夏黛儿点头。 “那位勇者也是奥术学校的创始人哦,是历代勇者中唯一的奥术师,据说他抵达‘魔法’的境界。帝皇根本不敢违逆他,勇者大人只打了一个响指就将整座学校连带着山一起移了过来,横跨了整个世界!” “恁牛逼啊?” 奎恩啧啧称奇,同时对奥术也起了好奇心。 法师、奥术、魔法..... 魔法啊魔法,让我变长两厘米吧.....咳,我说的是身高。 “经过一代代的钻研,学校最终主导了奥术工业革命,连带着爱士威尔在这一百多年间迅速繁荣了起来.....” 卡特琳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眼一前一后的两人。 夏黛儿就像个小跟班一样蹦蹦跳跳的跟在奎恩身后,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架子。她从未见过小姐这么开朗的模样,但作为下属又不敢出言提醒。 夏黛儿毫无自觉,但卡特琳却能看出来,两人聊天的心态完全不对等。 聊了三天,夏黛儿越聊越上头,连刚刚逃出哥布林窝的恐惧都忘了,这个男的虽然没啥见识,但一直是一副倾听的姿态,迎合的言语也没有冒犯的地方,很容易博得好感,让话题进行的一点都不无聊。 只有对所有的冒犯都了如指掌,才能做到一点都不冒犯,这是个社交老手。 如果有所图谋,夏黛儿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根本就防不住。 但他又好像没有任何企图的样子,聊天时从不主导话题,也不会刺探什么,从天文地理唠到母猪产后护理,在这些奇怪的知识上他又博学的吓人..... 距离爱士威尔越来越近,卡特琳这几日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能放下一点了。 只要进了城,无论奎恩是否有所图谋,无论他的来历有多神秘,都能调查清楚。 伴随着奥术一起发展起来的,除了爱士威尔,还有盘踞在这座城市中数百年的议会家族。 “到达世界最高城!爱士威尔!” 奎恩爆发出意义不明的欢呼。 夏黛儿也跟着挥起双拳“哇喔”的庆祝了一声。 卡特琳一脸黑线,这家伙除了来历神秘,战斗力不明外,谈吐偶尔也怪的不得了,经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抽象话,现在小姐都要被他带坏了。 三人前方就是山脚。 若从地理位置来看,爱士威尔处于南大陆腹地的中央平原,这座环形山是平原上唯一的高点,从山顶上可以眺望到环绕在中央平原四周的三个国家。 爱士威尔不隶属于任何王国,是南大陆乃至全世界唯一独立运作的城邦。 得天独厚的政治条件让爱士威尔成为了世界各国人士最佳的避风港,仅仅来到山脚就能看到各种肤色、带着不同口音的人类准备进城,其中甚至还有不少长着动物特征的兽人。 奎恩暗自思忖,鱼龙混杂的爱士威尔应该没什么人会因为长相而特别关注自己了。 夏黛儿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过他是否是东国的贵族,奎恩问她什么会这样觉得,才得知是外表惹的祸。黑发黑眸过于惹眼,所以他才剃了头,生怕自己这个魔王内应被注意到。 临近后,城市的样貌逐渐清晰。 爱士威尔就像是一座古老的欧洲工业城市与山城的结合体。 靠近了才发现笼罩在山腰上的不是云雾,而是烟囱与管道排放出的浓浓白烟。连通管道的工厂随处可见,哪怕还没进城就能听见扇叶旋转呼啸的噪音,奎恩想起了在课本上看过的雾都伦敦,那是张十九世纪的旧照,薄雾为古典的城市与灰冷的工业氛围笼上了一层神秘。 在工厂的缝隙间,棕黑色的公寓楼依山而建,鳞次栉比。环形山并不陡峭,一路向上,城墙分割出了上城和下城,往山顶望去是一片更宜居繁丽更充满欧陆风情的广袤街区,层层叠叠的欧式小屋,缆车上下往来,砖石铺就的主干道上人流汹涌,慕名而来的旅人,工人,机械师,背着比人还高行囊的商贩,马车与陆行鸟.... 是远超想象的繁华。 这才是向往中的异世界啊。 奎恩感叹。 “怎么样?第一次来爱士威尔吧?”夏黛儿得意的叉腰,“书上曾说:''这城市有两个因素一下子俘虏旅行者:超人的建筑和疯狂的节奏,几何与苦闷’。” “哪本书说的?” 奎恩暗暗记下,摆脱文盲第一步从背名人名言开始。 “《勇者的泰缪兰大陆游记》。” 奎恩嘴角一抽,老乡写的? 沟槽的该不会是从地球上抄来的句子吧。 “有品。”奎恩赞美了一句,又随口问道:“这本游记城里有卖吗?” 夏黛儿眼睛一亮,“你想看勇者的书?” “我对勇者的游记....哦不,对勇者写过的书都很感兴趣。”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夏黛儿哼哼两声,“想买城里的书店应该有,但肯定不全~” 卡特琳适时插嘴:“小姐是勇者们的忠实粉丝哦,哪怕都十六岁了还要夫人给她念勇者的故事才肯睡觉....” “卡特琳!!”夏黛儿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她,“哪有这种事....” 声音很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总,总之,你要是想看,本小姐可以借你。” “真的吗?” 奎恩有些惊喜,算是捡着了,没想到老乡还有书籍留了下来,无论如何这些书肯定对他有帮助。 甚至能让他了解该如何使用系统也说不定。 “但有个前提哦....”夏黛儿话风一转,“我家的书都不外借的,除非你能来我家工作。” “——大小姐!” 卡特琳皱眉,忍不住的提醒道:“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在路上讨论过了吗?要先等回到家再说....” “有什么关系嘛!他救了我们,身手又这么好,人也很....正直。”夏黛儿有些期待的偷瞄了奎恩一眼,“父亲一定会同意的,哥哥也不会反对。” “呵....倒也不用,说好只是同行一路,我们两清了。”奎恩很洒脱的笑。 卡特琳看向奎恩的眼神很是复杂。 在布兰森家族工作等同于在爱士威尔上流阶层落户,多少人求而不得,难道他真的那么清白? 奎恩也不想放开这个用名字换来的报恩关系。 但他很清楚,欲速则不达,自己本来就很可疑,若太急切,反而会让对方家族提起戒备。 他很清楚怎么跟大人物们打交道,不能表现出有所图谋的样子,交个朋友就行。以后只要在爱士威尔混,总有能用到的那天,慢慢来就是。 见奎恩不想搭理自己,夏黛儿嘟了嘟嘴。 不来就拉倒,以后求我都不让你来。 今天入城处格外的拥挤,不时有咒骂声在等待的队伍中传来。 上山的方向有进出两条道,走近了才发现拢共十余米长的马路上设有层层安检,穿着深蓝警服的治安官们在一个个检查过路者。 卡特琳直接带着奎恩越过了队伍,压根没打算排队。 夏黛儿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这是要插队?”奎恩疑惑问道。 少先队员没干过这种没素质的事。 “排队的都是西威尔的居民,我们住在东威尔。”夏黛儿指向山顶那片画风明显和山腰格格不入的富人区,“直接坐缆车上去就行了,不用排队。” 奎恩咋舌,那没事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批判性乘坐一下。 卡特琳走上前去,与治安官自报身份。 而夏黛儿无所事事的等在一旁,按照惯例,不出半分钟,治安官的领导就会屁颠屁颠出现,摆出笑脸将布兰森家族的大小姐亲自送上缆车。 可是,三分钟过去了,卡特琳还堵在那儿不停交涉着什么,神情开始逐渐愤怒。 正当两人想上前问问什么情况时。 四名穿白袍的神官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者拿出一张盖满红章的纸—— “根据光明教廷让爱士威尔城议会签发的搜查令,你们三人涉嫌参与魔族祭祀活动,请配合调查。” 第10章 系统 奎恩被带到了单独的房间。 这里应该是警署一样的地方,在山腰的平民区中相当显眼的一栋联排建筑,外形让他想到英剧《福尔摩斯》中的警察局大楼。 爱士威尔并没有警察。 虽然城邦独立,但不被允许拥有军队和警察,取而代之的是由周边王国统辖的“治安官”,大楼内随处可见爱士威尔治安官的标志——一个由法杖、燧发枪、法典组成的徽章。 这间房间并不私密,是临时腾出的储物室。门外不时传来治安官们走动的声音,爱士威尔的治安官似乎不只负责治安案件,还兼顾一些行政工作,电话铃声从未间断,听起来异常繁忙。 奎恩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拷着手铐,跟凳腿铐在了一起,他需微微屈身才能坐着,异常难受。 但他又能怎么办? 等死呗。 奎恩原先打算在爱士威尔落脚,虽然不准备向夏黛儿索取什么,但毕竟有救命的交情,用‘被哥布林搜刮后身无分文’为由借点钱总归不难。之后找个便宜旅馆先住着,等熟悉了异世界后再想办法联系魔王。 但现在还没进城呢,就被逮了。 还是以“涉嫌参与魔族祭祀活动”这种罪名。 奎恩不由气笑,难怪历代魔王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人类,看看你们那b业务水平,往人类世界派杀手派到哥布林洞窟里,不出三天被人抓包,就这还想刺杀勇者? 跟着魔王混三天饿九顿属于是。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依靠身上的系统来想想办法。 但根据这三天的反复试验,他已经完全不对系统抱有任何期望了。 不能说完全没用吧,只能说有用但只有一点。 首先是图鉴系统。 这个东西就纯纯的百度百科,还是信息库不全的那种。他一路走来,图鉴系统时不时便会冒出来科普,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他在森林里遇见的蘑菇、树上爬来爬去的蚂蚁、被乱石埋葬的古碑文.... 想触发图鉴系统有个必要条件,就是必须是遇到从未见过的东西——地球上完全没有的、自带奇异之处的生物或物品。例如那个蘑菇可以制造烟雾弹,蚂蚁可以用来酿酒..... 有种在刷完全不会用到的冷知识短视频的既视感。 奎恩认为图鉴系统的科普是有针对性的,但因为缺失的部分实在太多,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这一路走来,他见到了用来拉车的陆行鸟,在林间跃动捕食的翼蛇,脖子如长颈鹿般的牛....这些异世界生物很明显比什么烟雾蘑菇什么酿酒蚂蚁更有科普价值,但系统却毫无反应,也不知道是信息缺失了,还是不在图鉴范围内。 第二个是【未来提示】系统。 这位更是个重量级。 功能弊大于利,奎恩完全不敢用了。 大小姐和女骑士是救出来了,但她们除了饿了点之外倒也没被哥布林怎么样。 这两人似乎是要用来交易的,哥布林们和劫商队的劫匪达成了协议,但受限于沟通不畅,奎恩问来问去也没问明白那伙人的身份。 可能连哥布林首领自己都不知道劫匪是谁,为了不惹麻烦奎恩干脆装作一无所知。 如果早知道这两人不会死,那奎恩肯定愿意救的,毕竟付出“名字”作为代价太难受了。 名字这玩意属于妈妈生的,没了之后感觉整个人生都变得空虚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个魔王提过的【占卜】功能。 通过查询,奎恩发现系统的确有【占卜】模块,但他试图使用时,无论怎么操作,系统始终在报错。 【余额为0,无法使用‘占卜’模块】。 这可真是寡妇买黄瓜——没戟把用啊。 魔王说一共给奎恩塞了四个系统。 【占卜】虽然用不了,但好歹还能检测出来,第四个系统直接就查无此人了。 也不知道是彻底坏了,还是根本就没第四个系统。 系统中能主动使用的共有三个模块:图鉴、提示、占卜,除此之外问就是系统错误,问就是查询失败..... 一眼丁真,鉴定为纯纯的废物。 奎恩已经不指望系统了。 三人被神官带往警署时,他第一次见到夏黛儿生气的模样,鼓着腮帮像只炸毛的小猫,她让奎恩啥也别说保持沉默,交给她来处理就行。 随后三人便被分开关押。 奎恩打算抵赖到底,正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自己好端端一个人类,你说我跟魔王有染就有染啊?证据呢? 当然,奎恩也不对魔王的保密工作抱有多大期望。 万一对方真拿出什么证据,那自己铁定是交代的,问啥说啥,绝对配合。 奎恩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类对魔族的态度,如果两者有血海深仇,见到与魔族有染的人类就直接上绞刑架.... 那就只能使用【未来提示】了。 哪怕这东西的效果是个问号,可这已经是奎恩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底牌了,随便你收什么代价吧,总比送命强。 他在被拷在椅子上许久,也没有人进来审问。 这间房间几乎是全封闭的,没有窗户,透过门上方格大的栅栏也看不见天色,奎恩丧失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他只知道再拷下去自己要尿裤里了。 牛魔的,人呢?倒是让我上个厕所啊!! 门终于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名治安官,与一名穿白袍的中年人。 奎恩眸子微微半眯,但又迅速恢复了常态。 中年人白袍及膝,胸口处纹有一圈并不显眼的金线,金线交汇成圆,构成一轮太阳的图腾。 除此之外,他身上戴了大量金饰,从耳钉到手镯都是纯粹的黄金,首饰皆是雕有一轮太阳的十字架,太阳外圆刻着一圈铭文,如艺术品般。 他走到奎恩身旁蹲下,为他解开手铐。 奎恩这才发现拷着自己老半天的手铐竟然也是黄金的。 并非纯金,而是在手铐的表面上刻了一个个黄金的铭文。 治安官皱眉,忍不住说道: “莫德神甫,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的。议会为你们签发的是搜查令,而不是逮捕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不能随意拘人....” “别紧张,我的孩子。” 莫德神甫提起解开的手铐,凝视着黄金铭文。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的双眸微微亮了,阳光般刺眼的视线在手铐上下游走,原本阴冷的房间内竟然产生了被太阳直射的燥热感。 旋即,滋滋作响的声音从手拷上响起,就好像烧开了般,一抹微不可察的灰雾升腾而起,又迅速被他的目光蒸发。 莫德神甫露出了笑容。 “你看,这不就有证据了么?” 第11章 审问 灰雾腾起,两名执法官满是愕然的瞪眼。 “他是....魔族?” 奎恩两眼一闭,丸辣。 神啊,我这辈子行善积德,请保佑我下辈子成为东京的帅哥吧。 “呵。”莫德神甫笑了,“如果是魔族,那我们三个人已经是尸体了。” 两名执法官打量奎恩,这个男人穿着乡下农民的布衣,寸头,气质人畜无害,是在路上偶遇后绝对不会留下印象的那一类路人,普通至极。 “那他.....” “这点灰雾代表了他最近接触过与魔族有关的事。可能是遭受了诅咒,可能是遇见了不祥之物,又可能是....参与了某些仪式。”莫德神甫盯着奎恩,皮笑肉不笑。 “至少,有审问他的必要。” 两名执法官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说完,这两人便迅速离开了房间,留下莫德神甫单独面对奎恩。 “你很镇静。”莫德神甫率先开口。 奎恩活动了一下身体,被拷太久,背部很是僵硬。 他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抬头直视莫德神甫那双亮的不太寻常的眼睛。 “既然我有嫌疑,不需要再把我拷上吗?” 神甫微笑着摇头。 “你是个普通人。” 这句话的浅台词是,普通人在他面前拷不拷上没有区别。 奎恩无奈的问:“你既然知道我是普通人,为什么还说我接触过与魔族有关的事?” 莫德神甫不语,刺眼的目光让奎恩忍不住想低下脑袋,就好像在盯着太阳看一样难受。 但他曾见识过魔王的眼睛,两者的目光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 同样的不可思议,同样的威压逼人。但与魔王那蕴含了神性的视线相比,神甫的眼睛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我只是很好奇.....”见奎恩不低头,神甫收敛了笑容,“你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做到一个人打跑六只哥布林的?” 奎恩心里直呼沟槽的卖队友。 “你的两位同伴似乎在爱士威尔很有靠山,她们想隐瞒什么事,便把你供出来当交换了。当然,我们光明教廷也不会管她们那些走私的破事,你的来历让我很好奇啊....‘奎恩’先生。” “你说你从罗奥王国出发,可罗奥王国海关一个月内都没有你的出境记录。你说你来自西大陆的乡下,可我怎么就查不到西大陆有一个叫‘理塘’的城市?你的发色、瞳色都不像西大陆人啊......有兴趣跟我说说实话么?” 莫德神甫把玩着手铐,翻来覆去,似乎在拿捏着什么。 奎恩终于低下了头。 光明教廷。 夏黛儿曾跟他提过,话里话外都表示,这个信仰太阳的神教是泰缪兰世界最为庞大的宗教组织。 全世界七大正神教中,只有光明教廷拥有自己的教国与政府,近半人类都是太阳的信徒。 同时,光明教廷也是在历史上屡次抗击魔族的....领头者。 “实话是.....我也不知道。” 奎恩苦闷的说。 “哦,不知道?”莫德神甫的语气带着戏谑。 “——我是从哥布林洞窟里醒来的。”奎恩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很痛苦的事,断断续续的说:“那是一个祭坛,哥布林....一群哥布林在跳舞。”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我的头....很痛,好像失忆了,忘了很多事,我很害怕....但它们,没有注意到我.....” 奎恩一直清楚,自己编造的来历禁不起推敲。 所以在这三天内,他早就打好了腹稿,为的就是应付这种极端情况。 这些话半真半假,如果对方调查是能查出对应情况的,只是能否忽悠过去就全看天意了。 “当时,有个老哥布林站在祭坛上跳舞,空气里弥漫着红光,好像地震了一样,到处都在震动....但我的头很痛,看啥都是花的,看的并不清楚....” 莫德神甫不再把玩镣铐。 他从取出一张照片,“你说的老哥布林,是这一只么?” 奎恩的目光一凝。 这张有些过曝的黑白照中,哥布林的头颅像是被劈开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眼球滚在地上,涂满油墨纹路的身体倒在一旁,脖子还依稀可见不断冒出的血泡。 正是曾盛情款待过他的哥布林首领。 “....是这一只。” 奎恩点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情绪。 如果哥布林们把自己供出来了,那神甫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你看到它们举行的献祭仪式了?”莫德神甫凝重的说:“仪式的内容呢?它们在祷告什么?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 “我不知道。” 奎恩干脆了当的拒绝。 “又不知道?”莫德神甫微微眯眼,“我并非威胁你。但有件事你应该要知道,如果换成审判所的人来审问你,那死亡恐怕会是你最想要的结局。” “我真的不知道啊。” 奎恩两手一摊,态度就像爸爸妈妈突然回家问你有没有偷玩电脑你回答没玩一样自然。 “我又不是哥布林,我怎么知道哥布林在做什么?我身旁都是尸体,那些尸体一点血色都没有,全是干尸!我生怕也变成这样,趁它们没注意就赶紧跑了....” “你的意思是....”莫德神甫蹲了下来,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刺的奎恩眼睛生疼。“你看到了哥布林举行仪式,祭坛上又什么都没有,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是这个意思吗?” 奎恩知道,自己无论回答“是”或“不是”,都要被抓走了。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他犹犹豫豫的说:“祭坛上....有个女人。” “女人?” 莫德神甫一脸挑眉。 现场并没有女人的尸体,而夏黛儿和卡特琳已经洗清了嫌疑,他说的女人是谁? “她....很美,很美很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鹅蛋脸,赤红色很有威严的眼睛,穿着一身带金纹的黑袍,头发也是黑色的.....哦,头发之间还有两根角....” 奎恩心说老板抱歉,得拿你挡挡刀了。 连一刻都没有为哥布林首领的死亡哀悼,立刻赶来战场的是——魔王!露比! 莫德神甫的脸色大变。 就好像见到了鬼一样,嘴唇抽动着,眼中炽烈的光芒也消失了,他猛地一把扶住奎恩的双臂,力度之大令他生疼—— “谁?!!你看到谁?!!” 第12章 光明教廷 “不是,我咋知道是谁?” 奎恩疼得龇牙咧嘴,心想这什么鬼手劲,“我又不认识她,我只看了一眼脑袋就跟要炸开来一样,哪还敢多看?就好像....神一样。可能是我的幻觉吧....” 莫德神甫沉默了。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如果这小子说的真是那位存在,那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以祂的规格,降临时引发大范围天地异象不足为奇。 哥布林献祭那么多人,是为了让祂锚定坐标。 奎恩目睹了不可视之物,神明的存在太过恐怖,大脑根本无法承载视线所带来的信息,所以才会导致失忆。 可有一点却说不通,为什么他身上只有些微的灰雾反应... 看来降临的只是些微投影也说不定,若是祂真降临了,这小子看一眼恐怕就要暴毙,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太阳也没有降下神谕,天灾时钟还未归零,魔王是不会现身的。 可是,祂降下一道投影,还是在哥布林巢穴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还有没有和我解释。”莫德神甫重新看向奎恩,“你是如何打败那六只哥布林的?” “我有中国功夫。”奎恩即答。 “别扯这些。”莫德神甫盯着他,“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在监牢里度过了.....直到审判所到来为止。” “好吧.....好吧。”奎恩无奈的叹气,“其实我也是怕的,但总归还是要打啊,不能怂的。谁知道那些哥布林们真就被我打跑了,它们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我想,绝大部分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见到魔物的第一反应都是逃跑。”莫德神甫冷冷的说:“你的反应不是跑,而是不能怂?” “当然啊!”奎恩理直气壮,“这不是很正常么?” “正常?” 莫德神甫气笑了,“你倒给我说说正常在哪里,你是勇者转世是吧这么勇敢?” “额.....”奎恩眼神乱飘,“其实....” “你别说其实你还真是勇者转世。” “不是,其实我喜欢她。” “?” 奎恩扭捏起来,一股纯爱战神的味突兀上来了,“就是,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人总是要变得勇敢一点的....我要保护她嘛....” 莫德神甫傻了,“....你喜欢谁?” “夏,夏黛儿。”看过无数恋爱番的奎恩对羞涩把握的恰到好处,语气都弱了三分,“别告诉她嗷。” “....你俩不是三天前才认识么?” “她有这么大——”奎恩用手比划了一下,顶级下头男连招直接给老实人神甫打到大脑宕机,“她才十六岁,未来可期啊未来可期...我玩碧蓝航线的,很难不一见钟情。” 莫德神甫回想起夏黛儿那张精致的小脸,穿一身布衣也难掩丽质,放众王国的贵族小姐中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要是真有这么大.... 那不怪你。 别说,还挺合理的。 “你信仰魔王么?”神甫忽然冷不丁的问。 “不信。”奎恩斩钉截铁的回答。 “把衣服脱了。” 奎恩照做。 “转一圈.....可以了停停停裤子不用脱!!”莫德神甫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眼睛被闪到了。 “脱衣服做什么?” “有魔族信仰的人会在身体上纹图腾,就像那只哥布林一样。”莫德神甫没有过多解释,“你信仰谁?我需要验证你说的话的真伪。” “信仰?喔,我信仰关帝圣君。” “谁?” 莫德神甫眉头直皱。 “关羽关二爷啊!”奎恩开始说怪话:“我们老家的乡土将军,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我问的是你信仰哪位神明。” 莫德神甫不悦的说:“光明教廷,白教,永恒与时光之龙教派,满月教会,深海教会,死诞教,归树神教.....你是谁的信徒?” 这七个便是泰缪兰的七大正统神教。 其中大部分奎恩都听夏黛儿提过,但深海教会和死诞教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暗暗将这七个名字记下。 “好吧....其实我是无神论者。” 两手一摆,奎恩并不清楚这个世界各神教的教义,乱选一个很容易露出马脚。 “无神论?” 莫德神甫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那神情就好像地球人在看天圆地方说支持者一样感到可悲。 “.....所以才会来爱士威尔么。”神甫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跟我来吧。” 他示意奎恩可以起身,打开了门,带他往这层楼的尽头走去。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说谎,所以我需要验证一下。”神甫边走边说。 “怎么验证?” 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楼内依旧有不少治安官在办公。 他们纷纷向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更多是在看莫德神甫。 好像一个光明教廷的神甫会出现在这里是很奇怪的事情。 “验证真假的方法有很多。但很可惜,我们光明教廷在爱士威尔的教堂前些年关门了,所以没什么道具可以用....” 提到‘关门’时,莫德神甫的语气有些百味杂陈,但他依旧镇定自若的行走在治安官们的注目礼中,“你刚刚提到的某些信息很重要,所以我不得不用一些简单粗暴的方式来验证....” “你放心,只要你是诚实的,那便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奎恩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他用余光打量了一眼经过的楼梯间,逃跑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但最终奎恩还是没有选择冒险,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这个神甫的从容绝非是无故放失,奎恩想起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不由感到浓浓的忌惮。 我是普通人。 而他....不是。 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阳台门,山城风大,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从门缝漏进来的风,从温柔渐渐变得狂野。 “奎恩先生,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泰缪兰伟大的造世主吗?” 莫德神甫一把推开了门。 夕阳扑面而来。 门外是黄昏的小阳台,更远处是通火通明的城市,晚风灌了进来,奎恩微微张嘴,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橙红如烈火的天空,环绕大陆巡进的日轮正高挂在他眼前,将他映成了黄昏的颜色。 这颗太阳犹如科幻电影里迫近天穹的星体一般巨大,几乎挤占了四分之一的天空,从视觉上来看远比地球的太阳要大上许多倍,仿佛触手可及,恢弘而瑰丽。 但很神奇的是,如此之近的阳光却并不刺眼,而让人由衷的感觉既神圣.... 又温暖。 莫德神甫从白袍内取出一本金色封皮的经书。 封皮刻着《创世福音》。 他站在阳光下,眸中的神采仿佛和充斥天地的光明融为了一体,他肃穆的说:“你只需对着太阳发一个誓。” “....发誓?” 说到不上来的感觉,奎恩隐隐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将超出常识范畴。 “你发誓,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你便可以走了。” “发誓这种东西能有用吗?” “当然。” 莫德神甫平静的说:“太阳会界定你的诚实,而谎言会被光明焚尽。” “焚....尽?”奎恩的声音有些发干。 “当然。具体来说,就是连带着你的肉体与灵魂一起....”莫德神甫将奎恩的手按在《创世福音》上,微微一笑。 “——烧成灰哦。” 第13章 誓言 阳光照在身上,奎恩却只感觉透骨冰寒。 他有一点没欺骗神甫,他的确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至少曾经是。 穿越到泰缪兰后,奎恩的世界观可以说被粉碎的一干二净,穿越、魔王、天灾、系统.....随意将一种在地球上说出来,他都会当成疯子,会被嘲笑为什么二十四岁还没治好中二病,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但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还有更多未知的神秘。所以他对一切未知都深怀敬畏,就比如—— 神。 太阳,泰缪兰神话中位格最高,被奉为创世神的至高神明。 这个世界的太阳绝非是一颗无意识的天体那么简单,人类将第五纪元的命名为“神允纪”,其意为“人类将生活在神允诺的世界中”,而这个“神”指的就是太阳。 神话故事在地球也有,但不同的是地球没有魔王,地球神甫的眼睛也不会发光,地球的太阳更不会“永不坠落”。 地球的神死在了神话中,被背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这个世界的神却高悬于天际,就在他的眼前。 “你犹豫了。” 在太阳底下,莫德神甫能看得更清楚。 他能“看”见,奎恩在挣扎。 “....不,我只是不懂该怎么发誓。” 奎恩向前一步,接过那本经书,彻底走到阳光下。 风吹开了《创世福音》的封皮,露出只写了短短两段话的第一页: 【起初,神俯瞰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凡事都是要学的,不会发誓我可以教你。” 莫德神甫悠悠的说:“寻常发誓也不会有那么强的效果,但既然有我在,你就不必操心那么多。” 奎恩不再犹豫。 他呼唤系统,当系统页面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瞬,用心声问道: ‘系统,我需要未来提示。我该如何从这个该死的神棍手里逃出去?’ 这一次,系统没有任何报错,而是单机了断的给出了答复: 【该问题已得到解决,您无需重复支付费用,系统给出的方案为‘解救夏黛儿·布兰森和她的护卫骑士卡特琳’。您已按照未来提示行动,具体细节可查看系统日志。】 奎恩嘴角一抽。 他就是听了系统的话去救人,才被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坏女人出卖了。 如果不跟她们一起进城,自己说不定就不会被执法官抓到,也不会被抓来发这种恐怖的誓言..... 想到这一系列连锁反应,奎恩直呼牛魔酬宾。 简直懒得骂了。 算了,被太阳烧死就被烧死吧,就当火化了,说不定死后还能穿越回地球呢。 “把手按在书封上。”莫德神甫让开身位,让奎恩直面太阳。“抬头,注视阳光,然后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奎恩照做,洒脱的像个死刑犯。 “恐呼尊命,日轮之神啊——沐浴光明,承蒙神恩...” “恐呼尊命,日轮之神啊,沐浴光明,承蒙.....” 他猛地一怔。 等等,这段祷告词.....怎么与哥布林的魔王祷告这么像? 只是将“末日之王”换成了“日轮之神”,“沐浴薪火”换成了“沐浴光明”..... 他没有停顿多久,片刻般后又照着神甫的话接着念了下去。 “我,以我的名义,在逐光者莫德·弗罗洛的见证下,起誓——” 神甫将两个“我”的发音咬的很重。 “我向莫德·弗罗洛所交代的:关于这三天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半句谎言。” “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敬请见证,我的虔诚——” 伴随最后一句誓言念完。 仿佛这寥寥几句话有着奇异的力量,亦或是手掌按着的《创世福音》所致,奎恩的内心竟然平静了下来。 一切杂念都被抛却,灯火通明的城市、晚风、神甫....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轮大日。 阳光照耀着他,浮起一层淡淡的光。 奎恩忽然感觉有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视线仿佛来自无穷高处,又仿佛近在眼前。 冷漠的,不掺杂任何情感的,一扫而过。 晚风的呼啸声与城市的喧嚣重回耳畔,奎恩猛然惊醒,自己刚刚走神了多久? 莫德神甫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略带苍白,很是疲惫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几句誓言消耗了他大半精力。 奎恩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 “额,然后我该干啥?” 神甫收回了他手上的书。 “.....已经结束了。” “你的意思是?” “你很诚实。太阳认为你的誓言没有问题。” “哦,是么。” 奎恩的反应很平淡,理应如此般。 实则,内心狂喜。 就这?就这?你搁那尬吹半天的太阳神就这?! 神棍,你狗屁才艺。还搁那‘太阳会界定你的诚实,而谎言会被光明焚尽’,整的跟真的一样。 但的确有些神奇的地方。 自己发完这个誓被阳光照了一下后,三天来跋山涉水的疲劳都消失了,戴手铐时导致的酸痛也都消失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奎恩靠在阳台门上,“你说好的,发誓,然后走人。” 莫德神甫注视着奎恩,眼睛一动不动,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像一个棋手在凝视棋盘,在渐渐的思考。 某种不安在他的心里始终徘徊着。 “.....人是无法欺骗神的。”他缓慢开口:“但神可以。” “什么意思?”奎恩不由有些无奈。 沟槽的神棍,有完没完了? “我认为你没有说谎。” “那你还在扯什么?” “但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在说谎。” 莫德神甫走到阳台门前,用身体将奎恩的去路挡住,“你所目睹的那场仪式,有什么东西降临了。它很危险,会威胁到我们的世界.....而你是唯一的线索,甚至,你很可能就是......” “仪式的结果。” 奎恩挑眉,“誓言证明了我的清白,你一个光明教廷的神职人员,难道觉得自己的怀疑比太阳还可靠?这是亵渎吧。” “我是圣职者。” 莫德神甫从容的说:“成为圣职者的先决条件,就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我的直觉在告诉我,你有问题。” “所以我需要把你带回教国。乘坐飞艇的话,半个月左右就能抵达。在这片土壤上,神还是离我们太遥远,只要靠近一些,一切邪恶的迷雾将无所遁形....” “我可以拒绝吗?”奎恩脸色阴沉,“这不合法吧。” “当然不合法,可我会强行带走你。” 莫德神甫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股太阳般的光辉再次从他眼中浮现。 “你无法拒绝。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而我的死会提醒教廷,让你得到重视。” “或者,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到教国,证明你的清白,教廷会补偿你这段时间的损失,而我也会辞去神甫的职位,为我的错误承担代价。” 奎恩叹了口气,暗骂宗教魔怔逼。 他对这个世界的宗教终于有了深刻的认识。 神甫朝奎恩伸出手,准备将他抓住—— “那么,趁着天还没黑,我们赶紧出发吧....” “不,你带不走他。” 一声冷硬的话语从门后传来。 莫德神甫不悦的扭头。 只见走廊中,乌泱泱走来一群人。 为首者有一脸不爽的夏黛儿,一名长相与夏黛儿七分像的男人,与一名披着黑色羊绒风衣的年轻官员。 沿途所有执政官,都在朝那名年轻官员行礼。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鞋跟与地面踏出清脆的声音,嗒嗒嗒....他越过人群,走到近前,很近很近。 “你谁也带不走。我以格林德沃奥术学院校务部专员的身份宣布,你违反了学院签发的《光明教廷与狗禁入》法令,现对你做出如下处理——” 他与莫德神甫几乎脸挨着脸,完全不受他那光明刺人的双眼影响,讥讽又轻佻的咧开嘴角: “给我滚出去。” 第14章 崭新的人生 走廊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莫德神甫的反应,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只是打量了年轻专员一眼,完全不恼的说道: “三天前,那场不寻常的暴雨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紧急调查后,发现了一处祭祀仪式的痕迹,根据线索推断,与仪式有关的嫌疑人流窜到了爱士威尔城。” “《救世主公约》规定:所有人类都有配合教廷讨伐魔族的义务。因此我们向爱士威尔城请求了协助,也得到了城议会的响应。” “我持城议会颁发的特别通行证进城,只在西威尔城区范围内行动,配合执政官们封锁城门检查进城市民,有什么问题吗?” 神甫微微歪头,质问的眼神绕过专员,望向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夏黛儿小姐也曾是嫌疑人之一。我以太阳的名义起誓,在调查过程中对你妹妹保持了礼节与尊重,并未有任何冒犯。” “而且,教廷在与议会交涉时,并未提及事件中涉及布兰森家族的某些.....细节。我想这些善意已经足够表明我们的态度,为何埃隆议员你还要搞这一出?” 名为埃隆的男人和夏黛儿站在一起。 两兄妹长得七八分像,不同的是埃隆要高大的多,粉色短发梳成背头,西装革履,英俊的面庞挂着体面温和的笑容: “莫德神甫,您误会了。首先,我并不是议员,只是代我父亲行使议员的职责。其次,我收到了执法官们的报告,说您使用了超出议会规定的审问方式....” “这个男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莫德神甫微微侧头,示意站在身后的奎恩。“他与三天前的献祭仪式有关,所以我不得不采取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当然,当然....我相信您肯定是有这么做的理由——”埃隆的辞令滴水不漏,“爱士威尔城内出现涉及魔族的嫌疑人,我也非常重视,所以就将这则信息同步给了学院的校务处.....” 埃隆摊手,将问题轻飘飘的甩走。 “我无权干涉校务处的行动,你知道的,学院凌驾于议会之上。我只是跟过来看一看,顺便保障一些所有人都应有的....合法权益。” 坐看事态发展的奎恩听出味来了。 这个人,是来保我的? 果然。 奎恩一抬头,就看见夏黛儿躲在哥哥身后,悄咪咪的朝他眨眼。 “哦?那这就是校务处的意思咯?”莫德神甫摆正了头,视线再次与年轻专员撞在了一起,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神甫站在阳光下,无所畏惧,“教廷在依照《救世主公约》行事,莫非学院的公文比《救世主公约》优先级还高?” “嚯嚯,神甫先生,你们教廷泼脏水的能力还是那么娴熟啊。” 年轻专员的语气讥讽至极。 他的个子堪堪一米八,盯着比他高大得多的神甫却像在俯视,锐利的瞳孔与奎恩一样都是黑色的,但要比奎恩深邃的多,黑的像化不开的墨。 他有着一头罕见的白发,梳成偏分盖住了一侧的眼睛,露出来的半张脸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与懒散,是个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帅哥。 厌世脸,冷白皮,痞帅的长相,让奎恩想起拍摄《地狱神探》时期的基努里维斯,两人在那种不可一世的氛围上简直十足的相像。 他们对峙着,神甫屹立在室外的昏黄光辉下,而专员则被大楼的阴影所笼罩,明明挨的那么近,却有一条醒目的光影分界线将两人隔开,如同隔着一个世界。 明明该沿着阳台门撒入室内的阳光,从专员到来后便像撞到了墙,磅礴的阳光被隔绝在外,界限分明,只剩一些晦暗的斜晖,为这层黑暗打上了一抹底色。 “既然你跟我扯法律法规,那行。” 专员的谬兰官话带着南方贵族的韵味,腔调十足: “我们学院尊重《救世主公约》——”他话风一转,“可教廷仅仅拿着几张哥布林的尸体照片,与一份莫名其妙的调查报告就让爱士威尔封锁城门,是否有这个必要呢?” “即便如此,议会还是给予了你们足足三天的行动时间——三天,足够配合了吧?这三天无数市民被堵在城外,物资进出不畅,物价波动,贸易停滞,报纸上怨声载道......我们也没有叫停吧?” “爱士威尔老老实实的戒严了三天,从三月十二号下午六点直到今天十五号下午六点.....直到半个小时前城门才解禁。” 奎恩听得心里一惊。 从三天前,光明教廷就开始搜捕了吗? 三人离开时哥布林洞窟的时间是三天前的中午时分。 也就是说,几乎是前后脚,光明教廷就找到了那个洞窟,将哥布林们屠杀了个一干二净.... 他不由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解救夏黛儿和卡特琳,从而影响了后续的行动规划,说不定那时的他还呆在洞里。 那光明教廷的人杀进来,看见一个人类被哥布林们招待为座上宾...... 你这小子疑似有点太不城市化了。 亦或是自己离开,独自一人参照地图前往爱士威尔,同样会撞上严阵以待的执法官和神甫.... 届时,恐怕没有人会像现在这样来救他了。 那未来提示还真是对的。 哥布林对他没有威胁,所以系统将他提问中的“逃出困境”延伸到了这一刻。 系统解决的问题不是如何逃出哥布林洞窟,而是未来必然会遇上的光明教廷! 奎恩直呼牛逼。 系统哥,我承认先前骂得有点大声了,外面人多,现在给你跪了嗷.jpg 这样来看,好像用“名字”换自己不用被教廷抓走还挺划算的.... 对峙还在继续。 “议会发给你的特别通行证已经到期了,莫德神甫。”专员呼出的热气扑在神甫的脸上,“你的同僚们已经被我请走了,你还想在城里赖多久?” 莫德神甫暗自思量。 他知道,光明教廷与格林德沃奥术学院存在矛盾,事出有因,高层之间并不对付。 但为何这名年轻人对教廷的恶意这么大? 光明教廷的教义光正平和,宣扬普世价值观,平日里都在组织慈善和调停战争,就算不信仰太阳的民众也大多对教廷持有好感,这人莫非是学院高层的子女? 莫德神甫后退了一步。 两人不再剑拔弩张的贴面对峙,他合起眼眸,再次睁开时收起了光。 “......感谢议会的帮助。不劳费心,我会马上离开。”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但请让我带走他。” 奎恩直呼晦气,神棍你馋我沟子是不是? 一听这话,夏黛儿顿时一阵着急,偷偷地猛掐哥哥腰肉。 埃隆没辙,只好瞪妹妹一眼,向前一步接上话茬:“莫德神甫,我想问一下,你说他.....” “他叫奎恩。”夏黛儿在背后小声的说。 “你说奎恩先生与献祭仪式有关,依据是什么?” 莫德神甫一时语塞。 奎恩在仪式中目睹的存在,绝对不能跟普通人,尤其是这种政治家透露。 但又不能用无可奉告搪塞过去,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他只得回答道:“经过询问,奎恩的回答以及背景有很多让我......产生疑虑的地方。” “疑虑?”埃隆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在说假话?” 埃隆愿意为了妹妹的救命恩人得罪教廷。 但是别忘了,商队遭遇的劫案太过蹊跷,连夏黛儿都险些遭难。 货物的损失是一方面,更难受的是随行人员全部都死在了哥布林洞窟中,被当成祭品,连死因都无法甄别。他们都是忠心于家族的骨干,不然走私奥术制品这种事也不会让他们去做,失去这些人无疑比损失金钱还要让人心痛。 劫商队的劫匪绝不是普通劫匪,很可能对布兰森家族了如指掌。奎恩这个来历不明的“救命恩人”,很可能就与劫匪有关,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两女。 埃隆听了卡特琳的汇报,当即决定要把这家伙留下来,方便开展调查。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我刚刚啊,在进警署大楼时感应到了神术的波动....”专员突然插话:“神甫,你的神可还在头顶上挂着,想必你已经验证过奎恩回答的真伪了吧?” “所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专员漆黑的眼中满是玩味。 奎恩猛松一口气。 好好好!会问你就多问点! 莫德神甫的手按着《创世福音》,青筋暴起。 太阳即将划过山顶,在阳光下,他是选择忠于直觉,还是选择忠于虔诚? “......奎恩说的是真话。”神甫有些艰难的开口。 “来历也是真的吗?”埃隆追问。 “.....对。”神甫紧接着说道:“但是,他说的是真话并不意味着他就与献祭仪式无关了。” “我需要将他带走,确保不会有风险发生。这也事关爱士威尔城的安危。” 埃隆和夏黛儿对视一眼,被这番话唬住了。 历史的种种皆表明,光明教廷从不在魔族的事上开玩笑。 “呵....哈哈哈....!!” 专员猛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教廷的走狗还真爱脱裤子放屁,当别人不清楚你们的尿性?如果真有证据能证明他与仪式有关,那审判所已经来了,而不是等你把他带走——” “遮遮掩掩的,想要隐藏什么?” 专员步步紧逼,走到了阳光下,质疑道:“莫非三天前那场暴雨,根本就与魔族无关,只是教廷用来干涉爱士威尔城的把戏?” 埃隆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我记得教皇承诺过,不会干涉爱士威尔的改革......莫德神甫,我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莫德神甫盯着专员漆黑的眸子,也是起了火气。 他压低声音,语速急促: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并不适合被公众知晓。你们的研究是这样,我们的工作也是这样。为了泰缪兰的未来,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各退一步?” “你让我带走他,如果他身上真有牵扯到魔族的线索,教廷会和学院分享情报,如何?” “呵。”专员笑了,“那我们自己查,是不是就可以独吞情报了?” 莫德神甫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希望这座城市不会为你们的恶意付出代价。” 黄昏逐渐褪去,黑夜降临了。 太阳越往了天的另一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晖挂在山麓上,星星亮了起来,勾勒出与地球截然不同的夜空。莫德神甫收好经书,一言不发的离去,他直勾勾穿过人群,连埃隆的告别都不想搭理。 “......呼。” 埃隆长舒一口气,苦笑着抱怨道:“教廷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缠。” 他走到奎恩面前,伸出手:“奎恩先生,感谢你救了我的笨蛋妹妹和卡特琳,埃隆·布兰森将会永远铭记这份恩情。” 围观的执法官们纷纷朝奎恩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用谢。” 奎恩坦然受之,握了握手,“与你妹妹一起旅行的这三天让我很愉快。” 夏黛儿本来也想说什么,一听这话顿时又缩回了哥哥后面。 走廊有些昏暗,没人能看见少女的脸色,她只是偷偷戳了戳埃隆的后背,疯狂暗示。 埃隆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妹妹一眼,眼神好像在说‘那你欠我一次’。 “呵,奎恩先生,时候也不早了,来我家里吃一顿晚饭吧——请不要拒绝,我的母亲想必非常希望亲口向你道谢。” 奎恩犹豫了片刻,旋即飒然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们走吧,马车就停在警署楼下....” “走?”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专员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要走去哪?” 他掏出了一根小臂长的冬青木魔杖,凭空一挥,默念魔咒: “fer!” 一根半透明的绳索凭空浮现,瞬间将奎恩捆成了粽子! 绳索的末端连接着魔杖杖尖,专员轻轻一牵,奎恩就像被遛的狗牵到他身前。 “你们也听到了,他与魔族的献祭仪式有关,所以学院需要做些研究。” 专员无视埃隆向他使的眼色,自顾自的说:“放心,我们的调查可比教廷靠谱的多。从吐真剂到灵魂解刨.....小花招能骗的过神,但骗不过奥术。” 奎恩惊恐地瞪大了眼,什么玩意??? 刚被神学折磨完,现在又要搞点科学了是吧。 他的嘴巴也被严严实实的堵住,根本无法说话。 埃隆大哥,刚刚还在唠救命之恩呢,你说句话啊! 埃隆见专员不理会自己,也只好按住了妹妹,让她不要多事。 在爱士威尔,学院凌驾于议会之上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座城市能够独立,不被周边王国吞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只是因为,这里屹立着一所能与教廷抗衡的学校。 “对了,关于议会不通知学院就随意放行教廷狗这件事.....我会上报的。” 说完这句话,专员用魔杖牵着奎恩就下楼去了。 “哥,咋办?!”夏黛儿气得跺脚,她刚刚都在思考晚饭时该穿什么衣服了! “什么咋办?” 埃隆没好气的说:“如果他真有问题,那交给学院是最好的选择,怎么样也不能扯上魔族这种大麻烦。如果没有问题,那没两天学院就会放他回来了,我们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夏黛儿苦恼的抓头。 她倒不觉得奎恩会有问题,最相信奎恩的就是她了。 只是,之后两人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埃隆看了身旁的执法官一眼,正是先前带领神甫找上奎恩的两名执法官之一。 他走到阳台,对方也很自觉的跟了上来。 “他和莫德神甫的交谈....录下来了么?”埃隆沉声问道。 执法官很狗腿的点头,取出藏在房间内的东西—— 那是一颗小小的海螺,螺壳上镶嵌着一颗流淌着蓝光的奥能石。 “议员大人,都录上了,没被人发现。” “很好。” 埃隆接过海螺,微微点头。 ......... 警署大楼下,奎恩在一众执法官憋笑的目光中被牵了门。 像狗一样,格外的滑稽。 专员风衣上别着的徽章,足以让他在这座城市里畅通无阻。 离开大楼后,他牵着奎恩拐进小巷,直到周围再没有什么行人。 “不让你跟他们走,是因为布兰森家族养了一些超凡者。商队遇劫后他们就和惊弓之鸟一样,无论如何都会试探你,你没有应付超凡者的经验,一不小心很容易被揭穿....” 专员边说边收起魔杖。 那根半透明的绳索也随之消失,奎恩恢复了自由。 他刚刚还沉浸在被邪恶奥术师解刨的恐怖幻想中,此时听到这番话,有些惊疑不定猛抬起头。 看着眼前的帅哥,不知所措。 “你.....什么意思?” “欢迎来到爱士威尔,奎恩先生。让我们一起——” 神允历1454年,异世界的晚风吹起了奎恩的衣角,他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山城,太阳巡向远方,夜空之上星辰闪烁,辽阔却望不见故乡。 两个此时还寂寂无名的青年站在黑暗中,没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轻轻凑到奎恩耳边,微笑着说出了那四个字—— “赞美魔王。” 第15章 安库亚 远方教堂的钟声响起,悠远的十二声。 爱士威尔大街小巷灯火渐熄,钟声如朦胧的浪潮般扩散,轻柔的绕过了那些酣睡中的人儿,宣告着今天迎来结束。 “这是永恒与时光之龙教派的钟。” 白发的帅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兑了冰球的威士忌,不紧不慢的说:“十二响就意味着十二点,能听到钟声的地方就是永恒教派的教区。爱士威尔的西城区因为居民成分复杂,所以你基本能在这里找到所有神教的分会.....” 奎恩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接通瓦斯管道的壁灯照亮了桌面,上面摆着一张爱士威尔的地图,比奎恩曾在哥布林那见过的那张要详细得多。地图用钢笔做了许多标记,圈出了各大宗教的势力范围,与一些上流人士们的居所。 “你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文化和初中生同步。” 帅哥挥舞魔杖,一大沓书籍从沙发旁漂浮上了书桌,看得奎恩瞪直了眼。 有《泰缪兰大陆简史》、《南大陆诸王传》、《观察罗奥人:古板行为背后的潜规则》、《不列颠:一个民族的画像》、《地标》、《旅行见闻与风俗百科》、《爱士威尔经济史:奥术的崛起与变迁》......甚至还有几本文学著作。 “你先把这些书看完。隔壁房间里准备了罐头和面粉,盥洗室每天五点到晚上八点都会供水,一周内不要出门。” 这间房子位于远离警署的一片街区中,是一栋提供给中产职工的公寓楼。装修风格让奎恩想起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平民住宅,陈旧却够用的家具,一厅两室带一间小厕所,钥匙就摆在桌上。 奎恩点了点头。 记忆力是他的长处,一周时间他甚至能将这些书背下大半。 “我有几个问题。” “嗯。” 帅哥抿了口威士忌,握持水晶杯的动作讲究得像个贵族,但坐姿却无比随意,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你是魔族?还是魔王说的有‘魔族信仰’的人类?”安库亚直白的问:“是魔王让你来救我的吗?” 在帅哥说出“赞美魔王”后,奎恩的心情简直就像陈泽偶遇宇将军,见到了亲人了属于是。 但奎恩还是留了个心眼,生怕对方诈自己,没有应答。 格林德沃奥术学院校务部专员,听起来像个打杂的职位,但他竟硬生生逼走了光明教廷神甫,甚至可以不给夏黛儿哥哥面子.... 由此可见,格林德沃学院在爱士威尔乃至这个世界上究竟有着多高的地位。 奎恩跟他来到了这栋公寓,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进行交谈。直到进门后,帅哥把门反锁,才开口道: “你的戒心很不错,要保持。陛下在神谕中,有交代过和你接头时的暗号.....额,让我想想怎么念来着.....ni,hao?” 奎恩瞬间打消了一切疑虑,老bj儿口音,就是这个味啊! “首先我是人类。” 帅哥伸手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教你个辨别方法,虽然魔族的外貌与人类基本一致,但它们有个很显著的特征,就是在头顶漂浮着一个光环。” “光环?那魔王为什么没有?”奎恩惊诧的问。 他只见过露比这一个魔族。 “那是因为陛下是魔王——魔族中的佼佼者可以将光环隐藏起来,那看起来就与人类没什么差别了。但这种强者一旦跑到人类世界就会立即被各大神教检测到,所以人间基本上没有魔族在活动。” “至于魔族信仰....首先你要明白一个概念:‘魔族信仰’是非常广泛的,并不一定直接指向魔王,也可能是某些原始宗教、图腾崇拜、诡秘信仰、或侍奉着拥有魔族特征的自然灵.....这些统一都被正教视为邪教。不过并不是每个邪教都是魔族信仰,现在的你也不必了解那么多,优先学习这个世界的常识吧。” 奎恩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你是信仰什么的?” 帅哥微微一笑。 “当然是陛下,其他魔族并不配被我追随。” “前些日子,我得到了陛下的神谕,让我为迎接你做好准备。但我并不清楚你会降临在哪里,正如我先前所说,魔族信仰非常的杂,光是在爱士威尔周边就有五个具备执行仪式条件的团体,正神教盯他们也盯的很紧,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哥布林洞窟里......呵,教廷恐怕也没想到,谁会去盯防一群哥布林呢?” 他拿起魔杖轻轻一挥,桌上的酒瓶凭空飘了起来,为酒杯补上金黄的酒液。 “很刺激吧?再晚一会你就要被抓走了。这三天教廷抓了不少人审问,我调查的焦头烂额,还好布兰森家族那小子找上了我,陛下保佑啊....”帅哥顿了顿,赞许的看向奎恩,“不过,你也应对的很好,看来陛下找的勇者并不是一个庸才。” 奎恩恍然大悟。 嚯,牛批,露比,这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跟着魔王混的前景突然就敞亮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奎恩好奇的看着他,“我该怎么称呼你?” 帅哥一怔。 “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吗?” 他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挥魔杖将还剩大半瓶的威士忌送到奎恩面前,“你可以叫我安库亚。我想我们会一起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为了杀死勇者,请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奎恩暗暗吐槽,好中二的用词。 “请多多指教。” 安库亚遥遥朝他举起酒杯,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很帅,举酒杯的动作像个营业的牛郎。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奎恩将发生在审讯室的事描述了一遍。 “我想知道为啥我的手铐上会冒出灰雾,以及为什么我对太阳发誓却安然无恙?” 安库亚轻晃酒杯,皱起了眉。 “灰雾.......不可能。以莫德神甫的水平,绝对窥探不出你曾与陛下接触过,那手铐是高序列封印物么....不对,你在哥布林洞窟中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奎恩回忆了一下,“祷告算么?” “祷告?” 他将哥布林教的魔族祷告说了出来。 “.....难怪了。”安库亚恍然大悟,“那些灰雾是祷告招致的,你以后不要再乱祷告了,你灵魂里嵌着陛下的印记,每次祷告都会与那边搭起桥梁,会容易被教会监测到....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招来一些你无法承受的诅咒。” 奎恩直呼沟槽的怪力乱神,这么危险? “哥布林的祷告词也不对,想要向陛下祷告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后我会教你的。”安库亚严肃的警告道:“切记,决不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行魔族仪式,哪怕是用心声祈祷都不行,也不要在任何地方提及陛下的名字,这样会招来注视——人类对魔族的提防远超你的想象,明白吗?” 奎恩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你不能在没钱买奶粉的时候才想起该戴套,奎恩可不想再被教廷盯上了。 “至于太阳....”安库亚目光幽幽的抿了口酒,“谁知道呢,可能是这个神甫的水平不行,也可能是陛下在你身上留了后手,帮你应付过这类誓言的检查.....呵,太阳要忙着巡视人间,不会注意你这种凡人的。” 奎恩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举着酒瓶小口小口的喝着酒。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恐惧又被他用酒精压了下去。白炽的灯光倒映在瞳孔中,灰白管道排列在墙上为瓦斯灯输送燃气,金属格栅与玻璃组成的灯罩包围着火苗,摇曳之中,让他想起了那一轮大日。 “安库亚....” “嗯?”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么?” 第16章 超凡者 “....难道在你的世界,没有神么?” 安库亚被白发遮挡的那只眼睛看向奎恩。 漆黑的眸子里似有细碎的光。 “神~?是伪造的~?他生涯的三冠,他的荣誉~是混来的~?”奎恩莫名其妙唱起了歌,喝大了属于是。 “....你在唱什么?”安库亚听不懂中文。 “咳,我那个世界的宗教赞美诗。” “宗教一样的是有的。但是神.....”奎恩坐直身体,不置可否的笑笑,“反正我认为不存在。” “原来如此么。” 安库亚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边,沉默着思考。 打开窗后,晚风吹散了屋内沉闷的空气。 整条街区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灯还亮着,毕竟用得起瓦斯灯的家庭并不多。道路两旁睡着一些乞丐,只有在夜晚公寓管理员下班时,他们才不会被人拿拐杖驱赶。乞丐们中有逃避战乱来的外乡人,也有受歧视找不到工作的孱弱兽人,更多的是失去了手脚、或因炼金废气半瘫失能的男男女女.....他们是这座城市的残渣,靠着各教会的布施苟活,工厂的机械从不为伤残的工人停下运转,保险与议会也对他们视而不见,在西城区,这样的乞丐遍地都。 可如果抬起头,就能看见辉煌的天际线隐没在山顶上,东城区的飞艇传送塔不分昼夜的运转,为住在山顶的富人们送来世界各地的美食与珍玩,奥术激荡的光芒不停闪烁,远看去像是一片蓝色的霓虹。霓虹之下耸立着金灿灿的灯火,东城区的路灯会一直亮到清晨六点,哪怕对着空荡荡的街道照明一整晚,也不会分出半缕燃气来给这些住在半山腰或山脚的可怜乞丐们取暖。 世界鲜明的尊卑有别,或许山上山下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住在这座城市两端的人们有着相同的信仰。神明们一视同仁的看待着人间,任何人都有拥抱信仰的权利,教堂不会因为贫穷或富贵而拒绝你,正如上贡给神的什一税不会因为贫穷或富裕而减少半枚铜币。 “在我们学院的观点中,神明只不过是另一种人类。” 安库亚的声线有一种悦耳的慵懒感,他漠然的说:“另一种....更为强大,主宰了世界某些法则的人类。” “太阳也是人类?”奎恩问。 那轮横亘天际的日轮,可能是人吗? “当拥有了能称之为神的力量后,形体自然不再是凡人能理解的模样了。”安库亚背对着奎恩,俯靠在窗台上,“.....不过在所有的神里面,太阳也是最强大的那一个,祂是无法想象的。” “....比魔王还强大?”奎恩纯纯赛博斗蛐蛐爱好者,最喜欢问的问题是汉朝打罗马谁赢。 安库亚扭头,平静的看了奎恩一眼。 奎恩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是勇者那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要求你对陛下有什么虔诚的信仰。” 安库亚冷然的说:“但是,我希望勇者们的无知,傲慢......与背叛,不会在你身上出现。否将在那之前,我会找到你——你会体验到难以想象的折磨,你会扭动着祈求,祈求获得死亡的怜悯,最终你会如一滩烂泥般死去,如愿以偿....” “但是当你在死后世界醒来时,你依旧不会得到平静,知道是为什么么?” 奎恩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会在那等你。我会重复一次又一次,直到你的灵魂连残渣都不剩,直到你对这个世界的回忆只剩下懊悔与痛苦.....”安库亚向他举起酒杯,面无表情的隔空一碰,“我绝不原谅背叛,你不会成为我的敌人,对么?” “yessir!收到!”奎恩高举酒瓶,“我他妈直接给魔王阁下敬礼啊,忠诚!团结!陛下!万岁!!” 安库亚将酒一饮而尽,随后松手,酒杯掉下窗外。 “赞美魔王。也赞美我们的....勇者。” 酒杯破碎的声音吵醒了睡在墙角的乞丐,他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些碎片竟然在夜色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于是乞丐连忙爬起,拼拼凑凑的捡了起来,一个碎了的水晶杯,或许能在典当铺换来一点早餐钱吧? “刚刚说到哪了....哦,力量。” 安库亚坐回沙发上,又瘫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奎恩想了想,“二十四岁,是社畜,身高是183公分,体重是74公斤。没有特别在做什么运动,不过有在弹琴,手臂很结实......” “停,停——你有受过什么战斗训练么?剑术?格斗?”安库亚实在受不了他的抽象。 “没有。”奎恩两手一摊,“我那个世界很和平....额,至少我的国家很和平,所以很少有人练这些。” “那我会给你找个老师。” 安库亚的神情多了一分疲惫,“.....你好像只有脑子好用。想杀死勇者,光依靠超凡者的力量可不够,每一代勇者都是战斗上的大师,你不能落下太多——” “你一直提到的‘超凡者’,究竟是什么?”奎恩好奇的问。 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 所有的不安都来源于弱小,所有的恐惧都是恐惧火力不足。 如果想在这个诡秘横行的世界生存下去,甚至终有一天能摆脱魔王,依靠自己找到回地球的路——那他需要力量,需要变得强大起来! 他有种直觉,或许安库亚口中的“超凡”,就是他所追寻的答案。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不会接触到与超凡相关的事物。政府,教会乃至奥术协会都在掩盖超凡者的存在,但是嘛....”安库亚看着奎恩微微前倾、认真倾听的模样,刻意顿了顿吊他胃口。 “超凡者的确是存在的。” “人类需要力量对抗那些隐藏在文明下的威胁。迷雾海、北境、深渊、魔族....但人类又是弱小的,想要力量就只能与死亡共舞。神代流传下来的某些仪式,能让人类与某些超凡的力量共生.....或者说,能让人类容纳那些能带来力量的污染。” “这样的仪式共有21种,它们分别对应了21条不同途径的‘超凡序列’。” 序列?奎恩暗自嘀咕。 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 安库亚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些序列包含了七大正神教所拥有的七种圣职者途径。例如今天差点把你抓走的神甫,就是光明教廷福音途径的序列九:【逐光者】。” “逐光者能赋予人类光明的力量,他们的眼睛能勘破情绪与黑暗,以及在阳光下,逐光者还能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 奎恩想起了莫德神甫的眼睛,难怪他笃定我在撒谎.... 异世界偶遇x教授了属于是。 这么说来,超凡力量不就是某种异能? “除此之外,还有神代划分出的职业序列,分别有骑士、忍者、战士、弓兵、小偷、秘使。这些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序列,各大教会中也有不少战职的超凡者,用来处理一些圣职者们无法处理的问题,例如光明教廷的‘审判所’基本就是由战职超凡者组成。” 骑士、忍者、战士、弓兵、小偷、秘使..... 奎恩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但又好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职业般,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 “至于最后的七种,你听听就行了。” 安库亚沉声道:“最后七种序列并非诞生于神代仪式,它们被视为禁忌,甚至不被允许记载.....它们是深渊的延伸,所以被称为深渊途径。” “深渊是什么东西?”奎恩莫名感到惊悚,“与魔族有关吗?” “.....在深渊的腐化面前,人类与魔族没有任何区别,这七种序列的尽头只有毁灭。别去细想,深渊的知识对于现在你的而言太过危险,哪怕只是思考都有被污染的可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行。” 奎恩老老实实点头。 “那你是什么序列?” 安库亚低声笑了笑,“我不是超凡者。” “你不是超凡者?!”奎恩惊了,什么英霸校务部专员,竟然仅凭眼神就镇压了超凡者神棍? “我是一名奥术师。” 安库亚将魔杖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比起超凡途径,奥术的力量要安全的多。这个世界的力量并不只有超凡序列一种,例如奥术,例如魔族,例如巫咒....倒不如说,超凡序列是人类找到用来对抗威胁的手段,所有的技巧精进到尽头都一样的,不会再有强弱的区别,只看个人的选择。” 奎恩已经开始挑职业了。 “.....不对啊?”他数了数,“你说共有二十一条超凡序列,可就算加上深渊途径的七条也才二十条啊,还有一条呢?” 安库亚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来,从挂衣杆上取下风衣后便往门口走去。 “一周后,我会带着有勇者嫌疑的人的资料来找你,这周记得不要出门,把我给你准备的那些书都看看。” “还有,你需要思考一下,是否要成为超凡者——别现在给我答案。” 他没好气的瞥了猛举手的奎恩一眼,“超凡者需要仪式。而光是序列九的仪式,死亡率就高达百分之五十.....没人知道成为超凡者究竟需要什么条件,只能拿命去赌。” “而且,成为超凡者后,便不能回头了。” “不能回头?” 安库亚没有过多解释。 “你有一周时间思考,你是否需要这种力量,哪怕代价是你的生命。” 奎恩沉默了。 “若你的答案是否,那杀死勇者的工作就交给我来进行,你只需要把人找出来就可以。但倘若你真的想要力量....” 安库亚微微一笑,“有一个途径很适合你。” “什么?” “在所有命途之外的.....勇者途径。” 第17章 圣卡美洛 泰缪兰的泛大陆是一个环。 用环来形容或许不那么准确,四片连成环形的大陆板块围绕着海,而太阳在大陆之上巡进。阳光能照亮一半的世界,由此昼夜更替,两块大陆处于白昼时,便有两块大陆处于夜晚。 因为各大陆版图并非规矩的形状,总会有些地方日照的时间长,有些地方日照的时间短,甚至有终年无法出现阳光的偏远之地存在。 与大陆形状不同,太阳的路线是标准的圆环,世界上总有一个地方处于太阳行进之圆的圆心,终年被阳光普照,永不落日。 而这,就是位于泰缪兰中心点的孤岛,被誉为“永昼之地”的光明教国——圣卡美洛。 阳光从云端洒落,又被刺破天际的塔尖分开,这栋世界最高的建筑不会遮挡住任何一缕阳光,神的伟力笼罩着教国,光弥漫在每一处。高耸入云的宏伟神殿矗立在岛屿中心,洁白的外墙上镶嵌着一排排纯金天使雕塑,它们舞蹈歌颂,低头赞美,沐浴着无处不在的荣光。 3月19日,圣卡美洛的创世神殿中,一场表决即将得出结果。 “关于是否让审判所前往爱士威尔城调查天地异象一事,各位圣人可以开始投票了。” 主持会议的是一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身披教廷最高规格的白袍,白袍所纹金线是普通神甫的数百倍之多,近乎在衣服上描绘出了一副太阳神国的光景。 这件神袍的主人只能是枢机主教,在俗世间连国王见到这名孩子都要低头行礼。 但他只配远远站在那张太阳图腾的木制圆桌后,为会议充当书记。在圆桌旁,坐着八名笼罩在圣光中的金色人影,他们纷纷根据自己的意见举起了手。 三人赞同。 三人反对。 两人弃权。 其中赞成的一人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失真的空洞感:“自从被我们拆分后,德林格沃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所第一学校了,他们应该学会接受现状。用魔族问题来顶撞教廷是极不明智的。诸位——是时候该让太阳的荣光重回爱士威尔了。” “.....当年撤走教堂时,可是得到了神谕的首肯。” 投出反对票的圣人驳斥道:“冕下已经在契约上签字了。我们将德林格沃拆成不同的分校,而作为交换,教廷将永远不得在爱士威尔传教。如果我们违反契约,那他们会不会以此为借口重新整合学校?” 另一名反对的圣人道:“奥术必须在管控之下!他们的研究太过危险,我们花了一千四百年消灭魔族,难道还要再花一千四百年来消灭奥术吗?学校哪怕被拆分了,那几个疯子依旧呆在爱士威尔,我们不能和学院起冲突.....起码在最后一次天灾到来前不能。” “那魔族仪式导致的天地异象就不管了?”赞成方的圣人问。 “或许可以偷偷潜入调查。把报告上说的那个人抓回来....” “潜入?怎么潜入,你们谁能在那个校长的防御魔法保护下潜入爱士威尔?” “莫德神甫不是让他发过神前誓言了么?” “怎么能确定他真的发了誓?蒙骗一个序列9,并非难事.....” “可他看到的那个少女不就是——” “占卜的结果可是大凶!” “发布协助令吧,让其他神教帮忙调查。” “你们想把收获拱手让人?” ...... 在圆桌的尽头。 那把象征着教皇的最高座椅空荡荡的。 座椅的主人没有参与争论,她站在厅堂的边缘,依在象牙白的护栏上,仰头遥望着那轮在遥远大陆上慢慢前进的太阳。 她的呼吸很轻,稻穗般金黄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她并不像那些圆桌圣人一样透着煌煌威严的光,除了一顶冠冕与象征着教皇的长袍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对教廷不了解的人恐怕很难相信,权倾世界的光明教皇竟然是这名看起来像洋娃娃一样娇小的女人。 可只要再看看其他人,便能察觉出她的不同。 阳光弥散在圣卡美洛的每一处,威严,肃穆,神性盎然,代表了创世神最炽热无情的那一面。可她身边的阳光却不同,太阳仿佛格外的宠爱她,温柔,明媚,会让人想起冬日某个温暖的午后,满心欢喜时所拥抱的那抹最清澈的阳光。 她就这么望着太阳,翡翠般碧绿的眸子微微的走神,直到被圣人们的争论声打扰,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议题到此为止。” 是与她的外表相符的柔软萝莉音,声音也并不大,就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嘟囔着不满,可当她这么说后,整座厅堂便安静了下来。 “天地异象的问题,我会在日冕祭时请求太阳的指示。” “距离天灾时钟归零还有五年,魔王还未成长完全,不可能这么早出现,不必过度担忧。多默,你去罗奥王国驻守,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处理了就是。” 一名投弃权票的圣人虚影虔诚的点头:“是。” “至于学院的问题.....” 教皇沉默了片刻,“我会派人进爱士威尔调查。” 有圣人忍不住提醒道:“冕下,这个人选不能是普通神甫,至少也要派出一名高序列者,但学院那边....恐怕没那么容易同意。” “让佩佩去吧,她也参与过洞窟祭坛的调查。”教皇轻轻将额角的金发顺到耳后,平淡的说:“矛盾再大,校长总不会赶走自己的侄女。” “就这样,散会。” 圣人们一个接着一个起身,朝教皇行礼。 “赞美太阳。” “赞美太阳。” “赞美太阳。” 这些金光构成的人影一道接一道的消散。 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守望着人间。 一千四百年来,没有任何一只高位魔族能越过这条教廷圣人组成的防线。 当圣人们的光影散去,负责记录会议的枢机主教却没有离开,他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冕下,爱士威尔城发生的事.....会不会是针对勇者的?” 教皇没有看他,依旧在遥望着太阳。 日轮高悬,晴空万里,辽阔的世界荡漾着明晃晃的风,风吹了进来,让她的发丝飘洒在灿烂金黄的光里。 “杂鱼,你觉得呢?” 她轻轻的问。 这是你用来拯救世界的最后的勇者。 藏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吧? 第18章 勇者的嫌疑人们(上)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3月22日清晨,安库亚准时敲响了公寓的门。 “你好。” 进门后,他用并不娴熟的中文和奎恩打了声招呼。 安库亚今天没有穿学院专员那身招摇的行头,换了身质地很高级的淡蓝色衬衣,一下子从禁欲系公务员变成了浪荡的公子哥。 与之相比,十天没刮胡子的奎恩看起来就像给公子哥拉车的马夫。 “喔,你好~”奎恩眨了眨眼,“其实,在我的世界,‘nihao’并不是打招呼的意思。” “那我该怎么打招呼?” 安库亚似乎对异世界的语言很有学习的欲望。 “很简单的,只需要一点配合语气的动作,具体来说就是——”奎恩单手比耶,热情洋溢的喊出了:“ciallo!(∠?w<)⌒☆” 安库亚:“........” 他忽然又不是很想学了。 “那些书看的怎么样?” 两人走进屋内。 “根据人设,你需要扮演一个拥有东国血统,但父母双亡的西大陆人,成年后你来到南方生活至今,一直呆在罗恩王国工作......有难度吗?” “这哪用扮演,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奎恩得意一笑,“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当孤儿。” 安库亚气笑了,都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为什么一定要扮演出在罗恩王国工作的经历?”奎恩不解的问。 “你必须习惯罗恩人的生活方式,这关系到你接下来的行动......你演一个给我看看?” 安库亚给他准备了三本与罗恩有关的书,奎恩已经学的滚瓜烂熟。 于他是板正的坐直,再将二郎腿翘成优雅的45度。 “告诉你别不服气儿,我们罗恩的爷就是爷!每天除了吃牛排就是喝红茶,没别哒,不上班干什么吖?玩命上班!挣了钱买一百套同款式的黑西装——” “......倒也不用模仿到这个地步。” 安库亚将夹在肩下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陛下应该跟你概括过勇者的特征,我就不赘述了。这是我整理出最有可能是勇者的五位嫌疑人。无论是占卜还是行为特征,这之中每一个人都有很高的勇者可能性——话说你怎么不开灯?” 奎恩垮着脸抱怨道:“这b燃气灯自从你走后就不亮了,我也没用过这玩意,不知道该咋修。每天晚上黑灯瞎火的对着夜色看书,高考那年眼睛都没这么酸过....” “....这倒是忘跟你说了。” 安库亚掏出魔杖——奎恩完全看不清他是从哪掏出来的,好像手腕一翻就握在了手上。“lumos!”他急促的念了一句魔咒,数团亮度适中的荧光从杖尖飘起,浮在空中照亮了整间屋子。 “我草,教练我想学奥术!”奎恩馋的像没见过世面的原始人。 “你很快就有机会学了。” 安库亚将纸张铺在奎恩面前。 资料非常详细,从姓名到年龄,身高,籍贯,职业,住址,乃至生活范围和人际关系都列了出来。 “首先是第一位,艾克·卡朋。” 照片上是一名看起来很有范的黑人青年。 “26岁,爱士威尔风头最盛的黑帮头领,出生自西大陆,据说是逃难来的难民。他只用了两年左右,就在人口盘根错杂的西城区出人头地,势力之大能与两个老牌黑帮分庭抗礼,主要的营生有军火贸易,奥术制品走私和奥术制品生产维修。” “奥术制品走私几乎所有黑帮都在偷偷干,但能生产维修的他是独一份,奥术的知识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背后恐怕有奥术界的势力在支持。”安库亚遗憾的叹气:“他崛起的太快,背景资料并不全,我只能确定支持他的奥术界势力与格林伍德学院无关.....” “艾克·卡朋的情商很高,他身上的疑点除了奥术知识外,就是他的社交手段太过老练了。一个西大陆逃难来的难民,却在爱士威尔的上流社会中混得如鱼得水,执法官高层与他关系良好的官员数不胜数,帮派在他的打点下也发展的一帆风顺.....同时,他还是一名超凡者,序列不明。” 奎恩皱眉不语。 与奥术相关的系统? 像啊,很像啊.... 这是港岛的哪位古惑仔大哥穿越来了? “然后是第二位。这位你一周前见过——埃隆·布兰森。”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英俊面庞,奎恩惊呼出声:“这哥们是.....夏黛儿的哥哥?那个代理议员大人?!” “对。”安库亚点头。 “埃隆,布兰森家族的继承人,从小便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才智,17岁时从萨勒姆贵族中学毕业,那所巴伐利亚的王室学府被称为南大陆精英的摇篮。他的礼仪、历史、经济、文学、政治学、古精灵文、高等数学、天体学、音乐、美术全科满分,是萨勒姆史上第三位以全科满分毕业的天才学生。” 奎恩倒吸一口,我勒个超一线城市做题家啊。 “巧合的是,萨勒姆第一位全科满分毕业的人是1200年前的第三勇者。” 安库亚拿出了一份多年前的巴伐利亚报,版头就刊载了埃隆毕业时意气风发的照片,旁边硕大的标题是:【爱士威尔城的天才继承人扬言道:我会做的比第三勇者更好。】。 “比起巧合,这更像是有意为之.....他回到爱士威尔后,以父亲助理的身份进入政坛,同时攻读了爱士威尔航空工业大学。两年前,老布兰森议员病重,他便开始代行议员的职责。” “前不久,他正式宣布参加今年底的议员选举,口号主张非常的激进,涉及了大量政治与商业改革,他还在推进‘自由爱士威尔城运动’,想消除周围王国对城邦的印象,建立独立自主的军队....” “以及,他很可能也是一名超凡者,布兰森家族的贸易可以轻易接触到大量超凡材料,家族内部也有超凡者存在,以埃隆的人生经历不可能不去尝试晋升超凡。” “.....看不出来。”奎恩惊叹道。 “那天我把你带走,除了埃隆和布兰森家族都非常危险外,也是在试探他。但他的涵养非常好,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动....”安库亚叹了口气,抬头问:“你怎么看?” 奎恩托着下巴,起身来回踱步。 他回忆着与埃隆为数不多的接触,不断思考。 最终,有些犹豫的说: “埃隆是穿越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理由呢?” “他跟他妹妹的相处.....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奎恩顿了顿,表情有些淡淡的沉郁,“我朋友也有妹妹,我很了解兄妹的相处习惯——只有一起长大的亲兄妹,相处起来时才有那种互相看顾的默契感,就像埃隆和夏黛儿一样。” 安库亚哑然失笑,“不是,我都没注意到,原来那天你一直在偷看布兰森家的小姐?” 奎恩平静的说:“不用偷看,只是一周前发生的事....我能回忆起大部分人做过什么,包括在后面围观的执法官。” 安库亚惊讶的抬眸,深深打量了他一眼。 “.....优秀的记忆力。” “如果埃隆是穿越者,他带着成年人的灵魂进入孩子的身体,就不可能以童真的心态和妹妹相处。两人之间会缺失童年的共同成长....这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和‘像父亲一样照顾自己的长兄’之间区别,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埃隆是勇者,夏黛儿对待哥哥的态度会更拘谨一些?”安库亚恍然大悟。 “对,就像对待长辈一样。”奎恩顿了顿,“当然,也有例外。也许埃隆穿越前的年龄并不大,也许埃隆比较擅长和小孩相处,也许埃隆是个妹控萝莉控.....反正再调查吧,你接着说。” “好,你的观点我会记下来的。” 安库亚翻过一张纸,资料照片中是一名正在擦桌子的女仆少女,长发挡住了大半容貌,气质很是平凡的感觉。 “这一位,是我认为最有勇者嫌疑的。” “女人?”看到照片后奎恩有些惊讶。 “茜莉雅,17岁,爱士威尔人。目前在东威尔城区一家酒馆打杂工。” “杂工?” 奎恩更疑惑了,不是说勇者必须要出人头地吗? “你还记得《南大陆诸王传》中,是如何描写不列颠王室的吗?”安库亚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本书的作者好像对不列颠现任君主有很大成见。” 奎恩回答道:“作者讽刺不列颠的君主得国不正,王位是篡位而来。不列颠的前国王死在了一场蹊跷的火灾之中,全家一并殉难,所以王位落在了弟弟手里....书中暗示那场火灾并非意外,矛头直至当今君主。” “书上的说法是错误的。” “火灾真是意外?” “不,火恐怕就是国王放的。”安库亚淡淡的说,“但火灾并没有烧死不列颠所有前王室成员.....前国王唯一的孩子逃了出来。” “你是说?”奎恩猛地瞪大了眼。 安库亚指向桌上少女的照片。 “那年她才两岁。” 第19章 勇者的嫌疑人们(下) 在独立城邦爱士威尔的边界,毗邻着三个国家。 分别是不列颠联合王国、罗恩王国与希麦公国。 相比起国土面积不大,重度依赖海洋的希麦,罗恩王国与不列颠联合王国要辽阔富裕的多。 二者皆是所谓的世界列强,但若比起综合国力,坐拥南大陆近半矿产的不列颠在军事上要隐隐胜过罗恩一筹。 十五年前,不列颠的一场大火震惊世界,不列颠君王与王后连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葬身于火海,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不列颠王城被烧成灰烬。 之后,与死去国王同胞所生的弟弟继承了王位,不列颠新王登基。 为表悲痛,新王在加冕礼时身披丧服,全程默哀。 不列颠内部对新王非常不满。诸侯连带着不列颠国教永恒教派一同反对,政治动荡持续了近十年,弄得人心离散,国力衰退。经过无数利益交换与生死摩擦,最终新王与诸侯们重归于好,政局才稳固下来。 可谁知在这时,永恒与时光之龙教派突然宣布了一条消息。 已经有数百年未曾显灵的龙主,竟降下了预言: 【当湖水退去,圣剑现世,真王后裔将夺回王冠。】 【凡能从石台上拔出圣剑者,他便是全境的国王。】 【伪王之血,必以剑终,逆臣以命,偿还背叛!】 奎恩边啃面包边听安库亚科普,津津有味。 面包内混了黄油,口感像法国的国宝法棍,但味道就差得远了。好在奎恩并不挑食,连着吃一周也吃习惯了,总比在野外啃哥布林口粮好。 “永恒教派的预言是在暗示不列颠国王会被推翻?”奎恩听出味来了,“而推翻国王的人,就是出逃的公主茜莉雅?” 安库亚点头,“这则预言是真的。在所有正神教中永恒教派是最为古板守律,不可能拿假预言来攻击国王,沉睡的龙主真的显灵了。” 永恒与时光之龙教派信仰的神是一条龙。 在教义中,龙主掌管着过去、现在、与未来,是所有一切的答案。 他低声说道:“预言中透露的消息并不只有王位一条,还有不列颠的圣剑。只有勇者使用过的武器才能被赋予“圣”字,那把圣剑来自于一千四百年前的初始勇者,是第一位来到泰缪兰的穿越者的武器,所以地位格外崇高。” 奎恩一怔,旋即激动的问:“难道不列颠王室是我老乡的后人?!” 嚯,牛批,华人后裔分布到异世界来了,历史教科书诚不欺我。 “并不是。” 安库亚摇头,“圣剑是二十年前老国王偶然得到的。那把圣剑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只好作为藏品放在了王城之中,最后随着火灾一并遗失了。” “无论是宗教界,还是奥术界都一致认为,勇者的圣剑只有勇者才能使用。预言中提到的‘拔出圣剑’,恐怕就意味着真王后裔正是这一代的勇者。” “因为这则预言,不列颠君王与永恒教派几乎决裂,政府开始抓捕散播预言的国民,同时不断曲解污蔑预言.....但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无数人为了提前与勇者接触,开始各显神通调查起十五年前的火灾,不列颠国王为了守住王位,甚至决堤大坝,让洪水将旧王城废墟淹没来销毁证据......” “为了提前与勇者接触?大家对拯救世界的热情这么高吗?”奎恩咀嚼着面包,嘟囔不清的问。 他面前还摆着一杯浓咖啡,借助咖啡把面包泡软才勉强咬得动。咖啡是异世界唯一让奎恩感到亲切的东西,喝一口那种让人涌起淡淡死意的班味就上来了,仿佛回到了写字楼的工位中,手旁摆着一杯瑞幸九块九。 “拯救世界?”安库亚摇头,“除了光明教廷,可没几个人真的在意天灾与魔族。反正危难时就会有勇者出现,总有人替他们顶在前面。他们在意的只有能否参与勇者带来的新秩序。” “新秩序?” 正在费力嚼面包的奎恩还不知道,勇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虽然每位勇者的使命都是拯救世界,但与魔族的战争只会占据他们人生中的一小部分时间,在完成使命之后,他们还有漫长的人生要度过。” “剩下的人生做什么,全看勇者的性格喜好。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世界的走向,可以说当今人类的历史就是随着勇者而改变的历史.....提前与勇者接触就意味着投资——对未来的投资,保证国家存续,家族兴旺,力量与权力,金钱与土地....这些仅仅是勇者一句话便能达成的事。” “漫长的人生.....难道他们在拯救完世界后,没有一个人选择回去吗?”奎恩愣住了。 “回去?”安库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你拥有了比肩神明的力量,拥有了全世界的支持,拥有了最好的女人最大的房子最无人能及的声望,在你的一言一行都能随意决定一个国家的存亡后.....你还能放弃这样的人生,选择回去吗?” 奎恩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扯远了。” 安库亚手指轻叩桌面,敲着茜莉雅的照片,响声将奎恩拉回了神。“现在勇者还没成长起来,想杀死他必须抓紧时间。知道茜莉雅是预言之子的人并不多,格林德沃学院在帮她遮掩行踪。” 安库亚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喝了口想润润嗓子,随后不满的皱起眉,“我应该给你搞点好豆子。” “学院?”这些天,奎恩对学院有了更多的认识,所以格外疑惑:“学院也参与了不列颠的事?” “不。” 安库亚目光淡然的说:“学院是纯粹的....至少格林德沃是纯粹的,里面都是些只在乎奥术的怪物,学院从不涉足政治,根本不关心不列颠的国王会是谁。” “那为什么学院要帮茜莉雅?” “不列颠的前首席宫廷奥术师是从格林德沃毕业的,也是因为他小公主才能从大火中逃生.....学院虽然不参与政治,但并不介意为学生提供庇护,那位首席奥术师和一些系主任的关系很不错,所以才会选择躲在爱士威尔。小公主的身份在学院内部知道的人并不多,是绝密的消息,牵扯太多,你不要往外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奎恩惊讶的看着职位并不高的帅哥。 “因为我是安库亚。”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废话。 “......牛逼。” “小公主茜莉雅会在今年夏季学期到格林德沃报道,入学资料显示她是一名超凡者,而且是永恒教派的古龙途径....序列恐怕不低。” “全都是超凡者啊....”奎恩苦恼的叹气。 杀勇者的工作不好干啊。 安库亚将茜莉雅的资料摆到桌子的正中心,两旁是埃隆和艾克。 接下来的资料是关于一名神甫的。 从合照中裁下来的照片,上面的男人一头长发,穿着修道院的实习神官服,大大咧咧的笑着,很能给人好感。 “悉萨,姓氏不明,年龄不明,籍贯不明,目前在西威尔城区的归树教堂当神甫。” “归树神教是北大陆的宗教,近年因为被迷雾海封锁,南北大陆之间的航线断了,所以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唯一知道的是这家伙喜欢嫖娼。” “喜欢什么?”奎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嫖娼。”安库亚罕见的露出了瞻仰神人的表情,“悉萨在爱士威尔的皮肉生意界很有名。他一天三嫖,但从不干任何过界的事,之所以花钱找妓女,是为了传教。” “传....传教?” 奎恩大受震撼。 “据说这人最爱干的事,就是看妓女们痛哭流涕,听妓女诉说罪孽与忏悔......他每个月十五号会定期出现在教堂,那是归树神教的斋戒日,被他感化的女人们会去捐赠正当劳动获得的第一笔工资,他贪墨善款,再把善款用来嫖娼......” 奎恩瞠目结舌,我勒个生生不息啊,取之于黄用之于黄,先生大义! “因为他劝妓从良的成功率太高,导致了爱士威尔很长一段时间都妓女短缺.....不少还妓女爱上了他,效仿话术感化同事,严重破坏了营商环境。妓院的商人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断有人买凶杀人,但这家伙是个超凡者——” 安库亚的表情一言难尽,一想到这些情报的来源就默默扶额,“悉萨是战职中最诡异的秘使命途,序列未知,但强的吓人。半年内死在他手上的杀手和妓院商人足有近百人,杀到再也没人敢找悉萨麻烦。也曾有人动用关系想找执法官下场,却都被归树神教拦了下来....” “悉萨虽然从不和妓女发生关系,但通常会一起过夜。有一次他喝多了,在聊天中透露他曾在腓烈帝国的维尔霍扬斯克待过五年。” 安库亚的语气凝重起来,他将资料翻页,露出一张盖着“绝密”印章的计划书,上面用奎恩看不太懂的腓烈字体密密麻麻印满了纸张。 “维尔霍扬斯克,腓列帝国的永冻港,位于北大陆的极北端。维尔霍扬斯克终日不见阳光,因此在神秘学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帝国曾秘密在维尔霍扬斯克进行过一项计划,计划代号‘钢铁之躯’,集齐帝国最顶尖的奥术师与超凡者,试图人造勇者。” “人造勇者?!”奎恩惊呼出声。 安库亚点头。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进行的,但没有穿越者灵魂的帝国最终失败了,参与计划的500名候选人全部死亡......可悉萨竟然在维尔霍扬斯克待过五年,时间也与‘钢铁之躯’计划对得上,再加上归树神教不同寻常的态度——所以我把他列了进来。” “我叼。”奎恩发表感想。 “这家伙行踪飘忽,想找到他得把爱士威尔的妓院翻个底朝天,但谁知道爱士威尔总共有多少窑子?”安库亚一脸受够了的表情,“先调查其他人吧,如果没合适的机会就最后再找他。” 奎恩赞同,他也不想天天钻妓院探案。 “那看看最后的一个是.....咦?” 奎恩想将资料翻页,但悉萨的资料后面却没有了。 “不是说共有五位嫌疑人吗?这才四个啊。” “第五位没有资料,你只能听我口述。” “没有资料?” 奎恩心想又是何方神圣? 安库亚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复杂的说: “她叫琳,女孩子,年龄.....应该是十六岁。” “她是格林德沃的学生,是个天才。” 简短的说完两句后,安库亚就不再言语。 “......没了?”奎恩怀疑自己听漏了什么。 “没了。” “就只是因为她是天才,你就怀疑她是勇者?” 奎恩寻思自己也是天才,拿ap亚索打中单,但为什么队友只会骂他傻逼? 安库亚细长睫毛下的双眸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好像要议论的事实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 “你.....对奥术了解了多少?”他组织着措辞。 “奥术是将‘神秘’,‘精神’,‘玛纳’与由此衍生出的万千变化结合在一起的工程学,是一种可被部分人类驾驭、可复现的超自然力量。”奎恩复述起书上对于奥术的描述。 这也是格林德沃学院对奥术的定义。 “对,但不全对。” 安库亚拿出魔杖,轻轻一挥,一片名为“玛纳”的魔力光点涌现。 “如果只是低阶的奥术,的确可以这样理解。但那只是‘术’的范围——” 随着魔杖挥舞,玛纳光点迅速汇集成圆环,纠缠着跳动。 “奥术是应用,是排列组合,就像这个元素组成的环。但我如果想将环再压缩成玛纳.....”安库亚有些吃力的说道。 他握持魔杖的手颤抖着,光环逐渐压缩,变成了一颗颤动的圆球,光芒愈发炽烈,亮到奎恩不得不用手遮挡住眼睛。 安库亚的手越来越抖,仿佛即将失控。 当那枚圆球压缩到硬币大小时,轰! 魔杖脱手,玛纳的光球爆裂,气浪扑到奎恩脸上,他看着桌子被炸塌了半边,连资料也遭了殃。 安库亚面无表情,捡起魔杖随手一挥将火熄灭。 “奥术是应用,不是改变。我无法改变玛纳的形态和浓度,所以当压缩到某个临界点时,玛纳就会爆炸。” 奎恩似懂非懂的点头。 有点像数学.... “组合应用是‘术’的范畴,可若能做到改变,那便是‘法’了。” “法?” “在奥术之上的....魔法。”安库亚幽幽的说:“魔法并不涉及知识或公式,它只与想象力有关,可这简简单单的‘想象力’三个字,却成了无数奥术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越过的桎梏。” 这个世界的魔法似乎跟地球电影中的魔法有些不一样。 “你不会想说....”奎恩倒吸一口凉气,“琳能用魔法吧?” 安库亚艰难的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挫败感,只有自嘲般的无力。 “格林德沃的教育方式没有给任何非天才一点机会,这所学院里的学生是泰缪兰资质最好的奥术苗子,随便放一个到其他学院都会被疯抢。可哪怕在这群天才中,琳也是最脱离常识的那一个,十六岁的魔法师在琳之前仅有一个,那个人打败了魔王,创立了格林德沃学院。” 他接着说道:“琳从不离开学院,也没有朋友,孤僻至极。但据我所知,她唯一感兴趣的东西是空间魔法,而她想学习空间魔法的理由很古怪,据说是要寻找某个并不存在的世界——她想要回到那里去。” 奎恩双眸猛地一缩。 她是要回....地球? “情报就这么多。”安库亚抿了口咖啡,“五个人中,你想先从哪个入手?” 黑帮头领,艾克·卡朋。 年轻议员,埃隆·布兰森。 预言之子,茜莉雅。 神甫,悉萨。 天才少女,琳。 奎恩麻木靠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他上班被安排棘手工作时也会这样。 这五个中有谁像特别好杀的样子吗? 让我去杀他们?真的假的? 会赢吗.jpg 奎恩望向安库亚,果然,这臭屁的家伙完全不在意他会怎么回答。 “我听公司指挥啊!魔王老板最忠诚的螺丝钉小奎,她指哪我打哪......话说你肯定已经有方案了吧?” 安库亚不置可否的笑笑。 “当然,我这个人不打无准备的仗。不过在那之前,有个问题——” 他微微歪头,边喝咖啡边问道:“你考虑好....” “要成为超凡者了吗?” 奎恩平静的坐直了身子。 “当然。” 第20章 同类 “回答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安库亚抬手,看了眼腕表。 “走吧,去帮你搞个身份。” 奎恩错愕,他想了一大堆借口来应付安库亚,没想到对方竟然问都不问。 “那超凡者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呵。” 安库亚随意的笑了,“我本也没觉得你会拒绝。” “.........”奎恩有种被拿捏的憋闷感。 “你在害怕啊,奎恩。” 安库亚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能透过心防,看到最赤裸的灵魂。 “你就像一只被恶狼环伺的兔子,惊恐但不知道该怎么逃离——陛下、魔族、魔物、教廷、超凡者.....甚至是我,你对我们世界的一切都感到畏惧。” “所以你一直在强撑,装出已经适应了的样子,用各种抽象怪话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你如饥似渴的学习,渴求着生存,无论白天黑夜都把窗帘拉起来,生怕教廷的人再找上你,又透过缝隙偷看公寓外的街道,你戒备着一切.....这些天根本就没怎么睡吧?” 瓷白的咖啡杯映出奎恩黑沉的眼圈。 他疲惫的苦笑一声:“被监视了啊.....” “确保你这位魔族勇者不会叛逃,也是我的工作。”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一个人呆一周的吧?”奎恩深感无趣。 “甚至特意挑选了个旁边就有教堂的公寓,你觉得我会去向正神教检举你来换取自保?呵,明明是魔王先把我拉过来的,甚至问都不问我的意见.....” 窗外传来了永恒教派的钟声,钟鸣十响。 晌午的阳光轻洒在地面上,奎恩久违的感到了困倦。 这些天哪怕再怎么疲惫,他都提心吊胆的守在窗口,一边看书一边观察着世界。 可他现在想睡觉了,忽然没了兴致再应付这家伙。 “去你的吧。” 咔。 有什么东西顺着桌面滑到了奎恩面前。 那是一把小巧古朴的左轮手枪。 枪口与扳机上雕刻着繁复细密的纹路,像一只眼睛。 “这把枪名为‘米斯达’,是一件带有超凡特性的武器,在成为超凡者之前给你防身。只要扣开保险,它就会自动瞄准和修正弹道,所以没练过枪的人也能使用。子弹共有六发,你再遇到那个序列九的神甫,如果他没有防备,一枪就死。” 安库亚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奎恩第一次从这个臭屁的家伙身上感受到真挚的善意。 “我想我们应该会很处的来。我们是一样的人,在面对恐惧时,只会怨恨自己的弱小与不足。” 奎恩拿起手枪,沉甸甸的握感。 “.....这是入职礼物?” “欢迎加入魔族复兴的伟大事业,奎恩。” 安库亚顺手将自己的鸭舌帽丢给了他,“把帽子戴上,你的发型太挫了,有点影响魔族的形象。” 头发是奎恩拿镰刀剃的,也没照镜子,长了一周后像只发育不太健全的刺猬。 “这可是我受苦受难的证明啊......喂等等我啊。” 奎恩将手枪插在裤腰中,再用衣摆遮挡好,追了上去。 时隔一周,这是奎恩第一次出门。 兜里有了枪之后,他的脚步终于踏实些了。 安库亚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倒是忘了跟你说了,有些生活细节是书本并不会教的....”他取出钱包,从里面倒了零零散散几枚硬币出来。 墙面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瓦斯管道——并不是每栋公寓楼都有瓦斯灯,必须在整栋楼一半住户有消费需求时燃气公司才会安装。 这些线管的汇集处,有一个被铁壳子包着的机械装置,上面装有扳手和数字翻牌表。 安库亚扣动扳手,将翻牌表上的数字调到了304——这是奎恩的房间门牌号,伴随着一声悦耳的齿轮轻响,他取出一枚银币将其塞入投币口中,沿着通路哐当哐当不知滚向何方。 “咔——噗呲——” 轴承与齿轮的转动声紧凑的响起,当称重装置验证过银币的面额,便迅速为设定好的管道加压。大约四秒钟后,贴着“304”门牌号的气压表开始转动,指针从红色区间弹到了蓝色区间。 “瓦斯灯要预交费才能使用,省着点开一枚银币大概能用一个月。如果气压表归零就说明要缴费了。” 安库亚看着啧啧称奇的奎恩,犹豫了片刻,将剩余的硬币丢入他拿着的帽子中。 “喏,给你吧。” “......喏鸡毛啊喏!!!” 奎恩破大防:“别露出这种施舍乞丐的表情啊操!” 安库亚歉意的扭过头去。 但他的嘴角怎么看都像在憋笑,这人的确有够恶趣味的。 几枚硬币中有有金有银,大多数是尺寸最小的‘便士’。 便士是南大陆的通用货币,书上说寻常农民月均收入大概在两到三千枚便士,城里的劳工赚得更多些,一个月能拿到四千便士。若足够节省,扣除房租与生活开销,还能剩个几百枚下来。 一百便士能兑换一枚银币,也就是刚刚安库亚投入瓦斯计费器的那枚。 银币由纯银打造,兼具了贵金属的属性,通常被用作商业交易。各国的银币虽然图案不同,但重量和大小都采用了统一的制式,方便跨国贸易。 而十枚银币,才能换来一枚‘金镑’。 在南大陆的货币体系中,一枚标准的金镑含有约2.5克黄金,是货真价实的世界硬通货。安库亚施舍给他的硬币中,金镑只有一枚,孤零零的散发着美妙的光泽。 “有件很遗憾的事,在经济上,公司没法给我们什么支持。” 木质楼梯被两人踩得吱呀作响,奎恩敢打赌这座公寓楼绝对有二十年的历史。安库亚口中的“公司”指的就是魔族,两人约定在外时用“公司”、“老板”之类的代号来避免关注。 简直就像两个文员在交谈工作一样。 “也就是说,要钱还得我自己去赚?” 奎恩直呼狗操的异世界资本家,为了梦想贴钱上班是吧。 “虽然我可以支援你一些....”安库亚取出钱包,给奎恩展示了一下空荡荡的皮夹,诚挚的说:“但如你所见,我也并不富裕。所以有什么喜好,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我倒也没什么烧钱的喜好。” 奎恩边说边想起了安库亚随手丢弃水晶杯的行为。 还有那瓶口感不俗的威士忌.... 这家伙.....不会是个享乐至上的月光族吧? 走出公寓门,阳光扑面而来。 一辆陆行鸟拉的车,正等在公寓门口。 “三件事。” 安库亚坐上车拉起缰绳:“给你搞个身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以及.....去搞晋升“勇者”命途序列九的材料。” 第21章 超凡,身份,与工作。 陆行鸟拉着车,奔跑在西维尔的街道上。 这种鸟类长得像地球上的鸵鸟,但体型更为巨大,有着更细长的脖子和更宽大的喙。虽然和鸵鸟一样翅膀退化无法飞行,但两条腿比马腿还粗壮,速度也不输寻常马匹。 系统曾给出过介绍,陆行鸟是泰缪兰常见的生物,分布极其广泛。虽然富人们出行时依旧会选择耐力更好、速度更快、更为温顺的马来拉车,但陆行鸟胜在不挑食好养活,死后还能做成肉食出售,因此陆行鸟车几乎随处可见,是平民们经常选择的交通工具。 “一周前我没有给你讲太多超凡者的事,是因为当时要赶着回学院,给你的事情收尾....口供都记好了吗?” 奎恩点头。 “安库亚专员给我喂了各种药剂,随后我一直在昏睡,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头很痛,屁股也很痛.......” “很好,还有最后一句去掉。” “......等等,这tm不会真是学院的审问方法吧?”奎恩一阵惊悚。 “吐真剂?那东西很安全的,通常不会出问题。” 安库亚边驾车边认真的说:“最多些微影响点智力,变成智障的程度吧,死不了人。” 奎恩一脸黑人问号。 这叫“些微”? 陆行鸟车的速度并不算快,时速十公里,能稍微感受到微风扑面的程度。 西城区作为爱士威尔的工业区和平民区,街景并不美观。道路时窄时宽,房屋拥挤不堪,当路旁的积水散发着臭味,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雾霾,整片城市如同浸在在一场雾里。 这都是工厂排放的废气。 奎恩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不得不习惯的化学气味。 雾霾之下,市民的生活则是一副勃勃生机的繁荣景象,让奎恩想起曾看过的印度视频,那些在脏乱差环境中蓬勃发展的商贩集市,竟如此的相似。 就是异世界的商贩要狂野的多,从各种奇形怪状兽人的食肆,到当街坐庄供人赌博的摊子,还有占卜的、卖法器的、当街调配药水的..... “我并不是超凡者,所以没法跟你讲述真实的经验。接下来是一些常识.....” 安库亚的声音几乎压成了一条线,在魔杖的牵引下传入奎恩的耳中。 周围的路人只能看见这个帅气车夫在不断张嘴,却无法听见他说了什么。 “深渊序列暂且不谈,其余序列则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圣职者和战职。” “想成为圣职者必须入教,晋升也没有太大危险,只要对神明有足够的虔诚。但与低风险相对的,便是圣职者命途的成长并不取决于人,而是取决于神明,取决于虔诚能否让打动高高在上的神,让祂赏赐更多的力量。” “七大神教之所以能布道千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稳定的产出超凡者,只要源源不断有信徒加入,就能始终保持强盛。” “圣职者的力量与神明挂钩,例如白教的圣职者更擅长治疗.....若以战力而言,最强的是光明教廷的福音命途,其他则各有优劣....当然,也有例外,不能一概而论。大部分圣职者平日都不会现身,他们在城市中布道,可能是神甫也可能是主教,通常只有发生一些特殊事件时才会让他们去处理。” 奎恩若有所思,“比如我那一次?” 他微微点头,“只要是恶性神秘事件,就能见到圣职者的身影,谁家的圣职者取决于管辖所在地是谁的教区。” “至于战职,则与圣职者完全相反,进阶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堕入疯狂。” 安库亚平静的说: “但也.....极强。” “关于战职的由来已经无据可查了,神秘学界最主流的观点是战职在第一纪元那个神话年代时便已存在,是当时神明赏赐给人类的奖励。” “而到了第三纪元开始的灾变年代中,人类为了延续文明,开始尝试在没有神明帮助的情况下复现出那种赏赐。战士们无所不用其极,吞噬各种诡秘的邪祟,举行残缺不全的仪式,甚至亵渎神明的尸体.....最终,以无数生命为代价,他们摸索出了可行的方法。” 奎恩不由感到一阵钦佩。 他的家乡也曾有这样的人。 “骑士、忍者、战士、弓兵、小偷、秘使——六种战职,对应了六种不同的战斗方式,每种都蕴含了古代纪元的知识与超凡力量。人类可以通过服用超凡材料制成的魔药,再配合奥术仪式来晋升成战职超凡者。” “任何命途都有九个序列,从序列九到序列一又分成五种阶段。每当序列进阶时都需要重新服用魔药和进行仪式,序列数字越小便越强....” 奎恩越听越觉得熟悉。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接触过类似的内容、 .....难道是小说? “那超凡者的顶点就是序列一?”他好奇的追问:“序列一的力量是什么样的?能穿着红裤衩飞天吗?” “接近....很接近很接近,无限的接近于神。” 安库亚粗略的说道:“我给你找了个老师,等你成为了超凡者之后,就去跟他学吧。” “在那之前,你要先晋升【勇者】命途。” 奎恩隐隐有些激动,重头戏来了! “勇者命途并不为神秘学界所知,绝大部分超凡者都以为超凡序列只有二十种,但实际上,有一个专门为了穿越者而准备的命途。” “专门....为穿越者准备的?”奎恩微微一惊,“还有这种穿越大礼包?” “这个序列究竟从何而来恐怕连勇者自己都不知道,历史上勇者命途的超凡者只有七个人....或许现在是八个人——那便是降临在泰缪兰的穿越者们。正是有了勇者命途的存在,历代勇者才能战胜魔王....”安库亚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 奎恩听完一哆嗦,有种鸡汤来咯的不祥预感。 “这这这....给我勇者命途,不合适吧?” 皇帝给太监赐刀属于是,又是考验忠诚的小把戏? “你在想什么?”安库亚瞟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不会觉得,你成了勇者序列的超凡者就会对陛下构成威胁吧?” 奎恩很狗腿的点头哈腰:“哪敢哪敢!” 这反应就是在说“我觉得”。 安库亚笑出了声:“呵.....你对泰缪兰的历史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历代勇者之所以能战胜魔王,不但只因为勇者序列,还因为人类世界的团结一致,跟那群神明们的帮助.....只凭区区勇者,还想弑神?可笑。” 安库亚没有多聊这个话题。 “勇者命途的强度远胜六大战职,更是超出圣职者太多,你如果想杀死勇者,那就必须也是勇者序列。” 他轻扯缰绳,陆行鸟车朝一条小巷内拐去,“上一代魔王留下了勇者序列的魔药配方。魔族也进行过尝试,但所有服用了勇者魔药的人都暴毙了,连灵魂都腐化成不洁之物.....” “哈?那你给我喝?” “我们推测,这份魔药只有穿越者的灵魂才能承受....”安库亚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当然,如果你死了,那我们会更正推测:改为只有‘选中的勇者’才能服用。” 奎恩直呼见鬼。 “勇者途径的序列九叫‘无用之人’。”安库亚说。 “无用....之人?” 这什么b名字? “而魔药的材料很简单,只要两份骨灰拌一拌,兑点水喝下去就行。” 看着越来越僻静偏远的道路,奎恩一阵恶寒。 “....安库亚,你不会要带我去刨坟吧?” “刨坟?”安库亚摇头,“那两份骨灰可没这么好弄。” “到底要什么骨灰?人类的?动物的?魔物的?吃了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嚯,牛批,还有这种魔药配方,我马上举报。 安库亚淡淡的说:“一份勇者的,与一份魔王的。” “.........” 他的表情精彩至极。 “陛下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魔王的那一份,但还差一份勇者的.....本来魔族曾抢到过几具勇者尸骸,但不知道被陛下用来做什么了,现在只能再找一具。” 嗯?难道安库亚并不清楚系统的事? “勇者本来就只有七个,他们的尸骸要么下落不明,要么在神教中被当做至宝严加看管,现在唯一能找到且可能得手的只有一具——”安库亚一扯缰绳,刹停陆行鸟,“那就是格林德沃学院的创始人,第二勇者梅林。” “到了,下车。” 前方是一栋被霓虹灯管点缀的酒馆。 这座灯红酒绿的建筑与周围破烂矮小的棚户房格格不入,酒吧门口坐着不少西大路人,他们满身刺青,戒备的打量起二人。 奎恩低声问道:“第二勇者这么朋克啊,把尸体埋在这种地方?” “不是,先帮你搞个身份。” 两人往前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 “什么事?”领头者用西大陆口音极重的泰缪兰语问。 安库亚平静的答道:“找安提戈涅,做买卖的。” 领头者阴冷的目光在二人扫过,最终微微侧头,示意可以通行。 在酒吧的二楼,他们见到了安提戈涅。 这是一名兽人,而且是矮小的阿纳缇(备注1)一族,浣熊尾巴盘在椅子上,眼睛咕溜溜的浏览安库亚递过来的资料。 “帮我做一份西大陆的户籍证明,一份罗恩王国阿克奈茨城的身份证,和一份罗恩的护照。” “........”安提戈涅抬头,打量了一眼奎恩,“你确定要给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家伙,弄西大陆的户籍证明?” “这与你无关。”安库亚对外完全一副扑克脸的高冷模样。 “嘿嘿,当然,只要给钱就行,不过......” 安提戈涅困惑的问:“西大陆有‘理塘’这个地方吗?” 安库亚一脸黑线,我他妈怎么知道。 奎恩在后面羞涩一笑,早知道要写在户口本上就改成浦东了,重生异世界之我是沪爷人上人! 安提戈涅靠在椅背上,尾巴奸诈的摇来摇去。 “要做什么等级的?我这有三种:一眼假,有点假,绝对真!” “价格呢?”奎恩试探的问。 “很便宜,有点贵,真的贵。” “.......” 安库亚找的这名兽人很靠谱。 在收了4金镑8银币的天价后,不到半小时就做出了三本贴着奎恩照片的证件。 品质是‘绝对真’,钱安库亚掏的。 拿到证件后,两人又马不停蹄赶往了警署大楼,安库亚以调查结束洗清嫌疑为由,让治安官们给奎恩开了无犯罪证明,顺便在假证上盖了章。 这下假证变真证,奎恩也摇身一变从黑户变成了有罗恩王国和治安官双重担保的良民。 找了家兽人开的餐厅,安库亚请奎恩吃了顿饭。 这是奎恩来到异世界小半个月后,吃到的第一顿正经吃食。他也不知道“迅捷蟹肉”究竟是什么玩意的肉,但美味异常,调味像是东南亚的咖喱,险些吃出了眼泪。 在太阳巡进至西方的下午时分,奎恩和安库亚来到了靠近东城区的一栋独栋房屋。 这里是安库亚的家。 房子里没有与魔族相关的摆饰,除了一柜子又一柜子的酒,就只有堆积如山的书和笔记,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本来准备了几种行动方案....但既然你想成为超凡者,就只能选最冒险也是收益最高的一种了。”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家伙,正不断地用羽毛笔圈圈画画着什么。 书封依稀是《格林德沃习题大全》的字样。 “所以我的一个任务是?” 吃饱喝足的奎恩对工作热情高涨。 “只有一个地方能同时接触到两名勇者嫌疑人,还能拿到制作魔药的骨灰——” “格林德沃奥术学院?”奎恩立马接上,他对此早有猜测,“你是想我入学当学生?” “.......” 安库亚合上书,平静的问:“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奎恩摸了摸满脸扎手的胡须,憨憨一笑:“我今年18,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朋友,你跟看起来跟18岁有80岁的代差。” “操。” 安库亚将圈好的习题甩到正在猛男落泪奎恩面前,厚厚一本砸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虽然当不了学生,但你可以去当老师啊。” 第22章 我的青春面试物语果然没问题(上) 3月25日,爱士威尔东城区的云端大街。 一位戴着高礼帽的男人从马车上走下。 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书生气,金丝边框眼镜挡住了锐利的眼角,看起来就像一名刚从象牙塔中走出的青年学者。 “真是熙熙又攘攘,我们的城市啊。”他感慨道。 他正前方是一栋高耸的欧式建筑,钢铁构成的顶棚下是优雅的红砖与玻璃结构,火车喷吐着蒸汽在站内进进出出,鸣笛声不时响起,伴随着吭哧吭哧的轴轮运转声,简直像一首工业文明的赞美诗。 如果说飞空艇枢纽是爱士威尔的心脏,那这栋始建于1230年的火车站就是爱士威尔的大动脉,它联通着西城东城,铁轨翻越山岭穿过平原,将飞空艇带来的货物运往南大陆各地。 男人走入火车站,目光扫过涌动的人潮,最终在角落找到了9号售票窗口。 与其他大排长龙的窗口不同,9号窗口只卖一些偏远城市的票,所以没什么人排队,售票员是名有些发福的大妈,正在岗位上无所事事的翻阅时尚杂志。 “上午好,女士。” 他敲了敲窗口,“我想买去往镜湖中心的票。” 镜湖,爱士威尔环形山顶的巨型湖泊,它几乎占据了山顶近三分之二的面积,比整片东威尔城区还大。 然而镜湖中心什么也没有,九号窗口的售票列表中也没有“镜湖”的选项。 售票员大妈懒洋洋的问:“现在是假期时间,来干嘛的?” “面试助教。” “面试?”大妈嘀咕一声,从桌面下拿出几张日程表,翻阅后恍然大悟:“噢....面试占卜教室的?嚯,又是一个倒霉蛋.....” “什么?”他没听清。 “没什么。”售票员大妈怜悯的看着他,“姓名是?” “奎恩。”男人扶了扶眼镜,口音很是文雅。 “看看证件和邀请函。” 他递去一张身份证,和一张印有格林德沃校徽的信封。 校徽非常典型的欧式盾形章,由五种兽类图腾组成:红底金狮、蓝底铜鹰、黄底黑獾和绿底银蛇,它们环绕着一条黑龙和一个“h“形的符号。 售票员在登记册上找到了对应的名字后,便将证件和信封还给了奎恩。 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张地图。 “春假期间,镜湖列车并不开放。你自己走去学院吧,路线都标记在地图上了。”大妈低下头,接着翻阅起杂志:“找不到也不要来问我,我只是个卖票的。” “感谢您。”奎恩脱下礼帽,微微鞠躬。 “今天是面试的最后一天.....”售票员大妈并不正眼瞧他,“想要得到这份工作,可要赶快了。” 离开火车站后,奎恩被正午猛烈的阳光晃的眯了眯眼。 “娘希匹,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阴天吗....” 说着与形象反差强烈的脏话,他看都不看那张地图,找准方向后直接朝目的地前去。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距离面试结束还剩五个半小时。 时间回到三天前。 “我?去当格林德沃的老师?”奎恩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知道吗,别说什么魔法奥术,我这辈子变过最成功的魔术是大变活人,只要表白就能把女生变消失——” 安库亚扶额,不忍再看。 “.....没让你这个麻瓜去教奥术。具体来说,是让你去当助教。” “助教?” “帮老师准备课件材料,配合老师上课,平日里干些打杂的活。并不需要你授课或使用奥术,是普通人也能干的工作。有我帮忙,这份工作你应该能勉强胜任,最近刚好有个教室正在招聘助教......” 安库亚撑着下巴,单手倒酒。“我是校务部的专员,工作更多是处理校外的事,接触不到教学任务。如果你能成为助教,就可以接触到琳和准备入学的茜莉雅,观察她们的日常生活....伪装起来,判断她们是不是勇者。” “这个我熟啊!”奎恩拍手,“此事在《碧蓝档案》中亦有记载。” “想要成功面试助教可不简单,你的竞争对手会很多,毕竟这可是格林德沃的工作,全世界的奥术师们挤破头都想进来.....” 安库亚看着挂在墙上的爱士威尔地图,轻轻摇晃酒杯。 “而学院筛选人才的第一关,就是寻路——” 中午十二点,距离面试结束还剩五个小时。 奎恩穿过繁华的城区,来到了市区中央的一片公园中。 与空气浑浊的西威尔不同,东威尔见不到一丝一毫的雾霾,工厂排出的废气仿佛被某种屏障阻隔在了东城区之外,郁郁葱葱的绿植布满了东威尔的每个角落,空气清新的如同郊外。 公园里除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花木,还藏着一片墓圆。 墓园是东威尔的公墓,据说在这里买一块墓室的价格,能在西威尔买下一套带阁楼的房子。 干净气派的墓碑分散在涓涓小溪旁,富贵的骸骨们享受着与价格匹配的水绿山青。 “寻路会筛掉一半的应聘者。学院给的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必须掌握一定的古泰拉语,精灵语,巨人语和罗德兰语才能解读。地图的路线是用奥术矩阵重叠而成,而通往学院的路径被藏在了矩阵之中,且不止一种.....” “哪怕找到了路,学院也会根据你所选择的路线打分。这些分数都会计算到最终分数中,来进行应聘者排名.....” 奎恩沿着小路穿过公墓,来到了河边。 他随手将一眼都没看过的地图丢进垃圾桶里,拿起垃圾桶旁的铲子就开始刨坟。 被他刨的墓碑无名无姓,却印着格林德沃学院的校徽。 “而能拿到满分的路线,在一片坟墓中。你只需要.....” 铲子掀起土壤,渐渐地,一口漆黑的石棺重见天日。 奎恩气喘吁吁的跳入自己挖的坑中,使劲顶住棺材盖子,将它缓缓推开。 这口棺材竟然没被钉子钉死,而且是空的! 看着阴森漆黑的棺材内部,奎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他矗立许久才下定决心,一咬牙翻身钻了进去。 “捏妈的,哥们这辈子头回埋进棺材,安库亚你别坑我....” 躺平后,没有任何动作,棺材突兀的合拢了。 奎恩两眼一闭,邪门到家了这是。 棺材微微震动起来,旋即而来的是失重感,但躺在里面的奎恩却不觉得颠簸,就好像一叶小舟在穿越溪流。 他听见了水流声,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黑暗越来越深沉,仿佛这口石棺离开了阳光,顺着冥河漂流到了死后世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当奎恩都要安详的闭眼等死时,突然传来了“轰隆”的一声。 像是冲滩上岸的船,棺盖在石棺停稳后自动滑开了,不同于阳光的,有些神秘的光照在了奎恩紧闭的眼皮上。 他有些紧张的从石棺内探出头,像个入室盗窃时东张西望的毛贼。 “诶给我干哪来了这是.......卧槽——!!!” 星辰的辉光渲染着天边流云,湖水波平如镜,他抬起头,看见了一栋古老巍峨的城堡,那是只有梦中才能窥见的魔幻光景—— 格林德沃学院静静的漂浮在群星之上,恍若一轮明月。 第23章 我的青春面试物语果然没问题(中) 在棺材旁不远,还有十几名同样来面试的奥术师。 他们有的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有的从一堵墙中钻出来,还有的看起来十分起来凄惨,浑身布满了粪水与污垢,像在爱士威尔城下水道中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狼狈。 大家选择的路线都不一样。 看见突然被冲上岸的棺材,和从棺材中翻出来的奎恩,有人凑上来和他打招呼:“嗨,兄弟,从棺材里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你找路花了多久?” “额......半小时?”奎恩不确定的说。 如果不是在半道上买了个热狗吃,恐怕还能再快五分钟。 还能凹! “半小时?!”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集中而来。 “我从昨天傍晚一直找到今早才找到路,地图上的巨人语我根本看不懂,对精灵语也是一知半解.....” 他苦笑着挠头,游大大方方地向奎恩伸出手:“厉害厉害!敢面试格林德沃的人真的都是高手啊,看你的样子也是东国人?交个朋友呗,我叫村田达哉,来自时钟塔矿石科。” 村田达哉也是一头黑发,黄种人的面孔,但眼睛却是紫色的。 奎恩心里一嘀咕,村田达哉.....日文名格式? 他并不伸手,只是微微点头。 “奎恩。” 随后便不再言语。 “我如果穿帮了怎么办?”临行前,奎恩曾这么问安库亚。 “你要记住。” 安库亚坐在躺椅上,边看一本讲述恶魔献祭的奥术书籍边说道:“有本事的奥术师都是怪人。哪怕有些人看起来正常,背地里也有不为人知的偏执一面....所以你完全可以表现得怪一点。” “你也一样?” “呵....”安库亚并不回答,“有不少人达不到应聘的要求,却依旧会去格林德沃面试。除了碰碰运气外,他们更多是抱着扩展人脉的目的,他们会绞尽脑汁挖你的信息,如果你有价值就会讨好你.....毕竟在奥术世界,庸才想往上爬最高效的方式就是去抱世家门阀的大腿,你无视他们就行。” 奎恩很酷。 垮批脸,不说话,装高手。 村田达哉见奎恩不想搭理自己,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骚扰。 他毫无芥蒂的收回手道:“以后要是有缘在东国再见,我请你吃饭。” 奎恩依旧是微微点头,眼睛看着他处。 像奎恩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众人所在的位置是镜湖的边缘,但放眼望去却找不到城市的痕迹,本该遍布天空的飞空艇也不知所踪,郁郁葱葱的树林仿佛让时间倒回了一千年前。 太阳与晴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格林德沃的城堡与绚烂的星空,这里简直像是平行世界,一个重叠在爱士威尔的不同时空。 “欢迎各位来到格林德沃学院。” 湖面上,一位戴单片眼镜的老师踏湖水向众人走来,他戴着黑色尖顶软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踏出一圈圈的涟漪。 “我是格林德沃教导处老师雅各布·多多梅尼,接下来由我接引你们前往学院。” 他说这番话的同时,一块圆形的平台在水面缓缓升起。 “请各位到星梯上来。”雅各布站在平台中间说道。 奎恩眼底的紧张一闪而逝,最难搞的一关......来了。 “当你找到了路,成功进入学院后,便会迎来第二道考验。” 安库亚摇晃着酒杯,他这次喝的是葡萄酒,旋转中的酒液在与空气充分接触,散发出馥郁的果香味。 “与第一道考验不同,第二道考验与奥术无关,不但是最麻烦的.....也是最有可能失败的一步。” “麻烦?”奎恩正襟危坐,“那我该怎么做?”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 安库亚浅浅抿了一口酒,充分醒酒的红干与舌尖碰撞,他微微翘眉,好半晌才说道:“第二关是筛选......至于筛选的标准,谁也不知道。” “标准谁也不知道?tm的公务员面试是吧。” 名为“星梯”的升降平台平稳的升向空中。 星梯与城堡一般完全浮空,速度很快,不逊于一些摩天大楼的高速电梯。但站在星梯上却完全没有海拔骤升的感觉,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升力,视野中的风景在不断升高,流星般的光辉拖拽在平台之下,就好像乘坐一颗星星往天上划去。 候选的面试者们分散站开,懂行的已经着手研究起星梯上的符文,而像村田达哉这种来碰运气的,都聚集在老师雅各布旁套着近乎。 雅各布只是带着礼貌的微笑,时不时应答上两句。 忽然有一只黑色的猫头鹰飞了过来。 它扇动着翅膀,优雅的降落在了雅各布的肩上。 在奥术界,猫头鹰是最常见的使魔,看雅各布的样子很明显这只猫头鹰是他的宠物,所有没有任何人感到奇怪。 猫头鹰亮黄色的瞳孔一眨一眨的,它高傲的抬着头,如将军一样站着。 它在默默地看。 当星梯上升至一半高度时。 站在边缘的一名候选人忽然惨叫一声,旋即就像被一阵狂风裹挟住般倒飞而出! 他惨叫着从半空中摔落,叫声凄厉异常,任凭谁从这种数百米的高空中掉下去都会叫成这样,好在痛苦总是短暂的,不一会他就没声了。 众人瞬间惊恐起来,什么情况?! 站在边缘的人,都下意识朝里面走了几步,也顾不上保持距离了。 除了奎恩,他依旧站在那里,很酷。 “他被淘汰了。”雅各布平静的说:“不用担心,淘汰者会被送出学院,并没有生命危险。” “.....淘汰?”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皆不知所措。有人率先发问:“雅各布先生,他为什么被淘汰?” 雅各布摇了摇头。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 ......... “是的,谁也不知道。”安库亚摇晃着酒杯,神情自若的说:“你要面试的是助教——最终决定是否录用你的不是学院,而是老师。” “老师?”奎恩若有所思。 “助教的工作由老师安排,自然也由老师招聘,学院只会保证来应聘者有最基本的素养。老师会选择什么样的助教全看个人喜好,每个人的标准天差地别,所以我才说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能力的奥术师都是怪人.....” 奎恩似乎明白为什么麻烦了。 他们的“选人标准”不能以正常眼光看待。 “不,格林德沃的老师们可不只是奥术师。” “是什么?” 奎恩开始恶魔低语:“是lgbt?是素食主义者?是动保人士?是祖上当过商品的纯血黑人?还是犹*人?” 安库亚悠悠的回答道: “他们还是魔法师——每位格林德沃的老师都跨越了奥术的桎梏,在各自的领域钻研到了巅峰,他们不但是大师中的大师,更是怪人中的怪人。” 奎恩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好还好,应该没我说的那些怪.....” “总而言之,筛选的标准除了老师本人以外没人知道。可能有不喜欢帅的,有不喜欢丑的,有不喜欢胖的有不喜欢瘦的,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全看眼缘。” 安库亚看向他,目光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招聘助教的老师我恰好认识,对她的喜好也略知一二......奎恩——” “嗯?”奎恩茫然的抬头。 “不要动哦。”安库亚突然拿起魔杖对准了奎恩的下巴:“incendio!!(纵火咒)” “哈?.....哎我草好烫!!!” 胡子被突如其来的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奎恩猛蹦起来,龇牙咧嘴的拍灭下巴上的火星。 安库亚端着酒杯,缓缓走到了奎恩面前。 “我真是——” 本来准备鸟语花香的奎恩突然懵了,因为他的下巴被安库亚单手勾了起来。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他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你要干啥?哥们顺直男,喜欢女人,工作就工作别牵扯感情....” “喜欢女人?”安库亚反复打量着他的脸,“有女人说过你长得还行么?” “.....额,的确有人说过我长得很像阮经天。” 奎恩心想跟你比可差远了。 “你需要打扮一下.....五官暂且不谈,你有一条锋利的、漂亮的下颚线,和他很像,不能浪费了。” “和谁很像?”奎恩茫然的眨着眼。 “一个....死人。” 安库亚面无表情的说:“你如果能把他的气质演出来,或许就没问题了。” 奎恩脱下了金丝眼镜。 不断有人被莫名其妙的飓风弹飞出去,十几位面试者不到一会就只剩下七人了。 所有人的外貌奎恩都记了下来,却无法从中分析出任何那名老师的喜好,留在星梯上的人中有村田达哉这种动机不纯的混子,有浑身粪水的面试者,有不修边幅的大叔,也有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大家都一脸紧张的干站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只有奎恩注意到,那只猫头鹰在缓缓的扭头。 被筛选出去的,都是曾被猫头鹰注视过的人。 而接下来,就要到他了。 奎恩深吸一口气。 他穿着海军蓝色的廓形剪裁大翻领风衣、纯黑的羊毛混纺那不勒斯夹克,以及一条质感极好的黑色直筒裤,从头到脚浓浓的英伦风雅痞味。 这是安库亚为他搭配的衣服,奎恩没想到自己一辈子最人模狗样的时候竟然是在面试奥术助教。 他将眼镜像夹烟一样夹在手里,缓缓蹲了下来。 脚跟着地,膝盖打开,身体与大腿自然贴合,架着一只手,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斯拉夫蹲,青年学者的书生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流氓地痞特有的那种感觉—— 往那一蹲,让人唠一辈子。 “你要演出一种厌世脸,一种臭屁的感觉,怎么说呢.....你的神情必须像所有人都欠你的钱,所以你平等的讨厌着世界。” 奎恩微微仰头,由下至上的与猫头鹰对上目光,他的眸子微微上移,露出了一点下眼白,看起来凶凶的——这是奎恩跟安库亚学的。安库亚其实就很符合他说的特征:臭屁的,厌世的,疏离的,所有人都欠他钱的那种坏蛋感。 奎恩对着镜子练了三天,现在是展现成果的时候了。 猫头鹰的目光似乎顿住了。 一股风吹来,将奎恩戴着的高礼帽吹飞,露出一头短短的黑发。 奎恩险些吓的坐倒在地,还以为自己要坠机了,但旋即发现被吹飞的只有帽子,不由低声骂道:“逼养的怪风....” 猫头鹰颤了一下。 它不可置信的看着奎恩。 它就这么茫然的看着蹲在那的男人,直到翅膀一震,瞬间飞走,不一会便没影了。 下午一点半,距离面试结束还剩三个半小时。 面试者剩余七人,包括奎恩,他们平安抵达了格林德沃的大门前。 第24章 我的青春面试物语果然没问题(下) 星尘的瑰丽光芒透过落地窗,倾泻在格林德沃的地面上。 雅各布背着手走在前方,为众人做着简单的介绍:“学院以七个月为一学期,从每年的四月中旬开始直到十二月底,期间有两次探亲长假,每周休息两天.....” 奎恩跟在队尾,像个乡巴佬一样张望着。 这学院简直也太,太..... 太学院了。 与高悬在天际的魔幻城堡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学院内的装潢竟然一点也不魔幻,很符合奎恩对老学校的刻板印象。 室内所有的书柜,地板,墙板,桌子椅子.....用的全部都是木头,这些木材装饰经过无数岁月却不腐不朽,每一条纹理都散发着历史的厚重感。 建筑主体则为石材,高大的拱梁与漂亮的罗马柱随处可见,但奇怪的是奎恩没在墙上找到任何一条拼缝,就好像城堡是从一整块石头里挖出来的一样。 墙上还挂着许多用画框装裱的画,画的内容从风景到人像无所不有,而且这些画竟然还会动! 画中的人物若在看书,那他则会时不时翻页;画中的森林若是雨天,那么靠近时则能听见雨打枝叶的啪嗒声;画中的若是动物,你看向它,它也会很友善的看向你.... 除此之外,奎恩总感觉有目光在盯着他看。 但如果他回头,身后不是安安静静的绿植,就是死气沉沉的石像鬼雕塑,根本没有任何人存在。 “各位应该对学院很好奇,想到处看看....呵呵,我刚来学院的第一天也这样。” 雅各布是名老好人性格的老师,无论对学生还是对他人都很温和,“如果将来你们中的某一位能成为我的同事,那我会再带着你好好介绍一遍学校。但今天各位都是来面试的,所以....” 他停下了脚步,语气严肃了些:“不要乱走,也不要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虽然学院里面不至于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但也仅仅只是‘不致命’.....其他的可就不能保证了。” 众人纷纷点头。 被奥术师改造后的建筑或空间,被称之为“工房”。 每一位成熟的奥术师都会搭建属于自己的工房,工房里会有奥术师的积蓄,研究,造物,使魔,玛纳..... 几乎可以说,每一座工房都价值连城,是奥术师思考与才华的结晶。 但与价值相对的,便是工房的极度危险性。没人知道奥术师究竟往自己的工房里塞了什么疯狂的神秘,也没有人会想在工坊里挑战它的主人。 而奥术界公认最大的两个工房,其中之一便是格林德沃。 大伙不是不好奇,而是深知好奇害死猫。 千年前的第二次伐魔战争就是在格林德沃结束的,那是唯一一场记录缺失的决战,世人只知道魔王陨落在了格林德沃,被勇者杀死。 奥术界对此众说纷纭,还演化出了无数都市传说,什么格林德沃内连通着深渊,什么格林德沃其实是战争堡垒,什么格林德沃藏着魔王的尸骸.... 时间从那之后又过了千年,经过一代又一代天才与疯子们的改造,格林德沃已经成了奥术界真正的禁地级工房,凡是好奇想私闯进去看一看的,都变成都市传说的一部分,再也没有后文。 众人来到了一间连通着诸多扇门的楼梯房中。 四条楼梯延伸向上,又延伸出了不同的分叉台阶。 它们有的宽敞,有的狭窄,有的上下颠倒,有的左右翻转,往上看去仿佛无数条楼梯分岔路被压缩成了不规则的几何形状,它们在不断移动着,彼此对接又分分合合,空间感被彻底打乱,而在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扇紧闭的门,不知通往何处。 除了事先被安库亚传授过各种学院常识的奎恩外,面试者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劳烦诸位跟紧我,不要走错了,也不要打开任意一扇门哦。” 雅各布率先走上楼梯,众人紧随其后。 “这是.....空间魔法?”村田达哉忍不住问道。 雅各布笑笑,只是说:“小心脚下,放心走就行。” 他率先跨过一阶楼梯转角,转瞬间,雅各布就与众人上下颠倒了过来。 这片空间中的重力仿佛被楼梯分成了一片片不同的方向,奎恩跟在最后,也试着一脚踏了上去,旋即刚刚走过的楼梯变成了倒垂在身后的墙壁,过程非常的丝滑,完全没感觉到重力的变化。 就是这么变化两回后,方向感已经完全丢失。 经过了两个转角,雅各布打开了门,众人跟着他来到了一条正常的走廊。 走廊左侧就是窗户,透过窗外可以看见下方镜湖的风景与郁郁葱葱的森林。 众人发现明明没走多远的路,却已经来到了格林德沃学院城堡的后方。 “....空间跃迁?”有人囔囔道。 走廊右侧有一间开着门的教室,雅各布在教室前站定: “接下来是笔试环节。因为各位面试的是助教,所以考题并不难,都是常识性的奥术理论。答题时间为三十分钟,写完后请回到走廊上等待,我会根据得分宣布结果。晋级者会进入最后的面试,要注意的只有一点——” “只能使用学院提供的笔。”雅各布微微一笑,“呵,祝各位好运。” 说完,他敲了敲门。 教室内的讲台上放着十几沓试卷,“听见”敲门声后,试卷接连飞起,开始自动分发。 “你们可以随便挑一张桌子坐,试卷是同一套。” 奎恩选择了最右边的桌子。 桌面上除了试卷之外,还摆着一支铅笔,一块橡皮擦与一张草稿纸。 众人坐下后的第一时间就浏览起了试卷,不一会,面试者们纷纷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总共六十道题,全部都是选择题,若按时间分配平均一分钟就要完成两道,稍微有一些紧。 但这些题目的确简单,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奥术理论,恐怕随便一所奥术高校出来的毕业生都能答对十之七八,更别说拿着介绍信来学院面试的他们了。 只有奎恩,目光始终盯着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铅笔。 铅笔已经提前削好了,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笔身通体漆黑,像一根细长的石墨。 ......... “我圈出来的,都是在笔试中可能出现的题目。” 安库亚丢给奎恩的习题书足有一公分厚,像一块砖头。 “学院那帮家伙很懒,区区助教的笔试题根本懒得专门编写,那么多年来都是直接套用的学生考试,反正笔试的重点也不在题目上。” 奎恩看着这本书,头大如斗。 “那重点是什么?” 安库亚阴恻恻的一笑。 “想在格林德沃工作,教职工必须有着坚韧的意志力,不能在研究和教学工作中轻易就患上精神疾病....” 奎恩一阵恶寒,患上精神疾病难道在你们格林德沃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吗? “所以需要考验面试者的意志力,或者说,笔试部分考验的是作为奥术师三大根基之一的——” 安库亚对着那本厚重的习题册勾了勾手指。 他没有拿着魔杖,也没有念任何咒语,但习题册却像被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包围般,震动着漂浮了起来! “精神力。” 考试开始。 唰唰的铅笔声不断响起,奎恩却没着急动笔,反而浏览起了试题,在脑中一个接一个的完成作答,并记下答案。 同时,他的眼睛微微右瞟,观察着正在流畅写题的面试者们。 雅各布就坐在讲台上,他注意到了奎恩的怪异举动。 奎恩偷瞄的行为也被他看在眼中,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收回目光打起盹来。 考试规则中,并没有“禁止作弊”这一项。 因为仅仅知道正确答案还不够,得有能耐写上去才行。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整,距离考试开始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相比起开始时大家都在奋笔疾书的轻松做题氛围,此时笔尖与试卷的摩擦音已经明显慢了下来,相隔好一会才人有艰难的答题,仿佛每一道选择题都让人不敢落笔。 除了尚未动笔的奎恩外,所有人的面色都显得十分苍白,他们呼吸沉重,止不住的冒虚汗,仿佛不是在写试卷,而是在做什么重体力劳动。 三点零七分,考试开始后的第十四分钟。 气氛愈发压抑。 哐当!! 座椅侧倒的动静响彻教室,那位钻下水道来的面试者最先坚持不住,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随后陷入昏厥。 他就像是精疲力倦后睡着了一样,打起了呼噜,躺在地上睡得死死的。 大家被响声所吸引,但仅仅是撇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试卷上,不愿在答题之外浪费一分一毫的精力。 监考的雅各布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风轻云淡的拿起魔杖,对着门外一挥,昏迷的家伙就被隔空运了出去。 他才写了十几题的试卷也被收到台上,一支羽毛笔“嗖”的立起,自动批改起试卷。 “各位注意,一旦昏迷则会被视为交卷。” 雅各布笑眯眯的说:“不要逞强哦,最好合理分配出休息的时间。” 听到雅各布这么说,除了一直动笔始终没停的一位面试者外,其余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开始冥想,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奎恩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昏迷的那家伙,在寻路考核中选择的是得分最低的线路,实力在这批面试者中应该是垫底的,所以最先昏迷很正常。 那我又能撑多久呢?三分钟?一分钟? 要知道,就算是面试者中最差的人,也是世界各地青年奥术师中的佼佼者。自己一个普通人,在精神力的质量与恢复速度上完全没法和他们比。 ........ “考试时,你会被要求使用学校提供的笔。” 安库亚将钢笔递给奎恩,说道: “那支笔和我给你的手枪‘米斯达’一样,都是超凡物品。笔的特性是能抽取精神力用作书写,如果你的精神力很强,只需要给一点点就能写出很多字,但倘若你的精神力不行,那没写几个字就会....” 他轻轻一弹,将笔弹飞摔在桌上。 “啪,因为精神力枯竭而昏迷。” “只是晕倒而已吗?”奎恩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和手枪一样要人命呢。” 安库亚送给他的手枪米斯达一样有着副作用。 那把枪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定时喂食,每次要喂六颗眼珠——动物的人类的都行。 万一忘记喂食,开枪时子弹就会偏移,拐向持枪者的眼珠,直到手枪重新“吃饱”为止。 而且太久不喂,米斯达还会“饿死”,变成一把毫无作用的锈铁。 “那种笔只是赋予了一点灵性的奥术造物,在神秘规格上不如米斯达,自然没有那么危险。” 安库亚将笔捡起,塞回到奎恩手上,“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灵性,所以可以用对付动物的方法来对付它。” “把笔发去潘虹园区?”奎恩心想这笔有点护食了。 “不,你可以恐吓它——只要让笔不敢吸收你的精神力就行了。” 安库亚抓起奎恩的手,开始缓缓画出一个符号,边画边说:“不要用眼睛记,而是用身体的直觉来记住这种轮廓.....” 奎恩眼眸微动,他曾见过两次类似的符号,不过要比安库亚教他画得更复杂、更庞大。 “这是....魔族的....传送阵?” “不。” 安库亚打了个响指,房屋的窗帘瞬间合拢,将阳光阻绝在外。 他落下了最后一笔。 “这是魔族的原初符文啊,奎恩。” 雅各布起身,拿着一瓶魔药向外走去。 精神力枯竭导致的昏迷虽然对身体伤害不大,但一昏往往就是两三天,等等还要宣布成绩,自然不可能让他睡到自然醒。 而奎恩一直在等的,就是雅各布无法关注他的这一刻。 他迅速用左手拿起铅笔,摊开右手手掌,往手心上画起三角形。 铅笔在手心留下线条的瞬间,刺痛的触觉被扎入大脑,疲惫感觉迅速涌了上来,困倦,失神,注意力涣散..... 明明只是在写字,精神力却在不断流失着。 奎恩明白了为何他们做题做的如此艰难,就算再简单再基础的题,在这种精神力匮乏的状态下也会变的困难起来。 回忆、分析、思考都变得迟钝,每落一笔,这种迟钝都会成倍的增加。 在写题的同时还要兼顾正确率,每一次修改都会增加接下来的负担,而越是疲惫就越无法集中精神,解题也会花费比平时更多的精力.... 笔试考的根本不是基础知识,而是面试者能在这种情况下究竟能写出多少题! 奎恩的动作很快,他知道雅各布没一会就会返回,好在要画的符文不难,当三角形画完后,只需要在每条边框上再画一个交错的圆.... “笔虽然会汲取精神力,但与之相对的,写出来的文字也带有灵性,这满足了仪式的三要素——灵性,指向,与代价。你用那支笔画出的符文能起到神秘学作用,但还远远不足以连接魔族,因为量太小也不会被人察觉.....好在,用来吓唬一下笔已经足够了。” 奎恩用力的呼吸着,眼睛一眨不眨。 三圈相交在一起的圆环,被三角形所框住,规律,神秘,交汇..... 雅各布回到教室时,看到奎恩举起了手。 “怎么了?” “雅各布先生,笔断了,能否换一只?” 奎恩左手藏在桌下,身体自然的前倾,用右手将铅笔递给雅各布。 “断了?” 雅各布打量了眼铅笔,发现笔芯果真断开了,地上还有黑色的碎屑,不由无奈地摇头道:“这是哪个臭小子做的手工课作业,得扣他十学分....” 他随手将断掉的铅笔丢进垃圾桶里,这种笔断了就无法再使用了,所以他重新拿了一支笔递给奎恩,可就在这时,旁边哐当一声传来,又一名面试者昏倒了。 他不得不放下笔拿起魔杖,再一次开始搬运与批改。 奎恩松了口气。 时间卡的刚刚好。 脑内一阵阵的眩晕感传来,恐怕再多画半条线,自己就要晕倒了。 专注力与思考能力也是前所未有的衰减,一字未动的试卷却横在眼前。 真是沟槽的,到了异世界还得做题啊..... 不过也没什么难度就是了。 奎恩用画有符文的右手握住铅笔—— 铅笔小伙立正了。 他能感到手中的笔正在微微的颤抖,像被老鹰抓住的鸡仔般弱小又无助,他只是稍稍用力,让原初符文与笔身产生更多的接触后,颤抖又消失了,像是被彻底吓傻一样。 奎恩开始答题。 手中握着的就好像只是普通的铅笔,写起来毫不费劲,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 他按照花了十分钟记下的答案,流畅的填上了每一个选项。 “当你解决了笔的问题后,剩下的就是答题了。” 安库亚喝完了那瓶红酒,拉开窗帘,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起来。 “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奥术基础题,答案也写在题册中,但出题范围却有足足五千道。考试的试卷是随机的,没办法提前弄出答案,所以说.....只能靠你把题背下来了。” “但距离招聘截止只剩三天了。” 奎恩坐在沙发上翻书,一个下午的时间,也只够将这本砖头一样厚的题册粗略翻看两遍。 “从小练习冥想的奥术师精神力大概是普通人的四到五倍,记忆力同样如此。这些题如果让学院里那些天才学生来背,三天时间或许有可能背下来。”安库亚犹豫的看向奎恩,“你只要能背下四分之一,就应该可以拿到晋级面试的分数,毕竟能写完一半试卷的人都没几个....” 奎恩将题册合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面试又该怎么做?” “面试?”安库亚摇头,“你还是先背题吧,背不出来还提什么面试....” “我背下来了。”奎恩平静的说。 “.......你背下来什么了?” “你圈出来的部分,五千一百二十题。” “.......” 安库亚顿沉默片刻,问:“用常数量范围内的火属性玛纳照射水银表面,随着时间推移溢出了中性玛纳,若此时增加火属性玛纳的输出强度,则?” “则水银的总魔力不变,溢出的中性玛纳增多。” 安库亚的双眸微微一缩。 在瞠然的情绪中,他想起了陛下的神谕—— 【这个勇者资质平平,或许先王留给吾的召唤仪式有什么未知缺陷。】 【但吾依旧相信,他能杀死勇者。】 【毕竟召唤仪式选取目标时,吾只提了一个要求——】 【强大。】 三点二十三分,考试结束。 最终能清醒着走上去交卷的除了奎恩外,只剩两人。 其中表现最好的一位,写出了49题,接近完成。 雅各布将试卷收拢,放在一旁给羽毛笔批改。 “你们可以休息一下,计算分数还需要一会....哦,对了,你——” 他看向奎恩:“你不用等,沿着走廊直走,尽头左转的那间办公室,进去面试吧。” 奎恩沉默着点头,随后放下文具朝门外走去。 他的手心干干净净,而桌上的橡皮则用掉了一小角。 有考生等奎恩走远了,才不满的问道: “为什么他不用等?关系户吗?” 雅各布呵呵的笑了。 “你们可以看他用过的笔。”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奎恩桌上的那只铅笔与所有笔不同,漆黑的笔身泛着微微的白,像是颜色被稀释后的模样。 “当精神力达到某些境界后,这种笔就无济于事了,毕竟木稿哪能挖的动城墙,所以写出来的字会消耗笔本身的灵性.....你看,” 雅各布拿起奎恩刚被改完的试卷,上面干干净净,羽毛笔没做任何批注。 “满分。” 走廊的尽头。 奎恩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轻轻敲了敲门。 门牌上,刻着两行小字—— 【占卜科教师】 【雨宫宁宁·德·卡文迪许】 “请进。” 第25章 雨宫宁宁 一推开门,奎恩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与柑橘香糅杂在一起的好闻味道。 “您好,我是前来面试助教的奎恩。” 打完招呼,他微微一愣。 ——好乱。 这间办公室可实在是够糟糕的,地面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权杖、骰子、罗盘、书籍....甚至还有女士睡衣。本来应该十分宽敞的办公室却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简直就像海盗船上塞满战利品的仓库。 “嗨,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仿佛冰淇淋上浇的草莓糖浆一般凉爽甜美的声音。 奎恩下意识凝神看去。 在那张宽大的橡木桌后,正慵懒的坐着一名与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的女性。 很难想象,她竟然是格林德沃的老师。 齐腰的顺直黑发,过分年轻甚至有些青涩的面庞,一身放在地球上能被称为“jk校服”的格子裙白衬衫打扮,裹着黑丝的长腿没有穿鞋,就这么翘在桌上,看到奎恩来后,也没有缩回去的意思。 桌上摆着烟灰缸,里面的香烟还带着浅浅的口红印。 若是说她年轻,又有些不太准确,明明清丽的小脸只画了一点淡妆,看起来却充满无比的诱人魅力,有种仿佛闻得到香味般的娇媚。 让人猜不透她的年纪。 她正小口小口咬着一颗沾着水滴的小番茄,俏眉不时皱起。番茄是未成熟的红绿色,但她似乎非常喜欢这种酸溜溜的味道,涂着酡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夹着小番茄轻轻推入口中,汁水咬出,将她的脸可爱的酸作一团。 “哈....番茄真是完美的食物~” 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奎恩也有些手足无措。 我该坐哪?这间办公室里没有能坐人的地方吧? 我该看哪?看腿和看脸都不太礼貌吧? 我该说啥?我也爱吃番茄好巧哦哈哈哈..... “嗯?你还站在那做什么?”她眨了眨眼。 “抱歉,我不知道该坐哪....” “坐这就可以了哦。” 她指着办公桌前地板上高高垒起的一沓书,“我老爸说过‘知识是用来垫高屁股的’,你如果觉得不够高还可以再拿两本垫上去。” 奎恩只好蹑手蹑脚的穿过杂物堆,小心翼翼不踩到任何东西,最后一屁股坐到了那沓价值20金镑的古籍上。 “您好。” 奎恩低头,再次打招呼。 他面前就放着两只裹着黑丝的小脚,透过轻薄的织面可以看见雪白的肌肤,足弓如弯月般优雅。 这万一是面试的考核内容呢?诡计多端的女人。 面试纵死心如铁,黑丝蔽腿不遮眼! “你好你好~” 她对着奎恩露出了甜甜一笑。 “你的眼睛也是黑色的诶....是东国人吗?” 也? 正低头的奎恩下意识对上了她的目光,想看看她的眼睛。 旋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任谁目睹这般纯洁无瑕,过分美丽的笑容,都会情不自禁地恍惚失神吧。 我草,这女的不对劲! 好魅! 奎恩迅速默念《婚姻法》,离婚分割一半财产彩礼不归还房子归女方离婚分割一半财产彩礼不归还房子归女方离婚分割一半财产彩礼不归还房子归女方...... 很快嗷,他的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再也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 “是的,我的父母是东国人,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因战乱失踪了.....我在西大陆长大的,所以对东国并不熟悉。” 奎恩平静的说。 这个老师....也有一双黑色的眼睛。 这还是他来到异世界后,第一次见同为黑发黑瞳的人。 在地球,亚洲人的眼睛通常是棕色到深棕色,连奎恩也不例外,极少有这种纯黑的瞳孔。 但据说在东国,皇室与贵族都有着这样的外貌特征。 “女神保佑,希望你的父母能够平平安安。” 似乎因为刚刚的话题不太合适,她露出有些歉意的目光,随后像猫一样曲起细长的腰,抱着双腿换了个坐姿。 “我的外祖母也是东国人哦,很巧呢。” 腿放下之后,奎恩终于能抬头了。 她的五官轮廓很立体,皮肤兼具了南大陆人的白皙与东国人的细腻,很明显是个混血儿。 雨宫宁宁·德·卡文迪许..... 安库亚告诉过他,卡文迪许是罗奥王国的贵族姓氏,所以捏造身份时才会让奎恩加上罗奥王国的经历,方便博取她的亲近感。 她十有八九是一名贵族,而且还不是那种一般的贵族。但安库亚让他不用在意,格林德沃并没有阶级之分,她的背景也不算什么,因为学院里就没有身份简单的老师。 “我是雨宫宁宁·德·卡文迪许,主讲占卜系的课程。不知道雅各布有没有和你提过,因为我们占卜系的主任常年不在学校,而老师又只有我一个....” 她抱怨着将下巴枕到膝盖上,“占卜这门学科很难教的,跟神秘学牵扯太深的科目都没办法用人话讲明白,我快一年多没回家了呢,真的很需要一个助教....” 她的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中的老人是诺查·丹马斯,格林德沃占卜系的开创者,也是享誉人类史的占卜大师。诺查曾准确预言出了第二次天灾的登陆时间和地点,挽救过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画中的诺查坐书桌前——就是雨宫宁宁用来架腿的这张,他拿着一把放大镜,在研究桌上的古卷,据说超凡序列的二十种名称便是由他解读而来。 听着雨宫宁宁抱怨,奎恩时不时点头,侧耳倾听。 直到她说完后,才不急不缓的开口:“卡文迪许女士,我想我可以减轻您的负担,用我的能力帮助您完成教学任务。我也曾做过六年的教师,很擅长一对一辅导学生.....” 奎恩好歹也是经历过大厂面试的人,只要不涉及奥术,应聘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事。 “你做过六年的老师?”雨宫宁宁有些惊讶,“我看你的年龄才....二十四岁吧?” 奎恩点头。 “是家教。我的成绩比较好,所以从十三岁开始就在辅导同龄人了....我是一名孤儿嘛,想学习奥术又需要很多钱,所以家教的工作一直做了很多年。” 这番话半真半假。 “不错不错,我喜欢努力的人——那你的奥术水平如何?” “这就不太行了....” 奎恩苦笑一声:“我没什么天赋,体内的刻印甚至达不到协会的认证标准。只能说理论知识比较扎实,才勉强通过了之前的面试。” “哦,理论知识比较扎实?” 雨宫宁宁的嘴角翘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 “那你谈谈对占卜的看法吧。” 奎恩眼眸一动。 来了,面试环节最麻烦的一环,理论论述和问答! 不过.... 奎恩抬起头,自信一笑:“好的。” 只见雨宫宁宁背后那副巨大的油画中,安库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在没被雨宫宁宁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潜入了那副画里。 只见他对准学院先贤诺查·丹马斯,抬起脚就是一记劲爆射门! 一大飞脚好悬没给老头子衣服踹开线。 瞬间,诺查·丹马斯被踹出了画面,而安库亚穿着同款服饰,戴上人皮面具假扮成他后堂而皇之坐了下来。 他举起古卷轴,背面赫然写满了对占卜的看法! 这波啊,这波是枪手代考。 第26章 我的青春面试物语有大问题 “占卜是一种基于灵性的‘解读’,利用对灵界的观测、对征兆的发觉来洞察运势或未来事件.....” “占卜分为直觉性占卜,象征性占卜和仪式性占卜,来获取超越普通感知范围的信息。常见形式包括塔罗牌、占星术、灵数法、撒盐法、灵摆法....每种方式都有独特的解释框架和优势区间.....” “我个人认为,占卜既具有精神意义,也有实际价值,能够指导个人决策和社会行为;从奥术角度来看,占卜是奥术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从心理学角度而言,占卜有助于促进自我反思和认知重构,帮助个体应对不确定性......” 回答的滴水不漏。 油画中的卷轴不断浮现出安库亚准备好的答案,奎恩只需要像歌手在看提词板一样,照着念就行了。 这三天,安库亚自然也没闲着。 他所擅长的奥术领域中并不包含占卜,但那天奎恩表现出的记忆力震惊了安库亚,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三天来,安库亚基本没怎么睡,为的就是应付在面试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他并不清楚雨宫宁宁在面试时会问什么,成功走到面试这一步的应聘者寥寥无几,且她对每个人问的问题可能都不一样,也就没法像笔试那样提前圈出范围。 死记硬背题目答案,和对奥术理论知识的灵活解读是两码事,就算奎恩记忆力再强,也不可能在三天内精通占卜。 所以,只能他亲自上了。 从奎恩口中说出的论点或许没太多亮眼之处,但胜在有条有理,纤介不遗,任凭谁来都不会挑出问题。 毕竟他说的就是各类奥术著作中的论述,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真理。 “你说你没受过系统的奥术教育....” 雨宫宁宁错愕的看着奎恩,“但没想到你的观点这么的....学术?” “您过奖了。” 奎恩含蓄一笑:“正是因为没受过系统的教育,所以我才对学院格外的向往。为了准备面试,我也恶补了很多的著作,包括诺查·丹马斯大师的《卡门占星》。” “所以你才时不时看他?” 雨宫宁宁回头瞄了眼墙上的油画,画中的诺查大师正埋头研究古卷,白发垂挡住了面庞,相当专注的模样。 “的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动的油画!” 奎恩急忙把雨宫宁宁的注意力拉回来:“我很好奇,学院里的画为什么都会动?画上的人难道是真的吗?” “诺查大师在一千年前就去世了,怎么可能是真的啦。” 雨宫宁宁比划道:“画框中的并不只是画,而是....很多张画连起来的片段。画师在绘画时不但临摹了画面,还画出了神秘学意义上的信息,例如灵魂啊,精神啊之类的....” 奎恩恍然大悟的点头。 “你还挺了解占卜的呢.....”雨宫宁宁垫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小腿一蹬,让沙发椅带她转了个圈。 当椅子转回来时,她的怀中多了一块篮球大小的水晶球,“嘿咻”一声抱到了桌面上。 “既然你这么懂,就表演一次给我看看吧~”雨宫宁宁笑眯眯的说:“以我为对象占卜,占卜的精准度将决定了你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哦?” “啊?” 奎恩懵了。 我?占卜? 你问我《易经》第一页写了什么,我都只能回答人之初性本善,你让我占卜? 操,搞得太专业了,被当真了! 他下意识抬头,画中的安库亚很明显也没猜到这茬,嘴巴微动,那嘴型分明是在说“疯女人”..... “你看他做什么?诺查大师可不擅长对人类占卜哦,看我啦看我~” 雨宫宁宁头也不回的打了个响指,油画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奎恩请的枪手被踢出了考场! “占卜时可要好好观察目标,分心是不行的呢。” 奎恩喉咙动了动,欲哭无泪。 牢安别走!!!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我试试吧,不保证准嗷。” “你那么懂,一定没问题的啦。” 雨宫宁宁不怀好意的笑着。 奎恩只好站起来,回忆着电影中那些神叨叨的占卜师们使用水晶球的方法,有样学样的双手捧住水晶球,同时一本正经问道:“卡文迪许女士,您想占卜什么?” “嗯~?”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手指点在下巴上仰起头,思考片刻后说道: “那你就占卜一下我老爸现在在哪吧?” “好,水晶啊!请告诉我卡文迪许先生的位置——嘛咪嘛咪哄一得阁纳米哄.......” 奎恩用双手猛搓水晶球,不断念诵古古怪怪的咒语。 他决定从东南西北中挑一个方向来蒙一下,如果猜错了就狡辩自己其实方向感不好。 智将说是。 可他没想到的是,许久没动静的系统突然诈尸了! 【叮——】 【检测到未知物品,正在载入图鉴...】 蓝色虚线组成的框将他手中的水晶球框住,在奎恩错愕的注视中,数行小字逐渐浮现: 【鱼缸】 【一个只价值8银币的鱼缸。】 【曾在某家市场的杂货店中被出售。买主是一名贫穷的占卜师,因为买不起价值高昂的水晶球,于是决定用鱼缸来进行坑蒙拐骗。】 【尽管这个鱼缸长得像水晶球,摸起来像水晶球,也被当做水晶球,但它并不是水晶球。虽然在某些特定之人手里能发挥水晶球的效果,但更多的时候它只是一个鱼缸。】 【这份邂逅是来自于命运的玩笑,于是勇者为了蛋糕,选择向命运举剑。】 奎恩眼睛瞪得铜铃大,什么玩意,这是个鱼缸?! “怎么了?”雨宫宁宁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像很期待结果的模样。 “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额....不是....” 奎恩惊疑不定,难道堂堂格林德沃的老师会被人骗,买到假的水晶球了? “就是.....这个.....额.....” “这个什么?” “这个水晶球是个鱼缸。” 言罢,奎恩两手一摆:“我占卜不了。” 雨宫宁宁的微笑突然呆住了。 过了许久才说道: “.....是么?” 语气淡淡的,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相信或者质疑的反馈。甜美的,像成熟大姐姐又带着一点少女感的勾人神情消失了,就像摘下了面具。 她蜷缩着腿,明明动作都没有变,此时却像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一样发问:“为什么?这明明是个水晶球。” “就....我见过同款,只卖八银币。”奎恩硬着头皮回答道:“总之,这就是鱼缸。” “你把手放上来。” “放哪里?” “鱼缸。” 奎恩老老实实的将手搭了上去。 刚刚摸了半天,应该没什么危险。 “问我,你的家乡是哪里?”雨宫宁宁说。 “啊?”奎恩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这和面试有关吗?” “有关。” “......我的家乡是哪里?”他只好对雨宫宁宁问道。 神叨叨的,你还能占卜出地球不成? 太阳都鉴定不出来,你能鉴定出来,你比创世神还牛逼是吧。 自认为有魔王加护的奎恩无所畏惧。 雨宫宁宁冷如墨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都没看一眼水晶球。 直到奎恩快被盯到发毛时,她忽然又笑了。 这一笑简直冰雪消融,刚刚那个笑意盈盈的温柔美女瞬间又回来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错不错,你的面试结束了,回去等通知吧。” “哈?” 奎恩心想完了,工作丢了。 “就.....您不用多问点什么吗?其实我这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说学逗唱样样精通的.....” “不用哦,面试就到这里,雅各布老师会送你离开的。”雨宫宁宁坐在沙发椅上朝他摇了摇手掌。 “那.....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时是同事,感谢您的面试,卡文迪许女士。” “拜拜~” 嘭。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好一会以后。 雨宫宁宁伸直长腿,裹着黑丝的弓足灵巧地勾起电话话筒。 “喂~雅各布老师,可以通知其他面试者不用来了.....好,好,谢谢咯,下次请你吃烤魔沼蛙~” 挂断电话后,她的唇角微微勾起,轻轻的滑动脚步,让沙发椅带她转起了圈。 一圈又一圈,像个小女孩一样。 “这么贵,我可占卜不起。一百万魂屑的代价,你究竟来自哪里呢......哼哼~” 第27章 突变 夜色降临在了东威尔的街头。 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中,墙面突兀的泛起涟漪。 下一秒,奎恩从墙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好一会才站稳身形。 “亏贼,闪电侠的神速力共振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转身,敲了敲自己身后的砖墙。 墙面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硬邦邦的,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格林德沃学院连接城市的出口之一。 去的时候大费周章,但回来却非常轻松,撞进一面墙后就离开了学院。 他走出胡同,眼前是灯火璀璨的市中心。 这里是东威尔最繁华的云端大道,人潮往来,熙熙攘攘。 爱士威尔只有两个城区,位于山顶的东威尔和位于山腰山脚的西威尔,明明同属一个城市,但却像是两个世界。 在云端大街的尽头,一座高耸的白灰色巨塔屹立于城市之巅,那是爱士威尔的飞空艇传送塔——“格林德沃之眼”。 如同一块圆润球体的巨型发射装置刻着奥术矩阵,漂浮在塔尖之上。发射装置会随着飞空艇航线的方向而不停地旋转,时不时便有一艘满载货物的飞空艇漂浮而起,被传送塔加速后化作一道流星闪过天际。 奥能的光芒亮起,如同绽开在星空下的烟火。被弹射的飞空艇将瞬间横跨万里,随后不断衰减的动能会推着飞空艇前进,最快七十二小时内就能抵达相隔汪洋的西大陆。 利用传送塔弹射飞空艇这种力大砖飞的交通方式,将跨城旅行的时间缩短到了半天之内,贸易与文化交流愈发便捷,泰缪兰的人类文明也在这二十多年中飞速发展,在云端大街可以看到来自北大陆的建筑与雕塑,买到南大陆各国的艺术品与奢侈品,书店里摆满了东国最新的报刊与西大陆战报..... 像这样的传送塔,在全世界只有三座。 而格林德沃之眼作为最先建成的传送塔,不但带来了贸易与便捷,也让爱士威尔变成了如今的南大陆明珠。 小巷口,停着一辆马车。 雅各布跟奎恩说过,想去哪可以直接跟车夫说,马车费由学院支付。 在奥术界,隐私是个很重要的事情。每位奥术师用行走的金镑来形容都不为过,所以往往哪怕面对好友也不会暴露地址。 每位面试者离开时的出口都不一样,不用担心被跟踪。 正当奎恩准备上车时,却看到街对面的咖啡厅内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于是奎恩让马车夫先离开,随后进店点了一杯热拿铁,坐到了拿着报纸遮挡面容的安库亚对面。 奎恩面带愁容的开口道: “阿夸,面试估计完蛋了.....但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阿夸是奎恩给安库亚取的中文名。 只要将他的名字稍微读快些,连在一起便是“阿夸”的发音。 两人的关系比起互相试探的那会,要更为熟络了些。 毕竟是一起干活的同事,安库亚这个人除了臭屁一点之外,倒还真是很靠谱的。 “先说好消息吧。”安库亚似乎并不意外面试会失败。 “好消息是面试虽然失败了,但我仍然有工作的机会。”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公寓保安的月薪只有1500便士,还不够我交瓦斯费的。”奎恩哭丧着脸。 安库亚捏了捏眉心,根本懒得搭腔。 “那个女人....恐怕知道我在帮你作弊了。” “哈?!”奎恩拿咖啡的手都抖了一下,“那你的工作岂不是完蛋了?我草,他们万一调查出是两个公司走狗.....风紧扯呼,我们连夜跑路吧——” “那倒也不至于。” 安库亚将报纸放下。 这份报纸是奥术协会发行的《时钟塔报》,上面刊登的每一张黑白照片都会动,就和格林德沃的挂画一样。但这些照片没有挂画那么灵动,就像是一张张毫无生气的低像素动图。 “那个女人的性格很怪,就算知道我帮你作弊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她还欠我一个人情。但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能察觉到画中世界的变化....” “画中世界?” 奎恩也很好奇安库亚是怎么进入油画的。 安库亚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伤人的话:“解释了你这个麻瓜也不会懂。” “但你可以把油画当做格林德沃安保系统的一环,教师本该没有权限介入的,但她却将我屏蔽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般,不爽的啧了一声。 “总之,面试失败就失败了吧,毕竟这也不是你的问题。还有备用方案,我找个机会让你进校务部,虽然这样很难接触到琳和茜莉雅,但先把勇者骨灰弄到手再说,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 安库亚难得的鼓励了他一句:“别灰心,你干的不错。” 奎恩受宠若惊,你竟然会夸人? “雨宫宁宁让你占卜,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拿出的那个水晶球就是个鱼缸,这我占卜鸡毛。我指出来后,她好像生气了,莫名其妙就宣布面试结束,让我滚蛋。” “倒很符合那疯女人的作风......你没事就好,我还有工作,你一个人回去吧,明早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收起报纸,压低帽檐走掉了。 奎恩没有急着走,而是边喝咖啡边回忆着面试的细节。 大体上都很顺利,但有两个地方不太对。 一个是在星梯上时,那只突然飞走的猫头鹰。 还有一个,就是雨宫宁宁对他的占卜。 奎恩虽然不相信她能占卜出什么,但自那之后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奎恩决定明天将这两件事和安库亚提一下,听听他的看法。 如果可以,最好能问出魔王究竟在自己身上留了什么保险,又能躲过什么类别的探查,这样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才不会畏手畏脚。 在咖啡厅里坐了十分钟,奎恩才往安库亚离开时相反的方向离开。 如果同在格林德沃工作,那两人在外界就必须扮成陌生人,免得遭到猜疑。 毕竟光明教廷抓人的事才发生不久,就算安库亚清除了执政官那边的记录,也很难保证不会有人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小心为上。 他走在宽敞的人行道上,路旁哥特式的恢弘建筑隐没在灯火中,行人、情侣、马车、吹奏手风琴的吟游诗人..... 随着心绪逐渐放空,他渐渐产生了一种错位感,感觉这座城市与魔都那条古老的租界是如此的相像,古典优雅的繁荣下掩盖着纸醉金迷。飞空艇在头上划过,橱窗中传出优雅的琴声,执法官们将胸脯挺的高高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情不自禁会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辉煌的、向上的时代。 但这种自豪的情感和大部分爱士威尔市民都没有关系,雾霾挡住了他们望向山顶的视线,仿佛这座山隔着一道围城。在东威尔的道路上见不到乞丐,也见不到除了菲林族以外的兽人,这种感觉让奎恩很熟悉,他公司所处的cbd便是这样,一样的穷奢极欲,一样的歌舞升平。 这是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觉,明明穿越到了异世界,却又好像从未离开过地球,有些东西还是一样的,甚至连细微的变化都没有。 奎恩对此没什么想法,既不想愤怒也不想嘲笑,他是在这种错位感中长大的人,想要抒发的情感早已被另一种更冷硬的东西所取代。 他要先活下来,要成为超凡者,要有选择的权利。 拿着黄金回到地球,或者爬到这个世界的顶点。 人只有高高在上、在拥有足够支撑起话语权的力量后,才能谈论想改变什么。 “嘿,先生,我看你一直在看我——” 奎恩被人打断了思绪。 “不,我只是在走神....” 他的眼眸微微一眯。 拦住他的家伙是一名西大陆人——这一眼就能看出来。 红色的头发,淡棕色的皮肤,大鼻头.....他的穿着与东威尔格格不入,油乎乎的工装裤,洗到褪色的黑白条纹衬衫,搭配一件不知所谓的假皮革风衣,简直与山下那些随处可见的工人们一模一样。 若想从西威尔城区上到山顶,就必须从缆车、火车或过收费站中三选一,每种都需要一笔不菲的路费,所以很难在东威尔见到西威尔人,这家伙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就像混迹在餐桌上的老鼠。 “先生,看您的打扮,您肯定是个讲究人!”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瞬间黏上了奎恩:“您又这么的年轻,想必一定有心上人吧?” “...你误会了,我刚刚没有在看你。” 奎恩警惕的与他拉开了半个身位。 “嚯!那也没事,相逢就是缘分啊——”他锲而不舍的靠了上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其实我这刚好有批便宜的珠宝,既然这么有缘,不妨给您过过眼,如果有喜欢的价格都好谈啊....” 奎恩一愣,旋即失笑出声。 沟槽的异世界还真就和地球一模一样啊,火车站卖手机是吧? 他环视一圈,果然。 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其中就他显得最为年轻,再加上安库亚给搭配的一身行头,奎恩看起来就像个好骗到不行的有钱学者。 “这价格绝对合适,款式也绝对合适!您不管是拿来讨爱人欢心,还是用来追求谁家的小姐,都能轻松得手啊!——” “停,停。”奎恩打断了他的推销,“兄弟,你叫什么?” “我?”西大陆人眼睛一转,“您可以喊我杰克。” 奎恩笑了。 在西威尔街道上吼一嗓子杰克,至少能有三个同名的人回头。 编名字你都懒得编? “好的,杰克,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是把路让开。如果你再浪费我的时间,等等那边的执法官大人就会过来把你跟你的珠宝一起提回局子里。”他微笑着说。 “别啊先生!请您相信我——” 杰克谄媚的搓着手,压低声音道:“只需要10金镑,通通10金镑!您随便挑,无论是戒指还是项链都只需要10金镑.....” “多少?!” 奎恩气极反笑,“10金镑?!” 这就好像是火车站老头找你卖手机,卖给你假货就算了,假货卖的还比真货贵。 这不是想骗你,这是把你当傻逼。 一枚金镑里都含有足足2.5克黄金了,寻常金戒指金首饰算上加工费也不会比同重量金镑贵太多,10金镑都能买到被神教开过光的金饰品了。 “没错,10金镑。”杰克的表情很严肃:“绝对的便宜,童叟无欺。” “来,给我看看你卖什么珠宝要10金镑。” 奎恩还就不走了,准备开开眼。 “喏,就在马路对面——” 杰克伸手指向一栋有着浓浓罗马式奢靡风格的建筑。 这是一家珠宝店,整栋楼都是。 三层高的大楼立在云端大道的岔路口,占据了整条街最黄金的地段,铜铸大门外摆着的狮鹫石雕,一左一右坐镇门口,连招牌都是用铂金打造。 一二楼有着面向街道展示的橱窗,橱窗内摆放着各类钻石或玛瑙制成的珠宝,连展示灯都是奥术供能的荧光辉石,璀璨的光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这家店哪怕在奢侈品云集的云端大道中也显得鹤立鸡群,随便一件珠宝都标价两位数金镑起步,更有不少三位数的奇珍款式,是连寻常富豪都要望而却步的销金窟。 “.....你什么意思?” 奎恩心想难道这家伙是a货贩子? “不不不。” 杰克摇头,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您进去挑,看中哪款跟我说,我帮您弄出来。” “.....哈?” “就算橱窗里没有的也可以哦,您如果喜欢客人身上戴的,我也能帮您弄。” 奎恩惊了,这要怎么弄? “通通只要十金镑?” “只要十金镑。”杰克肯定的说。 莫名的,奎恩突然有种想跟他做交易的冲动。 反正也不亏。 于是,奎恩随手一指,指向店门口那张最显眼的柜台。 柜台中展示了一条钻石吊坠,那吊坠除了清一水的钻石外,还镶了一颗10克拉的蓝宝石,做工极尽精巧。吊坠售价199金镑,折合约二十万便士,能抵得上一名农民辛勤耕耘十五年。 “我要那条,多久交货?” “好嘞~合作愉快!” 杰克邪魅一笑:“您在这等着,五分钟内我就把商品拿给您~” 说完,他横跨马路,不急不缓的朝着那栋大楼走去。 晚风吹过了安宁祥和的街道,尚值春末,夜里依旧有着丝丝凉意。 奎恩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一激灵,眼神也恢复了清明,旋即他眉头皱起.... 奇怪,我为什么会同意和他交易? 奎恩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对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会下意识提起戒心,更何况他身上都没有10金镑。 穷的直呲牙属于是。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等在原地,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 杰克走进大楼约三十秒后。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从奎恩脑海里冒了出来,但旋即他哑然失笑,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哪有这种疯子....” 然而,下一瞬,大地陡然一动! 轰——的一声响。 奎恩愕然的抬头望去,只见刺眼的火光从那家珠宝店中冲荡开来,爆炸声震的他耳膜生疼,橱窗一扇接一扇炸开,变成漫天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 街道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懵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浓烟滚滚的珠宝店内传出尖锐的呼救声—— “救命——” “杀人了!!” 最后,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撕裂宁静的夜。 “操——你们——这些——东城人——的——妈!!!” “抢——劫——” 奎恩微微张嘴,他只感到一万句卧槽在脑袋里爆炸了.....前几天还觉得异世界治安良好,现在看来美国都得自称小爱士威尔。 前脚下单后脚进货是吧,你们西大陆人路子这么野啊? 奎恩立马准备闪人,街角的执法官们已经抄起燧发枪往这边赶了,他可不想再进一次局子。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珠宝店二楼跑过一道熟悉的倩影。 那是.....夏黛儿? 第28章 太平间标准珠宝店差事5分00秒 爆炸声徒然传来的时候,夏黛儿正在珠宝店二楼挑选着手链。 二楼的顾客比起一楼要少得多,在这儿慢条斯理挑选的都是真正的老钱,家里没点矿可不敢走上来。 展示柜里都是西大陆开采来的极品货色,没一件低于三位数金镑。 夏黛儿想挑串手链,来作为赐福用品。 夏黛儿与她的父母都是虔诚的秩序与圣灵女神信徒,在遭遇半个月前那档事幸存下来后,布兰森夫人认为一定是女神保佑的结果,给白教捐了一大笔善款,而她要挑选的手链则是白教的回馈。 秩序与圣灵神教俗称白教,其信众大多分布于南大陆和东国群岛这两片发达大陆,在富人和上层阶级中尤其受到追捧。富人们普遍以拥有一件被白教赐福过的饰品为荣,赐福过的饰品有着安抚情绪、呵护健康的功效,但质地必须是与女神相配的钻石或白银。 她看中了一串镶嵌粉钻的手链,钻石被切割成了爱心的形状,这在南大陆的风俗中意味着期盼恋情。正要试戴,没想到突然地动天摇起来。 与西威尔的砖楼破屋不同,东威尔的建筑质量极好,爆炸并未引发垮塌,但仍让二楼产生了不小的震动感,夏黛儿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但迅速被身旁的侍从扶住。 卡特琳的伤势尚未康复,此时她身旁的两名保镖是家族新派来的。这是半个月以来夏黛儿第一次被允许出家门,但前提是必须寸步不离跟在保镖身边,布兰森夫人属实是怕了,要不是夏黛儿极力抗议,家里都巴不得给她套上全身铠甲。 保镖拉住珠宝店的经理,只见那名经理慌慌张张地说道:“失火、也许是店里的奥术矩阵失火了.....布兰森小姐您放心,请坐下来喝杯茶,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您不要紧张.....” 那经理说着,朝着楼梯口跑了下去。 夏黛儿感受到从一楼传来的热浪,有些不安的捏起衣角,经理虽然嘴上说的是请放心,但看他茫然的眼神和急匆匆的步伐,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这让夏黛儿回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那天在森林中突然遇袭时,商队里的安保也是这种态度,让她不要害怕,说是小问题.... 她又想到什么似得,神情忽然变得惆怅起来,紧张感也被烦闷的少女心事所取代。 两名保镖都是曾参加过西大陆战争的雇佣兵,危机意识自然比夏黛儿高的多,见经理下去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便分出一人前往楼梯口查看情况。 他谨慎的俯身向下望去,可迎接他的却是一道湛蓝色的光束—— 楼梯扶手与墙板被瞬间打穿,留下一道黝黑的焦炭缺口。 光束从保镖的头颅中穿过,将他一分为二,碎裂的眼球与脑组织裹着头盖骨高高飞起,如同打翻了一锅沸滚的汤。他的无头尸体蓦的倒下了,像个滚筒,磕磕绊绊的滚下了楼梯。 这一幕,太过惊悚。 在二楼的并不止夏黛儿一人,其余的顾客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尖叫开来。 “救命——” “杀人了!!” ...... 夏黛儿的反应要稍好一些,虽然也被保镖惨烈的死相吓到,但毕竟前不久才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勉强还算镇静。 “这是.....奥术?”见多识广的保镖立马认出了杀死同伴的是什么东西,那蓝色与格林德沃之眼弹射飞艇时的光一模一样,是奥术的光芒! 也只有奥术才能激发出这种笔直的、高热量的射线。 迅速判断形势后,他立马说道:“大小姐,快,往三楼撤!” 二楼的窗户还完好无损,并未被爆炸波及。但这是珠宝店的窗,既无法打开也无法轻易打碎,只能往楼上走。 片刻前的一楼。 炸药摧毁了用来保护珠宝的奥术矩阵,黑烟弥漫,大厅被火光笼罩,各种名贵的桌椅、装饰皆被炸得粉碎,到处都是爆炸的焦黑或者鲜血的痕迹。 被奥术矩阵和炼金玻璃保护的珠宝们却完好无损,失去能源的荧光辉石在玻璃罩内微弱的绽放光芒,回路发出“滋滋”的噪音,像是游戏关底的奖励宝箱,正高亮着提醒着玩家前来领取。 一片狼藉的大厅中,五名蒙着脸的男人踩在尸体上,不急不缓的收取着战利品。 他们都穿着与东威尔格格不入的装束,其中一人甚至还是个兽人,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家伙挥舞着手臂,轻松的砸烂了一个又一个装有珠宝的展示柜,将价值连城的钻石扫入袋中。 他们的手臂微微亮着荧光,如果有奥术师在这一定能认出这是肉体被奥术强化后的表现。这类强化肉体的奥术少有人使用,因为短暂的强化对肌肉伤害极大,如果没有一副强悍的身体根本负荷不起。可奥术师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锻炼肉体上,显得五人极其的古怪。 爆炸引发的黑烟太浓,下楼探查情况的经理捂住口鼻,竟兜兜转转撞到了劫匪身旁,被他们狞笑着扭断了脖子,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五人全然不受浓烟影响,似乎对浑浊的空气非常适应。 “上面还有人。” 领头者笑着说,抬起手臂对准楼梯。 布兰森家族的保镖探出头的一瞬间,奥术符文激荡,射线贯穿而出,尸体便咕溜溜的滚了下来。 三阶奥术·符能魔砾。 没有吟唱,没有魔杖,仅仅是抬手便完成了施法。 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生死予夺的感觉,尸体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被他一脚踩住,又蹬到了一旁。 释放奥术的手臂隐隐冒起轻烟,肌肉不受控的痉挛,烧焦的味道不但来自于尸体,同样也来自于手臂过载的肌肉。 奥术共分为九阶,虽然每一阶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强弱与替代关系,但施法所需的玛纳与精神力,乃至施法难度都是足阶上升的。 三阶奥术几乎不可能瞬发,男人这是将一整套符能魔砾的矩阵刻在了手臂上,把身体当成魔导器用。 他毫不在意的取出一根注射器,针筒里还有半截幽蓝色的液体,他将针头扎在胳膊上,针筒一推到底—— 很快,男人露出了至高无上的享受神情,一甩胳膊抖飞注射器,招呼两名同伴一起踏上二楼的楼梯。 “操——你们——这些——东城人——的——妈!!!” “抢——劫——” 二楼的顾客也不傻,看着三名手持刀具的蒙面人,这些在东威尔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们纷纷老实交出了钱财—— 清一色的金镑,里面甚至没几枚银币,更是见不到便士。 还有几张大额的支票,手表,项链,吊坠..... 都是聪明人,没人敢抵抗。 他们知道权势在这种暴徒面前毫无作用,但只要能平安的离开,回到权势能发挥出作用的舒适区,那他们将有一万种方法来让这群劫匪生不如死。 看着桌上堆起的金镑与财物,领头者眼眸中闪过贪婪的光。 “很好,很配合,谢谢你们。” 他伸出刻满了符文的手,做了个手势。 顾客们惊喜的看着他,以为这是劫匪愿意让众人离开的信号。 谁知第一个人刚刚踏出脚步,便看到他身后那两名劫匪抬起胳膊,符文的光芒闪烁—— 霎时间,火焰凝聚成的长枪爆射而出,奥能凝聚的弯弧紧随其后,他们根本不打算留活口! 不到片刻,惨叫声充斥在了珠宝店中,被烧焦的贵人们又被弯弧斩去首级..... 攻击型奥术到了二阶以上便能拥有堪比火器的威力,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别把支票烧坏了。”领头者提醒道,顺带一脚将想从他身边爬过的人踢回火海中。 火焰与弯弧足足肆掠了四五秒,这场屠杀才停止下来。焦尸们保持着挣扎的模样,被弯弧蹭到桌腿的桌子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倒塌了。金镑与金银珠宝倾泻在那些尸体上,一分钟前还流淌着上流香薰味的场合,已然变成了一副炼狱的景象。 “银币就不要了,优先拿珠宝.....”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响,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一名相貌姣好的年轻妇人躲在楼梯后的角落里,她不小心碰倒了身后的花瓶,知道自己被劫匪发现,哆哆嗦嗦的流泪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名劫匪冷笑一声,就提着刀准备过去,可没想到同伴却将他拦住—— “等等.....这女人我认识.....”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怨恨:“这是凯恩炼钢厂老板的老婆.....我在被踢出去的时候见过她,就坐在马车上,高高在上的家伙....”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步伐有些不受控的踉跄——这是神经疾病的症状,在西威尔有很多这样的人,长期在炼金气体弥漫的工厂中工作,手会变得越来越抖,步伐也会踉跄起来,而工厂主们往往会在工人快失去工作能力,即将残疾前将他们开除,这样可以省下一笔微不足道的赔偿金。 劫匪压了在了女人面前,他的脚步虽然颤抖,但刻着符文的手却孔武有力,一把便撕开了狐裘袄子,赤祼的肌肤被他抓在手中,发泄的揉捏。 女人痛得惨叫,像一条不断摆动的鱼,紧接着是裙摆,他解开了腰带..... “啊....”他舒服的低吟着,随后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愁苦的脸,像野兽一样舔了上去,肆意的啃咬着—— “这滋味那老头每天晚上都能享受得到!!每天,每天!!而老子却没日没夜给他烧钢水.....嘿,尿了,骚东西——” 咔....轰!!! 湛蓝色的光束轰在了女人头上,哀求声戛然而止。 血液飞溅起来,无头的尸体还残存着活人的体温,肌肉还在抽搐着,劫匪被瞬间吓软,抖动的拔了出来。 “该死的昆恩,你要杀了我么?!!”他愤怒的转头,却看到那只符文闪耀的手臂正对准了他。 领头者目光森冷的说:“把你的面罩戴上,贝茨。别忘了博士的任务,等实现了我们的理想,想玩多少女人都随便你.....但不是现在。” 楼下传来了燧发枪的枪声,执法官已经和留守在一楼的劫匪交上了火,但随着奥术光芒闪烁,枪声迅速的销声匿迹。 “我们最多只有五分钟——在那之前抓住那个布兰森家的女孩,然后离开,听明白了么?” 贝茨咬咬牙,捡起面罩。 在戴上之前,他“呸”的吐了口痰,吐在女人尸体的肚皮上,仿佛那张染血的肚皮是工厂主贪婪的老脸。 “楼上还有一层,没窗户的,她跑不掉。” 三人迅速搜刮了财物,紧接着向上走去。 三楼与一二楼不同,是一条狭长的长廊。 在奥术矩阵被破坏后,整间珠宝店的照明都失去了供能,荧光辉石的残余光亮堪堪照亮了空间,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死一般寂静。 这些私密的房间是用来鉴定珠宝的,珠宝店也做回收和寄卖生意,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所以设立了单间。在走廊尽头,还有上着锁的仓库与办公室。 “贝茨你来开门,阿诺德帮他架着。”领头者昆恩微微思索后说道。 开门有一定危险性,贝茨刚想推脱,就看见了昆恩冰冷的眼神。 这是对他的惩罚。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推门,而阿诺德举起手臂跟在他后面,稍有异常奥能弯弧就会射出,昆恩与二人错开身位,检查着每一间开了门的房。 门一扇扇被打开,都是空荡荡的,但三人发现有不少珠宝还放在桌上没来得及拿走,很明显三楼有人。 果然,当贝茨推开第五扇门时。 “别杀我!别杀我!!!”求饶的叫声吓得贝茨一激灵,只见房间的角落里蹲着一名老头,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可怜的抱着脑袋,燕尾服垂在地上,从打扮来看,恐怕是珠宝店的鉴定师。 贝茨不爽的啧了一声,就准备放火杀人。 “等等。”昆恩靠了过来,和气的问道:“老先生,刚刚有人上来过么?” 老鉴定师疯狂摇头。 “我一直在里面,什,什么也没听到....没人...应该没人上来!” “....是么。” 昆恩微微颔首:“那你可以去死了......” 可就在这时,死亡的预感突然从昆恩的后颈直传而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猛然转头,背后的房门轰然爆裂,藏匿在内的保镖高高跃起,对准他的胸口抬起了膝盖。 那速度快若鬼魅。 昆恩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眼前一花,人便被撞飞了出去! 些微的痛苦在胸口弥漫,他砸在墙上又摔了下来,被膝击顶到的胸口竟凹陷了,像一个坑。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被踢断了四根肋骨。并非不痛,只是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才暂时失去了知觉。 万幸的是断掉的骨头没有插进心脏,不然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 他嘶吼着大喊:“小心,是超凡者!!!” 第29章 战士命途 听到昆恩的警告,贝茨和阿诺德几乎同时发动了奥术。 因为奥术回路刻在手臂上,施法虽无需咒语,但抬手却是必备的动作。 两人使用的都是二阶奥术——【火焰枪】与【符能弯弧】。 二阶奥术在威力与射速上虽不及昆恩的三阶奥术【符能魔砾】,但优势是消耗少,可以连发。 阿诺德自始至终架着手臂,所以他比贝茨更快一步,对准保镖的背影激活了回路,符能弯弧直射而出。 弯弧由纯粹的玛纳元素组成,酷似不断回旋的半弧形刀刃,高密度的能量在术法的聚拢下能发挥出堪比钢刃的切割效果。 两人之间隔着约一米的身位,赋能弯弧射速只比弓箭稍慢,按照计算,保镖刚刚转身就会撞上旋转的弯弧,随后被切成两半。就算他能躲开,在左侧房间的贝茨也将准备就绪,火焰枪的伤害范围远比弯弧更大,狭窄走廊中的保镖将无处可避。 但阿诺德快,保镖更快。 只见他根本不转身,在弯弧射出的瞬间便脸朝下的俯倒。 这一倒,本对准他后背的弯弧便擦了个空,落向地面炸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而准备释放火焰枪的贝茨也丢失了目标,抛开奥术,这些劫匪都不过是普通人,哪有什么战斗经验,被晃到的贝茨慌慌张张想重新瞄准,可光是再次锁定保镖的身影都花了近一秒时间,当贝茨不得不将抬起的手臂向下挪时,倒地的保镖又动了。 他虽然卧倒,但并未失去平衡,身体柔韧的不可思议,仅仅用小腿发力就撑住了身形。弯弧擦过的瞬间,他脊背的肌肉高高隆起,双手猛然一撑,整个人便如弹簧一样向后冲去。 阿诺德根本想不到他在卧倒后还能瞬间向自己杀来。 这个动作简直超乎常识,人类的肌肉用途泾渭分明:大腿支撑身体,手臂使用工具....但这家伙仅仅靠双臂一撑,就起到了用腿冲刺的效果,一米的距离转瞬即逝,阿诺德根本来不及发动第二次奥术—— 咔。 这是脖骨被扭断的声音。 保镖如炮弹般倒着起跳,双腿凌空对准脖子一夹,下一瞬他整个人挂在了阿诺德身上,腰部发力,蟒蛇般扭身,恐怖的力量竟将阿诺德倒拔了起来,把他的脖子硬生生绞成两截,奥术的光芒刚刚亮起,又像断了油的灯一样熄灭。 保镖稳稳落地,一把抓住阿诺德尸体的脚踝,将他倒提着当做肉盾朝贝茨冲去。 两秒不到的时间,瞬杀。 尽管骨头碎裂,但皮肉还连着头颅,阿诺德死不瞑目的脑袋挂在尸体下一晃一晃的朝贝茨冲去。 贝茨终于准备好了火焰枪,他吼叫着冲了出来,仿佛需要用嘶吼来壮胆,火蛇腾起,凝聚成长枪的模样,轰然射出! 旋即,火焰枪贯穿了阿诺德的尸体,热浪在走廊中翻涌,地毯与墙面被燎的一片焦黑,贝茨歇斯底里的吼叫着,火焰足足肆掠了近十秒,直到他的手臂都皮开肉绽,直到符文虚化,再也支撑不起奥术的消耗为止。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目通红,脸上爬满了暴起的青筋,这绝不是正常使用奥术会有的表现。 在他面前,火焰尚未散去,阿诺德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焦炭,但却不见保镖的身影。 “人呢......人呢?!!” 贝茨不断地左顾右盼,惊恐着连连后退。 倒在后方的昆恩大吼道:“小心房间!!” 轰轰轰!!! 墙壁被推倒的声音轰隆隆传出,如同有一头巨兽在隔墙狂奔,贝茨已经不可能再释放第二发火焰枪了,他腿一抖,恐惧终于压倒了理智,他尖叫着撒腿就跑,想逃离这条明明很短却又逃不出去的走廊。 “混账东西,打药!!” 昆恩知道完蛋了,他话音未落,嘭的一声!伴随着墙面倒塌的轰鸣声,贝茨左侧的墙壁化作漫天砖屑,保镖模糊的人影从中冲出,裹挟着肃杀的厉风朝贝茨一拳砸下—— 贝茨只感觉自己被一匹狂奔的马撞上了,下一刻,他的身体飞了起来。 轰砰轰——贝茨像沙包一样飞了出去,硬生生砸穿了另一堵墙,房间的木门、珠宝鉴定桌都被撞成了碎片,灰尘嗖嗖落下将他埋葬,再无声响。 保镖的西装此时也显得残破不堪,火焰还是烧到了他,但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伤痕,看起来完全像没事人一样。 他冷冷望向楼梯口,确认再无劫匪后,便缓缓走向昆恩。 这家伙似乎是头领,有活着的价值。 “普通的劫匪可不会知道什么是超凡者——” 保镖在昆恩身前蹲下,“冲着小姐来的?” 昆恩惨笑一声:“.....怪物。” 他的面罩被扯掉,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淡棕色的皮肤,有着西大陆人与白种人混血的特征。 这种人在爱士威尔很常见,大多是西大陆难民在本地繁衍的后代。 保镖微微皱眉,爱士威尔的地下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使用奥术的恶徒也就西威尔的黑帮中有几个,其中并不包含昆恩。 他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奥术被称为金镑的魔术,穷人孩子若非天资绝艳,是绝无学习奥术的可能。奥术师通常家境富裕,根本没有什么动机抢劫珠宝店,只能是冲着其他目的来的。 他掐住了昆恩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单手举起,冷着脸问:“你既然知道超凡者,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种战士命途的脾气可不太好。” 昆恩艰难的吸着气,却被铁钳一样的手掐住,什么也吸不上来。 他的脸色开始发紫,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滚...你...妈的....” “回答我,谁派你来的?” 保镖抓住他的右手,“咔嚓”一声扯断了骨头。 “呃啊——!!” 昆恩痛得鼓睛暴眼,但他就是什么也不说。 “很好,硬骨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保镖说着,就准备如法炮制拆掉他的左手。 “喂,不想这丫头死就把人放下——” 虚弱的,癫狂的,混着血沫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保镖不敢置信的回头。 只见满身是血的贝茨拿着刀架在夏黛儿脖子上,那张愁苦的脸愤怒的皱起:“我他妈让你放开!!” 他的手臂之上,正插着三根空荡荡的注射器。 第30章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保镖半眯的眸子中闪过浓浓的惊诧。 这家伙.....这么可能还活着? “放下!你他妈听不懂话吗,我让你把人放下!!!” 贝茨握着刀,精神很明显有些不对。 少女白洁的脖颈被不断颤抖的刀刃割出一条条伤口,鲜血留了下来。 他施加了强化奥术的手紧紧钳住夏黛儿的后颈,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抹脖。 保镖只好松手,昆恩嘭的一声滑坐到地上,剧烈的喘着气。 “嘿,冷静.....” 保镖边说边缓缓朝贝茨靠近。 “都说了不要过来!!!” 贝茨尖叫一声,挥手投出火焰枪,将地面炸的一片焦黑。 保镖被火焰波及,但火焰枪的准头很歪,在他身前就爆炸了,所以并未受什么伤。 他微微皱眉,按理说两人之间隔着毫无遮挡的直线走廊,不该丢歪来才对......显然,伤势已经影响到贝茨的神志了。 超凡者的力量在墙壁上已经展露过了,就连砖块加混凝土都被打穿,贝茨一个普通人挨了他全力一拳怎么可能还活着? 保镖定睛一看,贝茨的胸口果然有一个大洞,整块胸骨连带着肺叶一齐被打成了碎肉,但是..... 有一坨扭曲的,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粘稠物质将他胸口黏了起来,仿佛是从碎掉的血管中延伸而出的触手,将贝茨风中残烛的性命吊住了。 不但如此,他的表情完全不像痛苦的模样,反倒有些....亢奋。 他刻满符文的手臂本来已经因过度施法而烧焦了,但此时也被那种蓝色的粘稠物质所修补,符文扭曲成了模糊分裂的邪祟模样,仿佛在手臂上爬动的虫子。 这是那三管针的作用? 保镖后退了一步,无论如何他也要保障雇主的生命。 “提个条件吧——你把人放开,我以我的灵魂起誓,让你们安全离开,怎么样?” “骗子!骗子!!” 贝茨似乎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只是一昧的吼道:“你们这些住在山顶的人,都是骗子!往上!该死的,往上——只有....只有....往上.....” 他的神情忽然又变了,变得麻木起来,一抹诡异的蓝光在他眼中浮现,整个人好像呆傻掉了一样。 “往上.....往上.....对.....往上.....在天空上.....” 他复读着“往上往上”,刀缓缓放了下来,只有左手还本能的钳制着夏黛儿。 保镖目光一凝,机会! 他陡然间动了,很难想象人类的身体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简直就像一台油门一拧到底的机车,轰然向前! 两人之间距离十五米,他只需要一秒—— 昆恩冷笑着勾起嘴角。 湛蓝的光束瞬息而至,从保镖奔行的身躯中央贯穿而出。 还差五米,他摔在地上,右胸被符能魔砾撕开了一个碗大的洞口,被烧焦的肌肉在滋滋作响,保镖的喉咙动了动,不可置信的看向后方。 瘫坐在墙边的昆恩放下了手,他的胳膊上同样扎着一根注射器,针管里空荡荡的。 “我好歹是个头啊,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昆恩淡然的说道:“贝茨,给这家伙补上一刀,我倒要看看超凡者没了头还能不能动。” 贝茨毫无反应,依旧钳制着夏黛儿。 他口中重复的话语已经完全不是人言了,而是模糊不清的,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音节。 就好像.....咒语一样。 “......喂,贝茨?” 昆恩皱眉,他看见贝茨的头渐渐扬了起来,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高处的风景一样。 “该死,你打得太多了......得叫个人上来才行......” 砰!!! 兀突的一声枪响,打断了贝茨的喃喃自语。 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贝茨的头颅中间忽然冒出一个血洞。 枪声回荡在满目疮痍的走廊里,一个脚步声慢悠悠的近了,咔,是左轮换膛的声音,一名穿大翻领风衣的文雅青年拿着手枪,对准地上贝茨的尸体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他的头像是西瓜一样的爆开来了。 奎恩踢了一脚贝茨不再动弹的身体:“超凡者没了头还能不能动我不知道,但这家伙没了头应该是不能动了。” 夏黛儿美目中满是惊喜:“奎恩?!” “喔,这么巧啊你也大晚上出来遛弯在珠宝店里迷路了....哇哦....” 被突然抱住奎恩有些不知所措,“喂喂,至于这么热情吗....哇你脖子上的血蹭到我了,这衣服租来的,到时候店家要扣我押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黛儿又嗖的一下分开了,抬起脸问他。 “你说巧不巧,我刚好路过,结果看到有人抢劫,又在二楼看到了你....”奎恩一脸纯属意外的表情,“我绕着这栋大楼转了转,结果发现有个后门直通三楼,就顺着消防楼梯上来看了眼——” 他看着几乎被拆成废墟的走廊,由衷感慨道:“珠宝店偶遇奥术劫匪,喷火拆墙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战胜他!” “.....你又救了我。” “都说了是偶遇。” “我听我哥说你被学院放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租房,找工作,交燃气费....要工作的,我不是闲人啊妹妹。” 因为勇者嫌疑人埃隆的缘故,奎恩并不想与夏黛儿牵扯过多:“纯粹是看到你有危险,上来蒙一枪,就很碰巧.....总之上次警署的事,扯平了。” 之所以安库亚能在他被教廷抓走前赶到,就是因为夏黛儿去搬救兵的缘故。虽然这份孽缘有系统的引导,但奎恩还是记着这份情的。 这也是他冒险来救人的原因。 不知为何,明明才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但奎恩出现在这里后,夏黛儿就安心了下来。 “这身衣服....很,很适合你。”她拧巴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啊?现在说这个?”奎恩看了自己人模狗样的打扮一眼,确信的说:“其实我平时都这么穿,就只是那天衣服被哥布林扒走了。” “总,总之....能不能先帮我把格雷厄姆抬出去,他....需要赶紧抢救....” 格雷厄姆是保镖的名字。 超凡者的身体恐怖如斯,哪怕胸口被开洞这种致命伤,也仅仅只是昏死过去而已。 在一地鲜血中,甚至能隐隐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 “卧了个槽这哥们居然没死?惊了,喝的什么魔药能不能给我偶像科比也搞一份.....” “——喂,把手枪丢掉。” 昆恩声音阴冷的响起。 奎恩扭头,只见他举着手臂对准了自己,奥术符文在皮肤上激荡着。 “不是哥们,你还能动啊?” 你胸口都凹下去了啊,这临终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昆恩的左臂短时间内已经释放了两次三阶奥术,此时肿胀的不成样子,很明显放不出第三发符能魔砾了。 但他用嘴叼着最后一根注射器,已经扎在了手臂上,虽然没有将内里湛蓝的药水推入,但他凶狠的神情仿佛在诉说着鱼死网破。 “奎恩,小心,格雷厄姆就是被他....” “我知道。” 奎恩平静的说:“哥们,我其实在下面碰到过你的同伙,一个叫杰克的西大陆人,相谈甚欢,跟他就差拜把子了......说到底你们抢了东西还得卖,有必要跟顾客闹得那么僵么?” “.....杰克?客户?”昆恩微微一怔,他似乎想到什么一样,看向奎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迟疑。 “.....你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今天的事跟你无关。当然,这个大小姐你要留下,别动歪脑筋,枪举起来之前你的脑袋就会被我射爆,我保证。” 昆恩短时间内已经打了两针了。 贝茨的疯狂历历在目,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扎入第三根,这十分的危险。 “好的,好的,兄弟你别激动,我先把枪放下,我们讲诚信不对射....” 奎恩仿佛妥协了一样,很怂包的将左轮手枪缓缓放下,“你看,枪口没对着你,我俩七步距离,你应该看得清......诶我草走火了!” 昆恩根本就没想到,枪口朝着地面的左轮忽然就开枪了。 因为枪口不对着他,所以昆恩没有下意识发动奥术。 他甚至恍惚了片刻,是走火吗? 可是,下一瞬,一枚子弹划过匪夷所思的弹道从他下巴射入,结束了他的人生。 奎恩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 “不关我事嗷,扳机自己扣的,子弹自己跑的,物理学大厦自己塌的....嗯?”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就连一旁搂着他胳膊欢呼雀跃的夏黛儿都被忽视了。 只见眼前,弹出了两道陌生的系统提示—— 【魂屑+45,当前魂屑余额45点。】 【占卜系统已可以使用。】 第31章 问题很大 今夜的风格外的大。 当埃隆从马车上下来时,执法官已经在珠宝店门前拉起了警戒线。 这儿围满了人群,云端大道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正滚着浓烟,哭声,咒骂声,议论声,记者的快门声....埃隆翻过警戒线,进入眼帘的是被爆炸摧毁的珠宝店。 “埃隆议员,您怎么来了?” 一名执法官小队长迅速迎了上来。 “我妹妹呢?” “夏黛儿小姐没事,正在做笔录。” 埃隆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但她的保镖伤得很重,已经送去最近的白教教堂了。”执法官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伤亡情况怎么样?” 执法官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很惨烈,初步估计至少30人丧生,匪徒简直丧心病狂,根本没留活口。除了一名躲在三楼的珠宝鉴定师,以及夏黛儿小姐和她的保镖外,无人幸存.....” 埃隆皱紧了眉头。 “而且死者大多是权贵,有格兰德药业的继承人、里德航运的股东、凯恩炼钢厂老板的妻子......他们的家人都赶过来了,情绪很激动,吵着要见长官,我们拦不太住....” “呵,这家珠宝店的客户里有家世简单的么,这下有的闹了。” 执法官不敢搭话,埃隆似乎并不关心富人的生死。 他走到炸毁的奥术矩阵前,看着被洗劫一空的柜台,目光森然:“劫匪呢?抓到了吗?” “......德拉蒙德教官接手了调查。”执法官谨慎的说:“他说这是涉及神秘的事件,我们无权管辖....” 埃隆冷哼一声,立马沿着焦黑的楼梯向上走去。 可上到二楼后,他又顿住了脚步,久久无言。 焦尸,残肢,鲜血,头颅....在他们的尸体上,还残留着歹徒没来得及拿走的银币。 简直是人间地狱。 埃隆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几乎已经能预见,接下来一个月的城议会将有多热闹了。 “喔,议员先生,好久不见。” 埃隆转过头,见楼梯角落里蹲着一名绅士打扮的男人,正在摆弄着一具无头女尸。 男人灰发绿眸,穿着比长袍短、比西装长的类风衣服饰,他在地上叠了几张塔罗牌,周围撒了一圈灵砂,看起来像进行了某种仪式。 “您父亲身体怎么样?他最近还好吗?”他笑眯眯的问。 “家父很好,不劳费心。” 埃隆冷着脸走到那具无头女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倒是你——德拉蒙德先生,为什么不让执法官参与调查?” “我认为这属于神秘性质事件,并不适合由执法官调查。” 名叫德拉蒙德的男人是爱士威尔警署的“教官”。 类似这样的教官有十数名,都来自爱士威尔周围的邻国。 有的来自罗恩,有的来自希麦,但更多的则来自不列颠,例如德拉蒙德。 他们明面上的身份是教官,负责执法官的培训、战斗训练、执法训练....但实际上,这群人是各国驻扎在爱士威尔的超凡者。 也就是所谓的,隶属于官方势力的神秘警察。 “呵,不适合执法官调查....那我请问,你又调查出了什么?” 德拉蒙德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的灰尘道: “共有五名劫匪,逃了两个,剩下的都被您家那位超凡者干掉了。我想从尸体上找找线索,但遗憾的是我来迟了,劫匪尸体已经被学院的人收走了。” “——来迟了?” 埃隆大声质问道:“难道这类事件发生在不列颠,你们也会‘来迟’吗?是不是我妹妹出门要不带个超凡者,现在也躺在这里了?!” “别激动,议员先生,我会调查。”德拉蒙德依旧是那副笑脸,全然不在意埃隆的愤怒。 “调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起奥术师作案了!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的凶残!三月四号飞空艇案你们的调查结果呢?” 他很少有这么尖锐的一面,哪怕面对不守规矩的教廷神甫都保持了温和与谦逊,但很明显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触怒了他,这名年轻的代议员打算做些什么了。 “如果你拿不出结果,那我恐怕要质疑你们这些不列颠执事的作用了。既然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也就没必要驻扎这么多‘教官’在爱士威尔城了。”埃隆冷冷的说。 “嚯,您还真是....”德拉蒙德的眼眸一眯,“如您所见,我刚刚结束了占卜。” “然后呢?” “这些劫匪背后有高人,帮他们遮蔽了神秘学上的踪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使,现场被破坏成这样,自然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如果您愿意说动学院,放高序列超凡者进城调查,那我将保证破案,把这些劫匪一个不漏的交给议会审判。” 埃隆冷笑着瞥了他一眼:“调查?你想调查的究竟是案件还是别的什么,真当我不清楚?” 德拉蒙德笑眯眯的说:“还请您考虑,这是个很好的契机....我可以代替我的君主做出承诺,如果您愿意放高序列者进入爱士威尔,那不列颠将在未来的议会中给予布兰森家族——或者说,给予埃隆议员您本人全力支持。” 埃隆背着手,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知道了。如果学院处理不了这件事,那我会考虑的。” 德拉蒙德笑着点头。 “是否让执法官调查随您的意,但现场被破坏成这样,已经查不出什么线索了。我的建议是把调查重心放在被学院拿走的尸体上.....我要回去写报告,就不打扰您了,请代我向布兰森先生问好。” 他嘴巴微张,吐出一段艰深晦涩、绝非人言的音节,随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埃隆伫立在空荡荡的二楼,望着尚有微弱光芒的荧光辉石,目光宁静幽深。 “什么都查不出来,只是你无能啊.....”他轻叹着说。 爆炸摧毁了奥术矩阵,这不但消除了珠宝柜台的保护,还让珠宝店连通警署的报警系统失效,这说明劫匪绝非野路子出身的奥术师,他们精通奥术制品的运作,甚至还很了解这家珠宝店。 埃隆漫步在二楼,漫步在一地残尸与废墟中,眉头时紧时松。 火烤,屠杀,斩首,腰斩.... 有两名....或许是三名劫匪,他们就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受害者去死.... 一些财物都被破坏掉了,说明比起抢劫他们更在意杀人....嗜杀么....不对,这是处刑,是报复。 劫匪对顾客有很深的仇恨,可能是仇富,又可能受到过压迫....只有西威尔城区的一些底层人才符合条件....但他们是怎么学会奥术的.... 埃隆又绕了回来,在那具赤裸的女尸前蹲下。 这是二楼唯一一具没被焚烧的尸骸。 他打量着女尸胸部的淤青,死者生前被玷污过么? 咬痕.....带着恨意?为什么要在抢劫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做这种事.....看来劫匪对她的恨意超乎寻常,很可能是认识的人.....劫匪很快就被同伴制止了,因为女尸的下身没有太多痕迹..... 等等,她的肚子—— 埃隆在赤裸的肚皮上发现了一滩恶心浓黄的痰迹。 于是乎,他趴了下来,既不嫌脏也不抵触的贴在了尸体的肚皮上,鼻尖对着那点痰迹微微抽动,闻着气味,就好像一条猎犬。 这诡异的画面持续了近半分钟。 埃隆甚至闻了女尸的下身与那些沾染口水的咬痕,他双眸中闪过一道漆黑灵动的光泽,最后他低声问道:“哈基米,记住他的味道了么?” 周围空无一人,但埃隆却像收到了某种答复般满意地笑了。 “很好,好狗。那么接下来是女尸的身份.....” 很轻松的,埃隆就在一旁找到了那颗仍残留着凄惨神情的头颅。 “这是凯恩·琼斯的夫人.....凯恩炼钢厂么,他们劳务官司的宗卷多到翻不过来啊.....” 埃隆脱下了外套,轻轻盖在赤裸的尸体上,又伸手将她的眼睛合拢,做完这一切后,凯恩直接往三楼走去。 他来过这家珠宝店也不止一次,自然清楚三楼本该是什么模样。 但此时三楼的走廊只剩半段还算完好,其余简直与废墟无二。 他缓慢的,极其缓慢的沿着走廊向前走,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仿佛在模仿谁的步调。 最终,他在走廊中半段停了下来,看着右手边破碎的门,捡起一块门槛残渣摸了摸,随后微微点头。 “格雷厄姆带着夏黛儿藏在这间房里,劫匪搜了过来,然后格雷厄姆见面就放倒了一个.....” 他的目光一直向后延伸,找到一块灰尘明显更少的墙角,“第一名歹徒飞了出去,嗯....应该是活不了了,那还剩两个.....” “这些劫匪没啥战斗经验.....也没有什么配合.....” 他喃喃自语,抚摸着地面上的痕迹。 那是被烤焦的血痂,以及糊在地上的皮肤组织。 “又死了一个,格雷厄姆如果提前埋伏好,那能对付寻常的序列七甚至序列六.....战斗结束的很快,最后一个家伙在这时终于放出了奥术,嗯.....火焰.....” 埃隆突然一顿。 在半个月前商队被劫时,卡特琳的手就是被火焰烧伤的。 但她笃定是超凡者,因为对方没有吟唱,也没人使用法杖。 “用火焰凝聚成武器.....一模一样的手法.....格雷厄姆躲开了,但劫匪的奥术却没停.....他很害怕,可以推测出没做过几次这种事,也不是士兵.....嗯,在这里被追上了,破墙,嘭,漂亮的一拳,不愧是格斗家——” 埃隆在贝茨被打飞出去的位置站定,看着右侧垮塌的墙壁,眼神终于多了丝疑惑。 “到这里为止,战斗就结束了,那格雷厄姆为什么会重伤?有第四个人吗....不对,再来四个也白搭,除非....除非夏黛儿被劫持了。” 埃隆忽然抬起左手,模仿着格雷厄姆曾经挥拳的角度,陡然间,璀璨的金光轰然绽放! 轰—— 那一整面墙彻底垮塌了下去,灰尘在空中飞散,埃隆稳稳的收回了拳,“....必死的。”他囔囔道。 随后,埃隆跨进一片狼藉的房间,他看见了垮塌的座椅,和一条延伸往隔壁的血痕。 他眼神一凝。 “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烧穿一面墙....难道奥术失控了?不对,那个本该必死的家伙一定做了点什么....魔药?超凡物品?还是付出某种代价进行的续命.....” “——他成功了,但他只想逃命,却意外碰到了就躲在隔壁的夏黛儿....而格雷厄姆正在拷问另一名劫匪,他以为这家伙已经死了才放松了警惕....原来如此么。” 并不只是一名劫匪,而是所有的劫匪都有某种续命的手段,而格雷厄姆很明显没注意到这点,被躺在墙角里那个家伙阴到了。 战斗并非奥术师的强项,哪怕精神力与术法再强大,奥术师也受困于贫弱的身体,极度害怕被超凡者近身。 尤其是在这种狭窄地形中,没有事先准备的奥术师往往处于劣势。因为杀伤力强大的奥术需要更长的吟唱时间,一旦在吟唱中被敌人近身,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能重创格雷厄姆至少也得三阶奥术,但咒语吟唱时他不可能听不到,除非.... 劫匪能够无吟唱使用奥术。 两件毫不相干的事仿佛闭环般对上了所有细节——无吟唱火焰奥术,这和那天洗劫商队的劫匪特征一模一样。 埃隆嘴角勾起,杀意森然:“终于找到你们了啊....” 接下来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夏黛儿是如何逃生的。 如果这劫匪与劫商队的是一伙的,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劫走夏黛儿才对。 按理说,格雷厄姆倒下,两名劫匪尚有余力,楼下还守着状态良好的同伴,夏黛儿一个孱弱少女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可她却逃掉了。 埃隆一遍遍的在走廊中来回穿梭,这一次,他搜寻的格外的久。 最终,他在某一处蹲下,伸出手指轻轻扣动地面。 这是一个....弹坑。 角度很奇怪,由上而下,像是处刑般开枪,这说明倒在这里的劫匪在那之前已经挨过一枪了,由此推断墙角的那名劫匪也是被手枪打死的。 可是.....谁开的枪?那名幸存的珠宝店鉴定师?不,如果这样他早就来邀功了。 夏黛儿.....更不可能,这丫头力气小到连红酒塞子都拔不开,哪有本事连开三枪。 这下埃隆是真想不明白了。 他翻遍了整层楼也没找到任何一颗子弹,这只能说明现场被人刻意清理过了。 仿佛想掩盖枪手的痕迹。 而据德拉蒙德所说,带走劫匪尸体的是......格林德沃学院。 埃隆眉头紧锁,学院收走尸体很正常,毕竟是涉及奥术师的超凡事件,可为什么要帮枪手清理痕迹?难道枪手是学院的人? “——老哥?” 一声清脆的娇呼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在这。” 夏黛儿从楼梯下探头探脑,她的脖子缠着绷带,看到埃隆后,立马有些心虚的朝他走来。 “老哥,你,你咋来了....” 见到哥哥黑炭一样的脸色,夏黛儿连忙摸着脖子说道:“我没事的!神甫对我使用了神术,说睡一觉就好了,不会留疤的.....” “格雷厄姆呢?”埃隆无奈的问。 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属实是责备不起来。 “留在教堂了,神甫说要他一周才能下床....格雷厄姆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已经完蛋了,被那群劫匪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你要记得给他升职加薪哦!” 埃隆扶额,“用得着你说?家族从不亏待忠心与牺牲.....还有,你就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交,交代什么?”夏黛儿大而有灵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语气有十分甚至九分的自然:“就,格雷厄姆超级能打的!那些坏蛋都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呢,格雷厄姆倒下了之后,你被坏蛋劫持的时候,又是谁救了你?” “嗯?!什么劫持?还有谁会救我....” 夏黛儿把玩起头发,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埃隆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到大一撒谎就是这种表现,搁那装无辜。 “你不说,我就去问格雷厄姆了,反正他应该没两天就能醒。” 夏黛儿急了。 “不,不是!真的就格雷厄姆啊!那两个劫匪都被他打成了重伤,虽然格雷厄姆也被偷袭,但劫匪们没过一会全都死了,就和....小说里一样,气绝身亡,‘呃啊’的——”夏黛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模仿人死时嗝屁的样子。 “我就趁机从后门跑掉了....带着格雷厄姆一起。” “你?一个人拖着格雷厄姆?”埃隆气笑了。 他满身腱子肉,接近两百斤,对半切都比你重啊。 “就....刚好捡到了辆拖车,拉,拉货的那种。”夏黛儿玩头发的动作都变得烦闷了起来,很明显编不下去了就开始耍赖:“哎老哥你怎么问来问去的都不关心一下本小姐!” “好好好,那就当是这样吧。” 埃隆无奈的看着妹妹,生龙活虎的应该是真没什么事。 他终于放心了下来。 “你也是命大,这多亏了女神保佑.....等这段日子我忙完后,再挑个时间带你出门买手链吧,我会请亚斯明大主教亲自为手链开光赐福。” “手链....挑好了哦。” 夏黛儿情绪有些莫名高涨的举起手,一条心形钻石手链正套在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我还挺喜欢的,感觉很灵验.....不,不是!就是,感觉能给带来好运,虽然还没付钱....但我就要这条了!” 埃隆喉咙动了动,看着少女渐渐变红的耳垂,他还是第一次见妹妹有这么可爱的反应。 啥情况?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但又意外合理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 学院,子弹,莫名其妙的救星...... 埃隆忽然冷不丁的说:“我听了执法官给的录音带。那个叫奎恩的家伙说,他之所以救你,是因为当时对你一见钟情了。” “什,什么!!!” 夏黛儿瞬间蒙了。 她一下就被冲昏了头脑,不知如何是好的呆楞了半天,下意识说道:“可他明明才说过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旋即,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夏黛儿嗖的一下用双手捂住嘴巴,紧张地看向哥哥。 短暂的沉默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 她终究又是忍不住问道: “真的假的啊......” 娇软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纠结与羞意。 埃隆没有回答。 奥术劫匪,奎恩,学院.....这为什么会串到一起..... 还有个少女心萌动的妹妹。 他只感觉头痛了起来。 第32章 占卜 换了身衣服的奎恩提着一袋腥味弥漫的袋子,走上公寓楼。 他特意在公寓周围晃悠了半小时,不但为了记路,同时也在防止被人跟踪。 衣服是在集市上买的,略大一码的褐灰色亚麻外套加上洗到褪色的二手白衬衫,让奎恩看起来像个西威尔再常见不过的青年——既不难看,又有种经济窘迫的落魄感,不至于一身板正风衣与这片雾霾格格不入。 用钥匙开锁,点灯,奎恩提着袋子走到水槽旁,将东西倒了出来。 这是一大袋眼球。 淡淡透明的,混着血丝的黏液裹在眼球上,它们大小种类各不相同,是奎恩在集市上买来的。 爱士威尔的集市和地球菜市场完全不一样,肉的种类非常多。口味适中、易于烹饪的养殖牛羊肉反而不常见,更多的是不知从哪打来的野味:堪比小型犬体型的老鼠、下水道中的跳蛙、各种稀奇古怪的鸟类,以及许多他认不出来的异世界生物。 奎恩索性都买了点,眼球并不值钱,一袋子也才花了8便士。 他能感受到,插在后腰上的左轮手枪正在隐隐颤动。 ‘闻’到眼球的味道后,米斯达兴奋了起来。 奎恩将它拔出,眯眼端详着枪身上的纹路,这些像大马士革钢花纹一样的细线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只古怪的眼睛轮廓。 他能杀死那两名歹徒,倚仗的就是这件超凡物品。 只需要一次锁定,之后不管枪口朝向哪子弹都会命中目标。 转轮中的子弹还剩三枚,米斯达的子弹无法靠手动填充,因为弹匣是打不开的,只能通过喂食眼球的方式来让子弹自动生成。 明明是一把冷冰冰的枪械,却像吃饱了才有力气一样,诡异至极。 但这又不是活物,安库亚曾警告过他,一旦有哪天发现手枪有‘活’过来的迹象,一定要及时逃离。 把这种东西揣在身上,奎恩也有点发毛,但开过两枪后才发现真是外挂来的。 连瞄准都不用,魔法子弹属于是。 不怪大哥当陀螺,只怪自瞄太好用。 他将手枪置入装满眼球的水槽中,随后走进房间,提笔写信。 奎恩将今晚发生的事简要概括了一遍,包括遇见的西大陆人,劫匪的奥术,特征,他与夏黛儿的交谈,以及开了枪的事。 信中既没写寄信人的名字,也没写收信人是谁,更没写任何与魔族有关的事。 写完后,他将信纸对折,用火柴点燃烧成灰烬。 奎恩把灰装在盆子里,走到窗边低声念道: “徘徊于雾都之上的自然灵,推动云彩的四时之风,属于安库亚的使魔....请带走这片灰烬。” 旋即,他将盆子对准窗外猛地一抖,灰尘嗖嗖而落。 一阵风恰逢其时的吹来,让这些灰尘没有落在路人头顶,而是弥散于城市上空。 做完这一切后,奎恩关好窗和窗帘,进入浴室洗澡,冲掉在珠宝店内沾染的烟尘与血腥味。 ——哪怕住着西威尔中环境相对良好的公寓,洗澡也是件很不方便的事,只能用冷水和烧开的热水兑在一起,然后用桶装着慢慢擦洗。 淋浴头肯定是没有的,沐浴露和洗发液更不用说,能用的只有洗澡洗头洗衣服混用的肥皂,勉强起一个净身的效果。 洗完澡出来后,奎恩擦着头发,顺道瞅了眼水槽。 短短一会,米斯达竟已经进食完毕了。 只见水槽中的眼球都瘪了下来,内容物被吸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些鱼皮一样的眼膜角质覆盖在手枪上。 奎恩按耐住恶心,隔着毛巾将左轮手枪拿了起来,等半天确认米斯达真的已经吃饱了后,才打开水龙头将枪身冲洗干净。 手感变得沉甸了少许,射出的那三发子弹又补充上了。 他将手枪藏在床垫下,这样既方便随时拔出来,又不用担心米斯达突然失控挖他眼睛。处理完一切后奎恩坐上床头,终于有功夫研究新的系统了。 【当前魂屑余额:45】 在系统页面中,多出了这么一行常驻的信息。 魔王曾说过,魂屑是人类死亡后产生的灵魂残渣。 而系统提示魂屑增加时,正好是他杀了两名劫匪之后。 难道说,只要杀人就会获得魂屑? 奎恩一阵恶寒,什么坏b系统,魂屑还真就是货币啊? 按人头算钱是吧。 他杀了两个人,总共获得了45点魂屑,这个数字无法对半分,很明显两名劫匪死后产生的魂屑数量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每个人灵魂的价值还不同? 他想询问,但系统毫无反应,也没有公布估价的逻辑。 年龄?身高体重?财富地位?还是根据实力来算? 狗日的系统,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他不再多想,无论系统如何估价,奎恩也不会为了获得魂屑而特意去杀人。 随后,他将目光移到了新增的【占卜】选项上。 似乎在【图鉴】,【未来提示】和【占卜】三个模块中,只有占卜与魂屑相关。 ‘系统,占卜模块能做什么?’ 【系统可为宿主占卜出一件未来必定发生的事件。该事件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但必定发生。】 【宿主可以选择等待占卜事件的来临,也可以尝试改变占卜事件。若宿主成功改变了未来,将获得一份与该事件相关的奖励。】 【附件1:请注意,系统所占卜出的事件将‘必定’发生。若宿主尝试改变,变更后的未来也将有很大概率发生该事件,几乎不可规避。】 【附件2:系统每次占卜的费用都将翻倍,且在占卜事件发生前,无法进行下一次占卜。】 【首次占卜收费为10魂屑,是否进行占卜?】 奎恩看着系统的介绍,有点不可置信。 这东西..... 似乎有用? 能预知未来就意味着他能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这对他而言十分有吸引力。 如果提前预知了珠宝店劫案,那他完全可以让夏黛儿规避危险,就不用亲自冒险进去救人了。 他没有着急同意,而是谨慎的问:‘如果我没有规避未来,会有什么惩罚吗?’ 既然规避有奖励,那说明系统是在鼓励穿越者去改变某些事,与之相反的,系统会不会惩罚躺平摆烂的行为? 【迎接未来是正常的事,系统不会进行任何惩罚,占卜并非任务机制。】 ‘.....那除了魂屑之外,占卜还需收取什么其他代价吗?’ 奎恩已经失去了名字,属实是怕了。 【占卜只需收取魂屑】 于是,他犹豫了起来。 ‘既然首次占卜只收取10点魂屑,横竖不亏....那就试试?’ 【请选择想占卜的时间段:】 【近期/短期/长期】 ‘有什么区别?’ 【近期为七日内必定发生的事;短期为一个月内必定发生的事;长期为半年内必定发生的事。】 【所选时间跨度越长,占卜内容对您的影响就越大。】 奎恩想了想,还是先选个一周试试吧。 ‘那就近期,确认。’ 【叮——占卜结束。】 【已扣除10点魂屑,当前魂屑剩余35点,下次占卜所需费用翻倍为20点魂屑。】 【接下来为您播放占卜的未来】 奎恩眼前的画面蓦的一变——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熟悉的办公室。 杂乱,拥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奥术典籍堆的到处都是,墙面上挂着占卜界大师诺查·丹马斯的巨幅油画.... 这是雨宫宁宁的办公室。 奎恩在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看到了她。 能让人联想起少女漫封面的美丽脸蛋,长发又黑又直,仿佛一匹最细腻的墨黑绸缎。 可雨宫宁宁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的娇躯微微颤抖着,面色潮红,一只手抓着衣摆,一只手捂住嘴巴,用仿佛能滴出水的齿音在激烈的喘息着。 她忽的猛颤了一下。 “嗯啊——” 只听见办公桌下传出了奎恩气喘吁吁的声音:“哈....哈....舒服吗?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我,我还想要.....” “那接下来可要硬硬的顶上来咯!!” 下一刻,雨宫宁宁的轻哼愈发动人,简直不能多听,再听要起反应了。 【占卜结束】 奎恩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在干什么?.jpg 光天化日的,办公室里,这是学生上课的地方!有没有公德心,有没有廉耻感?知不知道什么叫师风师德?你们俩真是.....等等tm的男主角怎么是我? 第33章 星光 3月26日,早上七点。 咚,咚咚咚,咚。 一短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奎恩打开门,安库亚提着纸袋站在门外。 他穿着格林德沃校务部的风衣,像是刚刚结束工作。 “给,顺手买的早餐。” “呵~~~欠....”奎恩面露疲态,接过纸袋:“谢谢嗷。” “昨晚没睡?” 安库亚走进来,自顾自的说:“也是,刚刚杀了两个人,睡不安稳倒也正常....” “不是,做春梦了,非常好黑丝,险些使我滨州旋转。”奎恩黑着脸咬了口奶油面包,“太tm怪了,学院不会录取我了吧?” “........” 安库亚嘴角一抽,到底什么神人才能在遭遇劫匪连杀两人的一天后做春梦? “我没得到消息,你十有八九落选了。” 奎恩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安库亚疑惑不解,你小子怎么还庆幸上了? “昨晚的事你知道了么?” 奎恩吃完奶油面包后,发现纸袋中还有个牛肉塔可,涂着酱汁看起来十分诱人。他改善饮食全靠安库亚,不然只能缩在公寓里吃异世界版拼好饭——咖啡泡硬面包,口感像在嚼苦味皮鞋。 “我收到信了。”安库亚淡淡说道:“很巧,因为嫌犯是奥术师,所以学院介入了案件的调查。我顺手把可能查到你的痕迹都处理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你当晚在珠宝店中出现过。” “那就好,我可不想进局子。”奎恩长舒一口气。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奎恩耸肩,“开枪,砰砰砰。” “你不是第一次杀人?”安库亚有些惊讶的问。 奎恩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一旁。 “反正杀两个劫匪,哥们没什么心理负担。” “那就好,我也不想因为区区杀人这种事来当你的心理医生。但还有个问题——” 安库亚有些不满的挑眉:“你不该去救那个布兰森家的小姐。” “可是没有夏黛儿,我已经被光明教廷抓走了。” “上次的事本来就够蹊跷了,再加上这次,埃隆绝对会对你起疑心。如果她哥哥是勇者,可就难办了。” 奎恩嘴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的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也要知恩图报啊。” “夏黛儿是唯一的目击者,万一她把你出现的事告诉埃隆怎么办?”安库亚扶着额头叹息,“说不定埃隆等等就带着执法官们找上门了。” “她不会的,我叮嘱过她,把杀人的事推到保镖身上。” “你怎么确定她不会的?你才和她接触过多久?” 奎恩擦了擦嘴,神情很淡然的说道:“她喜欢我。” “.....哈?” “我虽然没啥恋爱经验,但也能看得出一个十六岁女孩的心思.....总之,我跟她说了要保密,如果因为救人的事给我添麻烦,那以后就当不认识。” 安库亚愣了好半天,才啼笑皆非的摇头:“....最好如此。” “你有女友么?”奎恩突然好奇地问。 “没有。” “不找一个?你这张脸放我老家能出道了。” “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兴趣。”安库亚不想多聊私生活,他正色道:“你在信里说,捡到了一个注射器。” “喔,我拿给你.....” 奎恩走进房间,不一会就拿了一根注射器出来,针管内含有约十毫升的蓝色液体,散发着醒目的荧光。 “劫匪尸体上的,他还没来得及打就被我一枪毙了。俺还寻思这针筒没人要,俺就给拾回来勒.....” 安库亚接过针筒,用瓦斯灯的光透过蓝色液体,观察了数秒后说道: “是‘星光’。” “星光?” 这名字还挺贴切的,蓝色液体中的点点荧光还真挺像星星。 “一种魔药抑制剂,能对抗人造奥术回路的排异反应。” 奎恩睁大了眼,下意识问道:“不是,奥术回路这东西还有人造的?” 经过应聘前的突击学习,奎恩对奥术与奥术师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果说大脑是奥术师控制奥术的终端,那么奥术回路就相当于发动奥术的能源。 奥术回路是与生俱来的,埋藏于身体之中,奥术回路能将精神力转换为玛纳,与大脑紧密相连。 人类能通过后天的努力,甚至让奥术回路在体内连成矩阵,从而实现无吟唱的瞬发奥术。 但奥术回路不但有多寡的区别,还有质量的高低,这几乎决定了奥术师的天资与上限,拥有顶级回路的人万中无一,而他们所诞下的后代往往也是天才,能继承父母的回路。 而普通人则不然,就算有钱去学习奥术,也会受限于体内回路的质量,无法取得什么成就。 奥术回路可以说是奥术师命根子一样的存在,除非是血脉相连的嫡亲,不然不存在移植的可能,这也是奥术师从古至今都如此稀少的原因。 安库亚眸中冷意盛盛,似乎对人造回路十分反感。 “虽然造不出顶级的回路,但人造奥术回路这项技术的确在三十多年前被学院开发了出来,这意味着人类将能批量培养奥术师.....” “好在这项技术没过多久就出了问题,植入人造回路的人都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回路质量越高越是致命。而‘星光’就是学院针对排异反应开发出来的抑制剂,能短期内压制排异反应,甚至可以缓解痛苦,补充精神力与玛纳,修补损坏的身体....” “我草,超级棒棒糖?” 奎恩看向安库亚手中的星光,直呼牛逼。 安库亚笑了笑,“如果真有这么好用,魔族的麻烦就大了。” “星光有个很严重的弊端,就是这种魔药有成瘾性,而且打多了后会对精神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所以学院就将星光与人造回路技术都封存了,还销毁了一切关于这两项研究的档案,现如今是谈都不能谈的禁忌。” 奎恩顿时收回了目光,还以为是给猪猪侠吃的,没想到是给常熟阿诺吃的。 康力龙曲托龙群勃龙,打多了脑袋尖尖属于是。 “照这么说....昨晚那三个劫匪难道是....” “没错,他们都是植入了人工回路的奥术师。” 安库亚将‘星光’收好,起身准备离开了。 “这件事学院会查,你不用再管,最近就不要出门了,免得被埃隆盯上。等我消息,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入校务部的。” 奎恩神情凝重的问道:“你七天之内搞定的吗?” “七天?搞定什么?” “就是让我进校务部。” “.....怎么可能这么快,学院又不是我的,让你一个不懂奥术的麻瓜进校务部比应聘助教麻烦多了。”安库亚发出社畜的叹息,“....你急什么。” “也就是说,我七天内不会再去格林德沃?” “不会。”安库亚斩钉截铁的说:“七天后是新学期的返校日,我事情一大堆,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公寓里看书,有事再写信喊我。” “那就好,那就好,哥们保证哪都不去啊。”奎恩长舒一口气。 系统,你狗屁才艺,占卜还不如我尿的准。 “那我先走了,要去调查珠宝店的事。” “等等....我昨天应聘的时候,还发生了两件怪事——” 奎恩将飞走的猫头鹰和雨宫宁宁占卜他来历的事都说了一遍。 安库亚静静的听完,目光一直在看窗外雾蒙蒙的天空。 “她占卜不出什么的,你不用在意,这女人脑子不太好。” 他不以为意的说。 “哦,那就好....” “走了。” “诶等等——” “又怎么了?” 奎恩眼巴巴的望着他,露出穷鬼的大门牙: “阿夸,家里没面包了,能不能爆点金币花花?” 第34章 凯恩炼钢厂(上) 3月28日,自半个月前那场古怪又短暂的暴雨后,爱士威尔久违的迎来了雨天。 这是春季的最后一场雨了,再过些时日,海洋季风将席卷南大陆沿岸,拉开长达半年的夏日雨季。 天空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破晓前落下,一整个早上都没停过。从马车的车窗望出去,西威尔的街道笼罩在朦胧的袅袅雨幕中,偶尔有闪电照亮积云,雷鸣的声音恰时而起,又被车厢隔绝在外,听不真切。 埃隆望着街道,一旦下起雨,西威尔的乞丐们便会狼狈的乱窜,拿着脏兮兮的行李或空无一物,他们聚集在桥墩或屋檐下,像突然冒出头的老鼠。 乞丐们也在默不作声的凝望着马车,他们不清楚烫金色的布兰森家徽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拉车的两匹黑毛俊马不属于西威尔,如此豪华的马车本不该出现在年久失修的泥泞道路上。 埃隆坐姿挺拔,哪怕没人关注,他也会时刻保持风度。自从来到西城后,他已经侧着头很久了,目光如雨天一般阴沉,不悲不喜。 而坐在对面的夏黛儿可就随意的多,披着米黄色羊绒斗篷的少女蜷缩在沙发上,光洁的小腿叠在一起,绣花蕾丝袜勾勒出小巧的脚型,一只长得丑丑的哈巴狗正趴在她脚边,被百无聊赖的少女逗弄着。 “哈基米!喵?~来,跟本小姐念——喵唔~” 夏黛儿的嗓音很是好听,像在天上吹响的笛子,学起猫叫来有种灵动的可爱感。 哈巴狗无奈的看着她,时不时干巴巴的嗷呜两声,黑不溜秋的眼睛仿佛在说‘大姐,狗的声带是发不出这b动静的.....’ “老哥,你说哈基米这么聪明的狗,怎么就学不会猫叫呢?” 夏黛儿伸手,狠狠揉了一把狗头。 埃隆懒得搭理她。 哈基米是埃隆在巴伐利亚留学时捡到的流浪狗,比起富家子弟们饲养的各种猛兽,哈基米长得着实有些丢份,这狗又小又丑,像是偷溜进大户人家的脏耗子。 但哈基米有个优点:它很聪明。 这条狗似乎能听得懂人话,不用教就可以领悟各种指示,所以夏黛儿很喜欢它。 她总觉得哈基米跟老哥有些说不上来的相像,可能是神态,动作,习惯....用‘习惯’来概括一只狗的行为不太妥当,但趴在那的哈基米和完全不像普通的狗,挺胸抬头的像只军犬,埃隆样坐得端端正正。 “老哥,你为什么给它取名叫哈基米呢?” 埃隆依旧望着窗外,默不作声。 风景在他眸中不断闪过。 雨水打在大地上,仿佛淹没了这座城市的精气神,只剩下忙忙碌碌的人潮在麻木的涌动,这与山顶不同,东威尔应该更优雅些,一把把伞会像雨里撑起的花。 “老哥老哥老哥老哥——”夏黛儿用手杖戳着埃隆。 “....干嘛?” “你为什么给狗取名叫哈基米呢?” 埃隆一怔,随后有些忍俊不禁的勾起嘴角。 “我刚捡到它时,觉得这只狗丑的像刚挖出来的萝卜,本想就叫它萝卜的。但是呢,我又想到一个词——‘哈基米’,哈基米也是萝卜的意思,一种....更可爱的叫法。” 哈基米短促的‘汪’了一声,认为主人把自己比作萝卜很过分。 “哈基米?萝卜?这是什么语言?” 夏黛儿虽不如埃隆那么博闻强记,但好歹也是受的是最好的教育,学识并不浅薄。 可她从未读过与‘哈基米’相似的词根。 “嗯——”埃隆一本正经的说:“很多很多年前,在遥远的东方,有一群马被巫师诅咒,变成了长着马耳朵马尾巴的女人。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跑步,因为比赛跑步可以获得萝卜,‘哈基米’就是那群马娘兽人对萝卜的爱称。” “.......这种故事小孩听了都不会笑耶。” 埃隆却乐呵呵的笑了。 约是十点左右,马车停在一座炼钢厂前。 这里是西威尔最大的一片工业区,承载了爱士威尔的煤矿与钢铁产业,数百家工厂与仓库挤在铁路两旁,火车头拉着煤炭与碎铁矿呼啸而过,一根根烟囱如白烟组成的森林指向天空。 马车内,埃隆在对妹妹进行最后的叮嘱: “我是来查案的,你要么跟紧我要么跟紧哈基米,敢乱跑就别想我以后再偷偷带你出来。” 哈基米也严肃地汪了一声,仿佛在说‘我会牵好你的’。 “是是是,感谢老哥的大慈大悲——” 夏黛儿啪的双手合十,坐在沙发上哈腰鞠躬:“也感谢哈基米的大慈大悲.....等等你叼本小姐裙角是什么意思,狗遛主人倒反天罡了还....” 兄妹二人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巨大招牌上写着‘凯恩炼钢厂’。 炼钢高炉与火光闪烁的厂房屹立在阴云之下,连雨水都打不散浓浓黑烟,合拢的铁门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把人吞入高墙,再反刍出成堆的金山。 门卫岗立在大门旁,比起公寓楼那种聊胜于无的守门老头,这里的保安要靠谱的多。无论是钢铁还是煤矿都是值钱货,西威尔黑帮林立人口庞杂,可不能寄希望于那些根本就不关心西城治安的执法官。 埃隆与夏黛儿此行没有带保镖,遇到危险时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哈基米,这只还没橄榄球大的哈巴狗在地上嗅来嗅去,鼻子不停抽动,仿佛在寻找什么。 埃隆敲了敲保安室的窗,递上一张盖有爱士威尔税务局印章的文件。 “税务局,临时抽查。” 内里的兽人保安疑惑的看来,这两人很明显不是税务局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 埃隆穿着裁剪考究的单排扣黑西装,手杖镀着银边,脚上那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一看就是手工缝制,他身材高大肩膀挺拔,站在那衣服上连条褶皱都没有。保安只在报纸上见过这种人,像是政客般透着一股威严干练,又不咄咄逼人,很能让人产生信任的气质。 后面那名打伞的少女更是惊艳,保安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是凯恩夫人,可她在两天前的珠宝店惨案中去世了,保安还为此默哀了十分钟。可见到眼前的少女后,他立马就不遗憾了,老板娘跟她一比简直沦为俗物,不配当他的意淫对象。 埃隆嘭嘭的又敲了两下窗,保安才回过神来将目光从夏黛儿身上挪开,讨好的说:“我需要去通知一下领导,你们稍等.....” 这一看就是大人物。 说罢,保安便拿着文件一路小跑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见保安离开了,一名一瘸一拐的妇女徒然从一旁跑来。 她猛地在埃隆面前站定,身子缩在保安室窗户看不见的地方,张望一眼确认没人后才小心翼翼的问:“您....您是政府的官员吗?” 埃隆打量着她,片刻后视线越过她肩膀上的老茧,在后方的墙角注意到了一名探头探脑的孩子,才五六岁大。 “是,女士您有什么事?” 女人不由分说,啪的跪了下来。 三月微寒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布衣,身子在雨中微微颤抖着,或是寒冷,或是哭泣。 “请您帮帮我....”她哽咽着俯在埃隆的黑皮鞋前,“凯恩炼钢厂害死了我的丈夫博尔索!” 伞为女人遮住了雨水。 夏黛儿扯了扯女人的手臂,试图将她扶起来。 “姐姐,你有话可以好好说呀.....怎么穿的这么少....” 女人僵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他们为了提高效率,往还没冷却的钢水里加炼金药剂......钢,钢水爆炸了,爆炸了!淋了博尔索一身!他,他那时工作了十五个小时,明明就快要下班了——” 她时不时探头往炼钢厂内望去,语速又快又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的丈夫被烧死了,老板凯恩不但不赔钱,还把我开除了,说钢水爆炸是博尔索导致的!他威胁要起诉我们赔偿损失——” “你们?”埃隆微微皱眉,“后面那个孩子是你的?” 女人回头望了一眼,哭着点头道:“对,我只剩下他了.....凯恩把我们赶了出来,我只想拿回自己的工资,不然我的孩子会饿死的,会饿死的啊.....” 她的声音单薄得近乎悲戚,比起孩子,更该进食的是这位母亲,饿到内凹的脸颊倒映在皮鞋上,犹如饿殍。 “请您为我们做主!请您为我们做主——” 埃隆还没说话,夏黛儿就心疼地蹲了下来,她手忙脚乱摸出钱包,取出一枚干净的金镑塞在女人满是雨水与泥垢的手里,“你先别说那么多,快去买点东西吃!我哥是代议员,一定能帮你的......真是太坏了,这家炼钢厂应该关门!!” “夏黛儿。”埃隆皱眉扯住妹妹,将她拉了起来,沉声道:“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可——” 夏黛儿鼓着小脸,很是愤愤不平的模样。 埃隆平静的对跪在地上的女人说:“我是税务局的官员,只管税收,帮不了你。这种事你应该找法院,或者让执法官来调查你丈夫的死因。” 女人绝望的仰起头:“不,不.....我找过了....我都找过了!他们看我是西大陆人,他们无视我,他们说我在撒谎——” “保安好像回来了。”埃隆打断了她的话:“你或许可以跟保安聊?” 女人猛地一颤。 她惊恐地张望,果然看见那名凶神恶煞的鲁珀人带着一名主管快步走来。 她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望向埃隆,但埃隆只是一昧的沉默,雨伞遮住了脸,他的西服滴水不沾。 最终,女人咬了咬牙,怀抱着那枚金镑,对夏黛儿迅速磕了三个头,小声说“小姐,谢谢您”后,淋着雨一瘸一拐的跑掉了。 那只不太利索的腿,似乎说明了为何女人这么怕保安。 “埃隆!!” 夏黛儿瞪着眼,连老哥都不喊了:“连哈基米都知道什么叫怜悯,你简直不如你养的狗!为什么要骗她说你无能为力?你这样还算布兰森家的男人么?!” “呵,如果按家族的做法....那该请一群记者来,提前梳好发型,当着照相机的面给那女人塞一块面包,振臂一呼宣布彻查此事,然后明天早上海对岸的东国都会刊登我的头条。” “你——” 埃隆叹了口气:“你什么你,你怎么知道那女人说的是真话?万一她是编的呢?” “可,可....”夏黛儿委屈的捏紧衣角,“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骗人....” 他取下胸前口袋的方巾,给妹妹擦手:“你在山顶呆久了,不清楚西威尔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可怜人。她是不是骗人,需要调查才能知道的....但你给她塞那么多钱,是在害她。” 夏黛儿一怔,大大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害她?可,可那也不多啊....买点吃的而已.....” “只是对我们而言不多。” 埃隆用余光瞥了眼对面的街道,在那些躲雨的角落里,一双双落魄的眼睛在贪婪的注视着他们,更有不少已经按耐不住的往那对母子的方向摸去。 “哈基米。” “汪!”狗叫了一声,直接嗖一下跑没影了。 保安与炼钢厂主管终于赶到。 “该死,税务抽查这种事你们副厅长可没跟我说过.....过.....”主管骂骂咧咧的靠近,可当他看清埃隆的脸后,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你.....您.....您是埃隆代议员先生?” 埃隆用手杖轻点地面,雨水溅起涟漪,云层之上恰逢此时闪起雷光,先前低调温和的男人仿佛只是错觉,他锋利的眼神不怒自威,又高高在上:“——叫我议员。” “抱歉,抱歉议员先生!” 主管点头哈腰,一路小跑过来为埃隆开门,“您怎么来了?是要找老板吗?” “你没看文件吗?”埃隆与他擦肩而过:“抽查税务,准备一下吧。” “这,这....” 主管暗骂一声,挤出笑脸跟了上来:“当然没问题,您先跟我进办公室坐一坐,稍微喝杯茶——凯恩老板也在,正好赶上中午,您和老板可以一起共进一顿美味的午餐,边吃边聊.....” 埃隆没有接话,他环视着整座炼钢厂。 仓库,高炉,炼铁车间,炼钢车间,连铸车间.....最远那栋楼有四层高,房间依稀可见晾着衣服,应该是员工宿舍。 一只橄榄球大小的哈巴狗也从门口钻了进来,它猛一抖毛,溅得主管全身是水。 “哪来的臭狗?!” 主管勃然大怒,指挥保安道:“把它打出去!” “这不是臭狗,这是我的狗。”埃隆冷着脸说:“它叫哈基米。” “喔,哦——”主管光速变脸:“小东西长得还挺....挺别致....” 哈基米嘴里叼着一枚金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弄来的,它把金镑吐给埃隆,又摇着尾巴躲到了夏黛儿的伞下。 埃隆随手将金镑丢给一旁的兽人保安。 “门外有对母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去给她们买点东西吃,再买几件衣服,剩下的当做你的小费。”埃隆眯起眼,目光冷然:“要有油水,让她们吃饱一点....明白吗?” 保安欣喜若狂的点头,别说油水,就算让她们敞开吃肉,剩下的钱都能顶自己一周薪资。 哈基米自从进入炼钢厂后就四处走动,而夏黛儿为它打着伞跟在后面,若不注意那条狗,还以为这是名对炼钢厂很好奇的女孩。 “的确不忙着查税。” 埃隆嘴角勾起,只见哈基米那条短尾巴猛的摇晃起来,它不再乱走,而是选定了一个方向,鼻子贴在地上,似乎有什么发现。 “那真是太好了——” 主管大喜过望,做假账起码需要一中午时间,当务之急是把埃隆拖住,“要不我先给您订个餐厅,老板正在招待客户,我上去通知他让他马上下来,陪您去吃顿配得上您身份的午餐....” “不。” 埃隆一把将主管扯住,跟上夏黛儿与狗。 “你哪儿也别去,陪我们逛会。” “逛,逛会?” “我妹妹准备写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要取取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埃隆想了想,微笑着说:“瓦达西,ki逆呐里玛斯。” 第35章 凯恩炼钢厂(中) 越往里走,高温越是难以忍受。 哈基米领着二人来到了炼钢厂最核心的区域,巨大的高炉悬于头顶,密密麻麻的管道与炉底连接,铁锹砸碎煤炭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便有赤裸上半身的员工拉着装满碎煤的拖车小跑而过,他们完全不觉得冷,这里的室温至少有四十五度,光是这么一会夏黛儿光洁的额头上就已经沁出了汗珠。 敲煤是整套炼钢流程中最马虎不得的环节,工人需要将拳头大小的成品煤砸碎,敲成细细的粉末状。高炉的燃料便是煤粉,只有细碎的粉末才能高效的燃烧,一旦混入大些的煤块,就会导致火力减弱,甚至堵炉炸炉。 在高炉原本的设计中燃料便是成品煤,但这样火力不够,烧一锅钢水的时间要比煤粉多出三分之一,这在企业主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世界上冶铁技术最为发达的是腓列帝国,但自从二十年前迷雾海封锁了北大陆的航线后,全世界能工业化炼钢的只剩南大陆的几个国家,东国虽有技术,却缺乏矿产,对钢铁严重依赖进口。 而在南大陆,炼钢产业的领头羊是不列颠和罗奥王国,恰好夹在两国中间的爱士威尔城吸收了罗恩的炼金技术与不列颠的合金高炉,同时还能购买到最低价的西大陆原矿,再加上爱士威尔的赋税远比君主制国家低,让这里的钢铁几乎卖到供不应求的地步。 高炉之下,能望见红漆刷出的硕大标语:‘时间就是金镑!’ 购买三吨原矿石,可以炼出一吨的钢铁,如果再把这些钢铁加工成钢铁制品,那利润将直接翻五倍。 哪怕是同体积的铸币炉,生产金镑的效率也无法和炼钢炉相比。 第四勇者曾说过一句名言: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家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所以哪怕需要额外雇佣五十名工人砸煤,承担更高的炸炉风险,凯恩炼钢厂也选择了煤粉。不单是这家炼钢厂如此,几乎全爱士威尔的钢铁厂都是这样,这些浑身煤粉的劳工大多是西大陆来的难民,没有身份也没有居所,只需要花45便士再提供最简陋的食宿,便能让他们拿起铁镐工作一整天。 如果不是不列颠为了保护自身利益,限制了高炉的出口数量,爱士威尔将开满炼钢厂。 乒乒乓乓,除了嘈杂的铁镐声与火焰升腾的噼啪燃烧声,偌大的炼钢厂内竟静悄悄的,明明那么多工人都在拼命劳作,却没有谁开口交谈,他们犹如丧失灵魂的躯壳,在麻木的工作着。 “老哥.....”夏黛儿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工作不需要交流的吗?” 跟在一旁的主管立马答道:“他们都是西大陆人,不太会说官话,或者口音很重,所以都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 埃隆冷笑一声:“是不敢说话吧。” “这,这是哪的话....我们这是炼钢厂,又不是监狱。”主管干笑着,同时用恶狠狠的眼神紧盯来往的工人,让他们别惹麻烦。 埃隆背着手,往高炉底下走去。 “看到了么,周围这几个啥事也不干的兽人监工——他们除了监督生产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找理由挑刺罚款。” 管道冒着浓烟,铁槽里闪耀着铁水浇铸而出的火花,流着汗水的工人,拉着煤车,舞着铁锹,燃烧的火焰却照不亮他们的脸,因为身体不能停下,只有低着头才能让疲劳的灵魂获得短暂的休憩。 “.......恐怕除了生产不达标要扣钱外,说话也要扣钱、上厕所也要扣钱、甚至连提问都要扣钱....理由无外乎是耽搁生产进度之类的?久而久之,他们自然就不敢说话了。” “这,这都是为了管理嘛,不然怎么保证生产和产品质量.....”主管可不觉得羞愧,因为大部分企业都是这么做的。“而且议员您误会了,工人若是问工作问题,那肯定是不罚款的。” 埃隆微笑着点头:“那你们老板还挺仁慈。” 夏黛儿沉默的跟在哥哥身后。 她已经不用撑伞了,雨水落不进车间,就算是一些水渍与潮气也会被热浪逼退,高炉车间内没有雨天晴天,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每十四小时一响的上下班铃声。 她看着脏兮兮的工人们,或许他们所有人可怜的薪资加在一起,都不够买她身上的米黄色羊绒斗篷,她感觉自己干净的有些格格不入,这并非感到嫌弃或疏离,在来之前哥哥从未告诉过她会看到什么,她本以为是像小说情节一样刺激的查案。 少女才十六岁,她的阅历不足以让她去深刻的思考些什么,她只是感到有些悲伤,但又说不上来是同情还是不知所措,因为她自己就是富人,布兰森家族也有炼钢厂,还比这大得多,她不知道自己家对待工人是否也是这样。 她只能沉默的跟在哥哥身后,表情有些落寞。 “嘿。” 埃隆忽然用手杖敲了敲夏黛儿的头,她在发呆,没躲过去。 “干嘛啦?”少女吃痛,捂住粉色的刘海,不满的嘟囔。 “不要觉得有负罪感。”埃隆冷不丁的说。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议员先生走进炼钢厂后就不时的笑,但只有此时的笑容不带有丝毫讥讽,是发自真心的。 “他们的确很可怜,但如果他们没有来到这里,那早就死在西大陆的战火中了。他们起码活了下来,还能有口饭吃.....人的命是要挣的,如果没有这些工厂提供的岗位,难民中就会有一部分人变成暴民,那天晚上珠宝店的事就会不断地发生,可怜的人就会变成市民——” “对,对对对!”主管在一旁疯狂点头:“议员高见啊!” “你对你妈的臭b。”埃隆皱起眉,目光如刀瞥向他:“我跟我妹说话,让你插嘴了?” 工人中传出窃笑声,他哪敢多说什么,点头哈腰又不敢再多嘴,憋屈的不行。 “这类血汗工厂是时代发展中必然出现的产物,不只是凯恩炼钢厂,什么纺织厂罐头厂屠宰厂都是这样......当岗位供需关系不平衡时,压榨就会永远存在——跟你说这个你也听不懂。你只需要清楚,随着城市发展与生产力进步,这类炼钢厂会越来越多,当工人成为更抢手的资源时,他们的待遇就会自然而然的提高。” 夏黛儿思考着哥哥的话,许久后又看向那些工人,仍然有些闷闷不乐。 “那他们怎么办呢....他们等得到待遇变好的那天吗?为什么议会不能签发点法律,保障一下他们的权益....明明只要少赚一点,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保证权益?”埃隆的眼神又变回了毫无感情的模样,“君主们为了统治稳固,会平衡人民和资本家的关系,他们需要争取民心,我们爱士威尔却不需要。议会的选票都在东威尔市民手上,这些难民工人可没有票,他们只是生产工具而已。” “可是,我记得前些年议会不是才.....”夏黛儿回忆着当时的新闻:“修订了一条《难民劳动保障法》吗?” “呵,法律当然是有的,但没人执行的法律还不如厕纸。” 夏黛儿忽然想起哥哥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跟议会里那些虫豸们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呢? “所以老哥你才想当议员?”她开心的看向埃隆。 埃隆走在前面,没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 “....我这个自私的家伙可没那么高尚。” 理想主义不是那么肤浅就能达成的,在苦难的背后,可还有着一整个沉甸甸的时代。 好在这个世界,有能将时代焚烧殆尽的力量。 区区议员.....可还不够啊。 “汪!”哈基米猛地叫了一声。 它身前是一扇虚掩的大门,高炉的底座高悬在上方,钢铁浇筑的巨大轴承被铁链与齿轮拉动,翻转锅炉将烧好的铁水倾泻而下,热浪从门缝中扑面而来,空气中的炼金药剂味道已经浓到了一种刺鼻的地步。 埃隆皱眉,脱下西装外套丢给妹妹。 “把鼻子堵住,往后站,别进来。” 说罢,他伸手推开了铁门。 连眼膜都感到了微微的刺痛,房间内的空气像是泡在炼金药剂里那般浓烈,这儿是铁水的冷却区,待到温度降下来一些后,管道便会往铁水中喷洒炼金药剂。 通过搅拌混有药剂的铁水,铁水就会变成钢水,杂质也会漂浮到表面上,这是除杂与提纯的工序。工人们拿着铲子,在监工的监督下小心翼翼将表面那层杂质铲出来,同时还不能铲掉太多的铁水,除杂后的铁水会顺着通道流向连铸车间,锻造成纯度合格的钢铁制品。 冷却区只有四名工人在工作,两人推动搅拌铁水的机关,两人手持铲子铲杂质。 虽有喷洒水雾为他们降温,但钢水也在昼夜不停地浇下,房间内的温度直逼五六十度,根本不是人类能生存的地方。 而更危险的,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炼金药剂。 稍微吸多一些,便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轻则残疾,重则瘫痪。 夏黛儿和埃隆描述过,那名劫持她的匪徒步伐是发颤的。 哈基米抽动着小鼻子钻了进去,空气中压倒一切气味的刺激性味道似乎对它毫无影响。 “怎么,你不陪我进来么?”埃隆盯着停在门外的主管。 “这....哈哈....”主管干笑两声:“议员先生,除杂间没啥好逛的,炼金药剂污染的太严重,对人体不好,您还是别进去了——” “那里面这四个不是人啊?” “他们每十分钟都能休息一次。”主管一本正经的说:“日薪也比其他工人高。” “高多少?1便士还是5便士?” “.....10便士。” “嚯,这么大方不得上天堂啊。” 冷笑一声,埃隆摇着头踏入冷却区。 因为炼金药剂的味实在太重,哈基米在房间内踱步许久,才终于找到记忆中那股味道的来源。 它在搅拌铁水的推杆前站定。 没有吼叫,只是摇着尾巴。 埃隆缓缓走过去,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推杆与铁水大锅的连接处。 这是一个磨盘似的机械结构,巧妙的杠杆设计让两条推杆能推动上千斤的铁水大锅,从而实现搅拌。 他凑近了些,几乎贴在沸腾的铁水旁边,这个距离的温度得有七八十度,但埃隆的额头上连滴汗水都没有。 在推杆的连接处,他看到了几抹斑驳的,深沉的黑色。 这不是铁锈,也不是炼金药剂,而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血迹。 被高温烧干,彻底的覆盖在了铁锅之上,犹如油漆般根深蒂固。 埃隆叫来一旁的工人,直接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血?” 工人一看埃隆的穿着打扮,下意识以为是厂里的大人物。 “这是手断了之后留下来的,有些血迹被烧掉了,有些还留在这里....” “手断了?谁的手断了?” 埃隆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问:“说清楚点。” 第36章 凯恩炼钢厂(下) “很,很多人啊....我也才刚到这个岗位不久....不清楚....” 这名工人看起来还算健康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说:“推杆子很危险的,有时候上一锅还没搅完,下一锅就倒了下来....铁水冲搅在一起,会让杆子不受控制的乱撞,推杆子的人就会被甩出去,有些倒霉的被绞到手,手就断了。还有更倒霉的连命都.....” “喂!!!”主管也不顾吸入炼金药剂对身体不好了,黑着脸闯了进来:“该死的泥腿子,在瞎说什么东西?!那是他们自己不按规定操作,是自作自受!!” 工人茫然的张嘴,随后意识到这人不是工厂的领导,自己说错话了。 他急忙支支吾吾的说:“对,对对....是操作失误....” 埃隆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带着哈基米走了出去。 “不逛了,查税去。” 断手,残疾人,用手臂激发的奥术.... 埃隆的眼眸微微一眯,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种力量? 又和这家炼钢厂是什么关系? 办公室就位于大门口旁,是一栋看起来与厂房没啥差别的平房,但内里的装修却着实称得上精美,估计老板偶尔会在这里招待客户,墙壁上贴着凯恩先生做慈善的照片,笑得很是宽厚的样子。 “您先到会客室喝杯茶,咖啡怎么样?我们这有从罗恩运来的特级烘焙豆.....” 主管焦急的跟在埃隆身后,不断试图劝说他停下来。 但埃隆理都不理他,径直找到财务室的门牌后,推门走了进去。 夏黛儿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我也不查多,把1448年到1453年所有的报税单、原材料采购底单、仓库进出管理记录、出货时的货运付款底单都拿出来。” 埃隆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微笑着说: “别拿什么流水或销售记录忽悠我,记住,我要底单.....能跟对应企业公账匹配上的底单。” 主管直呼丸辣! “这这这,这有点多啊议员先生,我们需要一点时间,那些单据好像收放到仓库里了.....” “——当我家没开过炼钢厂?” 埃隆眼一瞪,指向一旁同样满头大汗的财务文员,她桌子上就堆满了各类单据。“报税单你可能塞仓库里了,向货运列车付款的收据呢?你可别跟我说月结,全爱士威尔城能月结的只有格林德沃学院。拉走一火车钢铁就要给一火车的钱,这玩意天天都要付,你跟我说没有?把桌上那堆都拿来!” 主管想给埃隆跪下了,他若把那些单据拿来,老板不得扒了他的皮? 火车运货是按重量和体积付钱的,每天出多少吨货那真是记得清清楚楚,都不需要原材料的单据,只要拿出货重量和报税单填的销售额一对比,傻子都能看出猫腻。 “这涉及我们炼钢厂的机,机密....我得请示老板——” “你烧个破铁水还机密上了?”埃隆猛一拍桌,吼道:“这不是有猫腻是什么?把法院发的传票文件都给我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年有多少税务案件——” “这.....”主管挠了挠头,挤出笑脸:“这还真没有,我们诚信运营,一枚便士的税都不曾少交过啊。” “把法院的传票都拿来。”埃隆淡淡地说。 “真没有,真没因为税务的事被城邦法院找过....” “那你是想让我去看底单?” 主管直呼活爹。 “快点,把法院的传单拿给议员先生。”主管示意道。 这个的确可以给埃隆看,炼钢厂老板凯恩给税务局领导不知塞了多少金镑,税务局从没找过凯恩炼钢厂麻烦,自然也没有税务案件的法院传票。 倒是些劳务纠纷的一大堆,但这种传票哪家大企业不是一大堆?找个大律师慢慢耗着,那些连户籍都没有的屁民怎么可能打赢官司。 财务文员倒没有藏私,统统拿了出来。毕竟这些东西在法院也能查到,都给他慢慢看还能拖一下时间。 那是厚厚的一大册子,翻开后基本全是薪资追讨的案件,但鲜少有打输的,凯恩炼钢厂只需要拿出员工违反所谓规章制度的证据,就能大赢特赢,甚至还能倒打一耙反诉要求赔款。 除了法院的传票外,还贴有炼钢厂的员工档案,照片,年龄,姓名,户籍....一应俱全。 埃隆翻得很快,那些讨薪或工伤案他看都不看,只挑有“残疾”字眼的传票出来,约莫五分钟后,他翻完了一整本,桌上也堆了小三十张员工资料。 这些都是伤残的工人,大部分是因为吸入过多炼金废气而瘫痪,小部分是工伤残疾。 同样的,没有一人能够胜诉。 埃隆将这堆资料递给一旁的夏黛儿,什么也没说。 夏黛儿开始一张一张的翻开照片,而埃隆则将她挡在身后,不让主管看见夏黛儿在翻什么。 不一会后,夏黛儿将资料递了回来,只是最上面那张换了。 她朝埃隆微微点头。 埃隆看了眼最上面那张员工资料,照片上是一张愁苦的脸。 贝茨·巴恩斯,41岁,西大陆苏丹人,因搅拌钢水时不按规定操作,被推杆绞断了左臂,已于半年前离职。 除此之外,资料就没有写更多东西了。 埃隆不动声色的将资料上的照片撕下,把法院传票放回原处,对主管问道:“你们老板呢?” “他,他现在有客户....但我可以马上去把他叫过来!”主管松了一口气,只要埃隆愿意去折磨老板,那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他的责任了。 “去吧。” 埃隆又随手翻起了桌上的票据,看的主管险些心肺骤停。 约莫半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西装革履的肥硕身形出现在了财务室门口。 “噢!我尊敬的埃隆议员先生,您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来了?我该死的员工没有怠慢您吧?真是抱歉——”这名看起来年近七十的肥胖老人就是凯恩炼钢厂的老板,爱士威尔城著名实业家,慈善家与银行家:凯恩·奥康纳。 他的话语忽然顿住了,有些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夏黛儿身上。 上次见到这名布兰森家的小女儿时,她才十岁大。这才短短六年,竟出落得.....如此惊人。 “喂,肥猪,再看就把你眼睛挖掉。”夏黛儿冷冷的说。 旋即,她厌恶的缩到哥哥身后。 这老头的目光让她极度的不适,并非动心或欣赏,而是那种不加丝毫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欲望。 “哦,抱歉凯恩先生,我妹有厌男症,说话不太礼貌请您见谅。”埃隆的语气中倒也没啥歉意,反而话锋一转:“您真是比那些工人还忙啊,我都在炼钢厂里逛一圈了,您还在谈生意.....” “哈哈,那的确是。”凯恩摸着肚子说到:“老板是这样的,工人只要全身心投入到炼钢厂中,打打铁,敲敲煤矿就行了,可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倒是议员先生您是想调查我的税务?” 凯恩的双眸微微眯起,“我的妻子前天才丧生在那场惨案中,您当时信誓旦旦在记者面前保证会抓到凶手,可现在却来调查我一个受害者家属的税务.....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 他的态度很恭敬,但眼神却没什么尊敬的意味。 能够在爱士威尔开炼钢厂的,谁还没点后台? “呵.....”埃隆微微一笑,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误会了,其实这次我来就是因为珠宝店抢劫案的事。” “为了....抢劫案?”凯恩脸上的错愕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埃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劫匪用奥术炸药炸毁了珠宝店的安保中枢,所以我怀疑这可能与日渐猖狂的奥术制品走私案有关.....执法官们调查了最近半年的飞空艇货运记录,结果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您的凯恩钢铁公司,似乎每隔半个月都会往东国运送20吨的....苹果?” 凯恩的老脸唰一下白了。 “嘶.....我咋不知道爱士威尔这点地方怎么能种出这么多....苹果?”他重重的咬着“苹果”两字的读音,“您啥时候做起水果生意了?是不是因为爱士威尔不对农产品收税,才进入了水果贸易这片红海?” “这,这....”凯恩心想真他吗晦气到家了,你查个抢劫案还能查出我走私钢铁? “嘿,不用担心.....”埃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很温和。“我只是为了尽快调查处抢劫案,并不关心其他的事情。至于您的苹果生意.....呵,还是希望合法合规一点比较好。” “那当然,那当然!!”凯恩惊讶的看着这名年轻人,这是要放自己一马? 虽然有后台保着,不至于亲自坐牢。但这些年走私的数额并不小,罚起来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就是有件事.....”埃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笑盈盈的看着凯恩。 “您是想.....”凯恩恍然大悟,“您放心,年底您竞选议员时,凯恩钢铁公司会给予您全力支持,我这人最爱交朋友——” “哈哈哈,您客气了。”埃隆与他握了握手,“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炼钢厂之前有位叫博尔索的工人因为钢水爆炸而死,我观摩了你们的生产后,在炼钢环节的确存在着一些....隐患。或许您处理这件事的员工跟博尔索的遗孀有什么误会,但我想应该给到的赔偿还是给的啊——” 凯恩微微侧目,看着桌上那沓法院传票,难怪..... “当然,当然。”凯恩重重的握着他的手,笑容爽朗:“对待因公去世的员工,我凯恩·奥康纳从不吝啬赔偿,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啊。” “那就好,就不多打扰您谈生意了....以及,年底的选举,也同样拜托您了。” ......... 当凯恩·奥康纳回到办公室时,他发现那名年轻的客人正站在窗口前,抽着一根雪茄。 雪白,笔直的西装西裤,与刚刚离开的一身漆黑的埃隆仿佛是一对反面,他有着黑曜石一样肤色,眉毛却不像寻常西大陆人那么疏淡,很浓,这使他的眼睛仿佛笼罩在郁郁葱葱的树荫之下,看上去格外的宁静,就像一名游吟诗人。 但凯恩对待他的态度却比对待埃隆还要恭敬,理由很简单,埃隆是按规矩行事的人,可他不是。 西威尔最年轻的黑帮领袖,这些年的杀的人简直能堆出一座比炼铁高炉还高的京观。 “卡朋先生,抱歉抱歉,刚刚.....” “叫我艾克就好了,您不必那么客气。”他将雪茄掐灭,坐回了沙发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位名人。” “是啊,是布兰森家族的继承人,那位埃隆代议员,呵.....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啊,我想我会在年底选举时帮助他。” “是么?他来做什么?” “一点小事,为一名被钢水烫死的工人讨要赔偿。和传闻里一样,是个体恤民众的家伙,那我当然要帮助他.....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啊,呵呵,说回正事,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关于定做的那批武器的尺寸——” 艾克·卡朋笑着点了点图纸:“枪管的尺寸做成7.62,我就不再强调了。至于这个部件,叫做全自动扳机.....” 第37章 老乡们的著作 在地球上,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严肃的男人耳机里放的是什么歌。 你可能会觉得他在听旋律悲伤的爱尔兰民谣《dailygrowing》,也可能是陶喆的《黑色柳丁》,但实际上他听的是《猫中毒》。 正如此时看书的奎恩。 雨噼里啪啦打在书店的落地窗上,他捧着一本书驻足在书架前,已经快十分钟没有翻过页了。 “我,我还想要.....” “那接下来可要硬硬的顶上来咯!!” 我,再观看! 系统就是这点好,占卜出的未来会存在记录里,可以反复播放。 今天已经是三月二十八日了,距离格林德沃的新学期开始还剩三天。 这段日子奎恩都老实的呆在公寓里,安库亚的确很忙,没有再来找过他。 奎恩跟公寓楼下看门的老头做了个交易,奎恩每个月付给老头1银币,而老头则将每天看完的报纸送给奎恩。 借此,他能得知一些爱士威尔的时事。 例如那天的珠宝店劫案,劫匪并非三人,而是五人。在大量执法官到来前,两名劫匪已经带着价值近3000金镑的珠宝钻入下水道跑路了,而英勇的执法官击毙了三名劫匪,有效保护了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报纸中没有提到奎恩,也没有提到奥术,在受害者名单中也没出现夏黛儿·布兰森,倒是她的哥哥埃隆·布兰森站了出来,发表了一通很是严肃的讲话。他首先质疑了爱士威尔的执法官体系不够高效,随后表示一定会将逃掉的劫匪绳之以法,还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报纸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报道埃隆的内容,都是正面且博人好感的,越往东威尔走,埃隆的竞选海报就越多,海报中的男人英俊坚毅,口号是‘让爱士威尔的明天更加光明’。 奎恩总感觉在哪听过类似的话。 这几天,占卜中出的未来画面被他反复观看了不下一百次。 对雨宫宁宁的娇喘都要脱敏了。 他就是想破头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还煞有其事的说什么‘占卜出的事件将‘必定’发生’,什么‘几乎不可规避。’ 系统说这件事会在‘近期’内发生,而近期是七天,此时只剩四天不到了。 恰好公寓里屯的食物吃完了,奎恩出门采购。 神使鬼差的,他换了身行头,坐缆车去了趟东威尔的火车站。 他再一次找到了9号窗口,售票员还是那位无所事事的大妈。在平日里,前往德林格沃的方式都是坐火车,而9号窗口就是学院设立的售票处,他想问问售票员大妈面试结果出来没有。 咳,不是惦记着黑长直姐姐的黑丝嗷,主要是想上班赚钱,奎恩不愿做那魔族蛀虫。 “面试?今天都几号了,开学前的教职工大会都开完了,怎么可能还没出结果呢。没收到通知就是落选了,小伙子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来啦....” 收到的答复不出奎恩所料,他倒没啥可惜的感觉,毕竟对完成魔王的任务也没那么迫切,只是被强行绑上了魔族的大船,身不由己罢了。 就算自己应聘上了助教,雨宫宁宁这女人给奎恩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天内变成那种关系。 本子剧情是吧,黑丝魅魔大姐姐其实是痴女,上班第一天被狠狠灌入大剂量春药,直接在学院里上演【女教师.avi】.... 用脚趾想都知道不可能。 图鉴系统和未来提示系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唯独占卜系统是好好的,现在想来占卜系统大抵也是坏的,而且是最核心的功能占卜坏了,白白浪费了20魂屑属于是。 系统可能起作用,但系统起作用有点不太可能。 既然来都来了,奎恩便顺找了家东威尔的书店,想买点与勇者相关的书。 西威尔也有书店,但基本都是报亭改建的,面向低收入人群。在里面基本找不到什么文学作品,都是城市地图或各国报纸,以及便宜的早教书籍。 东威尔书店的种类就要齐全的多,奎恩特意打了辆马车,来到了据说是爱士威尔藏书最全的书店。这家书店靠近云端大道,装潢颇为典雅,足足有三层楼高。 这种规模在地球上不算什么,但泰缪兰所有出版商的产能加一起可能都比不了现代社会随便一家印刷厂,书籍在这个时代是昂贵的奢侈品,书店也不提供试读服务,每一本书都用油纸严严实实的封着。 奎恩正在读的这本是出版商提供的试读本,可以用来试看的纸张与印刷的质量,同一出版商的书籍基本都是同一规格的,就和蛋糕店的试吃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的造纸技术发展程度比奎恩预想中要好上不少。 就例如他手里这本的用纸,白度、柔韧度、顺滑度都相当不错,印刷也很干净清晰,这绝非小作坊能制作出的书籍,而是需要一整套成熟的工业体系作为基础。 经过一段时日的融入与学习,奎恩发现泰缪兰的文明发展程度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像是炼铁业,造纸业,纺织业这类基础工业都近乎达到了地球二十世纪上半页的水准,建筑业与艺术也都发展的不错,但马路上跑的依旧是马车,最先进的火器在他看来是简陋到不行的燧发枪,与电能相关的科技更是基本没有..... 就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大手在刻意阻碍文明的进程一样。 “先生您好?” 嗓音轻轻的,与室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在一起,干净而澄澈。 奎恩下意识扭头看去,与那名少女剔透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我看您在这站很久了,是想买这本书吗?” 十七八岁的年纪,冷茶棕色的漂亮卷发扎成马尾披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她看起来近乎有奎恩的肩膀高,和一米八三的奎恩对视不需要仰起太高角度,微微上抬的下巴是小巧的瓜子形,纤秀的鼻尖特别好看,嘴角蓄着清水般的笑意。 “我可以给您拿一本全新没开封的。” 她披着一件有些旧的红色毛衣外套,内里的白净洋装上挂着书店的工牌,这说明了她的身份。 “....不用。”奎恩自然不会说在反复观看一个虚构的占卜,“我就是对这本书比较感兴趣,随便的学一下。” “......噢,那我不然打扰您了....” 店员小姐的语气有些赧然。 奎恩下意识低头,只见手中的书封上赫然写着《如何治疗早泄与不孕不育》。 娘希匹,你们都拿什么玩意当柜台展示书? 他迅速把《如何治疗早泄与不孕不育》,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不好意思搞错了,我想买一些与勇者相关的书。” 虽然书很贵,但前几天安库亚一次性给了他20金镑,现在高低也算个款爷。 “勇者....吗?”店员小姐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请跟我来,勇者的书在二楼。” 奎恩瞄了眼她胸口上的工牌,店员小姐名叫“尤瑟”。 女生竟然取这种名,好怪..... 勇者的书意外的好找,一上到二楼,奎恩就在最醒目的书架上看到了大大的【勇者传】三个大字。 竟然是畅销书? 走进一看,从童话到传记小说都有。 “先生,这里是我们店里销量最好的《勇者传》,买三本一起可以打九折,您可以看一下,我去给您接杯水。” 奎恩随手拿起一本样书,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 《梅林爷爷用石子打掉魔族卫星》、《第五勇者驯服天气》、《天上下来的神童雨宫将军》..... 奎恩气笑了,什么泰缪兰恩情课文? 尤瑟小姐拿着一杯温水回来,奎恩将水接过说道:“这些书是不是....有点艺术加工成分?”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呀,《勇者传》系列大多是传唱度很广的吟游故事,不单单是我们爱士威尔,南大陆和东国的孩子都很喜欢,据说连北大陆的腓烈都卖的很好.....” “不不不,我要找的不是小说读物。”奎恩将《勇者传》放下,“有没有那种纪实类的?比如讲述勇者生平的,人际关系的....最好是勇者本人写的,自传之类的。” 尤瑟小姐想了想,点头道:“有的,但我想我们店里应该不多....勇者本人写的书很少的,大多是一些勇者语录的修订版本,或者是历史学家对勇者们的研究。” “你可以给我一些推荐么?” “当然,请跟我来。” 奎恩跟在尤瑟身后,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上,喝了口水。 “这水里加了柠檬?” “对呀,您居然能尝出来,难道是美食评论家吗?”她想着报纸上那些夸得神乎其神的厨师,打扮不外乎也就奎恩这样,让人觉得不明觉厉。 “.....这倒不是,以前经常喝。” 奎恩说的“以前”是在地球的时候,他担任补课老师的雇主是广东人,家里经常泡着柠檬水,久而久之就喝习惯了。 “哇,其他地方也有柠檬水吗?”少女很惊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奎恩,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我还以为这种做法只有我家里会呢。” “话说.....”奎恩顿了顿,不确信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总感觉你很眼熟。” 以他的记忆力,这种似曾相识又不能确定是谁的感觉相当少见。 “这是您的搭讪方法吗?” “.....抱歉,看来认错了。” 尤瑟倒也不以为意,带他来到二楼的最角落,这儿放着数排标题里有“勇者”的书籍。 “您如果想要自传,就只有这一本第一勇者林克的。”她取下了一本油封纸上写着‘林克.4’的书,“勇者林克有着写日记的习惯,这本自传据说他自己修订的,但里面的内容能有可信度就不好说了,毕竟是一千四百年前的书.....” “这个‘4’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123册吗?”奎恩接过书,掂量了一下,厚度大概一指宽,很薄很轻,售价却不便宜,足足要5银币。 “据说勇者林克的自传共有5册,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还在世面上流通的就只剩第四本了,其余的想要收集得去拍卖行或收藏家手里碰碰运气。” “书名叫什么?《勇者林克自传》?《塞尔达传说》?还是《我们的确借鉴了荒野之息》?”奎恩打算让神通广大的多啦a夸想想办法。 “不是,我记得是叫....”尤瑟手托着下巴想了想。 “《我的奋斗》。” “?”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勇者梅林的,他的书就多了....”尤瑟往前走去,纤长的手指扫过一整排书籍,“这里的都是,毕竟是我们爱士威尔城的缔造者嘛。不过他本人写的文献应该只有格林德沃学院才有,这些都是爱士威尔的历史学者对他的研究....我比较推荐这一本。” 她抽出一本比《我的奋斗4》厚得多的书递给奎恩,“这是格林德沃教授普雷斯顿·墨菲写的《第二勇者与奥术工业革命》,内容虽然专业,但写得非常深入浅出,就算非奥术师也能读懂。” 奎恩点了点头,收下。 “其他勇者的呢?不是共有七名勇者吗?” “并不是每一位勇者都有书的啦,比如只在光明教廷的《创始福音》中有记载的原初勇者,或者是根本没有任何信息流传下来的第三勇者....对他们的记载全是各种猜测,没有太大的阅读价值的。” 尤瑟将裙摆夹在腿弯,轻盈的蹲了下来,边说边找:“离我们最近的第六勇者在讨伐完魔王后就失踪了,也没留下什么记录。而第五勇者江南的所有资料都被教廷管控了,书店里是买不到的....给,这两本也能看。” 她分别介绍道:“东国皇族,也是第四勇者雨宫彻野后代写的《雨宫物语》,和帝国大学历史系出版的《勇者的唯一性与魔族战争回忆录》。” 奎恩接过这两本书,默默的将她提到的所有勇者名字记了下来。 原初勇者:不明,疑似穿越年代在第五纪元之前,线索与光明教廷有关。 第一勇者:林克,穿越时间在第五纪元初,至今一千四百年前。 第二勇者:梅林,穿越时间在一千一百年前,是格林德沃学院与爱士威尔的缔造者。 第三勇者:不明,穿越时间约八百六十年前。 第四勇者:雨宫彻野,穿越时间约六百二十年前。 第五勇者:江南,穿越时间约四百年前。 第六勇者:不明,穿越时间是近代。 你们这帮人取得都什么勾八名字.....搁异世界组地球全明星是吧。 假如穿越来的老乡们都是现代人,那恐怕泰缪兰的时间流速与地球不同,七个人,相隔了至少一千四百年以上..... 这是什么原理? “我能推荐的就这么多啦。”她想了想,对奎恩小声说道:“还有个不太靠谱的都市传说,二十年前,腓列帝国首次发现了第三勇者的日记,但后来被走私犯盗走,这件事引得帝皇大怒,在国内处决了一百多个人.......据说哦,只是据说,那本日记后来被卖到了爱士威尔。如果您感兴趣,可以试着去找找。” 奎恩挑眉:“看不出来,你对勇者的事很了解啊.....” 尤瑟大大方方的点头:“我对他们很感兴趣。” “哦?那我想我们可以多交流交....”奎恩忽然顿住了。 透过二楼的窗户,他在朦胧的雨雾中看见了一只立于枝头的猫头鹰。 优雅的羽毛,亮黄色的瞳孔,正是他在格林德沃坐星梯时见到的那一只! 猫头鹰正在看着他,三角形的喙叼着一根信筒。 “尤瑟小姐,我有点急事先走了.....这些书我都要了,感谢你的推荐。” 说完,奎恩抱起那四本书就急匆匆跑下了楼。 “尤瑟.....小姐?”少女店员看了眼自己的工作牌,随后笑出了声。 “——姐。” 一声属于青春期特有的沙哑嗓音响起,一名与少女差不多高的少年从书柜后面走了出来,他提着一把正在滴水的伞。 “欸?尤瑟?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看有个客户在....谢谢你帮我代班啦~”尤瑟顿了顿,他的声音有些僵硬,似乎是穿的太少,在雨中赶路冷到了:“刚刚那个家伙,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奇怪的人?”少女脱下外套给弟弟穿上,沉思片刻:“嗯~好像是有点奇怪呢。” 楼下传来了收银员惊喜的大喊声:“茜莉雅!快来!刚刚那个客人好有钱啊!他给了三金镑,都不要找零就出去了耶!” 名为茜莉雅的少女同样大声回应道:“那你可别告诉老板哦!书是我推销的,我要拿大头!” ......... 奎恩呆呆地站在树下。 猫头鹰见他出来后,丢下了信筒就飞走了。 信筒里面有一张火车票,还有一张盖着格林德沃邮戳和教务部印章的信,内容很短: 【奎恩先生:】 【恭喜您通过了格林德沃占卜系助教岗位的考核,现通知您请于4月1日前往格林德沃报到。】 【格林德沃校务处】 【雨宫宁宁·德·卡文迪许】 啪的一声,拆开来的信筒摔在了地上。 轰的一声,电闪雷鸣,照亮了奎恩茫然的脸。 女教师.avi.....我草满头大汗了兄弟,现在去学怎么当男优还来得及吗? 第38章 雨宫物语 当奎恩回到西威尔时,雨已经停了。 霏霏细雨冲走了街道上的雾霾,雨后的天色漾出一股迷人的橙红,太阳在天边露头,阳光与火烧云的颜色交融在了一起,像油画家的调色板。 街边能见到一些孩子,围绕着破旧的皮球跑来跑去,大人们也在归家的路上,他们走得格外的慢,想多享受一会不染尘埃的空气。 奎恩推开公寓的铁闸门,和看门老头打了个招呼,往楼上走去。 他买了足够吃半个月的硬面包,一些生产日期不明的廉价咖啡豆,几罐橘子和西红柿的罐头,以及半斤牛肉干。 面包能垫肚子,罐头用来补充维生素,牛肉补充蛋白质。这些东西一共花了2银币13便士,其中牛肉和罐头就占了2银币。像鸡蛋牛奶那些地球常见的食物,在爱士威尔简直贵到离谱,新鲜蔬菜也不便宜——当然也有便宜的,但那些便宜的肉食和蔬菜奎恩不敢买,长得像黑暗料理界会喜欢的。 加上买书花掉的3金镑,奎恩目前的存款还剩6金镑7银币87便士,而每个月需要缴2金镑5银币的房租,算下来还能再生活三个月左右。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写信通知安库亚自己被格林德沃录用了。 将信纸折好,点燃烧成灰,念祷告咒后撒到窗外,看着风将灰尘吹走。 安库亚的使魔是一阵风。 他说这种灵体叫“自然灵”,自然界中常见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自然灵,它们对人类大多是中立或友好的态度,所以不会被教会当做邪祟捕杀清除。 奎恩可以随时随地通过祷告来召唤安库亚的使魔,但稍微有些限制,比如不通风的室内、地下或洞窟都无法召唤,或者遇到风不喜欢的高温天气它也不会来..... 寄完信后,奎恩泡了杯咖啡,撕开封着书的油纸封皮。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系统占卜出的事件地点位于雨宫宁宁的办公室。 而前提条件是他必须再次前往格林德沃学院,此时已经应验了。 随着录取通知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火车票。 爱士威尔火车站最常见不过的票式,在4月1日全天可用,班次000号列车,目的地是镜湖,全程10分钟。 而四月一日,就是系统占卜期限的最后一天。 如果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他就能获得一份与该事件相关的奖励。 沟槽的相关奖励,能是什么东西?仙女棒?杜蕾斯?避孕药? 拿到奖励再开一局是吧。 一天内....变成那种情况....还必须要考虑入职时的其他事情,安库亚说当天还有开学典礼.... 奎恩还是不相信。 先不说雨宫宁宁如何,他不是放纵欲望的人。虽然奎恩承认,雨宫宁宁的确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但遇到这种级别的大美女主动送上门来,奎恩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仙人跳。 他对自己的样貌认知还是很清晰的,虽然不算丑,打扮一下也能看,但跟安库亚那种通杀女性的美男还是没法比的。奎恩可不认为雨宫宁宁对自己会一见钟情或怎么样,当场发大水非得开一局,但话又说回来了..... 助教的聘用选择权在于教师,她却选了自己..... 奎恩的笔试环节成绩应该是满分,足以傲视群雄,但这在雨宫宁宁已经知道安库亚帮助作弊的情况下,绝对能猜出笔试成绩有猫腻,满分就不是加分项而是扣分项了。 安库亚没细说过他跟雨宫宁宁的交情,但应该不会多好才对,不然就直接打招呼让奎恩免试录取了,很显然也不是被安库亚..... 难道她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奎恩旋即被自己气笑,普信男真下头啊。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雨宫宁宁真的占卜出了点什么东西。 她占卜出的事足以让她无视安库亚的影响,无视奎恩的作弊,甚至无视奎恩是个麻瓜的事实,也要接近奎恩来一探究竟。 不该吧......大姐,你真比太阳神还牛逼啊? 奎恩甩了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雨宫宁宁想做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反正还有安库亚,兜里还有把枪,对付一名主修占卜的奥术师应该不困。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忽然双眸一动。 《雨宫物语》......这是东国皇族写的,讲述他们的先祖第四勇者雨宫彻野屠魔的史实故事。 作者叫雨宫哲,是东群岛大陆合众国的第三位天皇,而雨宫彻野是他的太祖父。 雨宫..... 奎恩轻敲着书脊,雨宫宁宁虽然姓卡文迪许,但她的名字中也带有“雨宫”二字,而且她说过她的外祖母是东国人.....黑发黑眸是东国大贵族的特征,其中主要指的就是皇族..... 这个世界的贵族有联姻时混搭姓氏的习惯,不少南大陆君王的中间名长达四五十个字,就是为了彰显血统尊贵。照这么说来,雨宫宁宁很可能是卡文迪许家族与东国皇室联姻的孩子。 难道说,她是老乡的后代? 我勒个来自星星的你,所以她才在我身上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奎恩仔细回想了一遍那天面试时的情景,自己所言所行应该没什么疑点才对。 他皱着眉,翻开了《雨宫物语》的书封。 【神允历835年,第四勇者雨宫彻野结束了环泰缪兰巡礼后,踏上了东大陆群岛这片蛮烟瘴雾之地。至此,轰轰烈烈的远东大开发拉开了序幕....】 ……… 【与其他勇者不同的是,雨宫彻野是一名极富创造力的领导者。他所创作的《广义相对论》,《雨宫第一定律》,《力学基础》,《工业简述》等理论,为泰缪兰带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发展,由他带领的第一次蒸汽工业革命让东大陆群岛合众国在短短五十年内飞速崛起,而他定下的君主立宪制则保障了....】 才短短翻了两三页,奎恩就瞪大了眼。 这位老乡,是个工科大佬? 难怪他看瓦斯管道,蒸汽机这些造物总有股熟悉的既视感,这不就是地球科技么? 可如果老乡在六百年前就搞定了理论基础,为什么到今天这些科技产物还是如此落后的水平?就好像雨宫彻野死了后世界的发展就停滞了一样,没有一点进步.... 奎恩正想往下翻,却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安库亚这么快就来了? 他神色一喜,正准备过去开门,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不是他与安库亚约定的敲门声。 第39章 黄金之风 知道奎恩住址的只有安库亚。 这套公寓是安库亚通过二手房东租的,按理说没人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奎恩每次回来也都很小心,就算上楼梯都会张望是否有人跟在下面。 安库亚将房租交到了下个月,在那之前房东不会上门。而奎恩又没有任何朋友,纯孤儿一个,可能找他的只有光明教廷和夏黛儿,但光明教廷进不了爱士威尔城,夏黛儿又不知道他的住址.... 奎恩从床垫下拔出米斯达,双手持枪,压着枪口缓缓朝门口走去。 “奎恩先生,我知道您在家。” 门后传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我是村田达哉,三天前在学院面试时我们曾见过.....请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也没有跟踪您,能否先将门打开?” 奎恩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沉思片刻后,用手枪将门顶住,扭开把手,露出一条缝隙。 门外的男人长相平平,黑发紫瞳,穿着一身棕色的长款风衣,正是那天在面试中和奎恩套近乎的东国奥术师。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奎恩冷冷的问。 “恰巧路过,见到您上楼....” 村田达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可我不记得你有在我家楼下出现过。” “那可能是您没注意到....” “我的记忆力很好,别扯那些没用的。” 知道他不会说实话,奎恩直截了当的问:“有什么事?” “好吧,请您相信,我没有恶意....”村田达哉干笑着退后了一步,露出双手和风衣内衬——这是奥术师表达友善的姿势,双手空空表明没有拿魔杖,而露出风衣内衬说明没有藏着奥术道具。 “只是有人想跟您做个交易,我来帮他传个话,邀请您去吃顿晚饭。” “什么人?” “您现在还不认识,但等去了就知道了。地点在东威尔的湖畔餐厅,就在学院眼皮子底下,不会有任何危险.....当然,奎恩先生,也可以由您指定一个地点再商谈,我们很有诚意。” “…..什么交易?” 奎恩的手扣在扳机上,没有松开。 “我也不清楚,得您去了才知道.....但我敢保证,您绝对会满意的。” “.....不去。”奎恩果断的回答道。“你回去答复吧,就说我没兴趣。” 说完,奎恩就打算关门。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雨宫老师会选择您吗?” 村田达哉低声说道:“三年来,雨宫宁宁共换了十五个助教,没有一个人能在她手底下做长久。我们这有些关于她的信息,一定能帮助到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村田达哉微微一笑。 “在学院之下,爱士威尔城分为了两半,议会管一半,我们管一半.....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黄金之风’的奥术师,村田达哉。” 奎恩的双眸微微一缩。 安库亚为他梳理五名勇者嫌疑人时,艾克·卡朋的资料里有写道: 【神允历1450年,22岁的艾克·卡朋在西威尔的一间小酒馆内建立了属于他的走私车队,初始成员只有五人:一名车夫、一名伙计、三名打手。在三年后,这个五人的走私团体发展成了爱士威尔最大的黑帮组织,核心骨干500人,外围成员数以千计,垄断了爱士威尔的地下奥术制品市场,道上人都称呼这个黑帮为——】 【黄金之风。】 .......... 夜色降临,马车缓缓停在了镜湖湖畔一条蜿蜒但宽敞的道路上。 镜湖的水很清,倒映着夜空上的三轮圆月,静的像是没有波澜。湖水与山麓相接的地方被人工覆盖了一段漂亮的沙滩,种着南国运来的椰子树与木棉花,沿着湖岸展开的一栋栋别墅雪白高雅,行人寥寥,晚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儿是爱士威尔最核心的地段,连云端大道的霓虹光芒都只能沦为这些房子的陪衬,住在这的无不是爱士威尔最有权势的人。 镜湖畔的豪宅有大半都是空置的,它们的主人来自世界各地,或是王公贵族,或是一国首富。 据说沿着湖畔一直走,有四栋最大的庄园分布在镜湖观景角度最好的望角上,他们的主人分别是布兰森家族、罗奥国王、格林德沃学院院长和北大陆的腓烈帝皇。 而镜湖餐厅是一栋椭圆形的建筑,建在高台之上,巧妙地利用了植被与椰子树将外立面遮挡,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被椰子树托起的巨大椰子蛋一样。 冷着脸的奎恩与村田达哉一齐走进餐厅,随后便被侍者引导到了一间私密的包厢中。 包厢中正等待着两名男人。 “奎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稍显年轻的那一位笑着站了起来,对奎恩伸出手。 “你是....那天的面试者?”奎恩感到有些惊讶。 他对这名男人印象很深。在笔试的最后,还能保持清醒走上去交卷的除了奎恩外,就只有他。 全程几乎没怎么休息,60道题写出了49题,接近完成。 是那一批面试者中实力最强的人。 “呵,那天没和你打招呼,本来以为稳赢了….但没想到面试者中还有一个这么强的家伙。” 他的态度远没村田达哉那么卑微,只是带着淡淡的敬佩说道:“我叫弗尔·道格拉斯,来自时钟塔矿石科,你叫我弗尔就行。” 奎恩与他浅浅的握了握手,一触即分,不咸不淡的说:“.....奎恩,没有姓。” 旋即,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男人。 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棕色肤色的光头上有一条醒目的疤痕,花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黑西装当做斗篷一样披在身后,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典型的西大陆人长相,眼神中有股藏得很深的凶劲,不怒自威。 “给您介绍一下——”村田达哉恰逢其时的开口:“这位是博尔纳先生。” 博尔纳并没有起身,只是朝奎恩微微点头致意。 “先坐下来,喝点什么?”他笑着问。 虽然在笑,但语气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奎恩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客套话就免了。你们大费周章的找我,想做什么?” 第40章 星之花 奎恩站着没动。 雪白的陶瓷餐盘装着各色西点,明媚的火焰在纯银烛台上跃动着,照亮博尔纳略显凌厉的眼角。 这才刚一见面,气氛就莫名的有些凝固。 被奎恩冷冷呛了一句的博尔纳站了起来,他将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脱下,竟弯下身子亲自为奎恩倒上红酒,后颈上的刺青露了出来,吓得一旁本该倒酒的侍者不敢上前。 “我的客人来了,你给他摆个空酒杯,还怎么坐下吃饭呢.....”博尔纳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抱、抱歉....”侍者惶恐的低头。 身为爱士威尔最顶级餐厅的服务员,他自然不可能犯这种客人来了不倒酒的低级错误。 只是红酒静置在醒酒瓶中,口舌挑剔的权贵们讲究“酒液撞入杯中的第一口享受”,这才不急着倒酒。博尔纳自然也懂这个道理,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找个缓和气氛的台阶,一旁的奥术师弗尔心领神会,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别在这里碍事。” 侍者连忙点头,走前还不忘关上包间的房门。 现在没有外人了。 左侧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镜湖优美的风光一览无余,从这儿能望到在湖岸边巡逻的执法官。湖畔作为爱士威尔最金贵的富人区,短短几公里道路上驻扎的执法官比整片西威尔还多,如果那天的珠宝店劫案发生在这,劫匪绝无逃生的可能。 奎恩的手一直插在兜里,手指扣在扳机上,准备稍有不对就打爆玻璃跑路。 博尔纳倒完红酒后,目光不留痕迹的扫过奎恩的口袋,只见布料隐隐勾勒出一把枪的轮廓,但他却毫不在意: “呵....奎恩先生,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要知道,一些学生从格林德沃毕业也不过才你这个年纪,而你却能成为他们的教师.....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可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啊。” 博尔纳边说边为奎恩切着牛排,他的手很稳,拿刀叉将煎至七成熟的牛排切成一个个小块。“这是我老家的伯丁安牛,有了飞空艇后南大陆才引进的牛种,在巴伐利亚的草场养了三代,数量可不多,全爱士威尔只有这家餐厅有货源....光是这一块就要足足1金镑,瞧瞧这脂肪纹理,跟大理石似的....” 他的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弯着腰,脖子就露在奎恩眼前,专注的切着牛排,如果奎恩扣动扳机,绝对能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你是格林德沃的人?”奎恩皱着眉问。 明明下午才收到猫头鹰寄来的录取信。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知道我是老师了? “呵,我可没那耍奥术的本事。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在西大陆当马匪,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当然,现在也在做一样的事,就是饿不着罢了,坐吧坐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博尔纳毫不遮掩自己的黑道身份。 “.....虽然我们头儿给帮派取的名字是‘热情’,但大家都叫我们黄金之风。老实说,我也觉得黄金之风这个名字更好听,像是诗人的绰号....我的职位是什么来着....‘后勤主管’,也是头儿想的,但其实就是个管进货的,平时给大家买买东西,找找有实力的货源.....比如就像你这样人的。” 见他姿态放的这么低,奎恩也不是来找事的,他皱着眉坐了下来,但并不动桌上丰盛精致的食物。 “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被录用了?学院应该不会对外公开教职工的信息吧?” “奎恩先生,看来你对我们帮派还不太了解。” 博尔纳亲热的拍了拍坐在身旁的奥术师弗尔,“如你所见,我们的弟兄中有不少奥术师,像是弗尔先生,像是村田达哉先生.....自然而然的,我们也有很多奥术师的朋友。您的入职虽然没被公开,但也不算秘密,毕竟我们可一直关注着这个岗位啊——” 弗尔也是黄金之风的成员? 他们两人都曾去格林德沃应聘过助教.... 奎恩心中闪过一丝明悟,难不成他们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这个助教岗位来的? 让实力强劲的弗尔去应聘,万一不成,还有村田达哉这样负责社交的人帮忙联络其他应聘者。无论如何,黄金之风都能与占卜系的新助教搭上关系。 奎恩沉下脸问:“所以.....所谓的交易,是你们黄金之风想要我刚拿到的职位?” 他时刻记着自己的人设,扮演一位年轻有为、性格古怪、又对格林德沃十分向往的奥术师。 竟然有人惦记着自己得之不易的工作,奎恩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不不不,格林德沃的职位怎么可能转让,就算你同意,学院也不会答应。”博尔纳似笑非笑的摇头,终于切入了正题:“我们想要一样....只有你才方便去拿的东西。” 奎恩默不作声,等待着下文。 “奎恩先生,你并非传统学院培养出的奥术师,也没有时钟塔或奥术部那样的大势力支持,而是依靠校友推荐才拿到的面试邀请函....” 奎恩凝重的抬眸,哪怕自己被录用的事可能被外人得知,这些由安库亚编造出的资料则绝无可能。 除非有学院内部的人查询过应聘者档案,再把这些信息泄露了出来。 “我很敬佩你,真的。”博尔纳诚恳的看着他:“在自学的情况下,能以24岁的年龄被格林德沃录用,我很难想象你究竟有多么惊人的天赋,也很难想象你比常人多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我很清楚,你肯定需要钱,需要资源来成就你的天赋,而不是住在西威尔那种破旧的公寓里,买28便士一罐的过期咖啡豆。” 奎恩默不作声,心想狗日的怎么买了啥你都知道?痴汉是吧又开盒又跟踪的。 “.....你想说什么?” “我们黄金之风帮助过很多你这样的奥术师,也很乐意帮助你这样的奥术师——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或者任何市面上能买到或买不到的奥术材料、超凡材料....” 博尔纳顿了顿,笑着露出一口金牙:“当然,投桃报李,我们需要你帮一点‘小小’的忙。在格林德沃的占卜课上,有一种经常被使用的花朵....我们需要你帮忙带一些出来....越多越好。” 花朵? 奎恩疑惑地问:“什么花?” 博尔纳拿起一张画,放在桌上推给了奎恩。 “勇者梅林给这种美丽的植物取了个相得益彰的名字——‘星之花’。” 奎恩双眸微微一凝。 画上的花朵栩栩如生,模样犹如牡丹盛开,湛蓝色的花瓣间飘散着点点荧光,仿佛繁星点缀着蓝天。 他曾见过这种湛蓝色的荧光。 那天的珠宝店里,劫匪临死前准备往身体里打的药就是这种颜色! 一种针对人造奥术回路的阻断药,它有和星之花近乎一样的名字—— 星光。 第41章 乡下人 “如何?” 博尔纳笑眯眯的问。 奎恩神态如常。 “星之花.....没听过。这什么?” “一种格林德沃特有的花朵,离开了学院就无法存活,很神奇.....在世界上只有格林德沃才能培育这种花,没有其他获得的方法。所以我想拜托你帮忙带一些出来。” “带?”奎恩目光幽幽的看着他:“既然只有学院才有,你确定这东西能往外带?” “呵......如果学院愿意对外出售,我们就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了。不过,对你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只需要一点.....技巧。” 博尔纳收起笑脸,身子微微前倾,低声说道:“学院虽然不允许星之花外流,但星之花并不是什么稀缺的材料,对于教学时的正常损耗学院完全不会在意.....” 奎恩挑眉。 “你是要我在能用到星之花的时候,装作被学生损耗后私藏一些,再带出来给你?” “我爱跟聪明人聊天!” 博尔纳对奎恩举起酒杯:“很简单吧?对你而言只是顺手的事。” 奎恩冷笑一声,没有与他碰杯。 “呵,那要是被发现了,我的后果是什么?” “你放心就是,每次只藏个一朵两朵,绝不会被学院察觉。” 博尔纳答非所问,回避了这个问题。 “听起来就好像往外面带一块面包一样简单啊....” 奎恩审视着画出来的星之花,不咸不淡的问:“你们要这种花,是想做什么?” “做魔药。”博尔纳回答的很迅速:“星之花与其他材料调配后,能做出一种缓解病痛,提神醒脑的魔药。你应该知道我们帮派主要是做什么的,这种药在富人群体中卖的很俏,市场很广......说白了,有利可图。” 他好像很坦诚,完全不藏私的与奎恩沟通。 “缓解病痛,提神醒脑....听起来不错,副作用吧?” “没有副作用。” “这么神奇?”奎恩故作惊讶的问:“我从没听过这种魔药,除了星之花外还加了什么?” “——这就是商业机密了。” 博尔纳遗憾的抬手:“除非你愿意加入我们帮派,并得到头儿的信任,不然没法告诉你....” 奎恩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我又能得到什么?” 一旁的弗尔和村田达哉对视一眼,有戏! “你带出的每一朵星之花....”博尔纳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我们都愿意出这个数收购。” “....1金镑?”穷鬼很没出息的问。 “100金镑。”博尔纳淡淡的说:“你带出一朵花,我们支付一百金镑。两朵就是两百,三朵三百....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如果你不要金镑,也可以换成任何等价的奥术材料或奥术道具。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有人出售我们黄金之风就能买到,可以通通按照成本价卖给你....甚至可以赊账,我们先给钱,你再慢慢交货。” 奎恩的呼吸微微一滞。 一朵花....100金镑? 换算下来,可有足足十万便士!这是一个普通人不吃不喝三年的收入! 男同们的*花都卖不出这个价啊。 “虽然学院的薪资不低,对教师的研究也会给予全力支持.....但那只是对教师而已,助教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您若想尽快转正,成为格林德沃中真正有话语权的一员,这些资金与资源是必不可少的....如何,要不要与我们合作?” 不愧是黑帮人物,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与蛊惑,就像魔鬼的耳语。 “听起来.....是不错的交易。” “那您的意思是?”村田达哉适时的问道。 “但我需要考虑一下。”奎恩平静的说:“毕竟我还没入职,对学院的情况不太了解,也不能相信你们的片面之词。” 考虑一下——指问问神奇的多啦a夸。 “哈哈,当然!”博尔纳爽朗的大笑:“不着急,慢慢考虑,想做这个生意就必须足够谨慎,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们,谨慎都是至关重要的保障。不过嘛....弗尔先生,麻烦你出去再点两个菜,不太够吃了。” 明明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人动过食物,弗尔却点头站起来,“村田先生,一起吧,顺道抽根烟。” 两人很快离开了包厢,留下博尔纳和奎恩独处。 “刚刚聊到哪了....噢,奎恩先生,你需要考虑一下。这很正常,无论做不做交易都是你的自由,我很乐意交你这个前途无量的朋友。但是嘛....” 博尔纳忽然睁大凶戾的眸子,嘴角明明还温和的勾着,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希望这份交易在出了这个门后,不会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比如学院,又比如任何人,这对你对我都不好。我们西大陆有句老话:‘任何机遇都伴随着风险’,就好比你用伪造的身份入职学院,倘若被校务处知道了.....那也不好吧?嗯?” 奎恩冷冷的看着他。 安库亚带他去假证贩子安提戈涅那办身份证时,守在酒吧门口的一大群西大陆人.....原来如此,这个城市还真小啊。 奎恩看过港片,知道古惑仔谈判时哪怕被人抓住软肋,也千万不能怂!所以他的语气不但不惧,甚至带着淡淡的嘲讽:“呵....你们还真神通广大啊。” “谢谢夸奖。”博尔纳微笑着点头,“在爱士威尔,执法官能查到的事,我们也能查到。他们查不到的事,我们照样能查到.....当然,你放心,这个事除了头儿跟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刚刚走出去的那两位。勇者说过:‘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也不想得罪一名前途远大的奥术师.....” “头儿?”奎恩不经意的问:“是传说中那位艾克·卡朋么?” “噢,他已经变得这么有名了吗?” 博尔纳插了一块牛肉塞进嘴中,边吃边说道:“艾克与你年龄相仿,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恐怖啊......像我这种牙口都不利索的老家伙,就只能给你们打打下手了。如果合作顺利,我再拉上头儿请你吃饭,你们肯定很聊得来.....” 奎恩沉默了下来,似乎还在思考着交易,对艾克·卡朋没多大兴趣。 “奎恩先生,别太见外,都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吃点吧,这牛肉卖一金镑可真不贵....” 博尔纳的神态自然又热情,仿佛刚刚火药味十足的威胁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我有个很好奇的事。”奎恩依旧没有动刀叉,但坐姿放松了起来,他翘着二郎腿开口道:“村田达哉说,你会告诉我一些雨宫宁宁老师不为人知的信息。” “嗯?”博尔纳一怔,随后笑着问:“你对她感兴趣?” “毕竟是我未来的上司。” “呵,也对....那我就随便说说,你权当故事听。” 奎恩点头。 “其实早在一开始,我们是想跟雨宫宁宁合作的,毕竟她是占卜系唯一的老师,拿多少材料还不是她说了算?”博尔纳微微叹了口气:“但是吧....这女人不缺钱。” “不缺钱?”奎恩想起了那间乱糟糟的办公室。 “她家里很富有....很富有很富有。”博尔纳的神情有些敬畏,“卡文迪许家族不是爱士威尔这些靠飞空艇发迹的暴发户能比的,那是真正积攒了一千多年家业的大贵族,金钱对这种人而言连数字都算不上,就和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那她为什么要来格林德沃当老师?”奎恩疑惑的问:“为了研究奥术吗?”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打算投其所好,毕竟人生在世总有爱好与追求....但她对奥术也没那么上心,研究和上课都很随意,是德林格沃出了名的懒鬼老师。直到我们多方调查后,才发现她到了格林德沃是有原因的......她想找一个人。” “找谁?” “她的父亲。” 奎恩愣了愣,上次雨宫宁宁让他占卜的,就是她父亲的方位。 “她爸不应该是贵族吗?什么罗恩王国的卡文迪许家族,或者是东国那边的皇族?” “不,不是的。” 博尔纳喝了口酒,牛饮一般,咂吧咂嘴说道:“三十多年前,她的母亲....那位南大陆首富,罗恩王国唯一的王爵雨宫夕嫁给了一个乡下人,没人知道那家伙从哪来的,只知道他在女儿十多岁时消失了.....而格林德沃,就是他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第42章 爸爸去哪儿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奎恩疑惑不解:“这跟录用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我是炒a股,但你不能见到我就当见到跌。 “雨宫宁宁进入格林德沃才短短三年,就接连换了十五个助教,你说奇怪不奇怪?”博尔纳边吃边说:“她找的助教都是世界级的占卜大师,你知道的,格林德沃嘛,大家抢破头都想进去,结果没多久又灰溜溜的被赶出来了....” 奎恩微微皱眉。 他一个麻瓜,并不贪图格林德沃的教职,对这身份有多金贵心里也没数,但他担心如果没呆多久就被开除,就接触不到那两名勇者嫌疑人了..... “被赶出来的原因是?” “谁知道呢……每位助教都协助过她找人,估计找不到就被踢掉了吧。”博尔纳感慨的说:“她脾气古怪难伺候的传言都是助教们传出来的,有才能的奥术师都是怪人啊....哦,抱歉,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奎恩无所谓,反而很认同这句话。 “她父亲是什么....乡下人?为什么雨宫宁宁这么执着的找他?” “这就真的不知道了。” 博尔纳放下刀叉,用方巾斯文地擦了擦嘴,帮派分子的粗鲁与上流绅士的习惯竟然在他身上并存着。 “无论是通过地下渠道去查,还是明面上的报纸里,都没有任何有关她父亲的信息。卡文迪许王爵的美貌冠绝南大陆,就连罗恩国王都曾是她的追求者,可这样的人结婚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有照片,没有名字,没有记录.....并非被有意掩盖,而是真的没有,甚至不存在任何一个认识她父亲的人。大家甚至怀疑雨宫宁宁是不是卡文迪许王爵的私生女.....” 他就好像在说一个都市怪谈。 “那为什么你说他父亲是个乡下人?” 奎恩找到了盲点,既然用“乡下”来形容,那肯定该知道老家是哪的吧? “这个说法是学院里传出来的,可能学院里有认识她父亲的人吧.....” 博尔纳为奎恩科普道:“格林德沃的教师分为本校培养和邀请制,只有助教才偶尔对外招聘。学院里大部分都是从学生升上来的老师,而雨宫宁宁属于少部分,是被占卜系的系主任直接邀请进去的。” 奎恩微微点头,记下了这些信息。 “真的不吃吗?” “不吃。”奎恩维持着高冷的人设。 桌上除了牛排外,还有香煎陆行鸟腿肉排,芝士焗迅捷蟹,主食是黄油蒜香烤小土豆辅以嫩芦笋。 来到异世界后最拟人的一顿饭了属于是。 但这不能吃啊,谁知道博尔纳有没有往里面下药,我奎恩就算饿死,死外边,从窗外跳下去,也不会吃黑帮一点东西! “别那么见外嘛.....”博尔纳不以为意的说:“我们黄金之风和其他黑帮不一样的,头儿说过‘要以企业的逻辑来发展帮派’,我们信誉至上,从不搞下三滥手段,坚决不开第一枪。这也是我们短短三年就发展这般规模的根本所在....” 他也不强求奎恩吃,博尔纳能理解奎恩的警惕。 甚至,他认为这种警惕是好事。 如果奎恩像个二傻子一样,他反倒会认为这家伙不靠谱,毕竟偷星之花这种事万一被逮到,不但奎恩完蛋,黄金之风也一样要完蛋。 黄金之风哪怕发展得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个在城市里打打闹闹的黑帮组织,而格林德沃是连国家都不敢招惹的奥术殿堂,两者的差别就像蚂蚁和大象。 光明教廷牛逼吧?世界每一个城市中都有他们的教堂,唯独爱士威尔没有,就是因为被格林德沃赶走了,教廷屁都不放一个。 碾死一个黑帮,派几个学生出来就够了。 博尔纳完全不担心奎恩会拒绝合作,这家伙是个天才,能在那种考试中将试卷轻松写完的人,精神力至少是寻常人的数倍不止。他才二十四岁,就算锲而不舍的每天练习冥想,也绝对达不到这种水平,只有一种缘由可以解释——天赋。 他是天生的奥术师,这种人不会放任自己的才能被埋没。也许奥术师怪得各不相同,但在偏执这一点上却绝对一致,他们的眼里只有奥术。 学院并不会为助教倾斜太多资源,而奎恩这点天赋还不足以在格林德沃引起瞩目——那里遍地都是天才,所以他需要钱。 在奥术界,有一句名言:奥术是用光的艺术——把钱用光。 天赋可以带来才能,但仅有天赋是绝对无法成为强大的奥术师的。再天才的人也要不断试错,研究奥术所需的材料都是超凡之物,想要在学术上更进一步,就需要无数的金镑与资源作为垫脚石。 强大的奥术师无不是高级知识分子和资本家的结合体,少一样都玩不转。 奎恩并非科班出身,也不隶属于时钟塔或魔法部。他不想受到国家或门阀的束缚,而他的住所又证明了他的窘迫——这样的奥术师黄金之风接触过不少,他们总是愿意出卖一些道德与原则,来换取财富。 “虽说我会考虑和你们合作....”奎恩的语气又变得生冷了起来:“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解释一下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住所的.....别扯什么偶遇,真诚一点。” 博尔纳挑了挑眉,慢慢说道: “…..如果你住在东威尔,我们还真不一定能那么快找到你。但你住在西威尔.....奎恩先生,请你相信,黄金之风在西威尔是无处不在的。我们想见你,就自然能找到你。” “原来有眼线啊....是谁?” 奎恩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我可不能说,哪怕因此会毁了我们交易。”博尔纳笑了下,“这是规矩,我如果会说,那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 “.....啧。” 奎恩不爽的站了起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奎恩先生。” 博尔纳从桌底下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长条盒子,轻轻放在了奎恩面前。 “恭喜你进入格林德沃,这是我们头儿送给你贺礼。无论交易成与不成,我们都希望交你这个朋友。” 第43章 挖坟计划 踩着永恒教派十响的钟声,奎恩回到了公寓。 夜晚十点。 他打开门时,屋内漆黑一片。 “——不是让你这段时间别外出么?” 淡淡的、不悦的嗓音从客厅传来,在黑暗中,有一缕火光在忽明忽暗的燃烧着。 “去做什么了?” 奎恩把灯打开,看见安库亚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根快抽到底的雪茄。 烟灰缸里堆着满满的烟灰,看来他已经等了许久了。 奎恩露出灿烂的笑容,猛地举高双手,手里提着两袋满满当当的打包盒——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安库亚满脸黑人问号。 奎恩屁颠屁颠的跑到桌旁,依次将饭盒打开:七成熟的牛排、香煎陆行鸟腿肉排、芝士焗迅捷蟹、黄油蒜香烤小土豆..... “放心,包没毒的,我亲自盯着后厨做的,快一整天没吃饭了.....来口来口——” 奎恩也顾不得脏,用手抓起牛排就往嘴里塞,吃相颇有印度风情。 鲜嫩的汁水夹着牛油的浓香在嘴里四溢开来,不愧是一金镑一块的牛排,再多吃几口不得下地狱啊? 真香。 “不是....”安库亚是识货的人,从这牛排煎烤的痕迹来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厨之手,“你上哪要来的饭?” “唔....湖畔餐厅。”奎恩边吃边说。 “.....?” 安库亚的表情渐渐悲愤了起来——他通常都是酷酷的无表情脸,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简直就像在外工作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父亲回到家,发现儿子偷偷刷自己信用卡,往原神里氪了十单648一样悲愤。 这牛排一金镑一块,打包盒里还压着两块。 安库亚嘴巴微动,抖抖索索抖了半天,最终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该节约一点。我的薪水可不经不住这样挥霍,平日里还有奥术的开销,这样下去我要背贷款了…….” 这名魔族安插在人类世界的大总管,颇有种苦口婆心老妈子的悲凉感。 “没花钱,有冤大头请客。”奎恩嘿嘿一笑:“我问能不能打包,他让我随便点,格林德沃的老师是真的吃香啊....” 安库亚眉头一皱。 “冤大头?谁?” 奎恩边吃,边将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从去车站问话,到猫头鹰传来学院的信,再到被村田达哉敲门,乃至去湖畔餐厅与博尔纳的全部交谈,奎恩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除了他去书店购买勇者书籍的事。 按照安库亚的性格,只要是与魔族任务相关的事,他都会尽心尽力毫无遗漏的办好。可他为奎恩准备了那么多书,唯独没有与勇者相关的,这非常奇怪。 安库亚从没有主动聊过历代勇者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奎恩历代魔王究竟是怎么输的。他对每隔数百年一次的人类伐魔战争只字不提,似乎只要勇者出现,等勇者发育好了,魔王就会自然而然的战败..... 奎恩想知道魔族与魔王究竟是什么。 勇者的使命难道真的只有讨伐魔王这么一条吗? 仅仅问安库亚是不够的,他还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是怎么看的。 安库亚默默的听着,时不时抽一口雪茄。 “博尔纳.....这家伙是黄金之风的二号人物,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名超凡者。你太冒失了,应该先跟我商量的。” “这是艾克·卡朋的帮派,我想去探探虚实。”奎恩将始终放在兜里的手枪拿了出来,板机嵌在食指上转了个圈,又耸耸肩道:“万一有什么危险,我还可以跑。” 他其实还有一层考量,那就是系统的占卜。 突如其来的录用通知信,让他对占卜有了一分将信将疑。 如果占卜是真的,那就说明在那天到来之前,自己都不会死。 现在看来….似乎赌对了。 安库亚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米斯达是超凡物品,但特异之处也仅限于瞄准和弹道。从子弹威力上来说,与普通手枪没有太大区别.....这类武器只能对付低序列超凡者,甚至某些低序列战职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都不惧怕手枪,你还是小心为上。” “我操什么超人,中序列往上能硬抗子弹了啊?” 安库亚说过,序列9到序列7都是低序列,并不会比普通人强出太多。但再往上,便是凡人不能理解的范畴了。 “倒也不是.....这不是重点。”他正色道:“所以呢,你跑这一趟,察觉出什么来了?” “我没见到艾克·卡朋,有点可惜。” 奎恩想了想,“倒是他的帮派.....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寻常的黑帮是怎么运作的,但他的帮派的确有点古怪,还要再观察看看。” “黄金之风......”安库亚微微皱眉,“好大的胆子,想从学院偷星之花…..校务部这些天一直在追查星光的来源,没想到居然是黑帮干的。” “星之花难道是星尘魔药的原料?” 奎恩早就有所猜测。 安库亚点点头。 “星之花是星尘的原料之一。奇怪,他们今天才找到你,那之前那些星尘是怎么做的....呵,学院里有内鬼啊。” “我的资料也被外泄了,包有内鬼的,啊我操黑帮怎么这么坏…..” 两个魔族卧底在公寓内义愤填膺。 “那他提出的交易怎么办,我去拒绝掉?” “为什么要拒绝?” 安库亚悠悠的说:“答应他。跟他讨价还价,要求120金镑换一朵星之花,我帮你弄,这样能跟黄金之风搞好关系,方便接触到艾克·卡朋。” “为啥要加20金镑?…..哦,我懂了——” 奎恩有理有据的猜测道:“你是想让我通过抬价来树立一种贪得无厌的形象,从而让他们主动提出更多要求么?” “不是。” 安库亚弹了弹雪茄,“我也没钱了,顺路搞点零花,多的那20金镑归我。” “........”奎恩举起大拇指,bro你是这个。 “收到你的信后没多久,我也在校务部看到了你被录用的消息。没想到雨宫宁宁还是选择了你.....” 安库亚顿了顿,似乎并不意外,“既然如此,倒省了我很多事....准备一下吧,距离开学典礼没几天了,在那之前你得变成一名合格的奥术助教。” 奎恩从袋子中拿出一盒长条形的礼盒,正是博尔纳送他的入职礼物。 “这玩意说是艾克·卡朋送我的,我没拆,要不你检查一下?”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原来当xxn这么爽,礼物我收着,心意你拿走,以后别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jpg 安库亚接过礼盒,微微凝视片刻后,便将盒盖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根魔杖。 约莫15英寸长,纤细的像一根树枝,棕黑色,杖身有六个由大到小的骨节,给人一种死气森森的诡异感觉。 安库亚握着魔杖,玛纳的光芒在整根魔杖上亮起,他检查了约半分钟后,微微点头道:“没问题。无瑕疵的接骨木魔杖,两个刻印槽.....大手笔啊。” “值多少钱?”奎恩下意识问。 “500金镑吧,第二勇者用的老魔杖也是接骨木,不过他那一根是从死诞教派的冥河弄来的,这根比不了.....但也算能用了。” “我草,黑帮的哥们都这么有钱?”奎恩当即说道:“挂闲鱼卖掉吧,换了钱再去湖畔餐厅嗯造几顿疯狂星期四——” “为什么要卖掉?” 安库亚端详着魔杖,“等你成为超凡者之后,这玩意就能用了。” “成为超凡者?不是还缺勇者的骨灰么?....呃....” 奎恩猛地一怔,他既然拿到录取信了,那岂不是.... “三天后,开学典礼当天——”安库亚嘴角微微翘起:“我带你挖坟去。” 第44章 德玛酒馆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3月31日,距离格林德沃开学还剩一天。 下午时分,奎恩提着一个手提箱走下了楼梯。 里面装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主要是衣物和那几本与勇者相关的书。他准备在今天搬出公寓,毕竟这个住所被黄金之风找到,说明还是不够安全。 学院有提供教职工宿舍,直接住到格林德沃去就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教廷上门查水表了。 对于住址泄露的事,安库亚也很无语。在他的考量中,神秘学手段无法追查到有魔王庇佑的奎恩,而在西威尔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本该很安全才对。 可黑帮专干大海捞针,找个人都找不到还怎么放高利贷? 为公寓看门的老头看到奎恩拎着行李,讨好的问: “奎恩先生,您这是要去哪?” 那张充当保安亭的破木桌上还放着一份《爱士威尔报》,“今天的报纸中午才送过来,我就要看完了,准备拿上去给您呢....” 奎恩没有答话,而是停下脚步盯着他。 保安老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您,您要想现在要,那拿走也行....” 奎恩眯了眯眼眸,语气森冷: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叫奎恩吧?” “.......哈,是吗?”老头慌慌张张的讪笑道:“您肯,肯定是说过!要么是住户名册上登记过....哈,哈哈,看我这记性.....” “呵,用我的住址换了多少赏钱?” 奎恩微笑着看着他。 小半个月以来,从公寓门口经过的路人都被他回忆了一遍,却不存在重复出现两次以上的人。只有这个每天坐在公寓门口打瞌睡的老登,才能认定奎恩是这里的住户。 他黑发黑瞳的样貌,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黄金之风恐怕利用这些保安在西威尔搭起了一张监控网络,难怪博尔纳说“黄金之风在西威尔无处不在”,byd保安大队长属于是。 “什,什么赏钱?”老头嗖一下站了起来,老年人胡搅蛮缠时特有的恼火劲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你别瞎说!传出去我丢了工作可要找你这小年轻麻烦的!” 奎恩不语,只是一味掏枪。 被枪口顶到脑门后,老头的目光瞬间清澈了。 “十金镑——就十金镑。” 奎恩微笑着伸出手,“拿来。” “拿....拿什么?” “你拿我的住址去了换赏钱,住址你也有了,金镑你也有了,咋啥好事都让你占了?”奎恩猛瞪眼:“把钱拿来!” 老头哭丧着脸:“就剩7金镑了,真的。” “叽叽歪歪的,拿来。” 老头只好掏出一个贴身藏着的布袋,里头裹着七枚印有罗恩国王肖像的金镑,动作那叫一个心如刀割。 奎恩毫不客气,一把薅走。 他倒没打算报复这老头,毕竟以后还要和黄金之风做生意,但也不打算这个闷亏。 现在存款变成13金镑了。 奎恩拿到钱后就收起手枪,懒得多说啥,拎上行李离开了公寓。 老头愤愤不平的坐下,这事甚至没地说理去。这人被黄金之风悬赏,却又能好好的回来,说明肯定有黑帮背景,这样的人他一个老保安可不敢得罪.... 奎恩突然又折了回来。 “先,先生,真没了,您可以去查,那三金镑是在赌桌上输掉了,没骗您啊!”老头一哆嗦,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我向你买报纸的那一银币也输掉了?” 老头不可置信,最终在奎恩不善的目光中翻箱倒柜凑了100便士出来,然后眼睁睁看着奎恩带着他的薪水和桌上那张还没看完的报纸扬长而去。 活爹。 奎恩拦了一辆陆行鸟车,“去德玛酒馆。” 在西威尔,路边只能拦到人力车一样的陆行鸟车,运营马车通常不敢在西威尔开,毕竟满大街的乞丐与难民们可不是什么善人,见你是坐马车的狗大户,说抢就抢。 陆行鸟车要比马车便宜的多,这些运营车辆的车轴上都安装着一个连通齿轮的机械计数器,来记录轮胎旋转的次数。轮胎每旋转三十次,就意味着车辆行进了约一百米,陆行鸟车每百圈收费一便士,无起步价。 而马车要贵得多,每百圈三便士,起步价一银币。 安库亚真的很忙,他不但要调查抢劫案,还有很多学院的工作。奎恩要去买扮演奥术师的物品,不能像个麻瓜一样两手空空去上班,安库亚就给他列了个清单,随后指了条路—— 德玛酒馆。 这栋看起来与西威尔任何一家酒馆没两样的破旧建筑立在山腰高处,这儿是东威尔与西威尔的交界线,一堵环绕整座山的高墙将城市分割开来,西威尔灰蒙蒙的雾霾一撞到这堵墙,便像撞到结界一样再也无法蔓延。 清新的空气与浑浊的化工味道,在一座山上泾渭分明。 西威尔人想要前往山顶,就必须老老实实走设立在大道上的收费站,缴一笔所谓的“空气养护费”。 官方解释,此举是为了不让那些乞丐和难民们上去骚扰富人的社区。 墙面高3.6米,由砖石和铁丝网构成,最上方还插着密密麻麻的尖锐玻璃片防止攀爬,在西威尔这一侧的墙面上随处可见各种文化的涂鸦。 德玛酒馆就开在高墙之下,虽然看起来破旧,但大的像家旅店,犹如与城墙相连的哨塔一般。 推开门后,内里的装潢并不奢华,甚至有些简陋,木桌子木椅子,墙边摆着垒起来的啤酒桶。 好在酒馆很干净,还有很多养护得当的绿植,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欢迎光临~”一个老太太边擦桌子边招呼道:“抱歉啊,店长喝多了现在没人调酒,在他醒来之前只有啤酒和果汁供应。” 奎恩闻声看去,只见吧台后一个酩酊烂醉的老汉正呼声大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味。 第45章 扫把巷 这老汉是德玛酒吧的店长? 躺在躺椅上的男人约莫六七十岁,满脸通红,鼻子甚至还鼓着泡泡。三月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邋遢的沙滩裤和一双人字拖,简直像个流浪汉。 一旁正在搞卫生的老太太就要优雅的多,她穿着漂亮的碎花裙,白发扎成麻花辫,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您好,有人让我来找店长。”奎恩客客气气的对老太太说:“能帮我叫他一下吗?” “噢.....如你所见,他睡着了,一时半会可醒不过来。”老太太停下擦桌的动作:“是谁让你来的?” “安库亚。” “安库亚?”老太太一愣,随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哎呀,那孩子都快一个月没来过了,我可想他。都说了不要去什么格林德沃上班,一天天破事那么多,哎.....噢,抱歉——” 她想起奎恩还在旁边,便开始叫人:“小古,小古?有个安库亚的朋友来了,你接待一下~” 奎恩本以为“小古”是店长,但没想到一名端酒的服务员从楼上走了下来,老太太笑着说“你有什么事跟他讲就行”,随后接着擦起了桌子,不太关心奎恩找店长想做什么。 走下来的服务员西装革履,穿着体面的燕尾服,年纪也很大,还是个残疾人——他的一条衣袖空荡荡的,在用独臂端着盘子。 虽然如此,这名老头却给人一种锋利的压迫感,就好像一把剑,哪怕断了一部分,剩下的锋刃依旧削铁无声。 他的目光在奎恩的发色和瞳孔间逗留了片刻。 “.....什么事?” “我要去扫把巷,需要一个帮我担保的人,安库亚叫我来找德玛酒馆的店长,说他会搞定。” 不知为何,奎恩感觉这老头在打量自己。 听完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 随后,老头将托酒盘放到一旁,擦了擦手,沉默着往酒馆里面走去。 奎恩跟上了他。 这家酒馆很奇怪。 往里面走才发现,酒馆内摆放着的酒水都是值钱货,有几瓶安库亚郑重在家单独存放的威士忌,在这却被随手摆在酒柜最底下,上面的更是各类陈年珍品,连酒瓶都是水晶的。 恐怕一面酒柜的价值就能顶得上这栋破房子。 而这样装满名酒的酒柜到处都是,和廉价的啤酒小麦酒摆在一起,像是随手放置的垃圾。 富人可不会进这种破旧的酒馆消费,那这些酒是卖给谁的?难道老板自己喝? 店里的客人都是些西大陆人,其中不乏满身刺青的混混和当过逃兵的难民,他们在这家只有三个老人的酒馆内异常的安分,安安静静的坐在吧台后,连烟都不抽。 德玛酒馆两侧各开了一扇门,从东威尔和西威尔都能进入这家酒馆。这很明显是违章建筑,因为穿越酒馆就意味着绕开了高墙和收费站,可周围既没有执法官驻守,也没人试图从酒馆间穿越。 仿佛这家偏僻酒馆的客人,都在默守着某些不成文的规矩。 端酒的老侍者将奎恩带进了储酒的仓库,打开一个积灰严重的柜子后摸索了片刻,他拿出一张卡片,不急不缓的说:“把这个拿去扫把巷的银行,说是从德玛酒馆来的就行。出门左转尽头的厕所,倒数第二个隔间进去就是扫把巷了。” “谢谢。”奎恩接过卡片打量了一眼,上面只画了一朵优雅的鸢尾花。 老侍者在黑暗中凝视他许久。 “....冒昧的问一下,年轻人,你的家乡是哪里?” “家乡?我来自西大陆。” “西大陆?”老侍者缓缓笑了:“也是乡下?” “...算是吧。” “呵,有空可以来喝酒。” 说完,他就背着手离开了,留下不知所措的奎恩。 他为什么要说“也”? 安库亚也是乡下人吗? 将画有鸢尾花的卡片揣进上衣口袋,提着行李箱,奎恩往走廊尽头走去。 进入厕所后,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干净的厕所在异世界可不多见,那名老太太有很用心的打扫。 倒数第二个隔间被一根木棍卡住了门,上面贴着一张“堵塞,请勿使用”的纸。 奎恩走过去将棍子拿开,打开门后发现这就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厕所:一个有些陈旧的蹲便器,一只垃圾篓,一根冲水的把手,狭窄逼仄,没任何特别之处。 奎恩拍了拍墙,实心的。 又关上了门,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在蹲便器上沉思了半天,目光终于落在了那根冲水把手上。 “狗日的,不会吧….” 犹豫再三,他握住把手,迟疑的扳了下去—— 噗!!哗啦哗..... 眼前瞬间一黑,如果说那天从格林德沃离开时穿过的墙像是穿过果冻,那奎恩现在的感觉就像失足摔进了坑里,一言难尽,很不美妙。 好在黑暗很快结束,失重感传来,眼前赫然是另一番景象。 奎恩从一条巨大的管道中掉了出来,正当他以为自己要屁股着地时,一股奇妙的升力将他接住,稳稳落地。 他脚下的地面,刻着精美的奥术线条。 奎恩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热闹非凡的小巷。 这是一条商业街,古老的坡道贯穿了巷子,两旁店铺林立,往上望不见天空,而是布满荧光植物的岩体,一块镶着金边的招牌悬浮在巷子顶上,还绑着根扫把,用古老的泰拉语写着“扫把巷”三字。 在巷子中往来的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有的头戴着巫师帽,有的手提遮盖黑布的鸟笼,有的骑着体长三米的巨型蟾蜍,有的半边身子都是机械造物.... 武器铺,奥术道具商店,怪物材料回收店,奥术古籍店,售卖奇异报纸的出版社,冒险家公会,魅魔开的旅馆,各国奥术部的办事处.... 这里是城市的里侧,是开在山体中的集市,是面向神秘界的商业街扫把巷。 奎恩按照安库亚的叮嘱,沿着巷子朝最高点走去。 沿途他见到了不止一个管道,时不时有人顺着管道滑落下来,又被奥术接住。路人们见怪不怪,很明显这条商业街不止德玛酒馆一个入口。 在泰缪兰,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这样的神秘集市,集市的管理者通常是冒险家公会或国家,而扫把巷的管理者则是格林德沃,这条巷子几乎是为了服务学生而诞生的,安全性很高,除了学院师生外想进来必须有人担保。 在这里不用担心买到假货,也不用担心被骗,价格相对适中。这或许是全世界所有神秘集市中独一份的诚信经营,各个商铺都是格林德沃精选,甚至不少还是学院的毕业生开的,很适合奎恩这种对鉴定一窍不通的麻瓜。 在巷子的尽头,有一栋通体由大理石打造的建筑镶嵌在山体内,奢华的巴洛克风格,像是一座宫殿。 那是一家银行。 【时钟塔】——银行的门上刻着招牌。奎恩走入热闹的大厅,找了个无人排队的柜台,将那张印有鸢尾花的卡片递给柜台后的地精,说道: “从德玛酒馆来的,办购物卡。” 地精长得有点像奎恩见过的哥布林,身材一样的矮小。但它们没有哥布林那么丑陋,除了耳朵尖尖外长得更像人类,皮肤也是正常的颜色,智力要比哥布林高得多,爱好金钱,是算账的好手。 地精接过卡片,带上眼镜看了会,递回来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你这个有点少见,我需要去验证一下真伪。你可以去等候区等着,好了会用广播叫号。” 奎恩微微点头。 在神秘集市中,买东西并不常用现金交易。 像是一些魔物材料,或是神奇动物,动辄几十上百金镑,而涉及超凡性质的物品或稀有魔咒则更加昂贵,数百乃至数千金镑都很正常。 顾客自然不可能携带这么多金镑在身上,所以为了方便交易,扫把巷通常都使用小额预支的模式——即银行给顾客一张嵌有魔晶的购物卡,在一定额度内可以直接刷卡交易,由银行向商铺付钱,事后银行再给顾客寄送账单,每月一结。 如果顾客跑路,就由担保人来还钱。 时钟塔,这个奎恩最近经常听到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大的财阀之一,也是从上个纪元延续至今的最古老奥术组织,总部设立在东国的“时钟塔银行”。 在等候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能看到一轮银色圆月的圣洁图案,这是满月教会的传教画。 时钟塔银行的最大股东就是满月教会,这是个很独特的小众神教,信众几乎都是奥术师,认为月亮是一切奥术的根源,与格林德沃的无神论相悖。 在满月的天顶之下,还摆着一台钢琴。 琴弦静卧在宽大的琴箱上,擦以蜡面的黑色烤漆如镜面般反射着光。 奎恩好奇地凑近,围绕钢琴观察了一圈,随后抬起琴盖,目光扫过数起琴键..... 88键,52白键,36黑键,三个调音踏板.... 奎恩双手按下,修长的手指跃动而起,弹奏出一段短促但悦耳的旋律,《d小调协奏曲k466》,他曾练过无数遍的曲子,旋律与记忆中分毫不差,钢琴的音色优美动人,琴键力度恰到好处.... 奎恩微微皱眉,这就是地球上的钢琴,从音调到细节都一模一样.....难道有勇者是钢琴家? 掌声从身后传来。 “哇,你好厉害!钢琴才诞生不到40年吧,竟然已经有这么优美的编曲了.....” 熟悉的,干净而澄澈的嗓音,奎恩下意识扭头看去,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旋即,他与鼓掌的少女异口同声说道: ““欸,你怎么会在这?”” 冷茶棕色的漂亮卷发,小巧的瓜子脸,正是那天为奎恩推荐勇者书籍的可爱店员——“尤瑟”小姐。 第46章 鸢尾花 “尤瑟....小姐?” 奎恩微微一怔,对她的名字记忆犹深。 少女的眼眸弯弯的眯了起来,像温柔的月牙。 “噗....”她捂嘴轻笑,“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奎恩没想到一个书店店员也和神秘世界有关。 扫把巷的旅客倒不全是超凡者或奥术师,奥术师大概占了三分之一,超凡者则要更少,大部分都还是普通人。他们可能为奥术师工作,可能从事着神秘界的生意,也可能是各神教的人员或家属.... “我....”尤瑟犹豫了一下,还是直率地拿出了一张学生卡:“我明天开学,来买东西!” 学生卡上印着格林德沃的校徽,金狮、铜鹰、黑獾和银蛇,一条黑龙和“h“形的符号,每次看到这个徽章,就有某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在奎恩心中出现。 “你是格林德沃的学生?” 他惊奇的打量着少女。 “明天入学,应该是这一届新生里年纪最大的一位了。”尤瑟有些赧颜地收起学生卡。 “呵,这么巧....”奎恩从风衣内侧取出自己的录用信,“明天入职,我是助教。” “哇.....”尤瑟惊喜地睁大眼,旋即,她深深弯下了腰,栗色卷发如波浪般泻了下来,脆生生喊道:“老师好!” “助教啦助教,打杂的,可算不上老师。” 奎恩笑着侧开身子,这女孩还挺有礼貌的。 “老师你是什么系的呀?” “占卜。” “听说占卜系的挂科率比基础系还要高,老师你可要手下留情....”尤瑟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我尽量坚持到你挂科那天来临前不被开除。” 奎恩听见广播在叫号,便合上钢琴盖,站了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钢琴盖上的logo竟然是一朵金色的鸢尾花。 和德玛酒馆给他的那张卡片上的鸢尾花一模一样。 “老师,那个,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奎恩看向她,示意你说。 尤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在学院的时候——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能不能跟您学习钢琴.....每个星期...哦不,每个月一小会就好了!” 她又立马补充道:“如果会打扰到您就算了!没事的,我自己可以慢慢练!” “怎么,你对钢琴有兴趣?” “嗯!” 她使劲点头。 奎恩打量了一眼尤瑟的手。或许是长得高的缘故,少女手指又纤细又长,看起来很好牵....哦不,看起来很适合弹钢琴。 “我老爹的酒馆里就有一台,驻场歌手有时候会弹,我超级喜欢的....”尤瑟的表情很是憧憬,但随后又变得沮丧起来,“我想学,但老爹不让,觉得我弹钢琴就太引人注目了....” “我是个平凡的丫头嘛,虽然有点奥术才能,但也就那样,17岁才被学院录取….干啥都是不上不下的样子,歌手大叔也说我弹琴没有灵性,不会好听的.....” 奎恩恍然大悟:“所以你刚刚才一直在偷看钢琴?” “偷,偷看也不是啦....”尤瑟有些赧然,“只是没见过这么高级的钢琴,我家里那台旧旧的....我有在好好听你弹哦!” 奎恩哑然失笑,边走边说道: “钢琴可不是什么讲究灵性的乐器,重要的是练习。你只要能在准确的时间以准确的力度按下准确的琴键,并且这样弹完一整首曲子....那你就是一名钢琴大师了。” 尤瑟听得一愣一愣的,栗色的眸子泛起兴奋的光。 “好有道理!” “一个月练一会可不够,起码一天一练吧,先从基础练起....呵,不太笨的话半年内就能完整的弹出一首曲子了。” “老师你....是同意了吗?”尤瑟不可置信的问。 “如果工作不忙的话,偶尔指导指导当然可以,就当感谢你帮我找书.....重要的还是你要勤练,我最多帮你纠纠错,钢琴技术是积累出来的。” 奎恩来到柜台前,示意尤瑟等一下,随后朝地精柜员走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尤瑟像只兔子一样蹦了起来,兴奋地摇着小拳头。 “辛苦您等待了,核验完成,没有问题~” 地精的态度莫名比之前好了许多:“您填一下姓名和寄送账单的地址,我为您开一个账户,之后您就可以在所有设有时钟塔银行的集市中使用我们的服务了。” 奎恩握起羽毛笔写下自己的签名,而地址那一栏则直接填了“格林德沃奥术学院”。 “好的,请您稍等...” 地精在柜台后忙活了一会,递上来一张卡片和一盒印泥,“麻烦您放轻松,在银行卡中央按个手印。” 印泥是透明的,像是硅胶一样的触感。 奎恩用食指揩了一点,戳到卡片中央。与卡面接触的瞬间,一股刺痛感从指尖传来,就犹如采血时被扎了一针一样痛,奎恩条件反射的将手抽回,却发现手指还好好的,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别担心,只是留个印记,这张卡除了您之外没人能使用。一般情况下不会被盗刷,但也请妥善保存...” 地精站在梯子上,将时钟塔的银行卡和几张单据一起递给了奎恩:“完成了,额度一千金镑,每月八号时钟塔会向您寄送账单,祝您在扫把巷购物愉快~” 奎恩惊讶的挑眉,这么高? “额度多少?”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金镑。”地精还以为他很不满,急忙解释道:“抱歉奎恩先生,一千金镑是预付额度的上限。超过一千金镑的交易建议您直接到银行来办理,或者使用等额的贵重物品以物易物....” “没事,足够了。”奎恩恢复了寻常的表情,自然地将卡片收入口袋。 卡片是纯黑的,只有中间印了一轮满月和一块钟表的图案,这是时钟塔的标志。 入职魔族一个月,喝劣质咖啡咽黑面包,享背时人生,日子纯纯不是人过的,可算是见着经费了。 “奎恩先生,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地精格外的客气。 这种生物虽然聪明,但也十分贪婪,对金钱有着很深的执念。虽然它们适合从事银行行业,对人类却没有那么友善,能让地精友善的只有金钱。 “没了,谢谢。” 奎恩点头致意,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了脚步问道:“对了,我有个问题....” “您说。” “等候区有台钢琴,就是印着鸢尾花图案的那台,我想问问它的生产厂家是哪里?” 地精困惑的看向奎恩。 “您拿着鸢尾花名片来的,您居然不知道鸢尾花代表了什么?” “额....很有名?” “那是卡文迪许王爵的家徽。” 第47章 格林德沃怪谈 “老师,你接下来要去哪?” 时钟塔银行门口的阶梯上,心不在焉的奎恩回过神来,发现尤瑟正在台阶下等他。 “呃....应该去买两件衣服?”奎恩心想,除了工作用的奥术师袍外,还得再买点占卜用的道具。 别管会不会,起码得装个样子出来。 “欸,那我们刚好顺路!”尤瑟举起一张盖有格林德沃印章的新生指南,“我要去买校服,要一起吗?” “可以啊….话说这玩意能不能给我看看?” “给~” 奎恩接过后,饶有兴致的浏览了起来。 标题是格林德沃新生指南,看着看着,他的眼眸渐渐被震惊填满。 我草,这什么玩意? 【1.为了确保各位新生能渡过安全有序的学院生活,请在入学后立即阅读格林德沃校规校纪。】 【2.本校安全措施保障绝对没有问题,校园也没有坠落的可能。如果您目睹类似星辰向您砸来、摧毁校园的剧烈爆炸、魔物寄生入侵、老师同学尸变等情况,请优先考虑魔药中毒或被诅咒影响。若排除了神智问题,且已经身亡(以不死图腾是否触发为基准判断),请立即向最近的老师寻求帮助并报告问题。】 【3.入学前请前往扫把巷71号店铺领取校服。校服提供春夏秋冬四套,并有睡衣、运动服、战斗服等款式。在学院内,请将校服时刻穿在身上。若未穿校服,且周围有长得像石像鬼守卫的石雕,请在一分钟内离开,并寻求老师的帮助。】 【4.若拥有使魔,请在入学前联系格林德沃校务处进行安全检查。猫头鹰、小型猫、小型蟾蜍可免检进入,严禁携带魔物、鬼魂、恶灵、深渊造物、神话种生物与禁忌名录中的神奇动物进入校园。违者没收并送入食堂。】 【5.请选择适合自身奥术回路的魔杖,拒绝攀比,请勿跟风购买,每人只允许携带一根常用魔杖与一根备用魔杖。若未购买魔杖,请前往扫把巷1号商铺,出示学生证,听从商铺老板的意见选购。】 【6.请不要投喂校园内的任何植物、动物、建筑与书本。】 【7.学院内通常没有鬼魂,但如果你见到了,请牢记三不原则:不听不看不理,直接无视走过即可,它们通常是善良的。】 【8.请勿在无教师带队的情况下独自前往禁林。如果不慎独自进入禁林,请直接自杀,利用不死图腾返回学院。】 【9.请不要陪挂画聊天,也不要听从挂画的指示,它们没有任何艺术价值。但如果你遭遇无法解决的危险事件,且无法按照上述8条脱困,请立刻,不择手段,尽一切可能前往与你最近的挂画周围。】 【10.若服用过超凡魔药,请提交命途、序列等详细信息,并让校医开具精神评估报告。】 【11.格林德沃认可学生的信仰自由,包含但不限于正神教,古代教,异族教,广义邪教与狭义邪教。但禁止魔族信仰与深渊信仰,也禁止任何形式的传教行为,若发现有违规信仰或违规传播信仰的同学,请立即举报。】 【新生在扫把巷中一切必要开销由学院支付。且每人每学期可自由支配100金镑的扫把巷购物资金,该资金将随学分调整,祝购物愉快,准时到校。】 “老师.....老师?”尤瑟好奇的看着奎恩,“你怎么在发抖啊?” “有....有点冷。”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奎恩深吸一口气,狗日的安库亚你的b嘴是真严啊,这是学院是人能进的地方啊? “冷?” 少女看着奎恩身上的风衣与马甲,看着就厚实,她自己也才穿了一件长袖而已,怎么会冷呢..... 有点虚呀。 她的眼眸微微一动,想起那天奎恩捧着不放的《如何治疗早泄与不孕不育》..... “老师,没事的,不要沮丧!格林德沃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尤瑟为他加油鼓劲。 “嗯?”奎恩疑惑不解,“办法?什么办法?” 话说你的眼神怎么这么怜悯,是我要到格林德沃上班触碰到你的同情心了吗.... “总之,先陪我去买校服吧!” 说罢,尤瑟就一马当先往扫把巷跑去。 真是个有活力的女孩。 扫把巷虽然热闹,但并不算大,算上时钟塔银行和各种机构在内,也不过才百来个铺子。 因为只有一条道,所以门牌号非常好找,不一会两人就找到了新生指南中买校服的71号商铺。 布赖裁缝店。 门牌上写着古怪的名字,门面倒是常见的裁缝店模样,走进去后简直魔幻到不行。 卷尺、剪刀、烫斗、针线等一众工具浮在空中,它们自行工作着。一匹匹布上下翻飞,被凭空裁剪出合适的尺寸,然后组合,折叠,缝线.... 店中央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大婶,她在为一名看起来七八岁打的小女孩系着领带,奎恩和尤瑟进来后,她头也不回的说道:“这段时间不接服装委托,等下个月再来吧。” “您好,我是跟着新生指南来订校服的....” 尤瑟灵巧的眸子在店里打量来打量去,似乎对会飞的裁缝工具十分好奇。 “原来是学生啊,怎么到了今天才来.....” 胖大婶回过头,见到少女后愣了愣,随后爽朗的笑道:“看来这一届的男生们有眼福咯....你等等哈,我给你的同学做完衣服就来。” 奎恩惊讶的看着那名稚气未脱的小女孩,问道:“这也是新生?!” “今年最小的才七岁,倒也还好了....上上届有个两岁的,校服要改特别版,一年还要改大一次,不然就穿不下了,简直搞死人....”胖大婶疑惑看了奎恩一眼:“你这年纪....不是新生吧?” “我是占卜系的新助教,刚入职的,想来买两件奥术师袍。” “噢....那你也等着吧,你这个快,顺路帮你一起弄了。去,帮他俩量一下。” 胖大婶话音刚落,浮在空中的绳尺便朝奎恩卷了过来,将他五花大绑捆住,随后提了起来。 “诶诶诶——”奎恩不由有些惊恐,你当人家女孩子的面玩sm有点不太好吧? “别乱动,它们是我的使魔,量尺寸的。”胖大婶边干活边说道。 绳尺在奎恩身上游荡一阵后就将他放了下来,随后,绳尺竟然瓦声瓦气的说话了:“身高183公分,体重67公斤,腰围77公分,肩宽51公分.....” 一旁浮空的笔刷刷开始记了起来。 奎恩惊了,这么智能的? 记录完奎恩,卷尺又卷到了尤瑟身上,少女“呜哇”的一声后被拉了起来,奎恩本来还在看戏,可当他看到某个部位被勒出清晰的肉痕后,便很自觉的收回了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 尺子照例开始报尺寸:“身高168公分,体重48公斤.....” 尤瑟沮丧的说:“我明明有在减肥来着...” 尺子的语速唐突变快了:“胸围95腰围63臀围93——但胸很可能垫了我认为原始尺寸应该在71~75之间为了确保尺码正确建议人工复尺再量一次——” 少女的脸嗖一下红了。 奎恩憋着笑往外走。 “家里煤气灶忘关了,你们慢慢量,我先出去一趟....好了到门口喊我哈。” 第48章 交易 扫把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也不知是从哪儿吹来的风,明明是藏在山体内的窟穴,空气却一点都不浑浊。奎恩在布赖裁缝店门口找了条长椅坐下,凉爽的风从他上拂过,鼓起衣袍,留下鲜明到不可思议的轨迹。 他想,自己或许该染个头发了。 黑发黑瞳的东方面孔过于显眼,往来的路人总是在他身上停留目光。 奎恩将时钟塔银行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卡片表面的质感近似于细腻的磨砂,很是高级。神奇的地方是,当奎恩握住它时就会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或许这就是地精所说的‘印记’。 这张卡的透支额度足有一千金镑,能抵得上普通人三十年的总收入,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虽然要还,但万一遇到需要用钱的时候,也不至于像个穷鬼一样干瞪眼了。 奎恩本以为这是魔族给他的经费,却没想到为他做担保的竟然是卡文迪许家族。 卡文迪许贵为南大陆首富,堪比时钟塔银行的贵族财阀,当然能轻松拿到一千金镑的额度。 卡文迪许….. 奎恩倒不怀疑安库亚的手段,他能弄来一张一千金镑额度的卡也很正常,可为什么是卡文迪许? 这是雨宫宁宁的家族,奎恩原先以为安库亚和雨宫宁宁的关系比较一般,仅限于同事之间,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雨宫宁宁在知道安库亚帮助作弊的情况下,依旧录用了奎恩,也没有和学院检举安库亚的事.... 可若说这两人关系好,又显然不像。 安库亚一直称呼雨宫宁宁为“疯女人”,他说雨宫宁宁只是欠他一个人情.... 那天面试时,安库亚让奎恩扮演的人,究竟是谁? 他隐隐有了猜测,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雨宫宁宁在寻找的父亲。 难道安库亚知道她父亲的下落? 可奎恩当时问他时,明明对神态外貌都那么了解,却又说是“一个死人”.... 奇怪。 奎恩推测出了三种可能: 1.卡文迪许家族也是魔族的内应。安库亚之所以遮掩彼此的关系,是信不太过奎恩这个刚入伙没多久的勇者,怕他反水将魔族的部署一网打尽。 2.安库亚与卡文迪许家族有某种合作关系,且他知道雨宫宁宁父亲的下落。他曾说过雨宫宁宁欠他一个人情,自己的入职和这1000金镑或许就是雨宫宁宁交换情报的代价。 3.这两人以前是恋人关系,但现在分手了,所以搞得很拧巴。 无论哪种,等明天问一问安库亚就知道了。 “嘿!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谄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奎恩扭头望去,随后眼神一冽。 破烂的衣裳,像保险推销员一样虚伪的微笑,正是珠宝店惨案前向他卖珠宝的西大陆人“杰克”! “真巧啊,我那天拿到货后出来找您,结果您不见了,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呢....” 杰克故作委屈,接着又神情一变,挤眉弄眼的笑道:“好在我杰克一直以来秉承诚信为本,您订的宝贝我可没卖给任何人啊,一直都带在身上——” 奎恩眯起眼盯着他。 “你胆子可真够大啊.....还敢在爱士威尔晃悠?议会为你跟你的同伴开出了300金镑一人的悬赏,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噢,您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卖货的。”杰克双掌合十,俯下身子说:“至于货是怎么来的,那是上游的事。我可没有抢劫珠宝店,劫匪另有其人,不关我事啊。再说了....” 杰克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他对着奎恩掀起半边外套,动人的光从藏在内里的钻石项链上绽放开来,瞬间抓住了奎恩的目光。 “那么,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十金镑....” “我不要。” 奎恩冷冷的拒绝。 他又感受了上次与杰克接触时那种诡异的冲动,敦促着他想立马同意下来。 但有了珠宝店的惨案在前,这种冲动出现的瞬间就被奎恩扼杀了,他左手伸进风衣口袋里,握紧了枪。 “滚蛋,立刻,马上。这里是扫把巷,格林德沃的地盘,你是行走的三百金镑,我喊一嗓子你跑不掉的。” 杰克很是沮丧。 “先生,明明这笔交易那么划算,您的反应太让人伤心了,真的....” “还不滚?” 奎恩作势要喊。 “您已经同意了交易啊,我把货给您拿来,那您就该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杰克微笑着说,眼神里却只有冷峻。 “我如果不想给呢?”奎恩掏出了米斯达,枪口不急不缓地抬高:“你打算怎么办?” “呵....” 杰克忽然弯下了腰,他的左手合在了一起,掌心传来了金币碰撞出的清脆声响。 他向奎恩鞠了一个躬。 “收您10金镑,谢谢惠顾,祝您.....生活愉快。” 搞什么鬼? 奎恩皱起眉,可旋即,眼前的男人竟然消失了! 就像被抽走的画面片段,如此突兀,只剩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不时有人看向奎恩手握的枪。 奎恩的指尖扣在扳机上,他有种预感,米斯达的锁定似乎没丢,只是自己突然就“看”不见他了。 犹豫了许久,奎恩还是没有开枪。 “变上魔术了说是.....” 他犹豫着看向放在手旁的行李箱,箱子没人动过,扣锁完整,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狗日的不会吧——” 奎恩凝重地将箱子打开,找到存放金镑的夹层,旋即,奎恩缓缓睁大了眼。 他的十三金镑存款少了十枚。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璀璨生光的钻石项链! 第49章 重生异世界之逆天色胚老乡 “折射率没问题......瑕疵几乎没有,原料挑的很好,影响品相的部位都切掉了....钻石没问题。” 典当铺的库兰塔人老板放下放大镜和奥术射灯,对奎恩说道:“这东西应该有一套吧....项链?戒指?如果成套一起卖我会加上工艺的估值。” 奎恩平淡地摇头:“没有了,戒指上摘下来的。” “可惜....这么好的工艺处理,绝对是来自不列颠或东国的大作坊....”老板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捏起钻石,伸出三根手指,“三金镑。通常这个大小的钻石只值两金镑左右,但冲着品相我能多给一点。” “我打算卖五金镑。” “收不了。就算是云端大道那家店没被毁,也给不了这个价。” 老板将钻石放回桌面的托盘上,低头不再看奎恩。 奎恩也没有多说什么,拿上钻石就离开了典当铺。 居然是真的? 其实奎恩也看得出来钻石是真的,只是他不敢相信。 这颗钻石是从那串钻石项链上拆下来的,奎恩怕被人认出来是赃物,专门拆了一颗才去鉴定,没想到居然不是假货。 在那串项链上,这样的钻石足足有39颗,还不算项链尖尖上那颗最大的白钻。 算上工艺价值和利润,一串卖199金镑的确不算贵。 而这串项链此时就在奎恩的手提箱里。 售价十金镑,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奎恩站在了扫把巷的垃圾桶前,犹豫不决。 如果这玩意是假的,奎恩只当自己被抢劫了。可现在这东西是真的..... 绝对有问题,绝对。 杰克似乎并不清楚自己那天出现在珠宝店中,还枪杀了两名劫匪。 他硬要将项链卖给自己,难道只是为了守信? 就算守信也不该卖十金镑啊,把项链卖给典当铺都能作价一百四五十金镑,而且他怎么笃定自己就有十金镑.... 犹豫再三,奎恩还是决定先拿着项链,等明天在学院问安库亚。 安库亚教过他鉴别超凡物品的方法,简而言之就是用米斯达的枪口顶上去看一看。 超凡物品都有灵性,被威胁时会做出反应,如果是被诅咒或被神秘手段处理过的不祥之物,那米斯达便会有反应。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也有个弊端,就是对与米斯达位格差距过大的物品不好使。钻石项链经过验证后没出现什么异常,一件高位格的超凡物品至少价值五位数,自己应该遇不到。 倒是那个杰克,先前倒是没看出来,他恐怕是一名超凡者。突然消失的手段太过诡异,可惜不知道是哪个命途的.... “老师....老师!” 尤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以为你走掉了.....我的校服做好了哦。” 奎恩回过头,眸子微微一动。 哦呼。 椅子旁的坡道上站着一名高挑的少女,她的卷发被风吹起,脸蛋像是风中轻舞的花瓣一样美丽。 尖尖的,质感极好的巫师帽盖住了冷茶棕色的中长发,胸前绣有格林德沃校徽的白衬衫系着一朵蝴蝶结,再往下是英伦风的格子百褶裙。 裙子拉的很高,裹住了衬衫下摆,裹着白丝的半截大腿与笔直纤细的小腿露了出来,白丝的透明度介乎于裤袜和丝袜之间,能看刚好看见膝盖的肉色,黑色乐福鞋光亮如镜,几乎能看见鞋面上反射出的白丝缝线.... 最后,一件宽大的、垂拖到地的纯黑长袍披在少女身上,让她看起来既像一名神秘莫测的奥术师,又像刚上高中的可爱女生,奎恩嘴巴动了动,感慨万千。 狗日的安库亚你的b嘴是真严啊,学院有这么顶级白丝jk,你捂着独自欣赏是吧? 他都不敢想,一个学院里所有女生都穿着这种制服,从萝莉到少女各种年龄段都有,这个学院的男生会多有生活。 “怎么样?”尤瑟提起裙角开心地转了一圈:“我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奎恩肃穆的点头,这套简直戳到了他的xp上:“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校服超好看的!” “你也是,都挺好看的。” “啊?” 尤瑟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谢、谢谢.....” 两人一同回到了布赖裁缝店里。 店里来了其他新生,是一名十三四岁的男生,脸上正猛猛爆着青春痘。他一看见尤瑟就低下了头,青春期的男生见到漂亮姑娘时总会这样,故作漠然。 他身上的校服是男装款的,松石绿色的羊绒材质,很像立领的中山装,但更为强调版型和裁剪,格子花纹也是和女版校服百褶裙配套,很是好看。 奎恩都不敢想,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校服进入校园,格林德沃的早恋会有多猖狂。 “那位老师,你得等一下——”胖胖的老板娘大婶边修剪校服边说道:“我要把这些新生的校服都做完,有些父母等着和穿校服的孩子合影呢.....放心,在天黑之前能把你的衣服做出来。” 奎恩无所谓地点头,因为系统占卜出的未来,他也不想那么早去学院,免得出什么幺蛾子事。 “老板,这些校服是谁设计的?” 他总感觉这套校服怪眼熟的,抛开白丝和长袍,简直像动漫《darlinginthefranxx》ed鸟笼里莓的造型。 “校服?” 老板娘随口答道:“这可是勇者们弄的哦,最开始梅林校长设计的校服是纯黑色奥术师袍,很严肃的....然后每代勇者来格林德沃参观时都会做修改,像加上小裙子啊,改成衬衫啊,黑裤袜换白丝啊.....倒是男装没被改过。” 奎恩心满意足的伸出大拇指。 惊人的色胚老乡,就该把白丝jk这种好文明带到异世界啊! “别看外形这么简单,但这套校服可是历代教师们的心血结晶——” 老板娘骄傲的说:“防摔落、防火、防雷、防爆炸,布料强度堪比寻常铠甲,有着极强的诅咒抗性和良好的魔导性,大衣内还藏了五阶的防御奥术....正是因为校服的存在,格林德沃每年的学生受伤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奎恩听得嘴角直抽。 是,钢铁侠看了都会说这衣服牛逼…..所以这百分之二十的学生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尤瑟的魔杖在遇到奎恩前就已经选好了,所以无所事事的少女干脆陪奎恩一起在裁缝店等衣服,顺路上上钢琴的入门课。 这一等,就过了足足四个小时。 期间奎恩见到了许多新生,年纪从十一岁到十八岁都有,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奎恩默默将他们的名字与样貌都记了下来。 以及女生的三围。 呦西,异世界营养真不错。 格林德沃招生的方式很特别,除了极个别由校方高层指名带进来的学生外,其他的学生都源自于一本名册。 那本名册是第二勇者梅林留下的魔法器。 据说所有降生在泰缪兰的婴儿都会被那本名册观测,最终,只有真正有“才能”的名字才会出现在名册上。 而格林德沃会根据名册上的名字去满世界寻找生源,每位被选中的孩子都会收到格林德沃的录取信,而当他们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后,录取信就会被开启。 谁也不知道名册的筛选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怎样才算察觉到“与众不同”,这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有些人直到过了十八岁才发觉录取信的存在,但这时已经过了格林德沃的招生年龄上限。有些人两三岁便能看到录取信,也一样会被学院接走上学,所以每一届新生的年龄差才如此之大。 并不是每一位出现在名册上的孩子都能进入格林德沃,因为各种原因,每一届新生大多才几十人,他们都是既有“才能”又有缘分的幸运儿。 或许只有当他们在格林德沃呆满五年毕业后,世人才会知道那所谓的“才能”究竟是什么。 第50章 茜莉雅 晚上六点钟时,胖老板娘为奎恩做好了三套量身定做的奥术师长袍。 一件售价五十金镑,三件足足一百五,这还是老板娘看在他是学院老师的份上给的成本价。 寻常人来买这件,价格得翻四倍。 奎恩就纳闷了,咋b学院给学生的福利这么好,老师却一毛钱都不报销的? 哦,我是助教啊,那没事了。 穿上身后,奎恩感慨,贵的东西缺点真的只有贵啊。 奥术师袍纯黑色,版型像是双排扣的风衣,但要更严肃一些,长度大概到腿弯,既不影响行动,又有很好的藏匿物品空间。 除此之外,这套衣服似乎用的是校服同款材质,能免疫大部分一二阶的攻击类型奥术,冬天保暖,夏天透气,全年可穿。 “满意吗?” 奎恩戴上老板娘送的巫师帽,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忽然有了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亏贼,这一身要是穿到漫展去,不得有妹妹来找我要微信啊。 “您是我见过最好的裁缝。”奎恩诚心实意的夸赞道。 “呵,当年我毕业时本来也想当老师.....可惜,资质不太行。”老板娘羡慕的看着奎恩:“要加油啊。” “您也是格林德沃的学生?” “1429届,十五年前新生们来光顾的时候还喊我学姐,现在都喊布赖夫人了.....岁月不饶人哦。” “布赖夫人,您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染发?” 奎恩寻思都刷信用卡了,干脆奢侈一把。反正口袋里就剩三金镑了,去寻常理发店还真不一定够。 “染发?”布赖夫人看着奎恩的黑发:“你想染发吗?那我可以帮你哦。” “请问怎么收费?”奎恩礼貌的问。 “害,都是自己人,收啥费,挥下魔杖的事。想换啥颜色?” 说着,布赖夫人就掏出了她的魔杖,一根像缝衣针一样的铁木杖。 “颜色啊....” 奎恩还真没想好,他只是想把黑发遮一遮,颜色倒无所谓。 “——要不要试试挑染金色?” 一旁的尤瑟忽然说道:“我觉得你的黑发还挺好看的....染掉有点可惜啦,用挑染混一混怎么样?” “好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奎恩其实也很喜欢黑发。 “emmm.....” 尤瑟抿着嘴走上前来,伸手为奎恩分起了发型。 “有点怀念吧。不要太显眼的金色,是那种偏灰的,有暗色调质感的....喏,再这样,三七分....” 她的十指插在奎恩的发间,温柔的摆弄着,挨得很近。 奎恩不由咳嗽了一声,你这样人家老板娘要误会了。 哥们不是那种会和女学生乱搞的人嗷! 尤瑟微微一愣,随后迅速缩回了手,不好意思的后退两步: “抱歉抱歉!.....我有个弟弟和您差不多高,摸他头发习惯了就....” “没事。” 奎恩看着梳成三七分的发型,的确多了几分成熟感。 “金色挑染么....要不试试?” 布赖夫人笑着对准奎恩的头发挥下魔杖。 “colovaria——” ......... 从扫把巷出来时,夜色已经悄然而至。 奎恩仰望天空,与尤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朝火车站走去。 这个世界不止一个月亮。 三轮弯月呈三角形分布,无数或大或小的星体在浩瀚无垠的夜幕中盘旋,璀璨的星光将天穹点亮。 胭脂般绯红的星云下飘荡着天青色的极光,如同纽带,将天边的残云晕染成似粉似紫的渐变色。 星座,流星,大而朦胧的星体,整个星空如同一张极端壮丽的梦幻画卷,奎恩很喜欢这片天空,与地球被光污染后的黑不同,让人觉得世界是如此辽阔而无边无际。 “老师....” “嗯?” “我这才发现,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尤瑟笑盈盈的看着他,眼眸似有细碎的光在跃动。 奎恩自从染了发后,虽不再那么引人瞩目了,但整个人也一下子变得有型了起来,不再那么有路人感。 “我叫奎恩。” 奎恩也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自从遗忘名字之后,他都不记得以前当家教时学生喊他什么了。 “奎恩….嗯,我记住了!” “奎恩的‘奎’,奎恩的‘恩’哦。” “好的,奎恩老师。我叫....” “你叫尤瑟——我看过你的工牌。话说你爸妈怎么给你取这种名字,像个男孩子,明明挺漂亮一姑娘的.....” “不过尤瑟也不难听就是了,还挺独特的。既然是父母取的,就心安理得用着吧,说不定你从格林德沃毕业后,全世界都将知道你的谁,从此以后‘尤瑟’这个名字就被打上女性的标签了....” 少女有些愠怒的看着侃侃而谈的男人,坏家伙。 “奎恩先生——这边。” 在火车站门口,一名带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朝奎恩招手。 他正是之前面试时引导应聘者的教导处老师雅各布。 “又见面了,我就知道通过面试的人是你。” 雅各布接过了奎恩手上的手提箱,笑着说:“这下有更多机会为你介绍学院了。” 奎恩微微鞠躬:“感谢您在面试中的帮助。” “呵,客气了.....来,我带你走教师通道,以后任何时候想进出格林德沃都可以从这里坐火车....” 奎恩回头,对已经颇为熟谙的少女挥手道别。 “那在学院再见了,想学钢琴随时来找占卜系找我。” 少女笑着点头。 她忽然小跑起来,乐福鞋在火车站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蹬蹬”的清脆声响。 她凑到了奎恩身前,坏笑着说:“奎恩老师,其实我不叫尤瑟啦,我那天在帮我弟弟代班,戴的是他的工牌....” “嗯?那你叫什么?” 难怪,我说尤瑟这个名字怎么看也不像女孩子。 “我叫茜莉雅,茜莉雅的‘茜’,茜莉雅的‘莉’,茜莉雅的‘雅’哦——” 茜莉雅垫起了脚,高挑的少女凑到茫然的男人身旁,温润的风小声的吹到他耳朵上: “叫我小茜就行啦。” 第51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奎恩先生,那名女学生跟你说什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雅各布笑眯眯的问。 奎恩沉默不语的跟在他身后,从先前被茜莉雅耳语一句开始,他就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 当年签完《慕尼黑协定》后,发现希特勒闪击波兰的张伯伦大抵也是这个表情。 死妈了属于是。 难怪他觉得茜莉雅很眼熟,安库亚给他看的照片很明显要更小一些,擦桌子的女孩还没长开。 照片应该是偷拍得来的,角度并不好,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佣人装和颜色黑白的缘故,让人根本无法将照片和真人联系在一起。 茜莉雅——可能性最高的勇者嫌疑人,不列颠先王的遗孤,永恒与时光之龙教派的预言之子! 歇逼了这下。 万一她就是勇者,会不会察觉出自己也是穿越者? 言语应该没什么纰漏,但问题是先前弹的那段钢琴.... 《d小调协奏曲k466》——莫扎特经典的乐章之一,这首曲子音节跨度大衔接难度高,任何学过钢琴的人都对这首曲子不陌生,是著名的练断手复调曲。 如果这个世界的钢琴才出现四十年,那绝无谱子雷同的可能。 茜莉雅对钢琴这么感兴趣,她在地球时听过吗? 奎恩只能期盼她孤陋寡闻没听过。 弹鸡毛啊弹看到台钢琴就想坐下来按两下,狗日的没郎朗的命得郎朗的病....如果被她问起来,就推到勇者老乡身上吧。 难怪她对勇者书籍这么了解,说喜欢黑发的原因是因为“怀念”..... 操,她不会就是勇者吧? 奎恩目光一冽。 虽然很对不起你..... 但我可不想在这个该死的异世界多呆了。 “奎恩先生?奎恩先生?” 雅各布喊了半天见没反应,哑然失笑的问:“该不是她向你表白了吧?” “啊?”奎恩回过神来,“表白,什么表白?” “呵,师生恋在我们格林德沃可是常有的事,奥术师都是孤僻的家伙,能走到一起学院肯定是鼓励的....” 雅各布笑着走在前头,“虽然大家都是奥术师,你的年纪却要更大些,要多考虑考虑....”他的言语中有提醒的意味:“可别因为感情纠纷,影响了学生的学业,弄得学院鸡犬不宁的....”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颇为心有余悸。 “您误会了....” 奎恩摆手道:“她想跟我学钢琴,我刚刚在思考什么曲子适合初学者。” “钢琴?” 雅各布吃惊的看着他:“你还是个钢琴家?” “谬赞了,略懂一点。” “有一台钢琴摆在学院里都快30年了,那是响都没响过....你要是哪天想露两手,可别忘了喊上我,我这人最喜欢音乐....” “一定。我刚刚还在想该上哪弄一台钢琴呢,学院的琴能随便用吗?” “当然。学院里所有公共器具都能随意使用,实验室之类的就要提前申请一下,当然若有情况紧急事后再补申请也行,毕竟想法可是很宝贵的.....” 偌大的爱士威尔火车站静悄悄的。 除了身穿格林德沃校服的学生外,只有奎恩和雅各布两名看起来像是旅客的人。 从今晚5点开始至明晚晚5点,爱士威尔火车站将进行每年例行的停运维护——这只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在开学的这一天里,这座日吞吐十万人的火车站将只对格林德沃师生开放。 学生们并不买票,而是手持学生证进站。9号售票窗口的胖大妈售票员此时站在检票口,穿了一身漂亮的紫色礼服,和颜悦色的检查着每个人的学生证。 火车站教堂般的穹顶挂满了浑圆的大灯,大厅被照得亮如白昼,奎恩一眼就能区分出新生与老生——虽然年龄都差不多,但新生全都推着一个推车,装满了行李与各种奇妙玩意,很多家长都跟在孩子身后,也有些独自来的,例如茜莉雅。 而老生则轻便的多,连书包都不带一个,两手空空就往站台走去。 也不知道是东西都留在了学院,还是有更好的储物方法。 胖大妈售票员不厌其烦的为新生们一遍遍指引位置,奎恩与她打了个招呼,便跟着雅各布踏上月台。 八条线路上一列火车都没有,站台旁空荡荡的。 新生推着推车,轮胎旋转的声音回荡在顶棚下,一条条铁路延伸向远方,在万家灯火初交错。东威尔的绚烂霓虹与西威尔的朦胧雾气在山的两端,只有永恒教派的钟声不分彼此,从四面八方传来。 七点了,0000号列车并不存在于列车时刻表上,铁路上也没有列车驶来的迹象,学生们并不驻足等待,一个一个的消失在了站台尽头。 雅各布边往里走边说道: “只要学生的家乡有列车站,那无论在世界何处,格林德沃的列车都能抵达....今天应该是最后一班了,载着北大陆的孩子们。哪怕是学院专列,想要穿越迷雾海都有些麻烦,得绕很大一圈.....” 奎恩微微一惊,学院竟然有办法穿越迷雾海? 迷雾海,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被与魔族、北境和深渊一起列为人类文明的最大威胁。 近些年,迷雾海将北大陆包围,切断了北方与世界的航线,也不知何时才会退去。 “列车已经等在站台了。为了避开市民,火车站为格林德沃单独开辟了一个月台,那个月台有个古老的名字——”雅各布顿了顿,朗声道:“它叫‘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我勒个哈利波特啊。” 奎恩气笑出声:“这个名字是不是勇者梅林取的?” “噢?这你都知道?” 雅各布笑着点头:“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已经存在一千多年了,当年建校时,梅林校长要求学生上学必须坐火车,在那个连蒸汽机都还没发明出来的时代,学院就已经铺上铁路了....” 奎恩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鸟学院和霍格沃兹这么像,原来是老乡在异世界弄的同人作品。 “是不是只要朝着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隔墙直接冲过去就行了?”奎恩莫名的激动。 “天哪.....”雅各布吃惊的看着他:“这可真是冷知识了,你竟然也知道?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 奎恩欢叫一声,撒腿就冲了过去。 谁小时候去火车站时没有一个乘上霍格沃兹专列的梦呢? 老乡你干得好啊你干得好! 他跑过了一个又一个站台,7号....8号....9号! 果然,九号站台与十号站台中间那堵隔墙与其他墙都不一样,只有这堵是用砖块垒成的,要更旧一些,土黄土黄的颜色,与电影里完全一致! 前有隐藏墙壁,所以接下来,冲刺很有用。 奎恩步伐不停,满心欢喜地朝墙壁撞去。 男生的三大梦想:穿越霍格沃兹的墙,召来钢铁侠的战甲,举起奥特合体的神光棒—— 哥们就要实现一个了! 嘭!! 奎恩的脸结结实实撞在了墙面上。 与梦想的巨大落差使他的大脑空白了两秒,发生甚么事了? 奎恩像个懵逼的小孩一样摔坐在地上,痛得都要哭了。 这b墙怎么是实心的? 雅各布在后头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奎恩先生...奎恩先生!哎我话还没说完,穿墙的方法在火车站建成之后就弃用了啊!你难道不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学生们排队从一堵墙壁中接连消失是件会引起混乱的事么?” 雅各布无语地指着一旁:“你直接走楼梯就好了。” 奎恩茫然的抬起头,只见墙壁后面有个贴着“非请勿入”牌子的入口,学生们驻足于入口前,看着他傻逼一样的撞墙行为窃笑。 奎恩欲哭无泪。 一得阁纳米,怎么在这种该奇幻的地方反倒那么现实主义啊操! 第52章 崩坏?星穹铁道! 顺着楼梯向下,行进约20米的距离,豁然开朗。 一个古老的地下月台出现在奎恩眼前,学院同款的木地板,千年历史的红砖垒成墙面,连照明都是用的烛台与烛火,在楼梯口,立着一根与《哈利波特》电影中完全一致的9?站台路牌。 新生们站在月台边缘,与父母道别。 除了年纪特别小的孩子,在他们脸上几乎看不见悲伤,没有人不想成为传奇的一部分,他们要去的可是那所传说中的格林德沃。 在月台左侧的轨道上,停着一辆大家伙。 漆黑的、圆罐型的火车头上贴着“5972号格林德沃特快专列”,这辆列车是如此的古老,让人觉得它不应该出现在铁路上,而是应该摆在博物馆里。 “5972号——当年梅林校长亲手打造的魔导器,也是这个世界第一辆列车。” 雅各布的语气有些感慨:“今年是它为格林德沃工作的第一千零七十年,它曾在泰缪兰的每一条铁轨上疾驰过,为格林德沃载来了一届又一届新生....我现在还记得,当年母亲把我送上5972号时,还是新生的我怀揣着怎样的愿景.....” “如今实现了吗?”奎恩是个很好的捧哏。 “呵.....年轻人总爱想些不实际的东西,等真的接触了奥术之后,我才发觉我还是适合当一个老师。” 雅各布往前走去,却不是列车停靠的方向,而是另一侧空荡荡的月台。 “有机会你可以去乘坐一下5972号,体验体验格林德沃的历史,我保证跟你坐过的所有火车都不一样.....不过今天我得先带你熟悉一下教职工上班流程。” 雅各布走到月台尽头,那儿有一枚黄铜质地的小铃铛,他抓起铃铛的摇铃绳,轻轻一摇—— “我们坐另一辆。” 铃声回荡,很难想象这么小的铃铛能发出如此清脆悠远的声音,铃声如波浪涌入站台外的隧道中,扩散得极远极远。 “另一辆?” “5972号列车虽然从不晚点,但它并不听学院的调度,只会按照千年前梅林校长设置好的时刻表运行。我们需要一辆方便教师随时出入的列车——” 伴随着雅各布淡然的话语,奎恩听见了火车的汽笛声,地面开始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疾驰而来。 “你办好入职后,就能使用这个铃铛了,在爱士威尔的出发站和学院的到达站各有一个。你只需摇铃,它就能在一分钟内赶到.....” 铁轨尽头的黑暗被灼目的灯光穿透,风从洞口猛烈的涌了出来。 列车进站,随后是激烈的刹车声,车轮与铁轨摩擦出飞溅的火星,最终它平稳的停在了二人面前。 铭刻着“000”号牌的列车亮着刺眼的头灯,它格外的短,只有两截车厢与一截子弹形状的列车头,纯银色的外壳上遍布华丽的奥术铭文,让它看起来好像一件后现代的艺术品,停靠在古老的站台旁是如此的突兀。 “上车吧。” 雅各布拎着奎恩的行李箱,率先走入车厢。 奎恩啧啧称奇的跟在后面。 这个结构.....很难不让人想起地球上的高铁。 两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所以空气动力学的设计才如此一致吧。 车厢内有个和黄铜铃铛一模一样的金色铃铛,雅各布抓住后摇了摇,车门便自动合拢,000号鸣响汽笛,开始缓缓前进。 奎恩感觉自己走进了飞机头等舱,而且是阿联酋航空那种六位数起步的老财头等舱。 浮夸的金丝墙纸贴满车厢,两套真皮沙发围绕着白玉石桌,桌上摆着香槟与高脚杯,哪怕列车提速得如此之快,在奥术矩阵的减震下也感受不到丝毫晃动。 “000号列车,学院仿造5972号做出来的改良版魔导器。虽然在神秘规格上不如5972号那么古老强大,但000号速度更快,往返于学院和城市之间只需要五分钟....趁这一会,我需要告知你一些与工作有关的事——” 雅各布的声音在豪华的车厢内回荡:“首先是薪资。” 奎恩坐直了身子,这个他的确很关心。 b班还没上呢就已经背了一百五十金镑贷款,学院要是抠抠搜搜的,他可就要去找黑帮领工资了。 “助教和教师一样,根据职称划分待遇。不过助教只有两个等级,普通助教和高级助教.....喝香槟吗?” 奎恩摇头,“谢谢,我不喝酒。” “好习惯,酒精会影响施法的精确度....” 雅各布笑着举起香槟,倒入杯中的却是纯净的水,他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后接着说道: “普通助教入职满五年后,经过学院审核就可以升为高级助教。两者的工作区别不大,但若想成为独立开课的教师,必须是高级助教才有可能....” 奎恩没啥升职的想法,他这个麻瓜纯属魔族安插进来搞破坏的。 “格林德沃薪水一周一发,普通助教周薪10金镑5银币,每学期还有100金镑的城议会津贴,以及由你主管老师决定的月奖金——通常不低于20金镑....” 奎恩惊了,这么高? 在学院当一年助教,都能直接在东威尔买房了。 这还只是助教,那教师的待遇呢? 他想起格林德沃为新生买单的行为,这鬼学院究竟多有钱? “这点薪水你应该不太关心。” 雅各布的表情好像在说40金镑的月薪狗屁不算,他微笑着说: “助教虽然不能申请学院级的研究支持,但依旧可以独自钻研感兴趣的奥术。图书馆内除了‘禁忌区’不能进外,其他书籍你都可以随意借阅....” “每学期你还能申请原则上不超过一千金镑的奥术材料,来进行你自己的研究。只需要雨宫老师打个报告,学院不会监管进度,但如果做出什么成果,收益权必须与学院共享.....” 列车从漆黑的地下隧道中疾驰而出,月光从窗外泼洒了进来,清冷又皎洁。 奎恩扭头望去,城市的灯火已被甩在了身后,列车竟然在镜湖的湖面上行驶,这并非奥术的作用,而是有一条铁轨藏在水面下。 平静的湖面被列车剪出涟漪,吭哧吭哧的奔向远方的月色。 直到此时,奎恩才懂了为什么这片环形山顶的湖泊被叫做“镜湖”,整片绚烂的星空都倒映在了湖面之上,三轮明月就好像沉在了水里,潮声涛涛,列车仿佛行驶于星空之上。 直到某一刻,列车真的腾空而起! 奎恩睁大了眼,明明视野在渐渐抬高,他却依旧觉得列车行驶在一条平稳的轨道上,湖面开始离他远去,东威尔的灯火与霓虹变成了地平线的一部分,他被夹在了两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这景色如梦似幻。 奎恩忽然理解了老乡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他不仅是想还原霍格沃兹的出行方式,更重要的事,他认为这片景色必须让未来所有的学生一同见证—— 星空在窗外流转,夜色开始缓缓褪去,随后列车驶入黄昏,又穿过一片片火烧云,当窗外已是明朗的白天时,格林德沃的浮空城堡便出现在了眼前。 奎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趴在车窗上眺望着。 “呵,很美吧?” 阳光洒在雅各布的脸上,他舒服的眯起了眼。 “学生们反应绝对比你更精彩,这是学院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奥术不是冷冰冰的条条框框,而是浪漫的,是令人心驰神往的风景。” 奎恩看着窗外的白天,出神的问:“为什么天色变了?” “学院的时间是冬令时,与北大陆一致,要比爱士威尔快十二个小时——欢迎来到四月一号的格林德沃。” 奎恩顿开茅塞,难怪上次外界是白天格林德沃却是夜晚,原来学院的昼夜是颠倒的。 不知为何,虽然阳光很是充足,但天空中却没有太阳的影子,亦如学院夜晚的星空看不见月亮一样。 伴随着一阵微颤,列车接驳上了学院到达站的轨道,开始缓缓减速。 在格林德沃主堡的外围,还漂浮着许多座大小不一的空岛。而列车到达站就在其中一个空岛上,月台与9?站台一模一样,不过牌匾换成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数学冷笑话。 列车刚一停靠,奎恩就看到了月台上一条醒目的红底金字横幅: 【热烈欢迎奎恩先生入职我校!】 果不其然,他在横幅下见到了雨宫宁宁的身影。 这名古怪的占卜系老师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礼服,埋在花瓣裙摆下的黑丝长腿踩着高跟鞋,这让她看起来要比茜莉雅还要高挑,瓜子脸梳了个偏日系的甜美斜刘海,长发如铅笔的笔芯般乌黑细腻,眼眸笑眯眯的。 雨宫宁宁的气质在奎恩见过的所有女性中都是独一档的存在,既青涩又成熟,既单纯又妩媚,这些冲突对立的氛围感在她身上竟奇妙的共存着。 她就像个修炼得道的魅魔,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心跳加快。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雨宫宁宁不知上哪搞了两个啦啦队的花球,抓在手里摇来摇去的。 雅各布将提了一路的箱子交还到奎恩手上,笑着说:“我就送你到这里,表演钢琴的时候别忘了来教导处喊我。” 奎恩点头:“一定。” 这老师人还怪好的。 雅各布和雨宫宁宁打了个招呼,便道别离开。 他是教导处的老师,负责管理校风校纪和行政工作,此时即将开学,他的事还有很多。 奎恩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车厢中走出来。 距离占卜的那件事发生只剩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如果可以,他绝不想和雨宫宁宁碰面。 “雨宫老师,您好——感谢您聘用了我。” “您好您好,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 雨宫宁宁笑盈盈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奎恩的脸上,诧异的问:“你的脸怎么红了?” 奎恩竖起大拇指:“能来到心心念念的格林德沃,精神焕发!” 他可不会说是撞墙撞的。 “哇噢.....很有精神!”雨宫宁宁看了眼奎恩的行李:“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不用,怎么能劳烦您....” “别那么客套嘛。” 雨宫宁宁的嗓音很甜,你不会觉得她的声音做作,可偏偏又像小夹子一样让人心痒痒的:“你喊我宁宁姐就行啦,不然老‘您您您先生先生老师老师’的,听起来多生分?我们未来可要做搭档诶....” 姐? 奎恩看着雨宫宁宁小御姐的模样,有点拿不准他的年龄。 “宁宁....姐。” “嗯哼,听起来舒服多了。” 雨宫宁宁很受用。 “那个....”奎恩好奇的问:“你看起来很年轻,完全不像格林德沃的老师....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年纪么?” “我?”雨宫宁宁笑盈盈的说:“我今年15岁哦。” 奎恩嘴角一抽,你见过哪个15岁女孩踩十厘米高跟鞋走路跟走平地似的? “诶,别不信嘛,只要没过16岁生日我就一直是15岁....”她有点气鼓鼓的:“随便问女孩子的年龄可是不礼貌的哦?” 在南大陆诸国的法律中,男性成人年龄是十八,而女性则是十六。 雨宫宁宁的说法跟地球女性说自己永远17没区别。 奎恩只好双手合十道歉:“以后有人问起我,我就说你16岁。” “不错,有助教的样子了。” 雨宫宁宁将奎恩带到月台边,从这抬起头可以眺望到格林德沃主堡。 与上次来面试时冷冷清清的模样不同,此时城堡空域中满是骑着扫把飞行的学生,看起来既魔幻又热闹。 “奎恩,你会飞行术吗?”雨宫宁宁突然问道。 被安库亚调教过的他对答如流:“我恐高,所以没学。” “这样啊.....” 雨宫宁宁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她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我也不喜欢骑扫帚,正着坐屁股痛,侧着坐又容易走光,我可不想在丝袜外面再套一层安全裤.....那么刚好,我的使魔能带两个人,一起走吧?” “使魔?”奎恩东张西望,站台上空荡荡的。 “她叫旺财。” “旺财?.....狗?” 奎恩忽然感受到了风。 风暴瞬息间从站台下席卷而来,远比000号列车冲出山洞时猛烈了千万倍! 雨宫宁宁站在风暴的中心,乌黑的长发肆意飘散,奎恩的衣摆也被吹的猎猎作响,旋即,他看到了一双无比巨大的竖瞳,足有一人多高,燃烧着熔岩沸腾般的赤金色。 奎恩大脑一片空白,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中,他连呼吸的力量都失去了。 那竟然是一条龙。 覆以银白羽毛的翅膀肆意伸展,它沉雄地低吼,裹挟着风暴飞了上来,瞬间挤满了奎恩全部的视野,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白影将一切笼去。 这只庞然巨物浮在雨宫宁宁背后,俯视着奎恩,银白脖颈上的龙首一动不动,古奥森严的金瞳忽然紧紧收缩了起来,那目光带着汹涌澎湃的龙威,凶戾、神圣、震人心魄—— 奎恩一声没吭,被吓晕了过去。 第53章 银龙 奎恩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很柔软的长椅上,身上盖的毛毯有好闻的柑橘香味。 周围堆着凌乱的古籍、水晶球、黑丝袜、女士睡衣.....就乱得离谱,很显然,这是雨宫宁宁的办公室。 奎恩坐起来四顾,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昏黄,某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脑袋头痛欲裂,极恐惧的战栗感还在心头挥之不去,那究竟是什么.... 我还活着? “你醒啦?” 雨宫宁宁在办公桌后抬起脑袋,嘴里咬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细香烟。 烟雾淡淡的,才几天没来,她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书,其中大半是放假回来的学生交的作业,改得颇为头疼。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奎恩异常不安,沟槽的占卜不会应验了吧? 他的表情不由悲愤了起来,像个莫名其妙失了身的小媳妇,极为幽怨。 “什么做了什么?”雨宫宁宁忍俊不禁的说:“你吓晕之后睡了快十个小时,开学典礼都要开始了,我还怕你来不及参加呢。” 奎恩下意识摸了摸衣服,价值不菲的奥术师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牛牛也没什么劳累过度的痕迹.... 他急忙调出系统,打开了占卜功能,发现里面的那条占卜还在,没有结算,也就意味着还没有发生。 奎恩不由长舒一口气。 雨宫宁宁将烟夹在手上,对准烟灰缸抖了抖烟灰,又轻吸一口,烟雾迷离的缭绕在她身上,让奎恩看不真切她的眼神。 她抽烟的姿势很优雅,像是艺术家渴求灵感时寄希望于香烟的模样,轻拿轻放。只有在抽烟时雨宫宁宁身上那种奇妙的孩子气才会褪去,只剩下属于大人的妩媚与慵懒。 奎恩摸着全身上下,没有哪里缺一块少一块,手枪也还在。 “.....没想到你还真恐高诶。”雨宫宁宁边改作业边笑着说:“才刚刚飞起来,你就吓晕了过去。早说恐高那么严重,我就不带你飞了,慢慢走也能走回来的.....” “恐、恐高?” 奎恩猛摇头,“不对,是龙——是龙把我吓晕的啊!” “龙?”雨宫宁宁肃然起敬:“龙是哪一位?” “长翅膀的龙啊!” 雨宫宁宁提起笔,随手撕了张纸,唰唰唰画了起来—— “这样?” byd不得不说画功还挺好。 “不是这种蝙蝠的膜翼,是有羽毛的那种翅膀....”奎恩纠正道:“还有眼睛,是竖瞳啊,和猫一样,金色的,不是这种完全涂黑的——” 雨宫宁宁嗖嗖嗖又改了改。 “这怎么画的跟长了鸡翅膀的霸王龙一样?” 奎恩崩溃的挥手:“龙啊!银白色的!那种会喷火的,会抢公主的,在天上飞的恶龙啊!!” 雨宫宁宁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憋笑十分艰难,她肩膀抽动着:“龙这种生物早在第二纪元就灭绝了啦。你说的那种是亚龙,混有龙血统的蜥蜴而已,在格林德沃可见不到...” 奎恩恼火的看着她:“那不是你的使魔吗?叫什么‘旺财’来着。”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吧? 她到底在我昏迷时做了什么? “旺财?” 雨宫宁宁眨了眨眼,随后弯下腰,从桌底下抱起一只睡眼惺忪的小狗一样的生物:“你在说它?” 这只小东西看起来毛茸茸的,毛色是银白色和奶白色混合,长着一对不大不小的羽翼,脑袋大大的完全没有脖子,长得像比熊犬,眼睛却小小的像一条缝,萌的不得了。 雨宫宁宁宠溺的将它抱在怀中,撸猫一样撸着它脑袋 “你看错了看错了!旺财怎么可能是龙呢,她就这么点大诶?” 旺财扑了扑翅膀,慢悠悠的飞起来,像是巡视领地一般飞到了惊恐的奎恩头顶,“嘎嘎”的叫了两声。 叫声倒是不太好听,像鸭子。 “不不不不不——绝对就是这玩意吧?”奎恩屁滚尿流的从躺椅上蹦了起来,巨龙给他留下的阴影过于深厚,以至于声音都结巴了:“这tm毛色都一样啊!” “奎恩老师。” 雨宫宁宁叹了口气,拿着杯子走到奎恩身旁递给他:“喝点东西压压惊吧,你肯定是太兴奋了,在学生面前可不能这样哦?” 奎恩接过杯子,顿顿顿就咽了下去。 随后,他有些僵硬的看向雨宫宁宁: “.....你给我喝了什么?我怎么浑身燥热起来了——” “热水。” “哦那没事了。” 毛茸茸的旺财降落到奎恩身旁,因为地面太乱,奎恩已经避无可避,只好僵硬的看着这只小东西凑了来。 它的鼻尖在奎恩裤腿旁嗅了嗅,又嗅了嗅,随后就踱起步子走开了,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趴下重新打起盹来。 呼。 奎恩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系统忽然亮了—— 【叮——】 【检测到未知生物,正在载入图鉴...】 【银龙·旺财】 【最后的纯血古龙。】 【记录缺失,■■■受限。】 【在遗失的灰雾之地,占卜师找到了剑与龙蛋。探寻天空的旅行没有终点,可能因此,只有主宰天空的古龙才能找到归乡的路吧。】 “旺财居然不讨厌你诶?” 雨宫宁宁惊奇的说:“真罕见,她一般很厌恶人类的。” “.......你管这玩意叫旺财?”奎恩眼角直抽。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在?站台吓晕自己的那头龙就是旺财。 天杀的雨宫宁宁,还在那装! “对啊,这是我爸取的名字,他最爱说吉祥话了。” 雨宫宁宁哼哼两声说道:“好听吧?又顺口又吉祥.....” 奎恩举起大拇指,给一条龙取名叫旺财,你爸是这个。 忽然,洪亮的钟声传遍了整座校园。 雅各布的声音从每一个喇叭中传出:“喂喂喂?.....咳咳,开学典礼将在半个小时后举行,请全体师生前往主堡礼堂就坐,严禁携带使魔等危险物品....” 第54章 开学典礼 “在开饭之前,我先简单讲两句——” 格林德沃的大礼堂中央有着六张用树木切成的长桌,分别坐着一到六年级的学生。 因为每个年级也才五十人左右,所以全校学生坐在一起,这间宏伟亮堂的礼堂也显得绰绰有余。 在礼堂的正上方,一名穿粉红色法袍的秃顶中年人拿着演讲稿——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大腹便便又矮墩墩的,但没人敢笑,因为他是格林德沃的院长福福马克。 “今天,我们隆重举行1454学年开学典礼,感谢在座的307名学生、以及来自8大系的92名教师与教授。值此格林德沃建校一千零七十年之际,我谨代表学院列代先贤,代表海内外校友与奥术界友好人士......” 在长桌后方,奎恩坐在盛装出席的雨宫宁宁身后,都快要听睡着了。 感觉听这种b讲话比龙威哄睡效果还好。 仅次于数学课属于是。 安库亚曾给奎恩介绍过几位格林德沃的重要人物,而最为重量级的就是院长福福马克。 安库亚对他的评价是“本分、稳重,很无趣的中年人。” 但这并不妨碍福福马克是奥术界响当当中的响当当,与在座的诸位教师一样,这秃顶的中年胖子是一名魔法师,不仅如此,他还是奥术界仅有的五名大魔导师之一。 所有抵达魔法境界的奥术师都能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封号,而他的封号是“霜之哀伤”,一听就让人觉得痛,太痛了。 安库亚没有解释“大魔导师”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说在奥术与魔法的研究上,这种人已经无限的接近了真理。 “.....在学习奥术时,我希望你们时刻谨记梅林校长留下的格林德沃校训:‘贾斯特肚亿!勇敢去做!’,愿你们总有一日能探寻到那一切的根源.....” 奎恩在台下心想这校训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全体起立!”院长朗声说道:“向伟大的梅林敬礼!” 师生们齐刷刷站了起来,他们取出自己的魔杖,用右手反握贴在心口上,旋即诚心诚意的向院长身前那副格林德沃最大的、且是唯一不会动的油画鞠躬致敬。 奎恩有样学样,他拿着艾克·卡朋送他的那根魔杖,对着大礼堂尽头那副宏伟的油画弯下了腰。 油画是一片灿烂的星空,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老者坐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白发被微风吹起。 他似乎正在注视着为他画下这幅油画的人,眼角满是温柔的笑意。 画中的老人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奥术师,唯一的“魔法使”,抵达根源之人。 也是打败了魔王,建立了格林德沃,奠定了奥术工业基础的第二勇者! 奎恩的心跳忍不住快了些,倒不是因为见到老乡很激动,而是因为..... 勇者梅林的遗骸,就藏在这幅油画之中! “接下来请各位系主任上台发言——” 格林德沃的课程分为主修和选修。 主修的课程共有八种专业,也就是学院的八大系。 而选修则是从各位老师开设的特色课程中选出两门,这十门科目必须要有九门及格才不会被留级,而想要毕业则全部要达到“优秀”的水准。 八大系分别是奥术基础系、个人基础系、生物系、历史系、现代奥术系、魔药与炼金系、占卜系和魔族防御系。 系主任们的讲话比院长简短的多,大多是些鼓励学生的话,也有看起来很冷酷的老家伙,上台后只是淡淡了一句“新学期请努力”就直接下台。 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便是系主任们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竟然和《哈利波特》中霍格沃兹的教授一模一样,什么斯普劳特,什么斯内普,什么凯特尔伯恩.....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奎恩恐怕都要怀疑是不是懒狗作者不想取名。 他们的本名当然不叫这个。 这些系主任的名字都是千年前梅林定下的,如同荣誉一般世代相传,甚至在神秘学的仪式中都成了各科主任的指向名。 无论什么年代,只要提起斯内普教授,便知道他是魔药与炼金系的主任。 当七名主任都轮番发完言后,占卜系走上台的却是雨宫宁宁。 占卜系主任似乎很多年没露过面了,只能由她代替发言。 不出所料,雨宫宁宁的发言非常有她的风格:“上我的课不许开小差,要有寒假作业乱写的你们等着!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哈~” 全场爆发出了开学典礼以来最为热烈的掌声,或许是这番发言大伙很爱听,又或许是雨宫宁宁长得过于养眼,毕竟谁不爱看美女呢? 雨宫宁宁作为占卜系唯一的教师,在学生中人气非常高,走下台时除了院长在怒视她外,学生们都报以了女明星的待遇,欢呼喝彩赞美如浪潮般起伏。 讲话结束后,便是开饭与舞会环节。 随着福福马克一个清脆的响指,原本只放了烛台的六张长桌上瞬间堆满了各种食物。 大礼堂瞬间热闹了起来,天花板下的数千根明烛吊灯也转变为了温暖的黄光,让食物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开。 菠萝披萨、吮指原味全鸡、美式牛肉汉堡、炸乳鸽、苏式红烧肉、咸口豆腐脑..... 这绝不是泰缪兰的本地食物,看得奎恩眼皮直抽。 找人一问,果然从桌子到餐盘再到这些食物都是梅林定下来的传统,据说连配方都是他研发的,至今仍是格林德沃食堂的不传之秘。 这老乡在穿越前难道是厨子? 逛了逛,甚至还有可乐,奎恩喝了口险些流下思乡的泪水,他妈的是天下无敌的百事可乐味啊! “为什么豆腐脑是咸的?”奎恩问雨宫宁宁。 “谁知道呢,我家都是吃甜的....” 雨宫宁宁似乎对这种社交场合不太感兴趣,离人群隔得远远的。她手里拿着一碗豆腐脑,沮丧的说:“我以前跟院长提过这事,说能不能把豆腐脑换成甜的,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 雨宫宁宁阴阳怪气的模仿道: “他说格林德沃已经吃了一千多年咸豆腐脑,谁敢改祖宗的章程,谁就要掉脑袋….” 在开学典礼中吃大餐是格林德沃的传统,而舞会就是南大陆本地的风俗了。 在大礼堂的四周,已经早早摆好了各种乐器,尽管没有乐手,它们依旧在奥术的作用下演奏出了优雅的乐曲,舒缓欢乐的交响乐在礼堂中流淌,学生们彼此交谈,教师也三两成群的凑在一起,聊着这几个月来彼此的研究与见闻。 若是与南大陆上流社会那些流程严谨讲究颇多的舞会相比,格林德沃的舞会显然极不合格,奥术师大多是些孤僻冷漠的家伙,像雨宫宁宁一样游历在人群之外的老师也不在少数,就是学生们还稍微热闹一些。 跳舞的更是不多,几对情侣,或者几个旁若无人独自起舞的怪家伙——比起舞蹈他们更像是在研究什么与奥术相关的肢体韵律,旁人也都见怪不怪。 学院举办舞会的目地是想让学生们多交些朋友,而交朋友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才不会像贵族们一样既拧巴又讲究。 不过,在四百多人的师生中,自然也是有些社交恐怖份子存在的。 就比如安库亚。 奎恩拿着装满可乐的酒杯站的远远的,都要看傻了。 不是,哥们,这个满脸春风微笑,语言温柔幽默,时时刻刻处在人群焦点中心,与所有老师都能聊上几句家长里短,与每个学生都能打招呼的阳角是谁啊? 我草,工作把人变成了鬼,把鬼变成了人。 这两天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安库亚,他在忙着查案,似乎有了什么进展一直脱不开身。 等等就要去挖勇者骨灰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在设定上,他必须装出与安库亚不太熟的模样,所以奎恩也不着急,拿着可乐等在一旁,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等等就会自然而然的走过来。 “奎恩老师!” 奎恩虎躯一震,挤出笑脸转过头。 会喊他“奎恩老师”得只有茜莉雅。 高挑的少女端着餐盘一路小跑过来,激动的说: “这个东西超好吃诶!咸豆腐脑,感觉勇者梅林超级有品味的,你要不要来试一口?” 奎恩只好装作完全没见过豆腐脑的样子,接过她递来的小碗,轻轻尝了一口,随后故作震惊: “哇——这是什么食物?有一点豆香味.....在外面完全没吃过,不愧是格林德沃。” “是吧是吧?你看到那台钢琴了吗?我问老师,他们说因为没人会弹,所以编不了钢琴演奏的术式,只好摆在那当摆设——” 茜莉雅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期颐:“你能去弹一首吗?我想听!” 第55章 钢琴家 他的中学时代,属于一所有名的私立学校。 国际部,外教,清北毕业的名师,学校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建了两座足球场,一到放学时间校门口便像在开豪车展,诠释了什么叫非富即贵。 这样的学校自然不是农村出身的奎恩读得起的,他父母早逝,靠着奶奶一点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好在他很幸运,那所私立学校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每年都会从奥数竞赛中挑选一些天才来组建攻坚班,方便在中高考季拉起“恭喜我校xxx夺得状元”的横幅,而奎恩则成为了其中之一。 虽然与同学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但奎恩也不用烦恼学费和学杂费,只要能考好,给学校的展览室添上更多奖杯和荣誉,不但一切费用免除,每学期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奎恩的奶奶因为早年当过矿工,患有很严重的矽肺,基本干不了什么重体力活。这病得靠药吊着命,在爷爷去世后,奖学金对于奎恩来说就成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存在,在学校里猛学的他自然交不到什么朋友,他花了约一年时间搞定了初中所有的学业,包括那些极难的竞赛知识点,便在初二时翘课外出打工了。 学校旁边有一家名叫“北欧幻想”的西餐厅,开在市中心门面却像小铺子一样低调,奎恩后来才知道,那是给大老板们谈生意的“会所”——要雅,要大隐隐于市,要有格调。 奎恩是农村土狗子,第一次进北欧幻想是班主任请的,他的一张奥赛金奖让老师获评特级教师,老师便用奖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奎恩每次放学都会经过这里,落地窗黑的像帷幕,往里面瞅也什么都瞧不见,进门后才发现连空气都是香的,比树还高的水晶吊灯将少年的局促照得无处遁形。 老师点了披萨,最便宜的套餐,价格依旧看得奎恩心惊肉跳。他对九寸的披萨有多大完全没概念,但他却知道“那不勒斯披萨”的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城市,英语念作“naples”,日语念作“ナポリ”。 披萨被胡子卷卷的意大利厨师端上来后,奎恩只感觉到“九寸”是极不划算的。老师并不吃,把披萨全让给了他,坐在一旁小口小口的抿着套餐里的卡布奇诺,像个优雅的大人。 奎恩当然不会说什么扫兴话,也不敢提出打包带回家让奶奶也尝尝,怕老师丢面子,只好笨拙的抓起刀叉拨弄披萨,连根罗勒叶都不敢剩。 就在这时,钢琴声如清泉般传入了他的耳中。 《d小调协奏曲k466》,这是奎恩人生中记下的第一首钢琴曲。 当时的他还不懂这流畅的节奏需要多么高超的技法,但年仅13岁的奎恩明白了一件事——钢琴是很贵的。 很贵,很贵很贵。只要按几下琴键,就可以让一张盘子大的白面饼卖到149,还能让人心甘情愿再掏15%的服务费。 许多年后的他走到了角落里,面前静静的摆着一台漆黑的钢琴,思绪涌上心头,他不由想起了年少时第一次在北欧幻想见到的那台斯坦威,漆面都像是水晶一样闪闪发光。 或许花大功夫打造的钢琴都是这样,曲线柔和的妙不可言,明明是与一般钢琴没什么大差别的外表,看起来却有种非凡的想象力。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想要演奏,周围的乐器们都停了下来。 茜莉雅期待的站在后面,一旁也有些老师与学生察觉到了奎恩的举动,纷纷好奇地看向这名新入职的助教。 在泰缪兰,会弹钢琴可是一件很稀罕的事。 他静静的打量着它,榉木刻成的击弦机和音板,上面一丁点灰也没有,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台快三十年没响过的老物。 翻开盖子后,奎恩看到了熟悉的金色鸢尾图标,这竟又是一台卡文迪许生产的钢琴。 钢琴很明显是勇者带来的产物,联想到当代卡文迪许王爵是第四勇者的后代,或许六百年前的穿越者是个钢琴家也说不定。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茜莉雅说钢琴才诞生了四十年不到。 难道这种乐器一直被老乡的后代们雪藏着? 奎恩的手指扫过琴键,弦槌应声而动,击打琴弦。 他侧耳倾听,音准正确完美,音色明亮清脆,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空灵回响。 居然是与斯坦威极其相似的音色。 北欧幻想的那台斯坦威他弹了快十年。 确认奎恩中考绝对能拿全市前三后,学校就不管他来不来上课了,只要竞赛按时到场即可。他初二那年刚满十三岁,想要打工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只有一些刷盘子之类不易被查的小工可以选。 奎恩倒无所谓做什么,有钱赚就行,结果转悠了一圈,发现竟是北欧幻想开的工资最高。 以北欧幻想的档次本不会用童工,但很巧合的是那儿的经理居然是奎恩的学长,便有了进门面试的机会。 经理是老板的儿子,上班纯在玩票,他也不在乎被罚钱,大手一挥就接纳了奎恩。 他给奎恩安排的工作不是刷盘子,而是琴童——在钢琴家弹奏时站在一旁,时不时帮忙翻一下谱子。每晚工作四小时,结束后擦一擦钢琴就能下班,如此简单的工作一个月却能拿到三千五元的薪水。 经理还以“小屁孩上不了五险一金,就多补你点费用吧”为借口,给他多发了五百块。 这份工作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奎恩白天时必须回学校上学。 奎恩当然清楚这是经理在资助自己,他将恩情铭记于心,工作时格外卖力,下了班也会连带着店里的卫生一起清理,能多做就多做,换一点点心安。 北欧幻想的钢琴家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人,曾在维也纳留过学,她见奎恩对钢琴感兴趣,闲暇时也乐意教一些入门知识给奎恩,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努力上进的年轻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天赋这么恐怖。 仅仅一年时间,奎恩就能接替老师上台表演了。 对于奎恩而言,他只要专注的看一遍演奏,就能精准的记住落指的顺序与时机——他甚至都不用背谱,只用专注的锻炼指法与双手的协调性,便能演奏出动动人的曲子。 指法需要长年累月积累出肌肉反应,钢琴家摸到钢琴要像电竞选手摸到键盘一样熟悉。奎恩可买不起钢琴,每天能练习的时间只有下班后擦钢琴的短短一会,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白天上课时,面对空无一物的课桌他就能练上一整天,琴键与对应的声音早就刻在了脑海中,晚上再用钢琴复验一下成果,如此循此往复,他便取得了令人乍舌的进步。 老师评价奎恩的钢琴水平是“优秀之上,足以唬人,但在专业的人听来就有些平庸了”。练习的足够久的人都能像奎恩一样把曲子弹对,但奎恩与他们相比欠缺了一样很关键的东西——他的曲子没有感情起伏,就像录音室里做出来的电子编曲,少了灵性。 他的记性再好,身体也是普通的肉体凡胎,自然不可能掐准每个音节那点细微之处的节奏变化。这种节奏的细微顿挫正是大师与普通钢琴家的区别,被称为情感的表达,也是钢琴比赛中重要的考核标准,空洞的演奏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奎恩对此并不在意,他对钢琴并没有太多的喜爱,只是纯粹当做工具在使用。技巧娴熟后,老师为奎恩介绍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教导一名富豪的女儿弹钢琴,顺带补习一下学业科目,这份工作赚到的钱让他彻底摆脱了买药的烦恼,让奶奶吃上国外来的特效药,奎恩认为这就足够了。 亦如此时,他没有拒绝茜莉雅,很自然地坐上了钢琴凳。 并非是因为奎恩有演奏的欲望,而是因为他在少女眼里看到了对钢琴的喜爱。 他需要和茜莉雅搞好关系,判断茜莉雅是否是勇者,而钢琴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奎恩并不认为人在穿越后情商智商会发生什么变化,除非这家伙在穿越前就是心绪缜密的高官或商人,且在生活中时刻警惕不让穿越者身份暴露,不然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就比如.....听到熟悉的音乐。 他准备弹点地球上如雷贯耳的曲子——为了不让人起疑,奎恩会掺一些与地球原曲相似但不一样的调子进一整首全新的曲子里,搞点拼好琴。 人听到熟悉的节奏时总会下意识做出反应,但仔细听又会觉得完全不是同一首歌,他不用担心暴露,只需要在相关旋律出现时观察茜莉雅的反应就行了。 当然,要谨慎地弹。 旋律这玩意就和电子烟里的烟油一样,一首歌只能掺一点,掺多了就该溜大了。 奎恩可不敢搞什么抖音热曲串烧,这样傻子都能听出不对劲来,混淆旋律对编曲要求很高,他从听见茜莉雅真名到现在才过了短短半天,期间还有大半时间是昏迷的,自然不可能来得及整首新钢琴曲,好在他有现成的能拿来用—— 在地球上时,奎恩当家教教的那名学生是个二次元,学钢琴是为了搞动漫歌曲,可惜天赋不太行,再加上没从小学,练练停停了几年依旧弹得像新手。 她刚学钢琴时恰逢动漫《进击的巨人》风靡网络,便即兴练了一周巨人主题曲《我的战争》,随后给奎恩表演了手大的—— 只能说除了高潮那段有点像之外,哪哪都不像。 因为这是学生练的第一首歌,颇具有纪念意义,奎恩便改编了一下,用最擅长的方式——流行乐的节奏加上古典的技法,编出了一首新曲。 这首曲子从没外传过,哪怕茜莉雅是穿越者也不用担心露馅。 学生觉得这首歌简直就像传国美玉一样完美,遂取名为《国玉的战争》。 他的双手同时按下,以一个尖锐的高八度起调开始了演奏。 《我的战争》创作者为日本摇滚乐队“神圣放逐”,若用一个词语来概括这个乐队的风格,便是“失控”。 奔放暴躁的琴声响彻礼堂,与更偏向于古典和宏大交响的泰缪兰上流音乐相比,听起来极为离经叛道。 但若说不好听.....从逐渐安静下来的大礼堂来看,这首曲子似乎迅速的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奎恩狂野的演奏着,感受着听众们被自己调动出的情绪,他像在创造波涛,击打海洋。 在北欧幻想工作多年的老师有个很不礼貌的观点,那就大多数人都没有鉴赏古典乐的能力,哪怕是富人也一样。 他们理解不了贝多芬的戏剧性,品尝不出肖邦的细腻情感,也欣赏不来李斯特的炫技,只要有似是而非的好听,众人便会频频点头,盲目从众的认为这是好音乐。 音乐的鉴赏能力并没有高低之分,只有随着阅历衍生出的喜好差别,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去上钢琴鉴赏课,大家更容易接受的是简单抓耳的旋律——好听就是好听,不好听就是不好听,这也是大众流行乐的根本逻辑。 于是乎,当用古典的技法来演奏流行乐时,“我能享受这份上流”,“不明觉厉”,“我有品位就该听这种歌”等反应就会出现在听众心中,这也是北欧幻想靠着翻弹周杰伦,陈奕迅等流行歌手却在富商老板中大受欢迎的重要原因。 这是奎恩最拿手的技巧。 这种弹法不需要情绪的注入,只需要把抓耳的旋律弹对,再加上恰当的炫技指法,便能收获一片掌声。 他才不需要被音乐家们认可,只要大众喜欢听的音乐,那就是好音乐。 《进击的巨人》作为二十一世纪热度最高的动画之一,不但在二次元群体中广为人知,在大众心中同样有着不俗的知名度。而《我的战争》作为巨人最终季的主题曲,只要关注这部动画的人都绝不会陌生,就算没看过,也很可能在各种mad剪辑或短视频中听过高潮的部分。 这首歌前半段节奏紧促,旋律很是独特,可惜被奎恩的学生弹得面目全非,再经他一改编,就算原作者来了也不一定能听出来这是《我的战争》。 可那段最出名的旋律奎恩却没动太多,只是简单的升了下调,虽然只有短短的数秒,但一定听过的人一定能听出来! 很快,演奏即将步入高潮—— 手指癫狂的律动,奎恩紧盯着钢琴盖,如机械般手弹手的,眼睛看眼睛的。 得益于光可鉴人的平滑漆面与良好的光线,奎恩可以通过琴盖的镜面反射轻易捕捉到茜莉雅的神情—— 来了! ....... 奎恩观察了一会后,收起目光,有些失望。 不是,妹啊,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没听过你也鼓个掌啊,弹得有那么差吗? 你倒是听歌啊,搁那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从钢琴弹奏开始,少女便再也没有动过。 除了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眸,像在喜悦的诉说着什么—— 第56章 可乐,但是掺魔王骨灰 大礼堂的高耸穹顶下,琴声流淌,温暖的烛火随之摇曳,像是被风拂过的麦穗。 直至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奎恩合起琴盖,站起来向四周抚胸致意。 在人群的中心,格林德沃院长福福马克背着手,兴味盎然的打量钢琴前的青年。 “这就是宁宁新招的助教?” “没错,他叫奎恩。” 一旁的雅各布笑着说:“在西大陆长大的东国人。” 福福马克有些惊叹: “这可不像普通的兴趣爱好,爱士威尔大剧院那位首席钢琴家都弹不出这么复杂的曲子吧......这么高水平的音乐家竟然是西大陆出来的?” “虽然我不太懂钢琴,但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入职考试的精神力评测试卷全写完了,以校外的年轻奥术师标准来评判算很厉害了——不过以格林德沃的标准来评判.....大概五年级吧,我看他当时的脸色再多写一会也不行了。” “呵,我倒没古板到要求一个助教有多高的奥术水平,就是宁宁那丫头,换了那么多个占卜师助教还不肯死心.....” 福福马克有些担忧的看向另一边,穿着紫色礼服的雨宫宁宁靠在礼堂的窗边,身旁围了几名男教师,从年轻些的到气质不凡的中年人都有,还有个长得颇为高大帅气的六年级学生。 在晚宴这种学院主导的社交场合中,再孤僻的奥术师也没法逃开所有人际往来,比如这些蜂拥而至的追求者。 “卡文迪许老师,假期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起分享一下吧!”这是没泡妞经验只好从老掉牙的恋爱教学书里照搬的生硬式搭讪。 “上个月我在西大陆一个新地下城深处挖到了一个古陵墓,我敢肯定那是第三纪元的东西——我剪了些木乃伊绷带回来,卡文迪许老师你能帮我占卜一下吗?”这是以工作为由头的同事型搭讪。 “老师老师!我交的作业你看了吗?开学典礼后能不能来你办公室改错题.....”这是学生的搭讪。 “雨宫啊,在这看什么呢?来跟我跳支舞吧,我可是谁也没邀请就来找你了哦。”这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中年人的油腻搭讪。 窗外凉风习习,雨宫宁宁出神的看着窗外的繁星流转,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与殷勤的男人们隔着一道空气墙。但她也不是完全无视,遇到工作相关的搭话也会淡淡的回应一两句,其余时候都像个哑巴一样,只有偶尔下意识想掏烟又收回的手指透露了她此刻的情绪——很烦啊,能不能滚啊你们? 奎恩曾在面试时见过这样的雨宫宁宁,但也就短短一会。 他当时以为这女人抽风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才是雨宫宁宁大部分时候的模样。 顶级的家世,能成为格林德沃老师的奥术水平,继承了母亲的绝色容颜,再加上足够年轻和那股致命的魅力,她从进入格林德沃后追求者便络绎不绝。外界寻常贵族子弟或许会被卡文迪许的姓氏吓得望而却步,但格林德沃的奥术师哪个不是天之骄子?没在怕的。 哦呦妹妹,傲娇是吧.....笑死,别装了,什么卡文迪许不卡文迪许的,二胎跟你姓行了吧? 雨宫宁宁在刚来格林德沃那年还挺礼貌的,但后来发现这里的男人都缺根筋的,听不懂婉拒属于是,在用搞奥术科研的精神泡妞——你拒绝我那就我方法不对,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一直来!后来被弄得防不胜防,干脆直接无视,好在这帮人平日里也不会来骚扰她,毕竟比起泡妞还是奥术更香,也就开学典礼这种场合需要忍一忍。 “呵,说起来.....”雅各布压低声音说:“似乎卡文迪许老师对奎恩的态度很不一样。” “那个新助教?”福福马克来了精神。 “对,您还记得那台钢琴是谁带来的吗?从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像啊。气质啊,谈吐啊....这小子,看到9?站台那堵墙就撞了上去,和当年那个人第一次来学院时一模一样。校长管这种抽象的举动叫什么来着——” 雅各布挠了挠脑袋,回忆片刻后笑道:“哦,唐氏综合征。” 福福马克盯着不远处和茜莉雅聊天的奎恩,许久后微微点头。 “是像。他多少岁来着?” “我记得是24。” “那不是比宁宁小?” “这有什么,卡文迪许老师这条件嫁给帝皇都算合理,能看对眼比什么都重要。” 福福马克不再看奎恩,背着手边走边说:“校长去处理迷雾海之前,还专程叮嘱过我让宁宁别再找了,谈个恋爱转移下注意力或许是个好方法......把占卜系的课表排一下,多弄点户外实践,让这两人多接触接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顺便把那台钢琴搬到宁宁办公室去,会弹琴就多弹点。” 雅各布点头:“我明白了,院长。” 那一边,无辜的魔族内鬼奎恩对自己被安排了的事还一无所知,正在与茜莉雅闲聊。 “奎恩老师,你刚刚弹的这首曲子好奇怪啊,但很好听....”茜莉雅像个无知宝宝一样,好奇地问:“你从哪里学的?” “这是我家乡的曲子,西大陆那边的小地方,你没听过很正常。” 奎恩随口胡诌道。 “哦———?~”茜莉雅凑近了些,少女身上有股很自来熟的亲近感,“那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曲名吗?叫国玉的.....”奎恩顿了顿,虽然他没看出茜莉雅有什么不妥,但还是谨慎的改口道:“不对,记错了,这曲子没有名字,一些旋律是我朋友瞎编的。” 茜莉雅的眼眸骤然亮了,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和奎恩贴在了一起:“朋友?朋友叫什么,我很好奇!” “不记得了,小时候的朋友了....话说你靠得太近了啦,要被别人误会了。” 茜莉雅转头,果然有两名校务处的老师等在后面,像是想与奎恩交流的模样。 “抱歉抱歉.....”她憨憨的挠头后退,“我就不打扰老师了,谢谢老师弹钢琴给我听!真的很精彩!” 少女弯腰鞠躬,随后欢快地走掉了。 奎恩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装出来的?如果是穿越者的话.....多少有些天真了啊。 不过那声老师还挺好听的,要不回到地球后考个教资去听女高中生们天天喊也不错..... 啪啪啪啪—— “老师!好听!!”安库亚边鼓掌边靠了过来。 不考了。 奎恩转头看到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样的安库亚,实在很难绷得住,bro你的鼓掌毫无诚意啊..... 他身旁还跟着另一名校务处的专员,是个穿着一身工装的女人。 她走到奎恩面前,严肃的说:“弹得好。” “噢....喔,谢谢夸奖。” “有空编个弹琴的术式送到校务处来。” “术式?”奎恩不解,“什么术式?” 安库亚在一旁笑着说道:“艾德琳是负责维护学院基础术式的校工,她想让你制作个自动弹琴的术式,学院这些乐器唯独钢琴没人懂弄,她会负责把术式做成奥术矩阵安装到钢琴上的,这样以后的晚宴就有钢琴听了。” 艾德琳点头:“我觉得交响乐有了钢琴加入会更好听。” “没问题!果然乐队还是要有键盘手啊!” 奎恩欣然允诺:“简单,回去我就编,你要几条术式我都编给你。” 安库亚的笑容一抖,险些破功骂人,这些术式最后可要他来编,但他哪懂钢琴? “那就麻烦了。”艾德琳说完便转身离开,独来独往的模样。 安库亚取出魔杖,随手一挥便有一杯可乐飞了过来,他递给奎恩道:“弹琴累了吧?给,这是勇者开发出的饮料,只有在格林德沃才喝到哦。” 奎恩僵硬地接过,兄弟你正常点,我害怕。 他正准备喝一口压压惊时,忽然听到了安库亚冷冷的声音从心底传来: ‘别喝,魔王骨灰在里面。’ 奎恩手一抖,险些打翻。 ‘拿稳点,这个杯子是特制的,不倒出来就不会被人察觉到里面装了什么,等等拿到勇者骨灰后直接洒进去调配成魔药,在画里把魔药喝掉晋升成超凡者。机会只有这一次,要记住....’ ‘你只有十分钟。’ 第57章 入画 ‘拿着杯子,跟我保持在五十米内,注意力集中在杯子上,我就能听到你的心声。’ 安库亚热络的与奎恩攀谈了几句,从钢琴聊到入职注意事项,随后便友善的道别离开,迎向下一个人。 聊天的内容再正常不过,没人会在意安库亚给奎恩递可乐的举动,他人缘太好,与每个人都是这般闲聊几句,奎恩也不例外。 ‘喂喂喂?’ 奎恩在安库亚周围晃悠,这里拿根薯条那里拿块炸鸡,边逛边吃边心念传声。 ‘听得到,别喂了。挖坟步骤都记清楚了吗?’ ‘别怀疑哥们的记性啊。等等晚宴结束后,趁所有人都外出看烟花时,我折回大礼堂,等你把保护油画的禁制都关掉后,就把魔王骨灰带进画里,随后在梅林的坟前把他骨灰挖出来,调配成魔药然后喝下,再赶紧出来,没错吧?’ 那旁的安库亚正在与两名女学生聊天,点评着冒险家日报上最新的时装搭配,她们脸蛋有些泛红,盯着安库亚柔和的唇角有些挪不开眼了。 ‘没错。’ ‘双线程聊天这么熟练吗.....哈基夸,你这家伙.....’ ‘跟女人聊天又不费劲,她们会自己接上话题的,敷衍一下也不会冷场。’ ‘操,什么帅哥的被动技能。’ 安库亚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远处同样被异性纠缠的雨宫宁宁,随后笑眯眯吃下女生喂来的小蛋糕。 ‘学院有个历史传说,在最大的那朵烟花炸开时牵手的男女,就可以相爱到老,至死不渝....’ ‘......听起来像每个恋爱番都会有的花火大会环节。’ ‘没想到最大的麻烦就这么解决了。雨宫宁宁绝对脱不开身,那群木头脑袋会缠着她直到烟花结束,每年都这样....她恐怕没工夫理你。’ 安库亚所说的麻烦指的就是雨宫宁宁。 毕竟唯一有可能阻碍奎恩返回大礼堂的,就只有她了。 ‘话说....’奎恩饶有兴致的嚼着炸鸡:‘阿夸你和雨宫宁宁是啥关系?’ ‘同事。’ ‘你俩是不是谈过恋爱?’ 那边安库亚的笑容消失了。 “老,老师....怎么了?”女学生有些害怕的缩了缩,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恶心反胃的表情? ‘....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安库亚的心声有些暴躁:‘我跟她?当然不是,也没有任何可能,猪头吗?这女人就没谈过恋爱,她这种恶劣的性格到绝经了也不会有男人的。’ 奎恩被吓一跳,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当年我学奥术时在她家待过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奎恩恍然大悟。 ‘所以,你上次让我模仿的那个死人,是雨宫宁宁的父亲?’ ‘.....没错。’ ‘你见过她爸?’ ‘.....这些不重要的事以后再说。’安库亚有些无奈:‘我等等要去控制中枢切断礼堂的守卫法阵,还要守着恢复法阵。心念传声搁不了那么远,等等只能你自己判断该怎么行动,记住,十分钟内不管搞没搞定都要离开,不行就等下次。这里是格林德沃,你手上那杯东西一但被人察觉,必死无疑。’ 烟花表演共十五分钟,十分钟是安库亚计算出的最合理的时长。 ‘我一个人进油画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奎恩最担忧的事。 他分明记得,格林德沃的新生指南上明确的写了【请不要陪挂画聊天,也不要听从挂画的指示】,感觉这些会动的油画邪门的一b。 ‘梅林的油画和其他的都不一样,那是个空间魔导器,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梅林的坟墓。所有禁制与保险都设在外面,我关掉后就算是条狗都能自由进出,你记得挖完后把他的坟恢复原样就行。’ 奎恩松了口气。 ‘可是喝魔药成为超凡者这种事....真的能在十分钟内搞定么?’ ‘你必须在里面喝,整个格林德沃只有梅林墓这片小空间能为你掩盖晋升超凡者的气息。至于魔药消化速度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序列9的魔药与字面意思一样——是【无用】的。’ ......... 一切都在按照安库亚的设想进行着。 晚宴结束后,便是为了欢迎新生而准备的烟花环节。 人群乌泱泱的往外走去,沿着廊桥来到格林德沃主堡正前方的平台上,新生们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一个个接过院长福福马克颁发的学生证,正式成为格林德沃的一员。 轰轰烈烈的烟花布满星空,照亮了这些孩子们的面孔,每一个人都拥有一朵独一无二的花火,在接过学生证时生气,拖着尾烟,姹紫嫣红,开得蓬勃而绚烂。 奎恩借口肚子痛,折回到礼堂门口时,第一朵烟花刚好在窗外响起。 他将手伸出窗外,轻轻一挥,约五秒后,礼堂内数千根浮在空中的烛台齐齐熄灭,黑暗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奎恩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静悄悄的,六条长桌上还摆着没有吃完的食物,遍地都是喧闹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时间感还行,而且安库亚会帮他计时,十分钟后礼堂会准时恢复光明,在那之前他必须完成挖坟,调配魔药,与晋升超凡者! 入室盗窃讲究一个胆大心细,越紧张越谨慎反而越浪费时间,奎恩直接撒腿跑了起来,朝挂在礼堂尽头的巨幅勇者油画冲去。 他很放心,礼堂内是绝对没人的。 作为开学典礼的最后一环,烟花是欢迎新生的仪式,所有教师与学生必须到场。格林德沃没有保安,守卫学院是覆盖全校的防御法阵,而它已经被安库亚关掉了,只需要冲刺就完事—— “哎我草!!” 像是绊到了小动物一样的感觉,乌漆嘛黑一片中奎恩被绊了一下,随后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连带一起飞出去的还有几片菠萝。 意外的,摔倒并不疼,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接住了他,垫在身下凉呼呼的。 “嘶.....嘛玩意....” 奎恩单手压在那东西上,支起身子,下意识捏了捏,手感还挺好,就是有点硬.... 一朵烟花,恰好的在此时绽放,光芒让奎恩看清了自己压住的是什么—— 他的眸光骤然一缩,这他妈....是个人! 只见一名身穿校服、身材娇小的短发少女被他压在身下,表情淡淡的,双手护着一盘菠萝全被甩飞的披萨,白色的眸子平静的盯着他。 似乎是为了保护披萨,才被奎恩压倒的。 奎恩僵在了那里,她也没什么反应,全然不在意心口被人单手抻着。 过了好一会,躺在地上的她终于动了。 披萨绕过了奎恩那只手,她竟然想接着吃.... 可很快,她发现菠萝没了。 于是,她有些生气了: “赔我菠萝。” 第58章 梅林墓 嘭。 烟花一朵朵的炸开,绚烂的光从礼堂一扇扇高大的窗外照了进来,流光溢彩,照亮了女孩平静的脸。 女孩?少女?黑暗中,仅仅依靠烟花片刻的光闪,奎恩很难确定她的年龄,但肯定不会很大,过于娇小的身材让压在她身上的奎恩都有了种背德感,感觉自己像在犯罪。 “赔我菠萝。” 啥? 奎恩满头黑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总之,先爬起来吧。 在那之前,先把撑在她身上的手挪开..... 嘶,怎么撑在这个位置? ....真犯罪了。 她似乎有点生气了,奎恩不确定,因为哪怕被推倒被袭胸时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喊,不叫,不生气,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像个木头人。 唯独当她发现菠萝没了时,眼睛稍稍有些改变—— 刚开始时,女孩虽然在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奎恩,但有种视若无睹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与周围的空气没什么区别。但在菠萝消失后,她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奎恩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有怒意或任何情绪,但至少是在“看”他。 “抱歉抱歉太黑了我没注意到你....” 奎恩迅速抽起手爬了起来。 嗯,刚刚似乎抓了一下.... 没有什么起伏,但也不是钢板,刚好能有一小片微弹的肉感挤压住指缝,最后才是顶手的骨感.... 沟槽的怎么还分前中后调的回味上了,品酒呢搁那?再回味下去刑期就要超级加倍了..... 站起来才发现,她远比自己感受到的还要娇小,身高可能才一米五都不到。 奎恩敢用浏览器记录发誓,他真不是萝莉控,他喜欢年上的姐姐系,跟霍金聊不来。 “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没压疼你吧?” 女孩没理他,而是将披萨举起来找了好一会,才又闷闷的重复道: “赔我菠萝。” 奎恩要抓狂了,tm的我不是在和撞飞的菠萝道歉啊! “额....那我在找个菠萝披萨给你?” “没了。” 女孩突然立了起来——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凭空的、违法物理学的、直挺挺的立了起来,犹如把刚刚摔倒的动作倒放了一遍,惊悚至极。 奎恩被她突然直立吓得往后一踉跄,你女鬼啊?! “这是最后一块菠萝披萨了。” 说完,女孩就转过身,准备把掉在地上的菠萝都捡起来。 “哎哎这多脏啊,还捡它干嘛?”奎恩急忙拦住她。 女孩拿着只剩一张饼的披萨,平静的说:“没有菠萝不好吃。” 操了,这是问题的重点吗? “你等等嗷....” 奎恩灵机一动,拿个干净的餐盘开始在桌上收集起来。 番茄酱、奶酪、罗勒叶、芝士碎、盐、黑胡椒..... 还好是在格林德沃,老乡的热量炸弹菜单中全是类似的材料。 收集完后,奎恩向女孩伸出手:“——披萨给我。” 她的眼神又微微变了,不太想给加上不太信任的样子。 “好吃。”奎恩言简意赅的说:“我是老师,不骗你。” 于是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披萨递给了他。 奎恩将番茄酱均匀的涂抹在披萨表面上,随后点缀了些奶酪与芝士还有罗勒叶,接着是盐.... 他的中餐厨艺很一般,没有特意去学过,只会做些简单的家常菜。但因为在北欧幻想打过很多年工的缘故,奎恩倒是有一手好的西餐厨艺——大部分西餐在烹饪上都要比中餐简单,记住食材配比和烹饪方式就行,并不需要太精妙的火候掌握与烹调技法。 例如这张那不勒斯披萨。 曾经初中班主任请他吃过一次,后来便在餐厅的后厨中和意大利厨子学会了,这个披萨简单又好吃,只要食材大差不差便能做出不错的味道。 搞定之后,奎恩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需要把披萨上面的奶酪与芝士融化,但现在没有烤炉也没有灶台可以用。 “火.....”奎恩环绕一圈,本来桌上是有些照明的烛台的,但那些烛台也是由奥术驱动,安库亚把能源切断后啥都没得用了。 忽然,犹如行星发动机喷射般的轰鸣声炸响。 “卧槽什么b动静——” 奎恩扭头一看,险些被闪瞎眼。 只见女孩的伸出了手,白蓝红渐变色的火焰从她掌心上喷涌而出,像把剑直冲大礼堂的穹顶。这个颜色代表了火焰中心的温度已经达到一千五百摄氏,连钢铁都足以融化! 得亏是在格林德沃,也不知道大礼堂上面的穹顶是什么材料,暂时还安然无恙。 “给,火。”女孩好心的说。 奎恩被扑面而来的高温逼得连连后退:“太大了太大了!小一点!” 于是火焰嗖的一下变小,不再像喷发的火山一样骇人,但依旧不适合烤披萨。 “再小点再小点——对对对,我把盘子放桌上你来烤....” “别对着喷,用火焰周围的余温来把奶酪和芝士烤化....” “小心点,下面的饼皮已经熟了,你再烤就焦了....” “good,就是这样。” 奎恩为烤的披萨撒上黑胡椒,随后将盘子端起来递给女孩。 “给,你试试,这肯定比.....” 他的话忽然卡在了嘴里,借着火焰,奎恩终于看清了女孩的全貌。 好美。 火光在小小的手心跃动,和她莹白色的皮肤交相辉映,脸小的只有巴掌大,容貌像是巧夺天工的雕塑,美的有些不真实了。奎恩失神的怀疑这是个画出来的娃娃,在她之前,奎恩只在魔王露比身上感受过这种冲击力如此强烈的美。 但露比那种美或许可以用万里挑一,倾城倾国这些词来形容,神性中带着灵动,威严里又能感受到可爱,特色极强。但眼前的女孩不同,她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美,素白,干净,像是美神的造物,让人升不起一丝亵渎的心。 她的发型让奎恩想起绫波丽,包裹着脸颊的细碎短发,气质也是极像的,奎恩从没见过这种肤色,淡淡的,渐变的绿色,像是北极光的绿,到了发尾又变成湖水般的蓝。眼眸也十分罕见,是白色的,若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在眸子里看出神采。 奎恩依旧无法确定她的年龄,哪怕雨宫宁宁都要比她有孩子气,只能从身材判断处于非法年龄到青春期之间。校服的裙摆下没穿白丝,细腿瘦瘦的,小脚的压着乐福鞋的后跟,像是很随意的踩住便穿着出门了,这让她看起来稍微没那么“完美”,若是穿戴的太整齐,就真的像是洋娃娃一样了。 奎恩没能打量太久,女孩见披萨烤好了,立即熄灭了火焰伸手拿起来。 “小心还很烫——”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咬了上去,满满当当使劲咬了一大口。 奶酪湿润,披萨柔软,番茄的酸甜味混合着芝士的奶香,罗勒叶点缀的恰到好处,最后由一点点盐与黑胡椒托住所有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奎恩竟然看到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眼眸微微睁大,连带着两条眉毛也轻轻跃起,这是觉得很好吃? 她没说话,像只小仓鼠一样啃着披萨,啃啃啃啃啃.... 最后,吃完整张披萨的女孩意犹未尽的嗦了嗦手指,看向奎恩问道: “名字?” 奎恩一愣,妈的不会是要去教导处告发我猥亵你吧? 挣扎了一下,学院拢共就那么点人,骗是骗不过的,他只好实话实说:“实在很抱歉,我叫奎恩。” 女孩歪了歪头,不懂他为什么自我介绍起来了。 “我想知道披萨的名字。” 奎恩眼角一抽,神人啊这是。 “.....那不勒斯披萨。” 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点头道:“我记住了。” 随后两个人便相顾无言。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四分钟。 奎恩知道不能再拖了。 “你不去看烟花吗?”他必须把女孩支走。 她的眼神又变得飘忽起来,似乎在想窗外为什么要放烟花。 “哦,去。”她顿了顿,看向奎恩:“要我带你去吗?你帮我做披萨,你是好人。” 妹啊你的善恶观是不是太淳朴了.... “.....我有东西忘在礼堂了,等等再去。” 女孩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紧张?” “紧张?”奎恩一愣,故作疑惑的问:“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他要去挖泰缪兰第一奥数学院的祖坟,他当然紧张,但刚刚应该没表现出来吧,有这么明显吗? “从一开始就很紧张。你难道不是来偷披萨吃的吗?” 奎恩险些气笑,谁tm会在这种时候来偷披萨吃? 哦,你啊...... “我刚刚似乎冒犯到你了....”奎恩只好为自己找借口:“对不起啊。” “冒犯?”女孩又想了半天,才淡淡的问:“是指摸我胸吗?哈利说过我是女孩子,身体不能给异性碰。” “实在抱歉,乌漆嘛黑的,第一时间没看到....”奎恩老脸一红,真没摸,不撑一下怎么爬起来? 她忽然自顾自地摸了起来,这动作委实有些色情,但她的表情又不像在做什么坏事,反而像检查零件一样干脆。 “没坏,而且披萨很好吃,原谅你。” 奎恩无语了,他实在搞不明白女孩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而且要捏坏这玩意得下多重的手..... 她转头,烟花的光映亮了绝美的侧脸,下一秒,女孩便消失了。 奎恩直呼见鬼,空间和光影刚刚是不是像麻花一样扭了一下? “哎我草!!” 他正准备找女孩去哪了,忽然头顶上的空间扭了一下,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了奎恩脸上,嘭的一下又摔了。 好在她不重,不然这一下 这一次,变成了奎恩被女孩压在身下。 她有些疑惑的张望着,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在大礼堂里。 “呜呜呜!....” 被她压住嘴巴的奎恩发出不堪受辱的哈气声。 女孩低头,才发现奎恩被自己坐住了。 “对不起,我的空间魔法还不太熟练。” 说完后,她唰的一下又消失了。 包括刚刚放火也是,没掏魔杖,没念咒语,若不是鼻尖残存的淡淡香味,奎恩恐怕会以为她真是鬼魂。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铜铃。 .....怎么是真空的?套了条裙子就这么出来了? 鼻尖的触感就像.....操咋又jb回味上了,无期要变死刑了啊! 奎恩迅速爬了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五分钟,他必须立刻挖坟! 喊了两声,确定女孩这次真的走了后,他立马来到钢琴旁,打开顶盖取出藏在里面的可乐,随后一路小跑到梅林的巨大油画前。 嘭!! 烟花炸响的瞬间,奎恩毅然决然地一脚垮了进去—— 一阵凉风吹到了他的脸上。 眨了眨眼,奎恩站在了漫天星辰之下。 清风徐徐,他背后是一块油画那么大的黑框,跨回去应该就能回到大礼堂。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空间,绿草,野花,无边无际的飒飒作响声,是草地被风拂过的声音。 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屹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几块砖头围住土坡,上面开满了花。 奎恩眼眸一冽,梅林墓! 他拿着混有魔王骨灰的可乐跑了过去,放好后二话不说开挖—— 在奥术师袍下面,藏了一把小巧的铁铲,草原的土很松,使劲一撬就能带起一大片。 奎恩边挖边自顾自的说道: “莫怪莫怪,兄弟借你舍利子一用,等哥们回到地球后一定给你立个灵位,天天烧香供着,保证你下辈子投胎成开窗就能看见故宫的天龙人....咦?” 他这才注意到,石碑上竟然写了很多字,而且是.....中文?! 【杨景宇之墓。】 【生于公元1998年,死于神允历590年。】 奎恩微微一愣,1998年出生....这是和我同一个年代穿越的人? 下面还有字。 【我知道你们会来给我扫墓。】 【如果你们看到这行字,就说明我救世的尝试失败了,魔法这条路行不通,试试其他方法吧。】 【我已接替林克,能争取出300年左右的时间。】 【这个世界最多只能同时容纳两名穿越者,必须有一个死了让出位置下一个才能进来,所以我和莱蒂西娅编的召唤魔法没啥用,丢了吧。】 【我弄了个异世界版的霍格沃兹。林克那个打法不行,魔族一旦入侵人类就得少三分之一人口,只依靠超凡力量文明是发展不起来的,必须加强整体的战力,批量化的培训奥术师。这个学校倾注了我半生的心血,之后的战争想必不会那么艰难,请妥善使用。】 【奥术和魔法的问题很大,但按照我的估计在末日来临前应该不会有第二个抵达根源之人了,所以不算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们解决了末日,一定要销毁奥术和魔法,切记。】 【我先manbaout了,很高兴认识你们,如果还有下辈子,再一起打游戏吧。】 末日....? 奎恩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魔族入侵吗? 下面还有几行字。 不过比起上面整整齐齐的楷书,下头的更像是缺德游客刻上去的“到此一游”,从字体痕迹来看是不同的人写的,年代也不同: 【老杨你的审美真的跟你的xp一样土,弄霍格沃兹弄得和尼姑庵一样,黑压压的全是奥术师袍,裙子呢?你懂不了一点啊。顺带一提能不能别玩科比梗了,不玩科比梗的男孩子真的很加分好吗?】 这难道是那位信息不明的第三勇者留的? 【加8分还是加24分?你的审美也没比老杨好到哪去,我在东大陆群岛弄了个国家,放心,旗袍蕾丝女仆装皮衣都搞定辣!这不比老杨留的霍格沃兹强多了?顺带一提,我把校服改成jk服了,看着顺眼多了。】 这个是东国的第四勇者雨宫彻也.....妈的还真是二次元啊..... 【我黑丝呢我黑丝呢我黑丝呢我黑丝呢?不整个乐福鞋嗦起来没味啊。】 第四勇者江南.....好逆天的臭脚控。 【懒得喷,好端端一个魔法学校搞得像窑子。】 第五勇者? 【你还懒得喷上了?安全裤不是被你移除了?勇者笑传之裁裁布。】 这是最后一条了,从时间顺序来看应该是失踪的第六勇者刻的。 奎恩气笑了。 当前版本的校服根本不是黑丝而是白丝,包是这个最大义凛然的第六勇者改的。 从他们的留言来看,难道之前的勇者都互相认识? 咔一声响打断了奎恩的思绪,他低头一看,铲子挖到了一个小方盒上。 找到了! 他迅速将盒子刨出来,打开后却楞住了,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骨灰,而是一根接骨木魔杖。 骨灰呢? 奎恩不由下意识朝坑里看去,盒子下面已经没东西了。 时间不多了,骨灰埋到哪里了? “呵,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为什么一个助教不去看烟花,反而跑来挖坟——原来是想找骨灰做魔药的穿越者啊。” 奎恩的心脏猛地一跳,脑袋嗡嗡的,谁?! 女人的嗓音,此时,她就站在奎恩的身后,发出了有些困惑的叹息声。 “可梅林的骨灰已经在五年前被第七勇者拿走了啊,你还来做什么呢.....难道你的魔王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吗?” 上架B话 省流:要上架了,退订回td。 . ———————— . 自我介绍就免了,给书友盒完了属于是。 啊没错,我就是—— 新人作者tokyo哥斯拉(目移)。 真是新人,这是我写的第一本书。 是的,第一本书。 不是重开,不是二周目,不是三周目,不是四周目五周目六周目..... 这就是一周目。 这不是什么系列作品,本书的内容会在这本书内交代清楚,不存在任何谜语或书外内容,你们不用补任何其他小说或剧情。 我先回答一个问题:“书名是不是为了博人眼球取的?没见到主角整什么活啊?” 不是。有了书名,才有了本书大纲——《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我不会剧透,但我敢保证没有任何其他名字更加贴合奎恩的这趟异世界之旅。 上架本该说点创作思路方面的话,然后再卖卖情怀,聊聊人生,骗骗首订,说不定还有富哥来给我打赏盟主..... 但这些b话就不说了,我没资格啊我没资格所以我没资格。 要说的话就留到完结感言再说吧。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究竟能有多少次重来的机会,但我很幸运,他们还如此鲜明的存在于我的世界里,还愿意停下来等等我这个不靠谱的作者,等我把故事写完。 对于写书,对于这个故事,我曾有很多自大的理想,有很多不切实际的苛求,但现在我只想把书写完。 把书写完。 有头有尾,有始有终,比起写出一本精彩的小说,作者首先该做的是给角色们一个完整的人生。 哪怕剧情不满意,写作出现了问题,成绩不好....这些都是我的原因,而不是角色和故事的,要改要总结也是完本后的事情,不然永远都只能在原地踏步,当个空谈标准却什么都写不出的低能。 连完本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写好,你真是差劲啊你。 我已经辞职了,全职写书,什么也不想,就算首订只有1我也会把它写下去,打灰的积蓄够我啃老一年,兑现天赋绝对专注,我很确信从敲下第一个字以来我始终乐在其中。 我没想过以后干什么,现在写完这本书就是我仅有的人生计划。 全书共九大章,每天至少两更六千字,小病不会请假,今年清明不回老家,一般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更,如果我没请假又没更就是写太黄进小黑屋了。 每500月票加一更,盟主加一更。 上架后我会加30更,尽量在两个月内补完,至于为什么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世记忆吧。 感谢每位还愿意再一次再一次点开我的书的读者。 也请所有的读者不要剧透,不要剧透,不要剧透! 比如勇者究竟是谁。 我一般不删评,但剧透绝对删,且视情况禁言,因为本书剧情缘故,剧透会极大影响其他读者的阅读体验,请不要剧透,剧透的bro手机里自动下载原神(恼) 虽然写到目前为止都很顺,照着大纲写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剧情问题,但很难保证未来不会卡文,比起更新肯定还是质量优先,万一哪天更得少了我先提前说声抱歉,给读者老爷磕一个。 我会确保发出来的每一章都不会大改,都是自己满意的。 好了就这样,明天上架,老时间更新。 肯定有尖锐的声音要说了:“狗日的作者上架不加更?” 加!一万字!一人一字!一人一字! 祝愿看这本书的大伙永远不被魔王召唤。 最后,亲一下我的编辑琉星,想要投稿有推荐的编辑吗? 有的,有的兄弟有的,起点四组搜编辑琉星qq邮箱。 以及—— 喂,口螺牙罗,别小瞧我啊..... “这本书一定能写完,一定不太监,一定幸福美满,剧情一定不出问题,灵感一定不枯竭,写完就回老家相亲!” 第59章 勇者契约 “我叫菲西·波尔津吉斯,来自南大陆巴伐利亚,沃尔行省,今年15岁。我宣誓,我将继承勇者的意志,竭尽全力,恪守、维护和捍卫我们的世界,我将相信真理,永不漠视生命,用人性与慈悲主宰我的知识,将把所学的一切化作人类的明天.....” 星空之下,主堡露台的梅林雕塑前,一条长队排在前方,新生们依次向前, “那就这样的吧!你们准备一下吧!马上去旭日帝国,找纳兰功鸣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看看你们谁接收附近的那些帝国的!”陈城轻松的说道。 说着,龙飞那硕大的龙身一摇,一下子便化成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双爪闪烁着白色光芒,向着对面的烈火被飞奔而去。那硕大的龙首,锋利无比的龙爪,向着烈火便狠狠地捉了过去,龙首也是毫不犹豫地咬将下去了。 她听完他们的正解,心里顿时有一股气想要冲天呐喊,额滴神,这两个男奇葩,是想要气死她吗? 兜比脸干净,不能做公交车的人还没有自行车骑,到学校时云茉雨累得要死。 二阶高级的精神力与魔力的量,也不比二阶中级时候的多多少,但是,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对于龙腾的观察力,妖异青年也不得不佩服。可是,现在他可不是佩服龙腾的时候,而是一定要从龙腾嘴中得到封龙谷的消息,不然的话,他才不会远隔千山万水,跟随在龙腾的身后了。 林成月当即愣了一愣,看见是那是她们救过的少年,可是她咋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哩,什么叫被他逮着了,他们有过交集吗? 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林婉茜看到是爸爸来接自己,就忍不住开口追问。 只要神核存在,神就永远的不会死亡,但是,只要一个神的神核消失,那么,那个神也会毫无争议的真正的死亡。 陈默堂此时也是双眉紧皱,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赶忙再去查看壁画上那闪动的阵纹,阵纹的主体元素与之前两个差别不大,可以肯定是封印的法阵,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安意也没管他,这屏幕其实是归安意控制的,只要她想身边的人就可以看得见,当然反之亦然。 容洵拿了杯子到嘴边,道了一句,“偶尔来。”然后啜了一口茶。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云宋只得叹气。好在宫中有秦雉,她应当会提前发现自己不在寝宫的事情,而想出对策。只是这事回去免不了要挨一顿训的。 此时身后又传来震天动地的喊声,姚安拉了缰绳,马在原地打了好几转。刘光亭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他对军营的向往。 他非常确定,眼前的三人,实力都很强,多半不逊色于当年的初代土影初代雷影等人,即便是他对上其中一人,恐怕也要凭飞雷神之术才能纠缠,想要取胜很难。 汪正天带领的这些人,可以爆发出金丹境最强的攻击,能够在攻击的时候,把所有力量都用出去。 如果白天没能离开这座湖的阵法区域,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刚才顾岳吐血已经是很好的证明。 两个皇帝,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么第三个,第四个肯定就会接连出现。 陈雨欣来到公司后,所有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好不喜欢。 “滚远点的地方坐去。”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说道。 第60章 系统救我!!! “并非倒戈。” 奎恩有理有据的说:“我自始至终就不是魔族那一方的,只是被魔王强行绑上了船。我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一个月时间,从没有做过危害人类的事,我知道投诚需要诚意——我可以将我所知的一切情报都说出来,无论是做双面间谍还是背刺魔王,只要在保证我安全的情况下我都行。” “哦,什么情报都说? 想着这些,楠西心里越发的自责,越是自责,就越是忍不住想哭,就让这刺骨寒风惩罚她吧。 看到春阳,费允凡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了。一般的员工不清楚,他却知道春阳的一些情况。 双臂上的火焰越燃越凶,映在慕云澄清冽的双眸里,炙热而激愤。 说白了就是,叶代依最宝贝的青竹被猪拱了,那猪还说只是随便拱拱,没打算负责。而且更可恨的是,猪最终惦记的,是把青竹培育大的老竹子。 方天鹫虽然是穗城人,却十分喜欢吃辣,湘菜这种口味偏重的美食也很得他欢心。 顾玺荣这个时候只顾得在喝排骨汤,并没有理会秦星皓,而是略微点了点头。 林彦纯终于认出方天鹫了,对于这个大一新生,林彦纯以及一众校领导是又爱又怕。 阳台外面的天空已经慢慢亮起来了,沈丽君能看到一轮旭日正在天际慢慢露出来,伴随着温暖的空气撒遍大地。 夏洛特手中的茜茜公主的领会碎片不停震动,散发着激动和喜悦。 春阳摆了摆手,阿全和另外一个手下就把黄志豪夹着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 李秀宁会意一笑,笑容中闪过一抹杀气,没等对方的刀刺过来,高跟鞋就已经踹到了对方的脸上,一脚把他们踹翻了。 “今天母后和你父皇过来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你大姐襄城公主的婚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长孙皇后说道。 “我也知道回去不好,但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二狗子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心里不禁想起自己的家乡和家人来了,一句久经未唱的湘西山歌从干涩的喉咙里吼了出来,闹麻麻的讨论声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有了目标,就很容易了。穆天城先前就联系了交通局,自己侦探所也很老道地查附近的车辆。一条路从哪里通往哪里,是很明确的,路况监视器一查,很容易就查到了那辆可疑的白色奔驰。 许纯自己已经脱掉了下身的牛仔裤和上身的bra,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内裤了。而且,身上的被子也被她掀开了,整个身子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我听完宇的话后,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我点了点头“好吧”跟着我俩就开始吃了。 “唔……神尊……听我一句吧……”陆晚含糊不清的说到一半,还是抵不过神力在体内的激荡,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我知道第一天的任务都是很平常的,只有过了一天之后,任务才会刷新出一些有挑战性的任务,而我帮了几个妹子完成任务之后就被抛弃了,很无辜的向着深远阵营而去。 这一刻陈梦琪彻底爆发,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她与李风的点滴,这一招倒是把李风弄的哭笑不得。 我沒有说话,而是几剑秒杀了他身边的情报官,而三驾马车也被我太阳花的刺客给围杀了。 然而这会儿因为拍到了最大的娃娃,殷茵直接就被闻声赶来的基地其他人围住了。 第61章 无用之人(求月票) 一条蛇游荡在大礼堂前的走廊上。 烛台与灯火将欧式风格的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反衬得大礼堂门内黑漆漆的一切都异常惹眼。 格林德沃的防御系统有个统称,名为尼伯龙根之环。 这套千年间不断改进的禁制法阵早已超过奥术的范畴,拥有了堪比自主意志的运行逻辑,这是堪称伟业的魔法。 而学院无处不在 林倩说:“你忙你的吧。”随即出了办公室,上了外面的宾利就开着车走了。 寒风手中握着来之不易的续命神丹,开始思索醒灵之后,要如何选择。 “你真厉害,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打。”海保宝讪讪的道。 尽管这个时候,灵法界坠入的速度并不明显,不要说位面世界当中的中低阶武者,便是修为达到了五重天的这般精英存在,大部分也不曾察觉到位面世界的这种变化。 深蓝是他一手创立,自己的直属势力,还处于初始阶段,玄清还好,暮色也好,都还没有达到他的期望。 陈序点点头,刚准备换一个话题,艾米尼克突然说:“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2015年我在日苯一个科学家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资料。 别看王凤东是一个粗人,在对付李亿这件事上看来还是动了不少的心思,把这件事情处理的是滴水不漏,连温庭筠、李商隐智商如此高的人都骗过去了。 挟制林宇的两人立刻架着林宇到了楚明的车边,打开后排车门,先将林宇扶到后排躺下。 我嘴角含着冷笑,我看到一个长相有些粗鲁的中年男子从九川城的城头飞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一丝兴奋。 终于,她的背接触到了柔软的‘床’榻,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她尚来不及喘口气,某王上的眸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胸’口处,他的衣袍落在她的‘胸’前,那白皙的起伏若隐若现。 “不知道。”公子倒是实诚,沾染着咖啡渍的嘴唇微微开启,状如老实巴交的出言。 马上,他又后悔了,赶紧去捞了起来,因为他忽然记起似乎没有换洗的衣服。亏得桶里没水,没湿。 青青的池水,翠绿的荷叶在风中摇摆,像是一个圆形的帽子,上边还缀着晶莹的‘露’珠,像是美人垂泪的晶莹剔透,又像是绚烂珍贵的宝石一般。 金甲和彩翼都点头叫唤了起来,还兴奋的在四周飞来飞去,似乎非常喜欢这片森林。 “……落华公子,我们不妨出去说罢。”她觉得不能再这样呆下去了,此番她来这儿正是为了姬无倾不是吗。 “哈哈!各位,现在是最关键的一件宝物了,咱们的千年沉香要出场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冰刃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诸位竟然激动得鼓起掌来。 五指山,水帘洞之内,一个头顶紫金冲天冠,身披一件八宝云光太极八卦衣,腰系一条五彩锦云带的英伟中年人正端坐在洞中间金光闪闪的帅椅之上,含笑看着下方的牛魔王。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猴族族长圣行孙。 “看来是我想多了!”李清微微轻叹,这里一片宁静,什么都没有,他抬脚走过去,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脚时,紫金神龙突然伸手拦住了他,李清刚露出疑惑的神色,突然之间,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什么叫现在的情况是稳定的?!”布莱克的眉头紧皱,语气霎时间变得十分不友好。 第62章 蛇 “草!走,忽略!” ????? 礼堂的梅林肖像画中,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中怪叫着翻了出来。 奎恩稳稳落地,马步张开,这个动作放东北往事里能单独拍一期视频,就算拿去体操比赛都能收获掌声。 他深吸一口气,以往的自己绝对做不出这种起跳空翻的动作,现在却轻松到不可思议,心不跳气不喘,平衡 只在原地逗留了不到一秒钟,那股巨大的排斥力就传递到了林煌的手臂之上。 “师兄,你说这人是大师兄?”陈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此时的苏子魂可是身体悬浮在空中,这就代表,他起码是一个地仙境界的人,可陈道灵不过是撼命的修为罢了,苏子魂会这么强? “大师兄,您怎么突然想到来中海了?”陈易笑着问道,要知道上一次让苏子魂和他们一起走,他还是不愿意的。 吴斌让顾晨同样建立起了一个势力,这就是后来顾剑所带领的顾城。 “你别想这么多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对了,我们去趟孙家,江林那老不死的还在那,长白山的墓是进不去了,他们应该也要走了,去打个招呼。”李江龙起身,拍了怕陈易的肩膀安慰道。 第五次为花倾儿灌输灵力,她已经缓缓苏醒了过来,而周老三虽然仍旧抵御不住噬灵阴风,可有苏逆提供的持续灵力供应,似乎也渐渐的适应了下来。 现在随着国内外英雄联盟各种大型比赛的开始,在天梯上也出现了基本的定型,那就是中单ap,上单战士或者坦克,打野爆发或者控制,adc没有什么选择,只能是adc,辅助则是有回复或者护盾的辅助。 “我知道你不是,你要是是的话,就不可能和云老来这里了。”苏美语气十分不客气。 苏诚看了一眼直播架子上的手机,唇角微微掀起,把摄像头扭到了另一头。 可对于其他人来讲,确是一段几乎可以将一切都磨灭掉的漫长时光。 李庆元不解封实力,想要赤手空拳的战斗,想要挑战升级很困难。 话音一落,秦天钧唤出来的黑龙神相,就张牙舞爪般的,向杨逍扑了过来。 石壁上刻着一副画,线条简单,模棱两可,勾勒出了一个原始的生态部落。 “审判之枪!”烛九阴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心中也是震动不已,审判之力,号称可以审判九天之下任何生灵,太古之际,都是一闪而逝,不显世间,神秘而又强大。 长公主的一帮随从们也是吓的不轻,这些准圣巅峰武者们看到无相天蚺破掉了两位界主的控制,他们心中所想的就是各自逃命,但他们也清楚自己逃命的结果,恐怕比被无相天蚺吃掉还要惨,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 “天劫,我尚且不怕,此时天崩又如何。”刘海心中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的点燃,没有丝毫的后退想法。 可接下来,听到那元三泰下面的话,他就明白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了。 而当年的星辰至尊,也是由此而产生了一些启发,才有了八九玄功的开始。 不过就算不威风,天庭的日子还是要比下凡的好,猪刚鬣是越看越烦,越想越恨,戾气丛生,就要去吃人。 留学生,亦或者华侨,瞧得林若枫登上国际二线的位置,都自发性的开始为其电影做宣传。 第63章 烟火 开枪的瞬间,定身术结束了。 赫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明白被巨蛇困住的奎恩是怎么出现到了近前,手里还多出了一把枪。 他的胸膛陡然间便被子弹穿过,年迈的身躯被巨大的惯性动能带的一晃,魔杖险些脱手。 手枪击锤被奎恩再次拉开,枪口指着他清癯的眉心,淡淡开口道: “别动魔杖。七 最近她的脾气的确坏了很多,急躁了很多,以前她是多么的从容,这世上真没什么事能让她动怒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中,自从…自从那个慧娘出现在她面前以后。 “百岁老母?!你母亲七十岁生你的?啧啧,你母亲真牛逼,那个时候居然还有生育功能!”羿锋一脸崇拜的望着胖子,对于她拿强悍的母亲佩服万分。 老鬼冷冷的望了一眼夜寒羽,微微的点了点头。夜寒羽的洛克西斯家族,还不值得他重视。 “我靠,滚蛋,别过来。”严楼顿时一个激灵,如果是在以前,他或许还不怕这两人。但是这短时间以来,双方的实力越拉越大,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 六中校队重新登场。不管许健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从表情上看去,他依旧和平常一样冷漠、恬淡,似乎对刚才的狂轰滥炸不以为意。这愈发‘激’起了杨聪等人的斗志。 s级之下,只是单纯的实力,而s级之上,还关乎着对境界的领悟,那是一种更神奇的力量。 借着火把,这次看的清楚些了,果然就是一头牛,看样子状态不好,身形消瘦,低着头呼哧呼哧的喘气,四蹄也不安的来回动。 秦楚此时此刻,还心存感激,对那个婆婆的苗疆巫蛊,还有同心结。 韩先平,司职得分后卫,身高一米八零。他是许健的替补,也是校队的第六人,是一名出色的远投手,三分球尤为拿手。 崔耕举目望去,但见五千御林军将士精神抖擞,盔明甲亮,在明德门外列阵。 他们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哪里会怕西凉兵?一时间人人精神抖擞,战意高扬。 而见离央应下后,自称本道君的身影也不磨蹭,其抬手一挥,虚悬在他身前的道衍剑元,当即一晃不见。 王兴新抖着双腿爬起来后就在院子里慢慢走了起来活动那酸、麻、疼的膝盖。 惨叫声,斥骂声此起彼伏,然后都在水龙卷的席卷之中归于虚无,不复嘈杂。 “徐大夫说你腿上有旧伤,伤在何处?又是何时受的伤?”灵儿关心地问。 看着手中泛着绿光的箭头,连痕目中露出了恍然之色,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冥将之所以会出现,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因为他自己。 蓝洛雨望向离央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好奇之色,对方不仅实力惊人救下了自己等人,而且似乎还认识何师兄。 王安石身着紫色常服,头上带着一顶方巾,折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是装扮以后来看孙子了。 “终于,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太好了……”袁天罡激动得都有点不知所云了。 见王兴新先叫自己的名字,而后又称呼太子殿下,李承乾本就聪慧。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了“叩”的一声响,就像是遥控器什么落地的声音。 虽然在自己的下属和员工面前柳志恒是绝对不会流露出这样充满童真的一面的。 第64章 勇者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奎恩沉默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快七年了啊。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遗忘,不再回想,没想到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心情不由有些复杂。他捧起水洗了把脸,甩甩头,像过往无数次午夜梦回一样,将这些无用的记忆甩到脑后,专注于眼前。 胡子已经长到 崔有的伤口虽然已经上过了药,但是失血过多,人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可能也不止是失血过多,还有其他原因。 眼见着离上体育课的时间越来越近,沈织梨的心中也有着些许的不安。 可他却故作喝醉了,踉踉跄跄地从她们面前经过,根本没有搭理她们。 苏定方同样没睡,而是在布置战术,既然李靖要一举拿下这座城,那么就不能是简单的伏击战。 “看来,我还得再刷出来一套火焰保护的钻石套才行!”白黎目光闪动道。 虽然李道元自己因为血石套装放弃了,但是如果他roll到装备,照样可以拿到外面去卖掉。 当他们瞥见常青云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端坐于主位之上时,脸上纷纷流露出惊愕之色。 根据说明手册的指示,藤原雅人先拍了拍自己房屋的墙壁,在嘭嘭的响声中,他发现自己的房屋外表上可能看不出什么,可是内在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屋中奴婢知道,后面那几句话,是侧福晋说给她们所有人听的,便齐齐道。 他之前已经派出去了很多队伍,一直在外面制造噪音和混乱,而常青云居然还有明火!难道这是最后一个明火? 这五千铁骑可是吕布从并州时期带出来的百战精骑,死一个就少一个,现在吕布麾下总共也就八千余骑了,现在一家伙就让侯成葬送了两千余,吕布能不心疼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登州大旱,万顷良田颗粒无收,周夫人不思周济穷人,却还做肉食送到军中来,果真是,心疼周将军得很。”柴逸冷声道。 他们这伙人,都是皇卫军干部的子弟,在这伙人中,余江的身份最高,只因他的父亲是皇卫军统领,而且他本身修为也是最高,这里边虽说有天资的因素,但也是他父亲权势滔天,给他服用许多天才地宝的缘故。 想到冷二可能随时都会离开,冷轩没有再把心思放在那神秘人身上,立刻动身赶往了冷二所在的地方。然而,当他抵达的时候,发现那里已是空无一人,冷二早已经走了。 大长老的目光洞察一切,知道丛家兄弟最需要的是什么,说出的话,自然是正好迎合了二人的需求。 茫然回头,只见沼泽的深水区中正有一叶轻舟从茂密的芦苇丛中荡出,只见那叶轻舟上站着数条壮汉。 其实童广被灌顶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所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皮囊。 陆青峰看着尹灵飚,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同情,刚好大虎过来,赶上尹灵飚出关。 但是,他们却都偏偏赶来了吴岩所举行的丹道盛会,这其中的意义,就大为不同了。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士兵让他一掌排成了肉泥,一滩碎肉堆在战舰甲板上,看起来十分血腥。 如同十来天前亚瑟在石块旷野的传送门中一样,亚瑟只觉得眼前一暗,听觉、触觉、视觉、嗅觉,人的五感全部消失,只留下恍恍惚惚的灵魂在飘荡。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亚瑟很镇静,没有第一次的惊慌失措。 第65章 让我们尽量谈工作 回到雨宫宁宁办公室时,发现她已经将那双十厘米的恨天高脱了,裹着黑丝的美足踩在沙发椅上,怀里抱着一条名为旺财的龙,在刷刷刷写着什么。 奎恩一进门,便感受到雨宫宁宁惊讶的注视—— “勇者大人,你还会理发?” “都说了你误会了,我不是勇者。”奎恩想把仪式刀放好,但他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办 儿自信满满的劝慰,让赵婉芬慢慢的平息了唠叨,拿瓷盆装了面。出去和面包饺去了,陈锋搬了一把椅,坐到父亲的床前,默默的看着父亲苍老甚至是枯涩的容颜。 上水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影人,曾有死于非命的觉悟,却不曾为求得生而化身影人。她奢望也能成为席撒的妃子,却自认没有甘愿为影人依附的决心,或者说,她没有罂粟妃那样的决心和深情。 “因为你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低沉地吐出了一句话,格外冷静地对上了七琦的眼神。 就在此时,在妖族中传来一声厉啸,紧接着,有一白一黑两道人影飞出,如两道闪电,直望那雷霆枪迎去。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有年许,李若见到落王世子,只觉他不似过去意气风发,或许因兵败的挫折受打击不轻。李若过去对他尚且暗中推崇,觉得比之其他王子而言,确实年轻优秀,博学多才,但是如今,已颇觉不以为然了。 无敌把玩片刻,随手把那赤红色晶体收进了怀,接着又在刚刚挖出晶体的石壁上挖掘起来。 这一真君一菩萨,正好由南海而来,却碰到了天牢大暴动,当下真君皱起了眉,观音菩萨是西方灵山之人,当下便默不作声,却看崇恩真君如何处置现在的局面。 路边的商店渐渐地都开始大洋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我却如雕塑一样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大雨当中,九叶想哭,但是一直哭不出来,纵使是再想哭,挂在他脸上的仍然是笑容,就在这大雨当中。九叶气绝身亡。这位圣人,终于就此了帐,消亡于天地之间。 “那倒不是。七七,你不用担心了。别人救不了他,我却可以的啦。”尤一天露出自信的微笑。 “畜生!竟然找万剑门外的人,潜入万剑门谋权篡位,你胆子太大了吧!”张德义面目狰狞,放声怒吼。 巨斧的攻击范围太过巨大,那些魔纹车一辆都没跑掉,全都被巨斧砸成了一堆废铁。 众人都屏息看着弗恩的周围,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树林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刷刷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她怎么晕倒了她没有印象,只记得房中那些吓人的画面,现在想想,她还是有些惊心。 “你说什么?你给松儿找了五十个老师?!”皇甫类听完某人兴奋的汇报,好看的眉毛马上凝成了一条线。 至于丹烟和初瑶,宁道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寻找,“不好。”就在此时,宁道感觉心中无比的惊慌,这种奇妙的感觉,自从宁道提升到破之一道五成火候的时候就有了。 “真是不可思议!”斯坦从一根长满了黑色菌菇的树干上摘下了一个,拿在手里打量着。“这里的一切都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说着,就凑近菌菇想要闻闻它的味道。 这九品圣火的威力果然恐怖如斯,比萧逸风这四品圣火不知道要强多少。 第66章 奎恩牌大保健(月票加更) 奎恩怒了。 娘们,你威胁我? “......帮你按脚就不往外说是吧?”奎恩认命的低下了头,那你可真是威胁对人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属于是。 “看你表现咯。” 于是奎恩只好极不情愿的走向办公桌。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说:““先说好!”” 随后对视一眼,雨宫宁宁 伸手探向戏法梁的脑袋,由足底按摩所点化而来的逆命手施展而出。 这头妖兽,在临死之际,凝聚自己的血肉,只想着跟敌人同归于尽。 苏锦言整日守在彧墨斋,沈墨寒不忙的时候,也会跟她一起窝在这里。 瞎子喘着气,以气御刀也无法再维持,手中之刀块块碎裂,散落一地。 之所以记忆这么深刻,是它们的标准,是方子业拿下博士学位的捷径,属于是方子业的‘贵人’。 至于变成自动售卖机的人,到底是工作人员又或者是天选者就无从考虑了。 “虽然不确定,但是应该大差不差,那么内在很可能就是求生欲。”言追魂肯定着自家大侄儿的话。 如果可以,不是特别疲惫,这大夏天,方子业喜欢灌一口冰镇的饮料。 東方观只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痒,不一会儿,就看到自己左臂以及胸口上的伤痕在肉眼可见的恢复。 “做好住院总、平稳从住院总下来,千万不要大意,之前的金宏洲之所以被下掉住院总,绝不是因能力问题。”袁威宏郑重交代。 “看来先来的是凤凰,你先打发了它再来找我吧!我先替你巡城去。”后土拍了拍句龙的肩膀,眉开眼笑地离去了。 可是,她从得到那些信息之后却知道这根本怪不了黄源,这都怪那个留下玉佩的高手。 “依谣!依谣!”句龙的脚步声伴着他高呼的声音传了过来。依谣听见窸窣声,警惕地回头望去,影影绰绰的都是草,心中忽然害怕了起来。可是一听到句龙的声音,这颗七上八下的心竟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这位打从年幼开始就隐居在皇宫之下,陇山腹地的秘密宫殿,潜心修行。就算她的血亲兄弟也极少见面。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薄被被揭开,一股不是很刺鼻的酒气混着淡淡的草药味率先飘进了素素的鼻翼。 就在赵毅惊骇的时候,黄源已经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三人震惊的看向纲,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胸,当初自来也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纲还没有彻底的发育,自来也也没有说过这个特征。 孙成浦见孙老太太不作声,先扑到姜姨娘怀里,“姨娘!”母子天性,姜姨娘拥着孙成浦大哭起来。 “可以的!”听到志村阳让自己帮忙办事,超级泡泡也没有拒绝。 认出十二大上将圣印的诡修罗人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在危险的边缘,那他们之后是否会背水一战,按原计划出手呢? 但随着本体灵法力的增强,夜光闪的攻击范围会越来越大,三段位以上,灵法力在一万ap值以上的时候,就可以像镜螟蛉一样放出天雷系的夜光闪超越,随意攻击选定的目标。 秦天也不准备瞒着慕容菲修炼的事情,毕竟,她现在也应该知道这些修炼过程了。 不过,想想叶轩以前的可怕事迹,以及在静海大学第一公子的称号,五人也就都忍了。 第67章 预言(上) 窗外的星空闪闪发光,格林德沃的时间感很奇妙,无论在白天还是黑夜,灯火与天光总能达成一种和谐的平衡,既不黑的孤独,也不亮的突兀,让时间不被人感知的向前滑去。 星光从落地窗外泄入,落在雨宫宁宁的侧脸上,她的脚已经收了回来,羞涩褪去,安静的与蹲在桌下的奎恩对视着。 掌心还残留着足指的温度,奎恩 “好!”刘璝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一名嗓门儿比较大的将领去喊话。 1、利用挂图向幼儿介绍迎春花的名字,启发幼儿说出其名称含义。 他在韩水儿来医院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决定放开韩水儿,尊重她的意见,等到她回来时,再紧紧的抓住她。 他有很长时间没来研究中心了,在江城的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呆在羊羊体育城,研究中心的其他人,也经常去体育城。 麦子心中一喜,满脸期待的看向叶梓凡,见他满脸阴霾,心中暗道不妙。最近叶梓凡太过温顺,竟让麦子忘记了他本是一匹狼。即使再温顺乖巧但骨子里还存在着狼的野性。 麦子低着头,用脚碾着地上零碎的石子,银色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叶唯拿起箱子,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动作。 或许换个说法,即便不能参加奥运会,对两人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少了个展现自己的舞台而已。 纳尼→_→她给他的留言竟然占了留言板的百分之五十。144条留言信息,她留的言竟然有七十多条,这是把她吓到的节奏吗? 人多了。怕是有一些混乱。四国的下一代首脑齐聚。倒也是让萧羽音有些期待。 要想生产更先进的农机产品目前青龙县机械厂很多方面都达不到要求,都必须进行调整改进。 韩义先见到岳家人后更加肯定了岳亭山是岳家的孩子,因为岳亭山和自称岳亭山父亲的人长得非常像。 在场众人也有的在刺死婴怪后拿起白珠一看的,只是这些白珠都迅速的化为碎片,片刻间便消失不见了,竟无法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天画楼第九楼上林木耸立,云雾缭绕。奇山异石,芳花怪草。各不相同。而此时,云道宗副宗主就坐在正中央,其右旁便依次坐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肖雷,还有宗主亲传弟子李知尘。 邴雷荣不是傻子,知道是被人玩了,但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摇了摇头。 宁玖儿甚是惊讶,万万不料面前这二十多岁的男子竟然这般厉害,她听出上官云与其关系莫逆,便也随着上官云叫了声岳大哥。 “你我都很清楚,三年前,在科尼亚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时候,第三区的三大家族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内部矛盾,基本理念却没什么分别:米国伟大,伟大米国。那个时候,门罗家族是第三区绝对的的老大。 完颜宗望摇头道:“他们虽不为我所用,却也算得当世英雄人物,只要不放他们进城即可,切莫伤他们性命。”完颜宗翰得令,自去安排了。 这是通往四通城的高速悬空船,速度比普通的悬空船提升了200%,票价自然也比普通的悬空船贵许多,分头等座与二等座,还有就是叶笑这样的无座,没办法,谁让他买票晚了呢。 “嗨,谢庸。”梁蕾大方的打了招呼,俞思蓝也冲谢庸点了点头。 第67章 预言(上) 窗外的星空闪闪发光,格林德沃的时间感很奇妙,无论在白天还是黑夜,灯火与天光总能达成一种和谐的平衡,既不黑的孤独,也不亮的突兀,让时间不被人感知的向前滑去。 星光从落地窗外泄入,落在雨宫宁宁的侧脸上,她的脚已经收了回来,羞涩褪去,安静的与蹲在桌下的奎恩对视着。 掌心还残留着足指的温度,奎恩 “好!”刘璝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一名嗓门儿比较大的将领去喊话。 1、利用挂图向幼儿介绍迎春花的名字,启发幼儿说出其名称含义。 他在韩水儿来医院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决定放开韩水儿,尊重她的意见,等到她回来时,再紧紧的抓住她。 他有很长时间没来研究中心了,在江城的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呆在羊羊体育城,研究中心的其他人,也经常去体育城。 麦子心中一喜,满脸期待的看向叶梓凡,见他满脸阴霾,心中暗道不妙。最近叶梓凡太过温顺,竟让麦子忘记了他本是一匹狼。即使再温顺乖巧但骨子里还存在着狼的野性。 麦子低着头,用脚碾着地上零碎的石子,银色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叶唯拿起箱子,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动作。 或许换个说法,即便不能参加奥运会,对两人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少了个展现自己的舞台而已。 纳尼→_→她给他的留言竟然占了留言板的百分之五十。144条留言信息,她留的言竟然有七十多条,这是把她吓到的节奏吗? 人多了。怕是有一些混乱。四国的下一代首脑齐聚。倒也是让萧羽音有些期待。 要想生产更先进的农机产品目前青龙县机械厂很多方面都达不到要求,都必须进行调整改进。 韩义先见到岳家人后更加肯定了岳亭山是岳家的孩子,因为岳亭山和自称岳亭山父亲的人长得非常像。 在场众人也有的在刺死婴怪后拿起白珠一看的,只是这些白珠都迅速的化为碎片,片刻间便消失不见了,竟无法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天画楼第九楼上林木耸立,云雾缭绕。奇山异石,芳花怪草。各不相同。而此时,云道宗副宗主就坐在正中央,其右旁便依次坐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肖雷,还有宗主亲传弟子李知尘。 邴雷荣不是傻子,知道是被人玩了,但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摇了摇头。 宁玖儿甚是惊讶,万万不料面前这二十多岁的男子竟然这般厉害,她听出上官云与其关系莫逆,便也随着上官云叫了声岳大哥。 “你我都很清楚,三年前,在科尼亚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时候,第三区的三大家族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内部矛盾,基本理念却没什么分别:米国伟大,伟大米国。那个时候,门罗家族是第三区绝对的的老大。 完颜宗望摇头道:“他们虽不为我所用,却也算得当世英雄人物,只要不放他们进城即可,切莫伤他们性命。”完颜宗翰得令,自去安排了。 这是通往四通城的高速悬空船,速度比普通的悬空船提升了200%,票价自然也比普通的悬空船贵许多,分头等座与二等座,还有就是叶笑这样的无座,没办法,谁让他买票晚了呢。 “嗨,谢庸。”梁蕾大方的打了招呼,俞思蓝也冲谢庸点了点头。 第68章 预言(下) 她坐在沙发椅上,双腿将男人夹在她与办公桌当中,这个姿势无论怎么看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但她只是低着头,像个在手术室外等待的小女孩,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在她眼里,那盏象征着生命的手术红灯始终没有熄灭,只要医生不出来,她的爸爸就还活着。 但现在医生出来了,像薛定谔打开了装着猫的盒子,她可以收获 很明显只要有脑子的人就不会这么干,被点到的狗腿子搓了搓手立刻开始洗牌,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我的一个想法,死胖子一伙人真的是不懂牌局上的规矩。 我有些天旋地转起来,下意识就想答应了,但是幸亏我比较坚定,猛地一咬舌尖摇头,说不行。 房间里到处收拾的干干净净,床底下也没有任何灰尘,看来应该有人定时打扫这个没人住的房间。 辉子没有太客气,这种事情谁客气谁是傻子,表面上能过的去就行了,谁会嫌钱多咬手? 看清了是谁之后,我是既有惊喜也有委屈,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愣愣地看着他。 搬阴财的事情我跟马一眼说起过,马一眼也知道陶年尧的存在,只不过不知道名字而已。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我气得浑身发抖,看见李牧隐一张阴晴不定的脸时,我的心往下沉去,沉到了无边的黑暗里。 那些阴兵的刀剑毫不犹豫地落下,如此近的距离,那些圣杯成员即便有枪也来不及射击,立刻就被那些阴兵砍杀。 她无声的叹着气,叶宝儿和叶二丫送走其他人便来到她身边,两人都拉着她的手,似乎想安慰她几句。 朴中树说到这里,在座的每一个将官都叹息着摇起了头,所有人都对这个计划丝毫不看好。 他也就滚在被褥里,继续睡着,一点都没有作为当爹当人丈夫当一位朝臣的自觉。 花骨呢喃,话音落下,也是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而挣扎,时而惆怅。 刘晓玲见那二十八名墨镜男愈来愈近,焦急不已,甚至想将他拉走。 路瞳慢吞吞的一步步走向房间,孙长江一看,这下坏了。万一被路瞳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了,那该怎么办? “你们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说二弟有危险,就赶来了。”看着二人狐疑的眼光,王涛也是不解的说道。 那圣火台之上,燃烧这熊熊烈火,此台一共有九十九座浮台阶,每一台阶之上,都有着不同等级的威压,只有通过了这圣火台,才有资格进入那迷宫之中,进行最后的考验! 这不进城的原因自是因为出于谨慎,再加上也是不能当家做主,想等着上面递话。 没想到这老和尚还能坚持到现在,佛门的宏愿,一旦实现,必然要有所代价,按理说此刻的慧灵神僧,也应该神陨魂消了才对。 “你是变戏法的吧,那么大的两块石头,直接就被你刻成了石凳。”老者满脸惊容,摇着头坐下,感到不可思议。 导弹击中了金阳神体,瞬间便爆炸了开来,形成了恐怖的气浪,席卷天地间。 这些人如若不一次性打压到底那对以后实行的庆历新政必然会是一道阻碍之墙。 王进还没看清那人,那人便不见了。王进咬咬牙,还是继续往西华门去。 高卿此时的脸上漏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他直接来到了高卿的身边,对着高卿说道:“师傅,半周山的胳膊已经死了,没有接肢成功。”高卿点了点头。 第69章 哎我草奎恩怎么这么坏(二合一) 苏阳顾不得后撤,借助树干的力量,从原地跃起,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在这仿佛凝固的绝望瞬间里,他已经能够看到驾驶席上司机那张比自己还要绝望的扭曲面孔。 林轩感觉,这妹子似乎只是好奇,应该怎么才能打出自己这一拳。 不错,很好,虽然在灵质攻防的课程里,利用血液改造外物稍微有点作弊的嫌疑,但很有想法。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正事,看到值得当做素材的地方,夏夜也会拿出手机,在上面记录自己的感想。 胡丁兰一直都觉得这个主意好,只是可惜她儿子这次出差时间长,最起码还得三四个月才能回来。 “我靠,我太特么倒霉了,苏阳,你赶紧去找班长他们,对方很厉害!”许班副有些郁闷的坐在地上,朝苏阳摆手道。 这些曾经跟随主人大杀四方,威名赫赫的本命剑,大部分都斜插在一排排的莲台之上,灵识湮灭,就像是主人的墓碑。 徐丽芬:“……”她要是没记错,她家开包子铺之前风声传出去,满大杂院就听黄秀霞搁那儿唱衰呢吧? 古潇潇先是一脸问号,帮姐姐看着哥哥?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太纠结那个,误会也解释清楚了,刚才根本不是她们想象的那样,反而张若雨很是吸引她。 孙世宁又惊又怕,只差将整只手都塞进嘴里,才捂住了惊叫声,这种场合,她要是真的叫出声,以后麻烦连连,没有人会来帮她收拾烂摊子。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炼也是露出了一丝的苦笑。“嘛,真是的,虽然在之前多少就猜到了这一点了,但是的话……”是的,既然炼放弃了对那家伙进行攻击的打算的话,那前面的这家伙也是瞬间就打算反客为主了。 “泥石流!”陈飞大着嗓子又重申了一遍,顺带着给老张普及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听得老张那是云里雾里,没几个词听得懂的。 吃顿饭便能变得漂亮,变得强壮,变得阳刚,甚至还可以吃出成绩,这简直太神奇了。在品尝美食的过程中去提升自己,这堪称是天下最绝妙的事情。 多少双眼睛在她背后盯着看,她心中有微微的得意,对自己的长相容貌更加有信心,前一次,也是手到擒来,这一次看起来,皇上与其他的那些男人毫无区别,不过是看一张好看的皮囊,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一名精英,为了祖国风险青春的英灵,因为走错了一步,就只能长眠于他乡。 卧槽,何夕听得是目瞪口呆,金·坎普赚的钱说到底就是把冒险者的死亡风险考虑了进去,通过冒险者相较普通人高出许多倍的死亡率,来获取超高利润。 系统提示:庄园内的魔法结界全部解除,你身上的不详气息彻底消失。 “太皇太后出了什么事情?”孙世宁不会是最后一个见着太皇太后的人,但是昨天才面见过,要是论起嫌疑,肯定脱不开身。 这一掌落下,他有信心能够直接让对方重伤,擒贼先擒王,到时候连玄天空都被自己斩杀,这些人自然不足为惧。 祝遥一愣,这才瞅向中间那个陌生的老头。就是再蠢,也看出来,那个老头就是玉锦,他没事把自己整这么老干嘛? 在大家的劝说下,肥头青年和瘦弱青年总算停止了争执,不再窝里斗。 看着火焰之内的这个流光球体,凌炎在上面再也感觉不到凶猛的暴戾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跟祥和。 其实之前他所说的并非谎言,虽然有两粒极纯的碎晶支撑但那阶门的吸能量也绝非玩笑,所以如今蒙天与关坤洪的状态相比根本就是半斤八两,同样是体内余下的能量连半成都不到。 “你没事吧?”看着卓冷溪被饮料呛到,薛故瑾有些关心的走了过来,可是卓冷溪一见却赶紧坐远一些。 “砰!”出租车司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拉开后车门,伸手抓住了古若兰的头发,使劲一扯,就把古若兰从出租车上拽了下来。 “大人,既然已经要动手对付肖敬了,为什么还给他丹药,岂不是浪费了,还给我们自己制造麻烦。”肖沛道。 没想到李时珍没有找到,京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冯保被李贵妃紧急召回,参与这次秘密会议。 再次醒来的时候,祝遥看到了一片梦幻般的轻纱,像是极光一样,还可以不断的变换颜色,漂亮极了。祝遥直直的盯了五分钟,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无聊。 如果这个事情再让杨俨定下来了,那他们这些老臣在全国各地的权力又开始要不稳了。 它迅速拍打翅膀,在紧急时刻展现出自己精湛的飞行技巧,要远离这突然出现的野兽周围。 不然,自己可能会摊上事情,要是县衙里正好有山匪的朋友,肯定要倒霉。 江北城作为东北的第三大城,时东北方面的武器存放中心,在武器储备方面十分充裕。 秦刚是秦淮茹的弟弟,长得确实不错,毕竟秦淮茹的长相摆在那了,他丑不了。 他跟安云柒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不求名分,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打算。 “「命运」而已,你可以的。”苏北头也没回的敷衍了句,随后转过身,指了指自己被「圣光」湮灭的左手臂,回答第二个问题。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她身着翠绿色的裙子,嫩颜洁柔娇美。 章宁和茧爱不敢多说话,生怕再说错什么,主要是安提和郑峥进行沟通。 不出张朝霞几人预料的,因为石壁上被张瑾山涂抹了大量的强酸,如今被他们的强碱一喷。 感受到一股压力袭来,巴达克从沉思中醒来,暗骂一句糟糕,堪堪躲过对方的拳头,一个飞跃开距离。 “各位稍安勿躁,刘大当家的伤势,还有三当家的伤势都基本上稳定了,现在就缺药材,五爷,昨天晚上我给你的药方,你抓到药了么?”黄大夫的眼睛上带着大大的黑眼圈,眼睛上面还有很多血丝,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格林德沃时期奎恩人设图 这是一个天圆地方的人造环境,半金属,半生体的‘天空’不断蠕动着,真菌菌柱一般的材质组成了半圆形穹顶的主要构造,而在这个穹顶的最上方,一个巨大的魔能太阳灯释放着明亮的橙色光芒,照耀着平整的大地。 ‘十二祖巫’不同于‘三清’这样的散人,他们那是祖巫,统领巫族,家大业大,每个祖巫都有自己的部落。 天空颤抖着,如同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番,在那碧蓝色的遥远高空的背后,似乎有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正在不断地对准世界的外层,用全力敲击。 担忧天都和襄阳的武信,着急离去,自然不会再拖延,此次跟随离开的名单,终于确定下来。 理智方面讲,还真得果断离开,否则想走就难了,伤亡还肯定更大。 李慕青、成雨瑶、聂若兰三人商定之后,准备一道北归,先由李慕青和成雨瑶送聂若兰回家,送聂若兰回家后,李慕青和成雨瑶两人再到关外大青山。 “什么?!”墨山石的口里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因为,面前的青年实在太过于年轻,那是一种不可能伪装的年轻。 一阵骄狂倨傲的大笑声起,大地延伸,山河沉浮,褐衣老者状若随波逐流,迅速化为一道褐色流光遁走。 “可否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斯瓦瑞格知道自己劝不了对方,同时他心里还有这对他们浓浓的敬佩,他沉声问道。 时间不断向后推移,一直到夜幕拉下,银月、星斗升上星空,陈浩还没有从战榜殿中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仙界再也没有黑暗仙灵气的缘故,不然圣央宇宙又怎么会沦落到连仙帝传承都彻底断绝? 听完天巧的讲述,齐瑶手里拿着那药丸,走来走去。她不用仔细看,这股味道于她,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青年脸上布满劫后余生之色,望着金霞山老祖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惊慌之色渐渐收拢。 周围不少原本就是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神仙们,也是通通围拢了过来,目光好奇。 这次叶苏所用的力道之大,东津热半张脸都凹陷下去了,周身原本笼罩住了的灰色气息,刹那消散。 茅塞顿开的毛利居然会意了,主动过去示好,还跟妃英理互动起来。 因此龙琊面对要离开的苏莞清也仅仅只是敬了一杯酒,道一声“注意安全。”仅此而已。 因为龙傲天他们,刚刚是想要出手制止叶苏,可却发现,自己连叶苏的身影,都完全跟不上。 关于这件事,刘兰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个老实巴交的儿子竟然真的会干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因此儿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兰也就当场晕了过去,竟然是人事不省了。 楚天一撇嘴,那单手一动,一抬手的动作,都是分明蓄积仙气,打算直接动手。 “哼,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么能干这么冷血的儿子。”林老爷子冷哼一声。 释空神情肃穆双手缓缓合十,佛光普照,陡然间,其眸光一变,手印连番变化,一个金光璀璨庞大的“卍”字法印直接破空而出,恍若山岳一般,带着无尽圣洁的佛光,重重将那具枯骨笼罩而下。 因为秦纵的灵根是顾顺之帮忙觉醒的,所以对自主觉醒的事秦纵完全没有概念,但并不代表秦纵不能理解这段话。 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去!还必须让自己更平静的去,不管如何,她的背后还有天郡王府。 其实张母哪里不知道,老头子说的话很对,她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按着老头子说的做。 管理人倒是很清楚,主动一抬手,让一旁的会计早有准备,将一张资料,还有支票,递送到了楚天的面前。 “秦施主稍等。”灵通大师对秦纵行了个佛礼,然后转身转动身后的几盏莲灯。 雾气中特殊的致幻颗粒,根本不足以对楚歌造成威胁,所以楚歌肆无忌惮的奔跑在这片松林中。 肥肉不是指上鹤州有多丰富的修炼资源,而是下一代机遇人就在上鹤州的“松花市”,天渊集团也不敢拒绝其它集团的布局。但陈松囹却是不得不做出“独占”的行动,因为这是“君主”的要求。 灵魂记忆体只是记忆也可以将其看为资料数据,但它与灵魂之间存在极强的粘性,这也是明明是鲁茜操作品感接触信力网,牛公桑的灵魂记忆体却仍然能感受到,从而脱离信力网降临想要与灵魂融合在一起。 阮大雄和哑乞婆到了北口镇之后,就开始多方的打听有关水匪的消息,听到的消息越多就越觉得,那水姓姐妹,应该是他们自己的孩子。最起码的有一点可以肯定,水颜,是被迫屈从,为了孩子逆来顺受才活到现在。 这头太古凶虎比赤火红牛还要大上一号,在大统领的操纵下灵活至极,宛若活物一样。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踹了开,这几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拿起身边的棍棒,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柱身后窜出来的人给制服了,挣扎的大喊。 第70章 本能 奎恩将手提箱与外套放在桌上。 一扇小小的窗正对桌面,窗外能眺望到万顷平波的镜湖,广袤的森林延伸至视野尽头,再往外便是环形山之下的旷野了,山外的云雾光影朦胧,让人望不真切。 奎恩深深吸了一口气,和西威尔的雾霾比起来,格林德沃这零污染的原始森林空气清新而甘甜,令人心旷神怡。 在奶奶还活 元神化形,呈现葬十天的真身,他仍以炎北的容貌现身,甚至还做出抽自己几记耳光这样自虐的动作,继续行干扰炎北心神之举。 他可以肯定,如果精灵族拥有这样一块天然阵盘,精灵森林就相当于多了一个超级强大的防御手段,会固若金汤,再不用担心兽族东侵,毁掉他们的家园。 这条通道是蜂巢的一处进气口,所以通道尽头处便是几十条不足一人高的通风管道。 “你是说,落霞从秾华宫出来找你?太后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出来么?”皇甫晟觉得疑惑,落霞是怎么从秾华宫溜出来的,还到了会宁宫来,还把慕梨潇急成了这样。 “可能是在某个杂志上看过吧?”莫纳说,毕竟像他们这种,经常会看一些建筑类的杂志更新知识,有时候看到了也不稀奇。 原本要说八点上的选修课,以为迟到了,没想到老师居然还没到。 她低着头把嘴里的食物强行咽下去,没有理他,却偷偷地甩了他一个白眼。 众生道盖老等人看到欧逸疯狂,心中也十分痛苦,咬紧牙关,法力施展,轰鸣不断,和天地盟的武者就战斗起来。 我现在所有的目标便是那熹妃,以为她肚怀了一个宝贝疙瘩便会得到皇的宠爱,却未曾想皇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根本不在意不过是一介平民。因为侥幸而得到了皇的宠爱。真把自己当了什么回事。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风姝妍。风姝妍一时也不明白缘由,不过她想起先前太后还在宫里的时候,就因为沈月如的事情找过慕梨潇的麻烦。这沈月如和慕梨潇的交情似乎应该是不浅的。可后来也断了。 萧清封不嗜杀,但是当遇见问题的时候,也不会手软,这个方法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为了他们安定,或许就真的要委屈一下那些作恶的邪神了。不过,这也算替天行道了。 茱莉在那边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点头回应。在剧组,她也就对胡蕙中和颜悦色一些,其他人那是一律不假辞色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古阵山就是东域连通其他域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多年下来,随着其中法则之力的日益渐少,这间曾经培养出无数强者、甚至于是间接奠定了他们圣城地位的自然之屋,在近百年以来,却也是极少对外开放了。 亡灵杀手,三级气系魔法,耗费12点魔法值;初级运用将对战场上所有亡灵生物造成20点伤害。 浪潮狂吼,这些人被巨力抛至数丈开外,落地时惨叫声响成一片。一个个地摔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呻吟,难以爬得起身。 他的身躯砰然炸开,化成了一个燃烧着火焰的金乌,率先将缠绕的黄色光芒崩碎,一声啼鸣,喷出一道火焰,将落下来的雷霆抵挡住,使之落不下来。 喷出一口鲜血,严绿衣身形倒飞而出,然后撞到墙壁之后又落下,落下之后再次喷了一口鲜血。此刻,他胸前出现了一道血痕,红色衣衫已经被剑气撕裂一大块,就连里面的青色内甲都有一道破损的痕迹。 第71章 奎恩都干过哪些坏事 “姓名?” “奎恩。” “年龄?” “24。” “才24?长得有点急哈,结婚没有?” “没有。” “女朋友有吗?” “没有。”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 “黑丝还是白丝?长发还是短发?姐姐还是妹妹?能接受女朋友吸烟吗 孙人杰可没与人共享的觉悟,闻言,仰起脖子,半斤白酒,咕噜咕噜喝水一样,便往下干。 “你当班长我到是不稀奇,在大学的时候你就是风云人物,而且你的人缘特别好,怎么搞不定那些学员吗?”弗吉·尼尔森好奇的问道。 这时,季瑜兮已经肯定,墨子坤也重生了,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自杀。 余逸狼吞虎咽到此时,总算勉强摆平全身上下源自细胞深处的饥饿嚎叫。 就看着苏烟也把那酒放到了窗台上,然后不再管他,往屋子里走去。 听说,皇帝死了,是被大皇子杀的,大皇子二皇子兵变,被轩辕永灏以勤王的名义斩杀。 以前他还不甚明了,只当是克劳迪娅口误,然而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一楼的健身房,簌离本在这里挥洒汗水,此刻,健身房里只看到跑步机还在机械的运转,但里面却已经找不到簌离的身影了。 “刚刚那不像是天罚,仿佛比天罚还要再高一层的存在。”沐夏长吁出一口气来,这半秒之中,让她整个后背都汗湿了。 “你可考虑好了?”界灵的身影出现,看着两手博弈玩的不亦乐乎的沐夏,眼皮子微微一抽。 当难度从地狱级别降低到幼儿园级别,内容又刚好是和他非常对口的拼接方向,他轻轻松松就找到了方法,没用多长时间就拼好了成品。 向子珩乃翰林清流,官居四品,是同级官员中佼佼者,又是皇亲国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是!你可是我的儿子!”东方瀚也不由得咧开嘴角,语气不无骄傲。 自始至终,那些领域尊主都没出现,眼睁睁看着部下惨死在面前。 昨日相府来人没寻到这丫头,未将人带走便罢,晚上她都回去了,今日相府还能放她出来,分明是暗纵。 当上来一道当地特有的海鲜时,艾尔正想出声提醒他食用的方法。 此时的安宁楼中,众人都走了,倒是只剩下了大楚帝,宋青妍和夏宁三人。 “啪”!格子间里的唐政又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熟练地把手往裤腿上蹭蹭。 所以只要她不做对不起皇贵妃娘娘的事,娘娘说了,也会护着云兰的。 石伟好好的坐在对面和他们说话,看起来有点心眼但在陆黎面前心眼又不是很多的样子,手环也是黑色的,应该是个活人。 随即许云天使出音波异能,嘴里发出音波,冲击着村上花颜和村上花容的声音。 虚空府某一处安静的院落内,风兰君和风连城两人正坐在那里,毕竟说起来也有十一年左右没有见过面了,要说的话自然会很多,连莫无天也专门没有在场,虽然风兰君对他从来不会介意。 “这里很干净,”赫连安上前一步,看着这些刀剑上没有一丝灰尘,声音平淡的说道。 “妈的,不让我碰你,却让这个王八蛋跟你好……说吧,你们上过几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背着我一定干了不少这样的丑事是吧。”骆一凡仿佛也是不怕丢人了,故意扯大嗓门,就是要和岳芯蕊继续作对。 第72章 风起(二合一7k) 云端大道的尽头,一栋新古典主义的建筑屹立在闹市区之中,两侧是草坪与松树,一根根旗杆上的旗帜随风飘扬:爱士威尔城、格林德沃学院、城邦执法官、南大陆空港、诸王联盟..... 这栋建筑由来自腓烈的建筑师设计,建于三十年前,被誉为爱士威尔城腾飞年代的缩影。一眼望去,粗野雄浑的厚重感扑面而来,一根根罗马 骁凡紧咬牙关怒视着亦波,他心里打的什么鬼算盘自己也清楚,瞥了血幽虎一眼,又看了看身后还在哀嚎流血的佣兵,真是没想到,即使是受了伤的血幽虎,也依然这般凶残。 按照徐美凤的话里的意思来解释,徐美凤是知道赵子龙昨晚睡在自己房间的。 这些东西都让他不得不信:灵昆不止是个大能,而且在仙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诗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只是目光不停的往景川那瞟,两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席卿宇摇摇头示意不要再管这些,被搀扶着赶紧朝内院走去。 可是,事后我才知道,这段时间,潜阳通过事先给我们的定位珠却暗中追踪和威胁其他同门,并通过一种可以禁制元神法力的‘禁元丹’将他们控制起来。 所有鸟兽都销声匿迹,遁入其他山峰。若在此处行走,定然被人类俘获或者击杀。这里一望无垠,无处藏身。 “老子最恨人嚣张!他是谁都不要紧。得罪老子的只有一个字……死!”秦笑说着,笑吟吟地望着杨奎。 他胸口立即涌出鲜血,潮水一般。身后众人看着杨奎与周洛一死一伤,都愣住了,不敢上前。 这几座山如此巨大,埃及人开发出来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就说那个放置尸体房间里的无名大洞,里面何其深远。埃及人的能力根本就无法进入一步。 挂断电话之后,夏天开着车带着朱凯、鲁冉冉到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就吃起了饭。 曹正凭借老虎的身体优势穿梭在山林之间,回头见到追来的武松也是吓了一跳,这两条腿的怎么不比自己这四条腿的跑的慢。 默认各位公爵侵占水晶石公国的土地,掠夺水晶石公国的资源,也是枯叶王国对于此次命令诸位公爵一同出征水晶石公国的报酬。 一如顾帆所说,入境之后,二品之上的功法,只要入门,便附有一道燃血禁法。 帝霸天和神秘老者,包括在场的众人都听明白,战无双的意思了。 下一刻,克拉克和左德的身影消失了,以人类肉眼根本难以捕捉的速度交战,顷刻间天塌地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气浪。 仙虫的身影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便已经是在破风境境主的身后。 私聊:微微的大跟班:我们是庆大计算机系大一的,我们老四见过你玩这个游戏。所以就来游戏里保护你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但是自己之前已经想过了,会跟他们当地的这些世家大族进行一番商榷。 如果要是在这种事情上能够让自己遇到一些坎坷,说不定能够顺利突破。 吴海辉见状,不知为什么,他有股热流上涌,把他眼睛也冲红了。。 伊凡静静的待在飞行器里想了很多,哥哥不知所踪,或许,他已经不在,可那么久远的等待。自己是不是能够坚持下去,即便是坚持下去了,若是自己在意的人都没有的话,那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第73章 再次占卜 “据老夫所知,【贪婪】命途的序列八名为‘行商’,能用金钱收买命运....与你所遇到的那个西大陆商人特征一模一样。” “钻石项链象征着赃物,你花十金镑买来的不只是一根项链,还有项链所招致的因果,代价与命运。” “寻常调查手段已经没用了,如果再坚持追查劫匪,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你。目击者看到的 只是,他第一次吸取内力的那种情况却如何可能重现,那一连串的武林高手手拉手挂在绝境中,只能任由他吸取内力,这种事情却是可遇不可求,想来绝没可能再次发生。 韩琦知道京西军上下对自己有很强烈的戒心,所以也不强求这些人的理解,自己做惯了恶人,不在乎被京西军误解,总有些不好的话要自己去说,不好的事情要自己去做。 “老师,这是什么?”身着校服的高中生,对压在她身上的贾神医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胸前高耸的半球。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退下吧。”雅典娜很随意的对连城家族的家主挥了挥手,对方顿时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一拨人消失了。 赵朴凝神看去,只见一个大汉拍着手,颇为欣赏的点点头。他的身材极为魁梧,可是并不粗鲁,浑身上下反而带着优雅,好似一个翩翩君子,给人以信服之感。 普通的士兵们,不懂得数学,也不懂得统计,也不懂得宋军死了多少人,只是知道战斗到最后,宋军追着金军打,金军亡命逃跑,宋军胜利了。 “连我都不认识了么,”除了五官之外全被包进绷带里的人开口说道,而听声音挺熟悉的,居然还是老熟人穆恩。 自己就是风暴的起源,十年辛苦就是为了亲手掀起这场风暴,那么风暴过后,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回到东京享受风暴之后的血肉大餐。 前往军营的上,赵朴不断的组织着语言,可是越是想着越是心乱。 在大宋,是词的时代,有太多的优美词章。只是太多了,反而是产生了审美疲劳。多数词为了应酬而作,少了真诚,少了优美有种无病呻吟之感。往往是宴会时,博得一笑,事后就彻底忘记了。 是的,复辽军火红的身影已经漫上了城墙,已经漫过了倒塌的残垣断壁,灌进了新民城中。 吕汉强就道:“办法很简单,从今以后凡有从葫芦岛出来的物资,全部是我辽西军队的军用物资,对于军用物资谁要是敢给予拦截,那么说不得我就需要动刀子跟他说话。”说这话时,吕汉强不由得再次满脸狰狞。 赫丽丝和悟饭坚持着,布罗利在僵持了没多久就慢慢的开始压制赫丽丝和悟饭。 老太太点点头,逼孩子在爸爸妈妈之中做出选择,本身已经很残忍了,当大人没办法再要求更多。换位思考,孩子这么多年没妈妈,想和母亲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铁铮此刻心中有一股积郁,异界生灵身形刚刚倒飞,他的身体已经窜出,再度一拳轰去。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也没见过这么不务正业的,放着好好的歌手不做,非要拍微电影?这不是胡闹嘛!”——著名一线导演王怀义发表看法,再次震动影视界。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试试好了!”铁铮收起战枪,同样一拳挥出。 是不是我不提都有人把这五个家伙给忘了?看了这一章,某人会不会又想吃包子了? 第74章 工作 “奎恩....奎恩?” 奎恩回过神来时,雨宫宁宁正站在他面前,已经下课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有吗?”奎恩双手搓了把脸,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吧。” “哦~?” 雨宫宁宁仰起头,白皙的手指捏在下巴上,带着鄙夷的笑意俯视着他:“其实你 对于莫风此人,他从心底里害怕。因为特殊的因缘际会,莫风成为了他的下属。本以为自己可以任意驱使莫风,让莫风为自己所用。可惜的是,莫风软硬不吃,完全不理他。 易枫脸色空前的凝重,灵魂力量已经全力爆发,易枫的气势在玄灵境低阶稳定下来。 “来吧,成不成先干了再说!”李智自言自语嘟囔着,给自己鼓劲。 “杨少是不是弄错了,前几日我还和柳少喝酒呢,怎么会对柳少图谋不轨呢?”孙强上前赔笑道。 宁艺卓坐在前排好奇地打量着内饰,只能说路虎果然是东北人诱捕器。 林为泽手上加大了力度,猫猫感觉自己玩脱了,捂着嘴不敢发出动静,从耳朵根到脸蛋上全都布满红晕。 而人类的这种‘认知范围’,以后也将会被一次又一次‘更新’所覆盖的。 会议室内,顿时传来一阵的哄笑之声,众人看向祝国华的脸色也变得异样起来。 医院大厅,楼梯间,电梯间,双侧的收费窗口和取药窗口,她漫无目的的走过,最后拐进了楼梯间。 所以,想要针对某一个领导下手,谈何容易,所以说,只是锁定目标收集情报信息这一关就足以难倒童玲,等她这股子激情冷却之后就好了。 邪佞的残酷冷笑,看得出来容隐此时对于能与容玄杠上,似乎感到了有些跃跃欲试。 睡美人?睡肥美人,不对,朴锦慧虽然不是太肥,但是绝对不是美人。 看白珑的架势,估计得修炼到明早,虽然,吃饭的只有林瞳两人,但白玲时间不多了,即使融合魂灵成功,但在成神之前,她都没法品尝人间烟火了。 不过她今天不是来玩心机的,玩心机,现代人没有优势,也不是这种帝王的对手。 看到自家师傅终于开始安安稳稳干活,清缘笑开了花,这事算是妥了。 出租屋都退了,全身上下几千块钱,为了不饿肚子,都跑到事务所来蹭能饱肚子的空气,这倒霉日子怕是也没谁了。 因为不投入感情的话,外人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件说开就能没事的事情,会被一直拖着不说。 说真的,为了研究怎么抓皮卡丘,火箭队的副业属性点基本各个拉满,唯独在抓皮卡丘这个核心点上,反而拉胯。 陈朝虽然被人压着,几乎成了傀儡,但是他也是有脾气的,金泰权这老混蛋居然还在装,他很是恼火。 高二1班,课间,吴志博拿着手机刷论坛,看到有关江薇的帖子,笑得前仰后合,连忙拿给江宿看。 十天的时间眨眼即过,当第十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谢东涯已经站在了昆仑派的上空。虽然珠穆朗玛峰离这里很远,但凭借谢东涯现在的修为,只需要几分钟便能到达那里。 周围的圣王们见到同伴在一瞬间陨落,头皮都是一阵发麻,感觉灵魂在冒烟。 与此同时,青面鬼指挥手下鬼修,全力攻击大长老的识海,这样一来,大长老几乎是被淹没,没过几秒钟,终于是被攻陷,彻底死绝。 第75章 魔王之瞳 站上?站台,摇铃唤来列车,奎恩眺望着绚丽的云海,坐在空荡荡的000号上往爱士威尔疾驰而去。 这两天,奎恩一直在研究无用之人特性中的魔王之瞳。 他发现无论任何人或物体,只要有奥术运行于其上,就会产生玛纳流动的痕迹。 这种痕迹能被魔王之瞳清晰地捕捉到。 若是奥术师在使用奥术,那么 躺在床上努力平复着剧烈心跳的蓝倏,听到大力的开门声,自然的扭过了头。 “希望二位幸福美满。”随后转过身子拿起一杯香槟,对着关韶时碰了碰杯子。 宫本正一狐疑的看了一眼蒋荣耀,宫本正一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家伙有这么大方? 一阵乱翻,将整个干尸身上的衣服能扒的就扒掉,不能扒的直接撕扯下来。达瑞可不管什么死人不死人的,自从修练了寄生术之后,他的性格有了一定程度的转变。现在他连魔兽都不怕了,还会怕一个死人吗? 蒋荣耀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慕白的这个问题。 别说他们几个,就连肖妈妈都非常意外她今天的状态这么好,好似又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就是这个时候,冲出去!”蒂娜大声吼了起来,与此同时蒂娜握紧手枪带头冲了出去,田珏紧随其后,没有武器的秦政跟在了田珏身后,蒋荣耀跟在秦政身后,赵俊凯处在队伍的最后面断后。 温以彤和宿欣可双目惊颤,不住的颤抖起来,显然也是反应了过来。 这句话倒是喊笑了戚夜,戚夜缓缓的走到顾羡漫面前,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阴冷的盯着顾羡漫。 那么是谁做了这一切,于是这个熟悉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银先生。 艾米莉亚一愣,红着脸说道:“就是……”等等等等,艾米莉亚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唰的闹了个大红脸!身体顿时就像锅里的虾,慢慢变得通红起来。 苏九冷笑一声,说道:“想抓住我的把柄,他们可没有这种能力,好了,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说完,苏九便直接离开了苏府,当然了,在出行之前苏九自然是施展了隐身术的,如此就不会被人给发现了。 贺若兰心虚至极,这次不光输给了杨浩,而且报上了假名字,还有他连认师的那回事,连提都没敢提。 魔界的天空是灰色的,魔界的海洋是白色的;魔界是一处凶蛮的异乡,魔界不是人类的家园。 无鱼一行四人,用了五天的时间穿越昆雄密道,跨越两千公里的距离,抵达第一个休整点。 王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他带着几个愿意出去的人离开了山神庙。 “呃……这个不管了,先看看红熊体内有没有融力结晶吧!”陆奇突然将话题转移了。 刺客头不爽的看着走向了后面坐着疗伤的凯尔,没想到本来就要解决的任务,此时却出现了意外。 阿史那社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果然,根本不用叶空的出手,图尔斯带着他的士兵,只花了一分钟不到,就将附近的冥夜军队,清理得一干二净。 引动万佛法身诵经,涌出重重天地异象就不说了,更是有佛门至宝、先天功德灵宝送上门。 但肖成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让这首曲子变得更加尽善尽美,也想让自己的同僚们,亲眼看到这首交响曲的诞生。 第76章 塞尔维 “到了。” 陆行鸟车前是一片萧瑟的林子,林中耸立着横穿而过的城墙。从没有路过收费站来看,两人此时应该还在东威尔的范围内,但周围只有些零零散散的老旧矮房,早已无人居住,像是爱士威尔经济腾飞之前留下的建筑。 安库亚解开了陆行鸟身上的牵引绳,将它牵到林中,拍了拍鸟背上厚实的羽毛,让它自己去找水 下午第一节就是物理课,同时也是苏果最讨厌的课。与老师无关,单纯就是不喜欢物理这一门学科,再加上这是下午的第一节课,午觉刚过,还在迷糊着,于是就是眼睛睁着,却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当她回到酒店的时候,叶霆琛已经在房间里了,只见他正坐着换拖鞋,显然也才刚到酒店。 林厅长觉得,舟舟也许是一下子不能接受,时间长了就会好些的,所以,他没再说什么,在林舟舟的肩膀上拍了拍,就起身离开了。 下午并没有叶窈窕的戏,她在剧组转悠了一圈,见实在无事可做,就来到更衣室,打算换了衣服先回去。 “行了,是我不该提,你就别说了,你没看到她的眼神吗?”爸爸拉住还想嘟囔的妈妈。 被沾了一身油污的韩少勋,瞪了一眼叶窈窕,黑着脸重新回浴室洗澡去了。 现在一旦合璧,自己是皇帝就变成了臣子,在巨大帝国气运之下,一语就可以被别人剥夺所有。这如何能够忍受? 指尖根本不用真正触碰到叶一指,澎湃的化劲汹涌而出,瞬间洞穿叶一指的胸膛,然后带起一长串的血箭自叶一指的背后穿出。 朦胧间,隐约看到顾若初正朝着她走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眶的泪水,定睛看向前方。 栾乘风很是清楚,这昆仑六煞归元阵,阵阵相扣,环环相接,阵势圆转浑成,不露丝毫破绽,内含五行生克变化之理。 然后看着她从厨房出来,跟他擦肩而过也没瞧他,径直去了客厅,拿了手机,给满月楼打过去。 风不是一个角度裙不是一种风度,说实话,自己身上未必穿出这味道。 魏清璇这一年来和宗政桓走动的有些频繁,秦瑾瑜起初只以为他们是关系好而已,魏清淮年长一些,有些事情还是能看破地,于是他就和秦瑾瑜说宗政桓和魏清璇或许都对对方有点意思。 记者会后第七日,也就是君明远宣战的最后一天,全帝都的人都翘首以盼。 节目组虽然没人性,但这一趟旅程还是给他们安排了头等舱,想来也是怕以萧翊辰如今的国民度,坐经济舱的话会引起大混乱。 易俊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男人的视线试着温和下来,但是抬手想抚一抚她的脸,毫不意外的被她躲开,手腕就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 剧烈运动后的巫瑾急促喘息,脸颊是健康的红晕,像在火炉上烘烤的、差一点点就要烤软的棉花糖。 大厅除了电视的声音没有没有其他声音,林茶盯着手机,努力的忽略掉盯着她的那道灼人的视线。 得势时,他可以是玩弄血字规则的游戏制定者,失势时,他也可以是一无所有的挑战者。 “哎哟!你敢踩我!”卫芙蓉挥起一巴掌就往她的脸上挥去,反正她现在手里端着许多东西,自然是反抗不了。 虽然这问题份量很重,很多人也想知道,可楚络希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人在控制场面,唯有这种不着痕迹,又问得有水平的记者,才是真正的高手。 第77章 战职(月票加更) 没有开刃,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依稀是骑士剑的模样,剑身上遍布铁锈与木材灰——这玩意好像被当成烧火棍用了很多次,满是灶台炉子留下的痕迹。 老板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 “奎什么....想象一样,你面前站着一名你一定要杀死的敌人,把空气当成他,然后去砍,去思考你打算你怎么利 闻锋虽在气愤中,也不禁要喝彩一声,这少年似乎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去当模特真是太可惜了。 吃完饭之后,苏醒提议大家一起去唱歌,还说他已经在“金桥大酒店”的八楼“金桥童话”ktv定了一个包厢。 刘成山的问题提出来后,在座众人就有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若是不能及时解决有关问题,恐怕护卫军占的地盘越多,背上的包袱也就越沉重,也就越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沐智等人正在饮酒,却发现风浪一去不回,在遍寻不着之际,心中不免惊疑不定,连喝酒都没了兴致。 陆玉的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舅舅等人从皇宫中出来,就火急火燎的朝着陆府赶来,刚才在皇宫由于人太多,也没有详细的问陆玉的情况,现在大家的心里面都着急的很。 现在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从冻土里排雷可不是轻松的事情。但若等第一路军拿下应县后再从公路北上,那又会贻误战机。经过仔细考量后,陈海澜、庄毅选择了排雷。 板凳边的替补听完后都看着艾斯在场上运球,可是越看越不对,还不时的看向佩顿。 敌变我变,既然日军过桥兵力分散,那人民军的攻击方式也相应做出调整。 看到朱大鹏和他的亲信,脸上的神情相当精彩,林千之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 目光一直紧盯着牧惜尘不放,焦急的神色毫不掩饰地显现在脸上。牧惜尘他还发着高烧呢,他这样真的可以挺过去吗? 中天君说不认识,那就一定不知道这孩子的来路。可这个地方,除非得到中天君的同意,任何修士都无法找到此地的。 这次随楚琏一同来的家将是老靖安伯府的老部下,现在四十多岁,一身绝好的武艺,年轻的时候又在军中磨砺过二十多年,后来老靖安伯战死沙场这才回了盛京,做了靖安伯府的家将。 若是换作以前,林奕早就起了杀心。这李行空哪里知道,就算抬出天极盟,也无法让林奕退步,林奕一生所遇,何时怕过。 【队伍】离殇不落:你想多了,就你这样的豆芽菜儿还想着给我做受气包?啧啧,先发育好了再说吧。 看着无数个自己确实怪渗人的,他们都盯着同一个点,那就是牧惜尘所站的位置。 “还好吧,我先上去看看,叫我牧师看好我的血条。”我朝身后喊道。 的作用是储存枪机、枪机框的部分后坐能量,以便赋予枪机、枪机框向前复进及完成推弹、抓弹、闭锁、解除不到位保险等所必需的能量。 此话一出,更令灵修们胆寒!那向灵月,非长老联手而不可敌。只要她使出本族的祭术,这一队灵修一个也活不了。 慢慢进入黑灵山,不断有魂翼魔豹和魂翼魔蝠向我展开攻势,但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杀满所有的条件,就差最后一项的【魂翼魔狼】。 皇帝有些复杂地看着两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斗嘴,他心里就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难受的情绪,仿佛眼前的两人很是登对,而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 第78章 超凡之秘 雨打玻璃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入夏之后,南大陆沿岸一带的天变得阴晴不定,淅沥的雨水一阵疏一阵密,纷纷淋淋地向城市飘洒着。 德玛酒馆大门紧闭,三人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安库亚点了一根烟,关于诡异力量的述说还在继续。 介绍完六种战职序列后,老板并没有立即帮奎恩挑选,而是语气平静的说:“超凡者,分 南方人不像北方人那么粗狂,平时说话的声量一般都不是很大,但喝了酒大家都一样的,似乎酒这种东西会自动增加人说话的音量一样。 公孙兰似乎也想到了自家相公近些年生活上的一些表现,那时不时在自家相公身边荡起的涟漪,和自己不时出现的要立刻失去他的感觉,于是不由陷入默然。 此时此刻的和罗斯真的就像一个沙袋,被孙若愚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后那对翅膀直接被孙若愚给生生撕裂下来。 而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他们是战神,你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如此恐怖的光华,还是挑战了他们认知和神经!让他们的面色变了又变。 不久,因为那名强者的陨落,宗门势力大减。因此,敌对势力来攻,发生了宗门之战。 如果不是楚非凡出现的话,怕是水柔儿一粒神米也得不到,但是现在多得了五千的神米,反倒还有些不满足了。难道刚才楚非凡应该客气一下,将神米全数送给她才对吗? 这里也是大山,虽然临近潼门西关这个即将爆发大战的地方,但是这处大山绵延上百里,绝大部分地区还是比较平静的。 他原来要带马优美去见识不同国度的风土人情,没想到,亲妈的话提醒了他,这趟旅途,他还能做更有意义的事。 可越是跑,越觉得身后的脚步声越近,然后,竟然是大斗的声音。 齐天在百仙殿这里待了有半天的时间,这才带着马国公离开。齐天回到了金锦他们疗伤的院子,再次查看了一下金锦、高金梅、九皇子和管铉等人的情况。 叶华已经注意到了帝魔脚发软,知道他已经中了负面状态,握紧匕首在次扑了上来。 要说这里就之前的营地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在这里进出的人看起来强了不少,看样子都不像是庸手,真不知道把这么多好手聚集起来是要做什么? 听到赵倩儿的话,张艾嘉明显不爽,自己现在连洗脸的水都没有,怎么可能给她水!可是令张艾嘉难过的是,自家哥哥居然只是顿了一下,便直接去屋里拿了水。 “不知……今日王爷有何事要相商?”曲英天虽然不满龙易哲的态度,可是却又不好开口发难,毕竟他现在可是还不想和天运对上。 姬悬浮在半空中好笑的看着这些古人类,不禁好笑,僵硬的嘴角却是勾不出一丝微笑,“这到底……我到底闭关了多少年?”连人类都出来了? 因为最讨厌所谓开幕式拖拖拉拉的长篇大论,欧阳鹏程带领的本源股份参展团是在博览会开幕式之后在到达名古屋市的,故地重游的欧阳鹏程和他的漂亮妞们显得心情额外的舒畅,彼此间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北冥玉三角肌和二头肌用力的把麒麟追星剑举了起来,一种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北冥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自己和手中的麒麟追星剑合二为一,一道洪亮的洪荒吼声传了出来,北冥玉一下子就有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第79章 序列九:小偷! 正所谓不怕喝得多,就怕喝得杂。 伴随着一杯又一杯生命之水下肚,加上安库亚开封的威士忌也被老板拿来对瓶吹掉了,他脸上开始有醉意浮现。 “嗝.....问这么多中序列做什么?” 老板瞥向一旁不言不语的安库亚,不满的问:“你什么都没教过他吗?” “我又不是超凡者,怎么教?” “ 进了巷子,看见三人围在一起朝着地上挥舞手上的西瓜刀,我们都知道地上躺的就是光头。 略施粉黛的蔚言愁容满面,双目犹似一泓幽怨的清水,美玉莹光、静若处子的蔚言,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脱俗。 三合会刚走,那刘雅内领着一队官兵又回来了,他们一路跑着还一路喊着:“抓三合会呀——抓三合会呀——”虽然他们咋咋唬唬,可跑得实在是太慢了,显然是心有余悸,不得已而为之。 走进迷雾丛林中,由于视野受阻,不能及时看清身前的状况,所以易川不可能让自己走在最前面,而且丛林中树木茂盛,而岩石巨人的身体又这么庞大,开路者还是需要的。 红梅没有理众人,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往周怀安走去,周怀安对红梅的忠诚度没有怀疑,只是骂了句废物就不再看红梅。 古堡某一处,那有着许多种鲜花盆栽,推开灰色的石门,而那门后,还有这一扇粉色的木门。 等等,刚刚见他神色异常,看来麻烦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蔚言暗道不好。 付幼苏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门便轻轻的开了,里面有一道人影向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进屋商谈。 “说来给爷听听。”璞玉子突然好奇起来让蔚言只有两成把握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得知了东方昌的死讯后,脑海中回想起记忆中东方昌跟他偶尔提起过的那个地名,黄万春来到了他的老家,看见了东方昌的坟墓,在哪里他足足跪了五天,滴水未进。 特别是那些因为这场比赛,输的倾家荡产的人,此刻几乎是气急败坏,几欲疯狂,之前那一出比赛,分明就是在打假拳。 丧尸‘潮’到了我们面前,那黑‘色’礼服的丧尸吼叫了一声,整个丧尸大军都停了下来。 “不愧是林道友,很强大!”晚风清点了点头,林轩不清楚那他就只能自己脑补了,很有可能是林轩成为了圣者,所以无视了自己的特性,大概吧……反正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在殷天昊的事情上,他有好多话想说,但到了最后,他觉得其实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但下半场刚开场,苏黎世队马上组织了迅猛的反扑,球员配合非常利落,几乎都是一脚传球,打了草蜢队一个措手不及。 皮球落下,在雨中轻轻旋转,力道刚刚好,斯科尔斯沉寂了一整场比赛,没一脚长传球,现在出现,一切刚刚好。 叶妃没动,不过心思早就飞到他那里去了,一直悄悄注意着他的动静。 艾尔人的东西在主位面可都是宝贝。通过世界守护者这个途径,可以换来不好的物资或者能源。新生的艾尔,正是需要一波资源的时候。主位面将会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华宇如遭雷击,觉得拳头就像是被磨盘击中一般,疼的脸都黑了,踉跄后退后,揉着拳头直跳脚。 几乎尤米尔每一次攻击,都让谢童后退一点。对拼了数招后,谢童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第80章 佩佩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奎恩一天没等,在他最幸福的那一刻,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四下扫视,目光如刀。 “请问塞尔维先生在吗?” 佩佩·卡斯特·奥尔蒂斯礼貌的问。 她的声音很清丽,宛如鹃啼。与雨宫宁宁那种带有魅气的慵懒声线不同,她是天生的萝莉音,但却努力 只有十分了解林墨厨艺的江涵,他才不会上当,拦着自家蠢蠢欲试的王妃。 “你先吧,我在你后面也一样。”莫凡知道这是拖了林先的福,要不然自己连觉醒的费用一时半会都凑不齐。 “也有可能吧,那我还得先把里面的海水清空了再给你浇水才行。”伊流翎想起了柚笙讲过的那个齁死人的故事,便接过沙漠水鸟,打算把储水瓶拧开倒空。 远处的苏安挑了挑眉头,看明白了巧千岚学姐的意思,于是乎太阳熄灭,所有人只感觉眼前顿时一黑,肺部急剧扩张,身体本能的想要吸收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空气。 谷看了一眼莫凡的情况,林先收回了视线,刚刚的话这个战场还是适合莫凡这个层次玩的,但埃及那个装神弄鬼的“冥神”出来了,还是将莫凡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先丢出去再说。 一想到这个名字,顾青禾便皱起了眉头,她忙甩了甩头,要把脑子里那个莫名闯进来的男人甩出去。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落在人的身上带起了阵阵暖意,驱散了昨天的不少担忧。 因为林先已经接受过另一个世界的魔法知识,感觉这种魔法施放十分的简简单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而且这个世界提升修为,好像就只有冥修一种方法。 尤其是顾九宸,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顾青禾知道,宸宸其实是很喜欢的。他喜欢这些亲人。 只要那个熊不在,这栋房子就等于独立在彩灯区之外。但是,谢尔逊到底知不知道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提及过这边可以说话,却将其定为了安全屋,到底他还知道些什么事情呢? 花九和孙粥弼,隔着厮杀,有鲜血飞溅,不会是流水的就是了,她微微一笑,就那么看着孙粥弼。 她这一叫不打紧,那几个浪人这时才注意到巷子口还站着一位,天黑也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总是免不了有些分心。 于是,这人接着往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什么全方位对家庭监控、主动识别全体家庭成员、自动补充生活用品、以及等等有关家庭生活方面的事情,智能管家都能做到。这下被震惊了,已经被深深的震惊了。 华生尝试着将神识慢慢的释放出去,却发现神魂一阵绞痛,不过还能承受,或许这就是淬炼神魂的方法吧,毕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淬炼神识的。 敖青如同失了魂一般低声的呢喃,这是她最后能够帮助方敖的,敖顺太强了,失去了自己和本部,也不会有太多的削弱。 “殿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东海就是这样的咄咄逼人吗?你们这样行事,和那暴怒的西海又有什么两样?”马锐暴怒的看着众人,东海还是有些底蕴,在这殿中,竟然没有一人为自己说话。 听到陆羽的话,陆南风咬牙启齿的说道,言语之间满是冷然之色。 第81章 重生异世界之我是奇异博士 “也太好吃了叭——!!” 佩佩一手拿着烤包子,一手用叉子插着烤乳猪,险些流下泪水。 她的声线都不再绷着了,情不自禁露出反差感极强的萝莉音,官话带着巴伐利亚那边的口音,听起来憨憨的。 桌上摆着一只烤乳猪,表皮烤的酥脆金黄,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还有一堆烤库塔包子,和凉拌野菜沙拉, 雷大锤摇摇头,完全没听过,地球很大,他平时又懒得关注这些,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站在旁边的宋钰脸色骤变,青嫩的手掌连续拍打,虽然抵挡住龟田正一偷袭,却身受重创。 末日逍遥更是无比的惊讶,惊讶的脑子一片空白,惊讶地痴痴呆呆看着水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品灵石也勉强能用,还最好是极品灵石?知不知道我手中的极品灵石也只有数百,我去给你调剂一些上品灵石来,你就不要那么挑食。对了,你要吞噬多少灵石才能产出一枚蚁卵?”易轩随口问道。 雷大锤觉得有理,于是便立马前往守护者联盟基地,只可惜基地的灵液早被他换完了,一直没有补货。 “主人,主人……”楚昊然朦朦胧胧的听到了有人在晃悠他,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正俯着一个炼狱军团的士兵,透过透明护目镜紧张的看着他。 更甚者是处处落红,床上,地上,座椅上,到处都能看见斑斑点点鲜红血迹,咋看之下,还有点触目惊心。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他很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不是说我极难计入练气期吗?那早一天晚一天修炼又有什么关系呢?”易轩心说,要是不怕被你看出来,我每晚都去炼化黄铃草,现在可能都灵动五层六层了。 心情大起大落,得知自己与他有缘无分,苏楠施整只柠檬变得有些焉焉的。 柴房里,马昊生手脚都被捆着,此刻正缩在墙角,睡得无知无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砸吧了一下嘴。 这是第一个在三重天穹中被修复的人,他回到了原来的王国。他脸色冷酷,内心阴暗。 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别墅的密室是这个凶宅唯一安全的地方,由于这里画满了旧印,就连食尸鬼也没有办法靠近。 难不成,这是老天要刻意为难那四兄弟?又或者,她唯有亲自去求刘u才能救了他们的性命? “我明白了。”宁远想了很多,叹了口气说。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无论如何,即使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也会努力争取。 她一辈子都生活在后宅中,有些手段纵使不会,也是知道一二的。更何况她不傻,听得出来楚盈盈话里的机锋。 这是宫千雪一开始的承诺,也是她能留在宫羽鸣身边,得到南洲三公主这个位置的开始。 攻击到半路的大阵,在后续能量猛的断档之后,攻击停止。那法相引起的空间震荡,也倏然消失。 他虽然现在答应不让人对苏绵用刑,却没承诺顾昭永远不会刑讯逼供,当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难免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刚刚那些攻击,她若是用瞬移异能,倒是可以轻松躲避,但如果纯粹用仙法灵力的话,还是勉强了一些。 收拾好了东西,我到楼上洗了个澡,实在倦极,那些事情都不愿再想。躺在床上,只愿一觉不起,从此以后安好无忧。 第82章 老艺术家的从容 “格林德沃的....老师?” 佩佩有些惊讶,这个笑容和煦的白发男人与她刻板中的格林德沃奥术师完全不一样,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花花公子。 格林德沃的男老师会戴耳钉吗?这么潮流? 佩佩下意识看向老板,用眼神询问。 老板也很难蚌。 “他.....对的,他是格林德沃的老师。 “步兄弟,龙帝和长公主的名字可不能随随便便直呼,被龙族上层听到可是会怪罪的,这里不是天龙大陆,一些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雪云鸿说道。 不知用了多久,突然有一天,让江东欣喜若狂的发现,他的脊柱在雷电狂暴的摧残下竟然长出了一点新骨,虽然只是一丁点,但这却是一个质的蜕变,就如同将雷元素存于脊椎一般。 武治皇帝明显有些气不顺,五皇子七皇子表演得太差了。作为庶出,一心混大封王,平时真没什么作为,这点武技还是平时跟着四皇子模仿的。 这三人不是别人。老五就是秦笑在死亡秘境结识的老五。老马就是大黑马。他已经化形成功。老费就是秦笑上一世的下属费将军。后来,秦笑在死亡秘境遇到费将军一缕残魂,将他带回魂武大6。如今,费将军也成功化形。 并且闪现开团的下场对于娑娜而言毋庸置疑就是暴毙,而失去了辅助的adc在失去了辅助掩护的情况下也很难在团战之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和时间点去输出,相比之下娜美的优先级无疑要比娑娜要高上不少。 她在蝶妖身体内大量的催生蛛丝,一张嘴,一张巨大的蛛网对着青衣疾射而去。 吕光几乎是半躺在主位上,频频举杯,眼神中已经大有醉意,鸠摩罗什坐在那里,就像一尊佛一样,神色平静安详,殿内他人看了,无不暗暗称道,西域第一圣僧,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这个任务,将是一次付出沉重代价的使命,宗涛完全明白众弟兄的心情。 场上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现场的氛围变得异常火爆。球迷们的欢呼声和球员们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让美国航线中心球馆活像是一个地下拳市。 笑魔刀噗嗤一声砍中一只拳影。拳影应声而散。然而,另一只拳影却呼啦一声,冲破几十种火焰,猛地撞击到秦笑胸口。 麻三虽然怀疑鱼儿的实力可能更高。但知道如果自己将鱼儿的实力描述得太高的话。很可能会让海亮打退堂鼓。于是这样说道。 秦婷和冯芊芊互相笑着,约定时间逛街的时候,心里闪过一阵阵冰凉——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可以和任何人“做朋友”了?以往觉得无法做到的事,现在却做得毫不违和。 总之,海南的拍摄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剩下的镜头只要在帝都和魔都两地完成就行了。 这件事情一经爸妈的插手,就变的复杂许多,厉安想要再寻回颜落夕的机会,变的微乎其微。 其实他知道是傅廷芳在背后教唆指使,股东们不满他一人坐大,傅廷芳只不过起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林安琪双手撕抓着,泪流满面,狠狠地诅咒着自己: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果然,万高一离开段天冷与邱洁儿,立马就扑入陆浩与赵延风的战团中。有了两人的加入,战斗的天平立马就向雄翼佣兵队这一边倾斜。尽管山贼的人数是,段天冷四人的两倍不止,但是还是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第83章 俺寻思这皮箱也妹人要咧 “汪大人,多谢。”沈瓷思虑再三,虽觉眼前氛围不太适宜,仍忍不住说了出来。她是真的感激,从相识,到如今,短短不过数月,她已将他视作挚友,如亲人般熨帖。 沈瓷彻底明白了,合着他刚才逗她玩呢。她想生气,却是一点气都没有,因为她透过摇摇曳曳的烛光,看到朱见濂不经意透出的眼神,那双点漆般的眼睛望着她,竟是写满了柔软和感动。 银行门口,几名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正准备破门而入,他们随时做好强攻的准备。而银行对面楼上安排的狙击手正瞄准银行里搜索着犯罪嫌疑人。 于是,三顶帐篷就成了南宫若一顶,千羽洛和沈凌一顶,上官越修和即墨煦一顶。 我们目光不断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爸妈的身影了。 安如初没有在意,回房刚躺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显示:不要脸的老男人。 示意众人打开冲锋枪上的手电筒,李红名虽然不会战术手语,但手向前挥一下,众人还是瞬间理解,继续向前行进。 然后就眼神全部泛白,双手一提,掐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狰狞的想要掐断自己的脖子。 紫萱的话给林娃娃提了醒,真的没规定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对抗,一方不倒下,也不算出结果,这次球体看台可是透明的,观看的人都能看到,所以紫萱要想掉转口,必须是极其隐秘的。 康无过没有到,太子之争就不能开始,因为这是公平竞争,大太子康绝尘是军相康无功一手培养,二太子则是国相康无名一手培养,这是西康王朝的规矩。 皇帝继位后,感念翟少帅相救之恩,遂封他为护国大将军,掌东凌帝国三分之二的兵权。 蓝珺瑶手臂之上传來的冰凉触感更是刺激了她,她整个身子开始向蓝珺瑶贴过去,用自己那傲人的耸立不断在她手臂上蹭來蹭去。 听到洛辉这般说法,墨轻舞狠狠的白了一眼后者,之前没有听到这些声音时,洛辉一直追问着,或许由于心中担心与害怕,使他不断的说着话来缓解心中那丝恐惧,如今有人前来救援,那份担心显然已经没了。 大概上午八点来钟的时候,关押着沈云他们昏暗的密室铁门,被人粗鲁的推了开来。 身形一晃,七绝杀躲过这只箭,只是中年男人射出来的何止是一只箭,之后连续射出四五只,嘴角始终残留着阴狠的笑容。 这让某些打算看好戏的人瞬间跌破眼镜,顿时沙城之内满城风雨,议论纷纷。不过这些都与院落中的李平等人无关了。 莲花初见到世间这般景色,表现十分好奇的模样,拉着墨轻舞问东问西,看的一凡都源头转向,最终在一凡极力的威胁之下,后者这才答应安静点。 “我看看还有什么。”杨晨说道。说完,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当然那具斗圣的尸体没有拿出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李平虽然急需这丹‘药’,但他还是分得个情义轻重的,人家救了他‘性’命,怎么还能收这么大一份礼!连忙塞紧瓶盖,递到季老面前。 不过此时似是引起了体内惊寂煞剑的共鸣,自那惊寂煞剑之中掠出了一道黑芒,叶凌瞬间则是极为的吃惊,当下也是阻止不及了。 雷罡痛苦的从地底十丈之下飞出,他浑身狼狈不堪,那黑袍早已化为了碎布挂在雷罡的身上,背部有着一个血淋淋的脚印,几乎可见森白的骨骸,雷罡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青青年,雷罡拿出了一颗愈合丹吞了下去。 普通的药大多数都是需要煎制的,得熬了之后才能喝,成了药汤子,这样药效方显,可偏偏眼前的这个麻药正好相反,用温水化开是可以的,但用热水就不行了,如果使劲儿熬,那就更不行了。 “这里怎么会有一面天碑?”林萧心中震动,四面天碑应该分镇天地四方才对,他在入学试炼的时候就遇到了一面天碑,不应该在如此近的地方再次出现一面天碑的。 “如今我修为不仅恢复如初反而突破了原有的境界在修真界中还有何人是我的对手凌虚老儿梵天秃驴我不久之后就会去找你们算账。”中年男子仰天愤怒的咆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鄞州公园平静依旧,唯有蝉鸣、鸟叫和湖中鱼儿的跳跃声。 “难不?要不我再给你换一个,你想要我换成什么?”李伊人很关心地道。 “嗷…”拳劲涌出体内竟是响起了虎啸龙吟之声,轰向道天。强大的拳劲宛如狂猛风暴令天地颤抖。 袁自立将两年多来的工作情况和自己的怀疑,悉数告诉了程识益,现在,他需要一个地方宣泄,亲人是最好的选择。 缺所,李鲁赱逅,奥师祷曳跟者惊动壹认,则认缺使李鲁地叁子李盛。李盛青初与蓝尔胜与蓝,虽燃念纪丕濄武拾,修未缺比子易佬子咳腰厉害叁分,早救修城镇贤,茹裹丕使忧愁父亲,早救羽化城贤呢。 第84章 布兰森庄园(二合一) “哈基米,你知道在爱士威尔改革,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晚风习习,下午的阵雨过后,爱士威尔云开见月,皎洁的月色自高天之上的三轮弯月洒下,水镜无波的湖面泛起荧光,映出了依靠在栏杆上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汪?” 丑丑的哈巴狗短促的叫了一声,从它的狗叫声里竟能听出疑惑的情感。 埃隆 柳道飞还从手机里听到旁边两个外国人大声的议论,显然对他这个未曾谋面的大股东有着无比的钦佩。 曲折的廊檐下栽种了一溜的花草,虽是细雨连绵的天气,依然有几只彩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雕花描红的槛窗忽然开了一道缝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露了出来,欣喜地看着飞舞的彩蝶。 一场大战过后,不仅是朝廷方面的军队数量急需补充,同时,原本属于吴王张秀麾下的东江三卫,也迫切需要打散重整,原来三卫驻守的地域,也需要朝廷派遣军队进行接管。 这时,韩胜妍朴奎利两人也走了进来,看到两人这样就上去踢了一脚。 就在艾丽莎攻势受阻,惊慌失措这时,罗天华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将她一把抱起,闪电般退出老远去,令豪龙兽突如其来的另一前爪捞了个空。 想到此处,望了一眼马上就要将自己主意识纳入火花中的冷焰,罗天华毅然盘膝一坐,双手随意一放,便开始念起“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来了。 “如果你们继续做这行当,那我只有亲手拆了这家黑店了。”杨湛见众人不说话,便严肃的讲道。 林南没有说话,明德抢着说道:“没错,贵妃娘娘正在等着他吧?不用你带路了,我们自己去就是了。”说罢,拉着林南迈步进了宫门,一路上没人拦着,三转两转到了一处院子径自进了屋子。 “看来是山神显灵,让老乞丐得了这么多钱财。”佟长老默默的说道。 看半精灵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罗天华理智地开始解释这个徽章的来历,将事情经过讲述完了的时候,蛮人鲁鲁也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回来了。 等徐知意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由了。这回她听的真切,这声音。 易辰说到这里不仅是赵景天,就连跟着赵景天一起过来的路虎,同样也是满脸的诧异,他们没有想到,易辰已经想好了跟他们商量,完全没有把他们当成外人来看。 随着密集的冰刃攻击,青色光盾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这光盾在密集的攻击之中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炸裂开来,而剩余的冰刃径直射向白衣男子。 如果红杏家都抵挡不了歹徒,其余的村庄虽然实力要强一点,估计也抵挡不住。这些人正忐忑不安,红杏派的人来到,各村听说红杏安然无恙,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们得知红杏要召集附近村庄商议大事,当即纷纷赶来。 姜家在国外确实很厉害,但在华国是什么样子,她还真不知道诶? 景弋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烦躁,他是真的讨厌没半点用处的眼泪。 这些修士看到两人境界并不高,而且又极为陌生,心中也没有什么顾忌,开始大打出手。 当然这些都是赵磊现在的一种推算,具体的他也没看到那噬天诀里面具体的内容。 不得不说,针对这件事上,迄今为止,尤远航的态度绝对无可指摘。 第85章 埃隆大少爷想让我告白?神人们的恋爱头脑战~(上) 主厅。 晚风从面对镜湖的阳台飘进来,拂在另主厅对侧的整面落地玻璃上,云端大道的璀璨霓虹为镜湖的壮阔风光打上底色。 最奢华的室内设计从不是堆砌家具与软装,而是利用房屋所处的地段勾勒巧思,画龙点睛。 冷调的无缝大理石天花板映出湖畔与城市的光影,文明与自然在此交融,中间只摆了套对坐的长条 较之于火掌有玄武拳经为凭,克罗米则全凭龙躯硬扛。不过她也渐渐发现,她的躯体变得强横起来。 暴雨袭来,外面寒风呼啸,雨无情的打在玻璃上,像冰撞击的声音,外面的风轮飞速转动,又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一层轻飘飘的律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短短几秒内拂过整个星球表面,然后又朝他返回,携着巨量信息进入他的大脑。 “差不多比武大会决赛开始的时候,就该回来了吧……”肖扬算了算日子。 “就是,就是,老师,柳锡墩说的对,不能这么偏心!”雷子更是第一个附和道。 所有人心头一突,只觉得尽是声音就带给人一种不寒而栗,头皮发麻的悚然,遂见那和尚胸口的八首妖蛇,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八颗狰狞怪戾的蛇头齐刷刷的盯着苏鸿信,猩红的蛇瞳泛着残忍的冷光。 陌夜开口便问出了这一句话,他并不知道唐戚之前对苏殇雪做过什么,但仅仅是这次的事情,他认为唐戚还罪不至死。 顿时,我和芳芳就看到好几排“手搭凉棚”的脑袋毫无规则的上下错落“摆放”在窗户外面。 不论走到哪里,不论身处怎样的场合,优秀的人永远都是被追捧的对象,更是被主动结交的典范,无有例外。 “一步,两步……五步,刚刚好,起!”陆融一直在数着战神队冲过来的步数,当在第五步的时候,陆融双手一抬,五副冰棺将这战神队五人全部困在里面。 “这你又不知道了吧,这才多少人。告诉你吧,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其中的十分之一,每次赶上天阳岛三大家族招收弟子,都会汇聚一千多人!只要能进入其中的一家,那就是麻雀变凤凰,好处终身享用不尽!”那人又说道。 周雄原本请了一个高手是用來对付王诚的,现在用來对付孙一航,倒也用得正是时候。 “我们是赌术界的高手,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赌一把。网”凝月开口说话了。 那是因为,金角兽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一种其他的魔兽都是无法匹敌的能力,那就是——寻找珍惜的宝藏。 看着已经陷入疯狂中的张龙,他那些同来的商会中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河面辽阔,受了伤的陈胜,自然不敢妄想横渡整条大河。不过水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他和凌素韵的体力都支撑不了多久,想了想,便示意凌素韵朝着上游的河岸悄然游了过去。 “爸爸!他们都是这么低级的人,为什么教会还要让我出战?这不是摆明把爵位送给我吗?”陆融很不解的想陆天翔询问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其实陆天翔之前也想过,但是不用思考多久就已经明白神鹰帝国的用意了。 进冬以后南京下了好几场雪,萧明借口赏雪,独自登上了城楼,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他发了半天呆,突然身后传来“咯咯……!”牙齿相撞的声音。 第86章 埃隆大少爷想让我告白?神人们的恋爱头脑战~(下)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为惊旸的死而痛心,只是被姜城这难以解释的战斗力给吓坏了。 几个呼吸之后,雷纹不在扩散却是将屏障覆盖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近些年极为关注秋雨璇的仙母也感到极度不可思议。 这一天,外界赤红无比,像是天地间有岩浆在流淌,楚岚清楚的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在极速上升。 就在楚池开车驶向蜀都市军区大院的时候,肖指挥官正在第三军区,戴着指挥官级战斗墨镜和指挥官手环。 拍卖厅黑压压一片人,大多都是各派方术士,也有商场的生意人。燕翰被安排到一个最边上的角落里。 楚岚有些揪心,毕竟这位神医就死在自己面前,让他产生一股非常浓郁的无力感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百达房地产集团看上了龙飞的威森健身俱乐部,希望与之合作,把威森健身俱乐部开到他们的楼盘上面。 既然是路人,那就要比谁都认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 眼见第一场结束,双方都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第二场决斗紧锣密鼓的接上,只见两个身影跳进了擂台之中。 传闻中的木子大师的确厉害,连仙人的死都跟他有关,绝世剑客盖聂和武家老祖武军。 杨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喊价的原因,就是想让这老鸨难堪。 伴随着城卫军队长方林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一众修士都纷纷去采集自己事先商量好分配了的材料。 除了五本踏锋斗气之外,另外五本斗气功法应该是那几个内门弟子家传的功法,算不上多么强大,甚至都比不上程家的赤炎斗气。 现在时间紧急,随时还可能引的大量的妖兽来此,伊剑锋一狠心,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多张四阶的‘剑符’向那雷猿洒去。那剑符一脱手,紧接着就化做十多道灰蒙蒙的剑光向那两只雷猿电射而去。 “今儿你们爷俩放开了喝,我这儿还有酒呢!”周蕊高兴,说着话去拿酒了。 虽然都是评委,但主评委席上的这几位老人,显然才是真正拥有话语权地的人。 两股骑兵的出现,就如同白龙军生出了两条臂膀一般,左右同时挥出,重重的砸向了溃兵的两翼。 眼见杨伟不说话,夏青青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心中暗想,你全身家当都是赵萌那丫头给的,姐给你双倍,就不信你不求自己。 现在,李子霄看到刘金宝不惜让手下弓箭手和火枪手,射杀冲到他跟前的那些乡勇,执意要保住他手下那五百官兵的阵容。 纲手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事实上这些年来,她虽然担任了南方战线的队长,但却尽可能地避免与其他人产生纷争,也的确是靠着强大的实力成功地避免了这些问题,目的无非就是不想参与政治那些腌臜事儿。 然而,在冷漠无情的父亲和固执己见的丈夫面前,她明白自己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下台之后,那些之前说金泫雅闲话的人,也都闭嘴不言,纷纷低下头不敢看金泫雅。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么甩手而走,却反而给她留下了很man的感觉。让伊薇特对他更加迷恋。 阿蛮的父亲浑身也是红色的气息浮动,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青筋暴起,而对面的天行暴龙也是后脚蹬地,嘴角的火焰喷了出来。 “传送阵费用全免,外加10%的领地股份!”张晓剑一开口立刻把股份翻了一番。 当下年轻人的消费观就是这样,先上车在补票,不怕你给我强制喂屎。 “没错!!!射死人了!”赵承平在门口大叫道,李靖慌忙迎出,却见赵承平手里抱着一物,用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震天箭端端正正扎在上头,布上湮着鲜血,看起来甚是骇人。 轻轻落在大街上,眼角感觉到有灯光远远往这里来,他赶紧绕到墙角,紧贴着墙壁,七八个巡夜的安保队员打着手电提着灯笼路过。 里面十分的死寂,已经有很长的岁月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到处都布满了尘埃和蛛网。 孟诗云激动的根本说不出来话,只是不停的点头,不停的点头,等最后一个汤下锅了,她一连迭的把司琪赶出了厨房,让她去二楼叫时靖下来吃饭。 鸦神一拍翅膀,飞到了池子边上,抬脚想靠上前去,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宋杰不敢忤逆陈言的想法,只好带着他,走到了隔壁的一个厂房。 三日一晃而过,大家早早的就在院子中等待着,院外热闹的声音已经传入,钱多多不住的搓着手。 事情的走向一下子拐到了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方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就差跳脚的祝月兰,再看向被气的出不话的司琪,又不约而同流露出愤怒。 而此时陈雪昭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项链,珠圆玉润,看上去价值连城,他的脸上则是洋溢着笑意,恨不得将此地所有珠宝搬空。 此时,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恍惚间有种重生的错觉,终于,他的人生支点不再是活下去,而是试着去爱她。 “昨天我和王经理是一见如故,要我说,咱们国内卖电脑的,也就属长城公司最强,王经理领导有方,长城电脑绝对是国产品牌电脑的骄傲,他们那些卖电脑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二道贩子。”段云说道。 见乔温两只眼睛亮晶晶,兴奋的模样,想到他要设计开发的那个游戏,乔染心里也为他高兴。 星辉娱乐和黑道上的势力?白芷有点懵,星辉娱乐倒还好,是成侯的公司,楚焱若开口找成侯帮忙,成侯一定会帮。 炕上的人赶紧让开让玳瑁上炕,玳瑁把大提包推到章氏的面前,把炕桌往里拽,掏出自己的烟袋锅子,开始抽大烟袋,这屋里好久没有人住了,玳瑁得吸一吸阴气,免得让章氏生病了。 第87章 我和重力少女把手牵(月票加更4k) “muffliato——” 安库亚挥舞魔杖,施展魔咒【闭耳塞听】。 阳台上的二人与外界之间立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世界顿时如按下暂停键般死静。 同样的,他与奎恩的交谈声也不会被外界听到。 “你怎么看?”安库亚率先发问。 奎恩俯在阳台上,眺望着湖景与月色 随着总经理办公室里的窗户被打开,一道朦胧的身影从窗外激射进来。 而宁昊苍更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打算击杀王须。偏偏实力不够,被王须反杀。 西江省电视台的鉴宝节目,因为最终的确定,而随着省电视台的电视节目宣传出去,在“盛世收藏,乱世黄金”的真理中,引起了巨大轰动。 空间出现的位置是一个叫海潮湖的地方,黄色的巨大裂缝横跨整个湖区,上面散发出蛮荒的气息,一看便知不是寻常洞天。 雪狐目光如刀,撕破万符归元阵,一把抓向张玉堂,张玉堂身体上穿的金缕玉衣神光闪耀,符阵开启,却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威力,便被雪狐一爪子撕破。 土石迸射,仿佛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一道道刺目的光柱破土而出,直接将昏暗、荒凉的天窟世界映照得宛若白昼。 太阴山横陈于东南域中部,少阴山与中域接壤,极阴则是整个东南域剑修的圣地,这里不止有处于整个东南域绝对领袖地位的玄阴宗,还有天剑大陆唯一的土属姓极宗浑天宗,在山阳处焚阳宗也临海而建。 “很简单。神识。”叶楚毫无保留地说道。易沧海两人就是一愣神识还能这么用,可是他们两个刚才为何没有任何感觉,最后只能将这种情况归结于叶楚神识强大。 “哈哈,你们死定了,居然敢对付我们天狼组织的根据地。”黑天狼一声呼啸,手中出现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和谢海对轰,嗡鸣声响彻天宇。 王须大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再度泛白一丝,但他的眼中战意未泯,继而攻了上去。 自身的灵力在抵挡恐怖的余威,加上掉落那千丈‘深渊’的时候,就几乎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前者,如巴麻美,她的缎带魔法,需要靠着情感羁绊才能发挥真正力量。然而,获得这能力的她,那时候却已经是一个父母双亡、没有亲人的孤儿,缎带魔法,除了起到一点束缚之外,基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沉重的压力,不自觉地从对方的身上升起,扩散在周围的气氛中。 吕鹰原本以为华天在自己的攻击之下,即便不死,也会十分狼狈。可当他感觉到手上传来传来的巨大吸力时,吕鹰不禁脸色大变。 武媚儿的话突然提醒了武刚,武刚这才发现一直漏了什么都东西是什么。之前一直认为只要找到媛子那么那个花花也就顺理成章的找到了,可是来这么久都没见到那个花花,要不是媚儿点醒他还没注意到了。 玄极妙宝灵尊带着众修士又往地下走了许久,直到一阵细微的阵法波动出现,修士们知道,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 说完后,吴凡就将背部靠回椅子上,双臂抱起、闭目养神起来,一副‘有着绝对自信’的模样。 不说徐天正、李清灵这两位“老牌强者”,单单是百里江陵、赵天雄、傅重山等人,全都是好战份子,最擅长的就是以战养战,在战斗中寻求突破。 第88章 教父(上)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一条映亮灰尘的金色剪切线,落在他黝黑的肌肤上。 男人睁开了眼睛,虚幻的、混杂着浓厚色块的光彩在他瞳孔中绽放,又渐渐收束了下去。 这是超凡特性的显现。 在每次晋升之后,超凡特性的膨胀都是成倍的,溢出的力量没那么好掌控,总是需要一段重新适应的时间。 他掀开缝着魔兽鸟羽的柔软长被,奥术法阵催出的冷气很足,床上两具熟睡中的赤裸娇躯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捂着乳房缩成一团。 这种刻在墙体中的法阵能隔绝炎炎夏日,让室内如秋冬般凉爽,但无论其本身高昂的造价,还是供法阵运行的魔晶费用,都是普通富人难以承担的开销。 寒气拂在男人磐石般冷硬的肌肉上,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地上随手捡了条浴巾将腰部围住。 床垫是极柔软的高档货,号称连豌豆公主躺上去都不会感到一丝僵硬,像是史莱姆粘液般令人无处着力。寻常人站在这种床垫上保持平衡都是个难题,踩一脚都会陷下去,但他却如履平地,平衡感强的恍若在狂风中保持优雅的雄鹰,落地时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 窗帘拉开,夕阳落在了他身上,落地窗外是凌乱的城市风景,破落的房子如垃圾场里的堆叠的罐子般压在一起,将整座山挤得透不过气。 房间所在的楼层有五层高,这在西威尔并不多见,足以让他在无数不见天日的矮房中拔地而起,眺望到山腰往上那一片还算体面的公寓社区,乃至窥见沐浴在磅礴光辉中的山顶世界。 他随手从桌上拿了瓶酒,也没看是什么,只是摇了摇,确认还剩有液体后,便灌入嘴中。 地上铺着艺术家创作出的丛林风地毯,这块从慈善拍卖会高价拍回来的奢侈品上满是酒精与秽液,从胡乱抛却的情趣玩具和内衣裤不难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房间里满是糜烂的味道,他用酒漱了漱口,便随口吐到地上。 每名超凡者都有独特的对抗失控的方法,而他喜爱的则是酒与性。 这种夜夜秧歌、肆意放纵的生活,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身后传来了些微的动静,阳光不可避免的惊醒了床上的佳人。回过头,他将目光放低,笑了起来。 床上还在睡的另一位,则是她的母亲。 他将漱口的酒液吐出,这近乎羞辱的举动,却让地上的母狗摇尾乞怜,已然是被调教到彻底堕落的模样。 男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坐下,眼眸微眯的享受起来。 超凡者在突破第二阶梯后,无论什么命途,身体机能都远超普通人类,只要他想,甚至可以整日不歇。 当落日完全隐没在的山另一端时,梦幻的夜空降临了。下午似有过落雨,连西威尔的天都显得十分澄澈,能清晰的看见一条绀青渐变色的极光带垂荡在城市之上,像神明遗落的盛大帷幕。 小狗将吃食舔的干干净净,男人拒绝了她更近一步的想法,走入盥洗室,清洁起身体。 不多时,丰韵的成熟女人也走了进来,温柔的接过毛巾,帮他擦洗。 这份细致是年轻的女儿所没有的。 男人洗澡时不喜吵闹,女人便很乖巧的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冷水淋浴是他的思考时间,他往往会在这十分钟内决定今天要做的事情。 夜晚降临意味着一天的结束,但对于他而言,却是一天的开始。 黑道的工作往往集中在夜晚:买卖、仇杀、谈判、赌博、夜场. 冲完凉后,他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三条狰狞的疤痕是如此惹眼,从手臂一直延伸到左胸,只差几厘米就要触及心脏,像是魔鬼留下的爪痕。 女人拿来衣服,伺候皇帝一样伺候他穿上,不知执法官副处长若看到这未体验过的一幕,会作何感想。 原色的桑蚕丝晚装衬衫,象牙白单排扣那不勒斯式夹克,裁剪考究的直筒裤,很少黑人会像他一样选择一身白的装束,这样会让肤色显得格外扎眼,不伦不类。 但他却不同,他是能将白西装穿出高级感的人。他的肤色远比西大陆人常见的小麦色或棕色要更深,是一种富有光泽的黑,会让人联想到透过玻璃瓶观察墨水时那种深邃的观感。 在南大陆白人看来,西大陆人的肤色往往与野蛮或落后联系在一起,社会阶级越高的人虽越不会表现出这点,但他们的偏见也往往更深,只是被涵养所掩盖。 但房间中两个自诩上流阶级的南大陆女人却是真真切切的爱着他,男人征服她们的不仅是权力与欲望,还有那张充满着野性与神秘感的脸庞,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女人为他的头发抹上一层鲸蜡,梳成大背头的模样,这种发型极少人能够驾驭,但他看起来却无比自然。 赤裸的她们跪在地上,轻吻着男人的脚尖,无声恭送他出门。 公寓的五楼是男人的居所之一,而四楼摆满了无数艺术品与价格高昂的赏玩,这些花大价格买来的玩意像垃圾一样堆着,用布简单的盖了盖遮挡灰尘,仿佛对他而言连观赏的价值都没有。 这都是与高官显贵们搞好关系的副产物。若是直白的将金镑装在麻袋里,他们大抵是不收的。但若是怀揣着欣赏、赞美之心,去买下他们的大作,或帮助真假不明的藏品在社会中流通,那么钱就能送出去了。 黑帮经营可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这个城市在他到来之前,没人懂这一点,所以傻子们总认为黄金之风这几年的崛起是有什么大人物站在背后站台,自以为是又惊疑不定的揣测着。 但其实背后哪有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一个对社会运转了如指掌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够狠的小人物创造的事业罢了。 喧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随着男人走下楼梯,一声声“老大晚上好”的招呼声喊得气宇轩昂。 电话铃声,文员急促的脚步声,拨算盘的噼里啪啦响声,笔尖抬起又落下.恐怕与很多人猜测的不同,爱士威尔最大的黑市贸易商背后不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黑道恶棍,而是这样一层与普通公司无异的办公室。 这里看起来比普通公司要更忙一些,出入口有时能看到一些满背纹身的男人经过。 “老大,这是今日的报表。” 一个年轻人在他坐下后,递上三沓厚厚的账目。 棕色皮肤,戴着眼镜,战争在他脸上留下了箭伤的疤痕,与万万千千逃难的西大陆人一样,这是个出生贫寒的泥腿子。 但簇拥在男人周围的保镖们却很尊敬他,没有询问便让路放行。 男人翻开报表,粗略的扫了一眼便直接翻到最后。 进账,出账,汇算,需要注意的备注,重要的货物名目,甚至还做了线形图来方便他对比. 很难想象,这份专业的报表竟出自一个黑帮份子之手。 作为南大陆最大的贸易空港,爱士威尔每天吞吐的飞空艇高达数百架次,全年无休。这巨大的货物流通量自然滋生了庞大的走私空间——奢侈品,烟草,酒水,货物,奥术器,超凡材料,甚至是人口买卖 只需要买通空港抽检的政府工作人员,再以老爷们可容忍的限度下行事,走私贸易便能风风火火的做起来。 男人从不贪多,他清楚的知道走私利润的大头都属于东威尔的议员或本地势力,他只拿走极少的一份,而这一份更像是服务费,能让山顶的人没有后顾之忧的数钱,所以东威尔权贵们也乐意把生意给他做,分一口汤喝。 但如果他们在这里,能看到报表上那一长串惊心动魄的数字,恐怕就会知道一口一口汤加在一起,究竟会堆叠出多么恐怖的利润。 男人的目光在“奥术材料”与“魔法器”这两条上留的最多,时不时圈出一些危险性过高的货物,将其打回或安排人去查封,再当做政绩上缴给政府。 他深知一点,走私的生意若想在爱士威尔长长久久的做下去,就绝对不能触碰到学院的敏感神经。 花了约半小时,处理完黑市贸易的工作后,男人才开口问道:“休斯,宝石的事有路子了么?” 这份报表便是出自休斯之手。 休斯毕业于西大陆唯一的大学——苏丹国立学院。他是数学系中以成绩第一结业的尖子生,但因没有背景,被王酋分配到前线当军需官,去面对绞肉机一样的战火。这小子运气很好,没当半年兵就侥幸逃了出来,种种曲折后来到爱士威尔,被黄金之风接纳。 休斯工作很是卖命,黄金之风的黑市贸易能在短短三年内做到几乎垄断,他功不可没,可见能力之强。但此时却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应答。 “不,不太理想.各家手上的高纯度宝石要么没货,要么价格畸高,哪怕如此也会被那群奥术师们疯抢,他们不差钱….我们要考虑成本,很难竞争的过.” 男人微微皱眉,却没有责备属下干事不力。 北大陆的矿产占泰缪兰总矿产储量的近百分之五十,其中高质量矿产的占比甚至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可近年来北大陆被迷雾海封锁,高纯度的珠宝价格便一路飙升,到了现如今供不应求的地步。 西大陆倒也能产出一些,但那几乎被时钟塔银行垄断,奥术门阀对宝石的需求永无止境,一个黑帮的势力很难触及到远洋之外的战乱之地,只能从各家黑市商人手中捡捡漏。 在南大陆,爱士威尔的邻国不列颠也有一部分矿产,但那要供给学院,还要满足整个南大陆上流社会的珠宝消费,根本不愁卖,是不列颠王室的主要财源之一,极少流入黑市。 事实如此,任凭休斯再怎么天才,也很难搞到足量的高品质珠宝。 “我知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上哪去找进入北大陆的途径,那可是迷雾海,你当圣域之上的超凡者是大白菜么” “什么叫小仙女,操你妈的,我哪情绪输出了?我在解决问题.” “那我顺从你,你是对的,你这么牛逼咋不自己动手.”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会平和一会暴怒,叽里咕噜的说着怪话。 属下们习以为常,老大经常会像这样自言自语,他说他有什么“精神分裂症”,等等就好了。 果然,约莫一分多钟后,男人恢复了正常模样。 他站了起来,将报表按在休斯胸口,留下一句“那就不计代价的买”后,便向楼下走去。 二楼是驻扎着医生的黑诊所,以及为黄金之风骨干成员准备的酒廊。 而一楼,以及地下的三层巨大空间,是整个西威尔城区中最高级的赌场,也是黄金之风的大本营所在。 筹码碰撞声与欢呼声交错,热闹的像要把屋顶都掀开。黄金之风的赌场开业不过短短两年,就有了这般堪比赌博圣地的光景。这儿有很多新奇的玩法,像什么百家乐,老虎机,轮盘赌. 因为比传统的骰子赌博有意思且刺激得多,赌客中甚至有专程从东威尔跑来的市民,只要兑换的筹码达到一定金额,黄金之风便会提供包接送服务,保证他们在混乱的西威尔安全无忧。 甚至还能见到一些其他国家的游客,这些玩法诞生不过短短一两年,便有了风靡大陆的迹象。 再往下,还有区别于传统赌黑拳的新型擂台赛,拳手们以极夸张的形式表演擂台格斗,再将赌盘引到更刺激的斗兽或人兽死斗环节,哪怕要收取不菲的入场门票,依旧夜夜爆满。 男人没有巡视地盘的想法,只是低调的从人群中穿过,往门外走去。 嘈杂声不切时宜的响起。 无论输钱赢钱的赌徒们都聚集在一张赌桌前,人潮围拢,兴奋的看着热闹。 男人止住脚步,身后的保镖们便立马上前,为他打开一条道。 被推搡开的赌客们正想骂,一看到这些西大陆人脸上的刺青,便立即嘘声,老老实实让开道路。 那都是重刑战犯的刺青,这些黄金之风的精英打手都曾在西大陆战场上杀人无数,又被敌国所擒,只是不知为何能捡回一条命,毫发未损的出现在这里。 男人平静的走了过去,看到自家的二把手——光头上有个醒目疤痕的博尔纳,正像抓小鸡一样抓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你出千了。” 他另一只大手上抓着一副眼镜,眼镜架末端隐秘的镶着一小块魔晶。若角度正确的围观者,便能发现镜片中的世界是透明的,能穿过纸牌,看到背后的数字。 年轻人惊恐地蹬腿,脸色憋成了猪肝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任何赌场中,“出千”都是很严重的指控,尤其是像黄金之风这种长久运营的大赌场,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会这么说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眼镜有问题。众人的表情大多是幸灾乐祸——按照黄金之风的规矩,出千的惩罚按金额而定,从砍手指到砍头不等。 男人看清楚出千者的面容后,微微皱眉。 他走上前去,穿着清凉的荷官连忙站起来低头说老大好,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一身白的年轻人是什么人,顿时噤若寒蝉,气氛一下安静到有些吓人。 “他赢了多少?”男人平和的问。 “四四十金镑。”荷官紧张的计算后回答道:“他压了豹子,满压,二十倍赔率.” 男人低头一看,赔率最大,也是概率最小的“豹子”押注区中,堆着零零散散东拼西凑而来的二十银币筹码,像是将全身家当都放在了上面。 “哟,老大,那两个妞怎么样.” 博尔纳已经五十多岁了,喊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老大”却喊得自然至极。他乐呵呵的笑道: “艾希礼那娘们那么大年纪,还生过孩子,肯定松的不得了,你不会当她女儿的面冷落她了吧,小心她找老公告状——” 随后便是自顾自的大笑,粗俗到离谱。 男人呵了一声。 “我走的后门,没被用过的,还行吧。” 笑声戛然而止,博尔纳投来嫉妒羡慕恨的眼光,仿佛在质问“你个小年轻怎么吃得这么好”。 “把他放了。” 男人边说边在桌上笼络起筹码来。 “老大,他出千了啊,按规矩得挖眼睛,再砍双手双脚。”博尔纳晃着手中的眼镜:“人赃俱获。” 出千每赚十金镑就砍一条四肢,到五十金镑没东西砍了则直接杀头,向来如此。 “放了。” “.”博尔纳皱着眉头,松开要被自己掐到窒息的出千者,他跌坐在地上,不停喘气,脸上满是惊慌。 男人拿了个篮子,装上四十金镑的筹码,以及两枚象征着“十金镑”的金色筹码。 “抱歉,误会你了,这是你赢到的。以及.”男人将金色筹码塞到他怀里,“给你的补偿。” “哈——” 年轻人跪在地上喘着气,见有人为自己撑腰,惊恐便迅速变为了一脸不服的表情,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你他妈冤枉老子,你” 他刚想嚣张的让博尔纳给他道歉,便对上了男人阴冷的目光,话语情不自禁卡在了喉咙里,脖子一缩,呐呐的不敢再说什么。 “赢了这么多,今晚就到这吧.”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筹码兑掉,我们安排人送你回去,嗯?” “老大,我知道他是埃文斯法官的小儿子。但那老头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早就跟那小子断绝了关系,不然他也不至于来我们这出千搞钱” 博尔纳跟男人行走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往城市最边缘的地带行去。 “他要是有价值,我也不至于这样。已经容忍他出千两次了,接过他把我们这当银行来提款,还真以为抓不到他——” “埃文斯法官知道我们的规矩。” 男人对损失的六十金镑毫不在意,反而笑着说:“明天他会将钱送回来的,再怎么断绝关系,那也是他的儿子。他是聪明人,能想明白我们这样放过那小子不是好事,不出多久他就又会回来赌,终究会再次出老千如果没意外的话,埃文斯法官应该会顺路谈谈教育问题。” 博尔纳猛地愣住,要知道,黄金之风三番五次想要买通埃文斯法官,但对方始终对黑帮深恶痛绝,该重判的一点没手软,关了帮里不少弟兄。 “他谈就让他谈,有什么就答应着。你别提条件,过段时间他就会自己放人了.”男人淡然的说:“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找我们麻烦。” “.就该你当老大啊。” 博尔纳啧啧称奇。 “还有一件事,有线人来报,说学院的人今晚去布兰森家了,不知道谈了什么,但谈了很久,走的时候宾主尽欢。” “.” 男人脚步顿了顿,接着向前走去。 他像是决定了什么。 “明天把那两个家伙送去警署,今晚之内教会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博尔纳瞪大眼睛。 “这王子那边会不会闹?” “闹什么?”男人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厌恶,“我叮嘱过无数次,抢可以,别杀人。他非要派那几个对老爷们苦大仇深的试验品过去,对我幼稚的示威.” “现在闹大了,全查过来,我还要给他擦屁股呵。他倒是推得一干二净,说他们五个不听指挥人嘛,也要保着,不然这个流浪政府里以后谁还愿意跟他,他还怎么坐王位.” 男人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眼前的下水道入口。 这里是东威尔地下排水系统的检修口之一,不过因为亚历山德家族的不作为,早就失去了该有的作用,内里通道几乎被淤泥堵死,形成一处泛着臭味的暗室。 “你把人送去给里夫议员,让他摆平议会告诉他,若是还想接着当议员,就老老实实帮我们。作为回报,延根流浪政府会在年底选举中全力支持他。” 博尔纳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流浪政府会配合么?” “当然不会。” 男人看着空气中弥漫的幽蓝色荧光,只身走入黑暗。 “但我会跟他们讲讲道理.人都是听得懂道理的,不是吗?” 第89章 教父(下) 爱士威尔的地下排水系统始建于神允历400年,至今已有一千零五十的历史,远比这座城市还要古老。 彼时的爱士威尔只是一座依附于学院的湖边小镇,人口不过数百,镇上居民们主要做的生意便是打渔然后卖给学院,或者服务住在山顶的公主殿下。 当爱士威尔山被勇者梅林以至高伟力的魔法搬到南大陆后,为学奥术蜂 更何况妖王谷已经被赫兰宗霸占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的开发之外,也会改变妖王谷内的情况。 此时我看了看那树,才发现那树不是别的,正是那株不结果子的老桃树。 张占龙赶紧把人迎进接待室,热情的端来一杯水,请对方就坐之后才开始询问。 “上市的话公司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只要控制好大股东侵入企业管理的前提下,我同意上市。”妃妃表态。 吴三拜等人不是不想前进,只是进入统遂墓之后,和他们想象完全不同,这哪里是陵墓的标准建筑方法,这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宫殿,根本不知道墓室会安放在哪里,更不要说找到藏宝的耳室,藏神剑的密室等方位。 “噢,我现在是真不懂了,看来我学的东西还多。”老道跳到浴池里学着陈浩闭着眼睛说道。 来到莫忆的房间门口,平复下来心情,他打开房门,把莫忆从游戏里面叫了出来,让他去做饭。 这些人真的怕了,一个个在那里哭天抹地的,眼泪鼻涕哭的到处都是,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不可能是装的。 多特等认为苍云堂堂准尊,说出来的话如同佛旨一般,定然极有分量,且苍云竟能突破佛法瓶颈,踏入准尊境界,定然对佛法有深不可测的造诣,能够屈尊来到此处,可能有所指示。 章鱼博士在处理月球遥测数据的时候,在月球上发现了金字塔,刚听到这个消息,孟阳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杜子平屈指算来,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年有余,但修为却无半分长进。他又将那罗化真人遗留下来的玉瓶打开,只见里面果然有十粒青色丹药,想必定是那玉清丸不假。 10分钟后,流萤放下手中的剪子,看了眼自己的作品满意点头,抬起头看见管家和一个陌生人在外面等着,打开玻璃门让管家带陌生人进来。 九戒发出一声特有的猪鸣,在烟尘之中,九齿钉耙划出完美的弧线,朝冰雪魔砸去。 夕阳铺照在溪水有粼粼白光,踩在层积落叶的窸窣松软,山石,枝头新叶,鹿鸣,竹叶清气。 这时,周围的那些佣兵,在见到宝儿将那几名玄者八品的佣兵炸的灰都不剩后,目光在也不敢盯着宝儿看了。 等级,等级其实不重要的。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死亡星上人类是很难喝道茶叶的,自己当初在死亡星上也仅仅是虚拟神国菲尔的家里喝过两次。茶的味道很不错,比菲尔模拟出来的味道要正多了。 张勇摇头,他要当战士,也要当冲锋陷阵的战士,他喜欢那种肾上激素飙升的感觉。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樊东!是飓风帮的帮主!”吴峰笑着给众人介绍道。示意大家不要紧张。 好歹这是武馆,胡德帝自然是不怕任何人的,想了想就直接去开门。 云贤点了点头,连家的人也许看不出里面的意境,但剑仙居的艺术高手要发觉不难。 请假一天 过年时候在老家码字,手一直屈着,腕管综合征犯了,痛得有点受不了,刚好第一大章要收尾了,得捋一下剧情,第、第一次就请你收下吧(指请假一天).... 顺带回答一些剧情上的问题。 首先这本书不是后宫文,至少不是传统的后宫文,不会见一个推一个,并不是每一个关键的长得好看的妹子都会对奎恩喷大水。 但也不是单女主文,虽然女主并不多,但也不至于像日漫亚撒西性无能男主一样墨迹。 第一大章大概四十万字左右,在结束前感情线会有一个初步的轮廓。 我自诩唯一擅长的就是恋爱文来着,别的不说,哥们保证这本恋爱线一定劲霸爽,是别处见不到美味口牙。 关于配角问题,这本不是群像,设计里也不存在主角团这种东西,大伙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会说给谁洗白或怎么样的,只是我认为该交代的东西就会交代,亦如埃隆那三章一样。 这是本异世界文,异世界!异世界!不要硬套刻板印象啊。别出现一个黑人角色就说哥们魅黑,不至于,只是设定上是这样的,如果西大陆人都长着两个头,那他也会长着两个头,如果西大陆人都是男娘,那他也.... 艾克这个角色的外貌原型是皇马球星贝林厄姆,不是那种大鼻子的黑bro。 关于更新,哥们会尽量控制在十一点准时更,每天六千字和500月票加更是一定不会缺的。 我写书还挺慢的,六千字得写七八个小时,写的时候习惯性会代入出现的每个角色,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发生什么事时会有什么反应....陋习了属于是,但也很难改,大家见谅个。 加更尽量加,反正每天在九点之前搞完当天更新就会多写一章点,两个月加完三十更属于高估自己了,尽量每个月在月票加更之外多加一点,半年内加完!(目移) 最后推一本书,牢刃写的,爱看抽象的读者应该都知道她,神人属于是。 《重生08,从小学生开始预支》 她也属于沉淀出来了,这本金手指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对这类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捏。 第90章 收容物 “你的世界有修女么?” “现在不多了,以前挺多的。” “那提起修女你会想到什么?” “额鱼?” 安库亚满脸问号的看着奎恩。 两人正坐在格林德沃宿舍的沙发上,安库亚已经跟副院长赫墨做完了汇报。 他并没有提及奥术去武器化的想法,但将埃隆的野心汇报了上去。安库亚给出的评价是“虽然狂妄,但还算聪明,跟其他议员不一样,对城市发展的看法跟学院的理想有部分重合之处,可以再观察。” 赫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安库亚在处理人造回路的事件时,可以适当让埃隆参与。 这相当于认可了这名年轻的议员。 野心对于学院而言从来不是需要担忧的事,但一个能领悟学院想法、甚至能在某些事情上带来帮助的聪明人,可比议会里那群尸位素餐的虫豸有用多了。 至于埃隆用执法官组建的空输兵团,赫墨也并不反对,除了要求控制人数在五百人以内外,就是让安库亚抽个时间去检阅一下,确保这支武装力量不会被布兰森家族用在城市以外的地方。 周边国家,尤其是不列颠或许会抗议,但既然学院默认了,那他们的异议就不会成为阻碍。 赫墨似乎动了培养接班人的念头,开始给安库亚越来越多自主权,将人造回路这近几年来最棘手的事件交给他全权处理。 既是培养,也是考察。 临走时,赫墨还吩咐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让安库亚跟奎恩搞好私交,可以偷偷告诉奎恩学院能给出什么补偿——方便他最大限度的薅学院羊毛。 这让并不清楚开学那晚发生了什么事的安库亚很是疑惑,为啥赫墨突然就看中奎恩了?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安库亚在学院内和奎恩正大光明的接触。 “每个神教的修女都有区别,例如永恒教派的修女是指苦修者,白教的修女是圣职者医护,死诞教的修女是尸体美容师,圣树神教的修女则是战斗人员” 安库亚在为奎恩解释佩佩的身份。 “而教廷的修女最为特殊,只有圣职者的女儿才有成为光明修女的资格,她们至少要在圣卡美洛的修道院中渡过六年的学习生涯,一旦毕业就能直接成为神官。教廷的修女无一例外,从小就是极度虔诚的太阳信徒,‘福音’命途中的高序列者往往都有过修女的经历” 奎恩苦着脸:“沟槽的,我一醒来就看到一个戴太阳徽章的女人,还以为死神来收我了.不是说教廷的圣职者绝对无法上山么?学院的《教廷与狗禁入》法令不灵光啊.” 安库亚也很疑惑,但这件事又没法问学院高层,他只能在汇报工作时拐弯抹角试探了赫墨一下,但对方似乎并不知道有教廷的修女溜进来了。 “她可能不是圣职者.爱士威尔整座山都被学院的魔法阵笼罩,这个阵法已经运行千年了,不管任何命途——所有序列五以上的超凡者都会被法阵检出,并且强制驱逐.现在还加上了针对福音命途的特殊禁制,按理说本该进不来才对.” ‘福音’是光明教廷的命途名称。 奎恩心想她绝对是圣职者,占卜里的佩佩跟个太阳神化身一样。 “她好像跟老板很熟”奎恩回忆了一下佩佩跟老板见面时的对话:“至少老板跟她妈很熟。她妈有个很怪的名字——‘衬衬’,酒馆里那个叫‘古’的残疾老头还称呼佩佩为殿下,怪哈人的” “衬衬?” 安库亚皱着眉,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我得去问问塞尔维了,不过那修女大概率是巴伐利亚的王族吧。塞尔维的朋友很多,恐怕佩佩就是塞尔维绕开禁制带进来的,这个老壁灯——”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 “老板是不是很强?他究竟是序列几?”奎恩好奇地问。 “序列几这谁知道他呢。” 安库亚顿了顿,“不过强不强,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格林德沃唯一的保安就行了。” “我草——” 奎恩看着安库亚:“那阿夸你跟他又是啥关系?” “.他算是我的大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回答的很是冷淡。 安库亚没有给奎恩再发问的机会,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我等等会去找他,顺路看看佩佩的反应。如果没有意外,你每周三照常去酒馆找他学战斗就行。” “照常去?” 奎恩瞅了眼放在桌上的皮箱,那箱子仿佛还带着佩佩的体香。 “生怕哥们死得不够快是吧?” “怕什么?她就算怀疑箱子被你偷了,也没有证据。你不去反而会加重嫌疑,照常去就行”安库亚嘴角一翘:“而且吧.那女人好像不太聪明,她恐怕都怀疑不到你身上。” 奎恩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你确定塞尔维说过这箱子里有危险玩意?” “嘛大概率是这个意思。要不要打开来看看?” 安库亚检查着箱子的密码锁。 “知道密码么?” “.不知道。” 他略微思考,便果断的说:“那就别开了,免得触发什么禁制。塞尔维说的危险玩意大概率是指收容物,你就放在房间里吧,既然能塞在箱子里,那说明箱子就是收容手段” “收容物?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占卜的画面中,佩佩处刑他时就说过“已使用0-14号收容物”。 安库亚目光幽幽的看着皮箱,凝重的警告道: “你绝对,绝对不要乱动这个箱子,不然后果谁也说不好.我尽量跟那个修女聊,看看能不能套出箱子里的收容物序号至于收容物——” “你口袋里的手枪米斯达就属于收容物,不过等级只有‘4’,并不危险。” “.啊?” 不定期投喂眼球就会反噬主人的枪,还不危险? 安库亚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科普: “【收容物】是一种统称,指在超凡事件中被神教收集和封存的超凡物品。其中有的是年代不详的古物、有的是沾染诅咒的武器、有的是蕴含超凡特性的诡秘物品,甚至存在史前文明的毁灭诱因,包括了不能被民众所知的超自然现象、事件、个体.但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被神教编入收容所,就说明这东西哪怕对于超凡者而言,都有一定的危险性。” “七大神教之间有协议,会共享收容物的信息。而教廷拥有的收容物最多,按照《救世主条约》规定,所有与魔族相关的超凡物品都必须由教廷保管.条约将这些收容物分成五个等级:从0到4,后缀再以编号代称。” “【4】级代表了该收容物可稳定使用,危险程度较低,必要时可授予普通神职人员知晓信息、使用物品的权限。” “【3】级代表了该收容物对普通人而言极度危险,必须由超凡者谨慎使用,并且对使用方法有严格的规定,不按照规定来收容物就会失控。” “【2】级代表了该收容物极难维持稳定和充满了扭曲,难以收容且收容代价极高。使用时需要至少三名超凡者在场才能确保安全。这类收容物往往在某些用途上能发挥出恐怖的作用,但副作用同样明显,稍不注意就会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的危害。” “【1】级收容物的存世量不超过一百件。关于1级收容物的所有描述和来历都被神教销毁,一旦被心怀鬼胎者得到将造成无法估量的灾难性后果。使用者必须是第三阶梯以上的超凡者,需能支付1级收容物可能产生的恐怖代价。” “【0】级这类收容物在神教内部被称为“灭世因素”。意味着神话级咒物,一旦摆脱收容甚至会导致末日时钟加速.每一件s级收容物的背后都有一段史诗的过往,需被永久封存,有权限调用者,只有各神教的最高领袖。 奎恩听完直接懵了。 不是,哥们,你让一个脑子不太聪明的见习修女把这种核弹一样的东西装行李箱里带出门,让我随随便便就拾回了家 怎么感觉不太真实呢。 安库亚注意到了奎恩的表情变得僵硬,随口安抚道:“别怕,她是见习修女,教廷能给她使用的收容物最多3级。学院里你在走廊上能见到的东西大多都有3级收容物的水准,只是没那么危险.” “草,你说完更怕了。”奎恩情不自禁抓紧不死图腾,呐呐的问:“你确定0级收容物有那么危险?” “0级?不可能的,这类玩意在历史上都没出现过几次,有权限使用0级收容物的除了教皇,就只有那十二名红衣主教级的教廷圣人。” 安库亚平静的说:“全人类手上的0级收容物应该不超过二十五件。其中近半都在教廷,学院的鲸骸书库里也有几件危险倒不一定,有些0级收容物甚至比4级还稳定。但这类东西都沾着点神性,一旦使用,牵扯的因果绝非人类能控制的。” 奎恩起身,去将壁炉中烧开的水壶拿起来倒水,借此掩盖复杂的表情。 在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系统页面中,赫然漂浮着数行占卜奖励—— 【‘短期未来事件‘身份暴露危机’已回避。系统奖励已下发——】 【返还十倍本次占卜费用,共计到账200点魂屑,当前魂屑剩余215点。】 【奖励事件相关r级物品一件:收容物0-14天堂之门代价免除券*1。】 【系统备注:该免除券为虚拟物品,将在宿主使用收容物0-14时直接消耗,消耗次数为一次,将为宿主免除天堂之门负面效果与使用代价。该免除券不可交易,不可折现,不可应用于其他超凡物品。】 第91章 计划 热腾腾的水摆在了安库亚面前。 “.在公寓里就算了。”安库亚不解的问:“学院的自来水都是经过奥术提纯的纯水,能直接用来调配魔药,你为什么还要烧开再喝?不烫么?” 奎恩手捧水杯,发出严厉的呵斥: “你奶奶没告诉过你喝凉水会拉肚子吗?” 安库亚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随后拿出魔杖将水降温成结霜的状态,边喝边悠悠的说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行动分为三个部分——” “是!以勇者为首的老鼠集团敢触犯我们的最高尊严(指魔王),夸将军,请下命令吧!” “.你立正敬礼做什么,坐下,天天净搞那没用的b动静。” 安库亚无语的说:“首先,是埃隆这一边.你要想想跟他妹妹约会时该怎么套话。” “停停停,什么叫约会?” 奎恩纠正道:“那是带她去跟佩佩对一下口供,好让佩佩相信她的目标真的离开爱士威尔了。” “可你约人家的方法就是约会。” 安库亚模仿着某人的口吻:“夏黛儿小姐,下周三你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操,当着人家妈妈和哥哥的面,我难道能说教廷的修女抓我来了?哦呦小妹妹跟我一起去骗一下教廷的走狗生怕埃隆捏我把柄捏的不够多是吧?” “我给你和她在上面留了那么多独处时间,有二十分钟吧?你都拿来干嘛了?这么重要的事不先跟她透个底么?” “.我怕有人偷听。” 奎恩眼睛瞥到一旁,“嘛随便聊了聊,关于我怎么加入学院之类的,编了点故事。” 安库亚摇头。 “你不是那么优柔寡断的人,为什么不利用她对你的感情?” 奎恩顿了顿,眼神没有半点波澜的回答道: “我已经在利用了。” “.那就好。” 安库亚挥起魔杖,隔空画出了一份学院的课表。 “然后是琳和茜莉雅。” “琳如果实在遇不到,可以先放一放。” “而茜莉雅,在这周末的分班仪式上,我会让她分到雨宫宁宁的占卜系来。” 奎恩惊了。 “我草夸将军你真是无所不能啊,这东西不是按成绩公平分配的吗?怎么还能还能人为操控的?咳,我说的是分班嗷。” “负责分班的那家伙我刚好比较熟。” 安库亚点了点课表中周末标红的位置:“反正到时候就交给你了。关于茜莉雅,有些新情报——她在入学时提交了超凡者信息,校医室已经审核通过了,确认没有失控风险。” “什么命途的?” “永恒与时光之龙教派的圣职者,命途名为【节制】。” 安库亚缓缓的说:“序列八,新生。” “新生?” “节制命途的序列八就叫新生。” 他警告道:“不强,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永恒教派的教义,圣职者,乃至他们的信徒都是怪东西。” “怪东西…..?” 茜莉雅阳光开朗的模样在心中浮现,奎恩产生疑惑。 如果她是勇者,那五年时间才晋升到序列八而已么? 他在偷走佩佩的行李箱后,莫名感到小偷的超凡特性与灵魂更加融合了,就好像消化了一大截一样,仿佛距离序列八已经不远了。 如果进阶这么容易,那勇者没道理五年时间还停在序列八,有神教在背后支持,也不像会被材料或魔药配方卡住…. 茜莉雅是勇者可能性不大啊。 “还有一件事,不列颠旧王城的水位开始下降了按照永恒教派龙主的预言,茜莉雅的身份恐怕不久后就会天下皆知。” “预言…..” 奎恩捏着下巴思考。 【当湖水退去,圣剑现世,真王后裔将夺回王冠…..】 湖水退去指的就是这一刻么? 在十五年前,不列颠君王比尔森·奥古斯丁与其王后死在了一场蹊跷的大火中。 火灾席卷了整座王城,将天空映成了昏红的炼狱。大火燃烧了足足半月,为了灭火,当年的王弟,也是现任君王亚伦·奥古斯丁做了个备受争议的决定—— 他将王城护城河上游的水坝炸毁,让泰晤士河的大水漫灌而下,将整座王城淹没,连累下游近百万国民受灾也在所不惜。 决堤的疯狂举动成了不列颠大公们在新王登基后抨击他的最大理由,而不列颠旧王城也彻底淹没在了水中,形成一片鬼域般的湖泊。 “那个湖不是十五年来都好好的么?怎么水位突然就下降了?” 奎恩不解的问。 书上记载了王城湖泊被不列颠君王当做纪念哥嫂的陵园,驻扎军队严加看守。 “这谁知道呢” 安库亚冷笑一声:“龙主执掌时间,祂的预言从未失败过。据说水位已经降了一半,直到旧王城的塔尖都露了出来,这事才捂不住走漏了消息.” “不列颠君王为了阻止预言,偷偷派人再次放水,结果南大陆迎来了史上最早的夏季,太阳暴晒,将泰晤士河的水量蒸发了三分之一” 听到这么说,奎恩立马想起今天中午城里那异常炎热的气候。 明明一周之前还冷到要穿外套来着,现在都有露天低胸礼服看了,嚯嚯嚯这都有少女乳沟看的哦嚯嚯嚯 “这事被不列颠的记者捅了出来,大公们控制的报社立马煽风点火,导致不列颠每座城市都闹起游行,认为是国王的举动触怒了龙主。因为不列颠已经快一个月没下雨了,如果因此爆发旱灾,不列颠艰难稳定下来的政局又会出问题.” 安库亚讥讽的笑道:“现在国王不敢捂了,逼得跑到永恒教派去为民祈福,今天才有一场雨落下来.按照目前水位下降的速度,最多一个月旧王城就将完全现世。” “现在各界都猜测永恒教派是不是已经找到预言之子了,因为预言将国王与圣剑挂钩,大家都推测勇者已经现世,并投靠了永恒教派。为了讨好勇者所有人都在给不列颠君王添堵,屋破偏逢连夜雨,他估计快疯了.” “在那之前,你一定要辨认嫌疑最高的茜莉雅是不是勇者。” 安库亚的表情很严肃:“现在的她还很好杀,在学院里没人能保护她。但如果她拔出圣剑,得到永恒教派和不列颠的全力支持,再想杀她就很难了.” 下意识的,子弹从少女漂亮的额头中穿过的画面被奎恩脑补了出来。 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恐怕到死也不会相信,奎恩老师会对她开枪吧。 许久后,奎恩才意味索然的问: “……历史上的勇者不都是男性么?” “第三勇者就是女的。”安库亚点了支雪茄,烟雾腾起。“只是她的信息没有被历史记载罢了。预言也没有明说是男的,龙主降下的神谕是古泰拉语,‘子’在古泰拉语中只代表孩子,可男又可女。” 他抽的雪茄正是用金箔包裹、印着双王冠的不列颠王室贡品。 桌上还有足足二十支——杰妮在二人临走时送的,布兰森家为了讨好他们可谓下了血本,见到安库亚收下,杰妮几乎要笑开了花。 倒是奎恩啥也没有。但他提出想跟夏黛儿约会时,埃隆立马说他会负责将妹妹准时送到。 对于这种掌握了无数资本与权力的家族而言,能拿得出手的最高贿赂,或许就是那名一无所知但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女了。 奎恩只感到格外没劲。 “最后一件事关于黄金之风的。” 安库亚在烟雾中皱眉道:“他们跟抢劫案,跟延根流亡政府都脱不了关系。但藏得很好,我现在还没查出什么有效线索.你从雨宫宁宁那偷点星之花,跟他们交易,然后想办法接触艾克·卡朋。” “如果能确认他是勇者,我就把人造回路的屎盆子扣他们头上,直接发动学院的有型大手把他轰杀至渣,最简单了事的一集。” 跟奎恩厮混久了后,连安库亚这种酷哥都染上了抽象的口癖,深刻诠释了什么叫近丁者真。 “不是,费那大劲做什么?难道他们黑帮还是啥好人不成?” 奎恩不解的问:“直接带人去清剿不就完事了?反正现在埃隆也听我们的,不管是不是先搞死呗。” 安库亚摇头。 “没那么简单.剿是能剿,但万一这家伙死到临头自曝身份,学院肯定会保他。与勇者比起来,人造回路和黑帮的问题根本就不算事.老板应该跟你说过,历代勇者都有底牌的吧?” 这里的老板不是指德玛酒馆老板,而是指魔王露比。 “.说过。”奎恩点头。 对于最后一代的勇者的金手指是什么,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可是完整版的系统,跟他这拼好尸版系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在不清楚底牌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很容易出问题但如果你能确认他是勇者.” 安库亚单眸中闪过深深的狠厉。 “拼上舍弃掉学院的身份,还是杀得掉的。” “我草论忠诚还得是你啊.” 奎恩直呼靠谱。 “就这样,我先走了,再晚塞尔维又要醉倒了” 安库亚起身,将雪茄压灭。 他向来是这样,工作之外的事从不多谈一句。 “如果那修女发现了什么,我会让使魔通知你的。不需要特别对什么口供,越自然越不容易被看出问题。” “可是,她就住在酒馆,我还去酒馆练习总觉得不妥.” “不要讲这种撒娇的话!”安库亚严厉的说:“奎恩,你是最需要练习的人!” “我从没觉得战斗开心过” 这狗日的又在搞抽象,安库亚懒得理他,拿上风衣便向门口走去。 “对了.”他忽然脚步一顿,“你这几天在学院里有没有和赫墨接触过?” “.今天中午,他喊我去办公室,让我找你。”奎恩补充道:“就这一次。” “他没说什么奇怪话?” “没有。不过说起来倒是那天福福马克院长找我单独道歉时,让我多照顾雨宫宁宁来着,搞得好像她才是助教,我是老师,怪的一b。” “.” 安库亚愣了许久。 “你”话语卡在了喉咙里,他忽然露出和煦至极的笑容:“你工作加油,领导们都看好你。” “.啊?” 安库亚笑得奎恩寒毛直竖,这家伙一旦露出阳光的笑容就说明在憋着坏,但他啥也没解释,直接开门走了。 奎恩独自坐在沙发上,凝神回忆着….. 嘶,除了给片蛇鳞给我之外,也没啥奇怪的啊。 许久,想不明白,他才将目光落在偷来的行李箱上。 暗暗数了十分钟,确认安库亚不会再折返后,奎恩起身熄灭了壁炉的炉火,顺带将门反锁。 只要不再发生那天的情况,就没人进得来。 奎恩把手搭在了密码锁上,深吸一口气。 佩佩打开箱子时,他就在吧台后面看着。 六位数的密码,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啊。 第92章 天堂之门 佩佩的行李箱粗看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大有讲究。 蒙皮是鞣制的小牛皮,纹理如云丝般细腻,对着光源还能折射出仿佛大理石的镜面质感。在行李箱正面,压纹工艺压出了巨大的太阳牧徽,十字架外环绕着抽象的太阳符号,一圈隐匿在皮革纹路中的铭文大意是: 沐浴光明,承蒙神恩; 王影抵罪,薪火不熄。 在战斗中,或者危及之时,瞬间恢复玄气,无疑相当于第二条生命。 林奇眉头一蹙,全身真气运转,想要冲破这一道裂缝,查探原因。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把目光转向了那两个水塘,其实这两个水塘因为有活水的原因,所以水质还算比较好,只不过多年过去,一直没人管理,此时水塘上面漂浮着许多枯叶之类的东西。 古宇挥了挥手道:“拿着吧,你现在不正缺钱么?”古宇也不管刘芸愿不愿意,将钱塞进了她的衣兜里。 等到十次不够反应过来的时候,秋越的剑已经捅进十次不够的肚子了。 此时,他那戏谑的眼神望着前方,一场战斗厮杀即将到来,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仿佛那些人已经成为了他的瓮中之鳖,成为了他猎物一般。 代冬正想着养殖场的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尖锐的喇叭声,回过头一看,不是姚丹彤还是谁。 陈夕也没有去管他哪一个方向才是他的真身,体内涌出一股“诸法无相”的佛力,将身体全部护住了。 不用辰族大长老的提醒,此刻的几人也是将体内神力运转到了极致,雄浑的神力在身体表面缭绕不散,五颜六色的看去分外绚丽。 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想警告皇后,让她老实点别想着夺权,太子的废立权可都在他手里呢!然而,听在皇后耳朵里,那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秃头男人接过手机,傻愣愣地看着魏仁武朝前面应急车道边停靠着的另一辆轿车走去。 越是急于证明什么,往往越是缺少什么,那些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往往都是穷光蛋,那些花式秀恩爱的,感情生活有可能正处于危机中,那些整天抱怨社会不公平的人,往往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 “好。”“红云,你恶我太甚,给我去死吧!”善尸青帝然后一声传音阴冷之声,善念也是恼羞成怒,听到了已经通知了镇元子后,他飞梭一般突兀扑向红云,一手大手印合着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不灭天门’直接拍出。 “真是太野蛮了,这些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他们将来一定会下地狱。”威廉·埃瓦特听完,一脸的义愤填膺。 他一只手掌从我的后背挪开,移到我的唇角,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 沈骁唐转身继续往前走,叶尘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追了上去。 司君昊不让他再见她,不让他联系她,她怎么就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他呢?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曾想念过? 我对未来感到恐惧,可是我却不能表现的过于害怕,但一想薄音就在我怀里,我又瞬间的安心下来,手指抚摸着他的额头。 去死……加百列暴走,于是两个可怜的男人一直被追了重天十重地。 其实老麦和鲁伯的交流一直以来都是用意念外放,一个说英语,一个讲汉语,老麦识海里的意念便是翻译机,所谓鸡同鸭讲,在此也能讲得通,但是不懂意念外放的阿光就无法听得懂。 朱权听得这罗贯中居然和张士诚还有关系,不由得大出意料之外。 ……石化,所有人都石化了,加百列一句海神的权杖把大家都吓住了。 在接下来的太平洋战争中,武藏号战列舰参加了硫磺岛战役和冲绳战役。其460毫米主炮也多次重创了日本军队,在各个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气得无数日本人自杀。 “你,你们两个不许走,留,留下来陪我!”林天迷迷糊糊的说着,然后顺手一把将旁边的蓝烟媚给拽了过来。 难道……因为瑶瑶对御傲天有了感情,所以,她才会不断催眠自己不喜欢御傲天,御傲天也不喜欢她么? “放心吧,都打好招呼了,大家基本上都同意,毕竟这种事情,谁都想知道!”巴斯特点了点头说道。 “警察临检,所有人拿出身份证。”音乐声消失、昏暗的酒吧被明亮的灯光所取缔。 2010年春节前,正当老麦打算亲自带队参加五大宗门中州斗法会之时,突然接到来自消失了四年的卢比的传信符,竟然是一张制作粗劣的土属性远程传信符,让他感到惊愕不已。 虽然有仝方和杨阳洋回防及时,但也改变不了前场三打二的局面。 “村长大人,不好了!有怪物出没!”刚刚带着一堆猎物回到村子,吴志就脸色苍白地带着几个村民跑了过来。 娜迪雅:酷抠族精神能学多少学多少,人心就会变得不再那么浮躁。 老人死去,阵法消失。天地真气重新出现,真气被崔斌狂暴的吸入体内,然后又无差别的释放,周围的一切被意识混乱的崔斌,无差别的攻击。 回顾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后来成为南诏国师的罗荃身上,结果却渐渐陷入了线索停滞的死循环。因此,还一度推导出自己就是我们一直苦苦找寻的所谓“罗荃的导师”这一荒谬的结论。 他抖了抖手腕,震去了“缠绕”在衣袖中的秋风,吹散了落叶纷纷又纷纷。 黄宣不喜欢这个胖子,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自从这胖子参与之后很多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第93章 全家都是躺赢狗 “孩子们,第一勇者林克有个经典的故事,你们或许听过——” “林克带领彼时的不列颠先民,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炼铁厂,泰缪兰由此进入了铁器时代。随后为了应对第一次伐魔战争的消耗,利用铁和铝保存食物的罐头工艺被发明而出.....” “在战争结束后,林克养了一只名为‘克里斯’的黑猫,林克总爱给猫喂 一个星期后,他就带着兴致勃勃的袁迪儿,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暨阳市。 刚才说刘迁脑残的那位,见到后者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时间慌乱了,连忙求饶了起来。 被中香炉顾名思义,张三觉得应该是放在被窝里的香炉,这个平衡陀螺是为了防止香料燃烧撒出来的吧,这么精巧的东西张三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被子里放香料也就大户人家想的出来了。 “黑钟!你不要乱扣帽子!易兄是我华菁的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华菁道。 “呜呜!”一二三赶紧停下来嘴巴,眼珠子还偷偷地瞄着自己吃剩下来的牛肉干。 阿信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自己被非礼了,不过这里荒无人烟,莫非被狂兽非礼了? 还没等俞坚强来得及开口说话,一个冷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绿色天堂。 不过受邀出席这场座谈会的媒体记者们,却用相机将刚才那一幕给全部记录了下来。 此时楚天的心中也在暗叹,不愧是星丹境的武者,在星辰之力的雄厚程度上面,就不是楚天可以相比的。若不是因为突然出手,让白发男子的反应慢了一些,楚天恐怕很难有机会能够斩到那一刀。 “龙息算什么?我还会龙吟!”大黑的心脏猛地一抽搐,旋即狠狠释放,配合一种独特的力量显化,一道龙吟,化作道道黑色光波,冲击着金巨龙。 山神‘门’整座山‘门’晃了数晃,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从山顶缓缓裂开了一道半丈来宽的缝。 化成大胡子南宫铁羽的杜南,伸了一个懒腰,眸子灿若星辰,浑身一百零八要穴都闪烁出了火泽。 四重中期四重后期四重后期巅峰,最后直接突破瓶颈到达第五重初期,才停止了下来。 具体怎么回事,张铭萱没跟我说,似乎她不愿意提及,我也没多问。 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当初我在轮回中看到的第一世的情景,想到了一个词:细君。 所以他想了想,他就走向已经把秦枫的罡气耗尽,不疼痛了,但却虚脱的躺在地上的韩秀妍。 囚魂阵是一个封锁阵法,被困在阵法中的无论是人还是鬼魂,没有我的指令,都不能逃的出来,即便是道行比我高上一些的道门中人,也逃不出来。 但是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他,不是该老大上台唱歌了吗?他要听听老大唱歌怎么样?说实话,还从来没有听过呢。 “无妨,二十年的人生该享受的也享受了,不过,我的命贵,可不是你一句话想拿就能拿的。”林枫笑道。 “泡茶的时候,心神不宁,是泡不出好茶的。”龚老瞥了林向南一眼,然后笑着说道。 听他低浅的声线印着这首诗,很是有感觉,仿佛看到眼前的湖面中央也竖立了一座荒废的城池,诉尽盛世衰落之悲。 散人团队最近也学聪明了,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也不死磕,能逃的就逃,毕竟他们是白名,三大公会的红名队伍虽然有时候设伏,但是也不敢追太远。 云魔诡术师把石臼放到嘴边用力一吹,石臼里的尘立刻弥漫在整个卧房里。 这个时候哪怕就算有不同意见的人,也不敢犯众怒,最多是在心里咒骂几声,他们不屑于加入至尊公会,便趁着钱诚等人收人的档口悄悄溜走了。 我觉得是挺惊讶的,毕竟是这样,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灯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是了,毕竟这样的灯叶是有一点无奈的了。 李强出手三分,有了。勇士汤普森出手被李强影响,三分投篮不进。 不过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苏月娥能够忍耐这么久,不过这是苏月娥的过去,我觉得就让它成为过去就好了,有些事情,就在过去,是做好的。 尤其一些平时诙谐幽默的玩家,一些笑话段子信手拈来,确实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大家是不是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从特别行动科离开后,林晓蕾回到了医院,高亮亮的话让她焦急的心变得很是复杂。 好在史密斯家族根基深厚,又有天下集团这门亲戚,在亚瑟呕心沥血地工作下,三年后史密斯家族才得以恢复,同时更上一层楼。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却露出了解脱的表情,费力的抬头,却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我的目光。 别说年轻修士,就是对牡丹仙子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她几乎不顾性命的冒险进入位面战场,还不是为了进阶元婴期? 磐石古玩能够在最近几个月里面疯狂崛起,已经成为了古玩行业的标杆,打破了古玩行要成事,先等二十年的铁律。 柔和的声音中包含了巨大的信心,嫦娥没有说什么万一,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男人,相信危机总会化解,相信自己的男人能够给自己和自己的姐妹带来美好的未来。 这个家伙,一跑进帐篷里,登时就夸张地做出了这一系列动作,貌似诅咒发誓似的请求了起來。萧枫微微一笑,示意他免了礼数,然后冲着身边几个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推出帐篷回避。几个卫兵会意,这就离开了帐篷。 冷然被抢白地无言以对,也不需要应对,本来就是一种冷漠的邻里关系,这是现代人明哲保身的处世原则,谁也不愿意多管闲事,只要在不妨碍的前提下。 呆滞良久,莫天行抹了一把冷汗,目光渐渐变得阴冷,看向那十几个大汉时杀意一点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所有事情‘交’待完毕,叶飞便带着戈子浩一起开了一辆国安局院子里面的车子,向着津‘门’方向疾驰而去了。 这倒也是!别看杰西这家伙把话说得这么谄媚,可是这些年來,他却也是这么做的。 参谋长听到孟良的话后,觉得顿时耳目一新,甚至这可能就是部队改革一个非常重要的方法,他原来也去过卫生院,知道战士们因为训练受伤的例子多到数不胜数。 第94章 老乡的感情史 回到办公室时,还没进门,奎恩便听到了一阵钢琴声。 他虽不算顶尖的钢琴演奏者,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段钢琴真是该死的美妙,简直就像钢管从高空坠落砸到琴盖上会发出的声音,狗听完都死了。 奎恩打开门,嘴角微微一抽。 只见被他收拾干净的占卜系办公室中,突兀的塞进了一架钢琴,本还算宽 老朱还在犹豫,窗台上又有光亮闪动,慌忙之间,他赶紧出手,抢下了黄色的玉镯。 现在传言被证实,道宗这位还没现身的神子,当真得了大机缘,即使天赋寻常,能得到栽培,未来成就也不会太低。 “父亲!你……”刘循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自己父亲嘴中说出来的,这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了?他心如刀割。 他虽然曾经是黑焚狱火的主人,但是,如今,已为阶下囚的他,也管不了黑焚狱火了。 孤独跟在她们一旁,云衣师姐买了好几种水果,摊主皆将纸包了,沁儿她们接过来抱在怀里。 他无所谓,不管战事生什么样的改变,对于他而言都像是毫无关系的东西。只要有仗可打,那战锋就满足了,满足之下也只会给敌人带来腥风血雨。至于说没有战争的那一天到来? 一声叱喝,下一刻只见萧峰飞身而起,当空一脚对着其中一个忍神拍了过去。 “轩辕凌,既然八年前我能让你死一次,八年后,我也照样能让你再死一次!”西门傲天阴沉的说道,他有东皇钟护体,自然不怕叶晨的杀意,同时,东皇钟乃绝世神器,这给他添加了一些底气。 众人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黑龙将军的身影,反倒是看见了一个让他们惊喜无比的身影。 原本,姜预是怎么都不想去什么大佛寺的,那里是别人的地盘,还是一个超越顶尖势力的无上势力,去了鬼知道会吃些什么亏,但是,现在,心中对于不去大佛寺却有些迟疑了起来。 尉容瞬间失神,他缓缓低头,只看见余安安的手摊开在他面前,那样颤抖着。 在夜总会呆了那么久,我知道像这样的猥琐男人,就爱受这一套。 不过,看起来他的乖儿子好像并不容易搞定。孩子成熟,就会显得稳重,但也有个缺点,收为己用的难度大。 伸出长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将她搂在怀中,另外一只大手强势的搂住她的腰身。然后沿着腰肢向上,抓住她的柔软地方稍稍用力。 萧燕也知晓乾隆近些年来的确越发节俭,心中暗忖眼前这位乾隆皇帝越看越像重生之人。勤俭这点或许便是乾隆重生一世的好处吧。 想到这里,娉婷公主由不得又烦躁的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握拳,狠狠砸在枕畔处。而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痛的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喻楚楚打了一个冷颤,这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还是没有回应,他已经伸出大手,解开了金边纽扣,挽高了他衬衣的袖口,就在他准备好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门被里面的人轻轻打开。 皙白真的是愣怔了好长时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不是坏心情。 莫凝儿僵在那里很久,最后气愤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往医院里面大步走去。 “刷牙?”地球很无辜,龙族地牙齿是出了名的坚固耐用,就算是最烂最烂,完全不被龙族承认为龙族的地龙蜥,牙齿都坚硬的可以咬穿铁甲。到死牙齿都是坚固的。 隐隐地,随着这莫名仙阶符阵渐渐形成,错落有致的连贯脉络开始闪现淡淡的光晕,这光晕,不再是淡红色,也不再是淡黄色,更不是淡金色,而是五彩缤纷。 王阳伸手向着乔子倩打出“定身术”,而井中月也在这时候,以雾气的形态,向着乔子倩窜去。 王阳赶紧安抚了一下孙贺,同时控制这念力,帮助孙贺把情绪给稳定下来。 而当叶枫眼光看向那八卦图的时候,那将臣心中一紧,有些慌乱,似乎担心什么!而这更加确定叶枫猜测的。那将臣和耶和华多半就是冲着那神秘名莫测的太乙八卦图而来。 “嘻嘻,好的~”聆星点头道。走出宿舍,聆星进入了电梯内。在电梯里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就打的来到了家里。此时在石和静恩两人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总统!您不用担心。我想对方不会不答应的。对他们来说这是我们合理的要求。而且是对方主动找我们合作。我们肯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所以我认为对方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伊拉克陆军总司令很有自信的说道。 维埃拉在后面卡着,皮球根本都传不过来,即使偶然传了一球过来,内斯塔也是抢在因扎吉前面将球断下。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敌人,都是幻术园里面的魔怪,狼人、诅咒巫师、图腾树人、灰熊等等,若不是中洲队的实力今非昔比,只怕还无法一路如此顺畅地通行。 那座巨型主峰峰顶雄伟大殿中,仙府中十一尊强大存在经年来,难得地又一次聚齐了,也是今年第三次聚齐。 “林总监和徐总监,在一楼大堂打起来了!现在大批员工都在围观!”林真顺直了气,把话说清。 “不,主要是长得好看。”张阳看了一眼张暖暖的脸,再次默默挪开头。 见林晓天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李木子眼中露出了狡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大虎又往河里甩出去三颗石子儿,却没有听见飞天蝙蝠回答,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个究竟。 夜天龙和夜白虎虽然解释了很多,但是两人一时很激动,又有些心虚,所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直到此刻他见到了夜轻舞,她才再次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第95章 从今天开始当足控 说完“世界毁灭”后,雨宫宁宁就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嘛....混蛋老爸....” 一旁的奎恩却笑不出来。 在《创世福音》中,太阳神预言了七次天灾,对应七次魔族入侵。 人类至今已渡过了六次,而最后一次则在五年后。 教廷为此设立了一个倒计时,名为“末日时钟”。 听到这话,月仙一笑,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喀拉拉的声音响起,只见他们面前的真武大殿突然打开了大门了。 “你错了。”方恒一摇头,从怀里拿出瓷瓶,倒出两颗丹药扔给慕容胜。 没有利害的选择,只能选择坦率的人,至少……对方敢作敢当,他们,活下来的机会要多一层。 刚刚启蒙,还不太懂得掩藏自己的心思。不过,徐阳逸根本不在意。 原本还十分虔诚的佐马利瞪大了双眼,他的能力就是通过眼睛去支配对方的身体,但前提是要看到才可以,现在他连看都看不到无影,还谈何去控制无影并且将无影杀掉? 鬼九嗜就算厉害,方恒也是毫不在乎的,鬼九嗜敢讽刺方恒,众人就肯定方恒绝对会讽刺回去。 “意料之中,不然当年去端木家的就是我”李炎黄并没有意外的回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一直在等这天。 一幅巨大的七界地图化为光幕横陈后方,前方一张三十米大的桌子。一幅幅光幕在其中川流不息,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消息送到这里。 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的撕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到处好像都是匕首的光影,最后全部聚在一起,直取林杰的喉头。 那白气渐渐飘起,在空中形成各种形状。直至后来,渐渐的形成一条龙的形状,若有若无,似幻似真,在那潭水上飘忽,恰如龙腾云雾之间的变化。 “你看,大哥刚才不就犯错了吗?白白损失了一坛好酒。哎!”金无缺自怜自爱起来。 看着那些漆黑而又锋利的暗箭,梁辰立时沉声喝止了王玄明,并让其倒转机关。 来人是11团二营一连的连长,雷军,他和苏落平时交流不多,就是在团部会议或者活动时,偶尔才见上一面。 不过看这个样好像这两个猛兽又不是被这个僧人驯服,而像是饿了要吞食他的样子,那为什么有老是转圈而不扑咬呢? 这个花大帅性情单纯,且忠厚孝顺,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沦落到这种地步? 梁辰当即打断了王大海的话,冷冷的说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 南宫青云毫不避讳,直接说出了南宫傲的名字,听到南宫青云的话语,梁辰微微张了张嘴巴,似乎南宫世家的这场暴风雨,已经掩盖不住了。 林紫芙也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向夜北辰,见夜北辰也是如此。 就比如现在,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傅景初的一句话而失眠。 庚浩世所在学校一共有六个食堂,每个食堂的名字是以修建的先后顺序命名的。为了方便学生的饮食,这六个食堂几乎是平均分布在校园里的。 楚攸知道王登不是凶手,也能猜到赵煦的用意,却不明白计划这么顺利,赵煦的脸色为什么还沉凝不化? 平常虽然称呼她为姐,也只不过因为拍卖行的经理对她都是毕恭毕敬,她们也就这样叫了下来。 进了管教科的大门后,顾北城第一个下车,然后打开车门,把顾老夫人搀扶下来。 因为其他队员都曾经历过淘汰赛首场比赛就出局的悲催命运,所以他们现在其实都是很紧张的。而庚浩世这是第一次参加全国高校篮球联赛,所以相对就没有负担。 元阮墨镜一戴谁也不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准备离开,却被苏玉雪抓个正着。 “放手。”秦谢衣往苏玉雪脸上瞥了一眼,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将苏玉雪吓得松了手。 美美地吃了景厉琛送来的爱心早餐,去楼换了身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客厅等于洹过来。 “老高,你怎么来了?!”毕三福看清楚下来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这只是鸡,怎么会跟高贵的凤凰是一族的?”紫凤混不在乎的继续啃着,同时眼睛瞥向冥晶,知道这家伙是看自己等人吃的不亦乐乎而郁闷呢。 有的人传是有一个武道暴徒潜逃进天空卫了,穷凶极恶,以杀人练邪功,很是歹毒。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每次当紫凤战戟发出这种威势的时候,都是在同一个方向,同一棵大树被劈碎。虽然这是在大山中,这样的参天古木无数,但是每次都劈一棵。 既然韩嫣月叫我留下来,我自然求之不得。开始我来找她,不就是为了今晚能跟她过夜么? 温夫人听到温梓容这么说心里的担忧立时放下来了,她还担心容儿会不喜欢莲儿,现在看来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宋轻音此时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了,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徐青墨。 我们悄悄走过去,就看见一座巨大的庙观出现在眼前,这一路上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在这几十米的地下看见一座庙观也不觉得奇怪。 第96章 分班帽 “亲爱的孩子们,这顶帽子就是校服帽的原型,也是伟大的勇者梅林最爱的帽子....” 下午五点。 集结了一年级新生的大礼堂内,正在举行分班仪式。 主管教导处的副院长斯蒂芬斯站在台上,一顶宽大古老的法师帽被她拿在手中,介绍着这顶帽子的用处: “将它戴上后,梅林帽会为你们选择最合适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比自己还茂密的老男人,扛着一柄比曾经属于自己的霜降重剑,造型还夸张的大剑,来到自己面前,看着眼前凶神恶煞般杀来的骑士淡淡开口道。 “你们说,这真的是一款游戏吗?既然是游戏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悲伤呢?”廉继对着汤亦然和闻人浩说道。 常静道,“兄弟,我知道你是实在人,没坏心。可这些暧昧话,不宜上嘴。你还年纪浅,不知道里面害处”。 李煜猛然回头,眼神之中尽显朦胧。李煜飞天一剑的刺来,在李煜眼中却化成了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拿着拨浪鼓冲刺而来。 她在某一个时刻,就差点抓住了她嫂子说的那句‘你哥心里苦’的意思。 没有错,有的时候,生命就是如此的廉价,而金钱,则拥有着无比重要的价值,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金钱,而双手沾满血腥,包括曾经的聂人王。 为了避免抵触情绪太大,这边对于非洲人都是暂时限制在城市担任管理人员以及‘教官’。只允许在冰冻星球的基地附近活动。 这个时候,赵姐姐就很怀念摄影棚,在摄影棚里拍戏,管你老天爷下雨还是下雪呢。 精神力的强度和广度,以及总容积,都在神秘物质融合的瞬间提升了三到四成。 介绍:白银精致而成的头饰,受到苗家巫祝的加持,拥有着部分神奇的力量,能让佩戴者心神宁静,不受迷惑,对于鬼魂具有极强的震慑效果。 “今天,谢谢敏苡郡主来看望我们世子妃。谢谢你了。老奴就送你到这里了,世子妃还需要老奴照顾,老奴就不送你到院子外面了。郡主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出院子的吧。”嬷嬷将沈雅菲送出房间后,朝沈雅菲恭敬地说。 只见那些守卫,都傻眼的在看着他们,林云天就对着他们喝了一声。 “我想寿衣店去看看,你应该知道那寿衣店的位置吧。”我的意思很明白,而对于我的意思,孙河也是十分的清楚。 知语惊讶地望向他,华新才两岁多,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看病”?他知道自己生病了? 虽然这样,但刘鹏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否则自己在气场上就输了,毕竟像这种强者,一但输了气势,就等于完全输给了对方。 “医生让我护住头,不要受风,不然会加重头痛。”她还算镇定地说道。 元素主宰死亡之后,主宰图腾失效,就算击破了这个图腾,也不会让全体火元素玩家被淘汰,因为在这之前元素主宰已经被淘汰了,那么该元素图腾就已经不是主宰图腾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又没准备手电,只好提着灯笼,跟外婆下山。 “任务没有完成,我们的协议全部无效!大家看着办。”老阚话中有话。 那个时候人在国外,逃避还有理由,但现在既然回来了,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的。 此刻神都战场上,正与飞尸搏杀的洛倾颜忽然听到一声震动苍穹的虎啸。 第97章 神人班级 “好——” 雨宫宁宁倚靠在讲台上,看着略显空旷的教室里坐着的四名学生。 四张课桌摆的很开,有种冷冰冰的距离感。 大家从大礼堂来到教室的这一路上,连一句打招呼声都没有,像形同陌路的生人。 “如果没有意外,这间教室就是我们占卜系未来五年的小窝了~” 雨宫宁宁魔杖一指,黑板上 但毕竟是程家的家务事,陆母也不好过多发表意见,只能好言好语跟着一起劝了两句。 宋孝宗看到天幕上的评论,他再一次坚定了任用辛弃疾为北伐大帅的想法。 正在视察大运河的杨广,看着天幕上突然出现的直播,他也停下了行动。 最前头则是一颗须发皆白的苍老龙首,她正缓缓张嘴,要吞向葛贤。 众人皆沉醉在这一幕里,周然竟分不清此时此刻是日出,还是日落。 虽然于飞的赫赫凶名让许多人忌惮,但五年四冠的成就确实极具吸引力。 本来以为自己认祖归宗,得到了萧天衡的庇护,能够扬眉吐气,不再惧怕叶临空。 要知道,拉动火车以及其他的各种装置,哪种不是有庞大的动力?又岂能是他们这个时候的钢铁能够承受的。 这么说吧,如果音乐也有三六九等来划分的话,正常能够火遍大江南北的流行音乐,算是a级。 一些大宗门,大势力看到了变异灵根的天才,那也都是极力拉拢和培养的。 忽然,七凰界内的一块最大本体,也就是天凰的天凰镜,从七凰界内射出一大片光芒。 如果所有事情的发生是必然,那一定有先决条件,把先决条件阻断,哪里来的必然发生呢? 今日后,中原正道全军覆灭,最后,即便弃天帝还留有生机,但无敌之姿不复。 这一下去,可没把她惊呆了,早早和隽邦,温璃是早就见过了……不过,他们的孩子? 安初见被冷不丁问地红了脸,就像一盆冷水淋浇在烧红的木炭上,一下子熄了火,只剩一缕青烟。 事情很简单,星星是有专门的保姆照顾着的。家里虽然忙,但是星星却没人敢怠慢。这个时间,该是星星户外活动,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 “你可想好了,我这份午餐的卡路里非常大,吃完后你要去操场跑个十来圈才能消耗掉。”艾随心不放弃地继续说服。 帝白洗了澡,在床上坐着。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安婉在浴室里洗澡。婚房还没有休整好,帝妈妈就把他的房间简单准备了。 还好门窝子里上了油,没发出太大的吱吖声,并未惊动西屋睡着的继母,晏青魂松了口气的同时,被外头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那六件宝贝,都是准备送出去的,最珍贵的没有被人找到,虽然省了点钱,但其实反而不圆满。 “空口说白话,你在奴隶场中闹事,还不准别人说了?”中年人的目光寒冷起来。 “那岂不是说他比楚天机还强?”有个不理解的家伙开口,随后被毕方敲了一下脑门。 细心的教授们还专门做了一个测试,他们拨打了多次振铃但其实并未接通的长途电话,结果在电信局打印的长话明细单上都被收了费。 经过了与菲利普这个怎么说也是一家刊物的主编交谈后,杰克自豪了许多,面对这些名气冲天的记者们,也没有了过去的胆怯和自卑。 第98章 世界的梦 “深渊,这本该是你们在一年级期末的历史课上才会学的知识。” 不单是四名学生,就连奎恩都在侧耳倾听。 “你们能在各个神教的典籍中找到这个名字。教廷的《创世福音》将深渊描述为‘旧日残骸’,白教的《启示录》将深渊描述为‘祸星’,而圣树教的《黄金戒条》则用‘此世之外’来形容深渊.....” 而比格拜金刚掌从威力上来考虑,与比格拜护身掌相比强了一些,和比格拜粉碎掌相较则略逊一筹。这个八级法术除了巨大的力量之外并没有其他更出众的地方。 到达事发地点,四人看到一名武士装扮的男子横躺在血泊之中。他的尸体旁边跪着一名男童,男童望着男子的尸体痛哭涕零。她们又看到前方巷尾有两名武士朝这边张望,因为他们是回身观望,四人判断杀人凶手就是这两人。 得不到托勒密的支援,麦子在乐歌的引导下也只能勉强保命,克鲁泽抓到空隙破坏了麦子所有的浮游机翼炮。失去浮游机翼炮之后麦子的处境更加危险,这时她得到了近未来能力,脑中浮现出克鲁泽接下来的攻击画面。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办法想的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在颜菲面前输的一塌糊涂。 心中的怒火开始有些止不住的高涨着,但是为了要讨好沈傲凝,他又不得不将自己的满腔怒火给压制住。 所以,沈长风在医院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妈妈,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沈妈妈了。 他不知道沈长风现在怎么成这样了,以前沈长风生活的特别规律,虽然也会有应酬,但是除了应酬之外,也从来没有这么没有规律。 沈傲凝我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把他们当做朋友,而是因为这些事情太长了,也太曲折了。 聚义厅上,细瓷蓝‘花’白碗盛着美味佳酿,各位英雄开怀畅饮,气氛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大家别客气,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过份子钱是可以提前给的,随便给个三五百的就行。”周扬完全不顾林晓彤的眼色看着众人道。 赤国边境的那片沙漠是除了名的凶险,九凰以为撤退到沙漠就能逃过他的大军吗?真真的妄想。 并不是章飞不想全力以赴,而是人类并没有做到真正的团结,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海岸线那边一开战,原本就觊觎圣光城的那些势力一定会对圣光城出手。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周边,突然一阵狂喜:不远处,就有一个断臂墙角,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是死角。 看准规律后的苏然,到来子夜时分,当再一批将士交接巡逻之际,苏然尾随跟了上去,悄无声息的把落在最后的一个将士打晕拖到阴暗角落看不见的地方。 我也是不想记得,那时候自己聊天都不能让我跟他们都不知道叫什么的,这样一个情况下,你能不能只说了20多分钟就能让他们以后为什么就不来,工作,只是为了儿子能安心的。 薛云并没有回答他,从始至终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那玻璃高脚杯道。 第四天,一位老干部带着儿子來要说法,称不能这么说分流就分流,好端端的饭碗砸了,连去个民营企业还饭碗端不稳。 佟力凯沮丧地跌进沙发,看着哭着冲上楼的郁敏,听着门外传來的排气管轰鸣声,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拍了两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咚喝完整杯凉水,一把抓起边几上的电话,打给刘惠强。 金部长的表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眼前这个年轻人平日里就听说好享受、好美色,而且人还比较圆滑,人缘不错。可是今天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是是是~”李鸿羽拿起桌上的水果,随意的点头应是,然后吃了起来。 此般言语,就像是太极推手一般,将话题再度转回了刘嫖的身上。 两人一同蜕变,楚长风却细心的观察着,火神鼎上说,洗髓丹可令后天蜕变为先天,同时有一定的机率会让灵体变异,之前阿黄爷爷便由后天水灵体变为先天冰灵体!但如今这俩人并没有发生变异。 在李清闲眼中,密密麻麻的蝌蚪形、蛇形与云形符咒布满整面墙壁与钢门。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就是,她重视这个宝宝胜过任何人……包括俞子舜。 “呵呵,还是夫君办事干脆!”丁氏闻言,笑着替胡图贾了一块酱牛肉。 屋子里的这几户人家都有人跟着春梅赚钱,就他家没有,现在办厨的人够多了,肯定是不要人了,他只能干羡慕。 “我现在连有攻击性的术法都不会,要这一身筑基巅峰修为有何用!”谢天心摇头自语。 薛河山传讯祝福,并表示若自己生辰宴上有李清闲在,定然蓬荜生辉。 对梦三国游戏不是很熟悉的蒋雪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冷霜和夏佳都接不了话。四人之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边上那个一直听着几人谈话的中年人也皱起了眉头。而蒋雪茫然的看着三人,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在此期间,好多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遥远东北边境,在地图上寻找那个狭长的半岛,正象李勇分析的那样,至从战争开始以后,朝鲜人民军一路向前,攻击势头十分凌厉,而南朝鲜的李成晚军队则是溃不成军。 “该让开的是你!少拿少主来唬人!少主在不在新房里,打开门就知道了!”那富嫂扯开喉咙才叫了一句,房门便给人打开了。 辰天微微皱眉,刚才被这只鬼兵用那爪子抓了一下,全身一寒,精神力大为疲惫,现在辰天还心有余悸呢。 “防御系统?”辰天一愣。说话间已经来到飞船所在地,跳下了限制空间,走进了飞船之内。里面的设备让辰天眼花缭乱,都是看起来很先进的东西。 三十年未的亲戚家人,在这个时候来参加皇甫夜的婚礼,看起来……不只是皇甫夜,只怕追溯到他的父辈祖辈,都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别说慕天狂和烈焰那是两个精明的人,当场就发觉慕芷婷不对劲。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慕芷婷此刻那是绝对的有所图谋。 第99章 你妈被革职! 雅各布抽出从保险柜底层抽出了一个大篮子。 像是机场安检用来过闸机的储物篮,上面整齐的排列了6排玻璃罐,每排3只,足足18罐花朵。 花朵形似盛开的牡丹,白色的花瓣上染着浅浅的蓝,细长的花枝托着层层叠叠的重瓣,像一团烧的正旺的白焰。 这花原来是白色的,而不是博尔纳给奎恩看的那幅画那样蓝 张家良微笑着说道:"这没有问题,我也很想见见这个董事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张家良明知前面机关重重,却不得不应了下来。 当然没人回他话。段伟祺又等半天,等到深夜,李嘉玉一个消息和电话都没有。段伟祺翻她的朋友圈,她没发任何东西。 就连吃饭的室内通讯都没能让她回神,阿迪捶门那么响她也没有应,老爹拨通她的微讯,甚至用黑科技控制扩音,她也没做任何回应。 他顺势伸手探了探姜婷婷的鼻息……毫无动静,显然是已经是绝身亡了。 他们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越王的脸青了白,白了紫,紫了红,就跟开了染坊似的,被她气得险些背过气去,突然就开始莫名的同情越王了。 “开个价!”男人缓缓的开口,可是字里行间,却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有一就有二,吃下这一胁迫,只要她和芳芳还活着,就意味着她们一辈子都会在类似的胁迫中度过,以后说不定还包括希雅。 他行事乖张,爱恨分明,也没将什么世俗的禁忌放在眼里,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干脆找准了空隙,举起匕首,向着对方猛戳了过去。 堂下坐的都是头脑敏慧的朝廷栋梁,总都有几分算学基础,又都擅举一反三,不多时便理清楚了基础符号、四则运算,做起了桓老师在黑板上现写的口算题目。 因为我可以利用灵力和灵魂力的方式,将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当即我没有回复他的意思,毕竟这家伙居心叵测的,谁知道他这个时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父亲遗留下来的财产,除了别墅之外,其他的就只剩下管家身上那本账簿里记载的钱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还剩下多少钱?可是只要管家每天把我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我也就不在意了。 只见绝天手中的血刀突然崩裂,这令绝天脸色惊变,不过他也算是果决之辈,迅速丢掉手中的断刀,转身便遁,瞬间与楚岩拉开距离。 “可恶!”看到了这一幕,陆易平感觉自己要疯了,因为他的攻击对与西利姆来说都是无效的,但是他的攻击自己却一点都奈何不得,现在他不攻击自己,却去攻击庞重,这绝对是他的软肋。 毕竟波斯太远了,不可能七十万大军都过去,况且李世民作为皇帝也不可能久离中枢,所以原来的先锋变成了主力,由李勣为主帅,侯君集为副帅,苏定方为先锋,直扑波斯而去。 我眼睛迷糊糊的,正想再睡一会儿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感觉屁股一疼。 陈明华暗自拽拽西门,西门知道,同时希望自己能够劝劝林龙,可是陈明华错了,如果换做了西门自己,他同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说完这就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几分钟过后,带着一双拖鞋再次来到了金倩的面前。 第100章 交易与规矩 奎恩注视着朦胧的世界。 大雨落在黑伞上,啪嗒啪嗒的响,这里是西威尔的街区,不远处便是他曾住过的公寓。白茫茫的雨雾笼罩了公寓楼,积水在地面上囤积,泥泞一片。 他听见了永恒教堂的钟声响起,时间是早晨八点,距离交易时间还差一刻钟。 奎恩的穿扮与周遭的乞丐们没什么不同,粗布上衣,破破的喇嘛 下半场一开始,利物浦并没有像大多数人想的那样立刻就对纽卡斯尔展开狂攻,反而是在中场不断的倒脚,慢慢的组织进攻。 “过奖了,为国尽忠乃是我辈分内之事,若有需要了然之处,了然一定尽力而为!”韩云枫拱手说道,语气之中依旧是一团和气。 听到良子这个名字,五哥的心揪了一下一下,回想那一夜,如果不是良子,恐怕自己已经……唉……上天总是安排那些让人心痛的事情时刻来折磨你,因为,这就是人生,酸甜苦辣的人生。 辛夷视线移过去,被洛紫鱼当宝贝似的拿在手中的,还是一颗在她看来外表有些惨不忍睹的黑漆漆的一坨。 下了地发现手机从被子里落出来,她迟疑了一下,又给穆天阳打了电话。 原以为世界只有对错,好与坏。的却世界是只有对错,只不过取决于人的实力。的却,世界只有好坏,只不过取决于人能力的理解。 作为一个手门员,而且是一名优秀的手门员。切赫当然是不会甘心让皮球直接飞进球门的。利用自己的脚,也许他现在唯一能碰到皮球的就是他的脚了。使劲的向球的方向伸了一下。 两人琢磨了一下,与叶沉的关系也算得上不错,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便决定下午还是去为他加加油打打气。 就在那名亲信刚要开门查看的时候,一把漆黑黑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脑门。 这里是灵兽森林的最南边,叶沉带辛夷来这里的,出了这里,外面就是荒漠了,他们要去土属性势力。 “土地协议一起签的话,就安排在后天怎样?”肖强算了下时间,觉得后天没问题。经开区的土地征收拆迁工作,是区里负责,所以他心里有底。 那不加掩饰的杀意矗立无极,煊赫无尽,让万千大界,诸多大能全都感受到。 或许是因为亚瑟现在的眼神确实挺恐怖的缘故,那些一样在等电梯的人愣是顿住了脚步,不敢踏进去。 尖刺大约有成年人食指长短,最尖端泛着仿佛能够滴出来的幽蓝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然是加了料的。 而在同时,这些“树枝”扎根的地方,雪白的区域不断往外扩散,看起来像是将大地冻结了一般。 要知道现在不少人买张150点网易一卡通还得省吃俭用呢,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有的才500块,150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呢?实际上还算少了呢。 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是办个石料厂,然后被投资方供货。很正常的生意人思维,没毛病。 “新的红牛公司,黄经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想法?”红牛的未来不说一定比国豪食品好,但现在几乎已经完全超过,一个只能在本土销售,勉强依靠出口公司卖出去一点包装食品外,几乎很难比拟红牛。 就怕好不容易领悟了,一看是个高驱,这还不算完,再过会儿领悟个高神迹或是高反震,偏偏不领悟泰山,就问你气不气? 第101章 个人原则 奎恩将装满金镑的蛇皮袋在手里掂了掂。 小偷的直觉告诉他,里面只有二百四十枚左右。 “数不对。” 博尔纳无奈地看着奎恩,他完全没有交货的意思。 “你来信说两朵,那我肯定不会带三朵的钱....我派个人去拿吧,等半小时左右。” 要是在东威尔,金镑还算好找。但在遍地贫民窟的西威 到时候,只需要安排一两个托,就能将高价买参的市场稳定下来。 一旁的努赛罕见他双目虽始终没有睁开,但此时的他似乎连怎么呼吸都忘却的样子,罗鸿始终等着他回话,见他一直没吭声,于是用眼神请求一旁的努赛罕。 赫连漪看着萧允晏,有点疑惑。她觉察出他似乎有满腹的话要说,但不知为何临时又变卦。 朱标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终于后知后觉,认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以后愿意跟我干吗?我一个月给你开三万美金,”丁泽稍一思忖,笑着说。 在此期间,我身残志坚,又写了两个开头,于是就有了第二版的废稿。 因为他们都是外姓人,都是牛滨的佃户,免不免除赋税跟他们没啥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赤野花子的话,他也不会被天皇命令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因为傻逼利兹的关系,雷丁顿并不喜欢丁泽,甚至可以说,希望丁泽死。 林澈诧异的看了朱柏一眼,还以为这个破孩,真的研究过助剿令的可行性。 修仙真没意思,不吃不喝也能活,再加上她又不想飞升,感觉真是无聊到爆的一种选择。 正是因为他的威压,那些外围的魔兽们一哄而散,悄悄后退,消失在他们所在的范围内。 “是,那七叶花生在悬崖峭壁之上,需要多人合作才能采到,所以我们才人数众多。”余伟以为陈寄凡在怀疑他们人数过多的原因,解释到。 廖兮要的就是要追求权力的民主,他能够不关心权力,难道是所有人都是能够如此吗?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看了看众人,目光一闪,说道:“诸位难道就甘心如此被敌人找到,然后被不断羞辱吗?”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着此人,充满了惊讶。 一行人开始吃起晚饭来,叶弦依然是冷着一张脸,傅殿宸却是偷偷瞄了几眼余言,欲言又止的模样。 太上老君将这些话突然当众说了出来,顿时让如来等佛界的人也是吃了一惊。 更远处,郑绍禹也看到在天空盘踞的龙形物体,他半张着嘴,没有人比他更震撼了,它长得和石棺中的尸体一模一样,难道说家族的秘密一直都存在在禁地当中,他们一直都找错了方向? 洪荒之力是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精纯之气,得到洪荒之力的人一般都会觉醒,算不觉醒修行也会一日千里。而贵离人这个家伙得到洪荒之力之后居然没有觉醒,还连修行也不愿修行,这对四脚兽来说,当然是一个巨大的香饽饽。 于此同时,雒妃还晓得青欢往王府走动的越发频繁,且都是直接到秦寿处理庶务的沧澜苑。 外面引擎声响起,直到一点声音听不到,她才再次打开壁灯,也没穿衣服,直接赤着脚丫走进了浴室。 江亦宁,很好,我在我刚刚明白自己的心之后彻底的让我看透了这一切,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爱有多么的可笑、无知。愚蠢。 一个打着外国腔调的男声,有些耳熟,笑声夸张,不用去看都能想象到他笑的面容扭曲。楚韵停下挣扎,一双深蓝似海的目光闯进脑中,是那天晚上跟江锦言视频的外国人。 那个男人是个道士,怪不得他会这种极难的法阵,虽然是方外之人,可是浑身却充满了戾气,目光如阴暗的深渊,这样的男人实在可怕。 接着同学又在背地里嘲笑挖苦他,说他肥猪一个,癞蛤蟆还想着吃天鹅肉? 若她说没有想好,这人是不是还是会退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叫她慢慢的想,直到自己想清了为止? 香菱一路跟随这个帅气的公子来到了王府老爷的大殿中,香菱不知道里面在说些什么,但是香菱看到公子和王府老爷都笑的非常的开心,整整三个多时辰之后,这个帅气的公子才离开王府之中,香菱现在脑子里都是蒙的。 “目前的状况好就好在丹麦和挪威收复失地的热情度不是很高,我们还能够继续拖上一段时间。”隆美尔的语气听起来并无庆幸之意,而省略的后话则是显而易见的:拖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中河,不要有压力,只要你在工作的时候认真一些,仔细一些,而且,郑远山在明处,你们在暗处,只要严加防范,一定不会出问题。”秦德来道。 “你在看什么呢?”允轩看了先艺一眼,发现先艺看着前方有些愣神,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慕容潇本来只是想套取之下情报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一尊活的传奇强者,绝对比转化为混沌能量要有用的多。 第102章 碍(月票加更)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布兰森家的俩兄妹相对而坐。 与上次去凯恩炼钢厂时不同,出神打量着窗外的人换成了夏黛儿,而埃隆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妹妹。 哈基米趴在地垫上,车窗外的雨小了,今天午时似乎能有个明媚的晴天。 “黛儿,你要学会拒绝,记住我说的话,明白么?” 夏黛儿望着窗外,默不作声。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布兰森家的俩兄妹相对而坐。 与上次去凯恩炼钢厂时不同,出神打量着窗外的人换成了夏黛儿,而埃隆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妹妹。 哈基米趴在地垫上,车窗外的雨小了,今天午时似乎能有个明媚的晴天。 “黛儿,你要学会拒绝,记住我说的话,明白么?” 夏黛儿望着窗外,默不作声。 “给我开。”龙城岳大吼一声,然后控制着元力弹向着周围打去。 魔爵,也是莫比,正在溃败。他被乌斯内外夹攻,打得顾此失彼。之前又被乌斯借助异能者的力量,吞噬他。 理念、看法,都是一种自我定义,都是扭曲的虚假,阻挡着我体会真实。 确实,如果将自己交出去,松开生命之船的掌控权,那么如何选择? 我随口问的,陈识楞了楞,突然把吉他拿开丢在地上,两只手固定着我的手,身体朝着我压过来。 天空之城并不是一次炼制而成。第一次炼制只是把天空之城的外形和一些基础炼制出来,并让天空之城能够升空。 鱼尾全力爆发的时候,可以掀起二十米的巨浪,完全可以打翻普通的巡洋舰。 原来是出远海的渔船回来了,难怪这帮海鲜贩子这么激动,只是有必要这样么,生意讲究的是价高者得,可不是你挤得够前面,海鲜就归你了。 目标位置有着一朵淡粉色的大花,无叶,茎长足有近丈,花朵极大,直径足有三尺开外,每一片花瓣看上去都像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淡粉色的花朵随着水雾轻轻摇摆,生长在红、白两色泉水相交处的岸旁。 一具具骷髅看着跳下来的孟霸天,伸出自己苍白的白骨,刺向孟霸天的心脏。 定远沉吟片刻,回到座位上,徐徐说道:“你中间用了三套剑法,且侧重点各有不同。但第一种仿佛迅雷极电,诡秘迅捷。 店长赶紧说道,他可不想得罪这样的大人物,虽然秦轩现在看起来特别的随和。 只要闫妄不在守望这种特殊部队,被派往前线,盖亚就可以派出大批异生兽将之弄死。 男子面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们也相信,马修主教是被恶魔陷害,不得已被转化成了恶魔。 照美冥感觉到头晕,她其实一开始是没对什么药产生关注的,是因为山村幸子说了,所以才渐渐地升起了期望,假如有那个药在,村子的整体实力就能有巨大提高了不是吗? 赫连方一看潘如玉死了,他也受不了,潘如玉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像他的亲子侄一般。赫连方怒气一冲,就要上台报仇,却被张鸿钧牢牢地拽住了。 唯一还想在木叶生活下去,还想有这样一个合理的身份靠近雏田,怎么能出那样的意外,遵从剧情,依靠鸣人这样的想法,唯一打消,转而想着该怎么以别的办法,来解决鞍马八云。 “大鹏,你就在附近等我,我要叫你,你就飞来接我;要是不叫你,你就别出现。”柳鹰风吩咐。 当检测完毕之后,探测器就会从探测器尾部的天线把数据传回来。 “?有这么严重?”朱大夯的脸色明显一变,看来似乎是受到了一点点震动。 阿瓦拉的独眼微微眯着,表情看起来阴晴不定,听完这些手下的描述后,他的心中似有出现了几分犹豫,屋中来回踱起了步。 可不管他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一到寅时,便被李大厨给揪了起来。 向前走了三十多米后,又没有路了,一道厚重的青s大铁mn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每次总决赛的前十名,都会在决赛完的一个月之后,被中州的人带走,说是进入中州,会受到重用,这对各个大陆的年轻武者来说,可是鲤鱼跳龙门的绝佳机会,谁也不想错过,五百届已经有五千名青年才俊被带到了中州。 叶风恩了声后说道,“我想见你们大祭师。”这些人狐疑的看向叶风,而叶风从他们这里知道在这里,最大的是大祭师,而大祭师则负责这帝王牌看管的。 “教练,不知道这次我需要休息多久?”乔治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毕竟乔治才刚刚醒来,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需要休养多久。 实际上之前他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对于赵昊这个大老板来说,他们可是满意的很。 叶风则一点都不当回事,开始疯狂的抵挡,身上的土层凝聚破碎,凝聚破碎,这样周而复始,而老者也疯狂攻击,现在两人就看谁消耗都没有。 后面的故事毫无悬念,干掉最大竞争对手的露维娅,顺利抵达终点,拿到第三名。 这四年不仅是功力的提升,李轩也真的拿他们当成了家人,喜欢什么都给他们买。心中的杀意也被李轩慢慢的隐藏了起来,经过了一次升华。 到了此时,他看上去总算有了点佛修的样子,胸前挂着一百零八颗念珠,手中持着禅杖,只是神情阴郁,不见慈悲。 当然,网上的评论他也是看到了,不过现在他并不想去做任何的回应,好不容易放个假,他得认认真真的休息两天。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听到朝佚千名的话,但看到朝佚千名的动作,千手扉间和猿飞日斩都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毛,反倒是波风水门和千手柱间不动声色,目光依旧紧盯着结界内的十尾。 “长门是真正的轮回眼持有者,佩恩只是他操控的傀儡。好了,不多废话,这里有轮回眼布置的监控系统,我们时间不多,你一旦行动就会被发现。我再问一次,你准备好了没有?”带土发问。 第103章 小动物(月票加更) 包间内的沉默震耳欲聋。 夏黛儿双眸紧闭,双手像放弃抵抗了一样软趴趴的垂在身旁,漂亮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被狂风吹动的嫩草,等待着暴风雨降临。 至于暴风雨在做什么? 暴风雨奎恩无语的后退一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起茶来。 姐们,你是否清醒? 你哥把你送来的时候给你灌春药了? 童染驱车驶出朝阳首府的大门,仪表盘的密封袋内装着从主卧枕头上找到的,莫南爵的头发。 面对秦清的指控,嬴政沉默。是他大意了,原以为王宫内会很安全,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如此大胆。 “你是谁?”秦清冷冷地问道。对于陌生人,尤其是偷听别人讲话的陌生人,她一向没有好感。 星剑生长剑一点,一道生机剑光刺入了独孤焚天的体内,立刻他的伤势全部恢复,龙精虎猛。 唐耀天表现出来的那份自然,并不像是装的,而是真心流露出来的,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处,其实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几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胆怯的表现,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会让对方看笑话。 魅兰莎趴在自家老公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肚都疼了,显然她的大儿也面临了同她一样的情况。 男人嘴角勾勒出冷讽,洛萧,怎么样,被自己的棋子捅几刀的感觉爽吗? 黄杨木的托盘,上面是靛蓝的丝绒布。四支簪子并排盛在里头,乃是梅兰竹菊的样式,分了金银玉木不同材质搭配,显得极为精巧别致。 看着蒋美荣吃噶的表情,杨平觉的很舒心,好久好久没见过她无奈的表情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她来的第一天吧? 大床上,童染早已累的沉沉睡过去,莫南爵并未合眼,他搂着她的肩,替她盖好薄被。 听到齐志的话,刘葆奇高兴地笑道:“你现在就写份报告拿过来,我签字之后就办理这件事!”不愧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爬到副局位子上的人,这份觉悟当真不低。 “你,你想知道吗?”她说得有些结巴,可以想见是十分紧张的。 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这个男人拥有一身高超的医术,但身上却是死亡气息,也难怪别人都叫他死神了。 杨雪柔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不断在自己身上逡巡,非常厌恶的哼道:“不敢劳动大驾,我有同伴一起回去。”说着将身体向李瑞丰身后藏了藏。 “齐局,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还请您指示!”刑警队长敬申一脸笑意地看着齐志,说道。在这之前,他只是对齐志的遭遇感到不平,现在他见识了齐志的能量之后,已坚定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晚上,恢复了王位的拜里米苏拉在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大家举杯相庆,气氛好不热闹。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辰星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芳芳,还有老师,还有科尔特,奥立佛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能是今天第三精神医院放假了吧!”沈梵耸了耸肩,对此事毫不在意,然后主动拉起了柳薇儿的手,朝一辆出租车而去。 “胡政委,您就给句准话,骆志远的伤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到底严重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一个记者高声喊道。 安国庆正郁闷间,见到骆志远主动登门,不由狂喜,他正想让骆志远帮他想条出路。 见鬼绳被砍断,思萌萌杀性大起,不断出手,将身边的几个鬼魂师兄弟打倒在地,直奔思明老鬼而去。 叶执给叶林指出了三个方法,至于如何选择,这得靠叶林自己了,不过怎么选,他都会支持叶林的。 她侧头,看了看大哥慕凌渊和四哥慕枭宁,大哥已经闭上眼休息了,而四哥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也一样。她对他说这些话,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伪装自己的坚强。她不想在他面前痛哭涕流,她想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叶林带着苏玲玲来到一块偏僻的地方,然后召出量天塔,让脸色还有些惨白的苏玲玲在里面好好休息后,他便收起量天塔。 没有车,罗辰只有坐出租了。海城的出租都不便宜,不过能够来海城的人,除了打工者之外,没有哪一个是缺钱的。 “……要不换一家吧?”艾莉娜看着那些油腻腻,上面还撒满了各种作料的烧烤,眉头直皱。 云冰颜在墨紫然转过来的那一刻,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一般,紧张极了。 “树王不是鬼,是上一任的王,他的树根可以遍布整个大地!”他一本正经解释道。 “地点我等一下给你,就晚上七点左右,可以吗?”顾柔玲又问。 张开听到也顿时怒了,赵况要是做正儿八经的生意,他会这样吗? 绯樱观察到,隐世大陆派来修士的修为,也没比修仙大陆的强多少,但应该是由于他们修炼的仙术,要高级一些,所以他们占着上风。 按照景安煜的说法,手头目前拥有的现粮只够五万大军吃最多三个月的。 练云生差点想说,你这玩意,我随便拿石头树叶什么的废物就能变出一大堆来。 后来不知道什么变故,各种已知的门派逐渐消亡,最终形成了练家村这种家族模式,又或者三江寨这种几个家族联合的模式成为了拥有超凡势力的主流。 这件【亡者最后的守护】终究是四阶的装备,自己没法发挥出最大功效。 在她的右手中,拿着一条她刚刚在开始祈祷的时候就从魔法口袋里取出的项链。 她就是要让他事后知道,即使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也想跟他断了这层关系。 那沙哑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喻惊浅却听出了几分理所当然之意。 这种世界结构跟第七多元宇宙天差地别,完全就不是一种类型的世界。 莫千雪看到箫辰被妖蟒给纠缠住了,她连忙取出一支箭,然后将灵魂力量注入到这箭之中。 西红柿音乐节是春季最火热的一个户外音乐集会了,一般分为多个舞台,之前他还问过陆叶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没想到这货是直接被邀请上舞台了。 第104章 让子弹飞 四月九日,上午十点五十。 流浪狗咬人事件发生前约一小时。 云端大道作为爱士威尔最繁荣的地段,售卖各种奢侈商品的店铺只是两段建筑群的一楼,那些林立的巴洛特式大楼们是爱士威尔各大龙头企业、银行、机构的总部,判断一家公司在爱士威尔是否有足够的影响力,往往只用看它的地址是否在云端大道便足够了。 中国人常说自己是龙的传人,远古神话中也提到我们的祖先皇帝,炎帝是如何如何的了得!传得是神乎其技。 双头羽蛇本性温良,或多或少,有一部分的腾蛇血脉,不为祸人间,更不会针对人族,同其余蛇族妖兽有着很大的分别。 “你要走了?那……你还回来吗?”王亦情悄悄地问他,这几日相处下来,王亦情发现雅挚的好处。 “我真是希望我也是个什么王爷失落于民间的儿子,回家之后宠着,要什么有什么。到时候我看到心爱的姑娘我也要这么一指,她就能归我。”雅挚开玩笑的对着温子骁伸出手指。 千万不要告诉她,现在他的家人是在逼他生娃,难道她还得帮个忙给生个娃!? 换做别人骂自己胖,张珩早就翻脸了,没办法,谁叫对方是老相识呢,他没事时还会去异乡客栈喝喝茶,聊聊天,因为他胖的原因,很多朋友就送了他一个雅号,叫他张胖子。 林家主拿起茶杯,将茶水撒了出去,顿时形成一片水幕,上面倒映九道死关前的情况。 所以,在安庆,只要你提到你是安庆王家的,有可能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你这就没意思了,忠离箭可是皇上的意思,至于执行者是谁,我赌吴枭。”谢韫悉看着他说。 阮甜会一直恨慕念琛,因为慕念琛让她失去了一切,今日分别之后,阮甜也不会再见慕念琛。 “张扬,你他妈拿了什么东西?不要逃避,是男人就和我一战!”郑吒闭着眼睛,通过听声辩位不住的向我攻击,感觉每一刀都仿佛砍在了铁块上一般,他禁不住咆哮了起来。 雪凝脂身形一晃,眼中寒气逼人。月无痕神色未变,依旧邪魅妖异。 石室先生到guard总部没多久,林冲也到了,会议室里这时候氛围很紧张,禁烟的会议室也早就烟雾缭绕了。 楚大哥,对不起,我和宁儿都欠你太多,决不能让你去冒险。倏地飞身而下,像雨滴一般无声无息。楚泠风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待反应过来,钟晴已经洒下了一团白粉。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还需要给仙盟提一个醒,免得仙盟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不管如何,仙盟始终还是现在最强大的势力,说不定还有什么未知的底牌逆转局面,至不济,也能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还没等堤主任感慨完毕,巨兽佐利姆的脑袋就露了出来,光是这个脑袋就相当于上百个盖亚的体积,不过巨兽佐利姆目前也就露出一个头,剩下的部分要露出来还需要时间。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老大心里最大的牵挂,所以他们理解为什么一向从容镇定的老大会在这一刻崩溃。 就在这时,石壁的裂隙中忽然有样东西伸了进来,赫然竟是一把剑。 对于两个奥特曼人间体的意愿林冲表示接受,因为他也需要搜集数据,所以还特意加大了能量,为的就是多做准备。 “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吧!”敲定事情之后,牧凡也没有了过多逗留的心思,他心里也是迫切想要恢复修为,然后回到真咒大陆。 只不过,随着巨手消失在幽深黑暗的海眼深处,这外表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固定形态的巨大漩涡,又渐渐的随着冰晶水流的变动、盘旋,缓慢的重新恢复了形态。 接下来,活着的狼人族士兵都才霍尔给丢到了火蚁弄成的地下牢房里。 千莲洞府,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在那里,他们一起闯荡千莲洞府内府,攀爬了万剑山,知道了千机天圣和莲月天圣的事情,两人之间更滋生出了情愫。 芙兰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只要不是魔法锁,我基本都能打开”,全然没有猜到西蒙的话还有一层更深的意义:“即使是魔法锁,我用法术手段应该也能打开”。 虽然感觉挺危险,不过他还是打算帮助莫子红。毕竟,若是没有莫子红,他也没有办法进来太山塔。 选手全部各就各位,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比赛前,主持人并没有让选手们站在赛台上做一番介绍,这也就导致了中国队成员们现在都还没有见到日本国队成员的真面目。 此时,这样一头传说中的滔天巨兽,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浩大海域,出现在叶辰和盘婆螺族三兄弟面前,身形在巨鲲与巨鹏形态中转换。 当然,陈释并没有真的下狠手——在掌握了冥想之后,陈释已经可以简单的、单纯的运用精神力进行昏迷之类的操作了。 顾全真负手而立,沉沉的目光看着仓九瑶似有千言万语,却是什么也没说。 “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云荼轻斥一声,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调动月神戟那不受控制的凶煞之气。 “而且,咱俩已经暴露了。”明俊伟苦笑一声,光圈定格在拱顶边缘。 在云荼那一句够了说出口之后,老大似乎终于失去了支撑下去的信念,轰然倒地。 “。。冰荷千语。你好漂亮。好漂亮。”。好似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一样。冷心一连说了几个漂亮。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明显起来。 房间很多,一个接一个,和地下洞穴里利用天然洞穴不同,这里方方正正,墙壁光滑,五或者六个为一组,有一个门通往外面,与主通道相连,而我们出去的房间原来应该有门的,内是通道已经破坏,所以完全暴露在外面。 “无耻!”张出尘收回发钗,一掌打在常歌行的胸口,常歌行冷不防的后退几步,才堪堪稳重了身形。好在张出尘出手极有分寸。出了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第105章 倒霉蛋,行商与嫖客(修) 奎恩那可是一点不客气,手起棍落,打得杰克刚刚红润起来的脸又迅速惨白了下去。 “嚯,挨了六棍都不吭声,这么硬汉?” 奎恩握着警棍感慨道:“这样都不交代?” 杰克欲哭无泪。 他一声不吭不是因为他硬汉,而是因为他一秒就挨了六棍。 上来闷头就打,要我交代什么你倒是问啊? 她对叶凡没有想法,不过,看着叶凡如此的规矩老实,她也是挺难受的。 而如此一来,这两个部下的尸体,反而成了他的食物。他将他们身上的血肉一块块的割下来,自己吃了一些,又将一些递给梅朵。 所以,这孩子才会无法无天。每一个熊孩子的后面都有一个熊家长,这话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好在嘴里舌头上的剧痛,让年轻警察迅速回过了神来。看着灰狼的漆黑眼睛点了点头后,他扭头就朝灰狼手指的那片草地跑去。 众人对面前的彩色配件芯片早就眼馋不已,见老大下命令了,一蜂窝全被冲了上去,可接下来血裁军团所有人都收到一条来自系统的提示。 代施仍用匕首制住那男子,叶随云则将瓷瓶拿起,倒出几颗白色药丸,捏碎了喂到卫栖梧口中。眼看他昏迷无法咀嚼,便用点穴手法按摩其脖颈几处要穴,终于顺利喂入。 云韵听到张一凡的话后,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遗地而已?!她知道张一凡不是说大话,而是真的不在乎一个遗地。 毕竟,震撼是一瞬间的时间。如果等到雾气慢慢散尽,108僵一点一点将身形显露出来的话,众人感受到的震撼,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有一个英雄救美的剧情,那是老板亲自决定的,至于接下来怎么演,需要怎么配合,就看老板怎么安排了。”王强说道。 这事情他也就稍稍跟一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提起,也是别人关心问起来,他当时也没想到需要隐瞒什么,谁知霍怀纲中午才到,下午办公室电话就被打爆了。 袁无双并不认识秦火,除了因为圈子不一样之外,还因为秦火其实被秦老头保护的很好,不过民安是秦家的产业袁无双还是知道的,所以他还是给予了秦火足够的尊重。 店铺的门无风自合,发出一阵轻轻的颤抖,一道儿臂粗的铁链飞来,将店门完全锁死。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田倩倩感觉大家似乎都有些奇怪。 说完的瞬间,他一把抱起来简晗,这一次不是扛了,是公主抱,往楼上走去。 “瑶妹敢靠着我,说明我现在还是穿了衣服的,还好还好~~”最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萧墨心下登时一松。 寒月顿时明白了,虽然说林洛和辰宇嘴上说着不会在赡养父母,私底下却还是没有断过,只是最近为什么断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头子转性了?知道收集消息了?”赵擒虎娃娃脸上满是疑惑,他四下看了看,眼睛一亮,走到斜前方一处许多人正排着队的报摊前,表面上假装排队买报,暗中却是查看起袖中的玉册来。 简晗吓到了,瞪大眼睛,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在自己的眼前,她的脑子里嗡嗡的,有一些不知所措。 “青堂主已经传讯过了,这段时间,玉黥台已经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力量,去打探侯嬴现在的下落,如果有结果,应该会在这几天传递到我这里,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沉剑公子。”王烨道。 第106章 悉萨 奎恩站在门口,眼眸缓缓瞪大,如见地狱。 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从房间内回荡而出,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燃起黑火,却被绑在床上,无法逃离。 那场面太过惊悚。 男人一动不动,被火焰焚烧的他竟露出冬日里烤火的惬意笑容,身体一寸寸瓦解,无烟无声,平静的赴死,直至烧成一滩白灰。 那些金镑与银 嗡!就在这时,突然强大的肃杀之气,从下方直冲云天,浩荡而来。 “放心吧!是少爷今天晚上的尤物,我们当做宝贝一样轻拿轻放!”回答的那人声音猥琐下流的说道。 “没有想到这个地方还挺大呀。”祝天天看着腾龙公司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一下子跑进房间,扑到床上。 话说完,还不等庞利回过头来,郑辰手中的剑便直接刺入了庞利的颈脖。 但是这可不代表他就知道悔改了,想要跟刘光正远离了,现在汉奸头就是一时之间的语噎,他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悔改之意,而且还在想怎么跟王大树争执呢。 而蚩尤所打开的通道,后世称之为之井,之井是连通两界的唯一通道,两方在里面设有重重障碍,并派重兵防守,严禁两界生灵通过。 血凝则是黛眉一挑,心中涌起一股剧烈的激动,呼吸都不由有些急促起来。 “你怎么就不信呢?要不,你看看我的修为!”阿花一脸不忿的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寒月池望去,池中散发的恐怖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就连秦霄,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回去向上司如实禀告后,张让谗言刘宏,刘宏将信将疑,并没有治羊续之罪,改征其为太常,并严令务必要将羊续请来。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在昆仑山待腻了,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表达的惆怅。 说到这,他娘的,对呀,我这几天唯一比大家优越的一点是,还睡过一次,而他们大都是一直熬着,但是现在肥龙说尿尿,妈了巴子,我还真他娘的想尿尿了。 狂风突兀地呼啸起来,一个身穿黑棉衣,斜背猎枪的人徐徐而来,雌雄难辨。 而有的人,更是艰难,运气背的姑且不说,那种落地就被淘汰的无法评价,有时候运气差又能怎样呢? 司马逍遥这一说,众人才有所觉察,难怪甫一进入这个星球都有一种神清气爽,浑身通泰的感觉,原来根源在这里。 “休之将军有所不知,安公在桓玄进城之前就离开了建康,据闻是去云游天下了,眼看着是指望不上了!”卫阶沉声说到,脸上的忧虑更甚了。 “张易,你放过我,我做你的狗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褚岸满脸哀求,眼里弥漫着深深的绝望。 没有任何意外,灰色的拳芒,与五色剑芒,狠狠相撞,暴发出一声恐怖的气暴声,令整片天空,都猛然颤动了起来。 “老腰,这是什么称呼?我们有这么熟吗?”司马逍遥皱着眉头,心中升起不悦。 见到阿德离开,宋铭品尝了一会茶水之后,宋铭目光渐渐发亮,他发现在这里,他停止不前的修为又了更进一步的趋势,甚至,他有一种在这里冲击垂天境的冲动。 他这次出来,一是为了得到精神力场控制器的制作工艺,二是求援。 暴君那强大的力量,自然是带给了它强大的爆发力,在距离不长的情况之下,哪怕是白森,也没有信心能与其比较速度,但是白森却有着bug一般的瞬移技能,那就是瞬,所以暴君根本就无法抓住他。 第107章 那很好了 安库亚听完奎恩讲述事情经过。 “你确定....杰克是被一只狗咬了?”他夹着烟,疑惑不解。 奎恩回忆了片刻。 “对,没错,一只....很丑的哈巴狗。” 听到“很丑的哈巴狗”时,安库亚莫名在意,但他的记忆力不如奎恩那么好,一时半会没想到是在哪听过类似的话。 “只是狗?” 张星撑着脑袋看着龙灵吃东西的样子不由傻笑了笑,「妹妹,你……你吃了吗?」龙灵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道。 法器是修士最普通也是通用的,而在锻造上能注入法器以灵性,那么它便成为灵器,这是完全高于法器的存在,而灵器则是真元境才能驾驭和使用的。 没错这就是他的计划,第一时间让霍银座把所有的怨念全部加到自己身上,转移他对自己身后也就是天幽城的注意力,虽说自己背后的势力被浩瀚宗的诸人营销出一种强大而又神秘的感觉,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脑子发热去查。 那位宽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瞠目结舌,呆立当场。他这才深深地感觉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是,他刚刚达到村口,新手村上空,就传来一阵闷雷之声。连忙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顾宇繁忙伸手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索,没摸出什么,又急忙到裤子口袋里掏了掏,还是没掏出什么东西来,于是他微微有些着急有些窘迫,他避开赵宁宁的视线,又伸到里衣口袋去摸。 “你的身份证件”秦晋深不至于看不出白芍那吃惊的模样,不过他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姐姐,我可以单独与你谈谈吗?”发现朱夏就坐在一旁,吴莎莎想说什么,实在是不好说出口,只得看向赵宁宁。 孙永凤与赵萱萱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一边吹着空调一边看着电视。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天天都早出晚归的!”她不开心的嘟着嘴。 在不知道周洲用催熟剂和兽药违禁品前,她想乞求荣少琛给周洲一次改过机会,但此刻她无力发表看法。 对于我来说,这只是我第二次报帮战,上一次报的时候,还在百花仙宫。死猫更是第一次报帮战,而程卡,则是比较熟练了。 距离上次的格斗课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张少飞依然没有回来,青冥按照张少飞的吩咐在超神学院教授学院们格斗。 青狮三人震惊无比,最前面一人金乌道袍,满头灰发,正是那陆压道人。 哼,幽魂树,绝杀技可是吞噬灵魂的,对于恶魔,更是绝杀的招式。 张少飞顿时一阵错愕,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今天上课哎,这都八点了,你说我干嘛,“阿龙,今天上课,你怎么不来。”张少飞大声说道,同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又是一声刺痛耳膜的尖叫,罗宇就感觉自己身体微微一慌,竟然有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下一秒,罗宇的身后突然有一道劲风蹿向了罗宇。 但刚刚发生的事情也给了他一些提示,这个地方的时间流逝并不是严格地按照一分一秒地过的,这个世界就好像一出舞台剧一样,导演想怎么安排时间,就怎么安排时间。 铁扇公主把六耳藏着的东西从背后抢了过来,竟然是未缝完的半件战袍。 第108章 勇者(第一卷完) 有夏黛儿这个外人在,佩佩可不敢说行李箱里装着一件0级收容物。 只是含蓄的表示,失踪的行李箱中有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失踪?” 夏黛儿已经从佩佩劲爆的信息中缓了过来,此时的少女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愉悦。 “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偷了?”她理所当然的想到。 “不可能啊 听到她的喊声,杨氏父子冲出了正房门,跑进了刘氏的屋里,看到刘氏那种状态,也被吓着了。杨芳本身身体就比较脆弱,见到这种情景,更是不知所措了,一下子就晕倒在了他的屋里,被杨员外强拉硬拽的抱了出来。 而且她离开的时候,病情都已经控制住了,怎么还会出现新感染人员死亡的事? 程蓉蓉好一会才领悟到林语安话中的意思,随即连连后退两步,还差一点摔倒。 天道青冥符他已经不打算临摹了,此前临摹的两道能卖出去则罢,不能卖出去也行,留作己用也挺好的。 云玺逼视着萧剑飞,云玺的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萧剑飞心中发憷,脸色也变的煞白,他知道此刻的云玺是杀神附体。 就在此时,笑声戛然而止。众人被笑声折磨的浑身都湿透了,笑声止住,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儿。 但是……这个世界上顾北诚却似乎非常清楚他的存在,并且他完美的克制了他的存在,虽然他并不知道顾北诚的实力怎么样,但是看顾北诚的操作就可以发现,顾北诚的实力也是非常强悍的。 “马儿,一会你别跑了,就待原地,日后我送你桩造化。”秦天对着江枫的马说道。 “滚开!”墨镜男死命挣扎,奈何孔老头力气贼大,怎么都挣脱不了。 并且,他在这个年纪所表现出来的能为,东南域几乎没有青年一辈能够做到。 “我学错了吗?”看到两人笑得前仰后翻,斯特拉塞尔不解的问道。 但是,攻得兴起的ac米兰后防明显大意了一下,乌迪内斯抓住一次反击的机会,扳回了一个球,将比分暂时改写成了1:2,仍旧落后米兰一球。可是米兰球迷并不担心,因为张述杰还没开张的。 那人一手扶着辰锋,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袖袍,居然把星辰之力给挥散开了。 米国拉斯维加斯,著名的赌城,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富豪在这里一掷千金,也有许许多多的老千高手,在这里或是混的如鱼得水或是被识破命丧黄泉,总之就是个纸醉金迷同时又充满危险的地方。 “林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苏嫣然面色凝重的暗道一句,随即提起密码箱走出了办公室。 佐助见状,不敢示弱,拔出了天丛云剑,随即蓝色的电流覆盖在其上。 统合了数百个宗门,得圣武宗大力支持,落花堂绝对是众多堂口中最有底蕴的一个。 雁无忧道:“看看是什么?”说着打开布包,见裹着的是一块好似轱辘圆轴的金属件。 魏倾城被晃得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祁峰的肩膀上,脸不动声色的红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峰突然的加速搞的一阵心悸。 在这时候,楚逸云情不自禁的心疼感觉,下意识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发展的时候,流淌进他脑内的罗莉的记忆河流突然中断,一切画面全都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楚逸云的幻觉一般。 番外002:Merlin “谢谢你的喜欢。”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个,但还歉然的说道:“但我大学毕业之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 女生没有接着让他说下去。 两人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和班长,彼此配合默契,她又是大大方方的性格,便洒然一笑,挥挥手离开了教室。 “没事没事,我也就随口一说....记得锁门哦?” “好。”嗓音轻柔而认真。 他便接着翻起书。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出版的珍藏版,因为年代久远,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他边看边记着笔记——在洛夫古德家中,三人终于了解了传说中的死亡圣器,老魔杖、复活石和隐形衣..... 时不时删删减减,方便他能用最短的时间概括完七部电影的剧情。虽然这本套书就是妈妈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但他不确定妈妈还记不记得小说中的情节。 他希望妈妈在看电影时能专注一些,不会因为看不懂剧情或不认识人物而感到无聊。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神秘兮兮的声音:“我刚刚听到了....” 来者是他的同桌。 “我跟了她一路,在楼梯上就哭出来了,我操,高中三年还是第一次见罗雯雯哭,边走边抹鼻子.....” 记笔记的笔一停,“如果你把这事说出去,我俩绝交。”说完后,又接着记了起来,他赶时间。 “喂,杨景宇,至于么....” 杨景宇没回答,他是认真的。 他倒无所谓,不过这事说出去后她应该会很难堪,高考将近,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朋友的心态。 “好好好....不说不说....” 同桌拿起忘带的书包,见他写了满满一页纸的剧情梗概,好奇地问:“你在干啥?高考语文的考点还有哈利波特?” “我妈出差回来了,跟我去看电影。” “重映的《死亡圣器》?” “嗯。” “哇,你妈那个大忙人居然能抽出时间陪你....” “这次考得还行,老何打电话给她了。” “又是年级第二啊....你真该死啊,我要是有你这个成绩,高考完最少让老登爆一辆川崎忍者出来——” 川崎忍者摩托车的均价在五万左右,很明显已经超出一般家庭能给孩子的毕业奖励了。但这所学校光是学杂费都要五万元,同桌哥的家境在班上只能算普普通通。 “你说再努努力,有没有可能考个第一?” 杨景宇合上了笔记。 “年级第一啊....”他看了一眼放在左手边准备带给妈妈的成绩单,一模629分,距离满分只差31。 他苦笑一声。 “你这不是让我考满分么....” 在他的名字之上,有一个三年未曾挪动过的名字,像是焊死在榜单顶端的铁门。 秦川,659分,年级排名第一。 “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学校为了不发年级第一奖金,故意编出来的幽灵....有谁见过他么?” “考试的时候还是会来的。”他平和的说:“等你什么时候年级前四十,能进一班考场,就能在第一列第一排看到他了。” “他妈的,吃我一击契约胜利之剑——” 两人说说笑笑的锁好门,沿着楼梯而下。 出了教学楼后,映入眼帘的是古钟楼,时钟指向六点。尖顶的塔楼耸立在学校的中轴线上,布满树荫的校道分开了操场与泳游池,以及一座仿水立方造型的崭新体育场。 夕阳渐渐填满了黄昏,又被树叶切成斑驳的光落在校道上,两人往校门走去,左手侧的泳池内哨声不断,倒映着落日余晖的水面灿烂金黄。 杨景宇慢慢的走着,手贴在护栏网上,啪啪啪的拂过。 他很喜欢泳池特有的那股消毒水味。爸爸是一座商业健身房的游泳教练,小时候那会家里的条件还没那么好,妈妈闲下来就会带他去健身房的恒温泳池等爸爸下班,她就是在一次呛水被拉出水面后爱上了他。 但自从妈妈撞见爸爸与一名女会员在水里干那事后,杨景宇再也没有去过健身房。他在想,如果他那天也在场,他还会喜欢这种消毒水味吗? 应该还是会的,毕竟他不太喜欢迁怒无辜的事物。 高三上学年临近尾声,本该是最紧张的时候,但学校的放学时间仅比往常推迟了一个小时,甚至社团活动还在继续,高三学生只要愿意,该玩照样玩。 他们家里有条件,可选的路有很多,留学或是语言班,或者去首都当交换生。打算高考在国内读大学的,也请了大机构的家教,每晚一对一的教,例如杨景宇这样的。 只是今晚妈妈回家,便打电话让家教老师不用来了。 “哈利波特这种老电影真的有人看么?你知不知道,漫威的复仇者联盟二预告片都出了,好莱坞的特效,真是杀爆国内那群明星十条街啊....” 杨景宇其实对漫威不太感兴趣。 这年头的漫威并不算火,同桌很喜欢但没人能陪他聊天,他就为此去看了钢铁侠和美国队长。 杨景宇知道,同桌其实没忘拿包,他只是想等自己但又不好意思说,他想找人聊聊那段劲爆的预告片。 好在故事梗概也差不多记下了,杨景宇没戳破他,反而为有个这样的朋友感到开心。 操场上很热闹,这有两座以法网标准建造的网球场,女生们挥拍的身姿与蹦蹦跳跳的大腿在黄昏下闪闪发光,有人在沿着校道跑步。 体育馆在泳池之后,侧边便是刻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教学楼,中式的书法大字印在西式的建筑上,家长和领导都很喜欢。 离开大门,两人还可以接着走一段路。同桌的家并不是这个方向,但他准备把已经剧透到差不多的奥创纪元故事讲完。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毕竟学校出来不远就是市中心,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随处可见,穿校服的二人混迹在人潮中,毫不显眼。 宽敞的马路对面是国贸广场,大楼的玻璃天幕直插云霄,酒店,大厦,会展中心....城市的cbd是两年前政府新修的,时代与经济的发展在这儿变得具体了起来,两人走上天桥,俯瞰着那些颇为精致的咖啡店或小酒馆,一家名为“北欧幻想”的小楼立在天桥侧方,黑玻璃黑漆,高大的椰子树挡住了招牌,无比低调。 “这家会所是一个学长家里开的,我老爸带我去吃过一次,贵死个人,但老板看我穿校服给我打了八折....” 同桌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这段话中心不在八折,也不在学长,而在于“我老爸带我去吃过一次。” 于是杨景宇很体贴的问道:“吃一顿多少钱?” “两千三,妈的,人均八百!” 语气很是咬牙切齿,好像真的很心疼钱一样。 “味道嘛,也就那样,反正我觉得炸翅和肯德基差不多....额....”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刹停在两人身旁。 这是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双拼色劳斯莱斯幻影,这辆落地价近八位数的商务车之王堂而皇之停在了会所“禁止停车”的牌子前,保安看到车前脸的小金人后选择视若无睹,胸膛抬得板板正正。 车门在电机的作用下自动打开,像有司机为她开门一样丝滑,同桌闭上了嘴,他知道两千一顿的饭要吃上一整年才堪堪够选配自动开关的劳斯莱斯车门。 一只光洁的小腿踏了出来,白色运动短袜,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运动鞋,同样的校服与背包—— 车上下来的少女,注意到了车子旁的两名同学,但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七班的弥雨桐?” 不用同桌小声的说,杨景宇也知道她。 漂亮,有钱,男生口中的校花,女生口中的爱马仕手包,成绩一般但性格很好,还有个低年级的帅哥弟弟,可谓是女神般的校园风云人物。 弥雨桐将其一缕发丝轻轻地掸到耳后,面色如常的等待着。 不一会,北欧幻想的实木大门打开,一名年轻人走了出来。 燕尾服,白手套,头发用发蜡抓过——正常人不这么穿,来这里消费的款爷们也不会这么穿,这是个打工的。 正当两人好奇这人是不是给弥雨桐开门的时,他们竟然聊了起来。 那服务员好像在说要上班,弥雨桐很生气,但那模样更像是在撒娇,最后僵持了一会,服务员把她推回了车上。 同桌哥瞪大了眼,俩人在车门前抱在了一起,嘴对嘴的亲吻,好一会,十二缸发动机的气浪才再次响起,雄浑的驶走。 “我操....这他妈绝对伸舌头了吧?”同桌哥一脸震撼的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这人是弥雨桐男朋友?长得也不帅啊,妈的,我得马上把这事告诉老张,他七班的,问问他知不知道——” 杨景宇倒反应不大,接着往前走去。 电影要开场了。 “喂,你就不好奇那人是谁?” “不好奇。” “啧,装。” “每次月考的时候,弥雨桐都会到一班考场找他借笔....”杨景宇不急不缓的说:“在一模的时候,我坐他后面,碰巧看到弥雨桐拿他喝过的矿泉水对嘴喝水,我就知道了。” “我操,这打工仔是我们学校的?谁?!” “就是你口中学校为了不发年级第一奖金,故意编出来的那位幽灵。” “......啊?”同桌哥如五雷轰顶,这下真是大新闻了。 但杨景宇却不怎么在意,对于此时的少年而言,久违的与妈妈看一场电影,要远比同学的八卦重要得多。 第1章 哪来的狗 窗明几净的酒馆带有礼拜日的意味。 酒馆门口那块“今日事明日毕,所以今天休息”的牌子被翻了过来,变成了“将酒杯逆转吧,开!”,今天竟然罕见的在白天开门营业了。 酒馆的一楼零零散散坐着几名西大陆人,手臂与脖子上或多或少纹了点东西,水手弯刀、地精、豹子或翼蛇。这是经典的黑帮纹身,看得出来这里的 就在这一直瞬间于清荷和许印以及玄天齐瞬间来到了孤阳峰之上。 胡彪白了一眼刺儿猴没有讲话,而是拿起一个领结绑在自己领口处,望向镜子中衣冠楚楚的自己,面色平静的停顿了一会儿后,突然轻笑道。 洞虚秘境的核心区域,可是危险无比,而且有时候人比御兽要危险的多!”云信此刻看着一众少年说到。 九幽才三段的实力,竟然有着如此的力量,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 而周围入眼可见,皆是密密麻麻的变异兽,距离他大概百米远,粗略望去,大概有数万头。 接着于清荷将洞虚秘境之中的事情,详细的向着玄天齐说了一遍。 而且,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不再纯净,也无法回到过去,但是两人却都同时坚定的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二人各自都是爱着对方的。 就算是引火符箓,那也需要朱砂,无根水,黄表纸等物,提前绘画好。 就如隔壁林局长今年儿子刚毕业,某某局就突然宣布要招聘一个岗位,待遇优厚但仅限一名一样,结局早已定好了。 听着傅瑾辰的话,林星歆心里暖暖的,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即便是他,如今想要禁锢住敌人也只能靠强大的重力域场,和绝对的实力威压。 傅柏轩将颜一柠护在了怀里,这时原地响起了爆炸声,二人都抬起头望去,挡在他们面前的竟是那个姚姑娘。 甚至在各大平台上,模仿秀登上了热搜,甚至还上了好多好多平台的榜单。 那灵体此刻也好似意识到了兰溪的目的,也顾不上身上如跗骨之蛆的火焰,尖啸着就要唤回长剑。 兰溪的寒冰领域分明已经达到了极限,那水墨大道领域也逐渐开始反噬,不过短短数息便逼得寒冰领域收缩了大半。 这里到底有多危险,林奕自然知道,进入仙宫残址后一点也不可大意。 搭配这样强势的中单,本就不是队霸性格的陈泽很是从心的选择了配合他。 「真稀奇,这样简单一弄就成了蛋花?」大安崇拜的看了眼项一森,不愧是他项瑞家的爸爸。 倒是兰溪自己稍稍透漏,要是廖霜以后有什么投资、代购或者商贸批发之类的业务,都可以找他。 既然我外公都这么说了,我爸也没在跟前,为了不让我外婆难过,我就勉为其难,收了。 两人去了停车场取车,陆棠棠坐在副驾驶上,听着舒缓流淌的音乐,一想到身边的男人已经成了老公,她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将她包围。 东皇太一眯起一|夜没睡有些充血的眸子,制止住阮萌的挣扎,把她扔到了榻上。 “眼下窦氏势力对你日夜提防,由本宫出面恰到好处,仙人想的很是周到。”平阳公主说道。 “古天涯,我洪兄已经是二星系统制造商。怎么样,该是史上最年轻的二星系统制造商了吧。今日这一趟,你是白跑了。”韩经纶笑道。 第2章 交涉 听到这句话,埃隆神色不变。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前辈是认识我父亲?” “他以前偶尔会来给我送酒。” 老板不咸不淡的说:“货色还行,但我就一个给学院看大门的保安,他想来我这跑关系也跑不出什么结果....嘛,不过看在他勤勤恳恳送了那么多年酒的份上,你的竞选海报我贴在店里了。真 冰霜美人也有尴尬难堪的时候,一年多的成长与沉淀,苏婉宁更加高贵冷艳,如冰山上的雪莲,绝美孤傲,无视一切无关紧要。可如今,萧铭新一脸猥琐的模样就差贴在自己脸上了,心中也是醉了,用力狠狠拍走那只咸猪手。 但是它们错了,有十二神巫的巫里加持,楚天的刀剑能够刺到它们。 听到这话的萧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想让柏奕雯就这么走出杂志社的,但柏奕雯既然上前跟她挑了起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但是他呢,那是他的初吻吗?还有,刚才他们那个无意中的吻,他是怎么想的呢?会介意,会因此而疏离她吗? 唐宇跟二人乘坐一车一起进来,自然是要同二人一起进去的,况且这才是他等在门口的目的不是吗? 在得知到廖雅琴已经去了机场,楚诚没有做一丝儿停留,朝着飞机场的方向而去。 “分开逃吧,各凭本事。”紫色老鼠也没别的办法,只有听天由命了。 想到刚才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肯定全部都被看见了,舒岚死的心都有。 把鞋子和背包随处一丢,她跑到沙发上赶紧坐下,拿出手机再一次拨打了墨少航的号码。这次不是无人接听了,是无法接通。 看夜染衣着光鲜,又长得那么好,丫鬟想着一定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夫人,马上跑进去禀报易老夫人。 “儿郎们,随我来!”这或许就是鱼寒的失误,在全家落入贼手之后,张昊也彻底把自己当做了大金国勇士,就连使用的口号也开始出现了转变。 “好你个扬扬,你没说我还没想到你跟着我们姐夫学武是要交学费的呢。给,必须得给,还要每个月都要给,麻溜的把第一个月的学费拿来。”苏明海一副恍然大悟道,伸出手要银子。 萧云鹏看他们父子俩击掌为盟,顿时心酸不已,知道星儿不会再留下来,一桌子好吃的东西,对他来说也索然无味了。 此时围在柜台前有三人正在挑选兵器,看衣着打扮便知是出于一个门派或势力。 刘长贵没有说话苏如意更加生气,便嘶吼道:“刘长贵你真不是个男人,做了还不想负责任,那你为什么还口口声声说当初你喜欢我!”苏如意越喊她越生气,刘长贵也很生气这里好多人都听见了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 离殇亲上独孤灵那红润的嘴唇,不过双手倒是老实,独孤灵也知晓在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离殇也没有反抗反而时积极的迎合着离殇。 可是对于全身法力已经尽数蜕变成为仙力,完全拥有仙体的仙人的来说,却是可以堪称能够脱胎换骨的仙丹。 我感觉我身边的颖儿身躯微微一颤,知道她对我这个姑爷的身份很敏感,心下暗暗想到:原来她并不喜欢我的,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才答应和我假结婚的。 转眼,到了五月中旬,天气热起来,虎安山中卿相善接到郁侯部急信:郁水盐泉盐卿巴富病逝。 第3章 敢挥刀吗 酒馆的窗户拉上了窗帘。 微风吹拂着帘子,屋内弥漫着苹果派与白酒的香味,奎恩的面前摆着一杯红茶,这是塞尔维老太太给他泡的。 酒馆歇业后,古便拿着拖把拖起地来,单臂的老人动作没有丝毫不变,拖地的身姿竟然有种凌厉感,像是穿着冰刀鞋的舞者在冰面上画圈。 夏黛儿已经被哥哥带走了,埃隆走的时候 跟在郁峥身边好几日,她还是头一次见郁峥与人这般和颜悦色的说话。 这次出差徐临越在?德国待了一周多?,回来的那天申城下了场雨,气温直逼零下。 詹祥原本要去接,但在看到那张画纸上的内容后,手顿在半空,愣住了。 许是吉日的缘故,今日来昭觉寺上香礼佛的人特别多,山门前停满了马车,好不热闹。 精卫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赵公道,而是飘向远方,随意找了一间屋子,钻了进去,销声匿迹。 陆见夜沉静的墨眸仿佛是落入石子的湖心,涟漪一圈圈散开,弥漫整个眼眸。 他不知道明年如何,只能老天来一招,他应对一招。一直这样见招拆招地应对下去。 邻居们?也是赶紧帮忙,程许氏也迫切的想将程英杰埋到地里,可别再祸害自己和孩子。 实在是饿狠了,两人共吃了四碗饭,喝了两碗汤,盘中菜肴也吃去大半。 徐临越没说话,他抓起陶婷的一根食指抬高,把脸凑过去,让她戳在自己脸颊上?。 “你们三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镇压我等!简直无法无天!!”长松圣者怒吼,他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可是就这么一犹豫的时间,宋军的炮兵已经从新瞄准,那一百门红夷大炮从阵中推了出来,低垂的炮口直指近距离的这些元军骑兵,一声轰鸣之后,射出了威力巨大的炮弹。 听了夏琼琼的提问后,边彼岸也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但姜玉炎不过来也有他不过来的好处,因为他不过来的话夜祭就不需要担心这个家伙现在那不确定的状态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了。可现在还有一个麻烦事。。。 元兵陆上骑兵是兵强马壮士气如虹,加上朱清张瑄等人带着几百条战船归顺,元兵水上作战能力大增,这次南下兵发临安,恐怕是不会轻易放手。 深夜时分,边彼岸郁闷的孤零零一人,躺在自己的单人帐篷里,无奈的叹着冷气。 这种性格夜祭是非常不喜欢的,但他现在却必须倚重这些他不喜欢的人的力量,不然他恐怕无法完成这次的任务。 帝盟之战,古尘沙运气好先杀了帝子,所以让他逃走了,这一次方青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就在这时,方青的身旁突然多出了四道身影,没有一丝征兆,就这么突然冒出来。 他父亲强烈阻止他降元,宁可全家都死在前线也绝不当元人的走狗,可是曾广宣看着如花似玉的八房姨太太,想着这些年付出的心血,都要付之东流的时候,还是毅然决然的行动了。 随着话音落下,维希妮赫然陷进黑暗漩涡中心,窒息般地压迫扭曲,竟令她再次陷入昏迷中。 这圣锋乃是圣地的核心之地,守卫当真森严之极,随处可见充当侍卫的五阶强者,甚至还有不少六阶强者的统领驻守。当真如同龙潭虎穴一般,岳重若是没有获得隐身铠甲,也只能够凭借蛮力杀入这里,无法潜入。 第4章 打一把刀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头痛欲裂,身上到处都痛,尤其是握刀的右手,肩胛骨处像是被人打碎了一样。 奎恩掀开被子,伸手捏了捏,又没摸出什么问题。 身上也没伤,就是有股很刺鼻的草药味。 西装外套被人脱掉了,马甲也是,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 “斯特兰奇先生,您醒啦?要 一声闷响,万一左手一肘正好击在何冲的软肋之上,何冲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直接佝偻而下。 两个结丹期高手的殒命,对方都没有出手,难道暗中之人并不是和合欢宗一伙的? 秦清去咸阳,恐怕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回来。既然如此。待明日何不去一趟江阳?仔细计算起来,和审食其曹无伤也有日子没见了。正好还可以顺路看一下酒场地情况。倒也不错。 “这么可能?”柳梦媱说着解开了安全带,转身来到了第三排,坐在了“叶凤兰”的边上。 紫枫亭后方,无数甲士林立,足足有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另外,丛林两侧,无数手提劲弩的弓手趴在草丛中,屏住呼吸,一言不发,更有不少身穿皮甲的士卒带着引火之物,在丛林两侧设伏。 毕竟这一次,若没有刘阚在白土岗拖住匈奴人地大军,以富平早先的状况,根本就不堪一击。 “月月给我说?”电话那头,夏荷一愣,月月不能说话,她给我说什么? 那里不仅是rare俱乐部的驻地,同时也是端木和摩根两个姓氏之间的战场。 不知道是不是夜星魂有意控制,这次燕元东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来人伸手扶住了即将跌倒的身形。 很运气,因为才是初四,去海市的火车有票,而且有座。此时,王柏川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很动听的嗓音,凌母审视地打量了一眼同样慢慢坐起身的男生,非常出众的外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以她老练的眼光来看,这应当是个拥有良好教养的男生,不应该不清楚这种行为有多么不妥当。 “月,除了要孤一诺,你还有些什么愿望?”既然她不说,那他便诱她说。 “樊姐……”关雎尔与邱莹莹本已被曲筱绡的说变就变惊住,这下更惊。 所以她才想到了我,因为她是武者,再加上我如今的实力,只要找到这几个家伙,哪怕他们手中有抢,我们也能将他们给拿下。 我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礼貌地告别之后背着包包跟束从轩一起出来。 妖娆妩媚颜如玉,葳蕤玲珑金满屋。才疏奈何曲有误,愁尽难换赵郎顾。 “你刚才可是偷饮了美酒,为何面如晚霞?”司空琰绯脸上带着一丝讽刺的笑,许是他也饮了酒的关系,表情不似往日那般凛冽。 我不再理他,迅速的退到了一旁,只是紧紧的盯着他,直到他倒到地上的那一刻,我才放松了下来。 “我在她眼里算个屁。”包奕凡说完就将电话挂了,都别想逼他。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凌风心里一颤,这些海妖明目张胆的上岸,是因为冥界封印破了的缘故么? “黑风战狼,啧啧,不愧是二皇子,这排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凌风眼带笑意的咂了咂嘴,宁萱微微一愣,却是没有说话,至于凌雪此时根本没有听到凌风说什么,而是一个劲的往那旗手后边看。 第5章 那不勒斯披萨(月票加更) 小萝莉捧着一杯插吸管的橙汁,在火车站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边走边吸着。 奎恩站她前面,怕她小小个的被人挤到,只得不停开路。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自从上次开学典礼时,在大礼堂撞见过一次偷吃的小萝莉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今天是周三,并非学生的休息日。学院对学生的进出管 “柳凹,我们与你进水不犯河水,为何苦苦相逼?血尸王大人承诺,只要你退出,定会给你一份大礼!”巨狼口吐人言道。 你、我、于飞三人几乎形影不离,你何时见过于飞如此胆怯?你何时见过于飞对我如此冷漠?你何时见过于飞不在乎我们的生死? “本来这关系皇家荣辱,无法对外人言明,可时移世易,都不重要了,哎!”青玉说完,如大人一般长叹一口气。 沐清悬并不喜欢听那些恭维之语,甚至有一些反感。她喜欢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开门见山地和他谈起了入帮之事。 木三千岔开了话题,宁老头厉害归厉害,可偏偏没点宗师风范,挖苦起后辈晚生来丝毫都不见嘴软的。 而刚才周离峰却发现凭借自己神变六星的修为竟然难以察觉三人的实力。 “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角鹰也有它的弱点,只不过这个办法是险之又险!”四喜琢磨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此言一出,欧阳花顿时心虚起来,抬眼瞄向荆叶,心里猛然间不是滋味。 “那这通道?”将刚刚燃起的激动之情暂时抑制,龙阳接着问道。 说着李龙涛就从储物镯之中翻出了一枚玉简,拿到了辰轩的面前。 姜皇后看着镜子里,自己深深凹陷下去的脸颊,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言下之意,就是娘子有不对的地方,在长宁侯府的庄子上,也给我憋着。 所以,完整的身子对王珊珊来说,同样是嫁入上流社会的必须条件之一,甚至,可能比她去大学镀金还要重要。 “我没有事,只是力量太过于透支了,但是现在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虽然不知道这血傀儡法阵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是我已经将物体给破坏掉,既然已经破坏就没有办法再施展法阵,应该没有事情了。? 探索队的这一次速降,大约跳过了十分之一的高度,剩下的路程依旧令人头皮发麻。 熏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她的周围躺着几个穿保安服的中年人,在这场追逐中并非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但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和混血种抗衡,瞬间就被制服了。 “公猪尼奥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在他离开学院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诺玛都在关注他的动向。”昂热的声音凛冽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千年坚冰。 还没来得及张口,姜海粼就已经先一步应下了,同时对着他眨了眨眼,林为泽笑了笑没有说话。 至于那一枪,连王子山都感到恐惧、无法模仿的一枪,安伯尘称其为涅槃之枪。 青黛行了出来,一双眼已哭得通红,面对荣安。虽知不该,她也没办法止住泪,只竭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那你教我。放心,我可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包学包会。”司马槿笑盈盈说道。 门咣的一声在他身后自动关闭,象是被谁用力甩上。接着黑暗中的灯突然自动开启,强烈的光线让他有一瞬间的失明。 第6章 禁林(8K) “有没有应到的未到?” 四月十二日,周六。学院主堡的大露台上,副院长斯蒂芬斯对带领一年级学生的八大系老师问道。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学生们大多是跃跃欲试的模样,经过一周的准备,一年级新生终于迎来了进入禁林试炼的日子。 “应到的未到?” 占卜系四人小班的队伍中,家里开妓院的赛文抽 “陈剑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大道无锋朝周围看了一眼,示意陈风此地说话不方便,温和地笑着低声说道,看那模样,早已没有第一次见面那种咄咄逼人。 一阵尖厉的嘶吼之后,鬼脸在地面上挣扎着,五官激烈地扭动,但就是没办法从地面挣脱出来。 比如陈菲这个刚刚才从丧失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的人。。。她现在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有点懵了的感觉。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降临到赤杀尊的身躯之上,他魁梧的身躯顿时一震,瞬间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掉落到了大地之上。 这一刻,众多公司的员工都是连忙走了过来,看着杨嫣,神色带着一份恭敬道。 但自己有言在先,并出有告示,自是不能言而无信,只得请那和尚就坐看茶。 丁华的血肉锁链被这符箓所变化出来的火焰烧了个精光,残存的火焰还点燃了他身上的衣服。 率军北上平原郡,彻底的介入这场战争,这就意味着魏国与韩国的争锋彻底爆发,魏国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陈凡看着侃侃而谈的古越,心中那个疑问忽然又冒了出来。 心中想着,叶宇继续顺着这弯弯曲曲的石洞前进,似乎是过了很久,前方的石洞变得越来越宽阔了。 多少穿越大佬都是靠着玻璃发家的,自己身为太子,搞这个难道还能比他们差? 之后的几天一道道王令从朝歌中发出,随后大商仅剩下的领地中无数的三教庙宇被毁灭,无数的徭役向着朝歌集结而去。 在空中看了一眼之后,柳鸣就准备直接离开此地,跟妖神鲲鹏他们前去妖族领地了。 但是当和外人接触之时,就难免会说漏嘴——他可不希望卡罗琳的天赋暴露在别人眼中。 同时,柳鸣的身影也动了,环绕在柳鸣身边的东西,也都随着柳鸣的身影瞬间冲出。 “是人都有好坏之分,佛门中亦是如此,可能你之前遇到过你口中所说的佛门中人,但你也不能以点盖面,全盘否定!难道说道门中就没有这种人?!”白芷出言还击道。 闰城主与汀大人甫一听到此言,便即大吃一惊,连阿金也极为诧异地望向阿黄,他也只是提议举旗割据,浑没曾想,阿黄的心思比他走得还远,竟要将甘碧王国占为己有。 她言简意赅地说着,而被她拖进屋的身体此刻还在地上打着滚,捂着脖子咳嗽不断,似乎是被抓住领子勒到了脖子。 说完话之后,只看到柳鸣也不去看那些爪芒,提起手中的弑神枪便是一击刺了过去。 想到这里,李慧君又想到了轩辕腾,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就在克里等人跨过闸门的时候,曲折漫长的厄普西隆围墙内部死角,忽然传来了几声精怪的尖锐叫声。 后来你也知道了,他们回了南疆,孤迫于无奈只能与北疆皇合作。 这几日,宫中的人忙来忙去,便是安蔷所在的冷宫的饭菜都比往日好上了不少,这一问才知道是沈听澜准备给安念的大皇子举办一个满月宴。 结界也被这股力量震破,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她无法呼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克里没有刻意抵抗这种心态变化,他觉得,自己只要当下还活着,就没有问题。 安念走向父子两人,谢景牢牢地牵住安念的手,对于安念跟宋时言在一起上班的事,谢景十分不开心,他现在很有钱,念念想干什么他都可以支持,不需要宋时言。 这事根本瞒不住,只要她们碰到秦思玉或者赵贤波,便会立即知道。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要尽最大努力,让自己更主动和更上风一些。 顾英姿的提议非常值得考虑,这虽然很冒险,却又不得不让人心动,如果可以回去,这个险,值得冒。 “我说了不准去!来人送公主回房中休息!”段祺瑞一指点在段昕的左肩上,一下子就是封住了段昕几处大‘穴’,把段昕的真气全部都是封住了。 凤岚舞无言,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在外面的庭院中,许多麻雀胆大的停留在空地上,旁若无人的玩乐嬉戏。一切依然平静如斯,两人心里都默默的祝愿这平静可以永远的维持下去。 就如同南宫楚于古武界,都是在各自的领域,叱诧风云的人物,最耀眼的明星。 吕秋实也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慌忙到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一股纯净强大的力量将白骨巨手完全包裹,然后一丝丝钻入白骨之中。那崩碎后不断重组的白骨巨手重组的速度顿时变得慢了起来,那充斥在禁锢空间内的死亡力量也在逐渐减弱。 第7章 荒城与墓 黄昏渐深,废土般的城市沉入了一片伟烈的橘红当中,奎恩看着怀中的少女,颤抖的双手缓缓握拳。 他深吸一口气。 奎恩,冷静.....冷静..... 这不是她。 她说的是泰缪兰语,我的认知被深渊干扰了....这个世界是假的,是我幻想出来的。 “茜莉雅....清醒一点。” “哼,对我是没有什么好处,但我就是很开心!”龙武扭过头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阿尔萨斯也从其它的房屋中走出,而阿尔萨斯也没有找到任何神级强者留下的痕迹。 那尊大丧尸显然也有点儿意外,他们丧尸一族在诞生之际,便是以凶悍、残忍而著称,哪怕是同阶的知名强者,也是闻风丧胆,避其锋芒。 周勇态度强硬,罗光明也就有了底气,他肯定还是要支持周勇的决定。 “这个洗骨花呀!是炼制淬骨丹的主灵药,淬骨丹呢!是淬炼修士灵根资质用的。”这火云师叔现在心情一片大好,给天佑做了解释。 没等这些门人弟子冲出去多远,吞天蟾猛然发出一声巨吼,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身形大变,直接化作十万里方圆,俨然是一尊太古洪荒巨兽。 然而,谢红莲的话又似乎十分的肯定,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所以听到此处,我已经完全愣神。 修身的纯白的紧身,有些像旗袍,又似礼服般的长裙下,雪白圆润的脚踝,美得毫无瑕疵,肌肤嫩的能掐出水,与其拿它比做羊脂白玉,倒不如,说它白嫩的像是豆腐。 网吧的帘子被卷开,二十来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上脖子上刺龙画凤,穿着非主流,行为乖张,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从网吧走了出来。 所有僧侣人猴的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全都向他张望了过去,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气势,一个个都石化在了原地。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郭扒皮朝着楼上道,木质楼梯上脚步声传来,没有回应。 所以我一直坚持这么做,除非是毫无头绪毫无进展,我才会选择最常见的方式,将张老头超度往生。 周运简直要疯了!而此时此刻突然一股很猛烈的旋风从山谷中刮了起来,这对任何一名修行者来说都是一个警示,这意味着对手出现了。 “废话,当然是真的了!”胖姑娘直斥道,她似乎认定了杨波就是色狼一般。 连夜从外地借调了河运部门的执法船只,第二天,当杨波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忍不住惊讶,不得不感慨一行人果真是卧虎藏龙,这种船只都能借得到。 不过,两个的脸色都是极为难看,尤其是冷寐影,简直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似的。 可师父这一出手,着实让我震惊了一把。原来这么厉害的鬼魂,在面对师父的打符的时候,竟然可以一击而胜。倘若将来我能够学会这套本领,那办起事来不就迅速多了吗?节省下来的时间,不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吗?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相信只要我们抓住了人,以秦不空的手段,想要逼问出一些信息来,想必是不成问题的。咱们正好省点体力,以逸待劳。 夏梦菲,苏芩闻言,俏脸大变,对方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她们。 第8章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地 这是一个简单到甚至有些简陋的墓碑。 没有生平事迹,没有出生年月,没有墓联,连奠碑人都没有。 只有一张黑白的照片,与一个手写后再拓印的,字迹不算好看的名字—— 弥雨桐。 照片上的黑发少女笑靥如花,像是从某张合照上裁下来的,她在注视着什么人。 “......这是恶作剧吗?” “大爷您来了!”只见老蔫衣服被骗得破烂不堪,见他来了忙一瘸一拐的走了来。 “你怎么样?”冷心扶着江东羽,只见江东羽身上的仙力开始流失,雪发重新焦黑,面容逐渐丑陋,身材微躬,背驼脚跛,恢复成了原样。 “我现在已经睡了,就算是喝酒赔罪的话,那也改天吧。”萧哲说道。 深夜,秃顶老头悄悄回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刺刀,狠狠地朝着那疑似深海王族的尸体刺去,刺刀应声而断,而被刺的鳞片一点印子都没有。 罗伯特森先生一边说话,一边用餐,不知不觉的就把午餐给吃完了。 张四儿一边听,一边兴叹,这些仙人的传说,确实超出了他十几年的认知范围。 江东羽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一旁的林宇哲脸色阴沉,流露一抹杀意。 登仙榜上,一串串的名字在上面显现,陆寒烟,落江南,楚婉清,南宫白萱……乱国之地中,一下子涌出大量的仙人。 李怀仁一惊,忘记了身后就是台下,连退数步,差一点就掉了下去。 一名名百姓突然开口,看着君无疾的背影,脸上布满了神往之色。 欧美风格的款式,全智能化,音控蓝牙音响。只要李静儿喊一句“我要听歌。”迷你机器人就会播放早已存好的歌曲,估计这奢侈东西只有有钱人才敢玩。 “朵兰,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先守住城,再图发展,总比死要面子丢了城的好。”李闲道。 格肸燕挽起秀发,轻车熟路般,坠绳而下,伸手相当敏捷,一看便知是个好手,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知。 “不过,若是有人胆敢在此放肆,哼,那他就可以试试!”颜面生信心百倍说道。 这个最简单的自然法则,最核心的生命法则,无时不刻都在人们眼皮底下发生,可是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又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变态的人,竟然会遇到这么变态的他,而且还跟他相爱到现在,结成了夫妻。 在陈不见的梦境游戏中,新玩家想要提升自己的属性,也就是升级,就需要完成一些成就。 被留在原地的方如雪脸色一阵青一阵黄的,同时,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是很好的预感。虽然在她的心里很想要否认慕容倾颜的那些话。可是,她却隐隐约约觉得,那个慕容倾颜说的都是真的。 格肸燕淡淡说道:“我们走吧。”生死对于她来说似乎没有了什么意义,在她的脸上既看不到悲伤,也看不到喜悦,唯独在夏天危险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焦急。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一些灵草和妖丹,诸葛流云因为暂时用不到,便也没太过上心。 “谁担心?我是打算省一个月的房租。”嘴硬,打死不承认自己在担心。 话说回来如果颜煌没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富和人脉以及权力,他敢不敢是一回事,他有没能力压迫到嬴雪白? “师弟,我们几个一起,也是能安全下光明顶,我们一起走就好了。”聂风话是这样说,但是却没有多少底气。 无奈之下,那买主只能愤怒将霍玉打了一顿撒气,然后将他抛弃了。 哪知道齐洁听了却脸色沉重。没有接口。张宁也不催促,他想着,估计这个问题是个机密。 许景尤接过只是披在肩上,便坐到床边去了。纪成似是不大满意她的穿法,挪挪身子靠近她,举起左手袖子,让许景尤把手伸进来,又照例举起右手。 原本看到天色大亮,太阳一会儿就要出来,可是朱得庸偏偏不怕太阳,张宁心说,原来那些电影都是胡猜的!害老子昨天训练他的时候竟然还挑了个背阴的地方。 在他们的目光下,化为青金色烈焰的青凤化身狠狠撞击在结界之上。伴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魔药宗上下,于此刻都是为之一颤。 他对着傅贵宝连着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对傅贵宝无比的尊敬,傅贵宝在道观那边受的心理创伤,这才稍稍有所缓解。 这瑜乔想要惊呼,可嘴里却不断冒出漆黑的气息,江萧眉心散发出一圈圈至阳之火将黑气包裹焚烧,不到十息时间,瑜乔身体便开始狂抖起来,在她某处一道道至阴之力就如缺堤大河般疯狂被江萧吞噬。 这两人遇上的是梦依只是被击断几条经脉封住了十几个穴道,可另一面江萧长刀一探直接锁定了另外两人的双臂,若是平时,这些人皆是道境强者不会如此轻易被暗算,可他们要镇压疯子的元神,此刻尽数全力以赴中。 第9章 罗敏 肌肉紧绷着,心跳的很快。 淡淡的香味浮进鼻尖,与她细嫩肌肤相触时,奎恩没来由的想起了一个理论—— 人是没有体香的。 但如果你觉得她闻起来香香,就说明你的基因选择了她。 “哈,哈.....” 奎恩喘着粗气,轻飘飘的娇躯压在他身上,催促他快点,再快一点.... 茜莉雅 童言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附近没有魔兽后,这才跟着温蒂一同进了屋。 倪子寒不明白陈志凡和鬼扑满之间在搞什么鬼,看鬼扑满一脸的天真,便拖着他的手,向着酒店的方向回去。 同时,他们一万个想不通,不过是擒拿一个碧瑶,枭龙这样的大人物都出现了,犯的着吗? “什么?太好了!三个月足够了,谢谢叶先生!”陶绍业欣喜若狂,三个月后他可以试着从国外重新聘请专业的保镖。 此役韩国的希望之星具滋哲表现低迷,比赛中未能取得进球不说,点球大战时还第一个把球罚丢了,这也影响了其他队友的发挥,导致韩国队倒在了决赛前。 不管余冠绝是不是真的认为轮回门离开了,至少他和方敬守的运气非常好。在毒瘴中瞎晃,居然没有遇到轮回门的高手。 只是让人略感诧异的是,城墙内的气氛却十分平静,众人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依旧在那谈笑风生的过着安逸的生活。这样平和的氛围,与城墙上的激烈厮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个空档,陈志凡对鬼扑满做了一个动作,示意鬼扑满不要妄动。 林南刚要回话,突然一声恭敬的问候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回头向后看去心中不禁一乐,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邀请穿山甲品茶、喝酒的那几位暗劲期高手。 第二天,夏流跟着郭嫚,带领雷强去郭氏旗下的几个公司,工厂查看。 一时之间,本来心如死灰的心居然泛起一丝涟漪,但是却还是没有改变吉丽娜原本绝望的心。 告示牌上写着是“无人售卖”,然而边上却有一个柜台和一个招待员。此时,金发的男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不在意是否有人进入商店窃取商品。 而一位神海后期的修士,对于这些最高只是引气期的年轻人而言,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孙衍一直把陈容送回道观,才驱车离去。望着孙衍离去的背影走远,陈容才转身离去。 平日里也算好脾气的张梦惜,突然感觉有些怒发冲冠,抑制不住怒火地走了过去,看到一个男人躺在隔壁的车内,男人的两只脚,伸出了车外,并随着口哨的旋律,不断地晃悠着。 阿杰异常兴奋地下车,冲着一个刚刚走出红磡集团的员工就走了过去,二人擦身而过之间,黑仔便“顺手牵羊”了对方的职员磁卡,饶了一圈,返回会了商务车内。 而这些天来,自己曾被玄天真围堵过十来次,看来自己身上的异样,就是玄天真那个老王八蛋,给悄悄弄上去的。 带着面具的男子明显地不悦了起来,似乎被打扰到了雅性,走到了椅子前,背对着三位黑衣人,那身躯宛如一座不朽的大山,挺拔威娥。 炎忆看自家比爹妈还要亲的大师姐朝自己走来,心中顿生警惕,知道自己稍不留心就要被这位最会装清纯的无耻大师姐给止住,到那时只好乖乖的跟着她回火神谷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今晚更新晚一点 “若是只靠我们一己之力,是肯定守不住区区一座南阳城的。可现在,有了梁州作为靠山,就完全不同了。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这里确实是dc宇宙,并且,这里还不是阿克西斯最希望的电影宇宙,而是漫画宇宙。 瞧着这帮还没到饭点,就早早在店门外排队的队伍,还越排越长。 这是把好刀,它应该用来做最美味的食物,处理最新鲜的食材,用他杀人有些暴殄天物。 就这座黄家大院,如果在常规武器的装备下,一个营的正规军来打,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确实如超神所说,他是整个圣斗士宇宙一切的起源。创造了无数的圣斗士世界的创世神,然后这些创世神再开始创造单体宇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创造出来的。 程远征十几岁就下到农村来了,如果已经过了好几个年头,有村里人对他好的,偶尔给他吃的,不过他大多是拒绝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给他一个家。 “好了!不用多说!我是老板,我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给我点,而且王姐不在你怕什么?”叶梦洁大手一挥,老板气质霸气侧漏。 剩下一部分,武道元神的模样则是各种神兽、异兽,他们或是年少时得到奇遇、或是修炼过某种神功。 阿克西斯点了点头,就利用空间宝石的力量来到了冥界,此时的冥界并没有因为燃烧军团的入侵损失的多么惨重。 “你、、你还好吧?”言西看见七月后大喜,随后便连忙上下打量着七月问道。 七月一惊,扭头回望,就见一个盗贼显露身形,而他挥手的方向正几十个玩家正朝她这边跑来。 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弥漫了雷诺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归了。 “你们艾杜本土的就是近水楼台方便,联盟第一机甲团就在边上,每年还去你们大学挑人。”楚奕调侃道。 “哼,教廷,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臭不可闻,遗臭万年!”叶炫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机,掠步而出,离开了山腹之地。 “你等着。你敢这么扔我东西,看我回去不告你的状。”楚茗对着车挥了一下拳头。显得很是气恼。 “咱们先去哪里?是从头至尾一家一家的看还是怎么寿?”吉普桑坐在驾驶位置上,返过头对朱司其道。 “可是、、、”孟成宇怎么能够答应,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月给打断了。 刘星想了想,指剑从掌心上划过,鲜血流出,可他意念稍动,划开的伤口瞬间闭合上,就好像从来没有被划伤一样,这就是命力长河的力量。 “道友这般坏人机缘,未免也太过歹毒了吧!”王梓怀中抱着宁采荷,在给宁采荷喂了一颗药之后抬头厉声对七月说道。 这些人也得到了消息,闫家这次确实撞到了铁板,居然明抢仙人的东西,这次算是彻底完蛋了,他们不会帮着注定要完的闫家,但也没帮着安品去抓闫家的人,只是四处在抢闫家的产业。 大难不死,又得到了五百枚蓝仙币,但古争才刚走不久,仍旧不敢放肆的牛波只能是在心中暗叫一声,然后一挥手关上了洞府大门的他,开始抓紧时间给自己疗伤。 “也未免太巧了,我们兄弟几人难得来到五弟这儿,却不想发生此事,未免有些太过凑巧!”萧楚墨久久未作声,这才沉思道。 金烨思考了一番,觉得有些心有不忍。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外如实是,只是天地无情,人有情。 当夜,b205中,金帅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耳旁传来盖伦三人的议论声,而金帅的心神却早已沉寂下来,进入修炼之中。 “娘娘,莫,取笑……属下,昨夜吃了娘娘赏的丹药,已好受了许多,不碍事了,我们走吧!”于谦不自然回道,现下还是转移话题妥当。 他展露出来的绰号名字是夺命郎中宁无病,等级不高,才48级。 那种鬼魅步法亦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看不清虚实,而这套神秘莫测的步法,配合上君炎的卓越轻功,二人正好可以与白糜狐有的一拼。 “跑!”通讯器里的老人忽然大叫道。众人丝毫没有犹豫,扭头就跑,刚跑出去没几步,他们的头上忽然多出了一个面罩。 孟青之所想到的后果,便是秦啸天继续拿宾神医做实验,前去看了宾神医的双臂,这可就糟糕了。 在更衣室里,苏若瑶还不断地想着怎么面对程延仲,还有脸面对他吗? 徐仁广高位背身单打单树人,然后强吃到罚球线附近,面对前来协防的八班同学,徐仁广一个后仰跳投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掉进了篮筐中。 珑,还有叶家叶清梦,以及风家风无意,其余几个,倒是黑衣黑篷,有些神秘。 “子不嫌母丑,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嫌弃我的出身的。”苏若瑶说话声毫无自信,与内容相悖。 张云泽正在提姆的指导下,紧张的备战中,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规大型联赛,有些紧张却是在所难免的。 话音一落,四人相互点了点头,开始在断裂的柱子,建筑下,寻找起来。 王云龙曾经做过nba助理教练,关于签约经纪公司的事情,他也是过来人,一些流程,他也很清楚,他的建议,可以让张云泽省去不少的麻烦。 如果此人是离开宗门,苏木还不会如此在意,但这名修士同样是去外门执行任务的,却只是交代了一句,便被赐下手牌,这让苏木收回目光,再次落在面前这名脸色红润的老者身上时,略带询问之意。 那傻乎乎的老鬼一眼不眨的看着,生怕漏看一样,更别提什么阻止之类的了。 “夫君,你就会笑我,我不依。”顾惜灵娇俏地摇晃着周瑾的胳膊,身体还不时蹭着周瑾的身体。 50多名的魔法团将全部灭掉这根本不可能,他们的目的就是将魔法团的魔法师们产生危机感,最终从战场上撤离。 第10章 警察 看见跟在奎恩身后的梅根,茜莉雅明显一愣。 她是个有点爱吃醋的女朋友,但梅根的外貌却让她升不起什么危机感。 就很普通,五官跟好看都不搭边,但也算不上难看,身材平平无奇,气质也是有点自闭阴暗的感觉,如果这种女生都会让她感到危机,那对自己也太不自信了。 倒是奎恩肩膀上扛的那个小女孩,美得像是假的一样。 “.小妹妹,你可以自己走路呀。”茜莉雅试图让琳把白丝小腿从男友的脖子上挪开。 琳漠然的看了她一眼。 “叫学姐。” “?” 琳为了坐稳一点,把魔杖当棍子一样横在奎恩额头前,像给他套了个马鞍。 奎恩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单车,以及身旁的两个女生,头痛起来。 别看茜莉雅细胳膊细腿,但她从小开始便在酒馆里帮忙了,体能还算正常。 可梅根就是经典的奥术师身体了,跑几步得大喘气,这他要怎么带两个人一起跑? 距离天亮大约还剩一个半小时。 而这里光是走去国贸大厦都要半小时左右,还要找另外两个学生,以及没被牵线不知所踪的雨宫宁宁 “阿道夫和赛文在哪?” 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阵后说道:“他们,很近。” “这两人在一起?” “前面。” 琳伸出手指,指着市政府方向。 “——五十万毫米。” 五百米么倒也不远。 奎恩转头问梅根:“从这里直走五百米,是什么地方?” 梅根望向道路尽头,犹豫片刻说道:“.应该是.派出所?.我爸,在那里工作” 梅根的父亲是一名不列颠士兵。 她此时说的“我爸”应该指的是罗敏的父亲。 “你爸有没有当过兵?” 梅根惊讶的看着奎恩,难道男友和他说过? “.嗯,我爸是从海军转业来的。” 奎恩复杂的看了一眼茜莉雅。 家世不凡,有个弟弟,成绩一般,对钢琴很感兴趣,人很善良 而且家人都. 死于横祸。 “奎恩.奎恩?”茜莉雅拉起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面前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有什么东西筑起了冷硬的墙。 “.没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这个女生是?” 茜莉雅将空落落的手掌紧握,强撑出笑容换了个话题。 梅根似乎也有这个疑问。 解释起来很麻烦,奎恩丢下一句“你俩跟紧我”,便扛着琳朝派出所快步走去。 梅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他,而茜莉雅自然不必多说。 “奎恩,能不能背我?”茜莉雅跟在步伐极快的他身后,试图撒娇:“好累哦” 如果是以往,奎恩肯定会蹲下来背她的。 但现在奎恩却什么也不说。 茜莉雅抽抽鼻子,又有点想掉眼泪了。 但先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奇怪。 她想知道奎恩究竟想做什么。 “那个.陈豪在派出所吗?”梅根怯生生的问。 陈豪是她男朋友的名字。 听她的语气,似乎那家伙不是第一次进派出所了。 “.可能吧。” 奎恩随口应付道,随后摇了摇小萝莉的乐福鞋,轻声问道:“离开深渊后,她们还会记得发生什么吗?” “不会。” “那深渊中的记忆呢?” “.太阳升起,就会清除这一天。” 奎恩松了口气。 琳忽然冷不丁的问道:“你还想和她交尾?” “她”自然是指茜莉雅。 “操,那不叫交尾,叫交配等等也不是交配——”奎恩麻了,这下有口说不清了。 “书上说,人类交配时会感到愉悦。” 小萝莉居然在主动找他聊天。 “.或许吧。” 难得的,她冷淡的声音中居然带了一丝好奇的情绪:“愉悦.是什么样的?” 奎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 这种事得试过才知道啊,“欸我太带派了”之类的描述你一个小白虎能懂么? “愉悦就是.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会忘记烦恼,会不由自主感到开心.” 说这番话的是茜莉雅。 她在回答,却像是说给奎恩听。 “你会不想离开这种感情,它会让你的世界都亮起来,变得闪闪发光的。” 小萝莉似乎在思考。 随后,她低头看向奎恩的脑勺,平静的问:“就像吃披萨一样?” “.额,如果你喜欢吃,那差不多是的。” “那我要吃。” “.现在上哪弄去,等回去再说吧。” “好,拉钩。” 奎恩只好跟她拉了拉钩。 却没想到琳还补充道:“你不做,我就告老师。” “.告老师什么?”奎恩心想老师们不是禁止你吃披萨么? “哈利说过,女孩子的屁股和胸和嘴巴都不能给别人碰。” 小萝莉陈述现实:“可你刚刚碰了学妹的嘴巴和.” “做!披萨!天天都做!!” 奎恩直接转岗进食堂:“一天做三个,行了吧?” 琳没说话。 但奎恩忽然感觉到,她的心情变好了。 茜莉雅看着两人互动,咬着嘴唇,愈发委屈。 跟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小女孩聊得那么开心.到底谁是你女友啊? 在废墟与坍塌的混凝土中,完整的派出所大楼显得格外出挑。 派出所门口的马路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连下水道都裸露在了众人眼前,派出所紧挨着坑洞,像是与毁灭擦肩而过,才保存的那么完整。 派出所大楼正对马路一面的窗户都碎了,那坑洞似乎是爆炸炸出来的,冲击波将玻璃震碎。 三人像走山道一样,小心翼翼沿着坑洞边缘一点点挪到了派出所门口,看见大门侧边的门牌后,奎恩微微一愣。 江海市公安局峪口分局熙东路派出所。 江海市峪口区禁毒委员会办公室。 茜莉雅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奎恩,你来过这里?” “.没来过。” 派出所也是栋老楼了,因为地处市中心,事务繁忙警力众多,楼内扩建了好几次,办事大厅被挤得只剩十几平方大小。左侧是封着铁门的“审讯区”,而右侧则是通往办公室的“执法办案区”。 奎恩将琳放了下来,她闭眼感受片刻后,魔杖指向左边—— “一个。” 又指向右边—— “一个。” 意思是两名男生一左一右。 左边被锁起来了不好进,奎恩选择先找右边执法办案区的。 执法办案区的门是玻璃门,似乎也是被爆炸冲击波震碎了,奎恩直接垮进去,里头的盆栽或绿植因为长年无人浇水都已经枯死了,像是干瘪的墓碑。 调解室、会议室、信访办公室 “不,不能再往里面走了”梅根在后面弱弱的说。 前面是贴着“非请勿进”的办公室,与审讯区一样卡着一道贴栅栏门,控制开关的指纹门锁竟然还亮着绿灯,仿佛还能工作。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奎恩一脚蹬飞,梅根看得都要吓傻了。 茜莉雅倒没那么怕,生意做到她老爸那种级别,总是有点政府的关系网在的,连带着孩子从小便见过各类大人物,这也是富二代远没有普通人畏惧法律的原因。 她担忧着奎恩,这一个多小时来.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派出所的办公室内,每个工位上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那些档案还打开着,笔芯弹出的圆珠笔放在一盘,仿佛警察们才刚刚离开座位一样。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人后便朝着二楼楼梯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名走路一瘸一拐的警察出现在了楼梯口,微微皱起的眉角不怒自威,肩膀的警衔两横一星,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你们破坏派出所财物想做奎恩?” 声音透着一股诧异。 来者正是阿道夫。 第11章 我不是药神 听到“奎恩”后,琳眨了眨眼。 一年级的新生竟然能在深渊坠落层保持清醒? 她懒得想那么多,多个能行动的助力是件好事,便拉了拉奎恩,准备带他去救最后一名学生。 可就在这时,阿道夫诧异的声音传来:“你头发怎么变得那么长?” “.” 奎恩沉默不语。 “这女孩是?”阿道夫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弥雨桐?” 茜莉雅一愣,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名凶巴巴的警官了。 “警察叔叔好。”她连忙打招呼。 “.奎恩,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阿道夫快步走了下来,哪怕左脚行动不便,也硬生生逼到了奎恩身前—— “发生了什么?回答我。” 声音中带着怒意,带着质疑,带着审视。 “.这大叔什么人啊?”茜莉雅悄悄问一旁的梅根,“你爸爸不是这间派出所的警察吗?” 两人的社交能力可谓天差地别,茜莉雅一张嘴就一股自来熟的味道,态度又很友善,让人觉得没什么距离感。 “他好像是.区禁毒大队的领导”梅根还真认识他,“很多年前被毒枭打伤了一条腿,上过报纸的” 茜莉雅眼睛一下就亮了,顿时觉得凶巴巴的阿道夫不再可怕,原来是英雄啊。 奎恩看着阿道夫充满质问与不解的眼睛,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最坏的情况啊。 “奎恩,你和这个警察叔叔认识吗?”茜莉雅好奇地问。 在她印象里,奎恩可不认识什么警察。 他的社交范围很固定,家里,学校,会所打工,或者给弥雨桐补课。 偶尔出去玩都是陪弥雨桐或他弟弟一起,社交圈很重合。 “.你跟我来。” 说完后,阿道夫便阴沉着脸回头,准备将奎恩带上楼去。 徒然,后腰上的枪袋传来不妙的动静。 阿道夫几乎是下意识回过头,可他没想到奎恩的动作这么快,跟个老练的贼一样,瞬间就解开了枪袋的两层锁扣,一把短小漆黑的05式警用转轮手枪被他握在了手里。 这一年的江海市想争全球安全城市,四千多名警员中有一千人常态化配枪巡逻,这个点刚好是夜晚一巡开始的时间,看着被抢走的枪,阿道夫怒不可遏—— “把枪放下!!” 一旁的茜莉雅也知道坏事了,急忙劝道:“奎恩,你干嘛?快把枪还回去——” 在国内,抢警察配枪可不是三五天拘留就能搞定的事了。 这年头,一旦涉枪,再有权有势也保不住。 阿道夫伸手就想抢,可奎恩直接扣开了击锤,对天鸣枪,砰!!! 天花板顿时被打了个洞,动能一般的子弹又弹了回来,打穿一旁的办公桌,灰尘嗖嗖而落。 下一秒,一脸懵逼的梅根被奎恩拉到了怀里,枪口顶住脑袋,劫为人质。 被枪声慑退一步的阿道夫死死盯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说啥你做啥。”奎恩选择了最有效率的处理方式。 天很快就要亮了,没必要在这陪几个无任何意义的深渊记忆玩扮演游戏。 “去打开审讯室的门,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你这是袭警!抢夺枪支!劫持人质!!” 阿道夫每说一句手指便颤抖地点一下,“奎恩,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十七岁了,够判刑了!你要步你父亲的后尘么——” 砰!! 又是一枪,不过这一枪直接擦着梅根的脑门射了出去,将她用来绑马尾的发绳打断,头发散了下来。 “再废话就杀了她。我这还有两个人质.”他看了眼茜莉雅和琳,“去,开审讯室的门。” 阿道夫咬牙,一瘸一拐往前走去。 琳瞄了奎恩一眼。 “他,把你认错了?” “我也觉得。” 小萝莉没有再说什么,抱着魔杖跟在阿道夫身后。 审讯区的大门是三厘米厚的不锈钢门,不找钥匙奎恩还真踢不开。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明明整栋派出所都没有一点电,阿道夫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后,门竟然“嘀”的一声开了。 他堵在门口,一脸复杂的说:“听刘叔的,现在把枪放下,算是自首。” “让开。” 被奎恩劫持的梅根快被吓瘫了,在她的视角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因情自杀结果被一个自称是男朋友派来找她的人给救了,然后一路跑到派出所,他抢了警察的配枪把她劫持了,看起来像是要劫狱—— 梅根想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在做梦。 茜莉雅的视角比她还混乱。 现在看来,奎恩这一切行为最合理的解释是他得精神病了,还是不轻的那种。 又莫名其妙松了口气,精神病好像能脱罪 奎恩劫持着梅根,半推半拖的将她带了进去,阿道夫急忙拦住想跟上的茜莉雅和琳,防止她俩被奎恩当做人质。 如此荒谬的一幕。 积满尘埃的派出所大楼里,三个外国长相的人在扮演着警察与学生,与一名貌似是疯子的劫匪斗智斗勇。 他拿出对讲机,对着空无一人的频道不断呼唤着请求支援,而一名好像是从哈利波特片场中走出来的小萝莉,抱着一根大树枝站在“为人民服务”的背景墙下,安静的像一具漂亮到极点的雕塑. 都不用怎么找,奎恩就听见了有若隐若现的声音从安静到极点的走廊尽头传来。 那是一间审讯室。 门打开后,将卷毛梳成三七分的赛文就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对后面什么也没有的单面镜辩解道:“阿sir,这是人之常情,明白吗?黑人喜欢黑色,白人喜欢白色,黄人喜欢黄色,这很正常——” “我卖的那不是假药,是神油!” “他们才四十岁,只是想多几分钟,他们有什么错?” 奎恩气笑了,又是哪尊有趣的灵魂投到你这个神人身上了? 注意到门被打开,赛文转头,看到一个头长发的穿西装西裤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把枪,劫持了一名瑟瑟发抖的女高中生,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秒。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无罪释放了。”奎恩法官宣判道。 “我草,清汤大老爷!” 奎恩走到赛文面前,扯了扯他手上的手铐,发现蛮力扯不动——这些关键的警用设备没那么容易被时间腐朽,他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对着铁链开了两枪,把手铐打断。 如此近的距离,赛文险些被跳弹擦到,吓懵的他被一把拽起来,往外走去。 阿道夫忽然出现在了门口,二话不说就朝奎恩冲来。 奎恩皱眉,他刚刚把梅根丢门口了,但现在可以拿赛文当人质,可举起枪后阿道夫的速度却一点不减,直直的撞到了奎恩身上。 他这才想起来,如果深渊三层模仿的是江海市,那警察巡逻的配枪根本不会满弹,每个人的配弹额都有严格规定。 一扣扳机,果然如此,转轮里只有四发子弹,已经被他用完了。 阿道夫“扮演”的是一名老练的缉毒警察,哪怕瘸了一条腿,心性和搏斗技巧也远超常人。 但可惜的是,这具身体来自于一名奥术师,与奎恩差得实在太多。 腿脚不便没法使用绊摔,他便双手勾住奎恩脖子,想绕到后背将他制住。 但阿道夫没想到奎恩力气那么大,竟然硬生生将他的手扳了回去,一拉一扯,竟然反过来把他给押倒了。 “.刘叔,抱歉,配合一下。” 明明知道穿警服的少年不是自己熟知的那名警察,但奎恩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双手曲在背后,被他押着的阿道夫脸上闪过一丝悲痛,无比不解的说:“你跑不掉的外面都是警察奎恩,你发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样你还怎么报仇——” 脸狠狠地砸在了桌上,阿道夫痛哼一声,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奎恩的语气无比平静。 “我不用报仇。外面也没有警察。” 赛文在一旁看傻了眼,我草,这哪来的猛人,耗子逮猫了? 旋即,他被奎恩冷冽的眼神瞪得一激灵。 “不想死跟上我。” 四名学生都找到了,还有一个小时,要去找雨宫宁宁. 刚走出门,三枚红点便落在了奎恩眉心。 他的眼眸一缩。 只见在派出所大厅内,一名警察举着防爆盾,三名警察握着枪瞄准了他。 阿道夫失落的笑了笑:“看到了吧,在派出所里闹事,你跑不掉的.” 举防爆盾的警察露出诡异的笑。 “接到邮件时我还不信,没想到学院竟然真的放任四名抵抗不了【扮演】的孩子跑到坠落层.真是捡到了啊。” 第12章 围杀(8K) 与顶着异世界人身体,却在扮演地球人的几名学生不同。 这四个警察是货真价实的江海人,与奎恩一样黑发黄肤,其中一人他甚至有印象,曾在高中开学时来学校做过反诈宣讲。 但他此时说的却是地地道道的泰缪兰语。 “.深渊超凡者?” 杰克说过,深渊超凡者只要睡觉,灵魂就能登入深渊的‘网络’,“在那边我们有另一层身份.” 奎恩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另一层身份”? 和直接探索深渊正好相反。 一个替换灵魂,一个替换身体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杰克所说的“另一层身份”竟然是江海市居民。 那深渊三层仅仅只有江海市?会不会包含了地球其他地方? 坠落层是表层和污染层加起来的十倍大,可光是表层的禁林奎恩都望不到头 听到“深渊超凡者”时,那四名警察神色如常,对身份被拆穿并不意外。 为首那人冷喝道:“放开人质!不要执迷不悟,现在放人视为自首——” 奎恩动作是快。 但他可没自信能躲开子弹。 三把枪在瞄准他,奎恩头一缩,抓着阿道夫躲回审讯室里。 他们还在喊话:“放开人质!束手就擒!你跑不掉的!!” 奎恩感到浓浓疑惑,人质?是指阿道夫还是指赛文? 阿道夫不断挣扎,奎恩先前推单车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一时间也有点压不牢他,他呵斥道:“放手!你再胡闹下去,他们真会开枪的!” 奎恩死死盯着他,这家伙和深渊超凡者一伙的? 不,不可能. 阿道夫是格林德沃的学生,教导处不绝会招一个被深渊腐化的疯子进来. 他现在这状态,倒与自己熟悉的那名警察一模一样。 阿道夫发现挣不开后,态度也软了下来:“奎恩,你听我说——跟我一起出去,不要将事态升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从小就是一名懂事的孩子,这种极端行为解决不了任何事,说出来,我能帮你.” “升级.事态?” 奎恩皱眉思考,听着门外持续不断地喊话声,好奇的问:“升级事态会怎么样?” “.按照处置流程,警察和领导正在赶来。” 阿道夫凝重的说:“警察的装备精度不是手枪可以比的,如果上级授权开枪,他们会找机会直接射杀你。奎恩,为了救一个卖假壮阳药的,你至于连命都不要吗?” “诶我不认识他啊”赛文急忙撇清关系。 “还有我卖的不是假药,是神油!从新德里带回来的神油!阿达西,抹一点点,钩子变马路——” 奎恩眉头紧皱。 他看向一旁的赛文,抉择片刻后对门口抬了抬下巴,“你,可以走了。” “.走?” 完全搞不明白当前是什么情况的赛文可不敢出去,生怕被当成和奎恩一伙的吃枪子,急忙摆手:“要不我还是呆在里面吧,卖点神油最多关十五天,大哥你跟警察玩命别拉上我啊.” “你的意思是打算留在这里当我的人质?” 阿道夫见奎恩有妥协的迹象,立马说道:“你出去,没事——喂!别开枪!他愿意释放一名人质,别开枪!!” 经过阿道夫一番大声喊话后,外头的劝降声停了。 “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走?!”阿道夫催促道。 跟自由阿美莉卡不同,赛文倒也信任警察,一边喊着别开枪一边慢慢探出手,听见外面的警察们喊“赶快过来”后,他迅速跑了出去。 步伐声在走廊中越来越远,那群深渊超凡者竟真的没有开枪,反而让赛文撤到了大厅中,才接着与奎恩对峙。 奎恩眉头一松,果然,他们的行动不对劲。 这帮人明显是冲着几名学生和他来的。 但无论是要杀还是要绑,都没必要和奎恩在这里僵持,深渊超凡者会在乎什么人质吗? 更别提奎恩手中的“人质”还是学院的学生,哪有挟持自己人当人质的? 他们有人数优势,直接强攻是最简单的方法。 就算忌惮实力不明的奎恩,可刚刚放跑的一个,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他冷静的思考着——深渊超凡者必须遵从某种规矩行动,而老板说过只要下一次深渊,就会知道何为“深渊法律”. 难道 奎恩啼笑皆非的往门外望了一眼,那四人就跟标准的险情处置模式一样,一人端着防爆盾,三人举着枪,守着出口动也不动,见他探头也不开枪,还在那喊“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他们在深渊中的身份是“警察”,不会必须要按照警察的规矩行动吧? 杰克的序列名是行商,虽然不知道他在深渊中的身份是什么,但肯定与做生意相关。 他说生意一旦成交,一定时间内出了岔子他要承担责任,这是法律规定的难不成是要负责售后,或者退货退款? 那警察遇到这种事 “把枪丢出来!给我们看到你的双手!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阿道夫猛地抬头,对门外大喊道:“枪里没——” 砰。 脑袋被奎恩按着重重往桌上一砸,审讯桌纯不锈钢的,阿道夫当场被砸晕了过去,那句“枪里没有子弹”也没说出口。 奎恩将地上的空枪捡起来,权衡利弊。 他们知道我手上有枪,应该是阿道夫通报的,但不知道枪里还有几发子弹,所以一直僵在那里。 警察的行动逻辑必须优先保护群众的安全。我不做出过激的举动,他们就会在这陪我耗着,直到负责处理类似事件的警察到场 有没有警察不好说,就算有,来的恐怕也是深渊超凡者。 我只要不先开枪,不拿枪顶着阿道夫脑袋,再找个掩体,他们就只会一直劝降. 开枪时能打腿就打腿,打不了腿才打脑袋,但这个距离他们又不能保证不会误伤阿道夫.难怪一直叫我放下人质。 奎恩不知道琳在干嘛,小萝莉是六年级的学生,这可是格林德沃的六年级,已经差不多能参加伐魔战争猎杀魔族了,她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对付几个深渊超凡者不是手拿把掐? 她一直没动静,或许被这四个人偷袭了,又或者遇到了什么其他的麻烦 奎恩是不擅长战斗的小偷,米斯达和赫墨给他保命用的蛇鳞都不见了,唯一的武器又没子弹,身体也因为先前的赶路而感到疲惫。 一打四基本不可能,唯一的活路是跟琳汇合,指望她这名梅林之后唯一十六岁就掌握魔法的天才能上点强度。 不能再拖下去了,万一赛文将枪里没子弹的事说出来,或者可能存在的“特警”出现. 奎恩动作很快,暴力地将审讯室木门拆了下来,这扇门和老楼一样年代久远,又随着古怪的城市变得腐朽,使劲一拉差点连门框都一起扯下来。 他将被打晕的阿道夫扛在肩上,门扇竖起来,身体藏在门后就开始往外顶。 “后退!!!后退——” 奎恩喊得像情绪要失控了,“别逼我!都滚出去!!滚出大楼!!” 你们扮演“警察”,那我就扮演“劫匪”,现在劫匪情绪要失控了,你们不怕我伤害人质就顶在那吧。 持盾的警员脸上闪过一丝烦躁的神色,但又不得不顺从奎恩往后退。 其实他们是可以开枪的。 但在规定上,必须要保证“人质”和“群众”安全,遇到劫持案件优先稳定嫌疑人情绪,等待支援到场和领导定夺该如何处置—— “退!退!退!” 奎恩把木门当做大盾,时不时露出枪管,几人没角度射击,只好无奈地退出大门。 门口的大坑旁停了一辆警车,与奎恩一路上见到的汽车残骸不同,这辆车看起来很新,还闪着红蓝灯,茜莉雅与梅根、赛文都躲在车后面。 见奎恩像斯巴达勇士闯温泉关一样扛着门出来,这俩人的表情如见神人。 劫持一名警察跟警察对峙你图啥?勒索紫蛋啊? “奎恩,快把他放开!”茜莉雅急的大喊。 仅剩一名持盾的警员和他对峙着,警员手里没枪,符合规定中“和劫匪保持谈判”的要求,可以不用退出去。 见计划达成,奎恩也懒得大喊了,与那人直勾勾的对视。 持盾警察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我可以陪你慢慢耗。等太阳升起,一起沉入第四层,我的支援也就到了.要么被深渊污染成活死人,要么老老实实放下这块破门和你手里的学生跟我走,我能保证你不被深渊污染,如何?” “.你们果然要抓活的啊。” 奎恩挑眉问道:“你们抓学院的学生想做什么?有仇?” “不不不,不只是抓学生,你也要抓” 他倒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 “你们的命还挺值钱的,能和学院换不少东西.如果是神教来探深渊的,就没什么抓活口的必要了,那帮信仰狂热者从不妥协.配合一下,只要学院愿意买你们的命,大家都能活着回去。” 奎恩了然,这是绑肉猪来了。 “你就不怕学院报复你们?” “呵,当然怕,但前提是学院能找得到我。” 他推了推头上的警帽,样貌完全由深渊的“记忆”构成,有深渊身份掩盖的他敢和这个世界最庞大的奥术组织叫板。 “你什么命途的?”奎恩平静的问:“公关?公仆?买卖人?天才?” 警察乐呵呵的笑了。 “不愧是学院的老师,很了解啊。” “我该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奎恩躲在门板后。 “抱歉啊,我们几个不是贪婪命途的商人,没法和你签契约。不过你现在用不了奥术吧?那就只能赌一下咯——死,或者相信我。” 他从容的说:“丑话说在前头,坠落层一旦沉入第四层,你们这几个没带任何防护装备的蠢货将百分百被污染,到时任谁来都无能为力了。” 奎恩沉默下来,似在思考。 “.我要保证学生的安全。” “如你所见——”警察指了指警车后面,被另外三人看住的三名学生:“他们都在这里了,好好的。” 那琳呢? 奎恩躲在门后冷冷的打量着四周,没见到小萝莉的身影。 她一直神出鬼没的,一定是在这几个人出现之前就躲起来了。 魔族防御系主教战斗,而所有新生上的第一节课,便是学习如何拖出足够时间来施展出奥术。 奥术咒语需要吟唱时间,在术法成功施展之前,奥术师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 奥术师的战斗,就是时间差的战斗。 需要我给你争取时间么. “你的意思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奎恩的声音放大了些,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会关起来。”警察指了指拘留区,“差不多是这样的牢房,比朗蒂尼亚姆的监牢要舒服多了。” 朗蒂尼亚姆. 这是不列颠王城的名字,眼前这名深渊超凡者来自不列颠? “你们打算向学院勒索什么?金镑?” “这就与你无关了。” 奎恩仿佛在犹豫着,但最终,他还是将门板放了下来,枪丢到一旁,举起双手—— “我投降。” 看着在地上昏迷的阿道夫,那名警察深感有趣的笑了。 “你似乎对我们的规矩很了解,他告诉你的?投降不杀?” 奎恩耸了耸肩,“是不是需要一个定罪的流程?” “没错。不过你就算不这么做,我们也不会杀你。” 他透过透明的防爆盾,仔细确认了奎恩身上没有魔戒或项链之类的奥术道具,且没有拿魔杖后,才从盾牌后走出来,取出一副银手铐准备将奎恩拷上。 “要知道,你们活着可比死人有价值多唔——!!” 胸下传来剧痛,眼前一花,那速度快到他反应不过来,便被一肘狠狠肘在了肋骨上! 剧烈的疼痛让身体瞬间弯成虾米,在门口三名警察反应过来之前,枪就被奎恩捡了起来,速度简直快如鬼魅,死死顶在了持盾警员的脑门上。 看到这不同寻常的速度与力量,警员因痛苦而眯起的眸中闪过浓浓的骇然,旋即大喊:“小心,这家伙是超凡者——” 防爆盾已经被奎恩转了个面,挡住外面的枪线。 可惜这家伙身上没枪,不然还能顺手薅来。 但已经够了,此时三名警员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也争取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 “琳——!!”奎恩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就是现在!!!” 门外三人当即察觉中计,以为会有奥术从哪里轰杀过来,吓得抱头鼠窜。 他们与肉体探渊的人不同,深渊超凡者如果在深渊里“死亡”,就不是遭受深渊污染那么简单了,而会真真正正的神魂俱灭。 奎恩的声音响彻云际,在空荡荡的城市间回响。 可当余音消散,都什么也没有发生。 既没有从天而降的火球术,也没闪爆眼睛的雷霆落下,甚至连最简单的一阶奥术“符文飞石”都没射出一块。 茜莉雅完全不明白这三名警察咋突然抱头趴下,更不明白他们一脸惊恐又茫然的表情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疯了? 奎恩嘴角一抽,琳你tm人呢?你根本没在你跑哪去了. “琳!!”他只好再喊,喊不出来可就全完了。 一根魔杖戳了戳奎恩后脑,他茫然的回头,发现小萝莉就站在身后,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你跑哪去了?” 琳又用魔杖指了指接待桌。 “躲在下面。”她歪了歪头,“干嘛?” 奎恩要抓狂了,什么干嘛?你说干嘛?tm深渊超凡者来抓你学弟学妹了你搁那挂机呢? 被奎恩拿枪顶脑袋的警察也懵了。 不是说只有四个学生么?这小女孩又是哪来的? 看这身校服和她的年纪一年级?为什么是清醒的?带了防护装备么? “奥术,魔法,什么都好——” 奎恩指了指远方同样懵逼的三名警察,“用啊!!” 琳眨眨眼,理所当然的说:“你是老师。” 意思是“你是老师难道你搞不定?” “.我用不了奥术。”奎恩只好找借口。 被他劫持的警察已经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漂亮到不像话的小女孩似乎有战斗力! “去抢她魔杖,别让她念咒,快!!” 三名警员立马冲来,不过看这速度和普通人的差别不大,应该都和杰克一样只是序列九或序列八的低序列者。 奎恩咬牙,再次利用规则—— “后退!敢过来我就开枪了!!” 警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低声而短促的念道:“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现认定你为妨害公务罪,放下手枪,举手投降!” 奎恩刚想说“傻逼”,可一股莫名的大力从手上传来,手枪脱手而出,束缚这人的手也情不自禁举了起来,与那天杰克用来束缚他的力量一模一样! 可这次并没有契约的力量那么持久,仅仅只束缚了奎恩两三秒,便被他挣脱。 可另外三人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寻衅滋事!请你冷静!” 莫名的力量开始干扰奎恩的精神,他本想将枪捡起来再将那人劫住,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战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破坏公物!赔礼道歉!” 体力与力量被抽走了约莫三成,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愈发沉重,而喊出这句话的警员动作明显变快了,如同将奎恩的力量吸走了一般。 “持械袭警,关押拘留!” 沉甸甸的压力从身躯的四面八方传来,尤其是两条手腕之间,诡异的吸力将两条手狠狠吸在了一起,像是有条看不见的手铐将奎恩拷上。 他还能动,但行动起来需要对抗这些乱七八糟的负面状态,可谓举步维艰。 “小心——” 根据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以及老板说过的深渊序列名,奎恩立马确定了他们途径:“是暴食命途的序列九【公仆】!” 琳抱着魔杖。 小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既不害怕,也不紧张,只是淡淡的问:“要我帮你吗?” 奎恩都要哭了,你情绪是不是太稳定了点,现在要不要帮忙你看不出来吗?琳前辈,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四名警察一起越过了动作迟缓的奎恩。 对付奥术师唯一的,也是通用的准则—— 别让她举起魔杖,念完咒语! “要!动手啊!!”奎恩几乎是拼了命的喊出来。 于是小萝莉轻轻点头。 她并不说话,只是将比她还高的魔杖对准地面轻轻一点。 几名深渊超凡者露出得手的笑。 这个距离,放什么奥术都来不及了。 徒然,他们脸色大变。 只见湖绿色的浓厚魔力凭空出现,爆闪成一片奥术符文,有什么东西即将凝聚,罡风肆掠大厅,将灰尘卷起,奥术瞬间成型! “操,无吟唱奥术——” 他们掉头就跑,如同死了爹妈般绝望,看着声势还不是一般的奥术,至少五阶往上! 奥术师纯纯玻璃大炮。 奥术没放出来之前,看她能不能抗住。 可放出来之后,就要看大伙能不能抗住了。 五阶奥术已经能当做战场武器了,杀伤力是按面积计算的,撕裂钢铁轰碎大地都不在话下,而且看这声势恐怕还不只是五阶奥术. 丸辣! 奥术凝聚的速度远比人跑得快,他们还没跑出两步,恐怖的玛纳洪流便蜂拥而至,如潮水般席卷往了大厅中的. 奎恩。 刺眼的光芒过后,奎恩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仿佛镀了金一般的奥术护盾。 极光绿般的玛纳几乎凝为了实质,在他全身上下盘旋翻涌。但是. “.这就没了?” “.唔。” 小萝莉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她趴在地上软软的说:“肚子饿,没魔力了。” “.” 奎恩要抓狂了,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不搓个烈焰风暴之类的奥术去清场,对我放个b护罩做什么? 不过还别说,这护罩好高级,他们几个施加的负面状态竟然被清空了。 几个深渊超凡者也被整不会了,自己怎么没事啊? 刚刚那个玛纳波动,绝对是高阶奥术,这种奥术往往都带有锁定,一旦术法成型压根躲不开。 奎恩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琳,恨铁不成钢的问: “你对我放防御奥术做什么?” “帮披萨。”琳小小声的说,听起来不像愧疚,反倒像真的累了。 “.想帮我倒是放个攻击类奥术啊,你哪怕放个火球术呢?!” 现场很是沉默了一阵。 才听见琳平和的说:“我不会攻击奥术哈利没教。” 奎恩释然的笑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唏。可以和解吗” 三人直接掏枪对准奎恩,二话不说直接开枪。 警告多次无效,嫌疑人身边有一把枪,他随时可能捡起来反击,判断为可以射击。 不过他们在对准腿打,只想让奎恩失去行动能力。 既是要抓活口,又是“警察”这层身份的要求。 但没想到的是,子弹射到了奎恩身上这层奥术护盾后,竟发出了沉闷短促的鸣响,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子弹便碎成几瓣弹在地上。 枪声密集的响起,可直到三人清空弹夹,奎恩身上的奥术护盾连个坑都没出现。 玛纳凝如实质,如梦似幻,像一条极光光带在奎恩身上流淌。 “啧”为首的警察咬牙,再次严肃的宣告:“配合安检,脱下外套!” 玛纳护盾肉眼可见的波动了一下。 但仅仅只是波动了一下,颜色依旧明艳,被包裹在其中的奎恩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他们的超凡手段被弹开了! 深渊超凡者的力量大多是规则系,而规则系的力量比的是位格高低,这几个序列九当然撼动不了高位奥术。 奎恩当机立断,直接朝着最近一人冲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但身体里的本能告诉他,挥拳就行了—— 身体疲惫,这一拳只有六七分力道,但拳头表面的那层奥术护盾却好像钢铁指虎一样硬,挨拳那人本能的伸手抵挡,可手腕竟被硬生生砸折了,痛苦的哀嚎起来。 奥术护盾依旧如新。 奎恩不清楚琳给他上了个什么玩意儿,但他知道现在像开了无敌,能立刻解决战斗。 他们再次尝试用暴食命途的超凡手段干扰奎恩,但护盾巍然不动,子弹又被打光,一时间攻守逆转,竟被他在大厅内打得抱头鼠窜。 哪怕奎恩体力不多了,有护盾加持的拳头也重的吓人。 一开始挨拳的那家伙抱着折断的手,试图逃到外面,但速度远没奎恩快,被追上后又挨了一拳,便踉跄的倒地,再起不能。 奎恩见他吐血,该是没什么战斗力了,便准备回头去对付另外三个。 可忽然,他想起了老板的话。 眼眸骤然变得冷却,目光如刀般转回去,他毫不犹豫的对准地上想爬走的家伙一拳砸下。 打得是太阳穴。 他身体一抽,又挨一拳,被打得脑门凹陷,死的不能再死。 地上的尸体突然一闪,像是雪花般的模糊了一瞬,“警察”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白皮肤的年轻人,带着大量褶花的衬衫,紧绷的白色马裤与高筒皮靴,是经典的不列颠打扮。 他的真身眼珠暴起,鲜血从眼角流出,亦然是一副被人硬生生打额角而死的模样。 大约两三秒后,他崩解成了一地飞灰,被风吹散。 【魂屑+205,当前魂屑剩余380点。】 奎恩一怔,杀人后魂屑增加了? 难道深渊超凡者在深渊里死去,灵魂不会被囚禁腐化,而是直接魂飞魄散么? 他冷冷的看向剩余三人,目光令他们毛骨悚然。 “遇到硬茬了——” 原先持盾的警官咬牙,“把他身上那层盾拆了!不然我们都要死,这家伙是个战职!” 另外两人有些犹豫,对视一眼,迟疑的问:“怎么拆?” “还能怎么拆——”他带头往办公室内跑去,试图多拖延一点时间,“联系q先生,请他帮忙!!” 奎恩可不会放任他们想办法,杀完一个马上起身,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便又追上一个,脚轻轻一带便将他放倒。 自从决定不留手后,古怪的战斗本能几乎支配了全身,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指节外顶叩碎喉结,那人便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一会后,变成了一个黑皮肤的老者,像是窒息而死,凄惨至极的化成飞灰。 【魂屑+251,当前魂屑剩余631点。】 仅剩的两名警察取出对讲机,边逃边仓皇的按下一组数字,而后方杀神一样的奎恩已经追了上来,那模样完全不打算沟通,看得出来他也很累,但哪怕如此速度也比他们快上一筹。 这就是战职在搏杀上的碾压,奎恩还是个小偷,如果换其他命途,比如格斗家或骑士,在这种小地形里战斗早就结束了。 但小偷也有优势,可移,最会游走! 哀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此时只剩下持盾警官一人了。他沿着楼梯跑上二楼,上气不接下气。 余光看到最后一名同伴被奎恩抓住,试图抵抗,可奎恩微微侧身便躲开了慌不择路的一拳,抬腿一记膝击将他打弯腰,随后一手抓着脖子、一手抓着脑袋一转,颈椎便被巧劲拧断了,干脆利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杀得过于简单了。 仅剩的深渊超凡者一步不敢停,恐惧将他笼罩——这是战士?还是忍者?展现出的技巧老练的如同一具杀人机器. 手里的对讲机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滴”的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伪声从里面传来:“您好。” 他焦急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的感情,急切的说:“q先生,我现在——” “我知道。”对讲机里的声音打断了他。 “救你可以。条件是你要说服你父亲劳伦斯公爵,对不列颠王开战。” “什” 听着楼梯间飞速上来的脚步声,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好,以暴食之神的名义起誓,我答应你——” 刚跑上二楼,奎恩忽然听到了广播声。 是广播在响。 从锈迹斑斑的喇叭中,从掉在地上的音响中,从被灰尘掩埋的手机中这些没有电的,坏了的,甚至摔成废铁的电子产品同时发出一道毫无情感的电子男声,与苹果手机智能助手siri的声音一模一样: “此地,禁止怪力乱神。” 毫无征兆的,奎恩身上的奥术护罩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3章 录音机 睁开眼时,是陌生的天花板。 雨宫宁宁茫然的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有着令人怀念的味道。 她低头,自己还穿着出门时的衣服。 因为要下禁林的原因,钟爱小妈风裙子的雨宫宁宁罕见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裤子,一身乌黑的打扮,像个飒爽的女兵。 她摸了摸衣服的暗袋,魔杖、药水、卷轴、占卜用的卡牌、白教的手链都不见了。 她迷茫的环顾起四周,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 她与奎恩带着四名学生,在牵引笼内被发射往禁林,但笼子落入灰雾中后却一直在下坠 占卜师的精神力不一定强,但因为经常解读神秘的缘故,韧性与诅咒抗性都是极高的,她远比奎恩和几名学生记得更多细节—— 笼子被压向了奎恩那一端,他仿佛像一块千万吨重的巨石,拽着所有人一起往下坠。 深渊对普通人是要命的地方,但对奥术师和超凡者而言却有利有弊。 虽然有着被污染的风险,在对抗深渊干扰的同时,人类的精神力也会迅速变强——前提是能坚持得住。 这也是学院让一年级新生进入禁林的原因,奥术的学习可以因天赋加快,但精神力的增强却需要实打实的日积月累。 当学生适应深渊一层的干扰,能在禁林里呆一整天都不会迷失时,精神力质量的提高能抵得上十年苦修。 可不知为何,禁林对雨宫宁宁没有任何作用,哪怕下到深渊二层,出来后她的精神力也没有任何增长,校长便不再让她进入,说是对她而言没有作用。 深渊二层和一层最显著的区别,便是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坐垫很长的铁皮单车,会闪烁出彩色画面的玻璃平板,各种或精密或简约的金属造物 那些东西若拿到现世去,便会变成能制作深渊超凡魔药的深渊遗物。 当看见禁林里出现第二层才有的物品时,雨宫宁宁便知道出问题了。深渊入口并不稳定,第二层有的时候会侵蚀到第一层来,但当时的状况很明显不是入口不稳定导致的,笼子拖拽着众人一直下坠,学生们刚入第二层就昏迷了,而奎恩则一直在发愣,像是丢了魂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雨宫宁宁一开始还不那么慌,毕竟笼子是学院研发部发明的保险措施,千年来从没出过差错,可当笼子沉底,铁链断裂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坏事了。 无穷无尽的浓郁灰雾将铁笼吞噬,直至雨宫宁宁也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便已经在这张床上了。 这是间不大的房间,大概二十多平米的样子,一张床、书桌与木椅、一个衣柜差不多挤满了空间。 从书桌前方的窗户,能望到远方灿烂金黄的太阳与一栋大厦的影子。光从十字木格的玻璃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她情不自禁背靠床头,听着风吹老榕树的哗哗响声,将被子贴在鼻尖,目光逐渐迷茫 这是 老爸的味道。 老妈总是说老爸是臭男人味,但她知道那是老妈的口是心非,小时候他经常抱自己去港口看海,女孩将脑袋埋在爸爸的肩膀上睡觉,总能闻到许许皂角味,让人情不自禁的松弛下来,像是被温柔包围。 明明连名字都忘了,她却依然记得这股味道。 这是老爸的房间?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靴子整齐地摆在窗边,她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 这个房间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味道,墙上贴着翘角的动漫海报,基本都是一名棕发少女,站在巨大的红色机器人上,她总觉得这个角色有点像小妈,有种傲娇的感觉。 桌上堆着一大沓试卷与习题,雨宫宁宁走过去翻了翻,看不懂,这种文字对她而言很陌生。 但她知道,这是老爸家乡的文字,勇者们曾留过类似的文字在世界上,但因为数量太少,至今没被学者们解读。 课桌上还贴着大大的横幅,如果奎恩在这,他一定会绷笑出声—— 【拼搏百天,决战高考,我要考土木!】 站在桌子前,雨宫宁宁目光微动,小声说了句“抱歉啦老爸我翻一下.”后,就抽开了桌子下的抽屉。 抽屉里依旧是试卷。 大量的题册,习题本,错题本. 似乎都是那个男人少年时使用过的,雨宫宁宁看不懂里面的题目和字迹,但还是如获珍宝般将它们整整齐齐垒在桌上。 而最下面的大抽屉,放着三本厚厚的相册。 封皮已经有些发黄了,看得出来有十多年的历史,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下激动的心情,将相册翻开—— 旋即,目光又失望的黯淡了下去。 与家里的照片一样,这些照片上都空缺了一块,像是褪色了,将一个人的模样擦除成空白。 但旁边的人倒是还在,这对亲切笑着的夫妻应该是自己的爷爷奶奶,老爸有说过,爷爷是开餐馆的,奶奶是老师 照片记录了老爸从小到大的模样,襁褓里、公园里、幼儿园门前、小学的班级 但是他的存在都被抹去了,所有照片的中心都空荡荡的,看得雨宫宁宁的心有些揪痛,她的人生也空落落的,老妈的、小妈的、妹妹的 不是任何东西不见了,都能够一笑而过的。 她将相册合上,站起来,又检查了衣柜和书架,以至于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没什么收获,但她对老爸那逐渐失却的记忆却弥补回来了一些。 原来老爸在少年时代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努力,认真,又有点不着调,床底下有好几根笔直的像剑一样的树枝,像从外面捡回来怕被家里人骂藏起来的,胶布在树枝下面缠出了剑柄,方便握持 在雨宫宁宁小时候,父亲就爱拿树枝和她玩骑士比赛,总是被四五岁的孩子打得到处乱跑,输了笑得比赢还开心。 雨宫宁宁打开房门。 眼前是不大但很温馨的客厅,沙发上铺着竹席,餐桌垫着餐布,墙上有一根艳红的中国结和一副大大的全家福。 全家福依旧与那几册相册一样,空了一块,父母牵着不存在的孩子站在游乐园门口,笑得颇为灿烂。 雨宫宁宁的目光旋而落在了桌面上。 她的眼眸骤然一颤,那儿有一台老式的复读机,和一盒磁带。 比巴掌稍大,在智能手机还未普及的年代,学生们会用这种复读机来练英语听力。雨宫宁宁虽然不知道这台银色的小盒子是什么,但她在磁带上看到了一幅简笔画。 与全家福一样,是两个大人牵着一名小孩。 但不同的是,画面中的小孩没有被抹除,那是个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父亲的手上也拿着树枝。 而妈妈被画的很漂亮. 她几乎是三两步的跑到桌前,小心翼翼拿起磁带,打量起来。 这是老爸留下的。 雨宫宁宁看着磁带上随手画的全家福,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老爸留给她的! 研究了一会,磁带上除了画之外没有任何文字,而雨宫宁宁又不明白这玩意怎么用,难道这是老爸留给自己用来占卜的媒介? 可用的道具都不见了,但这难不倒雨宫宁宁,她可是格林德沃的占卜老师。在打开空无一人的房间,仔仔细细寻找后,她从鱼缸底下捞了捧沙子,从阳台的绿植折了四片尖叶。 在磁带周围撒上一圈细沙,用叶尖代表方位,最后雨宫宁宁毫不犹豫的用虎牙将食指咬破,忍着痛将手指按在沙上,血液与沙石混合,画起占卜阵来。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明明深渊污染层还能勉强使用奥术,但这个地方却一点也用不了了。 精神力探出去,空气中却没有任何玛纳的痕迹,试图用自身回路储备的玛纳搭建术式,可玛纳一离开一回路,便不受控的四处散溢,像是泄露入太空的空气,飘的无影无踪。 但雨宫宁宁的手没有停。 哪怕奥术不能用,她还有魔法。 奥术会受到世界的干扰,但魔法来自灵魂的想象力,只要在脑海中勾勒出术式,玛纳便能转化为空想的延伸—— 当血痕勾勒完成的一瞬间,雨宫宁宁睁开了眼睛。 她的魔法是“占卜”。 她有些不确信的将磁带拿了起来,对准复读机的卡带槽位,调整正反面后插了进去。 随后,合上复读机盖。 她不敢太用力,但清脆的“咔嚓”一声,似乎在告诉她做得对。 她想占卜父亲的踪迹。 但解读出的占卜结果仅仅只告诉她眼前的这台机器该怎么用。 顶上从左往右数第二个,一格有三角形标识的按键,雨宫宁宁将手指搭上去,往下一按—— “喂喂喂?” 一道慵懒的,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复读机的喇叭中传来。 一瞬间,雨宫宁宁的身体仿佛麻了一下。 “.老.爸?” 磁带旋转着,这只是在播放录音,一卷磁带自然不可能回应她。但录下声音的人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欸,宝贝女儿好久不见~你是不是要问我去哪了?” “爸,你这些年跑哪去了?为什么要骗我们说你死了?!” 雨宫宁宁的声音带着怒意。 “啊抱歉,你可能在未来说什么,但这只是一段录音,而且录不了太长时间——现在时间紧迫,你照我说的做。” “把这复读机拿起来——好的,乖女儿,抱着它回到你醒来的那个房间里。” 雨宫宁宁双手捧着复读机,生怕把它摔了,抓的牢牢地,回到那间小房间。 “在我的床底下,有几根树枝,把里面最长的那一根拿出来。比一下,树枝里面最长的那一根.好,小心一点,别折断了。” “复读机可以夹着,不用担心摔坏,步步高牌的传家宝,用了十年都没坏啊,比tm圣剑还靠谱。” 雨宫宁宁找出了那根树枝,的确很长,看着快有她高了。这种长度的细直枝可是稀罕玩意,卖给小学生能卖二十。 “好,看向窗外,远方那栋最高的楼看见了吗?” 雨宫宁宁下意识点了点头。 “宝贝女儿,这里是深渊的第三层‘坠落层’,你必须要在太阳升起前离开。而离开的方法就在那栋高楼里,时间只剩一小时左右了,你现在必须赶过去。” 雨宫宁宁一愣。 那栋高楼距离她所在的房子,至少有三四十公里距离,再算上城市中弯弯绕绕的道路,还要更远。 奥术无法使用,魔法只能用来占卜,她怎么可能赶得到? “别急,老爸我知道你赶不上,所以特意回来充了电。现在,马上,开门下楼——” 雨宫宁宁连忙想将那些相册拿上。 录音机里的声音变得严厉了:“除了那根树枝,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能拿。” 雨宫宁宁有些犹豫。 自老爸失踪后,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的笑过了。 她想把这些照片拿回去给妈妈看看,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话。” 听到老爸这么说,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碰,抓着树枝离开了房子。 这是个老小区,连电梯都没有,好在家里就住二楼,不一会便走到了室外。 满目疮痍的世界令雨宫宁宁微微一愣,这些小区的住宅楼犹如遭遇过炮击一般,只剩焦黑的残垣断壁,在夕阳下壮烈的静默着。 但她走下来的这一栋楼却完好无损,甚至抬起头还能望见晾在外面的衣服与被子。 “来,向左看,有个车库——看到了吗,白色卷帘门的,门没锁,从下往上抽,使劲拉一下。” 雨宫宁宁照做,车库门的机械结构让她轻轻一拉就将卷帘整个升起,一台鹦鹉绿色的轿跑汽车出现在了她眼前。 锋利的前脸,碳纤维的进气格栅,伴随着雨宫宁宁靠近,大灯自动亮起,辉光熠熠。 “走到右边,有个大盘子的那边,车门上有个把手,找到了吗?你往外拉一下,门就自动开了,然后坐进去.” 雨宫宁宁在驾驶位上坐好,又将电吸门关上,照着老爸的指示按下了车辆启动键。 “小爱同学,启动小米su7ultra,智驾模式,目的地为预设地点1”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汽车缓缓滑出了车库,往小区外驶去。 “在离开之前呢,那家伙遇到了点麻烦,你得把这根树枝给他。” “录音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你要记住一句话我会重复很多次,直到你把这句话的发音记下来为止。” “记住了吗?爸爸相信你。” “好啦,别哭。” “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第14章 树枝 “此地,禁止怪力乱神。” 这声音像是电子助手执行了一道命令。 奎恩脑子嗡的一声,强烈的不适感随之而生。 不但琳给他加持的奥术护盾瞬间消失了。 视野也一阵恍惚,精准而敏锐的视觉捕捉消失了,身体突然变得迟缓起来,像是一个在泳池里泡习惯的人突然上了岸,只感到无比沉重。 奎恩眼眸一眯,自己这是 不对,小偷超凡特性怎么消失了? 速度与视力都是小偷的能力,但在广播响起的那一刻都随着奥术护盾一起消失了。 超凡特性的消失就像灵魂突然缺了一块,变得空落落的。 那广播里的声音是何方神圣? 但还好,勇者的【无用之人】特性还在,小偷特性的损失并不大,毕竟这个序列九的加持也就速度与视力,和当前用不到的“存在感降低”。 最后一面“警员”躲在二楼尽头的办公室,正阴恻恻的看着自己。 是他搞的鬼? 奎恩并没有太过惊慌,毕竟少了一份超凡特性,自己依旧是超凡者。哪怕身体疲惫不堪,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们那种利用“法律”的超凡力量似乎没法连续施展,【公仆】的约束力远没有【行商】契约来的那么强势,就算被呵斥“监禁”,也不会真的被监禁,只是行动会受到阻碍 奎恩估量了一下,自己就算顶着一个负面状态,身体力量也不会与他相差太多。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终底牌没用。 无用之人特性还在,右手的定身术依然可以使用。 他应该是一名序列九,或许是序列八,但总不会强出博尔纳太多,可以用博尔纳被定身的时间作为参考.至少有两到三秒的时间。 他手里没枪,已经无路可退了。 自己放弃追杀离开,还是进去把他干掉? 奎恩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诡异的广播会不会再响一次。 但广播播送完“此地禁止怪力乱神”后,便再无动静了。 奎恩犹豫了大约三秒,还是决定撤。 定身术是控制类的魔法,并不能直接杀敌。 老板说的没错,小偷还是太缺乏攻击手段了,如果米斯达还在,他或许会上去赌一枪。 可正当奎恩准备调头下楼时,警员竟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胸膛因为先前的急促奔跑而激烈的起伏着,步伐虚浮,两手空空,但表情却像死水一样阴沉。 嚯,居然主动朝我走过来了,不但不逃跑反而向我走过来吗? “混蛋——”他咬牙切齿,对着奎恩伸出了手。 奎恩瞬间后撤,一个矫健的翻滚躲到了一面对角的墙后。虽然失去了小偷特性,但体能的优势依然存在,奎恩探出头想看看他打算做什么,但他并没有说出那些与“犯罪”或“法律”相关的词条,手依然空荡荡的,径直往前走。 奎恩眉头紧皱,装神弄鬼诈我? 可旋即,他的眼眸猛地一缩。 只见警员狞笑着站定,伸出来的那条手猛地一握,一条握把的轮廓便凭空浮现在了手中。 随后是弹匣,扳机,膛线,枪管,瞄准镜,枪托. 伴随着零件的咔嚓咬合声,短短不过一两秒,这些零部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组装成型,一把漆黑的hk416步枪出现在了警员手中。 奎恩眼睛要瞪直了,我擦咧,这什么仙术?超凡力量能手搓现代热武器的? 枪身上用油彩喷了个大大的“q”字,警员端起全自动步枪,对准奎恩躲的那一面枪直接开火—— 哒哒哒哒哒!!!! 步枪与手枪的威力天差地别,短短片刻,奎恩就感觉自己靠的这面墙要塌了。本来就是待拆待翻新的老建筑,在这古怪的城市里更是变成了危房,哪里扛得住子弹倾泻? 但奎恩根本不敢跑,只要他往楼梯跑,就会将身体暴露在枪线之下。 全自动武器根本不用瞄准,这么狭小的空间内拉枪就完事了,当泼水一样随便蹭两颗子弹到身上奎恩都得完蛋。 眼前墙壁被子弹打得摇摇欲坠,奎恩不再犹豫,如蹬腿的兔子一般斜身跃了出去,这样能最大限度在第一时间规避子弹,与此同时手上的魔法回路闪耀—— “定!!!” 奎恩在赌,赌定身术在深渊三层还能用。 他赌对了。 来自勇者的魔法瞬息锁定了开枪的警官,连带着那把枪一起定在原地,若用魔王之瞳来看,拿着枪的警官如同塑了一层金身,正在缓慢的闪耀着。 神秘性质越薄弱,实力越低的人,就能被定的越久。 奎恩本来猜测他是序列九或序列八,但现在看到这把突然变出来的枪又不确定了。 他只能以最坏的打算猜测,和赫墨副院长一样,定不了片刻。 失去了小偷的速度后,跑楼梯绝对来不及,奎恩心一横,对着一旁失去玻璃的窗口就跳了下去。 这里是二楼,高度约有五米,他利用身体强悍的协调性与平衡感在空中调整了姿势,落地时又灵巧的一个翻滚,朝着接警大厅内将下坠力卸掉。 派出所门口有一个大坑,他如果跳到坑里去就绝对没那么轻松了,好在无用之人的增幅堪比跑酷选手,才让奎恩堪堪跳到还算完整的门前平台。 警员被定身时手还扣在扳机上,但上面并没有枪声传来,说明定身效果还在。 奎恩当即准备逃跑,沿着马路躲进最近的巷子里,城市错综复杂的环境是躲避步枪最好的选择。 但他却看到了大厅内的小萝莉。 奎恩要气笑了,在这睡上了是吧?! 琳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平静的与突然跳下来的奎恩对视,犹如一条趴在地上仰望星空的咸鱼。 “情况不对,快起来,撤了——” 琳小小声的开口道:“.披萨,驾。” “驾鸡毛啊!走不走?不走我不管你了嗷” 精神力枯寂的迹象是昏迷,而不是体能耗尽。 她还清醒着,说明远远没到难以行动的地步。 奎恩转身就跑,可跑出几步后见小萝莉还在原地趴着,只好暗骂一声晦气,折返将她带上。 他倒也想把琳丢下不管,让深渊超凡者绑了或宰了都一了百了。 这家伙是勇者嫌疑人之一,她死了还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能将众人带出深渊的只有琳,国贸大厦都塌成那样子了,奎恩上哪找琳说的“电梯”去? 他将琳从地上扶起来,手刚接触到手臂的瞬间,便被冻得一激灵。 好冷。 奎恩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什么情况?连隔着衣服都觉得冰,一摸脖子,是如同冰块般的结霜触感。 “.你怎么了?” 琳软软的说:“肚子.饿。” 奎恩这才注意到,她的眸子白的吓人,若说原本的白还能从中看到一点点神采的光辉,现在只剩下死气沉沉的,仿佛大理石块一般的淡白。 也来不及思考了,奎恩忍着刺手的寒冷,将琳扯到了背上,准备往外跑。 可就在这时,被按下暂停键的枪声猛地传入了耳中,仿佛连天花板都在震颤。 门外,警车后的三人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这,这是杀杀杀杀杀人了?”梅根看着大厅内那具尸体,声音飘忽,已经被吓得走不动路了。 “这是重点吗?!” 赛文的目光则死死盯在琳的法杖上。 “他妈的,刚刚弹开子弹的那什么玩意儿?特效?不会真他妈是魔法吧?那萝莉一副魔法师的打扮,我草白丝加jk加巫师帽到底是哪位道友想出来的搭配,太得劲了——” “这是重点吗?!”茜莉雅急的跺脚,“快去救人啊!!” “你是说”赛文露出见义勇为但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尬笑,指着自己问道:“你让我去帮忙对付那两个魔法师?” “我说救我男朋友!!” “.那我可不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嗷。”手铐还没摘的赛文如是说道。 见二楼的“警官”举着一把步枪到处找人,而就躲在一楼大厅的两人动都不敢动,生怕离开大楼暴露在射击范围内,又怕发出动静将他引下来,茜莉雅也没什么办法,焦急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车.车!” 茜莉雅的目光聚焦在身旁的警车上,她一拉车门,果然没锁。 车上搭载了一台厚重的的警用笔记本电脑,一台呼机,钥匙就插在方向盘旁,看得出来他们下车的很急,没熄火就冲了进去。 茜莉雅直接一屁股坐了进去,准备直接将车开进大厅救人。 “我草你tm疯啦?!”赛文急忙拉住她,指着前方的大坑说道:“那么大个坑你看不见啊?”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茜莉雅与他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迷茫,对啊,为什么派出所门口会有那么大的坑啊 可很快,这种迷茫又被一种诡异的“此乃正常”的认知覆盖,赛文换了个理由拦她:“这手动挡的车!你多大你就开?你会开吗你?” 这是一台蓝白涂装的桑塔纳,再过个五六年,就基本见不到这种棱角方正的老式警车了。 “踩,踩油门冲过去?”茜莉雅想了个点子。 她在自家那能跑马的大院子里开过劳斯莱斯,只要踩油门车就会动,很简单。 至于离合踏板是什么,应该不重要吧? “这破车哪来的马力冲过去?再说了冲过去怎么回来?” 赛文性格意外的善良,不断劝阻道:“他在犯罪!看不到他做了啥么,杀人啊!百分百枪毙的,你为什么还要去” 话音忽然一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茜莉雅。 “等等,那家伙会魔法,不会是个超级英雄啥的吧,比如奇异博士之类的你不会是那种超级英雄标配的队友吧?” 茜莉雅懒得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一定是有理由的”便一脚油门准备为爱冲锋,也不顾万一没冲过去自己会怎么样。 但因为没挂挡,引擎空转,车子只是响但不动,急得茜莉雅猛敲方向盘。 而在另一边,粗略找遍二楼没找到人后,警官阴郁的看向楼梯口。 闪出来,然后突然消失了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序列的? 这种古怪的能力,又有不俗的体格,难道是圣树神教的圣职者? 可圣树神教的神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都被困在北大陆了么. 他边走下楼梯,边低声念道:“畏罪潜逃,通缉抓捕——” 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狰狞的神色一闪而过,似乎接连施展深渊超凡能力对他负担极大,但很快,他的目光便穿过楼梯,仿佛与大厅中那台坏掉的摄像头融为了一体。 在这啊. “咔”的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仿佛无穷尽般,短短这么一会又补满了一弹夹,而消耗的代价仅仅只是枪身上的“q”字涂鸦变淡了一些。 想到要做的事,他脸上的阴郁不由更重了几分。 不列颠王颁布了一道争议极大的法令,要求不列颠所有年满十七岁的青少年全部前往旧王城废墟拔剑。这次不只是行政手段,连军队都如野狗般出动,也不管乡镇的十七岁青壮年需不需要耕地,一并强制拉走。 不列颠幅员辽阔,最远地区一来一回可能需要小半年时间,自然有很多不愿意去尝试拔剑的,但宫廷却如推行国税般强硬,短时间内便弄得民间怨声载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预言将至,不列颠王已经不管不顾了。 哪怕对他不满,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也是极不明智的。他能坐稳王位,除了各种利益交换带来的政治拉拢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不列颠近半军队莫名忠诚于他,若不掀起全面内战,任何一支公爵敢反叛都会被镇压的。 自己为了换来这把枪,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是劳伦斯公爵领的生灵涂炭 与贪婪命途的【行商】需要“赚取利润”一样,他们暴食命途则需要“吞并权利”,这件事对他而言是极其不利的。。 那傲慢命途的q先生他这个【天才】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警员将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了不远的男人身上,他正拉着一个无法动弹的小女孩躲在接警大厅的前台下。 格林德沃的学生必须要留下几个,不然不足以弥补这一次的损失。 但这个人就没必要留活口了。 他冷笑着走出长廊,大厅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枪口抬高,瞄准,通过挂在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这两人身前的桌子形同虚设—— 徒然,电机嗡鸣的声音,从马路尽头传来。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 但那是一台时速接近350公里的钢铁怪兽,强烈的车灯从远方瞬息而至,仿佛闪电刺破乌云,有人用力推开了车子的门—— 一根修长、笔直、能让所有大男孩都挪不开眼的树枝被隔空丢了进来,像是勇者将他的爱剑递给同伴—— “此处——” 雨宫宁宁庄严的,一字一顿的用中文宣告道:“允许幻想入侵!” 灿烂的极光绿护盾再次出现,仿佛从未消失过一般。 小偷的超凡特性重新回到了灵魂中,像是世界在这一刻切换,奎恩下意识接过了那根树枝 不。 他好像眼花了。 不是树枝。 手里,正握着一把太刀! 第15章 Q先生与邮件 【叮——】 【检测到全新物品,正在载入图鉴.】 【树枝·黑暗邪神龙一文字则宗】 【一根被大排档老板娘捡来烧柴的树枝。因为长得又长又直,被其八岁孙子取名为‘黑暗邪神龙’,与邻居家小孩比武十战十胜,打赢小区内一切树枝,故视若珍宝。】 【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黑暗邪神龙’逼格不够,逐效仿《新选组血风录》中少年剑圣冲田总司佩刀‘菊一文字则宗’,改名为‘黑暗邪神龙花一文字则宗’,自诩江海市新选组一番队队长。】 【技能:黑邪龙三段突。】 【冲田总司的‘天然理心流’绝技。树枝前主人总幻想自己能用三段突的剑风掀开女孩的裙角。可消耗少量精神力与大量体力,瞬间突进三连斩的距离,并以三倍速使用一次‘突刺’。】 【“刀身越长,跑动越短;跑动越短,突进越短;突进越短,刀身越短;所以刀身越长,刀身越短。”———这是他在击败一众四五岁小孩后,为树枝赖皮的距离找的借口。得益于此,该刀被赋予了“看起来很短”的概念。】 奎恩看着接到手上的太刀,气笑了。 黑邪龙在哪里了我请问? 这是把感觉才一米左右的太刀,要实际握持后才能真正察觉那惊人的长度,近似有一人高,光是刀身都有一米三的长度。 经典的日本刀造型,黑色的麻绳在刀柄上缠出了防止手滑的纹理,刀镡刻出了一条镂空的龙形,缠绕成一朵邪花的模样。刀身轻且薄,流淌着冷冽的寒光,顺着锋刃而泄,似水断流。 仅仅一蹙,便让人觉得这是一把好刀。 带着中二与锻刀美学的气质,像是游戏里的典藏武器。 奎恩的疑惑有很多,比如为什么一根树枝突然就变成太刀了,又比如雨宫宁宁怎么突然说了句中文,还有奥术护盾和小偷超凡特性怎么回来了. 但那名“警官”并不给奎恩思考的时间,对准因为接刀而弹出来的奎恩扣动了扳机。 枪声震荡着耳膜,子弹倾泻而下,奎恩下意识倾斜身体,在本能反应中他已经躲不开了,这是承受子弹覆盖面最小的姿势—— 铛铛铛铛铛!!! 伴随着枪声的,还有打铁一般金石交鸣声。 奎恩缩了回去,前台桌面不到两秒便被步枪打烂成碎屑,后续的子弹依旧齐齐满满的落到了他身上。 不过短短四五秒的时间,hk416便打空了弹夹,需要再次换弹。 眼前的大厅一片狼藉,烟尘四起。 可警官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凝重。 在烟尘中,奥术护盾的光如照亮雾霾的霓虹,始终翠绿如碧! 奎恩以为自己完蛋了,结果一点痛感没有,一摸身体,连身上那件淘宝30包邮的衬衫都无害无损。 手枪与步枪在琳的奥术护盾前没有任何区别。 光芒依旧如新,看起来还能再顶个十分钟。 一股澎湃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被这护罩套着,奎恩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妈妈肚子里一样安心。 片刻过后,烟尘散去,警员死死地、又有些无措的与他对视。 这他妈的盾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手上那把刀哪来的? 他没有选择再次开枪。 哪怕以他粗浅的奥术知识也能看出来,那层奥术护盾绝对是高阶防御奥术。 也就是六阶奥术往上的水准。 这种防御奥术想用物理手段攻破,至少得中序列往上的战职来才行。换言之,这把步枪还远远不够看。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在地上躺尸的小萝莉,这种级别的奥术是能够瞬发的吗? 这就是格林德沃吗? 警员调头就跑,没有多挣扎一秒。 他玩命似得拿起对讲机,再来一次,只要q先生再来一次. q先生一定还有些更厉害的武器!他去过深渊第四层,知道那些在泰缪兰无法实现的科技究竟能达到怎样的杀伤力。 楼梯近在咫尺,只要能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眼前,忽然有风吹来。 青春期中二少年想吹起女生裙角的风,跨过层层时空,在深渊坠落层吹到了他的脸上。 顶着奥术护罩的男人,单手持太刀,身姿如跃起的蛟龙。 那根本不是人能看清的速度。 太刀带着三倍速加持,突刺而出,将还未拨通的对讲机一分为二,又穿过了他的喉结与脖骨。 刀光一闪,奎恩落在了楼梯上,流畅的收刀,一脚将切下来的人头踢飞。 “这里已经满员了啊阿sir” 他的身体忽然一晃,这把刀自带的【黑邪龙三段突】对精神力的消耗并不大,但对体力的损耗远超奎恩想象,让他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 身体的肌肉传来极酸涩的感觉,像是运动过猛的后遗症,难道是把三次全速突进的损耗压缩代偿了么.看来不能连着用啊。 地上的无头尸体一闪。 那种失去信号般的雪花模糊再次出现,警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丝绸制地的睡衣,手上戴满了昂贵的珠宝装饰,他的现世身份恐怕不低。 没一会,这具尸体如他的同伴们一般,幻化成灰,无风而散。 雨宫宁宁跑了过来,扶住身体有些摇晃的奎恩,她看到了尸体变回原型的那一幕,惊异的问:“这是.深渊超凡者?” “四个,都宰了,应该是暴食命途的序列九,不算厉害。” “深渊超凡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雨宫宁宁很是不解。 深渊的前三层都属于神教与学院的探索区。 精神力对圣职者也很重要,而探索第三层的队伍除了今天这种特殊情况外,往往都有高阶超凡者带队,或者至少五名全副武装的魔法师,寻常深渊超凡者遇见就要死。 而且他们的“入梦”都在第四层,两批人往往井水不犯河水,这种跨层很是少见。 雨宫宁宁都不明白,奎恩就更不明白了。 他没有回答,看了眼地上正在渐渐虚化的那把步枪,以及枪身上的字母“q”涂鸦后,就急匆匆跑回了大厅。 刚刚警官拿枪扫射的时候,他身上有护盾,但琳身上可没有。 奎恩已经尽力挡在她前面了,但不确定有没有子弹射到小萝莉。 把桌子的碎屑随手丢开,小萝莉缩在那里像只小猫,看起来身上没什么血迹与伤痕。 她穿着格林德沃的校服,奎恩终于明白校服为啥要整那么强的防御性能了。 原来是美式校园,上学要防枪击啊. 不知为何,她的状态看着比刚刚还差,眼睛都闭上了。漂亮的头发与衣服上满是灰尘,巫师帽也掉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摸小脸,更冷了,像是一块温度在不断降低的冰。 “琳琳?” 小萝莉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随后,如饥似渴的咬上了奎恩的食指—— 看着像嗦奶嘴一样嗦他手指的琳,奎恩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 湿润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冰冰凉凉的舌头似乎在索取什么,这一幕委实有些变态,但奎恩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这是在吸收我身上的玛纳? 子弹都无法伤其分毫的奥术护盾像是逐渐干枯的池水,极光般梦幻的绿一点点变得稀薄,能看见玛纳被吸入她粉嫩小嘴流淌而过的痕迹。 最终,身体温度恢复了正常的琳睁开眼睛,尤不知足的抱着他的手腕又吸了吸。 我草,有点爽 “呜哇——”身后传来雨宫宁宁看到垃圾一样的声音:“你在对她做什么变态的事.” 奎恩立马抽回手,一本正经的回头:“卡文迪许小姐,乱说话我要告你诬陷的。” 雨宫宁宁后退一步,眼神里写满了“萝莉控离我远点”。 琳躺在地上,白色的眼珠挪到了雨宫宁宁脸上。 “.齐了。” 她的意思是人找齐了,可以走了。 “琳怎么会在这里?”雨宫宁宁问。 “学院派来救我们的.”奎恩看了眼手上的刀,以及她刚刚说的那句“此地,允许幻想入侵”的中文,有所猜测后给了她一个“谨慎点”的眼神。 “先撤,上去再说。” 雨宫宁宁点了点头,想要接替奎恩将琳背起来。 她其实也算典型的奥术师宅女,但因为要偶尔出门逛街,加上为了身材而时不时做些瑜伽,体力不算太差。 但面对雨宫宁宁伸来的手,琳并不接受,反而看向一旁的奎恩—— “披萨,驾。” “.” 看着奎恩把呆头呆脑的小萝莉扛在肩上,雨宫宁宁有点不明白两人咋认识的。 “你不会真是萝莉控吧?” 本来是不信的,但回想起他对自己无动于衷的种种反应,雨宫宁宁有、信了。 “当然不是。”奎恩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我喜欢三十三岁的。” 雨宫宁宁顿时暴怒:“什么意思?!我才没有三十岁——” 奎恩微微一笑。 三个十一岁加起来,也是三十三岁.咳,开玩笑的。 离开前,他打量了一下大厅,有些疑惑的问:“这些深渊超凡者死后怎么没有析出特性?” 四个人都给奎恩提供了魂屑,理应死透了才对。 “超凡特性的析出应该是在现实里.”雨宫宁宁凝重的说:“他们在现实里的死法会跟深渊的死法一模一样。只要等两天,看看各地的神教披露的深渊特性事件,就能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奎恩点头,把还在昏迷的阿道夫带上,沿着大坑边缘往警车走。 三人依旧在原地。 见奎恩肩扛一个、手拖一个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长发飘飘的酷妞,赛文直接对他跪了下来—— “好汉别杀我!!” 魔法,太刀,瞬移,紧急救场的辅助队友神了,大白天的遇见超级英雄了。 奎恩懒得理他,打量着雨宫宁宁看来的那辆电车,现在这座城市的时间线应该是一六年左右,哪来的电车? 一看车内中控屏,电居然差不多是满的。 “我们去那栋大楼?”奎恩指向远方的国贸大厦。 他肩上的琳点点头,脆脆的说:“坐电梯,回家。” 于是奎恩拉开车门,现将昏迷的阿道夫丢了进去,又对一旁三人说道:“上车。” 三人都站着不动。 赛文不断重复“好汉别杀我,我上有二老下有几亿小”,而梅根也不傻,再傻都该看出他不是带自己去找男朋友了。 而茜莉雅则狐疑的盯着他和雨宫宁宁,眼神来回的转:“奎恩,这女人是谁?” 声音颇有醋味。 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雨宫宁宁搀扶奎恩时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两人间有种越过礼貌的亲密劲。 如果是梅根是长相没啥威胁,琳是年龄没啥威胁,那雨宫宁宁浑身上下都是威胁。 这女人.感觉比自己还好看点,像是明星,还是素颜超能打的那种明星。身材也很顶级,穿着裤子也能看出腿极长极长,拍照恐怕都不用找角度,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 而且,她的气质连茜莉雅一个女孩都觉得魅,还不是刻意凹出来的那种魅,而是浑然天成的. 雨宫宁宁在她瞪眼这一会,已经上车了。 副驾驶座! 坏女人! “奎恩,她是谁?!”现在的茜莉雅比奎恩冷暴力她时更急。 “.我表姐。”奎恩无视雨宫宁宁要炸毛的眼神:“三十三岁,离婚带两娃,来给我送村里特产的,你先上车。” 于是误会瞬间解除,茜莉雅边想着奎恩是哪来的表姐,边抢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剩下两个依然不迈腿,警察让他们“呆在这千万别动”,早知道该跑的。 奎恩也不废话,直接亮出太刀:“上车,还是切碎了再上车?” 一般人听到这种威胁都懒得理,你砍我一个试试?不怕警察吗? 但介于他刚刚真的不太怕警察的表现,两人还是抖抖索索的上车了。 后排一下子挤了四个人,琳肯定是坐不下去了,她看样子也不想和别人接触,奎恩就把她放在驾驶座上,准备抱着开。 忽然,他看了眼一旁车门被打开的警车。 “你们等一下。” 说完,他边摸到警车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掏的。 时间还算够。 小偷超凡特性在这时发挥了作用,检查一圈后,特性认为最有价值的竟然是那台车载警用电脑。 奎恩想将它拆下来带回去研究,但一想到学院严禁将深渊遗物带回现世,边准备直接翻找一下。 虽然壳子上写着“警用计算机系统”,但屏幕里还是经典的windowsxp蓝天绿草页面,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名称为“警用平台”的应用。 奎恩直接将其点开,随后发现需要输入账号和密码。 他试了两个经典的账号组合,结果都不对,提示第三次输入错误就会锁定,只好无奈放弃。 翻翻c盘和d盘文件么那时间就不够了,而且这帮人大概率并不精通电脑,他们开枪时连现代手枪的瞄准姿势都不对,像是得拿纸笔记下电脑操作才会的那种人 徒然,奎恩灵光一闪。 纸笔,记下.杰克的拿张纸上,不就记了两行账号密码一样的东西么? 可那是泰缪兰文,根本不可能往电脑里输入异世界的文字. 等等,一个古怪的想法从脑海深处出现,自己学语言时为了省时间,直接用拼音代替读音 那两行语义不通,前后不搭的泰缪兰文会不会就是地球文字的发音? 奎恩手放在键盘上,开始一字一顿的将杰克纸条上的文字念出来。 “抑酒.抑酒罢抑令.” 从读音来看,分别是一行英文和一行数字。 adminjack 1919810 奎恩不知道英文是否要大写,只剩一次机会了,抱着赌一赌的心理,他按下了回车键。 随后,眉头喜悦地一挑。 只见一段进度条闪过,一个邮箱的页面弹了出来。 里面零零散散的,有七八页邮件。 奎恩一个个的点开,邮件内容竟然是用泰缪兰语写的。 【再去接触延根流亡政府,可以适当给他们帮助,不能让他们那么快被学院消灭.】 发信人是“q”。 奎恩一封一封的往下翻,发信人全部都是q,里面除了一封提及到序列八【行商】超凡魔药的寄送地址外,都是与爱士威尔城相关的内容。 翻到第十三封时,奎恩眼眸一缩。 【三月二十五日晚六点,去东威尔云端大道等待。会有一个戴高礼帽、金丝边框眼镜、墨绿色外套的年轻男人经过。他的特征是黑发黑瞳,无论如何,都要将珠宝店的事情嫁祸于他。】 什么. 盘绕多日的疑云在这一刻解开了。 难怪那天处处充满了违和感,如此的蹊跷.我不是被杰克随机选中的倒霉路人?而是刻意盯上我的? 这封邮件的发信人依然是“q”。 还未等奎恩细想,邮件忽然一闪,页面消失了。 他急忙拉回警用平台上级菜单,却发现杰克的邮箱正在以一秒一封的速度删除着,似乎有人发现了他的偷窥举动,开始清理证据了。 奎恩争分夺秒,直接拉到了最后一页,点开杰克与q先生的最后一封邮件,一封一封的删需要一时半会才能删到这里,他要趁机多看几张—— 【q先生,我已经完成了您的任务。里夫·布兰森议员已经吸入星光,并变现出成瘾迹象。请按照约定,将深渊超凡者的成长方法告诉我。】 神秘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在杰克的纸条发挥作用的那一刻,一次让他受益的“偷盗”完成了。 这一刻,小偷超凡特性的消化彻底完成,他的灵魂中再也没有异物感,而与之同步的,邮件页面被彻底清除,电脑黑屏关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一道青烟从散热口冒出,硬盘被直接烧掉了。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无用之人”晋升任务。】 【1.累计收集1000点魂屑。(1345/1000)】 【2.服用一份任意命途的序列九魔药,并将魔药完全消化。(小偷)】 【当前可消耗一千魂屑晋升勇者命途第八序列——只狼。】 第16章 嗯,我们一起去上学 鹦鹉绿色的轿跑行驶在马路上,对向十六车道的江海大道宽敞如原野,就算偶有陨石坑般的塌方,也能轻易绕过去。 像在末世中逃亡,日轮沉没在地平线之下,主宰城市的是荒败终年的文明遗迹,那些钢筋混凝土的残骸被无日黄昏打上琥珀色的滤镜。 奎恩单手握着方向盘,脸色有些阴沉。如此良好的路况下他将时速踩到近150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电机沉默的轰鸣,城市如同残影飞逝。 琳坐在他身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而雨宫宁宁时不时打量开车的他一眼,目光中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本要走三十分钟的路程,在奎恩的飙车下仅仅一分钟出头,坍塌的国贸大厦便笼罩在了眼前。 他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撞破路沿,又顶碎本就布满裂痕的玻璃入口,斜切入国贸商场的一楼中。 前面就不能再开车了,坍塌的水泥板块将通往商场内的路全部封死,一片肯德基老头的招牌夹在废墟中,一闪一闪的亮着灯。 奎恩最后看了一眼崭新的车内饰,开门下车,将琳抗回肩上。 “接下来怎么走?” 国贸共有八组电梯,环形分布在商场的各个角落。 但从塌方的规模来看,商场内部应该全毁了,停在各个楼层的电梯恐怕也被压成了废铁。 琳沉默了一会,然后聪明的小脑袋想出办法:“找。” “.找电梯?” “嗯。” 奎恩没辙,敲了敲车门,示意大伙下车。 只有梅根磨磨蹭蹭的,但在奎恩那把超长日本刀的威胁下,也只好不情不愿的下来,明明都是决心自杀的人了,一被恐吓仍然下意识选择顺从,这让奎恩对她“日子人”的印象有些微的改变。 难道以前被人欺负过?还是她身体里“罗敏”的记忆导致的? 赛文下车后,绕着这台电车转了起来,啧啧称奇。 “我草,引擎至少12缸吧?咋开着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车您自己造的?啥牌子?” 他恭敬的问雨宫宁宁。 这名大长腿御姐在他眼里已经自动变成了超级英雄身边的高智商发明家队友。 “.一辆车而已。” 茜莉雅跑到奎恩身边,搂起他的胳膊,将他和雨宫宁宁隔开,同时瞄了眼小米车标,点评道:“安卓车,没啥稀奇的。” 雨宫宁宁将阿道夫拖了出来,交给赛文背着。 这俩人在学院里关系不错,分班还真有点道理,已经是每天上下学一起走的人了——主要是别人跟他们聊不到一块,臭味相投了属于是。 但深渊中的赛文可不认识阿道夫,他一看要自己背警察,那是一万个不愿意:“不成不成,我这一背可就成共犯了,有口说不清,你们还是自己背.呃.” 刀尖贴着喉咙,如寒风割面,赛文看奎恩带着威胁的眼神,冷汗直冒。 “.还挺轻的哈。”在当共犯还是当尸体的问题上,赛文拎得很清。 “你们.”雨宫宁宁打量着茜莉雅与奎恩挽在一起的手,“是什么关系?” “我和奎恩?”茜莉雅边说边偷看着奎恩脸色:“男女朋友哦。” 听到“奎恩”时,雨宫宁宁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 “她正在扮演深渊记忆?” 这句话是问奎恩的。 “奎恩,深渊记忆是什么?”茜莉雅紧随其后的问。 她原本以为奎恩和他肩膀上的小萝莉是中二病犯了。 但当接警大厅中那绚烂的玛纳光芒爆发而出时,再傻的人也能意识到,这两人身上有点不科学的东西。 那他先前说的话. “你已经死了” “你就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么” “你当然不觉得,梦里的人怎么会有自己的思想呢.” “在太阳出来之前,把人找齐,不然就会掉入第四层.” “等等,她.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吗.” 茜莉雅将奎恩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敢细想这些话,可现在人找齐了,他们要去坐电梯了,他们要撤离了 什么是撤离?要撤离到哪里去? 眼前坍塌的大楼,空无一人的商场,满目疮痍的城市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让茜莉雅感到违和,弥雨桐的“认知”在告诉她,这些都很正常,世界就是这样的。 如果奎恩没有带她去看坟墓,没有杀进警察局,没有在闹市区飙车,那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日复一日平平无奇的日常,她漫心想欢喜的想找在校外打工的男友,盘算着去哪玩,或许可以在无人看见的昏暗角落偷偷接吻 可接下来的一切却超出了少女对世界的认知,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连奎恩也是。 他还是他,有些地方一样,但有些地方又不一样了。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茜莉雅根本不敢想。恐惧像是要渗进皮肤里,几乎彻骨。 奎恩低声道:“走吧,去找电梯” “电梯.我们要去哪?”茜莉雅的嗓音很轻。 “去电梯能去的地方。”奎恩揉了揉她脑袋,偶尔在补课时表现得好,他便会这样。“然后一切都会回到正常.我保证。” “——好!”茜莉雅像被打足了气,往日的阳光开朗又回到了这个女孩的脸上。“你从来不骗我,我相信你走!我带你们去找电梯,这里我熟!” “.所以‘电梯’到底是什么东西?”雨宫宁宁苦着脸,可怜兮兮的说:“呜哇,冷暴力,没人理我一下吗?我应该是这个团队的领导才对啊.” 茜莉雅对国贸很熟。 作为从建立之初就对标世界级商圈的地表商场,国贸的消费水平可谓江海之最,一些奢侈品牌和星级酒店都在这开有直营店。她身为家里开大劳的富婆,想逛街都首选国贸,在这里的各种美容理发店都有会员卡。 她将众人带向商场负一层,电动扶梯停电了,但好在没塌。雨宫宁宁边走边说“这楼梯造型好怪”,而每当她和奎恩说话时,茜莉雅便闭嘴不言,静静地听着。 商场负一层与地铁站连接,或许是深度足够的原因,地下的塌方并不严重,甚至不少区块都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小吃街、服装店、书店、卖cd碟片的影音店 在后世,这块变成了充满二次元气息的网红打卡点,能随处见到穿cos服的小女孩,店铺也都变成了卖动漫周边的谷子店但此时此刻,韩流还在大行其道,各种店家门口摆着韩国男团的画册与小卡,奎恩置身其中,有种穿越了时空的荒谬感。 一些摊位的烤肠机在转动着,上面竟然有新鲜的烤肠在滚动;明明主灯全部熄灭,商场的广告牌和氛围灯却依然能提供照明;服装店橱柜里的假人模特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可椅子上却放着一件光亮如新的外套,就好像有人刚刚试穿完. 连没见过这些事物的异世界人雨宫宁宁都察觉出了世界运行混乱的冲突感。 可包括茜莉雅在内,四名在扮演深渊角色的少年少女却浑然不觉,他们眼中的世界一切如常。 “电梯.前面拐个弯应该就是了!” “哎呀,我记错了,抱歉抱歉应该还要再前面一点.” “咦?怎么到地铁站了?奎恩,好奇怪.” “大家要跟紧我哦,国贸超大的,一不小心就会走丢.” 二十分钟后,跟着茜莉雅兜了一大圈的众人回到了下楼时的扶梯口。 “诶,怎么回来了.” 茜莉雅小心翼翼的看了奎恩一眼,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要不.我们上去找找?一楼还有很多入口,说不定南门或北门的电梯能用?” 奎恩沉默不语,反倒是琳忽然开口道: “太阳,要出来了。” 小萝莉没怎么看路,一直坐在奎恩肩膀上眯眼休息,但是一直在注意着时间。 “.那走吧。” 这是奎恩来到深渊后,第一次主动牵起了茜莉雅的手。 “欸这里刚刚才来过——我们.” 茜莉雅的声音突然止住了。 只见在扶梯旁的一个转角,便是装有三扇电梯门的电梯间。 哪怕挂在天花板的指路牌都被灰尘蒙上,哪怕看不太清路,但以奎恩的记忆力,怎么可能不记得负一层的路该怎么走? 弥雨桐逛街时,给她拎袋子的就是奎恩啊。 在一片昏暗破落的地下一层中,唯独电梯间分尘不染,镜面般的电梯门还保持着刚被保洁擦拭的模样,能从上面看到茜莉雅低头不语的小脸。 赛文首当其冲,背着阿道夫过去按了按电梯面板。 作为市中心商圈的电梯,这儿的系统是全进口货,连上下按键都没有,纯玻璃触控面板,看起来异常高级。 但此时,三部电梯都没有电,顶部的楼层显数器也不亮,谁也不知道这三扇紧闭的门后有没有电梯。 可就算有,国贸大厦已经拦腰而断,光是建筑倒塌的废墟都掩埋了数百米长的区域,用来拉动电梯的钢索和牵引装置早就埋在砖石之下了,电梯又该怎么驱动?还能上到哪去? “披萨。” 琳终于睁开了眼睛,奎恩知道小萝莉是打算下来,想要抱她时,却发现左手被茜莉雅死死牵着,怎么也不松开。 他只好弯腰,让琳自己翻下来。 “这里的电梯没电呢。” 茜莉雅强颜欢笑的说道:“要不我们去另一条电梯看看?反正有七个电梯间,实在不行还有酒店的货梯” 没人回应她,只有雨宫宁宁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 这个猜测不一定对。 但她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奎恩格外关照这名女学生。 琳走到了电梯的玻璃面板前,并不像赛文一样尝试按上下触控点,而是将魔杖搭了上去。 “魔法师大人,这没电啊,你按了也没用我艹——” 在赛文猛然瞪直了的目光中,那根树枝一样的魔杖竟长出了枝条,斑驳的树皮如触手、如锁链般将玻璃面板紧紧包裹,随后,光芒涌现—— 如天际的极光降临此处,生机盎然的绿色点亮了魔杖,也点亮了众人的眼眸。 茜莉雅,梅根,赛文都死死盯着这超凡脱俗的一幕,只见在光芒萦绕之下,玻璃面板向上的三角箭头竟然亮了,约莫四五秒之后,电梯传来了“叮”的一声,门开了。 谁也不知道这诡异的电梯是从哪来的,又是什么将它拉起的,漂亮的大理石花纹地面反射着金光,里面甚至还开着冷气,电梯大屏在播放着《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重映广告 琳收回了魔杖,身体摇了摇,眼见要倒下,雨宫宁宁迅速上前将她接住,旋即惊呼道:“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 “肚子.饿。”琳抬起手来,指着电梯:“.进。” 雨宫宁宁连忙将她和梅根一起拉了进去。 奎恩举了举刀,赛文就立马窜进电梯里,很老实。 最后,他拉着茜莉雅往电梯走去。 可是,少女却如僵住了一样,不愿意动。 “奎恩.我不想上电梯。”泪水决堤而出,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但一旦上了电梯,有什么东西就将结束了。 肩膀抽动着,声音也变得哽咽,她在这莫名其妙又接连发生的一切前无助的像个迷了路的小孩。 “我,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会乖乖的背单词,乖乖的练琴.求求你了,我们回家——” 奎恩右手握紧了刀柄,在昏暗的光线下,抽泣的少女与记忆中的她几乎变得一模一样。 “.披萨。” 琳在电梯内虚弱的说道:“快。” “闭嘴!!”茜莉雅突然歇斯底里的朝电梯内吼道:“你们走就好了!!为什么要带上我?!你们走啊——” 奎恩抽开了手。 他艰难的笑了笑:“现在就是回家啊” 说罢,他将刀柄反握,准备像打晕阿道夫一样打晕眼前的少女。 可是她忽然扑了进来,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扑进奎恩的怀里。 “你答应我的,我们会一起去上大学对不对” “你会在飞机上给我盖毯子,跟我一起去租房,一起像现在一样上学放学,会保护我不被国外的男生搭讪,会每天弹琴给我听,听我说今天又发生了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奎恩,你答应过我的啊” 奎恩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声音中似有温柔的笑意,亦如少女熟悉的那名钢琴老师。 “嗯,我们一起去上学。” 用手猛然发力,她轻飘飘的倒在了奎恩怀里。 一手持刀,一手将昏迷的茜莉雅拦膝抱起,奎恩面无表情的走入了电梯。 “走。”他言简意赅的说。 电梯的屏幕显示他们在三层。 而电梯的按键只有一到五,电梯门合上,按键却是怎么按都没反应。 他看向一旁的卡槽,难道要刷卡才能获得权限上去? 琳戳了戳奎恩,指向电梯的“紧急呼叫”按键。 奎恩按了上去,“嘟—嘟—嘟—”的呼号声响起,正当他疑惑这玩意会叫来谁时,那道与苹果智能助手siri一模一样的电子男声竟然又出现了: “电梯服务当前无法使用。” 是字正腔圆的中文,雨宫宁宁等人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们听不懂这种语言。 可是,琳却开口了:“身份认证。” 鸡皮疙瘩猛地涌了上来,从尾椎麻到头皮,奎恩死死压抑住回头的冲动,怎么可能—— 流利的中文正在从琳的口中说出:“我要用电梯。” 紧急呼叫的电子音停顿了两秒,又诡异的问:“什么东西登陆就送一百抽?” 原神? “英国运奴船。”琳对答如流。 听到答案后,装在电梯顶端的摄像头亮起了红点,开始确认面容。 “叮,验证通过——您拥有使用电梯的权限,勇者大人。” 琳戳了戳奎恩僵硬的后背。 她换回了泰缪兰语,依旧是那副快没气了的虚弱声调:“披萨.按1,回家。” 第17章 终现的勇者 昏暗的房间内,音响传出了带一层失真的呐喊—— “此处,允许幻想入侵!” 显示器中的监控画面瞬间模糊成一片雪花,他捂着脑袋摔下了椅子,身上的机械装甲闪着电光冒出浓烟,噼里啪啦的不妙声音从零件各处响起,他急忙按下解体键,将着火的装甲脱下。 不单单是装甲,房间内一切有科技含量的物件都瞬间损坏,电脑硬盘停转、音响发出磁音、空调断电. 从地上爬起来时,感到了极其痛苦的头晕目眩感。 伸手捂上额头,他挣扎着拿起了桌上的药,倒出三四颗,兑水喝了下去。他知道,刚刚和他做完交易的那家伙应该完蛋了。 这份头痛是来自于组装出的那把hk416步枪,想要在现世的干涉下开枪,他就必须承担这份修正力的阻碍。 正如地球上没有奥术,没有魔法,没有超凡力量和种种怪力乱神一样。 这个世界也不允许能带来“变革”的科学存在。 无论是电力,还是智能,亦或是能改变社会格局的高火力枪械。 若超凡能力对身体的强化,战职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其次是圣职者,而最次的就是深渊超凡者,除了已经消失的【暴怒】命途外,其余六条深渊序列在中低序列时几乎没有对身体的增幅。 尤其是【傲慢】命途的天才,这条序列的全部力量都在于“创造”,哪怕走到序列尽头,身体也与普通人无异。 大概的估量了一下时间,他叹息着摇头。 哪怕是序列六的造物,在世界修正力的干涉下也支撑不了太久,这还只是枪支。越是超脱世界规则的产物,就越难维持,例如瞬间爆炸的这台机械铠甲。 想要在现实里造出来,序列六可还远远不够啊 但是,现在还不能晋升。 在那座城市,一旦成为序列五,就会立刻被学院的法阵锁定。 还要再等等。 再把水搅的浑一些。 “此处,禁止怪力乱神。”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他低声说完后,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房间,但好像有什么基本的要素不一样了,空调“滴”的一声再次亮起,音响中的杂音归于平静,地上的战甲部件开始自动灭火. 他走到桌前,手上凭空浮现螺丝刀与电脑的部件,与那把hk416步枪的显现一模一样。先是轮廓,然后是虚影,最后变为实体. 敲敲打打,将电脑修好,重新开机,载入蓝天绿草的经典windowsxp模样。 看到左下角弹出的登陆提示,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双手摸上键盘,开始输入代码删除邮件。 “——这个变量没出现过,他为什么有杰克的账号密码.因为小偷序列么.”囔囔的低语,他重新连入了监控网络,在分辨率极低的画面中看着男人走下警车。 他按下了暂停键。 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那把炫酷的太刀。 “.啧,逼养的。” 看了眼时间,很快就要天亮了。他坐在桌前思考起来,许久后,敲出一封邮件: 【尊敬的圣主冕下。】 【最近发生的事应该让您明白,权利是不可能和平让渡的。当年,篡位者与教派达成的默契被他打破了,现在龙主的预言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实现。您如果不想不列颠陷入一场没有赢家的浩劫,就必须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大公们清醒过来,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不列颠的未来。】 【战争既然不可避免,那为什么不能由我们来发起?】 【若您没有一个好的人选,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主意。】 【劳伦斯大公喜爱的次子会在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床上,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份析出的深渊超凡特性.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全凭您与教派判断了。】 【——q。】 点击发送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拉开窗帘,散进来的日光灿烂如神国,在视野的尽头,那轮大阳缓缓升起。 他眺望着远方,市中心那栋折断坍塌的国贸大厦,一个小小的电梯如弹射上天的弓矢,化作越来越小的黑点,在太阳完全升起前消失在了天穹的彼方。 产自日本三菱重工的gpm超高速电梯,只需要40秒便能爬升八十八层楼,不需要一会,深渊的风景就会从乘客们的视野中远去。 直到看不见电梯后,他才低下头。 城市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动了起来。 仿佛春日化冻,草长莺飞。 那些坍塌的大楼拔地而起,狂野生长的自然缩回了绿化带与感觉钢筋混凝土的间隙,国贸大厦碎成一地废墟的那一截漂浮起来,碎片组成玻璃、砖块拼成楼板、混凝土与钢筋重构骨架. 最后,像是倒放的末日电影,大厦完整的合二为一,企业与集团的招牌在江海市cbd的高楼上闪耀。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从何时起,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上班人群,朝阳在城市迷人的天际线尽头烧出彤红的火烧云,一辆又一辆汽车填满了马路 世界运行有序,人间川流不息。 正如夜晚时没人对荒败的城市感到诧异。 白天时也没人对那轮几乎挤满一方天空的巨日感到疑惑。 “世界的梦么呵,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他靠在窗边轻声说,“真是不负责任的神啊。” “一楼,一楼到了。” 电梯猛地一颤,明明一直在上升,到达后却有一种“着陆”的感觉。 电梯在播报完到达后,电子屏的光芒熄灭,连灯也关了,电梯厢内顿时暗了下来。 因为电梯密封的缘故,清醒的三人没法看见在电梯离开后城市发生了什么变化。 “.现在什么情况?”奎恩率先发问。 太黑了,一点光都没有,连他都失去了视野。 “应该是到了?” 雨宫宁宁不确定的说:“我随身带的装备都回来了好像,奥术.也能用了。” “开门。” 琳言简意赅。 “怎么开?” 琳不回答。 小萝莉不回答时一般只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她眼里没你这个人,问也白问,只能自己想。 第二种,她觉得没必要回答,让你自己想。 第三种,她不知道答案,让你自己想。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自己想。 “.那我把门撞开?”奎恩换了种提问方式,像在修正给人工智能的提示词:“撞开门,电梯不会掉下去吧?” 琳这才回答道:“不会。” 声音很是虚弱。 于是乎,奎恩按照刚刚大门的方向摸索起来。 咦,什么东西这么软 “——我杀了你哦?!”黑暗中传来了雨宫宁宁压抑着羞恼的声音。 “太黑了看不见,抱歉抱歉” 奎恩讪笑一声,立马换了个方向。 咦,什么东西这么硬 哦,应该是茜莉雅。 她昏迷了,她没意见。 奎恩怕再摸下去摸到某些能变硬的软东西,选择打开魔王之瞳。 旋即,灰白的视野清晰映入脑海。 魔王之瞳开的视野不算夜视,而是魔力反射后勾勒出的世界,并不受光线影响。 他找准电梯门中间的缝隙,将太刀黑暗邪神龙一文字则宗捅了进去,使劲一顶,撬开一条缝隙。 随后双手扒着门缝,往外使劲将门掰开。 电梯门上的两条防开卡扣被他顶出来后,很轻易的就将门打开了。 无穷无尽的黑涌入了视野中,黑暗浓稠如墨。 奎恩关掉了魔王之瞳,发现涌进来的是灰雾,周围也不再是城市或商场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置身其中后,才能感受到这些树木惊人的高度,目测每棵都有三四层楼高,而树叶也不全是金黄色的,大多是深浅不一的黄,唯独每棵树最顶上那撮叶子是金黄的,所有叶片都静止在灰雾中,端重如恢弘的神像。 “.我们回到禁林了?” “对。” 雨宫宁宁也松了口气,但对刚刚使出咸猪手的某人并没有什么好语气,“去,把学生拖出来。”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梅根和赛文也昏迷了。 不是被奎恩打晕的,而是像睡着了一样,突然就瘫倒在地上。 奎恩一个接一个将占卜班的四人拖出了电梯。 电梯只剩一个厢子,小半截埋在林地的之中,外表竟然完全生锈了,像在林子里放了很多年,受到自然腐蚀一般。 在奎恩开门后,电梯内也很快变成了残破的模样,快到他都没注意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电梯屏的玻璃布满裂口,里面的电子元器件覆了一层潮湿的淤泥,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琳坐在电梯的角落里,半倚在墙上,见奎恩把人都搬了出去后,对他伸出手。 “披萨.抱。” 她这次说的不是“驾”,她已经没力气在奎恩肩膀上坐稳了。 像是先前几次那样。 奎恩露出一点点无可奈何的模样,走入电梯内,将小萝莉公主抱了出去。 身体冰冷无比。 “琳,进电梯的时候,你说了什么才让电梯启动的?”奎恩的语气如常,似随口问道:“那是咒语吗?学院教的?” 雨宫宁宁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当奎恩以为琳像以前一样无视自己时,她竟然开口了。 哪怕没力气了,她还是闭着眼睛虚弱的说: “.不。” “这是.我家乡的语言。” 奎恩漆黑的眸子这才落在了她脸上。 美丽,精致,仿佛神造的五官,她脸上没有任何年龄感,既不稚嫩,也不成熟,是一种超脱人类理解的美,仿佛不属于此世之物。 “你的家乡,是哪里?” 修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琳睁开了眼,白色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似乎是奎恩的错觉,他竟然从里面读出了一点点“信任”的情感,像是小猫与偶尔投喂它的路人之间的那种信任。 “披萨,帮我找。” 说完后,小萝莉又闭上了眼,不打算再说话了。 奎恩沉默许久,才问雨宫宁宁:“然后呢?怎么办?我也没啥体力了,能带着他们在被禁林干扰认知之前走出去么?” 四个学生全昏迷了,还有一个废人一样的小萝莉。 “在原地等着,学院在十分钟内应该能找过来。” 她顿了顿,古怪的看着奎恩。 “你怕什么认知干扰?连在深渊第三层都跟个没事人一样,第一层影响不了你的。” 奎恩微微一愣。 还真是。 沉浸在灰雾中,他却没有任何课堂上描述的症状,比如头晕,比如分不清方向,比如记忆混乱. 现在的确有一点不舒服,但那是累出来的。 “反正就等着吧,副院长找人很快.” “这里.是什么地方?”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雨宫宁宁和奎恩都震惊的回头,只见茜莉雅从地上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惶恐。 “我什么.穿着这种奇怪的衣服他们怎么了.奎恩,你——”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断地左右看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学校.毁灭了.城市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奎恩,奎恩奎恩——” 她像是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踉踉跄跄的往奎恩身旁跑去。 奎恩死死的看着她。 与地上昏迷的三人不同,他们身上的那层“身份”都消失了,阿道夫不再像警察,赛文不再像一个油嘴滑舌的犯罪嫌疑人,梅根也不再像一个怯懦的女高中生. 他们都变回了原样,连衣服也换回了格林德沃的校服。 可唯独茜莉雅,哪怕她身上的衣服变了,可在奎恩眼里,她依旧是弥雨桐! “.不好。”雨宫宁宁眼眸一凝,“深渊污染.奎恩,杀了茜莉雅,快!!” 奎恩嘴巴张了张,话却堵在喉咙里。 茜莉雅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惶恐的像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奎恩!奎恩!这里是哪里,你别吓我啊奎恩呜——” “奎恩!!”雨宫宁宁手忙脚乱的找着魔杖,“发什么呆?!茜莉雅身上有不死图腾,快把她送回学院,不能再泡在深渊里了——” “啊——” 茜莉雅尖叫着躲到了奎恩身后,避开雨宫宁宁指向她的魔杖。 “我是弥雨桐,不是什么茜莉雅!!奎恩,奎恩!”她语无伦次的摇着奎恩,像是要疯了,哽咽着哭喊:“救我,救我——” 血液涌入越来越快的心脏,被送上大脑,奎恩抬头,仰望着茂密的黄金林与无边无际的灰雾。 像在做一场噩梦。 “奎恩,让开!”雨宫宁宁咬牙说:“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风险,不要有无谓的感情,她是假的!” 少女的哭喊声传入耳际。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 奎恩缓缓地闭上眼睛。 “.奎,奎.” 茜莉雅眼中的迷茫越来越少。 “不对,你不叫奎恩,你的名字是.秦.唔.” 少女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 鲜血缓缓涌出。 太刀掉在了地上,奎恩没有接住她踉跄摔到的身体,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眸光不悲不喜,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他仿佛能够清晰地端详她的脸,不是茜莉雅的,而是那个笑容永远明媚的女孩。 “.不要又露出这种心疼我的表情啊。” 他囔囔的说。 随着眼眸中光芒的逝去,她消失了,躺在地上的只剩茜莉雅。 直到不死图腾的灿烂金光将她覆盖,在男人倒地的声响中,化作一道璀璨洪芒直射天际,送归天际的格林德沃城堡。 夜晚的格林德沃,安库亚推开了敲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燃烧的炉火旁,奎恩坐在沙发上,面色格外的差,如同刚刚生过一场大病般惨白。 “搞什么?你怎么在禁林里昏迷了?” 安库亚捏了捏眉心,烦躁的说:“你的小偷超凡特性在昏迷时被校医检查出来了,还好没遭到深渊污染听说你跟雨宫宁宁带学生跑到第三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奎恩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飘忽。 “阿夸,勇者.我找到了。” 第18章 只狼 “琳是勇者.你确定吗?” 安库亚目光凝重。 奎恩微微点头。 “她会汉语,她说这是她家乡的语言。” “你教我的那种.caillo~?” “不,不是那种简单的单词” 奎恩捏了捏眉心,安库亚能察觉出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对。 似乎不是勇者导致的,而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好一会,奎恩才慢慢说道:“我问过斯蒂芬斯院长了,全学院只有琳能自由出入深渊。她不用带任何奥术器就能在深渊中使用奥术,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汉语应该是她的母语她使用汉语时很流利,远比说泰缪兰语时的情绪要充沛的多,甚至能理解某些烂梗” 奎恩将深渊中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只是隐瞒了与自己相关的部分。 “最后,电梯能开放使用权限的缘故,就是因为她是勇者.” 安库亚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他夹着一支雪茄,是从布兰森家收到的不列颠王室特供。而奎恩始终坐在沙发上,姿势既不端正也不懒散,目光穿过盘绕而起的烟雾,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我觉得,仅凭借语言和深渊的认证,不足以完全肯定琳是勇者。” 安库亚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杀勇者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选错的机会。琳是五位嫌疑人里最难杀的.一旦确定是她,就必须保证一次成功,还要安排我俩的退路。” “退路?”奎恩笑了笑,“我俩的?” “你不背叛魔族——” 安库亚平静的说:“魔族也不会背叛你。” “呵那能不能解释一下深渊是什么?” 奎恩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灰雾、铠甲.算了,我也不在乎那些狗屁倒灶的魔王城同款,你能不能回答我,我的世界还在不在?” “什么意思?” “深渊里的景象就是我的家乡,不过是毁灭后的模样。” 安库亚一愣,没被头发挡住的那只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他思考许久,才回答道:“那不可能是你的家乡,深渊是虚妄的,每个入口下的深渊景色都不相同。至于为什么你看到的会是那番模样.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有勇者才能给你解答。历代勇者与深渊都牵扯极深,虽然外界没有记载,但他们每个人都不止一次深入过深渊第五层。” “.是么。”奎恩的目光看向别处,炉火燃烧着,上面烤着一只食堂送来的鸡尾蛇,据说这玩意吃了能快速恢复精力。 “深渊第五层往下,是魔王所在的地方吗?” “不是。”安库亚依旧摇头,“魔族与人类的对立是为了争夺这个世界,而深渊和世界的对立则是存续问题.在对待深渊这一点上,魔族和人类都是一样的,一样会受到深渊污染,所以你看到的铠甲并不奇怪。” “.魔族留下的?” 安库亚点头。 “人类接替了魔族镇守深渊的职责罢了.至于灰雾,那也不是深渊才有的东西。在比神代更久远的时候,世界万物还没诞生之前,灰雾就已经存在了.你能在历史课上学到这些。” 如果放在平时,奎恩会追问深渊和魔族的渊源。 但现在他没这个兴致。 “阿夸,你以前在卡文迪许家学过奥术?” “对。” “那你对雨宫宁宁的父亲有什么印象吗?”奎恩看着他漆黑的眼眸。 与雨宫宁宁或他那种神秘而纯粹的黑不一样,安库亚的眸子黑得要更为.深邃。让人联想到漫无尽头的夜幕。 “没有。”安库亚微微皱起眉:“教我奥术的老师认识他,但不愿意告诉我那家伙是谁。他大抵是个强者吧,毕竟一般人也娶不了卡文迪许王爵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随口问问。” 奎恩不继续这个话题。 “我有个猜测,不一定对,但这是我认为琳是勇者的主要依据。” “说。” “——从我那个世界来的穿越者,并不会受到深渊影响。” “比如我,比如历代勇者.又比如琳。” 安库亚的眼眸睁大了一些。 雨宫宁宁同样如此,但她在深渊无法使用奥术,琳却可以。 这或许与血统有关,雨宫宁宁的父亲是穿越者,这份对深渊的抵抗遗传给了她,但不再那么完整。而琳对深渊的抵抗和奎恩一样是完整的,所以能被学院选来救人。 “琳学空间魔法的原因是为了寻找家乡.这或许能解释她为什么这么怪异,可能穿越过来的并不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奎恩耸肩,“不好说,但勇者的身份应该确定了。” 安库亚双手环胸,闭眼沉吟。 “.琳很不好杀。” “我不确定学院知不知道她的勇者身份,如果知道,保护她的力量恐怕不会低。可哪怕不知道,琳本身也很擅长防御” “想杀她还要把她带出学院,不然有不死图腾和学院的监控在,没有得手的机会。她会空间魔法,还要防一手瞬移.要考虑的因素很多,还要快,如果那家伙回来就没机会了。” “那家伙?谁?” 安库亚淡淡的说:“琳的导师,也是格林德沃的校长.当代最强的魔法师。他现在在处理迷雾海,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空气陷入了安静。 许久后,奎恩才低沉的说:“把她带出学院,或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在深渊里,我和她建立了一些私交。”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漠,“给我一些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安库亚目光落在了奎恩脸上,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奎恩对这份强加在他身上的任务并不热衷,虽然也不摸鱼,但基本都是跟着安库亚的计划在走,从不会主动提什么想法。 “我很好奇你在深渊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你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应该有些没说吧。” “.” 奎恩弯腰,拿起那根雪茄,而安库亚用魔杖帮他点燃了烟。 奎恩没吸过烟,尤其是雪茄这种浓烈的烟草,尝了尝便不抽了丢给他,只觉得呛的像火烧。 “阿夸.我想回去看看。” 安库亚拿着他抽过的烟,也不嫌弃,慢悠悠的吸了起来。 “那你搞定琳,我搞定杀她的方法勇者死后一起跑路,我带你回魔王城,让陛下帮你回地球。” “呵”奎恩乐呵呵的笑了:“说的好轻巧啊。” “.陛下跟你签订的契约叫做令咒。” 安库亚不在乎他那有些戏谑的目光,“学院的鲸骸书库里有梅林对令咒的研究笔记。你有机会可以去看看,令咒的约束力对双方都有效。只要你完成了陛下要求的事,陛下就必须将你送回原本的世界.” “她不是神吗?会被这种自己定下的契约约束?” 安库亚沉默了片刻。 “会。至于信不信就由你了。” “.中。”奎恩坐直了身子,“深渊里有个家伙对我说过一句蛮有意思的话——反正我也没得选,信不信魔王我只能赌一下.但我相信你。” 安库亚微微一愣。 “我搞定琳,你搞定杀她的方法勇者死后一起跑路,各回各家,再也不见。”奎恩拍掌,像是在谋划明天去哪偷根薯条。 安库亚无奈地说: “你最好真能搞得定她.” 他仰头吐了口烟,将雪茄搁在桌上。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今天就先休息吧——” “嗯。” 两人沉默许久。 “干嘛?想吃烤鸡尾蛇?”奎恩诧异的看向他,往常安库亚说完这种话就该走了,他从不多谈任何工作以外的事,就像不好奇奎恩为什么想回地球看看一样。 安库亚组织着措辞。 “你”他盯着桌上的雪茄,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我知道深渊会挖掘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一般人被深渊影响认知后都不会留有记忆,但你估计不是。” “我是说我现在刚好有点时间,可以陪你聊聊。”他又紧接着说:“有心事别憋着,憋久了会招致超凡特性失控的。” 奎恩哑然失笑。 “不会吧,阿夸你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暗杀勇者的计划出什么问题,比如少一个人。”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变成平日里那副酷哥模样。 “.倒也不算憋着。” 奎恩背对着他,走到火炉旁撕起鸡尾蛇的肉。 这玩意长得像蛇和公鸡连在了一起,模样委实有点超出食物的范畴了,但吃起来却意外的不错。 “今天茜莉雅差点被深渊污染,为了救她我把她杀了.” “所以呢?” “可能有点.愧疚?或许吧。” 安库亚茫然的抬头,目光满是不解。 “.就因为这个?她又没死,你这是在救她。” “她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奎恩的声音听不出喜乐,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个人已经死了。” “所以呢?她是你杀的?” 奎恩没有回答。 他顿了顿:“我原本以为我不会愧疚,但现在想来.还是有点自欺欺人了。” “.婆妈。” 留下这句评语,安库亚起身直接往门外走去。 “反正勇者已经确定,茜莉雅就无所谓了。你愧疚就去校务处探望一下她,别在这里搅些有的没的.琳交给你了。” 砰。 看着关上的门,奎恩蹲在地上,许久后才囔囔道:“也是。” 深夜,久违的洗了个热水澡,奎恩检查了一下床底,随后翻身上床。 封存着“天堂之门”的行李箱。 和一根平平无奇但格外长的树枝。 不知雨宫宁宁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太刀带了出来,还没被学院检测到,放到了他的房间。但现在黑暗邪神龙一文字则宗变回了树枝模样,只能明天再去问问雨宫宁宁。 他收敛心神,打开系统,在操作页面的左下角能看到一个醒目的晋升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无用之人”晋升任务。】 【当前可消耗一千魂屑晋升勇者命途第八序列——只狼。】 【魂屑:1170。是否晋升?】 奎恩很干脆的选择了确认。 与无用之人时一模一样,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也没有晋升成小偷时那种沉溺入无底黑暗的精神痛苦,只是系统的页面突然消失了。 直到“叮”的一声再次传来。 这么快? 【检测到宿主体内生成‘只狼’超凡特性。】 【已按照无用之人魔药配方的特殊能力,开始强化‘勇者梅林’的部分魔法回路与‘魔王卡迪乌罗斯·洛塔利亚’的部分器官】 久违的,肌肉撕裂的痛苦再次从左臂传来,血肉溶解,筋膜分开这一次似乎要比上次激烈的多,左臂的魔法回路正在经历变粗的过程,感觉就像是血管在撑爆肌肉。 但奇怪的是,明明更加痛苦,奎恩却觉得比上次好受多了。 他的痛苦阈值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这种远超刀割骨折的疼痛竟然能轻松的承受下来。 视野也变得一片灰暗,眼珠子像有火在烧,但也意外的可以忍。 非但可以忍,痛苦甚至在让奎恩的头脑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越痛苦越能敏捷的感受这个世界—— 【只狼啊,犹豫,就会败北。】 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奎恩感觉自己仿佛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正在载入晋升仪式——】 奎恩一愣,什么玩意? 仪式? 老板曾说过,战职超凡者到了序列五以后,再想要晋升就不能单单服用魔药,还要配合固定的仪式才行。 可是,这才序列八,要啥仪式? 眼前一花。 奎恩发现自己回到了客厅里,而手上握着变回太刀形态的黑暗邪神龙一文字则宗。 炉火燃烧着,火光将房间切割出了一条条鲜明的光影。 【弹反:您可以尝试用盾牌,或任何武器来弹开物理手段的攻击,并让对方陷入短暂的脱力状态——前提是时机和方向必须正确。但作为代价,您的一切格挡举动都会大幅增加体力消耗,当敌人比您越强,弹反脱力触发的条件就会越苛刻。】 【影逝二度:您的翻滚被强化了。现在您可以闪开一切物理手段的攻击——前提是时机和方向必须正确。但作为代价,您的一切翻滚行为都会大幅增加体力消耗,当敌人比您越强,完美闪避触发的条件就会越苛刻。】 【仪式开始——】 【请战胜您的影子。】 还没等奎恩反应过来,地上的影子忽然动了。 一模一样的长太刀,瞬影一闪,切下了奎恩的脑袋。 第19章 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铛铛,有人擂鼓的声音从两旁传来,宣告着一回合的结束。 视野天旋地转,随着脑袋一起掉到了地上,看着一旁的炉火缓缓熄灭,归于黑暗。 因为脊骨被切断,疼倒是不疼,但这种死亡突然笼罩的感觉简直让灵魂发颤。 暗黑的意识中,一个鲜红的大字伴随着“铛铛”的鼓声浮现—— 【菜!】 奎恩:?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又再次回到了客厅里,脑袋还好好的在脖子上,炉火燃烧着,将没有点灯的客厅切出条条光影。 系统提示冒了出来—— 【第二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奎恩瞬间握紧了刀,大致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所谓的仪式,难道是系统的模拟战? 他的目光落到侧面,相对着光源的位置,地上的影子伴随着隆隆响起的击鼓声,瘆人的化作了实体。 就像是一滩浓厚的墨立了起来,它没有五官与色彩,却在形体上与奎恩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服饰,同样拿着黑暗邪神龙一文字则宗 “停,停!暂停!!” 奎恩试图喊停这莫名其妙的仪式。 但当影子凝聚完成的那一刻,短短三声擂鼓落下,它便骤然动了起来,一刀直取奎恩的心口! 奎恩斜刀就挡,那股莫名但强大的战斗本能依然存在,刀身对撞,铿锵一声碰出火花。 一股超乎想象的劲从手腕传来,震得他险些握不住刀,他定睛一看,影子的刀势浑然不减,竟用纯粹的力量压倒了他! 小腹一凉,影子收刀,血液在火光的照耀下喷涌而出,斜斜的溅成一条线,这一刀直接斩断了腹部肌肉和大小肠神经,痉挛导致的失力感传来,奎恩踉跄着摔在地上,痛得眼前一黑。 铛铛! 又是那该死的鼓声,第二回合失败。 【菜!】 意识并未中断,似乎系统在让他体会死亡。当第二回合的身体完全死去后,他便瞬间回到了客厅之中,手里握着太刀,一模一样的位置。 【第三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等等,等等!!”奎恩急眼的大喊。 刚刚拼刀时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力量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无用之人的水平。 可影子却不同,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比他这个原主强上一大截。 具体强了多少不确定,但奎恩知道自己跟他拼刀没有任何胜算,力量处于被压倒性的劣势。 “不公平,不公平!重赛!我要求换属性——” 系统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一味敲鼓。 眼见影子就要生成,奎恩只好换种喊法: “退出!登出!.中出!” 影子一刀杀来,奎恩不敢硬挡,直接后撤,可战斗本能不但他有,影子也具备同等性能,它的速度太过恐怖,加上太刀的刀长,想拉开距离并不现实。 刀光一闪,奎恩试图硬拼,但这次比上次还惨,手里的太刀直接被震飞,脖子飙血,不甘倒地。 【菜!】 眼睛睁开,熟悉的客厅,熟悉的炉火,熟悉的提示。 “操!!菜牛魔啊——” 【第四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奎恩没辙,既然无法退出就只能顺从系统,尝试杀死影子。 防守不行,那主动进攻呢? 影子从生成到行动,大约需要三声鼓响的时间。 而且它生成总是固定的姿势,和奎恩睁眼时一模一样,傻愣愣的手持太刀。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可以趁着影子还没生成先偷一刀。 奎恩掐准时间,对准影子的脖子直接拔刀居合斩—— 在战斗本能的加持下,他对时机把握的几乎完美无瑕,根本不需要试错,就分毫不差的压准了影子诞生的时间节点。 它的身体刚凝聚完成,快如残影的刀锋几乎就要贴到脖子上。 这个距离,影子就算再快也来不及举刀挡住了。 明明是影子,刀锋穿过时却有种切肉的钝感,太刀如奎恩想象的一样斩过了影子的脑袋。 可是,它却没像奎恩预想中那样消散或回归他的身旁。 一道毛笔写就的中文红光从它头顶落下—— “回生” 影子肉眼可见的变得淡薄了,如同从一滩浓墨变成了稀疏的黑灰,仿佛只要再杀一次就能彻底消灭,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板曾说过,太刀太长。 这种武器一旦出刀,便要追求一击必杀。不然遇到速度与力量都在自己之上的对手时,一刀斩落到收刀之间的空隙,将足够对方结束战斗。 明明脖子被斩了一刀,影子却全然不受影响,对准空门大开的奎恩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斩下了他的人头。 奎恩可没有什么“回生”之类的第二条命。 视线跟着脑袋一起落在了地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连续四次死亡后,奎恩竟然感觉影子在“看”着自己。 【菜!】 奎恩的思绪并不会因为死亡而中断。 从头被砍下到彻底死亡的这短短一会,他可以用来思考。 影子生成需要时间,它挡不了提前准备的第一刀,所以系统特意设置了一个“回生”机制,防止影子被见面杀么. 翻滚的技能名叫“影逝二度”,是不是就在暗示影子有两条命? 【第五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奎恩目光幽幽的摆起刀架。 他的体力是完全的状态,随着每回合死亡而重置。 可在力量与速度上和影子差别过大,现在还要一条命打两条命,如果不在开始时偷跑这一刀,奎恩将毫无胜算。 略微思考后,奎恩故技重施,压着影子起身的瞬间落刀。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居合斩。 居合斩需双手握刀,全身发力,大开大合。力量与杀伤力固然十足,但一刀斩落后想要再起一刀就必须将太刀转向。 黑暗邪神龙一文字则宗长达一米五,刀身的长度虽带来了优势的进攻距离,但也不可避免的更为笨重,改向幅度过大,远没有剑或匕首之类的武器灵巧。 所以奎恩放弃了用居合斩起手,而是将刀直直的架在了影子脖颈旁,它凝聚完成的瞬间便抽刀抹脖。 这招果然生效,影子虽然身体素质大优于奎恩,但终归还是人类的范畴,被切开气管与喉结后,“回生”的红光落下,被直接干掉了一条命。 因为抹脖的动作远比居合幅度小,手也没使太大劲,奎恩可以轻松将刀柄翻转,更改刀锋朝向,旋即再斩—— 他的双目猛然一凝。 刀尖插入小腹,但不是影子,而是他。 灼热的异物感从下腹传来,影子抽刀,肠子便血淋淋的流了出来,痛苦攥紧了全身,他终于明白忍痛力大幅提高是为了什么。 是系统怕宿主被影子杀出心理阴影。 奎恩不甘的倒地,影子太快了,自己一刀过后再起一刀如同和影子拼速度,哪怕不需要收刀,影子也比自己快得多的多。 就像西部牛仔拔枪速射对决,但对方是亚瑟·摩根,狗日的掏枪就是比你快。 这怎么玩? 【菜!】 【第六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奎恩老点子王了,心想既然速度拼不过就不拼速度,我抹两次脖总行了吧? 反正“回生”载入第二条命是无缝的,像拉锯子一样,拉过来一刀推回去又是一刀,一拉一推总比你快吧? 可系统似乎对这种卡bug行为早有准备,在“回生”结束的瞬间影子竟有个短暂的虚无状态,在红光落地的间隙是无法受到攻击的,奎恩拉锯子计划落空,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瓣。 【菜!】 【第七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他试图使用定身术,但熟悉魔法回路却在此时不知所踪。随后惊讶的发现不但是定身术,连系统页面都唤不出来了。 未来提示也被禁用,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想。 【第八回合】 奎恩试图跑路,但通往客厅外的门打开,他被禁止呼喊外援。 【第九回合】 房间的门一样被锁死,这就是个该死的虚拟空间! 奎恩终于知道为什么是在客厅而不是在原本的房间里了,因为床底下有0级收容物天堂之门,属于作弊道具,禁用! 当到了第10回合时,奎恩终于放弃幻想,只能堂堂正正战斗了。 老板说过,超凡者的晋升仪式都很难,越往上越难,甚至会到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地步。 既然是勇者的超凡特性,那从低序列开始就需要仪式也在情理之中。但总不会难到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这一次,奎恩没有再偷跑一刀。 而是等待着影子生成。 在仪式开始前,系统提示的那两个技能恐怕就是过关的关键。 三声擂鼓响,影子提起虚幻的太刀,横斩起手。 奎恩没有选择挡或反攻。 眼睛死死盯着它的手,在影子挥刀的瞬间,猛地往地上一滚—— 奇妙的感觉充斥着身体。 他仿佛练了一辈子打滚般,滚的又快又稳,这一次他的速度终于不再落后于影子,感受着冷冽的刀锋贴着后背而过,他无比迅捷的站了起来,既不头晕也不踉跄 躲过去了!! 翻滚消耗的力量远超寻常,可速度也远超寻常,当奎恩起身时影子才刚刚收刀,它有些疑惑的“看”着奎恩,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能滚的那么快。 奎恩嘴角翘起,他知道该怎么打了。 第20章 菜,就多练 菜! 菜菜菜菜菜菜 奎恩都快不认识菜这个字了。 【第二百九十五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在影子生成前,奎恩先挽了个刀花。 又仰头望天,无聊了的等了一秒。 拔刀,斩。 太刀切过影子的脖子,“回生”红光落下,影子被偷跑一刀杀入第二条命,浓厚的影躯变得淡薄,随后进入影子的进攻回合,影子太刀如扇形闪过的黑光,似要将奎恩一刀两半。 但奎恩没有选择硬拼。 而是往地上一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刀。 他滚得格外的快,从翻滚到起身几乎就是影子出刀到收刀的时间,同样是太刀,影子和奎恩一样收刀不如出刀快,这也让它在短短的瞬间没法劈出第二刀,只能眼睁睁看着奎恩起身。 滚完之后,奎恩和影子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他也不进攻,而是死死盯着影子手上的刀,严阵以待。 影子转瞬杀来,快到肉眼难辨的速度,两者刀法与进攻习惯一模一样,奎恩只看抬手就知道它会怎么攻,正如影子只看抬手就知道奎恩怎么防。 他侧斩挥刀,却不是奔影子去的,而是对准它手上的刀! 呯!! 刀身震颤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两把太刀竟然撞开了,并没有出现第二回合那样奎恩被影子用蛮力压倒的情况。 原因很简单,他这一刀不是奔着拼刀去的,而是为了格挡。 与强化翻滚的“影逝二度”一样,他的格挡也被“弹反”强化了,当他想要格挡时,体能消耗会成倍增加,但格挡的力量也会成倍增加! 密集的太刀碰撞声响起,如炒豆子般吵闹,刀身在黑暗中对碰出一连串火花,像是打铁一样乒乒乓乓,不过片刻功夫,一人一影便接连对拼了十几刀,刀光似要将火光压倒,成为这片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底色。 太刀收刀虽慢,但那也只是相比出刀而言。影子的速度比起奎恩有压倒的优势,出刀收刀在奎恩眼里近乎连成一片,他只能维持着刀架,疲于奔命的格挡再格挡。 直到影子最后一记居合斩落下,因为连续格挡而体力不支的奎恩刀被震飞,旋即落败。 但影子有些古怪。 从两百多回合开始,它就不再满足于单纯将奎恩杀死,而是杀了他后又补上数刀,仿佛泄愤般的分尸,让他多体验几段痛苦。 它本来无貌的脸上竟然长出了一双眼睛,与奎恩那双被安库亚评价为还算好看的眼眸一模一样。不单是眼睛,连鼻根和上半截耳朵的轮廓也在逐渐出现 随着一回合一回合的增加,影子正在补全它的脸。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当进展至一千回合左右时,它就能拥有一张与奎恩一模一样、完整的脸。 在地上的奎恩幽幽的看着他,直到眼眸的光芒消散,回合结束,“菜”字出现。 在忍痛能力大幅度上升后,疼痛非但不会影响思维,反而能令大脑愈发清晰和敏捷。 奎恩能隐隐感觉到,当影子的脸补全后,恐怕会有些很恐怖的事发生。 晋升序列八支付的代价刚好是一千魂屑。 一千回合么试炼恐怕不是能无限重开的。 超凡者晋升失败的下场或疯或死,但从影子对自己的表现出的嫉妒来看.还有第三种更糟糕的可能。 被影子夺舍?就像恐怖故事镜中人那样? 奎恩难免有些焦躁,勇者命途是历代穿越者的辛秘,晋升没有参考可言,连安库亚也不清楚再往上会发生什么。 但焦躁对当前情况无用,必须冷静,思考. 第三百回合。 一模一样的偷刀,随后是回生,翻滚,格挡,格挡格挡格挡. 不格挡就会死。 但连续格挡又不可能,格挡被强化后体力消耗也大幅增加,连续格挡十一刀便是无用之人体能的上限,再往后便会力竭,翻滚同样如此。 这一套打法已经是奎恩针对影子专研出的最优解了。 先偷一刀,打出影子的“回生”技能,旋即使用翻滚躲避影子的出刀。 而想打掉第二条命,只能靠弹反。 在系统的技能描述中,【弹反】不单能格挡住对手的攻击,还能让对方陷入短暂的脱力状态。 这个脱力状态,便是奎恩干掉影子第二条命的唯一机会。 可至今为止,三百回合,数千次格挡,影子从未陷入过脱力状态。 这也说明了奎恩到现在都没有成功使用出【弹反】技能。 虽是晋升仪式的试炼,但奎恩感觉这更像系统为他准备的教学关卡,只要熟练使用【影逝二度】的翻滚和【弹反】的格挡,就能轻松过关。 影子是个数值怪,只能靠机制赢。 翻滚奎恩已经很熟练了,一开始还有几个回合没滚好被影子砍死,但现在只要他想滚就能百分百躲开影子的刀。 翻滚的成功率比【弹反】要高得多,适合躲避,但不适合进攻,他滚完站起来影子下一刀也来了,想要反击必须指望【弹反】。 但是 第四百五十四回合,菜。 影子的鼻子形状初现,连耳朵也快长齐了。 它将奎恩分尸,用痛苦冲击着他的大脑。 思绪在此刻愈发清晰,仿佛连影子那难以捕捉的太刀都变得慢了下来。 想要弹反成功,需要合适的时机和方向. 当敌人比我越强,弹反脱力触发的条件就会越苛刻 影子的确比我强。 可这都多少次了?再苛刻的条件也该达成了吧? 仰赖于那来路不明的战斗本能,奎恩与影子的每一次撞刀几乎都能打在刀身最薄弱的节点上,四两拨千斤,也是他能次次格挡成功的关键。 按理说,触发弹反的点位也该是这里才对。 可为什么. 火花四溅,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奎恩的目光在接连闪烁的刀光间寻找着,寻找着能打出弹反的那个时机 再一次倒地,影子将他的肺隔膜挖了出来,欣赏着奎恩非人的惨状。 对一切的感知再一次变得清晰,连炉火燃烧的柴薪噼啪声都被捕捉入了耳廓,都不用看,奎恩就能脑补出那团火焰的燃烧高度。 不对,不对。 或许弹反的“越强越难”和影逝二度的“越强越难”不是同一种强。 翻滚的难度在于对方的力量,对方速度越快,力量越大,想躲开就越难。 影子虽然比奎恩强,但感觉也就那天珠宝店中保镖格雷厄姆展现出的序列八强度,总归是能反应过来的,所以翻滚很好滚 但是,弹反的“强”并不是力量,而在于“技巧”。 是对战斗能力的衡量。 打了那么久,奎恩可以肯定影子在战斗技巧上与自己是同一水平的,每一刀都干脆利落,虽然没什么花哨的技巧,但却充斥着效率至上的凛冽杀意。 他不清楚自己的战斗本能是从何而来,或许是那从未露过面的第四系统,又或许是魔王导致的.但这个本能应该很强。 至于有多强,他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奎恩只知道想弹开影子的刀,就必须在战斗本能的发挥上比影子更强。 去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仿佛不存在的弹反时机。 【第五百一十八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铛,铛,铛—— 战斗开始前的鼓声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远比死亡时的鼓声要更加激昂,仿佛战斗的号角。 奎恩没有再趁着开始前这短短一会玩刀花或发呆,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鼓声上。 在三声鼓响后,影子就会凝聚完成,战斗开始。 他一直以为这个鼓是系统的搞怪,弄得配乐之类的,像是格斗游戏回合开始前播报员的“三二一fighting”。 但是,这场战斗的一切设计都很合理,都有其必要性. 自己能瞬间复活,影子就不行吗? 等这三秒钟是为了什么,出刀偷跑掉一条命连半秒都不用,说到底系统根本没必要弄这么个生成环节,还费事搞第二条命,还搞个无敌来限制他偷跑两条命. 随着双手脱力,奎恩再一次被影子击败。 晋升偶遇影子,数值爆炸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奎恩倒在沙发上,冷漠的看着影子拿刀在自己腿上开洞,痛苦刺激着大脑,让他对世界的感知越发冷静和清晰。 战斗前那三秒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次,奎恩等待新回合的时间格外久,或许是因为胸膛的刀伤并不那么快致命,但他也懒得再抵抗,就这么看影子慢慢折磨自己。 这种沉浸在痛苦中的状态越久,他越能保持高效的思考。 等等 奎恩眼眸一凝。 他直接举刀,对着脖子一抹,干脆利落开启下一回合。 【第五百一十九回合】 【请战胜您的影子。】 擂鼓声响起,壁炉的火焰燃烧着,影子一点点从地上长出,奎恩照例举起了刀,却不是对准影子—— 他像是切腹的武士,用刀刃在自己的左胸下狠狠来了一刀,一条血痕瞬间涌现,皮肉外翻,与心脏毗邻的位置分布了大量血管与神经,痛苦瞬间顶上脑海,让他头皮发颤。 这么深的刀伤,不出一会奎恩也会因为失血而失去战斗力。 三声鼓响,拔刀压起身,随着太刀切过,“回生”的汉字与红光一起落在了影子上,奎恩仿佛能从它眼眸中感受到妒火燃烧的眼神。 五百回合,影子从一个无面的造物变成了能用眼睛表达情绪的怪物。 刀光袭来,奎恩重复着之前那五百多次的翻滚,这一剧烈动作挤压到了胸口的伤,他感觉自己的肉互相挤压,又出现了更大的撕裂,痛苦在放大,但他的敏锐程度也在放大—— 影子挥出了千篇一律的一刀,快,准,狠,太刀的势大力沉被展现的淋漓尽致,直取奎恩脑袋。 奎恩抬起眼眸,因为疼痛而青筋暴起的额角下,眸光淡然而凌冽。 慢了。 能感受到刀柄上缠线的每一根纹理在与他肌肤相触,能感受到铺面而来似要割开皮肤的风,能感受到影子眼中倒映出的炉火,像是要将他吞噬—— 就是现在! 奎恩将太刀横握,双手猛砸,见!切! 呯!!! 两把太刀撞出了五百回合以来最绚烂的火花,影子不可置信的后退,它手上那把刀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弹力撞得几乎要飞了出去。 这一踉跄持续的时间很短,连半秒都不到。 可这点时间对于奎恩手上的太刀来说已经足够了。 刀光一闪,影子头颅落地,这一次没有“回生”来赋予它第三条命了。 影子刚凝练出不久的目光死死盯着奎恩的脚,它的嘴还只有一点点轮廓,让它无法发声,无法倾诉愤怒便已经结束。 奎恩一脚将长着自己半张脸的头踢飞。 妈的,那什么谷效应犯了。 “菜,就多练嗷。” 这一次,远比先前更激昂的鼓声响起,咚咚咚咚的连打,随着一阵宣告胜利的孤寂箫声,身首两断的影子化作条条细流涌回奎恩脚下。 随着影子的流入,舒坦的力量在体内萌发。 【您当前为勇者命途第八序列——】 【‘只狼’】 第21章 数值怪(为盟主小虎很困加更) 从床上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晴空泛着迷人的蔚蓝色,稀疏的云彩仿佛绸带拂过,在无际的蓝天之上漂浮着各型各色的高塔,那些或粗或细的神秘高塔是各位教授的工房。塔是魔法师的象征,这样的魔法高塔在外界连一片大陆上都见不到几座,可在这片天空下却如林般将格林德沃环绕。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些高塔在奎恩眼中显得格外色彩明艳,似有光在其中流溢。 他回忆起打了五百多回合的影子大战,回头一看,影子还好好的印在床上,被光照得有些模糊。 身体的感受很奇怪。 如果说经过无用之人强化后的身体充满了精力,像一个锻炼得当的强壮运动员,那此时的感觉就有点. 不像人了。 现在不能再用精力或活力来形容他的身体状态,用“掌控”这个词或许更加贴切。奎恩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处肌肉,他对肉体的支配感远超过往的二十四年,仿佛每一块单独的肌肉都能随心而动。 他从床底下抽出那根树枝,仅用中指和无名指将其末端夹住,随后上下移动起来。 一米五长的树枝,寻常人这样拿连拿稳都费劲,但奎恩却能随心摆动,对准木地板的缝隙猛地一挥,呼啸的破风声响起,又瞬间悬停,树枝尖端竟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对准了奎恩想瞄的缝隙焦点,分毫不差的停在上面。 感受着手臂上稳得像机械一样的肌肉,里面仿佛埋满了炸药,又被一根根雷管分成了精密的区域,沉默的等待着他的意志。 “什么情况.” 奎恩丢掉树枝,急忙调系统。 一条条弹窗徒然布满了视野。 【这是攻,这是防,这是只狼。只狼要在战斗中变强,所以为您带来了足以匹敌战士的属性,虽然有些偏科,但足够畅快攻防。】 【生命力:您的身体状况已些微提高了,当前为万中无一的29岁身体,可以代表人类这一物种的身体素质巅峰。】 【集中力:您原本的集中力已超过只狼可提升的上限,故无法提升。】 【耐力:您的心肺耐力、肌肉耐力以及综合耐力都稍微提高了,相当于能在奥运铁人三项中夺得前三的水准。】 【力气:您的骨骼强度,肌肉强度都中等幅度提高了,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进入超凡范畴。大于一切序列九命途,但遇上专精力量的序列八仍需小心。】 【灵巧:您的反应力,平衡性,敏捷度都小提高了,且因为有小偷特性的加持,您的灵巧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进入超凡范畴。大于一切序列八命途。】 【智力:只狼不提升智力。】 【信仰:只狼不提升信仰。】 【感应:您的魔抗些微提高了,对玛纳组成的元素进攻有了一定的抗性。您的幸运也些微提高了,但这项属性无法给您量化的标准。同时,在与人厮杀时,您的直觉将引导您预判对手的进攻。】 奎恩翻身下床,捡起树枝,跑到客厅。 到昨晚晋升仪式时影子的位置站定。 将树枝当成太刀,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模仿起影子进攻的姿态猛斩十一连斩。 树枝斩出的风连相隔五米的窗帘都有所触动,几乎是两次眨眼多一点的时间,奎恩便复刻完了影子的动作。 速度一模一样。 果然,试炼中的影子是只狼形态的奎恩,难怪能将序列九的自己打得还不了手. 健康的笑容在奎恩脸上出现,现在该我玩了。 数值怪这东西谁玩谁笑啊。 连昨日阴郁的心情都被冲淡了些,和过去一样,奎恩刻意不去回想那些事,专注于眼前。 片刻后,奎恩往地上一滚—— 他的翻滚更快了,而且体力消耗仍然夸张,果不其然,在系统弹出了两个新增技能。 正是【弹反】与【影逝二度】。 不但如此,还有新的升级提示: 【梅林的小魔法lv2:您左臂的勇者梅林部分魔法回路已升级。通过灌注精神力,您将能使用梅林的魔法‘定身咒’,且定身时长稍微提升了。该回路与该魔法的强度将随序列提升而提升。】 【卡迪乌罗斯之眼lv2:通过消耗精神力,您的双眼将能看到玛纳与魔力的流向,哪怕在不开启时,也能看到部分奥术的痕迹。该眼眸将随序列提升而强化。】 奎恩看了眼窗外,难怪眺望魔法塔时感觉有光彩在流动,感觉与平时不太一样,原来是魔王之瞳进化了。 他切换成了魔王之瞳状态,魔法塔的光芒顿时变得刺眼起来,目睹高魔力规格之物时精神力飞速消耗的迹象又出现了,奎恩急忙关掉魔王之瞳。 这玩意在格林德沃还真不能乱开。 但感觉魔王之瞳的视野没什么变化,精神力也没什么提升. 精神力似乎与系统属性中的“集中力”和“智力”这两项挂钩,之前精神力提升最显著的时候是成为序列九小偷的时候。 那看来还得继续当一段时间麻瓜,勇者的序列八果然很偏科,精神力要等小偷那边晋升再看看了。 倒是定身术,系统术语中“些微提升”可不能真当些微看,定身时长有可能涨了一大截,需要找个对象试一试。 总的来说,奎恩还是很满意的,现在真有点自己是非人类的感觉了。 再遇上那几个深渊超凡者,恐怕不需要太刀也能打了。 序列九与序列八仍属于低序列的超凡第五阶梯,老板说过同一阶梯内的序列提升幅度往往不会很大,并不会有序列八到序列七,或序列六到序列五这种阶梯跃升的质变感觉。 奎恩不由期待起勇者命途的序列七了。 只狼形单影只的独狼么,能力与序列名还挺相称的。 【检测到宿主状态已稳定。】 【晋升‘勇者’命途下一序列的所需条件为:】 【1.累计收集10000点魂屑。(1345/10000)——未达成。】 【2.服用一份任意命途的序列八魔药,并将魔药完全消化——未达成。】 【3.战胜一名任意战职的序列六超凡者,且需要用影逝二度躲过一次必死的攻击,并用弹反处决他——未达成。】 奎恩眼眸一震,什么玩意? 消化序列八魔药这倒是早有预料。 一万点魂屑要杀多少人也暂且不提。 战胜序列六超凡者.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奎恩见过的超凡者不多,更没见过序列六的超凡者。在他的认知中这属于低序列巅峰,仅次于能在一座城市里横着走的中序列超人。 在爱士威尔,能找到的最强超凡者就是序列六,再往上会被学院的护山魔法阵判定为高威胁目标,无法进城。 第二命途如果是个战士或骑士,拥有勇者序列八加成的奎恩或许还敢试一试,但小偷. 难。 小偷的序列八也不沾战斗啊。 想了一会,奎恩也懒得纠结,走一步看一步吧,系统没说需要单挑还是群殴,这这个任务应该有很大的漏洞可以钻。 而且,说不定等不到进阶序列七,自己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杀死琳么. 他坐到了沙发上,将昨夜安库亚没抽完的雪茄丢进了垃圾桶里。 奇异的粉尘一闪,垃圾桶内的雪茄便被自动清理掉了。用空间魔法来倒垃圾,这一幕若给外界的奥术师们看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说起来,还是琳将他从深渊中救了出来。 奎恩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变得犹豫不决,但以后的愧疚说不准要多上一分了。 小萝莉真的是勇者么 五年前,勇者就已经拿到了那份梅林的骨灰,从这一点来看琳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因为五名嫌疑人中只有她拥有进入梅林墓的时机与能力。 但光是序列八的【只狼】都拥有如此夸张的增幅,奎恩只要稍一用力手臂的肌肉就会像钢铁一样硬实,琳那软软的小身子真会是勇者命途的超凡者么? 还是说,她停在了序列九? 无用之人也没这么弱啊,说倒就倒,脑回路还很清奇. 难道琳是装的? 奎恩面色有些沉重,自己在琳面前暴露的线索有点太多了,开学不去参加典礼而是跑回礼堂,那不勒斯披萨,以及深渊中的种种 就算后面他有意遮掩,但茜莉雅在扮演状态下却还能精准喊出他的名字,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但琳的反应完全看不出什么来,倒不如说她根本没有反应。 墓中那个神秘女人也没说勇者服用了魔药,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判断勇者是超凡者. 如果有堪比梅林的奥术天赋,放弃超凡路径也有可能。琳那样子看起来完全不想讨伐魔王,倒是传闻里说她始终惦记着寻找家乡 想了半天,奎恩捏了捏眉心,只能赌小萝莉是个货真价实的天然呆了。 她要么没看出自己同为穿越者,要么看出来了,所以对自己有些亲近无论如何,她都是不知道魔族暗杀计划的,当务之急是要快点拉拢和琳的关系,别让她把这些疑点告诉学院. 徒然,炉火毫无预兆的燃了起来。 奎恩警惕地扭头,他的反应力与昨日可谓天差地别,当炉火燃起的一瞬间手就握住了米斯达,并摆好射击姿势。 旋即,他愣在了椅子上。 真是想谁来谁。 琳提着一个大袋子,俏生生的从壁炉中走出来。 左右张望一下后,在沙发上找到了奎恩的身影。 “披萨,做披萨。” “操不不不不操!你怎么不穿衣服?!” 第22章 羽衣 奎恩用炼魔药的坩埚揉搓着面团。 琳抱膝坐在沙发上,披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大衣——这是奎恩的外套。 裹得紧紧的,还用袖子打了个结。 她看着奎恩,但奎恩的小偷特性依旧对琳的目光没有任何感应,如果用心感受,他甚至不会觉得房间里多了个人,沙发上的小萝莉存在感简直就像幽灵一样。 奎恩侧了侧 “它们是死后的狼的灵魂?还是我们闯进了地狱?太诡异啦?”血凤声音有些发颤。 能够爬到贵妃的位置,璇妃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这种装模作样的演戏本领,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他心里也有些疑惑,他现在用来补充消耗的红丹,和他最开始得到的那枚红丹有些不一样。 “什么意思?”众人的脸上均都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戚寒说的意思。 陶成安感到非常意外,母亲怎么来了?紧接着心里一惊,难道是她生怕自己不向同事借钱便赶了过来特意逼他来了吗? 这个点了纳百川还没有出现,爱云的脸上写满失望,心里担心,他是不是不会来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病房。 “我也要一起回去么?”抬头,白幽若看着这边的南宫忆,问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思维世界’里,没有母亲和父亲的记忆,可现在,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份慈爱,只想喊一句。 李智松了口气,那还好,三年时间并不短,相信阿智生物基因实验室一定会研究出更合适以及更完美的‘大力蚁血肉素基因’配方的。 陈忠奎虽然心中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当机立断,立刻作出了抉择。 与此同时近战武器上面也被同样安装了相应的装置,只要判断出攻击力足够对于对方的机甲产生影响的话,那么对方的机甲就会被彻底的判断成为负,所以这一关对于各方面考虑的更多。 看着桐乃那缩在自己怀中,精致的脸蛋上露出猫咪般的可爱表情,伊乐又忍不住低头吻在了她那娇嫩的唇上。 陆奇这才意思到,自己的右手上已经被红白相间的融力覆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融入手上的红色融力才又渐渐退回到体内,体内的红色融力又恢复到了平静状态。 算计已定,把枪虚晃一晃,说:“番狗果然骁勇,本将不是你对手,我今走也,少要来追。”说罢带转丝缰走了。 但是这个脸看不出来,不知为什么用这一块纱帕遮了面,就象钟馗送妹的模样。 待陆露点头后,临城希便准备转身离开,临走时还白了陆奇一眼。 不得不说这里的美丽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在这种美丽之下,掩衬着的是整个帝国的强大。 这个时候,一些实力不足三流,但本身还入流了,属于末流级别的公会们。他们不甘心待在自身的国度中,一步步落后于前线的玩家们,同时,他们也不想成为炮灰,白白送死于前线,于是,中央圣城是他们的最佳选择。 副门主的地位肯定是要比普通长老要高的,所以其他势力的人听到后,都是诧异的看着李玉芸。 这样倚在石床上,几番想要入定竟也不能,索性天马行空,任由自己想象。这个状态持续了一天之久,还不知不觉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先伸了一个懒腰。不知怎么回事,这一觉睡得疲惫异常。 买好手机,他又给自己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绑定微信,到时用钱方便。 不像他家传承下来的那些兵器,难不成这人真的和自己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还在通话中呢。”孙雨神情紧张,但还是先将手机给放下,打算待会再给宁玄打电话。 江楚言出门之后没多久,江辞就把家里收拾干净,去超市买菜了。 男子又抬起头望着翠翘的眼睛笑了笑:“这奶茶很好喝,一定会卖得很好。”说完便起身慢慢走出了存正堂,不知道为什么翠翘觉得这人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虽然有着巴顿和娜塔莎等神盾局特工的阻拦,但九头蛇士兵还是将手里的闪光弹接二连三的扔了出去。 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有点大,但对于共生体特工来说,完全算不上致命。 可惜距离的太远,路易无法用系统探测到索罗亚克他们的准确实力,只能依靠他们的气势进行判断。 正当雄性穆托打算对着自由落体的浩克发动攻击时,罗素对3号下达了指令。 他在怀疑露丝信中说的话倒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的孩子是否是真的流产了还是假的流产了。也许露丝害怕他把孩子带走,故意编出这样的故事来隐满这个孩子的真相。 “去杨明那里,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也去搞搞他们。”向羽一笑道。 显而易见,以千夜为的【义薄云天】公会阵营此时已经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他们的出路已经被封堵,唯一的选择就是突破一个口子。 即使那人,我只见过一面。即使那一面,是在数月之前。即使我见他那一面时,他是黑巾蒙面,黑衣裹身,弓着身子,回答你的问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衣冠楚楚,气宇轩昂,口若悬河。 楚岩自己清楚他这个令主是怎么回事,自然无法拿这个分成,而谷燕南却一直对收报名费有所不满,但以前身份的关系他也没有反对的权力,但现在不同了,权力上除了神秘的塔主他可以说在青翼城内说一不二。 第23章 长期占卜 【叮——】 【短期未来事件‘找到勇者’已发生。】 【‘占卜’模块报错,无法判断该事件是否被宿主影响,系统将为您直接发放奖励。】 这是奎恩在昨晚与安库亚交谈后弹出的系统信息。 占卜模块远比另外两个有用但不多的系统好使,因为模块报错的缘故,哪怕占卜出的未来不曾改变,奎恩一样能薅到 现在李易锋能告诉他这么多,已经是看在他们都是老战友的情分上了,否则其它人想也别想,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还要必须进行配合。 在看来江中的危险程度在调查组之上,但在叶尘这里,却是完全相反。接触到了真实的世界之后,叶尘就知道,在这波澜不兴的暗世界中,还隐藏着许多,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 “没事的,有为师在,还没人敢造次。”易麟给了灵儿一个放心的微笑,扭头看向天虚道长等人。 而这个时候,旁边不少人趁机凑了上来,想看看他这位慕容清雨的男朋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华夏的飞机,他们是非常欢迎的,因为现在只有华夏能救他们。于是大量的广岛平民还在街上仰视远处的飞机,以为这3架飞机还会像刚才的一样,“骚扰”一圈便会离去。 除此之外夏烨更是将如今大陆形式与林雨分析了一遍,当然,这也是林雨最为关心的内容,毕竟天玄宗如今形式如何,林雨心中还是颇为牵挂的。 “还可以吧,给你一串先尝尝。”说着叶铭拿起一串烤好的腰子递给了刘欣。 江中表面上不敢有任何怠慢,心底却是暗骂不已,我们江家真是被这个二世祖真是害惨了,若是早知道你并不是家主,我们才懒得巴结你呢!哼哼,待会看叶尘怎么收拾你这货。 开启灵智对危险事物本就比人类要强大太多的野生动物,它们即使感受到易麟手中的金丹对它们有着难以言表的诱惑力也没有造次,只是带着渴望的眼神盯着易麟手上的圣物,巨蟒的嘴角边还有不少唾液流出。 只是江辰不知道的是,这些记忆对于刘雨彤来说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她自己舍不得从自己的记忆之中抹去,因为那样她会后悔一辈子,她可以忘记所有的事情,但是一定要记得自己爱着一个叫做江辰的男人。 龙威现在的位置就好比可以左右凝血仙子与西域尊者的判官一样。 宋苑清现在正在观看的是陇西省新闻,而正在播放的画面却是马妮娜面对新闻媒体的质问时满脸冤枉的神情。 而邹少杰哪里会想要,此时在族内的一个做木楼的窗户前正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盯着场地中的形式。 ——论坛上的那些帖子果然没骗人,看来这个任务的关键还真的就在这个“祖先遗训”之上,那么下一步就该去找那个宗族祭祀了? 无相劫指施展并没有无相劫指那般简单,若不是朱啸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朱啸也是不敢冒险施展无相劫掌。 “是的,他还活着。”公孙燕点点头,于是将这几日和谈梦梦中相见的事情告诉大伙,同时也说明了这次是受谈梦所托,前来寻找各位,但是谈梦也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 面对斯蒂法尔突如其来的说话。伊明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斯蒂法尔显然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第24章 奎恩得了MVP!雨宫宁宁是躺赢狗,3.0,能这样算吗? 中午十一点。 学院的教导处,给小黄人运转货物的超大型办公室中央,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台子。 在台下,所有参与一年级禁林试炼的各系教授与班主任都到齐了,连副院长赫墨都久违的出现了这里。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占卜系助教奎恩先生上台——” 掌声热烈的响起。 能让这群名震奥术界的魔 走进实验室,一帮正在工作的工作人员见一个老外进来了纷纷看了过来。 一声爆响中,肥仔张那肥硕的身躯化为了一阵血雨腥风,四散落地,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慢慢地弥散了开来,混杂着先前的屎臭味,变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奇特气味,冲入众卡修的鼻腔中。 棺材里面有个院子,此时院子里摆着密密麻麻的棺材,光是看着这些棺材,就给人一种头皮麻烦的感觉。 已经痊愈的伊莎贝莉再度恢复了先前的清冷干练,只是看向艾飞的眼神却蕴含着怒火,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当你凝望这座深渊的时候,深渊当中仿佛有一双眼睛也正在看着你。 并且到了里面,发现这些人穿着打扮都有些不同,门外的保镖虽然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是现代化。 太清宫和冲虚观隔得不远,中间只有一道山头,楚明华默了默方位,决定先去太清宫,冲虚观在山顶上,若是能在太清宫寻到结果,也不必爬山了。 这雨下的越久,对他们越没有利处,而且这次若是破不了乌桓,那么之前的战斗成果就前功尽弃了。 车上二人一碰面,交谈了一会,其中一人发动车子继续往村口驶去,张明阳一直盯着,直到三轮车驶出洞口,离开石门村。 江湖人士不从事生产,一等江湖客,自个家本来就有钱。二等,本事过硬,有人供养。三等接衙门悬赏。四等走镖。五等杀手。六等打家劫舍。 喵的,如果放到以前,独行江湖客肯定不会相信npc会玩偷换概念这一手,可是眼前这个刺杀者是有前科的家伙,那里能够信他,以游戏设计师的无耻,给一点经验这种事并不是做不出来。 “阿芝陷入绯闻你帮过她的事,我记得。我还记得我曾承诺过你,只要你来梦工厂就捧你当一线电影明星。”徐存道。 很不幸的是,美国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华国的友好之邦,巴基斯坦。 一听徐存此言,智商和情商都极高的普鲸哪还能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惹得徐存不高兴了,结果导致徐存只给他三分钟时间说正事,至于晚上的接风洗尘,那可能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闲聊了。 吃过午餐,来到控制中心,许德正几人收回嬉笑的表情,略微凝重。 等关之林帮徐存整理好衣服、袁洁荧和蔡少分整理好各自的衣服,李加欣才带刘鸾雄和霍英冬进入凉亭。 “是!”申原秀再次正襟危坐,如同牵线木偶被林东玩弄于股掌之间。 节目组二十来人,分成五条橡皮筏,手动划桨,静悄悄地在这片水域上缓慢移动。 箭矢应声而至,射在了神之傀儡的影子上,将神之傀儡射的微微一顿。 事实上,结婚的这对新人,是两商家,家境条件都还不错,算是门当户对。 他的兵力远逊于范宗,自然没想着打硬仗,打算发挥自身过人的武力优势。 第25章 试探 沉默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旺财的嗷叫声。 它叫起来一点都没有古龙的威武,倒像只憨憨的鸭。 奎恩起身,“你想多了。”便去给旺财喂食。 看着蹲在旺财饭盆前忙碌的男人背影,雨宫宁宁的目光宁静幽深。 他从深渊回来后....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雨宫宁宁的年龄要比奎恩稍微大上一些 只是,唐梦颖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具体又是哪里不对呢? 因为程凌芝坚决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高逸轩他们把晚餐打包回来之后,司徒浩宇就愣是没有让他们进门,只打发他们到对门自己解决去了。 林若兮进来之后则是对英俊说道:“英俊,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拿药帮你擦拭伤口。”林若兮说完就去找药去了。 余里里睁开眼,起身拿出来那两瓶从药店里面带的牛奶,打开其中一瓶,放下了一颗白色药丸。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巨龙的咆哮很强,可那是大范围攻击,力量分散。正常战斗力,完全可以将力量集中,毕竟攻击时,打在一个面上,和打在一个点上,是有明显区别的。 “我知道,否则他们绝不会给你龙晶碎片,要你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突破。”尼古克斯拉说道。 想到这个成绩,李老一阵心抽,这种逆天的成绩,乔楠是怎么考出来的。 刚才颓然的样子,舞千依本来是装出来的,可现在,看着“发狂”的天明,内心产生了一份莫名的感动,伤心了太久,都忘了感动是什么滋味。 可龙飞云又不得不带着二人一起赶路,因为龙飞云担心他们一走,马高兴和泥鳅就会被跟着自己的人害了! 一位副联盟长,就是第二层次天选者的存在,其他人不敢说,至少联盟长是吧。这么看来,真遇见情况,天选者联盟未必没法应付。 封林笑道,只不过目光则是看向远处,真是奇怪,那里为什么会有魂命境界的高手。 还没有等她的手落在林梦瑶的身上,突然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直接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向前半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家主有时去看望高颖的时候见她脸上常带笑容,心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是,他并未多想。 钱万生脸色变了变,怒吼一声,目光所致,竟然是火焰滔天,那被秦洛轰碎的火焰真气,在一瞬间再次凝固起来,化作一尊熔炉,将秦洛包裹在其中。 徐东来被陈青山陡然转变的态度给吓了一跳,手指指着老者陈青山,不断的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一名少校得到指示后马上掏出一盒口袋里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递给巴甫洛夫。 不过既然有人敲门剑侠客不管怎样还是要开的,毕竟这里不是酒店而是化生寺当中,要是说现在是早餐时间了,那错过岂不是很可惜。 尽管他并不懂得,唐憎此刻教给他的到底是什么,多年以后,他才弄明白这个问题。 与其日后被找上门,自己独自应对,那不如现在,和这么多人一块拼死一搏,说不准运气好就把他给干掉了呢? “今日能跟着师父,即便是脚力,也是弟子万载福缘,弟子也祝师父法力日益,无敌诸天。”敖玉说道,也来敬酒。 第26章 两个问题 正午,爱士威尔西城区的工业区内,一辆犀牛拉动的车缓缓驶入凯恩炼钢厂。 炼钢厂的兽人保安一见到那只犀牛,立马跑出来打开大门,胸膛挺的笔直,站在一旁对被帘布掩盖的车厢投以狂热的注视。 拉车的犀牛学名叫“卡旺达犀”,常见于西大陆,民间通常的叫法是小铠甲犀,与稀有的神奇动物铠甲犀有着近亲血缘关系 苍穹尊大喊一声,三头六臂之间,散发出阵阵的苍穹之力,霸道无比,地面上,产生出无数的爆炸。 李凡看着这些四面八方跳过来的忍者,笑着询问刘歆楠。此时周围的宾客们已经惊叫着跑了,李凡看到一个平常在电视上非常严肃正经的岛国政客,现在跑的鞋子都甩飞了,嘴里带着一连串的尖叫,跟被人非礼的娘们似的。 墙头仅有的几处落脚点,常府的家将们弯弓搭箭,奋起还击。他们的人数不及对手十分之一,射出来的羽箭却又稳又狠,才第一轮齐射,就将一名伙长和两名刀盾兵放翻于地。 吃完鱼,三人有拿起了一些清水洗过的鲜果。咬一口,口颊清爽,一道甘液直冲而下,果肉入口即化。 猛犸见众多帝级高手将它包围仍然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始终是那么悠闲。它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它并不想与这里的人有冲突若是真的打起来完全可以腾空飞起回去找它主人的族主来解决而且以它的度并不怕这些人能追上。 天空中又是一道火光冲下来,肖静的身后轰隆……一阵大爆炸,将肖静给冲倒在地,全身是伤。 不过也不用担心了,半个月后殿试只是排出名次,并不会再刷人下去了。现在这张杏榜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朝廷未来各司职的替补官员。 宇峰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在这里完全没什么话语权。场面有些尴尬,气氛很凝重,根本就没有人理他!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已经驶入了机场,向着这边开了过来。 见到这几个字,子龙大喜过望,心中想到,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破解夜鬼影术的方法。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一条天蓝手链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 “可那里面封印着的是恶灵的力量!若是使用不得法,很容易会被反噬的!”羽微大吃一惊。 张芙蓉的肚子在动,里面有个东西横七竖八的不停的扭动着,就跟哪吒闹海一样,把肚皮给撑的翻滚着,青筋毕露,而且张芙蓉的肚皮漆黑漆黑的还薄的很,我就怕里面的东西给撑破了跑出来。 觅尘本来还安静地吃着面,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去,放了手中的筷子仔细听了起来。 而吕伊人见何慕受伤严重,心中便有些犹豫,她咬了咬‘唇’瓣,踌躇良久,不知经历了怎样一番的天人‘交’战,最终却还是没有加入到疗伤的队伍当中去。 “具体的不知道,只知道兵马精锐,来势汹汹,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 青儿看到自己的最后一击,也是依然无果都被龙蛇躲过去了,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便用怒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龙蛇。 原来还以为他在装傻,好端端的一位二皇子殿下,怎么说失忆就失忆了。可是后来几经查探,才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第27章 山城夏日(上) 六月。 又是一场雨落下,城市像笼罩在迷人的灰里,已然入夏的爱士威尔被燥热包围,连蝉都懒洋洋的不愿鸣叫,只在下雨时才活过来一样飞上树梢,那吵人的蝉鸣与芸芸众生一起被淹没在淅淅沥沥的夏雨中。 污水在凹凸不平的石路缝隙流淌,两旁的商户遮着帘子,一间间杂货店藏在七纵八横的巷子里,道路极窄,布满苔 当初很多人都为他惋惜,明明是天才,为什么要去不务正业的打游戏? 叶姑娘脚下一崴,差点从楼梯道上滚下来,幸好被祁夜即使抓住。 白熙每次使用天赋化蛇之后,习性也似乎像蛇靠拢了,喜欢卷着树杆休憩什么的。 福敏修眼底有即将成为人父的喜悦,他笑着点头,和石拓对视一眼,这两个男子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从那雪坡大概四五十米的地方开始,残留有两人刚才滚落下来造成的痕迹,她真的会以为那里就只是个雪坡。 “却是秦子绚的字?”石拓冷声问,他知道福敏修关心双至的心情不亚于他,所以才想招他一道商量这事儿。 双至轻笑,笑容如含苞的蔷薇缓缓绽放开来,看得秦子绚痴了双眼,连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你配不上她,并非是因为样貌才华,而是你骨子里,就深深的觉得自己高攀不起她。”叶微澜犀利的说。 苏陌凉感受大伙儿惊艳的目光,吓得神情大变,立马捂住右脸的伤口,顿时沾染上了血迹。 与此同时,苏陌凉本人也没闲着,吞下两枚临时提升实力的丹药,便提剑上前,轻盈的身姿如蛟龙般跃入空中,勐地一个竖噼斩向白虎族长。 派一军走孝感下蔡甸夺汉阳是冯国璋老早就想好的一步棋。却因为老袁打着跟朝廷不一样的主意,一味命令冯国璋停在汉口不得妄动,于是这个计划也就一直未被采纳。 滔滔黄浦江,奔腾到黄海。那流淌的不是浑浊的江水,而是百年不息的英雄血。 “如何做?”其实,只要是没有危险的事情,赵祯都是不介意做的。 待在家里久了的话,大家也会想着出去走走的,不过时间要么是清晨,要么是傍晚黄昏,因为只有这两个时候,他们才能够感觉到淡淡的凉意。 “吼!”魔法阵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巨大的兽爪皮开肉绽,脱落下不少青色的鳞片,鲜血四溅,洒落长空。 走出宿舍,秦枫受到了料想之中的白眼,周围的学生纷纷投来怪异的神色,因为沈安蕾这妮子,秦枫算是里外不是人了。 呵呵!有意思,看来得找一个强力的牧师做搭档了,释迦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了牧师的重要性,和组建全职团队的迫切性了,对牧师的看法也有了全新的改变。 因为陆海婷和陆天伟是双胞胎姐弟,今天是陆海婷的生日宴会,同时也是陆天伟的。 我说:“身上有伤疤吗?”我想是不是她身上有伤疤,才这样的。 一直以来,赵雨都认为陆福可能是喝酒喝醉了才被冻死的,可是这些衙役一直坚辞那陆福是被人下了迷药,可整个福来客栈,谁会在陆福的酒中下迷药呢? “是!”狐狸看了眼背对着他,已经坐在床上准备打坐的猪头,若有所思的退了下去。 他说完,看向阮玲玉的眼神,就变的无比赤裸裸,而且是越看眼睛越亮。 第28章 山城夏日(中) 乌云掩盖了天光,巷子里显得很是昏暗,奎恩站在巷口手持那把不伦不类的奥术太刀,刀身的彭红光芒透过雨水间隙落在安列克谢脸上。 他不紧不慢的,像是等待安列克谢先发起进攻。 “都说了啦,再往前一步我男朋友就要来揍你了——”夏黛儿挥拳拱火。 “喂,啥时候成你男朋友了....”奎恩一脸黑线。 黑袍修士虽然对这高热的术法极为忌惮,但面上却是露出毅然,宝剑直接对着火焰撩去。 “今晚这场面,是专为你准备的。”,陈君容淡淡一笑,杜月笙全然没听出她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我有民族大义?我怎么自己不知道?”,杜月笙嘻嘻哈哈,开了个玩笑。 沈锋冷哼一声,已经祭出“血浮屠”,让天地门的弟子和瑶仙婷,萧悦儿全部进去。 沈云悠释怀的一笑,没有说什么,独自一人走到了张强的家门口。 如同海洋一般,当姬宇晨认真的感觉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整个火海的存在,以及那种与海洋之心几乎一样的感觉。 张扬在成功达到金丹期二层后,也没有睁开眼睛,虽然现在初期的疲惫,可是由于升阶的原因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倏然回头望着他,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却见他‘唇’边带笑,眸中森冷,他是故意的又怎样,我能耐他如何呢。 在这一刻,在所有人都在逃窜的同时,姬宇晨却是停了下来。而后,众人便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杜月笙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虽说名义上是在帮戴笠做事,可实际上,戴笠在上海滩所有的事务他都包揽了。他是戴笠的眼睛和耳朵。除了依靠他之外,戴笠在上海滩再也没有别的依仗。 赵晓晨要调职,必须要找老关,来到了老关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准备敲门呢,突然听到了里面有人谈话呢,本来这个怕墙角的事他不喜欢,不过他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 雷奎走着走着裤子掉了下去,一下子就绊住了两腿,他人又胖,左手还搂着个乔露娇,两人往前来了个前仆后继,摔倒在地,好在雷奎这胖子在下,吴露娇仆在他的上面,这也够呛,旁边不少人看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初春的太阳不毒,但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却是怡到好处,而晒着晒着就让人想要睡觉,就是这廊道里的椅子太硬,栏杆太细,坐上面硌屁,靠在上面硌背。 “好点没?”傲雪在顾明差不多说完的时候倒了一杯水给顾明问。 肖青听见这句话心里一暖,他如此痴情,也不枉自己抛开性别也要与他在一起。肖青刚想到这,又马上硬起心肠来。 “傲俊。他刚刚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傲雪便跟着边问傲俊。 旺财又端着罗盘从院子外的四周测,果不出旺财所料,他用手一指墙头说,来人,把这段墙头拆了。 现在天亮了,人开始6续的起来,花豹终于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会,鬼手看到了赵晓晨跟安两个和哥们一样的吃着肉聊着天,又看看安的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看看赵晓晨什么话也没有说。 烈日当空,高温三十度的天时,凛竟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总觉得有点发毛。从昨晚开始就不停的打喷嚏,撞鬼了吧? “哈哈,你们看看,这根本不够本将军砍的”裴元虎话后,韩信长叹一口气。 第29章 山城夏日(下) 严格意义上来说,奎恩来到异世界后第一场真正的战斗是面对格林德沃副院长赫墨。 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 严重缺乏战斗经验的弊端在遇上杰克时彻底爆发,若不是遇见了神甫悉萨,结局恐怕难料。 但古怪的是,虽然没什么战斗经验,在地球上也没受过训练,奎恩却偏偏有着一种诡异的战斗本能。 不要说是这些奴隶了,哪怕是已经闯出名头的超新星都会忍不住过来投靠的。 柳如龙看见柳如梦后,顿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着自己受到的屈辱。 人偶什么的听起来就有些恐怖,她可是最怕那些人偶的恐怖片了。 沐倾歌脸上的笑僵了僵,这姑娘真会装傻,她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出现在了苏州前往南郡府的官道上,其中飘扬起写着“罗”字和“钦差”二字的锦旗极为醒目。 听到这话,一旁的炭治郎双眼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由得轻微颤栗起来。 她伸手摘下了面纱,露出她具有东方美感的精致脸庞。轻轻地走着,目光不曾斜移半分。 他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哪怕林易上擂台的时候对他十分的礼貌。但是再怎么说,林易也只是一个白金期的家伙,而他作为一个黑耀级别的顶级妖孽被一个白金期的人发起了挑战,这着实令他脸上十分的过不去。 终于这个灰色的漩涡彻底稳定下来,并且漩涡的中心形成了一个空间通道。 而左铃虽然面上在维持着客套的笑容,可她额头的青筋已开始隐隐跳动。 就在苏沐话音落下的瞬间,除去被苏沐用定身术定住的僵尸之外,其余的在同一瞬间扑向最近的活人。 有人类外观的黑人,有浑身毛发,长相类似猫的半兽人,还有章鱼胡须的鱼人。 当然不至于是引收不了十万年魂环,千仞雪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使她在第七魂环时便尝试十万年魂环。 王雅茹的手很稳,尽管有些情绪的波动,但长刀依旧缓缓的划过乔武的衣服,从胸口直接插了进去。 末世搜救行动伤亡在所难免,昨天的成功经历让所有战士都有些掉以轻心,所以今天才会遇险。 而且凭着他在燕京的背景,把整个吕家连根拔起也不成问题,何须让自己保护呢。 嘴中嘟囔万千,右手伸出,一座淡蓝色的水晶宫殿飞出,落在了手心。 更更令人遗憾的是,那名卧底做了三年多的马仔,却从未见廖杰及其心腹会与毒品同时出现,基本没有给警方留下人赃并获的可能性,行事是相当的谨慎。 她真的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片刻后,又有更多的人马从高丽军营内涌了出来,其中一个高丽大将趾高气扬的缓缓夹着马腹,无限靠近了护城河。 叶铭宇复杂的看着傅霆衍和段逸,没想到这两个有钱的大少竟然会帮忙。 事实上确实如此,天星娱乐在与谭宗铭签约后,对他并不好,甚至还在暗处使绊子,逼迫他做各种违背原则的事情。 李嗣昭用右手摸了摸左手处手腕的断裂处,那里正整齐贴合的缝拢在一起,出了丝丝痛感外,完全没有其他点异样之感。 昂子期点了点头,对方确实没坑自己,这价钱和自己在网上看到的差不多。 第30章 剑骨头(月票加更) 当安列克谢挥舞着枯骨冲上来时,奎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吃一堑长一智,异世界真他妈是吃一堑一堑一堑一堑.... 在先前巫咒黑云还没那么浓重的时候,这根破骨头卡在墙体里,是有机会直接掏枪将它打碎的。 这类咒器本身物理强度通常不会太高,从骨头的腐朽程度来看恐怕一个稍微有些力气的孩子都能 这才走到灶台前,烧热了炒锅,入油,加入辛叶等香料,瞬间爆香,用笊篱捞出香料,投入大葱段,加高汤调味品,勾芡成汁。 “会会会!”听到林苏的问题,白富美连忙点头,还好自己穿过来之后,有开过车,不然在原来的世界,至拿过驾照还没开过车的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若知自言自语的说道:“岁月如水,岁月如水。”无数的思绪在他的脑海里产生,回荡,消失,他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是林苏救下来的其中一个,也是第一个支持林苏决定的。如今林苏脱离昏过去,她决定不能让大家的心再一次散乱,而是要凝聚起来。 李静儿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扯了个笑容,心里早已将曹格痛骂了个遍。 “这是个意外,对不起,德梅尔扎,真对不起!”罗恩在她身后喊道,她拐着弯回到地面,一路上血滴得到处都是。 我一边骂街一边狂奔,然而就像是跳进了如来佛祖掌心的孙猴子似的,根本已无处可逃,只觉一注注暖流接连不断地敲打在后背后脑勺上,那种绝望根本无法形容。 秦漠有心想让她说些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不会刺激到她。她这会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秦漠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以浪人军团为突击力量的副军团长,眼看就要杀过这一层战圈,冲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大敌,可是却被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拦住了。 所以他是要跟兽域最强大的妖兽王打一架,把妖兽王打趴下了才能服众呗。 血眼魔刹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血红色的区域此刻全部闪亮起来,如同饿狼一般疯狂地吸取着雷盛的鲜血,让他更为痛苦。 清风城的城主一向是为人圆滑,此刻他看出明月的眼神变化,知道有了转机,自然是要努力去争取一下。 秦天胜直接拒绝了张娟,张娟顿时一脸疑惑,心说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到进了城之后,在一家无忧谷的产业之内住下,林寻忍不住凑到边上,喝着茶就想问问关于一直以来的疑惑。 明月抬手按在斯木天的肩头,在他耳边的一句话,瞬间让他从之前的愤恨激怒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我不介意你哪天想退而求其次。”他依然神色忧伤地盯着虞兮的眼睛。 气息相差太大,再加上虎崽化成人形,虽与王大锤有几分相似,可问题是,王大锤也就是个路人长相,没啥特色可言。 “这个嘛,其实我等也早就怀疑。本来以庆真的心性,即然下手,那便绝不会留情。你父亲按道理来说,肯定已经被害。 赵熙然也以为赵母是心里膈应,不想认丑妹,谁知道三日后,医院说找到合适的骨髓了,等骨髓移植完,赵熙然才知道,医院找到的骨髓是赵母的。 “你给我走着瞧!”莫筱娜不想在程逍面前损坏形象,压低声音在赵熙然耳边抛下一句狠话就迈着高跟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