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滩的人力车夫开始崛起》 第一章 骆驼祥子 斑驳生霉的木墙,透着光线的棚顶。 一张生硬冰冷的木板小床,散发着阵阵霉味的破旧棉被,再加上狭小的空间。 陈光良一觉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感陌生。 随即,他的大脑便受到另一股记忆的冲击、融合。 良久。 他依旧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沪市·闸北区的一名社会底层的事实(1927年)。 但不管他怎么捏大腿、扇自己耳光,感觉依旧是如此的真实。 而眼前的环境,更是让他生出一股悲凉之情——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穿越一个好点的环境,拥有一个好点的出身? 就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别说活不活得过抗战,就是在二三十年代的沪市生存都是个问题。 军阀治世、流氓当道。 前世,陈光良也算是生活无忧、有车有房,过着小资般的生活;他闲暇之余,也会读读书,查查资料,看看影视剧,故对这个时代有一定的了解。 但这种‘了解’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开心,认为自己可以成为沪市的大亨,反而涌出一种悲观情绪,担忧自己的生活和将来。 “光良,你醒了没有.....赶紧穿衣服,等会我带你去王老板那里租车。” “马上,二舅。” 陈光良本能的回应。 这才想起,今天是他加入‘人力车夫’的第一天。 陈光良是宁波人,因为从小很能吃,所以父母养到十三岁就让他来沪市投靠二舅。 而他二舅也只是一个人力车夫,所以一开始介绍他在一家同乡开的小饭店做帮工,十五岁又转到澳侨开设的饭店做后厨学徒。 他一直羡慕二舅拉黄包车,干得多就挣得多,故一直缠着二舅要入行。 正好今年满十七岁,二舅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二舅” “嗯,抓紧走。” 陈光良简单的收拾,就连忙走出去和二舅杨青山汇合。 他也正好看到他们所处的环境,这里是闸北区蕃瓜弄的一个棚户区,房子基本上都是木头、竹子、泥巴做墙,稻草做房顶,甚至很多都是那种‘滚地龙’一种‘人’字简陋搭建。 就算是如此,这里的地皮也是有主之物,他们在上面搭建棚户,每个月也得缴纳八毛左右的‘租地费’。没水没电,恶臭远扬,远比后世所谓的‘贫民窟’条件更差。 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跟着二舅朝着棚户区外走。 “你也跟了我一个月来了解这行的情况,但今天第一次真正拉黄包车,一定要多记着我说的话——做这一行,有力气当然是好事,但是也得要点脑子......” “我记住了,二舅。” 二舅杨青山是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人,长期的苦力活,让他看着像四十多岁。清瘦的脸庞,黝黑的皮肤,以及那一口黄牙,是这个时代‘人力车夫’最好的形象体现。 事实上,一名人力车夫的收入,还赶不上沪市的纺织女工,每月收入也就十块大洋上下浮动,有的人还赚不到生活成本(10元/月)。 但没有办法,这一行比较不用脑子,入行门槛低,有点力气就可以拉客,所以是穷苦人最好入行的职业之一。 杨青山是一个合格的长辈,一路上不忘孜孜不倦的教导外甥:“说起来也是你运气好,这个月沪市闹出大动静,很多人被杀,大家又人心惶惶,所以人力车夫也暂时有空位,我正好把你介绍给王老板,人家也是一口答应让你来试试......不然啦,这一行都很难进的!” 陈光良在一旁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三大流氓’正式傍上了光头,代价是手上沾满了很多工人的鲜血。 ........ 快步十五分钟后。 杨青山带着陈光良来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外,虽然不是洋房,但一看也是有钱人的住处。 到了门口。 二舅面露羡慕的看向‘王宅’,继续向外甥介绍:“王老板的生意做的大,有一百多架黄包车,都是领了‘大照会’的,租界畅通无阻。手下也有两百个人力车夫兄弟,多为我们浙人。” “嗯” 在沪市华人区领取的牌照,叫做‘小照会’,这些黄包车是不能进租界的。 只有租界颁发的黄包车牌照,又叫做‘大照会’,才能进几个租界。 当然,路上的野鸡车也存在不少! 除了金陵路那边区域的‘红头阿三’对黄包车穷追不舍外,其它地方情况要较好一些。 走进王宅,里面已经有人在排队租车。 “王老板好,这位是我给你说的我外甥——陈光良,今天也来租车。” 王老板叫‘王承运’,长得白白胖胖,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 但不要小看人家,他手下的两百多个人力车夫,便是他的势力,说是一个帮会也没错的。 他看了一眼陈光良,便说道:“你说的没错,你这个外甥是个拉车的身架子,看起来就有股劲。” 陈光良微微躬身,说道:“王老板万福” 王承运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不客气’的说道:“十元(大洋)押金,10个小时的租金五角,带了没有?” 陈光良掏出一个布包,然后将自己的近乎全部身家摆在王承运面前的桌子上。 “您点点” 跟着二舅熟悉了一段时间,也知道拉黄包车的收费情况: 每半英里或半英里以内(1英里等于1.61公里),收费八分(0.08元);若以时间计算,一个小时则为五角,以后每半小时或半小时以内则收二角五分。 这是租界的‘工部局’颁布的收费标准。 这就相当于,人力车夫每十个小时至少要赚八角五分,才能保证基本生存(够吃),即差不多要拉十一个短程才能赚够生活费。 十一个短程,且不说一天能不能接到那么多单,就是十一个半英里,差不多就是八公里多的负重前行,也是一个十足的体力活。 还有就是,沪市的黄包车少(近两万),人力车夫多(5万多),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而且人力车夫地位低下,还会碰到地痞流氓、巡捕的勒索,也会遇到不付钱的难缠客人..... 总之,哪一行都不好混。 “6062车辆,下午五点前得交车,延误一小时就是一角。” 王承运递给陈光良一个牌子,并叮嘱一句。 “是,王老板。” “好好干,吃饱饭是没有问题的!” 陈光良拿上牌子,随后在放车的地方就有人验牌。 当他拿到自己的黄包车时,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 给他的黄包车,看样子只有六成新。 且不说抛锚的可能性,就是很多顾客是看车入座,这样也让他今天有些‘不利’。 很显然,王承运有故意的成分,就是给新手不好的车。 “问题不大”杨青山安抚道:“勤快一点,收入一个大洋都不是问题。” 陈光良询问道:“二舅,晚上那一班是不是赚得更多?” 沪市号称不夜城,晚上去寻花问柳的客人那么多,故陈光良如此问。 “是可能多赚些吧,但晚上治安也不好。” 陈光良却不如此想,他压根就不是很怕,因为如果不好好赚钱,以后照样可能惨死小鬼子手里。 “过段时间,我和您向王老板租一天时间,直接轮流拉。这样一来,不仅多两个小时时间,而且还不用浪费在路上。我上夜班,您上白班如何?” 晚上租金也只需要四毛,一天则是九毛钱。 “你啊,现在倒是积极,看你坚持得到几天时间。你要是想,就按你的意思办。” 拉黄包车那是体力活,杨青山认为外甥现在不过是一时热情,后面能赚到生活费就不错了。若是再勤快点,稍微存点钱,以后找个老婆也不难,毕竟外甥样貌和身体都是很不错的。 陈光良此时却充满了热情,虽然刚刚穿越1小时,但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再加上为了将来能活命,说什么也是要努力拼搏一番。 第二章 小手段 车水马龙的乍浦路桥,附近是鳞次栉比的万国建筑。 和蕃瓜弄的棚户区,宛如两个世界。 此时的沪市,是远东第一大城市,亚洲的金融中心,繁华景象远超想象。 但这一切,显然还和陈光良无关! 陈光良手里拿着报纸,站在他的黄包车前面,眼神正在盯着路上的行人。 手中的报纸,并不是他要马上看的,而是他的一种揽客手段。 距离他成为一名‘人力车夫’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他已经初步掌握这一行的门道。 当然,也多亏他有一个‘老行尊’的二舅,提前很久就传授他这一行的知识,甚至体验过数次。 而在这三天时间,他一共赚了1.2元钱,已经能保证自己的基本生活所需。 当然,要想学‘祥子’攒钱购买黄包车,他必须平均每天要赚六毛钱,这样才有可能在两年内买得起一辆价值一百二十大洋的全新黄包车(含上牌照等)。 很艰难! 除了‘世事无常’外,陈光良也发现他穿越过后的胃口变大了,每天四毛钱才能够基本生活。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是——每天至少要跑出1.1元钱,即赚六毛钱一天。 力气他有,但前提是有那么多的单! 所以,他干脆每天花个2分至4分钱,购买一份报纸。 即可以用来招揽客人,也可以供自己阅读而了解这个时代的信息。 旁边的黄包车师傅老周,好奇的问道:“我说....小陈,你看得懂报纸嘛?” 两人才刚刚认识不到三分钟,是陈光良主动介绍自己的。 “读过几年私塾,看报没有问题!” 老周不屑道:“看得马马虎虎,还不如不看,我们人力车夫自己就是消息圈子.....还有,你看你读过几年私塾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拉黄包车。” 这话有几分道理,人力车夫本身就是走街串巷的信息渠道,更是一股社会力量。 不过,陈光良显然不同意老周的观点,但也懒得争辩什么。 但他却很巧妙的转移话题:“我觉得看看报纸还是有用的,比如我最近看到报纸上的一则新闻说:有个英国的研究团队,通过他们多年的调查和分析,得出了一个关于我们人力车夫的结论。” 说完,他没有接着往下说。 这时候,还有其他车夫被吸引过来。 老周很给面子的问道:“得了个什么结论?” 陈光良这才说道:“他们讲,我们人力车夫一般活不过四十岁,因为我们长期从事的高强度体力活动.....所以,这个英国学者建议我们这一行,最好不要做超过七年时间。” 老周气呼呼道:“一派胡言” “就是,一派胡言,老周这不就快四十岁了嘛!” 陈光良很淡定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学者团队说他们做过很多调查和研究....所以,我想做六年就转行的.....” 老周不再吭声。 但陈光良却能感受到,他刚才的一席话,老周是听进去了,而且是听进心里去了。 其实,陈光良又怎么会好心讲给老周他们听这些。 不过是些小手段而已! “先生,坐车嘛?” 陈光良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很快就朝着一名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大声招呼。 戴着眼镜的胖男人,本来还想就近坐车的,一看陈光良挥着报纸,便抬腿走了一段。 “请坐....先生要看报纸嘛,免费的?” “小赤佬,会做生意的嘛....给我去跑马厅,记得跑稳点,不然当心我不付钱!” 胖子理所当然的接过报纸,嘴里也丝毫的不客气,表情更是有些不屑。 小赤佬,肯定不是一个好称呼。 但在人力车夫身上,却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包括更常听的‘赤佬’。 陈光良曾是一个现代人,若是当时听到这句话,就算不揍人,也会骂回去。 但如今嘛,他却没有表现出愤怒,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 这可是个大单子,收费三角钱呢! 他们离开现场后。 “md,那小子挺会做生意的嘛,居然还知道提供免费的报纸。” “老周,你认识那小子,是哪家车行的?” 被抢生意的胡三,愤怒的来到老周面前,有些愤愤不平。 就在那么电光火石间,他的一个大单就被人撬走了,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是顾氏车行的” “咦,我怎么没有见过他,而且他会说苏北话嘛?” 顾氏车行,乃是闸北区‘流氓头子’顾竹轩的车行,乃是沪市数一数二的黄包车车行,旗下有上千辆黄包车。 顾竹轩早在二十年代初就已经事业大成,不仅掌握着黄包车行,更是涉猎大戏台、茶馆、饭店等产业。由于早年拜青帮头目刘登阶为老头子——刘登阶,江苏泗阳人,是青帮嘉兴卫帮大字辈首领,再加上顾竹轩在巡捕房做过事,可谓非常吃得开。 目前顾竹轩手下的门徒上万人,其中就有数千的人力车夫,因为他出身苏北,故门下多为苏北人。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新来的吧!” 老周无心追究陈光良的背景,反倒是被刚才那些话给吓住。 之后他又忍不住告诉其他人——关于英国学者团队的研究,一时间形成人传人的迹象。 一路上。 陈光良拉车很稳,匀速推进,丝毫没有新手的那些问题。 究其原因,便是他不仅前面有被二舅传授和体验,还有就是陈光良的力气确实大,也懂得控制。 ...... 五点前,陈光良来到王宅交车,并结束一天的工作。 一辆赞新的黄包车仅一百大洋出头,就算上牌照和打点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十大洋。 而车行老板一天一辆车可以收租九毛钱,理论上仅需要五个月不到就可以回本。 当然。 车行老板还负责维修、保养、纳税、交涉等问题,但半年时间回本是没有问题的。 而沪市的人力车夫,凭借本事购入自己的黄包车,也不在少数。 当然,几个‘黄包车大王’也确实垄断着很多黄包车,他们凭借各种社会关系,以及压榨人力车夫,显然更容易生存。 虽然仅当了四天的人力车夫,但陈光良从第一天入职开始,便已经是和‘祥子’一样的想法——那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黄包车。 “小陈,你很准时的嘛!” “应该的,王老板。” 正巧碰到王承运,他还主动和陈光良聊,当然这也是拉拢人心的一个必要过场。 王承运看着陈光良的好身板,和气的说道:“这几天有没有赚到钱,要是钱不够,也是可以赊几天的。大家都是同乡,无所谓的!” 陈光良很恭敬的说道:“有赚到生活费,每天交完车资,还能余三毛钱做生活费。” 实际上,他今天就赚了七毛钱。 王承运拍着陈光良的肩膀,说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商量,反正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谢谢,王老板。” 陈光良面露感动之情,随后便告辞离开。 区区资本家的小把戏,又怎么糊弄得过他这种社会老油条。 比画饼,自己能做王承运的祖宗。 王承运并没有真的付出什么,不过是想三言两语,让陈光良有‘归顺感’,以后好成为他的门徒,那有什么事情就可以让他冲锋陷阵。 真当自己是愣头青了! 他和‘祥子’是不一样的。 第三章 新世界大门 陈光良回到蕃瓜弄棚户区。 擦拭一下身体,换身衣服后,便来到附近的二舅家,准备一起搭伙吃晚饭。 “二舅” “表哥” 只见一名大约十三岁多虎虎的小姑娘,正在生火做饭,她正是二舅家的长女杨秀春。 用的是烧柴火的炉子,厨房就在弄堂的户外,这里的居民都是如此。 附近没有自来水,再加上自来水一桶就要一毛,所以大家吃水直接从黄浦江和苏州河里提,仅少数人用得起自来水。 “表妹,这是我今天的饭钱。” 陈光良递给杨秀春两枚一角的硬币,钱币上面还写着‘每十枚當一圆’。 杨秀春刚接过钱,便爽朗的说道:“表哥,我去拿钱找给你。” “别找了,以后我就按两角的标准吃,这不是胃口又变大了么。” 陈光良摸着上前的表弟杨小虎的脑袋,并和表妹杨秀春拉着家常。 “那怎么行,多吃一点少吃一点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能多收你五分.....我看是你拉了几天车,变得大手大脚起来。” 杨秀春嘴里说着泼辣的话,就欲去拿钱。 陈光良直接拉着她的胳膊,说道:“我说表妹,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就想多吃一点,你给我多准备一点点不就行了嘛.....听话,别忘了我才是你哥。” 杨秀春狐疑的看了一眼表哥,搁以往,自己这个表哥可不会拉着自己的胳膊这么亲近的。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陈光良这才松手,和二舅坐在外面的凳子上闲聊。 这里的房子自然没有餐厅,就那么一间睡觉的房子而已,所以大家吃饭都是在外面搭个桌子和凳子。 二舅吸着劣质的卷烟,吞云驾雾,也算是拉车一天的解乏活动。 “今天跑了几个子?” “一块二” 二舅放下卷烟,惊讶道:“你小子运气好啊,第四天就超过我这个老师傅了。” 一天七毛的纯收益,那可是相当高的收入。 实际上,二舅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二舅妈在纺织厂一个月能赚十八元,表妹在纺织厂做童工一个月也有十元,二舅拉车一个月也有十五元的样子,唯有九岁的表弟是个吃干饭的。 一旁的杨秀春,也竖起耳朵听,很是感兴趣。 “嗯,有个三角的单子,从站浦路桥到跑马厅。” 二舅不再讲什么,毕竟这也不是每天都能有那个运气的。 更何况现在自己这个外甥一个月仅‘吃饭’就需要9元钱,负担已经是相当的大。 要知道,按照标准十元的生活费,其中‘吃饭’实际上只能占六七成;因为除了吃饭外,他们还需要每月缴纳‘住房租金’八毛,其它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 “良哥,你收工了?” “是啊,阿峰!” 一名和陈光良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主动上前打招呼,正是陈光良在这棚户区的好友林峰。 林峰对陈光良在拉黄包车很感兴趣,总是打听着消息,就差明说——带带我了。 “还是你们拉车舒服啊,干得越多,挣得越多,也不用受那么多的气。” “怎么会不受气,我们也要受巡捕的气、客人的气,哪里都是一样的。” “那也是好很多,良哥你不知道,我昨天还被一个洋鬼子给打了,老子真想还回去。” 谁信! 这可是租界,洋鬼子真是横行无忌,当然最嚣张的还是‘红头阿三’和那些为虎作伥的巡捕。 “怎么,阿峰你也想来拉黄包车?” 阿峰也很魁梧,十七岁已经开始留胡子了。 而陈光良实际上是身高超过了一米七,算不上很魁梧,但一看也是很有力气的人。 林峰一听,顿时高兴的说道:“是啊,要不良哥指点指点我,带我入行!” 说完,他小心的看向杨青山,毕竟这名‘二舅’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要想入行,你起码得熟悉租界的地形和道路,知道街道上的出名建筑物和店铺,所以你得自己先多准备这方面的工作......再等我在这一行熟悉了,就做你的引路人。” “行,没问题,我给你们去拿个梨子....那你们先忙!” 看着高兴离开的林峰,杨青山皱眉说道:“光良,你还真打算带他入行呢?” 陈光良认真的说道:“二舅,我要购买自己的黄包车,甚至要组建自己的车队,多一个兄弟有什么关系,这种人越多越好。” 杨青山一愣,随即说道:“你小子瞎说什么糊涂话,你二舅拉了七八年黄包车,也还没有买下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呢!” 别看他们家现在的收入还过得去,那是他老婆最近几年进了纺织厂,以及女儿也可以开始赚钱了。 陈光良自信的说道:“二舅,按照正常情况下,我只需两年就可以购买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但做事不能这么做,只要我攒够三十个大洋,就可以邀人入伙,十个人凑不行,就二十个人凑,这不就快多了。” 祥子不敢借‘一分利’的高利贷,甚至有人提点他可以邀人入伙,他也充耳不闻,这样的人注定是悲哀的。 而对于陈光良来说,‘邀人入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若是有人肯借‘一分利(十个月)’他也是敢借的。 杨青山被镇住,随后他说道:“那人家凭什么要入伙,车子是你在拉?” 果然,这些小人物的思维都已经固化,太难发财的! 陈光良解释道:“二舅.....你想啊,这一天便是9角的租金,一个月便是二十七个大洋的租金。若是我承诺每个月都分钱,比如你投资十二块大洋,一个月便可以得到二块七,半年你的投资就回本了,这个车子还有你一成的股份,继续分钱给你......这个钱,不比你们保管在王老板那里舒服!” 仿佛是一道闪电,‘砰’的一下集中杨青山的大脑,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 良久,杨青山激动的说道:“你二舅也有点存款,要是哪天你邀人入伙,算我一份!” 对于他这个外甥,杨青山本来就很看重,读过几年私塾,又有一股子劲,这不就是‘能文能武’么! 更何况,外甥这四天的进步,他也是看在眼里。 至少在‘人力车夫’这一行,外甥比他强得多。 “嗯,我多努力,赚点资本再说。” 虽然可以拉人入伙,但实际上也要陈光良拥有一定的人脉和地位,否则别人为什么相信你? 二舅虽然是老行尊,但当家做主的,毕竟要是自己才行! 所以,接下来陈光良就是在这一行好好干。 事实上,陈光良还知道,就‘黄包车’这一行,再过三五年时间的竞争将变得异常激烈,黄包车的数量增加一倍,人力车夫增加一倍,导致行业竞争惨烈。 所以要想出头,就得抓紧时间,否则机会错过就很难了。 第四章 洋人和女人 4月下旬的天气,已经有些暖洋洋。 中午时分,一些人力车夫会选择在黄包车旁打个盹。 虽然说,人力车夫一班差不多是十个小时,但实际上谁又能真的拉那么长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生意上门和休憩。 而且就算给你那么多生意,又有几个人身体吃得消。 前世《骆驼祥子》里面讲了一件事,在北平的黄包车夫需要攒钱三年才能购买一辆黄包车,而祥子的身体好,又节俭,所以只需要两年时间。 做这一行有一个好身体,确实比什么都强。 陈光良已经穿越快一周时间,他确信自己的身体正在处于一个二次发育的过程,食量增加了近三分之一。所以为了不耽误这次长身体,他狠心提高了自己的生活费。 生活成本的提高,也意味着陈光良需要拉更多的生意,才能尽快攒到‘三十大洋’来筹谋‘合伙买车’的事情。 在等车之余,很多人会选择休憩,甚至是围在一起赌钱、吹牛。 很显然,陈光良不会如此做,他一般只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看报纸,不仅了解这个时代的信息,还会在地上比划一下繁体字;好在有简体字的基础,以及繁体字基本都认识,他学习起来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简单。 第二件事是擦黄包车,陈光良不仅会注意自己的卫生,也会注意黄包车的卫生,走到河边都会打桶水来擦拭一下身体和打湿毛巾。 养成良好的习惯,更有利做大事。 “hello,bycar?” 陈光良一张嘴,不仅震惊了几个人力车夫,更是让一名洋人惊讶起来。 大惊小怪,好歹前世自己也上过大学,四级英语会几个单词有什么问题? 洋人果断选择乘坐陈光良的黄包车。 “britishamericantobpany,youknow?” 洋人拿出一包‘强盗牌’香烟示意,生怕陈光良不明白。 20年代的沪市,烟民众多,烟的品类也五花八门,其中市场份额最大的有六种。最牛的是老刀牌,烟民们习惯叫它“强盗牌”,因为它烟盒的画面,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持刀海盗;其次是红锡包(俗称“大英牌”、绿锡包(俗称“三炮台”)、白锡包(俗称“绞盘牌”或“蓝炮台”。所谓红锡包,取自粉红色的烟盒加上内衬锡箔纸,绿锡包、白锡包依此类推。以上四种都属于高级香烟,是有钱人抽的。中级烟是前门,中低级则是哈德门。 所有这六种畅销烟,通通出自同一家公司——英美烟草公司。 “黄浦....south(南方的)·苏州road?” “ok” 洋人高兴的点起一根香烟,还准备给陈光良发一支。 不过被陈光良拒绝了,他可不抽烟。 这已经不是陈光良第一次拉到洋人,但他一路上总是喜欢和洋人交流,以此来提高自己的蹩脚英语水平。 洋人虽然也看不起他们人力车夫,但对于一个懂点他们语言的人,还是不会为难的。 甚至拉到地方后,洋人还能多给几个子。 听人说,晚上七点过后,法租界上能拉到去百乐门舞厅的洋大人。他们穿着好看的洋衣裳和背带裤,坐在车上用外国语高兴的交谈着。下车时有的会多给几个铜板,这是人力车夫最高兴的事情。 陈光良还没有夜班拉车过,但也碰到几个洋人客户,确实多给几个子(几分)情况很正常。 “陈,studyenglish,goforeignfirmwork.....work,understand?” “iknow....iknow” 到了英美烟草公司,洋人约翰不忘‘教导’陈光良一番,意思是让他多学习英文,好去洋行工作,也不至于做一个拉车夫。 陈光良倒是想做洋行的‘买办’,毕竟可以拓宽业务和人脉,只是眼下还不现实。 不过约翰的话倒是让陈光良更加相信,学习英文的重要性。他虽然懂不少单词,但正常交流是很困难的。 看着约翰进入一座欧式风格的办公楼建筑,陈光良若有所思。 目前英美烟草公司占据着华夏八成的卷烟市场,而且还不需要交税。不过此次北伐胜利,民国政府向英美烟草公司收税也是必须要做的,否则哪里来的军费。 而据陈光良了解的历史,向英美烟草公司收税,也是一场场‘斗法’,列强可不是那么轻易服软的。而在这场斗法中,杜月笙似乎在背后帮了很大的忙,例如背后支持徒子徒孙罢工,引入南洋卷烟厂等来资金支持罢工等,手段想当的高明。 陈光良虽然了解这些历史,不过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所以摇摇头便离开现场。 回去的途中,尽量不要在陌生的地方等客,可以便走边等客。这是一个经验,有的巡捕看到生面孔人力车夫,搞不好就上来‘查牌’。 当然查牌是假,要钱是真,一般也得一毛钱才能过关。 租界巡捕的薪资不过才13~16大洋一个月,全靠勒索社会底层,他们才能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陈光良拉着空车,眼观八路耳听四方,随时关注有无需要车的客人。 他总感觉自己有‘金手指’,例如耳目更聪慧、力气变大等,这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不说拉黄包车能赚更多的钱,就是关键时刻也能搏一搏。 捞偏门,是最后没办法的路子。 一路上,有的桥车司机会疯狂按喇叭,有的巡警会大声呵斥黄包车,总之这是个低贱的职业。 “赤佬” 一听这个词,不会感到愤怒,而是快速朝着这个声音跑去,就像狗追骨头一样。 又拿下一单!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两个人一起上车。 早在二十世纪初,黄包车还可以乘坐两个成年人,后来政府觉得有伤风化——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以及实在太伤害人力车夫;所以,后来就只准允许黄包车乘坐一个成年人。 胖女人加个十岁的孩子,也比一个成年男人重不少,陈光良倒不会表现出什么。只是到了地方,被胖女人讲价,无疑是很难受的。 临走时,胖女人还不忘说道:“小赤佬,我看你也有几分力气,要不要来我家拉私车。” “不用了” “不识抬举” 胖女人拉着小孩子,一脸看不起的走进公寓。 陈光良拉着车离开,心里也是回骂了这个女人几句,很快又将这种人忘记。 这个年代,私家车那是顶级富人的专属,出租车和公共汽车也还没有很普及,所以沪市的中产阶级甚至是高产阶级,基本都是以黄包车为主。 而黄包车也分为‘私车’和‘公车’,私人所有的人力车则和黄包车不同,被漆成黑色,尽管和公共人力车是同一种类型,但很容易区别开来。 公共人力车不仅漆成黄色,而且看起来肮脏破旧,尽管他们在途中很少抛锚。 私人的包车则外观锃亮,有着毫无污渍的白色双人座,铺于乘客膝头的干净格子花布,雨天保护乘客的宽大防雨布等。 拉私车的优势是‘稳定’,但业主难不难伺候,这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不要认为就是拉个男主人上下班的事情,可能还需要拉女主人买菜应酬,还需要拉少爷小姐上学下课,甚至搞不好还得做家务,和一个奴隶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拉公车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目前的黄包车行情,还不至于像五年后那么糜烂。 第五章 冲突 又过几天后。 “老周,你最近憔悴了不少嘛?” “是小陈呐.....没有的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陈光良心里偷笑,没想到上次的一席话——关于人力车夫寿命的问题,居然还真影响到老周的心情。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就是小陈?上次抢走我一个大客人,你知不知道?” 一个操着苏北口音的年轻人,语气不善的来到陈光良旁边。 他便是胡三,拜在‘流氓头子’顾竹轩门下,不过他只是一个车夫而已。 陈光良面露不解,典型的装傻充愣的表情,道:“没有吧,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最近他天天能赚七毛钱,这在新手里面堪称传奇。 这除了他拥有好的身体外,最大原因便是他总是喜欢‘主动出击’。 这样一来,自然是招人嫉妒,在所难免。 “你给我装傻是吧,上次那个去跑马厅的胖男人,你挥着个报纸就把人抢走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胡三在这行做了多少年,我们顾氏车行有多少兄弟,就敢这样做是吧?” ‘拉奎司令’顾竹轩,手下聚集着一大批苏北老乡,后世又被称之为‘沪市第四大亨’,意思是排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之后的第四位上嗨滩大亨。 事实上,顾竹轩也是‘四大亨’结局最好的,虽然1949年没有出走,但由于人家是两头下注,最小的儿子是红色支队长的,所以很好的度过了晚年。 “那事啊,我想起来了.....人家不是都还没有做出选择么?” 陈光良一副不怕事的模样,全然和面对客人不一样的态度。 “你小子找死呢!” 胡三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性格怪戾,欺软怕硬,扬手就欲打人耳光。 两名同是苏北人的车夫,也面露不善的朝前走来。 当然,还有看热闹的车夫。 社会底层的好戏上演。 但很显然。 陈光良若不是有倚仗,又怎么会如此‘为了钱不择手段’。 他早就防着呢,直接一把抓住胡三的手,死死的钳制住,让其动弹不得。 要是没有好身体,他早就当孙子了! “胡三兄弟,大家都是苦哈哈,没必要动手惹麻烦吧?等会巡捕一来,管你是哪个门下,一律关进去三天,大家都得不偿失的。” 嘴上还是要客气的。 胡三只感觉陈光良力大无穷,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还被人捏得骨头都要碎一样。 而两个同伴一听陈光良的话,再加上也看出不对劲,便没有动手,警惕的看向四周。 胡三见状,只能放下狠话说道:“你想就这样算了?我们可是‘江北大亨’顾四先生的人。” 陈光良笑道:“生意嘛,谁有本事做便是谁的,不信你回去问问顾四先生是不是这样!” 说完,将其手甩开。 胡三在巨力的作用下,竟然忍不住倒退三四步。 “你有种!等着!” “奉陪” 所谓的‘顾氏门徒’说白了就是个挂个号而已,他们甚至可能都没有见过顾竹轩本人。 就好比青帮号称几十万人,真要让这些人冲锋陷阵,能凑足三万人就算厉害。 流氓就是流氓,人家军阀随便拿个五千军人,就能干翻整个青帮。 所以顾氏门人号称上万,能有上百个做打手、几十个肯卖命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这些卖命的,早已经不会拉车,而是有其它岗位。 所以对于这个胡三,陈光良丝毫不放在心上。 “年轻气盛啊,你们年轻人!” 老周见势态平息,感叹了一句。 “不打不相识嘛” 还别说,发生这样一起事,就有人力车夫主动向陈光良打招呼。 毕竟苏北人是典型的拉帮结派,再加上闸北这一带,顾氏车行一向横行无忌。 刚刚陈光良却丝毫不惧,便已经是胆色过人。 还能全身而退,那便是有勇有谋。 陈光良也是来者不拒,总能聊个几句。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先生,坐车吗?” 看着陈光良的再次主动出击,老周忍不住笑道:“这小子,真是个拼命三郎!” “累死他” “胡三,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 “哼,改天再找回场子,那小子是练家子。” 胡三走到自己的黄包车前,拉高衣袖,上面红红的肌肤,让他疼的不已。 “天生神力?” 他心里却是胆怯起来,虽然说他拜入顾先生门下,但为了这种事,显然不可能得到太大的支持。就说刚刚那两个同乡,也被人家镇住了,压根没有帮自己。 “胡三,刚才是在大街了,把巡捕闹出来不好得。下次我们找个机会,多找几个人教训那小子便是。” “就是胡三,今天毕竟在大街上,先饶过那小子一顿。” “多谢两位老兄” ....... “收工” 陈光良拉着黄包车,一路轻跑,一看就非常朝气蓬勃,时而欣赏着马路两边鳞次栉比的万国建筑。 甚至都有路人注意到他,心里腹谤着,一个‘赤佬’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能不开心嘛,今天又赚七毛钱。 加入这一行已经正好半个月时间,陈光良平均每天都能在1.2元的营业额,相当于纯赚七毛钱。 这一个月下来,还不得攒个八九元钱。 按照前世祥子的想法,这一年出头就可以买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根本不需要两年时间。 这也充分说明一件事,陈光良比祥子还会拉车。 王宅。 王承运笑眯眯的对着陈光良说道:“小陈,明天开始你休息两天!” 陈光良一愣,马上争取的说道:“王老板,我年轻力壮,可以多干两天的。” 王承运拍拍陈光良的肩膀,和善的说道:“哎,年轻人肯干是好事,但是也要适当的休息。本来我还想着你刚入这一行,可能收入不够吃饭,但听别人讲,你拉车还挺勤快的.....休息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事已至此,陈光良也没有过多的纠缠,眼见有人在修理黄包车。 他眼珠子一转,说道:“好,那我去帮帮忙。” 说完,在王承运的错愕中,陈光良来到损坏的黄包车这里,‘帮’起忙来。 王承运若有所思。 事实上,他不喜欢太勤快的属下,因为这样会可能自己买车。 少个手下不说,还多个竞争者。 反正他收的是租金,所以喜欢更多人替他跑车,大家能吃个饱饭就行,但千万别想在他这里发财。 所以,他每个月至少会给人安排四天假期。 当然,这些也不可能直接讲出来,毕竟很多都是同乡。 陈光良仅来半个月时间,就已经让他特别注意到这个年轻人。 “应该是一时热血,过段时间就不会如此了。” 另外一边,陈光良哪里懂多少修理,不过是趁着搭把手的机会,在偷师学艺而已。 凭借他的花言巧语,以及聪慧的耳目,效果还不是杠杠的。 第六章 处境艰难 要在家休息两天,陈光良也没有闲着。 他突然心血来潮,想把《骆驼祥子》这篇小说给写出来。 毕竟前世他看过老舍的原文,也看过张丰毅饰演的电影,对这个长篇小说算是很有印象。 所以,他购买了最便宜的木杆铅笔和白纸。 然后繁体字有不会写的,就利用旧报纸来查阅,慢一点不要紧。 克服种种困难后,但陈光良很快又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文笔,和这个时代的作家,相差得太远了;哪怕是白话文,也根本不上档次。 “看来是当不成文抄公了!” 还想着靠这个做第一桶金,但很快发现根本不现实。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文人,那真是个个大富豪。 鲁迅的月收入可以达到420元,可以住进沪市的拉摩斯公寓(后来叫北川公寓);徐志摩的薪水可以在沪市租赁小洋楼,雇佣司机和佣人,让陆小曼过着大小姐般的生活,虽然徐志摩自己是穿着一条烂裤子..... 想想就让人羡慕,一个大学教授就有240元的薪资,徐志摩在沪市三个大学当讲师呢! 最终。 陈光良只能选择尝试写出白话文大纲,即写出主要的剧情,以及刻画出人物的性格,列好两条主线。 “就当是素材吧!” 哪怕前世的老舍写出这篇文章,也是一位山东大学朋友谈起他雇佣车夫的经历与见闻:一位车夫买了“洋车”不久又卖掉,如此三起三落,最后还是受穷。 再加上老舍因出身贫苦市民家庭,从小就与下层民众接触,对劳苦大众的生活状况和心理有着较深入的了解,这一切都为老舍创作《骆驼祥子》提供了材料来源。 ........ “王老板,安好” “怎么样,休息得如何?” 陈光良叫苦道:“王老板您不知道,我还在长身体,休息两天差点没饭吃了!” “哈哈”王承运笑道:“年轻人能吃能做,不错!” 讲了两句,王承运拿出一个号牌给陈光良。 又是一架六七成新的黄包车,很是不理想。 陈光良倒是也没有直接抱怨,但心中对王承运的评价更加确定。 “笑面虎” 王承运控制的‘王氏车行’,拥有一百二十多架黄包车,手底下有两百多个人力车夫。 这些车夫每天付给他高昂的租金,他也给大家一个吃饱饭的机会。 这似乎是没有问题! 但站在陈光良现在的角度来看,王承运有很多的‘小动作’,压榨着很多人。 首先,他会控制大家赚钱的力度,不希望大家有人自己购买黄包车; 其次,很多车夫是将自己的存款,放在王承运这里保管(棚户区和大通铺不安全),但是没有利息。 最后,王承运喜欢让车夫白干活,白做事。 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 从王承运的身上,陈光良也是学到了一些。 当然。 摆在陈光良眼前的困难,正是王承运的‘狡猾’。 原本他的计划是,一个月存八九元钱,三个月能拥有购买新黄包车‘招股入伙’的资格。 但如今看来,陈光良一个月能存下六七元钱,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还是大家不知道他每天跑多少钱,否则王承运一定还会下绊子的,继续增加他休息的日子。 四五个月时间获得‘第一桶金’,陈光良有些不甘心的。 ....... 时间进入5月份后,人力车夫们的日子逐渐开始难熬起来。 近乎赤脚(草鞋很容易磨烂)的跑在马路上,一天下来脚板都能磨出泡;还有出汗太多,也需要及时补充水分;浑身的汗味,也是遭人嫌弃,甚至是出言讥讽。 陈光良每天还是坚持能多跑就多跑,一时间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 不过在跑车的时候,陈光良总是留意顾客是否是知识分子,旁敲侧击是否出刊过文章。 他希望自己的‘资料’,还是能为他带来一些额外收获。 这一天。 天妃宫桥附近。 一名叫做何向东的年轻车夫,见陈光良放下黄包车,立即问道:“阿良,你这一天不要命的跑,赚了不少吧?” 陈光良见围过来的车夫,不少都是熟人,便笑道:“你有见过那个黄包车夫赚到钱的?” 众人笑出声来。 虽然笑得没心没肺,但这句话却是真实的不得了。 何向东说道:“那可未必,我听说前两年‘王氏车行’的李四中不就自己买了一辆黄包车,人家现在就过着天天有肉吃的日子了。” 说完,露出羡慕的表情。 “是啊,那家伙现在神气得不得了,碰到我们都不带打招呼。” “呸,我听说他当初拿不到牌照,跪在王老板家门口一整晚,后来才把事情解决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嘲笑李四中的下跪行为。 唯独陈光良有些震撼,没想到‘黄包车’的牌照如此难办。 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一辆黄包车全新的也不过100元出头,甚至还有七八十元一辆的较差车辆,那么能买得起黄包车的人,肯定是有一些的。 而且工部局规定,一辆黄包车的上牌费也就两元钱,然后每月大概也要缴纳三元钱的税金。 但就算如此,能买得起黄包车的人,应该也是有一些的。 但实际上,马路上的六七成黄包车,掌握在‘车行’老板的手里。 看来,这里面‘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只有打通‘关系’才有可能拿到牌照。 何向东此时也放出豪言道:“等我攒够了钱,也要买一辆崭新的黄包车,到时候不用交租,每月收入能翻番不止呢!” 又是一个祥子! 他的话,也引起几个人的附和。 但是。 照他们的想法和处境,购买黄包车这辈子都不可能,因为越到后面,牌照可能会越来越难办的,而且竞争越来越激烈。 如果说,此时的‘车行’只垄断着六七成黄包车,那么接下来的五年时间内,这个比例会扩大至八九成,因为黄包车的牌照也是有期限的。 同样,车行之间的‘垄断’也会越来越严重,最终集中在那么十几家大型车行。 时间,越来越紧急了! 自己的第一桶金,什么时候能赚到呢? 待众人散去,何向东悄悄的来到陈光良面前,低声说道:“阿良,我知道你每天那么努力,是想购买一辆自己的黄包车吧?” 陈光良见何向东眼里充满着一些精明,便说道:“谁不想呢!” 何向东看看四方,然后神秘的说道:“想有什么用,关键得找到办法。一个人买辆黄包车当然很困难,但是两个人、三个人呢,这不就是相当于更快买得到了嘛?” 人才啊! 这个时代的人力车夫,有几个有这样的脑袋? 基本上,都是一群‘有多少现钱做多少事’想法的主。 眼见于此,陈光良也不隐瞒的说道:“我正有此意,不过这牌照也难办啊!” 何向东一喜,连忙说道:“难办又不是不能办,更何况拉野鸡车也比寄人篱下的好。” 有勇有谋。 野鸡车就是黑车,他居然也敢尝试。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行,那我们以后就合伙。” 何向东说道:“记得说服你的二舅” 他知道,陈光良不仅有把力气,而且也认识字,所以陈光良是最好的合伙人。 而陈光良还有一个二舅,更是这个行业的老行尊,入伙自然更好。 “好” 第七章 第一桶金 又过了半个月。 陈光良遇到一名客人,带着一副眼镜,长相很斯文,关键手里还抱着几本书籍。 “小师傅....霞飞路,爱司公寓” “好的,先生” 不得了,居然住霞飞路。 这条路,后世叫做‘淮海中路’。 但实际上叫‘霞飞路’时更出名,因为在这个时期,是沪市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后世《上嗨滩》里面的丁力,便是一直梦寐以求搬进霞飞路住。 “先生,你是一位大学老师吧?” “小师傅,你为什么这样说?” 章其华坐在黄包车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正在拉车的陈光良,因为还真被猜中了。 “别人都会叫我们‘赤佬’、‘小赤佬’,您叫我‘小师傅’,这说明你是一个很有涵养的读书人,毕竟你手中还拿着那么多书.....再加上,我们平常见识的人多,或多或少的也能猜对一些。” 章其华生出一股同情心,暗自决定等会多给人家一点车资。 “你们确实不容易,应该得到尊重,我也确实在大学教书。” “那你应该也发表过一些文章吧,有没有写过关于我们人力车夫的文章?” 陈光良虽然是在打探别人的私事,但问得却非常隐秘,根本让人发现不了,以及不会让人很讨厌。 章其华也以为,陈光良只是在关心——社会对他们人力车夫的重视问题,渴望得到关注。 “我倒是发表过一些文章,但没有写过人力车夫相关方面的,主要是我对你们这一行也不了解。贸然下笔,反倒是不好。” 口吻带着一些惭愧! 这个社会对这些底层人士,关心的还不够。 “先生说的是....据我所知,胡适和鲁迅都写过关于人力车夫的文章,但都是从知识分子的角度以俯视的姿态表达对车夫的同情,并未深入其内心和灵魂深处去体味车夫的人生.....” 章其华惊讶起来,说道:“小伙子你还读过他们的文章?”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车夫居然还有如此见识。 “读过一些,不过我不怎么买得起书,一般都从报纸上看.....对了,先生有没有兴趣写一部关于我们人力车夫的小说?我觉得,这可能在现代文学史上留下厚重的一笔,就是国外也会很关注这方面的,因为我们这个群体很庞大,而且很凄凉,很具社会底层代表性。” 文人嘛,不写社会底层根本不会出名,要体现出忧国忧民之心才行。 章其华忍不住点头,随后又苦笑道:“我怕是写出来,不仅达不到胡适先生和鲁迅先生的高度,也会对你们这个行业不会有太大的了解。” 他心中却有那么一丝意动。 陈光良趁着这个机会,停了下来,拿出他最近写好的稿子。 “先生,我倒是写了一些资料,麻烦你替我看看。” “好” 接下来,章其华便给陈光良的文字给深深吸引了,大概差不多有一万字。 “你这个更像是大纲资料?” “嗯,文笔太差,只做了大纲和资料。” 章其华感叹道:“故事性非常的好,人物刻画也很深刻,若是能写成长篇故事,一定是一篇很优秀的现代文学。” 来了,终于来了。 终于遇到知音了。 这段时间,陈光良旁敲侧击了很多客户,没一个比章其华更适合的人。 而且,章其华也是第一个看到他稿子的人。 陈光良马上说道:“先生,我想把这个‘资料’卖给你!” 章其华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种好事降临。 他很喜欢稿子上的故事和资料,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卖给我?” 恰好也到公寓下,陈光良放下黄包车,面对着章其华。 “是的,其实以我的文字功底,根本就达不到出版的要求。但我对这个资料和故事,还是有很大的自信。您是大学教授,一定可以真正的去完成他。不管是从稿费的角度,还是从关心社会的角度,他都不会让你失望。” 章其华只有三十多岁,还是非常年轻的,而且面对这种‘荣誉’的诱惑,他此时也只能压住心中的贪恋。 “我可以指导你一下的,毕竟我看得出你下了很多功夫,做了很多功课。” 陈光良马上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卖钱,购买属于自己的黄包车而已。而且我肯定写不出什么好文章来,先生就当做他是一份资料,一个好题材,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 章其华忍不住脸一红,自己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发现了。 “你想卖多少钱?” “200元,仅需要你一个月工资不到。” 此时,陈光良心中倒是忐忑不安,毕竟他开价还是挺黑的。 “你不怕我记下你的故事,不给你钱?” “不怕,您不是这样的人!” 章其华既然决定买下,反倒是有心来谈:“我倒是会担心,你还会卖给其他人。” “先生,大学老师、文人都是我们很难碰到的,更不要说你从我的文字和故事,也能看出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倒不担心章其华赖账,毕竟他是真可以继续卖给别人。 当然,只要章其华给钱,他肯定会守信用的。 章其华忍不住再拿起纸张看起来,确定是自己需要的‘素材’后,开口说道: “行......这样,你拉我去银行一趟,我取钱给你。” ...... 陈光良做梦也没有想到,一篇《骆驼祥子》的大纲资料,居然轻松卖出200个大洋。 原本,他就是狮子大开口! 哪怕是章其华还价50个大洋,他都会同意的。 结果就是,章其华爽快的给了他两百个大洋,只是要求他不准再卖给别人,双方甚至还签署了合约,保管在章其华手中。 但不管怎么说,等他回到番瓜弄时,陈光良已经握有一百五十的存款单据,以及五十个大洋在手。 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来到自己二舅杨青山家。 “二舅,里面谈!” “嗯” 走进二舅的家里,这里面显得拥挤不堪,两人直接在床榻上坐下。 “二舅,你看!” 陈光良拿出五十个大洋,顿时让杨青山目瞪口呆。 杨青山颤颤巍巍的说道:“光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一下子拿出五十个大洋,他们家攒了多年才有,自己这个外甥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二舅,我得到一名大学老师的资助,这钱来得干干净净的。”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合伙购买一辆黄包车了。” 陈光良再放出一个‘深水炸弹’,说道:“二舅莫急,这位大学老师一共是资助了我两百块大洋,还有一五十块大洋被我存在沪市商业储蓄银行里。所以,我打算邀请更多人入伙,先购买两辆黄包车。” “这么多?两辆?” 杨青山被自己外甥的野心吓到了,也被自己外甥的运气震惊了! “不错....我计算了一下,购买一辆黄包车大概需要100大洋出头,加上牌照费和打点费,可能得需要120块大洋才有可能。所以两辆黄包车就需要240块大洋,按照每12块大洋为一股,则分成20股....所以,我们还需要拉其他人入伙。” 一步步来,关键是需要‘势’,再去慢慢发展‘财’。 志同道合者,便是‘势’。 杨青山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讪笑道:“你说的这个,把我搞得有些糊涂了。不过你说了算,我反正可以拿出50块大洋入股。” 自己这个外甥,最近一个月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也是很放心。 “好,那我们先辞职。” 第八章 噩耗 黢黑的夜晚,陈光良躺在硬板床上进行思索。 穿越一个月的时间,他便获得‘第一桶金’,除了是靠自己的本事外,也是有一些运气的。 每个发迹大亨的‘第一桶金’可谓五花八门,‘江北大亨’顾竹轩的第一桶金是做巡捕捞到不少钱和人脉,‘出租汽车大王’周祥生的第一桶金是意外之财——‘捡’到了一笔钱..... 而陈光良的第一桶金,则是受到大学教授的‘资助’。 足足200块大洋! 陈光良的计划是,先拿出100块大洋,然后招股两辆黄包车的计划;待前面两辆车投入到运营后,自己再继续招股两辆黄包车。 这样一来,他的团队就有四辆黄包车,也算是不错的开头。 有这四辆黄包车运营,陈光良相信自己很快可以跻身沪市的中产阶层。 带着美好的愿望,紧紧的抱着五十多块现大洋,陈光良开始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一早。 陈光良和杨青山一起来到王宅,向王承运提出退押金不干。 “你们俩舅子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 杨青山谄笑道:“王老板,这不是凑了点钱,打算自己买一辆黄包车。” 此话一出,很多车夫都面露羡慕的表情。 王承运闻言后,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笑道:“你们俩舅子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工部局从1924年后就不再颁发黄包车的新牌照,整个租界一共也就是当年发的一万张公共黄包车牌照。你们根本办不到牌照,买了车有什么用?” 陈光良和杨青山顿时傻眼了! 这不是比祥子的开局还艰难,连牌照都已经固定在哪些车行手里,车夫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眼见两人被镇住,王承运又说道:“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现在这一万张牌照,每一张牌照至少值200大洋,还得有人愿意卖.....你们还要不干么?” 看着王承运得意的表情,陈光良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杨青山马上颓废道:“我继续跟着王老板您做!” 他使劲给陈光良打眼色,但陈光良还是坚决的说道:“我不做了,这一行太苦了,我打算转行。” 王承运却是没有再为难,反正他又不缺人,便爽快的退了陈光良的押金。 “青山啦,你这个外甥做事太急躁了,才来一个月,就想着赚大钱。” “是是,年轻人不懂事,我也不管他了。” “嗯,只是个外甥,没必要管太多。” 杨青山拉着车,来到外面,追上在等他的陈光良。 “光良,你太冲动了,虽然你有那笔钱,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陈光良并没有颓废,毕竟再怎么样他也有216大洋的‘第一桶金’。 “二舅,你先在王老板这里干着,我打算先去打探一下消息。如果实在办不到牌照,我宁愿跑野鸡车。” “那抓住可是要罚款的!” “一辆黄包车一个月就需要缴纳近三十的租车费,相当于一百天就可以买下一辆新的......赌一把有什么问题?” 他也是跑了一个月黄包车,但却没有碰到查车,这里面显然有空子可以钻。 “好,你先想办法,我先在王老板这里做着。” “嗯....二舅,记得不要泄露消息,特别是不能让王老板知道。” “知道的” ........ 陈光良花了五个大洋购买了一套像样的中山装,又花了六毛钱购买了一双布鞋,还是双层底的。 全部行头换上后,顿时有了几分派头。 虽然不至于像有钱人,但至少也是普通市民的模样。 随后,陈光良来到公共租界的‘工务部’交通科,打探情况。 工务部,是租界的政府单位,是由九名董事组成的董事局来作为最高权力机构。 在此之前,工务部的九名董事全部是洋人,但今年应该是要增加三名华人董事。 故此,向杜月笙这样的流氓大亨,是一定非常希望当选的,这是华人在租界奋斗的最高目标。 “你找谁?” 刚走进交通科,就被一名华人职员喊住。 “我找交通科的科长,有点事情和他谈谈。” 华人职员上前,打量陈光良一番,随后不客气的说道:“有预约吗?再说你会英语吗,就要找科长?” 很显然,交通科的科长是洋人。 “在下会一点点英语” “whatareyoudoinghere?” “licensete” ...... “你这英语水平找我们科长没用,沟通不了.....对了,你要办什么牌照?” 华人职员马上就听出,陈光良最多也就是会一点点单词。 陈光良虽然被人揭穿,但并不脸红,而是老实的说道:“我想咨询一下黄包车的车牌问题?” “来这边” 华人职员还挺热情,可能是看在陈光良换上了中山装,再加上会一点点英语。 通过介绍得知,华人职员叫做李超,是交通科的职员。 “公共黄包车的牌照是1924年颁发的,数量都是固定的10000。不过牌照也是有期限的,一定时期我们会回收一些,但不会再向外面颁发新牌照的。” 王承运居然没有骗他,事情果然很糟糕。 但陈光良听到了一点点弦外之音,他说道:“那是不是可以从你们这里买到牌照,比如价格高一点的?” 李超见陈光良也是聪明人,便问道:“你是哪个车行的人?” 陈光良说道:“我想做这个生意,就是开车行。” 李超点点头,也没有怀疑,说道:“整个租界,包括法租界,一共有一百多家车行,不到一万的牌照,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既然你有心加入,我也告诉你一个渠道,我们这里确实还有一些车牌,但费用要150大洋一块。” 很显然,这是交通科的内部福利。 不过外面200大洋的牌照,这里只需要150大洋,显然这是个机会。 “可以登记我名下吗?” “可以的,你从别的车行买的自然不能登记,但从我们这里买的,自然就是合法的。” 也就是说,黄包车的牌照是不能转让的。 其它车行之间的转让,不过是白纸黑字来作为一种证据,相当于后世的‘安置房’。 “李先生,你为什么愿意帮助我?” 陈光良突然问到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并不突兀,因为外面如果两百左右一个牌照,这里则只要150大洋一个牌照。那么交通科的人,完全可以勾结更大的车行。 李超很满意陈光良的灵光,很自然的说道:“上面也不愿意车行太过垄断,再加上我们都是年轻人,我更愿意做主卖给你,当然我权利也不算很大,做主的数量不多。” 算不上帮大忙,卖给其它车行也是这个价,无非是刚刚陈光良给他留下一些好印象。 陈光良知道,有时候运气来了,一定要抓住。 所以,他并不满足只是在李超这里购买一张两张牌照,而是另有所图。 他说道:“李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伙,这黄包车的生意还是很赚钱的,就是这个牌照也很有上涨的空间......” 这下轮到李超惊讶起来,眼前的年轻人可谓是个精明的人,他压低声音说道:“你有多少本钱?” “晚上我做东,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好” 陈光良心里很兴奋,虽然表面很沉稳。 因为李超作为交通科的人,简直就是一个人脉,如果能合伙做生意,那绝对是他的福气。 当然,其它车行也不可能和李超合伙做生意,毕竟谁愿意分享自己的蛋糕,以及李超看样子也不算交通科权利很大的人。 第九章 势力初建 待李超下班前,陈光良已经叫了两辆黄包车在附近等待,然后同他一起来到一家小吃摊,并点了锅贴、牛肉汤。 李超自然也不会嫌弃,毕竟他看得出来陈光良也不算富裕。 “陈先生今年多少岁?” “十七岁” 李超惊讶道:“才十七岁....我比你大了整整六岁呢!” 正因为他年轻,才有可能促成今天的合作。 今天交通科的华人职员有几位,但也只有李超愿意接待一下陈光良。 陈光良主动介绍更多的事情:“我出生社会的早,十三岁就从宁波出来闯荡......又跟我二舅拉了一段时间的黄包车。不过李先生放心,我得一个大学教授的资助,购买一辆黄包车和车牌的实力还是有的。” 李超感觉自己今天遇到了奇人! 不过上嗨滩就是这样,今天可能你一无所有,明年就可能什么都有。 反过来,亦是如此。 “嗯.....我还是很好奇,你说的合作是什么?” 陈光良便解释道:“目前,一辆黄包车的租金一个月可以收租近三十元,而一辆黄包车全新的也就一百元,再加上一百五十元的牌照费,相当于成本是二百五十元,仅需八个月差不多就能回本,这是其一;现在全国形势是不容乐观,gm党正在四处发起清d,所以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流入沪市,不仅仅是地产很有搞头,就是交通也很有搞头,所以黄包车的牌照一定会继续上涨,将来三百、五百也不一定。” “没想到,陈先生还有如此的见识,你这个合伙人我认了。” 从陈光良能讲出,接下来有很多人会来到沪市避难、生活,地产和交通都会有投资潜力时,李超便觉得这个合伙人是非常不错的。 李超本人也只是出身一个中低产阶级,加入工务部交通科的薪水不算高,也就三十多元,其它全靠额外的油水,例如倒卖牌照,但这个上面要吃大头的,他能分的也不多。 陈光良高兴的说道:“有李先生加入,那我们的事业真是如虎添翼。我的想法是,筹措六百大洋的原始资金,购入两辆黄包车并上牌,再购入一辆黄包车做野鸡车。” 李超疑问道:“野鸡车?你不怕被查?这个可不归我们交通科管,巡警逮住可是现场处罚,甚至扣留。” 陈光良自信的说道:“要想发财,自然要冒险。不过我跑过一段时间,发现野鸡车有生存的空间,只要三个月不被抓住,成本便回来了。就算被抓住,只要塞钱,亦或者交一定的罚款,都可以过关,成本是可以接受的。” 李超思考一下,说道:“兵分两路也是个办法,这样我投200如何?” 陈光良马上说道:“正合我意,我也是投两百。其余两百都是我认识的可靠车夫.....他们若是车行的股东,这个生意更安全,大家也更团结。” 李超感叹道:“陈先生的每一步,都十分专业。车夫来做股东,恐怕沪市上百家车行中,你还是唯一的一个。” “我们其实还不能算是车行,不过我相信可以发展成一家不错的车行。” “好,我信你!” 接下来,两人就亲近很多了! 李超也告诉陈光良他的一些情况,他加入交通科业才三年时间,是苏州人。 另外,李超还告诉他,只要有资金,他有办法让陈光良拿到比外面更便宜的车牌,当然数量也是有限的,但绝对够陈光良当前发展的。 ........ 第二天。 由杨青山邀请了六位人力车夫前往番瓜弄聚餐,其中包括陈光良看中的何向东、潘成,以及其余四人都是和王承运较疏远,又比较年轻的‘可用之人’。 大家看着换了行头的陈光良,纷纷好奇,黄包车车夫什么时候如此体面了。 “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说!” 众人在杨青山的家里坐下,里面虽然拥挤,但坐八个男人不是问题。 小丫头杨秀英忙前忙后,为大家准备饮食,今天可是特意买了四斤肉,还准备了酒。 坐下来后,陈光良说道:“相信昨天大家也听过王老板说的话,知道一张牌照得要两百多大洋,这是彻底堵死我们想拥有黄包车的路啊!” 谈到这个,何向东最是郁闷,说道:“富人越来越有钱,穷人越来越穷,真tmd是个破社会。” 梦想破灭,他实在苦闷。 大家纷纷咒骂社会、资本家,心中的不平这一刻涌出来,口无遮拦。 陈光良并不感到有什么,接下来则说道: “我昨天又跑到租界的交通科去咨询了一下,王老板说的话基本上是实话。不过,我却幸运结识到里面的一位职员,他告诉我,如果我能拿出150大洋,他可以卖给我一张牌照。” “而且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得到一名大学教授的资助,所以拥有购买一辆黄包车的实力。” 众人顿时称奇,有询问细节的,但陈光良却搪塞过去。 陈光良接着说道:“所以,我今天邀请大家来,是给大家一个合伙的机会。我和那位交通科的李先生一见如故,决定成立一家车行,招股入伙,筹集六百大洋的资金,现在已经凑齐400大洋的资金,还有200大洋给大家一个机会。” 何向东眼前一亮,马上询问道:“600大洋是购买几辆车?” 陈光良说道:“两辆拥有牌照的全新黄包车,以及一辆无牌的黄包车.......我算过这样一笔账,投资600大洋的话,差不多仅需要八个月就能回本,这个投资比你们把钱放在王老板那里划算得多。而且现在我得到交通科的人欣赏,更是如虎添翼。” 有人说道:“话虽如此,但钱投进去,什么时候才能分红,是每个月分红嘛?” 陈光良回道:“既然是做生意,每个月会和股东们一起核账,账目一定是非常清楚的。至于分红,完全没有必要马上分红。你们投进来的钱,实际上就是存在这家公司的钱。但和存在王老板那里完全不一样,因为王老板的那里不会涨,利息也没有.....反之,你们成为这家车行的股东,不仅钱会生钱,而且你们知不知道,车牌也是要涨价的。几年过后,你们投资的前就会翻几倍,到时候仅分红说不定都让你们多领一份工资。” 大家开始蠢蠢欲动,又是何向东站出来说道:“我第一个要投资,试问哪家车行肯让车夫做股东,能让我们真正赚到钱,现在只有陈老板是真心带我们发财。八个月资产就翻倍,这天底下还有这种赚钱的事情,我一定不要错过,我投资40大洋如何?” 杨青山连忙说道:“我要投资50大洋的” 瞬间只剩下110大洋,而还有足足五个人。 “我要认购30大洋” “我也要认购20大洋” 很快,大家瓜分一空,而且是超额的,陈光良只能亲自安排剩下的四人各投20大洋。 陈光良接着说道:“黄包车买下后,我打算实行三班倒,分别是凌晨两点至上午十点、上午十点至下午六点,下午六点至凌晨两点,租金分别是三毛、三毛五、三毛五。这样一天租金可达1个大洋,可以为公司争取到更大的租金。” 有人说道:“我们是股东,还需要付租金吗?” 简直是笨蛋! 何向东马上站出来说道:“赚的就是车夫的租金,不然车行拿什么赚钱。我们还是拉车赚钱,只不过投资的钱还可以钱生钱,滚雪球一样,将来说不定翻几番。” 他现在心里窃喜,毕竟他是第四大股东,自然毫不犹豫的跟紧陈光良。 陈光良也只能耐心的解释一番,大家也是很快明白。 至于拉野鸡车这个事情,自然是找最机灵的三个人,陈光良和何向东主动站出来。 这个聚会相当的成功,很快陈光良手底下就有八个人做班底,当然包括李超。 而且这些人都有股份在,所以对车行的事情自然很上心。 第十章 长江车行 合伙人会议开完,饭也吃得差不多,陈光良便送大家出门。 “咦,阿峰你也在?” 林峰连忙扭捏的来到他面前,说道:“良哥,我最近一个月熟悉了很多马路和地方,想让你介绍我做人力车夫。” 陈光良拍拍林峰的肩膀,说道:“那正好,我们最近要买黄包车,你就先跟着我。熟悉一段时间后,再单独拉车怎么样?” 他之所以能在一个月前独立拉车,那可是他有一个‘老行尊’的二舅,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有在准备。 林峰惊喜起来,没想到良哥居然如此有本事。 “好啊,谢谢良哥,我保证好好干的!”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让林峰做跟班,自然毫无问题,毕竟陈光良又不会一直拉黄包车。 按照目前他的投资,陈光良一年相当于赚了300大洋也不止,所以很快就无需亲自拉车,而是把精力放在扩张上面。 ....... 1927年5月21日,星期六。 在番瓜弄的一块空地上,三辆赞新的黄包车整齐摆着。 陈光良、李超、杨青山、何向东、潘成.....共计九名股东,再加上一名学徒林峰,大家纷纷换上干净衣服,胸口别着小红花,庆祝‘长江车行’开业。 当然所谓的‘长江车行’,并没有注册,也没有写字楼办公,只是大家口头称呼。 四周还围着一些附近的人看热闹,基本上都是妇孺,很多小孩子都是光着身子,脏兮兮的模样,但依旧阻挡不了大家看热闹的心。 李超看着这个草台班子,却没有丝毫的看不起,说到底如果不是陈光良,他最多也就是从交通科倒卖车牌,分到一点外水而已。 而如今则不同,他是在做投资,而且这家车行的老板陈光良很有本事。 李超高兴的说道:“陈经理,讲两句!” 陈光良担任‘长江车行’的总经理,其他人都是股东或员工。 他整理一下衣物,随后站在三辆黄包车前,很是自信的说道: “长江车行今天成立了,大家知道我为什么取名‘长江车行’嘛?” “长江不择细流,故能浩荡万里。长江之源头,仅涓涓细流,东流而去,容纳无数支流,形成汪洋之势。” “所以我们叫做长江车行,意思是我们现在是涓涓细流,但迟早有一天形成汪洋之势。” 能听懂的人并不多,但大家都知道,陈光良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李超更是非常惊讶,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合伙人,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接下来,陈光良让李超讲几句。 这么多合伙人中,李超的地位是和他平等的,甚至还盖过他,毕竟交通科的关系网,实在太重要了。 假设没有李超的加盟,陈光良只能和二舅、何向东三人,购买一辆有牌的黄包车;等赚到了钱,可以再搞一辆无牌黄包车。 那样发展不知道会慢多少,而且没有‘靠山’。 李超也是很高兴的说道:“陈经理刚才讲的话,让我很是振奋,也看到长江车行的前景。大家放心,虽然我在交通科工作,但对于公司也是能有很大帮助的,也是认识不少人的。” 掌声雷动。 大家作为车夫,岂有不知道李超是个‘贵人’的道理。 就此,长江车行算是成立了,并且马上投入运营。 一共是九个人力车夫,包括林峰在内。 两个有牌的黄包车,正好是三班倒; 另外一辆无牌黄包车,也在李超的帮助下,挂着假牌照,基本上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因为牌照就是交通科拿来的,只是不在登记册里而已。 而这辆无牌车,暂时由陈光良、何向东来拉,先各拉十二小时,待林峰出师再分成三班。 ....... 陈光良坐在黄包车上,指导着林峰拉车。 反正他不一定要靠拉车赚钱,而且手里还有近十个大洋。 “有时候,客户敲左侧扶手,意思是让你走左边!” 陈光良在黄包车的扶手上敲了几下,传授经验。 “嗯,良哥。” “还有,尽量要遵守交通规则,被巡警逮住一次是要扣你钱的。” “要扣多少?” “没有一两角休想跑掉,若是被逮住,第一时间就要哭穷。” “我知道的,装可怜。” 好吧,都是底层人,不用装其实也可怜的。 但现实往往很打击人,一些私家人力车违反交通规则,反倒是被租界的巡警放过;倒是公共人力车被逮住,一定是会被宰一笔的,半天基本白干。 传授一番后,陈光良还是亲自开始拉车接客,林峰则跟着开始跑;有时候,陈光良指点林峰开始拉客,他则在一旁跟着。 真正的言传身教。 这辆‘假牌车’在早上六点至晚上六点,是由陈光良租车拉客,然后接着是何向东拉夜晚那一班。 两人之所以拉‘假牌车’,是因为只有两人更聪明,能很好应对麻烦。 后面林峰上手后,则可以增加到三班。 林峰虽然没有何向东那么聪明,但也拥有个好身体,而且忠诚度也非常可靠,所以陈光良愿意带这个徒弟。 一切都非常顺利,接近十二个小时下来,陈光良居然也赚了九毛多,当然也确实辛苦。 回到番瓜弄交班,正好大家碰头。 陈光良询问另外两个车夫:“怎么样,八个小时能不能糊口?” 潘成说道:“没问题,今天赚了五毛多,比以前还多。” 他也是陈光良比较看重的,块头大,年纪也只有二十多岁,性格也忠厚。 另外一人说道:“我差点,不过也有五毛的纯收入。八个小时还是不错的,不浪费时间,租金也少了一毛五分。” 陈光良便说道:“嗯,只要肯做,八小时不比原来的十小时差,本来原来就有些浪费时间。” 随后,大家交班。 陈光良对何向东说道:“小心点”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陈经理放心,天衣无缝的。” 在三个时间段,都有不错的行情高峰。 就算是凌晨那一班,其实早上也到了十点,可以拉不少客人,而且租金也就三毛,压力大减。 顺利交班后,陈光良抽出四毛钱给林峰。 “拿着,我们平分!” 林峰连忙说道:“良哥,我还是学徒,怎么能拿工资!” 陈光良直接塞给他手里,说道:“学徒就不要吃饭啊!” “谢谢良哥,我一定好好做的。” 拍拍林峰的肩膀,然后两人回家吃饭。 陈光良当然是换上衣服,便来到二舅家。 恰好舅妈也下班回家,她此时面带兴奋但又开口说道:“光良,你怎么把你二舅安排在凌晨那一班,会不会客人少很多,而且也不安全呐!” 杨青山推推自己媳妇,意思是不要讲不团结的话。 “十天轮一次班,很公平的。” “这还差不多....还是光良有出息,一下子就让你二舅当老板了!” 杨青山顿时尴尬的说道:“乱说什么呢,那叫股东、合伙人,光良和李先生才是真老板。” 陈光良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一样,大家都是老板,也都是股东。” 舅妈也就是心直口快,其她没有什么问题。 以前二舅照顾他,舅妈也从没有说几句闲话。 但接下来舅妈的一句话,差点让陈光良喷饭。 “光良,你对秀英感觉怎么样?” 杨秀英本来在一旁坐着,顿时脸上有些发烫。 陈光良可不想乱来,当即说道:“舅妈,我和秀英那是表兄妹,要是结婚生子,以后会生出痴呆儿的,这是有科学根据的,你这是老传统思想了。” 要的就是果断,决不能有半点周转的余地,否则害人害己。 舅妈还想说,杨青山果断的说道:“妇道人家,听光良的,他们不适合。” 其实杨青山对陈光良的话也不信,但是他知道陈光良不是以前的外甥了,现在可是‘老板’,以后说不定是大老板。 而自己的女儿,长得虎头虎脑的,人家看得上才怪。 会做生意,肯学知识,而且又年轻,自己这个外甥以后发达是必然的,娶的大小姐都没有问题。 第十一章 暗流 王氏车行。 王承运坐在客厅的茶桌上,品着上等的茶叶,下首站着一名门徒。 他穿着一身长褂,显得非常传统老牌。 ‘王氏车行’两百多名车夫,王承运身边也是有十几个打手性质的‘门徒’。这十几个人不需要拉车,只需要协助他管理好车行。 而王承运的生意,也开始延伸至餐饮,只不过生意不算特别好,车行依旧是他的绝对产业。 “你去查一查,杨青山、陈光良两人是不是真的买车了。还有辞职的何向东、潘成等人,又在做什么。” 一下子辞职了八人,显然非比寻常。 属下说道:“老板,会不会是他们买了新黄包车,然后在拉野鸡车。” 一张正规的牌照,价值200大洋,相信不是那些‘赤佬’可以买得起的。 王承运脸上露出平常难见的阴鸷,说道:“若是如此,你安排人去偷车。” 够狠! 属下点点头,说道:“既然没有牌照,那就是无主之物。我们拿过来把旧车的牌照挂上,便可以换上新车。” 王承运假公济私的说道:“社会上的野鸡车是不合法的,对我们这些正牌车行影响很大,所以我们有权利对他们实行惩罚。一下子跑掉八个车夫,虽然不算什么事,但不能让他们在社会上违法作恶。” 实际上,王氏车行也有一些‘野鸡车’,差不多也是二十多辆,所以王承运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待门徒离开后,王承运继续思考着关于陈光良的事情。 这个年轻人很特别,不仅有一把子力气,听人说还识字,脑子也非常灵光。 原本他是希望过段时间,将陈光良收入做门徒,好好培养的。 但经过辞职那件事,他发现陈光良是那种‘不安生’的主。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自然就要就行打压。 等到杨青山、陈光良走投无路,自然就会重新归于他门下。 当年的李四中,自以为购买了一辆黄包车就可以摆脱自己,结果办不下牌照,王承运又勾结巡警进行专门检查,最后还不是跪在他门口一整晚上。 最后王承运出面,让李四中将车挂在‘王氏车行’名下,才算逃过一劫。当然车牌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只不过不会有巡警专门去为难他。 ....... 拉着黄包车上的客人,小跑在后世外滩边的马路‘黄浦滩路’——即后世的中·山东一路。 陈光良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沪市风情,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的外滩,还是各国洋行的码头,黄浦江里游荡的军舰和货轮,格外的显眼。 今年黄浦江的外国军舰,将会格外的多,毕竟列强‘美其名曰’保护海外资产和人员。 陈光良倒没有太大的愤慨,毕竟他现在还要靠租界来提供安全和生活,更何况他更恨日本人。 “三克油” 将车停在华懋饭店的门口,陈光良接过洋人手中的车资,足足给了两倍。 “verygood” 洋人之所以给双倍,那是陈光良让他感受到‘专属’的服务。 此时的陈光良,穿着比其他人力车夫干净和新,黄包车更是被擦得发亮。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陈光良和黄包车在那里,很多客户就会自主的选择他。 客户体验就不用说了,陈光良会主动和客人交流,若是客人不愿意交流,他也会第一时间收声。 可以说,陈光良不仅是在做‘苦力’,而且还是在做‘服务’。 陈光良最喜欢拉‘洋人’,不是他膝盖軟,而是可以乘机交流英语,最后就是车资会多几个子。 “goodbye” “goodbye” 这一幕,让附近的巡警都暗暗咂舌,现在拉车的居然都会英语了嘛! 一名巡警道:“要不要上前查一下?” 另外一名巡警说道:“查个p,这个车夫一看就有牌,还和洋人有交情呢!” 陈光良早已经看见两名巡警,不动神色的拉着车超相反方向走去。 临走时,他还不忘打量一下华懋饭店,这是在1926年开设的饭店,大股东是沙逊洋行;同样,华懋饭店也是后世‘和平饭店’的一部分,即后世的‘和平饭店’此时的南楼和北楼属于不同的饭店。 事实上,和平饭店是解放后的名字,这个年代只有‘汇中饭店’和‘华懋饭店’。其中‘汇中饭店’是英商汇中洋行经营的。 所以后世有部民国连续剧出现的‘和平饭店’,不过是个代名词,应该真实的是‘汇中饭店’,这里有犹太富豪沙逊住过的套房。 成功的甩掉两名巡警,陈光良继续拉客。 实际上,他黄包车的牌照,就是巡警查,也不会查出来的,这是李超的原话。 很显然,有个交通科的人做合伙人,简直是太方便了。 ...... 晚上六点,交班的时候。 今天是‘长江车行’运营一周的时间,所以九个车夫全部来到番瓜弄的一处空地,三辆黄包车也摆在他们面前。 陈光良说道: “开一个短会。我想大家都明白,你们都是长江车行的股东,所以和以前拉车不一样,你们需要更加的有责任心和努力。” “第一点,我们尽量要保护好黄包车,保持干净,保护好车身,这是大家的共同资产。还有,尽量不要黄包车离开自己的视线,难免有人眼热我们能赚钱,而干出什么坏事来。” “第二点,我们自己也要尽量的保持干净,多用湿毛巾擦汗.....多面带笑容。就拿我现在来举例,只要我站在那里,不管周边有多少辆黄包车,客人习惯性都会走向我,乘坐我的车。道理很简单,我和车都看起来更干净。” “第三点,为了增加长江车行的收入,我打算让车夫推销一些商品,包括汽水、香烟....所以大家要做好准备。后面我会专门找大家培训一下.....放心,卖出去也有你们的提成。” 众人一边听,一边记,还一边高兴。 因为陈光良总是说‘大家都是股东’,让大家的归属感非常强。 前面两点,陈光良从开业时就已经是时常叮嘱大家——提高服务和安全意识。 实际上,对于其它车行来说,车夫赚多少,和他们无关,所以哪里会管你‘竞争意识’。但陈光良不一样,他是真心希望手下的车夫,能赚到更多的钱,提高生活质量。 后面这一点,是陈光良最近想出来的。 通过兜售小商品,来获得更高的收入。 客户坐在黄包车上,或许口渴,或许想抽烟,或许想吃点零食,这是很有可能的。 车夫也可以推销一些商品来增加自己的收入,车行也可以获得一部分利润。 可谓,一举三得。 何向东再次第一时间站出来说道:“陈经理讲的,都很有道理。最近碰到王氏车行的人,总是向我们打听事情,王老板可不是个好人,别看他平常笑嘻嘻的,所以大家要多注意黄包车的安全。” 众人纷纷点头。 “好,那就出发吧!” 第十二章 背景 “老板,我们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陈光良确实也成立了车行,一共拥有三辆黄包车!” 王承运被惊讶的不行,一口气买下三辆,手笔很大。 “都是野鸡车吧?” 属下摇摇头,说道:“全部是有‘大照会’的合法车,听说陈光良得到‘工务部’交通科的人欣赏,还得到一名大学教授的资助,所以合伙成立了车行。” 王承运顿时被惊得站立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交通科的也参股了?还有教授资助他?” “对,不然他们根本拿不到牌照。而且,他们的车子基本保护得很好(三班倒、不休息),我们没机会偷。” 王承运摆摆手,说道:“先不要急着下手,现在事情有些复杂了。” 既然人家有背景,他贸然出手,也是不好得的。 交通科,不就是专门管他们的部门么! 若是得罪了交通科的人,哪怕是个普通职员,王氏车行的麻烦也会很大的。 除非,来更阴的。 属下点点头,说道:“确实不好下手,他们的三辆车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路上跑,根本就没有什么停放处。” 王承运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租界虽然鱼龙混杂,但总归是有秩序的。 车行对付普通黄包车夫,一般是通过偷车,勾结巡警来打击。 但如今,陈光良也是开设的车行,自然不会轻易被拿捏的对象了。 ....... 陈光良交班后,来到二舅家吃饭。 他还是将生活费交给表妹,然后不用烧饭。 可惜最近表妹杨秀英对他可不怎么友好了,见面先是冷哼一声,然后端着饭菜也是很不客气的放在他面前。 “小丫头片子,一天心思还挺多。” 陈光良吃着可口的饭菜,不忘教育做饭的人。 杨秀英的长相确实不合陈光良胃口,更何况又没有读过书,两人肯定不能结合。 “总比你做了老板,就翻脸不认人的好!” 杨秀英气鼓鼓的坐在陈光良对面,搬弄着手指。 陈光良笑道:“我哪里有不认人,你老子我二舅现在是我的合伙人。等我们赚到钱,你也可以搬到那些房子里去住,吃香的喝辣的。” 杨秀英一听,顿时惊喜道:“真的能搬到那些房子里住?” 他们住的,都不能叫做房子,只能叫做‘棚’。 沪市的住宅应该可以分为四等: 第一等,独幢洋楼。住这种的,基本上有私人汽车、司机、佣人等,主人也基本是大商人,非富即贵。 第二等,住公寓。能住得起也不简单,但租赁时一般需要一笔顶手费,差不多要在四五百大洋;然后就是租金,一个月估计得一百大洋以上。像是鲁迅、徐志摩等,便是住的这样的公寓。 第三等,住亭子间。是此时沪市大量兴起的民宅石库门中最差的房间,这种房间位于灶披间之上、晒台之下的空间,高度两米左右,面积六到七个平方,朝向北面,大多用作堆放杂物,或者居住佣人。当时,很多像‘屌丝’郭沫若一样的文人到沪市谋生,往往先找这种房子栖身,以至于后来,出现了一个专门称呼这种租客的名词:“亭子间文人”。 第四等,便是棚户区。棚户区也有好坏的区别,像番瓜弄这里的棚户区,无疑是沪市最差的情况。 “总有机会的,这不是已经在变好么!” 杨秀英顿时美滋滋的,她觉得自己表哥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良哥,我跟着你一周时间了,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林峰带着两个梨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带着希冀的眼神问道。 陈光良咀嚼完嘴里的饭,才说道:“嗯,可以出师。这样,我们这辆黄包车,明天你先拉白班,就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十天一个轮,怎么样?” 这周,他和何向东都是十二个小时一班。 他倒还好,有时候直接把车给林峰,让他拉一两个小时。 何向东可是直接拉十二小时,虽然他本人也是非常有干劲,但这样也太过累。 实际上,别看黄包车车夫一天要拉十个小时,但车上有客人的时间,基本不会超过四五小时。 就算如此,那也很累的。 林峰高兴的说道:“好啊,谢谢良哥!” 陈光良当即画了个‘饼’,说道:“阿峰,你要多记住我的话,也要多努力的干。存点钱,后面买新黄包车的时候,可以投钱入股,以后才能赚到钱娶媳妇。” 简单的两句话,林峰就差磕头感恩了。 “我听良哥的,以后良哥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 陈光良点点头,这些人都是他的‘势’,相比较其他资本家,他更懂得如何笼络人的忠心。 他可以把一辆黄包车视为‘一艘船’,可以邀请车夫来入股。 也就是说,以后长江车行如果正式注册为公司,那么旗下的黄包车也是‘一个个独立的’。可能这十辆是某几个人的股东,但可能另外五辆又是新的股东。 “陈经理,我能不能加入你们车行做人力车车夫?” 一名认识的年轻人,也来到陈光良身边。 “是山哥啊,当然可以。不过呢,这一行也有点门道,这样,你先要准备抽空时,熟悉租界的道路、建筑.....等差不多了,你再辞职,这样不浪费时间。” “好勒,谢谢陈经理!” “叫我阿良就行。”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老板了呢!” 陈光良摆摆手,他现在确实成为这附近的名人,不少人都把他视为‘偶像’呢! 而一些人更是希望让他给份工作,陈光良基本不会拒绝,但只是让他们先做做准备。等到有位置时,就优先照顾大家一下。 长江车行,绝不会满足只有三辆车。 有李超这个强力的合伙人,扩张一定是很快的,哪怕是野鸡车,也能做的‘天衣无缝’。 “表哥,你现在可真威风!” “去洗碗” “哼” 虽然杨秀英不满陈光良的态度,但也很快端上一杯开水放在他面前。 陈光良就坐在二舅家门口的桌椅上,拿出纸和笔,整理起车行的情况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长江车行一个月的‘纯利润’能在80大洋出头,其中那辆‘野鸡车’大大的提高了效益。 那么在6月下旬,长江车行便可以再购买一辆‘野鸡车’,有李超给想办法上假牌照,风险很小。 但陈光良对于这样的发展速度,还是很不满意的。 毕竟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要充分考虑利用‘杠杠’的原理。 ‘有多少钱办多少事’的想法,绝对不可取。 “若是能取得银行贷款,那就好了!” “车夫们的手中,也还能筹集更多的资金。” 第十三章 筹谋扩大 时间进入6月初,长江车行已经运营十来天,一切发展顺利。 这天李超下班,看到陈光良已经喊好黄包车在等他,便立即加快步伐。 对于陈光良,一开始合作时,他就已经不摆什么‘官’架子。 毕竟这个合伙人的本领、见识、学识都是非常好的,哪怕是不拉黄包车,一定也可以改变生活的。凭借英语、识字的本领,陈光良去洋行找个工作问题不大。 “陈兄” “李兄,一起吃个便饭。” “好,请” 说是便饭,那就真是便饭,但至少也是有铺面的小吃店或小炒店。 这个时代还有一种‘餐饮’,那就是没有铺面,挑着两个箩筐,在小巷子里出售的餐饮。这种餐饮的价格非常适合底层人士,但卫生条件自然堪忧。 但话说回来,陈光良一开始,中午也只能吃这种饭。 如今陈光良虽然还是在拉车,但每天赚六七毛,也是直接可以消费掉,不需要考虑存钱的问题。 别看这个时代挺乱的,但是物价却算‘便宜’: 二号梗米一斤为八分,一个车夫一天的薪资可以购买五六斤大米;猪肉是二角八分钱,这玩意底层人士一个月可能吃个三四次; 棉花1斤0.48元,煤炭1担0.14元,煤油1斤0.06元,肥皂1块0.05元,香烟1盒0.036元,茶叶1斤0.23元,活鸡1斤0.37元,鲜蛋1个0.027元,豆油1斤0.19元,食盐1斤0.043元,白糖1斤0.096元,细布1尺0.107元..... 陈光良现在一天赚六七毛(车夫的薪资),再加上还有十个大洋存款,自然可以偶尔好好吃一顿。 而,生煎馒头、蟹壳黄等各种小吃,一顿下来也就两角不到而已。 陈光良每天交给杨秀英两角钱饭钱,是吃晚、早两顿,晚上那一顿还有点肉的。 毕竟,大多数底层的生活费,一个月也才六七元的餐食费而已。 坐在露天的桌椅上,陈光良和李超吃着蟹黄包,和泡饭、酱菜。 这个年代,穷人吃大闸蟹,富人在茶楼吃点心! “李兄,我最近想了一个办法来提高长江车行的收入,那就是进一些饮料、香烟、糖果、零食、火柴等小商品,然后让人力车夫进行推销......你觉得怎么样?” 李超闻言,开口说道:“这样会不会引起客户的反感?” 赚钱是肯定的。 陈光良笑道:“这自然需要培训人力车夫,让他们知道‘适可而止’,通过简单的话术来推销,客人有选择的权利,能得到方便,这样就不会令人反感。” 李超这才说道:“这样的话,确实是一个创新的举措。毕竟坐在黄包车上,多少也有一些无聊。” 陈光良点点头,便说道:“这事便这样说定,晚点我来准备。”他接着又说道:“还有,我打算想办法争取到银行的支持,获得一笔贷款。” 李超说道:“我们都没有注册公司,总资产也不过七百多大洋(牌照高估),会有银行看上么?” 陈光良说道:“事在人为.....当然,如果真取得银行的贷款,我想是以我们两人的名义获得资金。也就是说,假设银行愿意贷款600大洋,抵押是那三辆黄包车和牌照,但贷款人是我们两人;这样一来,我们两人可以拿着这笔资金,再重新邀股入伙,购买新的车辆。” 相当于,抵押的是所有人共同财产,但得到贷款的只是他和李超。 毕竟其他车夫,贡献没有那么大,不可能一直让他们‘占便宜’的。 李超也马上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说道:“这样一来,长江车行的每批车的股权则不同!”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个无妨,可以把每批黄包车看着一艘大船,每艘船的股东各不相同,也不影响公司的整体发展。” “厉害,你这手段厉害。可惜,我不认识银行的人,这样我留意一下。” “嗯” 长江车行的‘真正老板’,自然也只是他们两人。 所以很多事情,陈光良只需要和李超商量就行。 ........ “章教授,我们这里条件很差,又脏又臭的。” 章其华来到番瓜弄考察,陈光良带着他体验了棚户区的生活。 “不要紧.....你说的对,不实地体验你们的生活,又怎么能写出一篇真正关于你们人力车夫的小说呢!” 购入‘资料’的半个多月后,章其华虽然感觉有七七八八,但依旧觉得少点什么,所以他决定真正来了解这个行业。 让他惊讶的是,陈光良居然已经和人合伙开了车行,而且还拥有三辆黄包车。 当然这样更好,他更加的方便体验这一行。 章其华认真的说道:“我大概七月份有空,想真正了解和体验一个月你们的生活。” 他此时对《骆驼祥子》可谓非常看重,决定当做大事来完成。 那么体验一天两天的‘车夫’生活,似乎也不能真正感受到,干脆一个月时间。 至于《骆驼祥子》的背景是北平,那倒是不影响创作,因为他也曾经在北平待过。 陈光良说道:“没问题的,我们现在有九个车夫,你想和谁了解情况,想去谁家,甚至拉着你到处转,都是可以的,保证让你有真正的收获。” 章其华点点头,拍拍陈光良的肩膀,感叹道:“你也很厉害!” 他不觉得自己是陈光良的‘恩人’,毕竟陈光良有这份资料,还可以卖给其他人。 陈光良笑道:“混口饭吃,等有钱了,我也要多读读书,学习英文。” “好,你有这种想法,一定是更加能成功的。” 眼见时机差不多成熟,陈光良这时候说道:“章教授,你有没有认识银行的人?” 上次章其华带他去拿钱,陈光良看到章其华和沪市储蓄银行的一名经理,似乎相熟,故今天有此问。 章其华心知陈光良的野心不小,也乐意帮一把,开口说道:“我认识沪市储蓄银行的一名副经理,倒是可以介绍给你,只是你这点小生意,人家未必肯帮忙呢!” 陈光良马上说道:“谢谢章教授,您尽管介绍一下,成不成都行。而且这次不成,以后我做大了,说不定就能成。” “哈哈,有道理。” 恰逢人力车夫回来交班,陈光良安排人送章其华回家。 而章其华看了几眼长江车行的团队,顿时暗暗称赞。 更让章其华刮目相看的地方,还是陈光良对人力车夫的好,肯让人力车夫入股。 第十四章 开辟新财路 在番瓜弄的杨青山家里,十个男人在里面挤得满满当当,同时还堆着九个‘布袋’。门口三辆崭新的黄包车,蹭蹭发亮,不离开大家的视线。 “今天是长江车行运营的第22天,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三班制度是非常成功的。” “首先,是大家跑车都赚到了以前差不多的薪资,甚至还要高一点,因为我们这里不会有休息(但一天只需8小时)。” “其次,长江车行已经赚了近六十大洋,相当于你们的投资已经涨了一成。比如你投资二十大洋,实际上现在你的投资已经变成了二十二个大洋。” “最后,我们越来越团结,大家共同维护长江车行的发展。” 话音刚落,何向东带头鼓掌起来,其余人纷纷跟上。 想想就激动,这么快大家的资产就增加了一成。 “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发言的,尽管说,毕竟大家也是股东!” 又是何向东带头发言道:“最近大家要特别当心,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我们,是在打探我们的消息。保护我们的共同资产,也就是黄包车和牌照,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拼命。” 众人一惊,居然这里面还有这个门道。 “是谁在打探我们的消息?” “好像是王氏车行的人在打听,我就被有问过很多,但我没有什么事情都告诉。” “我也被人问过,他们是嫉妒我们。” “休想破坏我们的车行,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眼见大家同仇敌忾,陈光良很满意的说道:“大家不用过于紧张,毕竟我们是合法做生意;当然,该警惕的时候也要警惕,特别是黄包车,千万不要给人钻空子。” “是,陈经理。” 接下来,陈光良又拿出一个布袋,说道:“这个便是我们的商品袋,可以挂在我们黄包车的把手上。里面的商品有香烟、火柴、可乐、冠生园零食等,每一个布袋的商品价值3个大洋。具体推销的话术,我前面一周已经讲过,今天就再讲一次.......” 每一周,他都会亲自培训手下。 既增加大家的营业能力,也增加大家的团结性。 因为大家都是股东,自然不存在厌烦的道理。 “好,大概就是这样推销的方式,我每周都会给你们讲一次,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另外,这个商品袋的价值是3元,每个商品的价目表也已经放在里面,我再单独讲一次......” “还有,这3元你们要在一周内交给我。然后需要进货的时候,就直接找我要,也是需要当场付钱.....关于你们的商品销售分成,是一个季度结算一次,总之不会让你们免费推销的......” 大家纷纷点头。 甚至有人主动提出,既然都是股东,那推销也大可不必分成,不过是顺嘴的事情。 当然,陈光良还是决定以‘奖励’的方式,每季度会给大家发推销商品的提成。 很简单的操作,每个人在他这里进了多少货(原价进货,和销售价一样),最终以一季度的金额总数x利润率20%,再乘以分成率30%,便是大家的奖金。 相当于卖出10元的商品,可以获得6角的提成. 会议仅进行半小时,两班各占十五分钟,很快结束,大家拿着布袋离开和投入工作当中。 会后,李超说道:“陈兄,你现在既要管理长江车行,又要发展商品售卖,我看你还是不要直接拉车,可以从长江车行领取一份薪水,毕竟管理更重要。” 在他看来,就算不能获得银行的贷款,长江车行也可以很快购买新的黄包车(野鸡车),再加上商品的收入,长江车行月盈利已经可以是稳居一百大洋以上。 既然如此,让陈光良专职管理的话,是必然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我是打算长江车行运营一个月后,再找人替我拉车,我自己专职管理。至于月薪,就按照十块大洋如何,等我们的资产值翻番,就再给我加点。” “当然没有问题,你专职管理,我们也更放心。” “好,等一个月满我们再正式提出。” 关于推销的商品,除了九个人的袋子里各价值三元外,陈光良将剩下的价值二十多元锁在一个木箱子,放在二舅杨青山的房子里。 这个房子再怎么都是有人的,毕竟还有一个九岁的表弟。 说实话,长江车行还需要一个基地。 陈光良希望还是在番瓜弄这边,晚点找这个的业主租赁一个地方,然后搭建简单的院子和建筑。 ....... 章其华约了好友李寿民,一起喝茶。 李寿民乃是沪市储蓄银行业务副经理,而沪市储蓄银行又是三大民营银行,所以李寿民可谓算是一名中高层管理人员。 而李寿民和章其华乃是世交好友,关系非常的不错。 “寿民,我最近认识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章其华认真的说道:“很有意思的朋友。这个朋友只有十七岁多,但人家却已经合伙经营三辆黄包车,关键人家是白手起家的。” 李寿民不在意的说道:“上嗨滩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可能发达。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认识一个人力车夫?” “我打算写一本长篇小说,叫做《骆驼祥子》,这里面的主人公便是人力车夫,所以我要搜集相关的资料,他便是我认识的朋友。” “这样啊,他有什么本事让我们的大教授作为朋友?” 章其华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介绍起陈光良起来。 “......我觉得他的经营很有魅力。邀请人力车夫成为每一个黄包车的股东,大家便可以齐心协力,说明他知道笼络人心;又拉了一位交通科的职员入伙,说明他也比较善于交际.....关键在于,他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十三岁就来上嗨闯荡。” 因为只是朋友间的闲聊,李寿民也认可的说道:“上嗨滩世事难料,很多大亨的崛起都是那么一瞬间。他拥有三辆黄包车和三张牌照,已经是开了一个好头,确实年轻有潜力。” 章其华这才说道:“是啊,他最近在找银行,希望扩大规模,这不我想把他介绍给你!” 李寿民一愣,随后笑道:“你啊,还是如此热心。” 章其华回应道:“这不是还打算加入人力车夫队伍采风一个月时间,和他也算是交个朋友么。这事就这样说定了,你见见他,能不能成我不管。” 李寿民无所谓的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他拥有三辆黄包车和三张牌照的话,倒是可以贷款。我可以见见他,不过这种小事也只能交给我手下职员,当然能贷款的话,我也会批的。” “好,多谢!” “谢什么,顺手的事情。” 如果没有章其华来说情,李寿民见都不会见陈光良,哪怕符合贷款要求,也不可能贷款的。 道理很简单,这个业务太小了! 第十五章 贷款事宜 这个年代的沪市,neonlight(氖灯)才刚刚兴起,故马路上基本仅路灯微弱的灯光,倒是黄包车上一般晚上都配备了煤油灯。 去年(1926)的一个夜晚,nj东路江西路口的英商伊文思书局门口挤满了好奇的脑袋。橱窗里,一个小小的‘皇家牌’打字机广告却有着稀奇的红蓝两色灯光。 看痴了的路人问这是啥,洋老板得意地说:“neonlight”(氖灯)。于是,大街小巷开始流传一种叫‘年红灯’的东西。 很快,‘年红灯’便兴起沪市。 今年,胡北路上的“中央大旅社”和“centralhotel”中英文字在夜空中熠熠生辉。这块最早的中英文对照“年红灯”招牌,出自华夏第一家“年红灯”制造厂——沪市远东化学制造厂之手。 而所谓的‘年红灯’,后世又叫做‘霓虹灯’。 如此一来,沪市将在三十年代将形成‘远东不夜城’。至于此时的香港,不过是一个乡下小城而已,和沪市完全不能比。 而且。 据陈光良的了解,1927~1937年是沪市发展最好的十年时间,经济发展得非常的快。 其中一个原因是,明年沪市才正式成立‘沪市’,而现在叫做‘沪县’,租界不在此内。 沪县原本不大,明年国民政府将江苏的几个区划分给‘沪县’,从而形成后世的‘沪市’。 想到最近十年沪市会发生的变化,陈光良自然也希望自己能抓住机会,完成他的事业原始积累。 等到第一次到香港的时候(1937),也能安身立命。 凌晨三点。 陈光良拉着客人穿梭在租界的马路上,客人应该是和友人打牌聚餐结束。 “先生,需不需要香烟、火柴、饮料、冠生园零食.....我这里有售!” 客人是一个小生意商人,闻言不由得笑道:“你倒是挺会赚钱的.....有什么烟?” 很快,客人点上一根香烟,陈光良当然也做成了一笔生意。 最近关于推销商品的事情,取得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怕是将提高车行10~15%的盈利额。这就相当于,原本一辆车的租金是三十大洋,但还需要扣除税、保养费等,如今则可以稳定在三十大洋的水平。 将客人安稳送到家后,陈光良收到了车资,给了两分钱的小费,正好收车资一毛。 夜晚不是一直都有客人,但碰到豪爽的客人几率较大。、 拉着空车,陈光良行走在夜晚的租界。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黄包车被打劫的几率并不大,本来也就没有几个大子。 更何况,陈光良穿越已经两个月时间,他发现一个自己的‘金手指’——那就是他的身体素质提高了很多。 假设以前是‘有点力气’,那么如今便是‘力大无穷’;就算他不会功夫,一般三五个人都不是他对手,因为他的力量、敏捷、反应能力都大大的提高。 这个也将是他在上嗨滩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 “喂.....喂...” 陈光良突然发现一个男人躺在马路边,一动不动,便喊了几声。 见男人无动于衷,陈光良提着煤油灯走过去,一探究竟。 “喂喂...” 见男人动了一动,但并没有翻身,陈光良直接用脚将他翻了过来。 “还有气” 只见男人非常虚弱,但又不像受过伤,陈光良猜测十之八九是饿昏了。 他随即回到车上,拿出一瓶可乐打开,随后蹲下身子,将其喂给躺着的男人。 社会如今艰难,陈光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趁机,陈光良也打量着男人,看样子应该是逃难来沪的;从穿着上看,应该是落难,就是以前的生活应该还不错。 是不是共? 不得而知,但事到如今,也必须救人,最多事后让其离开就行。 “跟我走” 陈光良将这个男人抱起来,随后直接放在黄包车上,打算拉到番瓜弄暂住。 ....... 陈光良换上自己唯一的一套中山装和双层底布鞋,朝着租界内的沪市储蓄银行走去。 他的心情很激动,因为章教授告诉他,已经将他介绍给自己在沪市储蓄银行做副经理的朋友。 “李经理,我是章教授介绍的小陈!” 在李寿民的办公室,陈光良恭敬的问候,丝毫不敢怠慢。 而李寿民打量陈光良一番,清淡的说道:“你想贷款,有什么资产做抵押?” 陈光良连忙说道: “我们的资产有两张黄包车牌照,这个市场上的价值在200大洋以上,而且是一个牌照的价值;再加上三辆崭新的黄包车,总价值在700大洋以上。” “另外,这次贷款由我和工部局交通科的一名合伙人做贷款人;特别是交通科的合伙人,他拥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即拥有还款的实力。” “最后,这里有一份我做的‘长江车行发展计划书’,以此说明我们长江车行的潜力是巨大的。” 李寿民拿起‘长江车行发展计划书’,随意的翻阅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知道做‘计划书’,不是说就一个黄包车夫么? 计划书上,有‘提高服务’这样的企业经营理念,也有‘增加商品推销’这样的营销理念,更有‘长期发展的计划和展望’,相当的全面。 “你们想贷款多少?” “七百大洋,以我和合伙人李超两人的名义。” 李寿民点点头,随后说道:“你等一等” 随后,他喊进来一个年轻人,说道:“小王,你去调查一下这位先生的情况,如若属实,便批准他的贷款请求。” 说完,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属下,便不再理会陈光良。 “谢谢李经理,您先忙!” 这么小一笔贷款,自然不需要一个经理级人物亲自出手,能见陈光良都是因为章其华的原因。 虽然李寿民惊讶陈光良的能力,但也不至于拉拢。 当然,若是长江车行真的发展起来,李寿民自然就会亲自接触。 但此时,显然陈光良还不够资格。 这边,陈光良邀请沪市储蓄银行的工作职员,翌日上午十点来番瓜弄检查黄包车资产,一切进展有条不紊。 陈光良也明白,从李寿民安排小王接手时,其实就已经成功了。 第十六章 规模扩大 “谢恩人给我活命之恩” 陈光良回到番瓜弄住处时,昨晚救活的男人已经可以行动,见到他就欲拜。 他扶住男人的胳膊,不让其跪拜,嘴里爽快的说道:“活过来就好,世事艰难,遇到了也不能见死不救。” 男人只能起身,随后看着陈光良说道:“能有恩人这样热心肠的人不多,以后恩人若是有事,我周兴高一定赴汤蹈火。” 陈光良摆摆手,随后坐下来和周兴高聊了起来。 期间,周兴高也没有隐瞒,告诉陈光良他是北洋军出身,部队吃了北伐军的败仗,因此走散而流落到租界来。 “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就是希望在这沪市找个生计,能吃口饭就行。” 陈光良马上严肃的说道:“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你一个北洋军的,甘心就吃口饭。还是你想到呼市来闯荡,活出个人样来?” 周兴高一愣,心知瞒不过恩人,连忙说道:“恩人,我一开始确实有那种想法,可是现在想想,我除了当了几年兵,其它什么也不会,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更何况,这沪市能人辈出,势力盘宗错杂,岂是那么好混的!”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我不管你内心怎么想,不过想吃饭的话,我这里有人力车夫的工作,你养好了可以考虑。若是你想去闯荡,我也不阻拦你。” 周兴高连忙起身,躬身说道:“我想吃饭,人力车夫的工作就很好,恩人请收留。” 不管他心中多希望闯荡,但此时显然人生地不熟,先吃饱饭再说。 “嗯,那你先安心静养。” 下午交班的时候,陈光良动员几名人力车夫道:“最近,我和李先生将又要发起一轮‘邀股行动’购买新的黄包车和牌照,大概还剩余500大洋的认购额,你们若是还有想法,可以准备资金.....另外,大家有介绍的人力车夫,也可以推荐进来,反正这里面的好处大家都知道,绝对比以前只是做车夫待遇好。” 贷款的事情,明天应该就能确定。 次轮招股,陈光良打算集资1200大洋,购买四张车牌、六辆新黄包车;其中,他和李超则出资七百大洋,即贷款的资金。 这样一来,还有足足五百大洋的‘认购’,按照每十个大洋为一股计算,也就是还有五十股的认购额。 何向东马上说道:“还是十个大洋为一股嘛?这样的话,我还想认购,这可是大好事呢!” 陈光良点点头。 有人笑道:“阿东,你也太贪心了,上次就已经认购四十大洋了,这次把机会留给大家嘛!” 何向东说道:“呸,机会难得,我当然要抓紧机会。” 其实,何向东已经无力筹集资金,不过是在捧哏而已。 倒也不需要捧哏的,毕竟每一个人力车夫都希望购买一辆黄包车,但现实的问题却让这个希望不太可能实现。 如今有人‘招股入伙’,那只要脑子稍微灵活一点的车夫,都会趋之若鹜。 更不要说,有前面的例子,更是让人非常安心。 散会后。 陈光良对跟着他的林峰说道:“阿峰,机会难得,你就算没有钱,去借也要借到至少二十大洋。不然啦,你拉一辈子黄包车,未必有将来人家的分红多。” 林峰连忙说道:“我知道的,良哥,这就回去借钱。” 他加入长江车行已经快一个月时间,平常听到其他合伙人的交谈,也知道这里面非常‘有利可图’。仅仅是八个月时间就能回本,就足以让他去到处借钱。 “嗯,我这里也能省个5大洋借给你,其它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谢谢良哥” 陈光良点点头,林峰性格忠厚,他愿意帮助林峰过上好的生活。 至于自己,他马上可以从长江车行里支取‘十元’薪资,不至于生活费没有着落。还可以偶尔拉拉车,改善一下生活的。 ....... 三天后,在番瓜弄的一块空地上,陈光良和李超正在发起‘募股行动’。 而在他们的下首,站着足足二十七八个人力车夫。 陈光良首先发表了‘振奋人心’的演说:“我们人力车夫终其一生的梦想,不过是获得一辆新的黄包车,可以不用缴纳租金,然后过着努力就能致富的生活。但实际上呢,一辆黄包车需要100大洋,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个数目;更重要的是,沪市的黄包车牌垄断在那些大车行手里,现在外面一个车牌就需要两百大洋以上.......可以说,基本上已经堵死你们‘努力就能致富’的梦想。” “而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合伙购买黄包车’来完成梦想......我们长江车行打算购入数辆黄包车,现在已经筹集到资金七百大洋,还有五百大洋的认购额。” “我想大家也听说过前面一批的情况,知道如果你投资一笔钱,那么八个月后他就翻倍.....那么两年、三年后呢,你们今天投资的前,可能会翻四倍、八倍。就说是,你今天投资20大洋,三年后可能就有二百大洋,翻十倍......与此同时,长江车行还为股东提供工作的机会。” 下面的车夫,积极性完全被调动起来,纷纷开始表示要投资。 这些车夫不算富裕,但拿出二三十块大洋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李超也站出来说道:“在下在交通科上班,有些便利可以给长江车行。可以说,你们在入伙的那一刻,实际上投资的钱已经涨了不少。” 车夫们顿时纷纷鼓掌起来,毕竟‘交通科’的人都是他们的合伙人,这个靠山足够大了。 而此时的李超,已经十分看重‘长江车行’的股份,甚至快要超过他的本职工作。当然,本职工作是长江车行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李超不仅可以便宜倒卖‘合法车牌’给长江车行,还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拿一些‘假牌照’给长江车行。 目前,长江车行还是保持着真牌照:假牌照,等于2:1的比例。 也就是此次筹集的资金,将购买四辆黄包车含真牌照,再加上两辆黄包车含假牌照,共计六两黄包车。 “好,需要认购的,请到李先生那里登记,然后两天之内将钱交给我。” 很快,大家纷纷前往登记。 陈光良让老股东最后才登记,也就是新人优先认购,实际上原来的老股东也基本无力认购。 一番登记下来,再次超过认购额,多了五十个大洋。 陈光良做主,削减一些人的投资额度。 新加入的股东为20人,其中一半都是原来王氏车行的人,另外一半则是其他车行的人,但都是有熟人介绍的。 陈光良是将两批黄包车,视为‘两个项目部’,财务都会单独的核算。 不过接下来,长江车行打算在番瓜弄租赁一个基地,所需要的资金,就由两个项目部按黄包车比例进行摊牌。 包括陈光良的薪资也是如此,也需要两个项目部平摊。 当然这里面的账务,一切都是陈光良和李超说了算,这些车夫只要每个月听听‘赚了多少钱’、‘自己的投资涨到多少’便可以了。 毕竟长江车行要朝着‘公司’发展,那么就要产生很大开支,所以每个‘项目部’都会多支出。 第十七章 危险来袭 1927年6月21日(星期二),上午十点。 番瓜弄的一块空地上,也是‘长江车行’未来的基地,崭新的九辆黄包车整齐的摆放,二十七名车夫各自站在对应的黄包车前面。 四周围着不少番瓜弄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由‘北伐军’周兴高组织人维护秩序,不让看热闹的人闯进长江车行新租赁的空地。 声势浩大。 谁能想到,成立仅一个月时间的长江车行,如今能成长如此的快。 按照当前的规模,长江车行每个月能有近300大洋的利润,包含推销商品的收入。 恐怖如斯。 陈光良站在众人的前面,大声的说道: “从你们加入长江车行的这一刻起,你们不再只是‘赤佬’、‘人力车夫’,而是长江车行的股东。” “长江车行是一家公司,它将为你们带来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同时也可以让你们的投资升值。” “而你们作为长江车行的股东兼车夫,就有义务保护公司的资产、维护公司的利益。具体表现在,看好公司的黄包车、维护和保养好公司的黄包车,每周参加公司的开会,每个月听取公司的经营情况,本车行的人要保持团结....” “你们能做到吗?” 听到陈光良务实而热血的演讲,下面的车夫情绪早已经被调动起来。 众人齐声回道:“能”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开始安排九辆车的活动范围。 他穿越已经六十六天时间,期间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调研黄包车的‘最佳活动地图’。故长江车行的黄包车在他的手里,能提高一定的效率。 如今车夫工作只需要八个小时后,但收入却可以稳定在12~15大洋一个月,不仅不低于以前,而且还能略微高出。 九辆黄包车鱼贯而出(总计),离开番瓜弄,开始接客做生意 剩余的车夫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在长江车行的基地。 陈光良说道:“这里已经被长江车行租赁下来,每月租金八个大洋。我打算在这里建立长江车行的基地,大家空闲的时候,要来这里帮帮忙搭建。这位是我的助手周兴高,将由他组织你们,建立这个基地。大家放心,一天占用不了你们多少时间的,而且基地建立后,我们也有个聚会的地方。” “陈经理你放心,别说一天两小时,就是一天四小时,我们也没有问题。” 很快,这些车夫纷纷表态。 这个基地占用土地差不多六分地,也就是一个篮球场大小。 按照陈光良的计划,是将四周用竹子和木头围起来,再搭建两间小屋。一间屋作为办公,一间屋作为开会、休息的公共区域,其余空地全部用于黄包车的修理及活动区域。 将这个任务交给周兴高组织,省却了陈光良的精力。 而且,陈光良也不需要再做车夫,可以集中精力来管理长江车行。 毕竟,新加入的十八个车夫后续要进行培训,特别是商品推销。 目前长江车行需要三个地方开支:这第一是陈光良的薪水,每月十个大洋;第二是又给周兴高开了一份临时薪水,每月九个大洋;第三便是长江车行基地的租赁费、建筑费。 算下来,长江车行一个月也要开销三十个大洋。 虽然多出三十大洋的开支,但是商品推销的收入,足以弥补这部分开支,甚至还有多余的。而且周兴高的薪水,也只是临时的。 以第一批三辆黄包车为例,陈光良称它为‘a项目’,目前a项目已经运营一个月时间,资本额已经增长八十五个大洋。 而a项目的流动资金,暂时借用作长江车行的开支和商品进货,后面会和b项目(六辆黄包车)进行公平的结算。 虽然长江车行如今发展不错,陈光良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甚至他希望能得到更快的发展。 因为陈光良明白,黄包车的车牌价格要在最近几年暴涨,而竞争也会越来越激烈。所以要想发展,就得趁早。 可是如今他没有‘本金’,自然就不能发起‘招股’;说到底,必须他自己有资金,才能扩大规模。 ........ “你是说,陈光良现在已经拥有九辆黄包车,而且全是大照会牌照?” 王承运不可思议的看着得力属下唐志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光良发展如此的快。这才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就发展到九辆有牌黄包车,简直匪夷所思。 唐志清乃是地痞流氓出身,投到王承运门下后,便如鱼得水,替老板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错,老板,我们已经打听得很清楚。这九辆黄包车都是陈光良拉人入伙,共同购买的,这合伙人里就有交通科的那位,还有就是所有拉黄包车的车夫都有入伙。他们这样一搞,现在我们车行里的车夫也纷纷躁动不安。” 王承运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的说道:“我看谁敢,告诉他们,人家是有得到交通科的关照,才能拿到牌照,他们以为买辆黄包车,就可以拉客了嘛?” 唐志清点点头,说道:“嗯,我会镇住那些赤佬的。” 随后,王承运平息愤怒的心情,思考一番后说道:“这个陈光良撬我们的墙角,已经不是一次了,这一次更是鼓动十个车夫离开,还造成我们内部动荡。” 唐志清马上说道:“老板的意思,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王承运点头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要让这个姓陈的知道,敢惹我的后果。” 此时,包括那些车夫在内,都并不知道长江车行的部分牌照是假的。因为这些车牌都是从交通科拿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 知道这件事的,也就陈光良和李超两人而已,何向东也知道a项目情况,所以哪怕是巡警也查不出事情来。 而长江车行的黄包车,采取的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基本上都是不离开黄包车车夫的视线,所以王承运当初想偷车也不可能。 事到如今,王承运有点被逼急了,打算直接来硬的,教训一下陈光良。 当然,王承运在这上嗨滩算不上什么人物,像‘王氏车行’这样的规模,沪市也有好几十家。 只有顾竹轩这种‘江北大亨’,麾下拥有上千辆有牌的黄包车,又将生意扩展至戏院、饭店、茶楼等,拥有近万的门徒,才算真正的大佬。 说白了,王承运每个月还需要上交‘保护费’给顾竹轩。 当然对于此时的陈光良来说,王承运那就是‘boss’级别的存在。毕竟顾竹轩的人,看都看不上陈光良,但王承运却不会让陈光良轻松崛起来的。 一场针对陈光良的阴谋,已经展开。 第十八章 打架 b项目运营一周时间后,陈光良开始培训他们销售商品的话术和注意事项。 一般来说,至少需要培训两次,也就是加入长江车行半个月时间,他们才能正式进行商品推销。 陈光良的培训会议,一般不会超过二十分钟,避免引起车夫的反感,所以都是长话短说。 “我们推销商品的原则是:方便客户,所以一定不要引起客人的反感,简单的询问过后,便不要再进行推销。” “推销商品将为长江车行带来更多的盈利,而长江车行也会在一季度后,以‘分红’的方式向你们结算商品推销的劳务费。” “每个人能得到多少,取决于他在我这里的进货金额的多少,也就是卖得越多,得的越多。” “当然,长江车行赚到的钱,实际上也是所有股东赚到的钱,包括你们自己。” 有车夫询问道:“分红的标准是多少?”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说道:“假设你推销出价值100大洋的商品,那我们长江车行的盈利约20大洋,也就是两成利润;而你们的分红,将是这两成利润的三成,也就是六个大洋......当然目前根据我的统计,一个车夫一个月销售出10个大洋的商品,都已经是很不错了,所以大家权当积少成多,也不用想靠这个发财。”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这个总经理讲话比较明白易懂,该大家的好处是明明白白。 最后,陈光良又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大家纷纷给予最高的赞同。 说白了,长江车行此时就是大家的,每个车夫都在向往两三年后,自己的投资变成一笔巨款。所以这个时候,谁要是想破坏长江车行,每一个车夫都会异常团结。 事实也是如此。 ...... 第二天,陈光良正在长江车行的基地算账和统计,周兴高则带着人在搭建基地。 经过一周的建设,长江车行的基地已经将四周围好,采用的是一些竹子和门板。 一切从简,毕竟长江车行的经费有限,再加上这里的地皮是租赁的,随时可能被业主收回。 “让开....让开...” 只见王承运的门徒唐志清,带着七八个人来到长江车行的基地。 “陈光良,最近混得不错嘛!” 陈光良看着来者不善的一伙人,很是沉稳的站起身,淡淡的说道:“唐师傅见笑,不过是和大家搭个伙,一起混口饭吃而已。” 他认识唐志清,王承运的得力打手,据说心狠手辣,王氏车行的车夫都怕此人。 “我呸,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当初要不是我们王老板收留你,你能吃饱饭。如今倒好,你数次挖我们王氏车行的墙角,活得不耐烦了吧!” 场面立即剑拔弩张,唐志清的人跃跃欲试,他们都是王承运养的爪牙,平常就是车行里打杂,关键时候就是王承运的打手。 另外这边,周兴高带着几个车夫,不动神色的站在陈光良背后,一时间局面倒也不输给唐志清。 陈光良依旧是先礼后兵:“唐师傅,挖墙脚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大家手中有点闲钱,一起凑钱买辆黄包车轮流拉客,合情合理。更何况,王氏车行最不缺的便是车夫,你说是不是?” 唐志清眼见说不过陈光良,顿时抽出一把刀向前,嘴里狠厉的说道:“臭小子,你也配和我讲道理!” 眼见唐志清抽出刀,他的同行也纷纷拿出武器,一时间场面变得压抑起来。 几个车夫顿时也犹豫着,要不要拼命! 只有周兴高第一时间抽出一根木棍,向扑上来的唐志清迎接上。 此时他已经恢复身体,唐志清他们不过对他是小儿科,毕竟他以前都是拿枪和拼刺刀的。 当然,陈光良反应也非常快。 他敢在社会做老板,凭借的不仅仅是胆量,还有一副好身体。 所以陈光良第一时间抽起板凳,加入战局。 本来六个车夫还被吓住,但见陈光良和周兴高如此猛,立即也拿起棍棒加入战局。 片刻后。 “陈光良,你有种!” 唐志清被陈光良脚踩到地下,只能口里说些狠话。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光良手下有一个猛将周兴高,以及陈光良也非常能打,更有几名车夫肯站出来帮忙。 陈光良直接一拳头砸在唐志清的脸上,顿时让他火冒金星。 “回去告诉王承运,要命的话,我这里有三十条,个个敢打敢拼命,因为长江车行就是我们的全部。你问问他,王氏车行有多少人会为他拼命?” 随后,陈光良猛的将唐志清一把提到空中,哈哈的狂笑起来。 有时候,做一会草莽英雄,也不是不可。 毕竟,敌人都到家门口来了。 “陈经理厉害” “陈经理力大无穷” 很明显,适当的显露一点能力,更容易安身立命。 就好比刚才的周兴高,也十分的卖力,几个地痞流氓都近不了他的身。 ....... 等到唐志清满身伤,带回来的兄弟也满身伤时,王承运被吓了一跳。 “谁干的?” 王承运可是知道,唐志清习过武,动手又狠厉,等闲之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老板,陈光良他真的是个怪胎,力大无穷,而且也心狠手辣;还有,他手下一个人,一看就是杀过很多人.....他还说,他们有三十条命,个个都敢打敢杀!” 王承运猛拍一下桌子,他知道陈光良这是在威胁他。 “三十个赤佬也算是命!” 在他眼中,弄死一个车夫又能有多麻烦,平常不过是一群哈巴狗一样。 唐志清知道,要想获得老板的信任,就不能贬低敌人,不然那样自己太无用。 “今天有几个车夫也动手了,他们一点不怕死,不知道为什么!” 王承运顿时泄了一点气,他明白这里面的道理,这些车夫都入股了,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那个陈光良真是力大无穷,还有他手下什么时候多了个猛人?” 唐志清连忙说道:“真的,我自幼习武,一般三五个人都能轻松打败,但今天我对上陈光良,却占不到半点好处,他一击之下,我就感到手臂镇的发麻。还有他那个手下,动作快狠准,不然我们还能成功......不信你问他们。” 半响,王承运听到手下们的汇报后,顿时表情凝重起来。 “你们下去好好养伤,下次别丢我人了!” “是,老板” 随后,王承运在客厅踱步起来,要想让他向陈光良低头,自然是不可能的。 硬的不行,自然就要来阴的。 他王承运在沪市能混到今天,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光一个人脉关系,就不是陈光良现在可以比的。 “哼,陈光良,我们慢慢来玩!” 王承运脸上露出阴鸷的表情,这和他一向示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第十九章 小金融集资 长江车行基地。 最近陈光良成为番瓜弄棚户区的‘大名人’,不仅仅是从一个车夫翻身做老板的原因,还有就是前几天的一场‘恶战’。 ‘陈光良率领手下,大战持刀的地痞流氓,并且大获全胜’这样的消息,在这片混乱的地方,无疑是非常受人崇拜的。 前来投靠的年轻人,一时间也多了起来。 不过陈光良只招人力车夫,不招门徒。 所以若是有意卖力气的,陈光良让他们先熟悉租界和沪市的地形,再等待有位置的时候,便可以加入。 就算如此,也是有不少人愿意,毕竟这个时代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那也是求之不得。 “好了....这里是一个价值3块大洋的商品包,里面有香烟、可乐、零食等,出售的价格我也写在上面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这十八名车夫便可以正式推销商品。” “不过这个价值3块大洋的商品布袋,你们需要在两天内把钱交给我。以后从我这里进商品,也是原价进、原价卖.....你们的好处,得一个季度后结算。” “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场可以问我!” b项目已经运营两周时间,所有人已经培训两次,可以正式开始推销商品。 商品袋需要现结,也就是人力车夫需要垫付资金。不过一次进的商品本身也不多,第一是考虑大家的经济能力,第二是考虑承重,所以对大家的压力不大。 十八名第二批人力车夫都没有意见,现场有提出问题的,陈光良也一一做出解答。 此时长江车行的二十七名车夫,可谓团结一心,奋斗不止。 特别是经过上次的‘共同战斗’后,大家对长江车行的凝聚力前所未有。 ‘共同利益’是维护这个团队的根本! 待陈光良事情办完,来这里采风的章其华打趣起来;“小陈,你这一手让这些人摆脱了悲苦命运,让大家有了盼头。让我撰写《骆驼祥子》的刘四爷,少了一个原型人物啊!” 章其华虽然是大学教授,但对于文人的‘名’非常看重,所以对《骆驼祥子》这部长篇巨著非常的上心。 正值暑假,他干脆天天在长江车行采风。 陈光良对章其华很尊重,满足章其华的任何需求,安排黄包车车夫接受他的调查询问,也安排黄包车夫拉着他去街上实地调研。 这是他的‘贵人’之一! “章教授,刘四爷的原型多的是,很多车行的老板都是刘四爷,比如我原来的老东家王承运......这样的‘刘四爷’非常苛刻,以压榨车夫来发家致富。” 章其华点点头,说道:“嗯,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陈光良马上反驳道:“章教授,不能这样说,资本家其实并不坏,坏的是社会制度.....资本家也能调动社会的生产力,为人类科学革命做出贡献.....你说,我的话有不有道理?” 章其华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你说的对!” 随后,章其华找了个地方喝茶。 长江车行的基地,免费向手下的人力车夫提供茶水和休息的地方,这里已经成为27名车夫的一个重要基地。 “向东,最近怎么样?” 见何向东在帮忙,陈光良主动打招呼。 何向东拍拍手上的泥巴,然后笑着说道:“陈经理,我很有干劲,和大家一样都有盼头。” 陈光良拍拍他的肩膀,说到:“叫我阿良也行,我听说你读过几年私塾是不是?” 何向东连忙说道:“我还是叫你陈经理和良哥吧....我确实读过几年私塾,能看懂报纸。” “那就叫我良哥,你读过书就好,等长江车行扩大规模后,我打算调你来做我的助手,有薪水的。” 能者为大,真让他叫‘阿良’,他也叫不出口。 何向东激动的说道:“谢谢良哥赏识” 陈光良笑道:“不是我赏识,而是你有这个本事,自然该放到合适的岗位。” 这个年代,读过书的人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陈光良的错觉,他感觉这一时期的文盲率,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高。 随后,陈光良把何向东介绍给周兴高认识,意思不言而喻。 何向东做事机灵、识时务、有头脑,周兴高能打能杀、会组织,两人将是他创业初期的左膀右臂。 不管是周兴高,还是何向东,陈光良都有意将他们‘脱产学习’,跟着他一起做事。 当然,以目前长江车行每个月理论盈利近300大洋计算,养他们三个人还是有些浪费。 不过等到下一次扩张,他们三人肯定都要脱产管理了。 ...... 走在番瓜弄,见到陈光良的人都会纷纷向他问好,他也会和气的回应。 “多威风,以前也只是个饭店打杂、人力车夫,现在自己做老板了,手下养着几十号人呢!” “是啊,我以前和小陈可是好朋友!” “呸,谁给你是好朋友。你们要真是好朋友,为什么人家没有让你进车行,我还说以前小陈见我还恭敬的问声好呢!” “你不信就算了” 面对着番瓜弄的情况,陈光良若有所思的来到二舅杨青山家。 “光良,快坐!” “谢二舅” 杨青山连忙找个干净的地方,让自己的外甥坐在床榻上。 虽然如今他还是拉车的,但却非常有盼头。 半个月前开会,陈光良公布了a项目的财务情况,表示六百元的资产已经升值到六百八十元。 相当于,他投资的50大洋,已经升值到快56块大洋,而仅仅花了一个月时间。 陈光良更是在会议上预测,a项目加入商品推销后,仅需七个月时间就能回本,比原计划又减少一个月时间。 当然,这也没有算‘利润再投资’,这是后面的事情。 “小虎,去叫你峰哥来这里一趟。” “是,表哥” 陈光良最近很威风,以至于这个小表弟都听话得飞起来,连忙一阵小跑出去。 不一会,林峰走了进来。 “二舅,阿峰,你们最近在番瓜弄散播一件事,就说长江车行的陈经理那里可以存钱,一年三成利。记得话术要聪明点,比如这样说......” 随后,杨青山说道:“光良,以前我们将钱保管在王承运手里,一分钱利息都没有呢!” 陈光良认真的说道:“王承运是王承运,我是我。更何况,我不拿三成利息出来,人家凭什么相信我,虽然我现在也算是名人,但他们毕竟不是我的手下。你们尽管这样去做,要尽快在这片区域散播出去,但不要刻意,要假装无意,特别说明已经有很多人来我这里存钱。” “好,我们明白了!” 这几天番瓜弄的情况,让陈光良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充分利用名人效应、偶像效应,在这一片区域展开‘集资’。 三成利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毕竟他可以在七八个月让钱翻倍,一年甚至翻两倍。 而整个番瓜弄,不知道有多少穷人,但他们虽然穷,每家也是可以拿出二三十块大洋的。 所以一旦成功,这一轮的集资成功,足以让陈光良的事业扩大一倍。 目前陈光良的心态就是,为了在上嗨滩有一席之地,他可以不择手段。 当然他内心的善良,又让他不至于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第二十章 第三轮招股 第二天。 “陈老板” “是光叔啊,快请坐!”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老年人,弓腰驼背的走进长江车行,一看就是旧社会的典型劳作过度。 陈光良认识他,叫做王不光,是一位擦鞋匠。 “就不坐了,我来是想问问,听说你这里可以存钱,一年给三成利,是不是真的?”王不光带着希冀的表情问道。 他的钱都放在隐蔽的地方,但实际上房子就那么大,很容易被偷窃。 至于存银行,这个时代的银行可看不上这点小钱,穷人也没有习惯存银行。 陈光良和气的说道:“自然是真的,一年三成利,到期马上给。” 王不光有些谨慎的问道:“这钱是借的嘛?” 陈光良笑道:“光叔,我现在手下有九辆黄包车,每辆黄包车再加上牌照就值三百个大洋,九辆就是二千七百个大洋。尽管放心,这钱存我这里,比存哪里都安全。” 王不光这才舒展表情,说道:“我当然放心你.....我有三十个大洋放给你,都是我孩子准备结婚用的。” 他三十岁才有个儿子,这话说的是真心话,但也是在提醒陈光良。 “三十个大洋存我这里,明年这个时候就有三十九个大洋可以拿,多了足足九个大洋.....你娃可能还有三年才结婚,明年、后年继续放给我的话,等你娃结婚时,这笔钱怕是能有六十五个大洋,翻了一倍不止呢!” “天啦,这么多......我这就回去准备给你拿钱。” 当天,前来咨询的人络绎不绝,而且尽数被陈光良给‘忽悠’到。 整个番瓜弄的社会闲散资金,源源不断的朝着陈光良手中涌来。 “听说了没有,陈光良在借钱,许诺一年给三成利,按时偿还,绝不拖欠!” “就是那个拉黄包车的陈光良?” “什么拉黄包车的,人家现在是老板,手里有九辆黄包车,连牌照价值三千个大洋呢!” “这么厉害.....那把钱借给他,很保险啊!” “可不是嘛,我已经借给他二十大洋,说是一年后就给我二十六个大洋。赚六个大洋,差不多半个月薪水,总比没有利息的好。” 人传人的迹象,十分的明显。 当然这次集资成功,多亏陈光良最近的‘威名’。 ....... 长江车行的基地,经过半个月的建设,基本已经完工。 主体设施就两间房子,以及一个大围栏。 不过人力车夫们闲不下来,经常来这里找点事情做,例如弄个桌椅什么的。 甚至还有人力车夫想在这里赌钱,但立刻遭到陈光良的阻止,这里只允许娱乐;可以打牌,但不能赌钱,赌花生都可以。 而这几天,前来‘存钱’的人络绎不绝,周兴高带人做起‘向导’和‘保镖’。 当然陈光良的身手,在这一代也算有点小名气,所以倒没有宵小敢窥觊。 更何况,陈光良每天都会把钱存入银行,并不会放多少在长江车行。 “李先生” “嗯....周哥,你们的动作很快嘛,这里已经差不多搞好了!” “都是大家齐心协力” “嗯,不过你组织能力也不错。” “您过奖了” 李超下班后,来到长江车行的基地,虽然番瓜弄这片臭烘烘的,但他现在一周也会来两三次。 毕竟长江车行的生意,已经超过他的工作收入很多。 长江车行一个月盈利近三百大洋,李超所占的权益约三成,那就是足足九十个大洋,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收入和其它外快。 故此,李超已经将长江车行视为自己的重要事业,并倾尽全力帮助其发展。 “李兄,你来得正好,我有事给你谈.....周哥,你去让秀英多准备一双筷子。” “好的,陈先生” 在办公室里落座后,陈光良才说道:“李兄,我最近在这片区域搞集资,以三成利向番瓜弄的街坊邻居借钱,收获不少。所以,很快又要发起新的一轮招股扩张。你这边,要不要去想想办法,也借一些钱来入股,不然我就只能给你c项目的半成干股。” 哪怕李超不投钱,陈光良也承诺给他半成干股,可见李超的重要性。 李超虽然不是交通科的主管人员,但他们同事也会帮衬,上司也会照顾,这就是他的人脉关系网。 好比‘江北大亨’顾竹轩的发家史一样,他曾经在巡捕房做过,所以他后来辞职开车行,那些巡捕就会给他方便。 同理,李超所在的交通科,权利更大。 李超顿时很受感动,‘干股半成’是陈光良认可他的证明,不过他不是那种人。 “我明天就开始筹钱,三五百大洋应该不是问题。” “好,那到时候我们再合计合计!” 陈光良知道,要抓紧时机,否则后面就很难发展。 更不要说,整个租界的不到一万个牌照,交通科最多也就百来个的‘小金库’,而李超能替长江车行拿下的,怕是不会超过100。 所以当长江车行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就只能在市场上拿牌照,亦或者停止发展。 不过陈光良认为,一辆黄包车的牌照,它的升值潜力在六百大洋左右(实际在1932年高达750)。 所以,有时候购买牌照也是一种生意,可以进行炒卖。 不一会,李超便在长江车行一起吃饭,杨秀英烧的饭菜,还是非常干净可口的。 只是这四周的环境,多少令人倒胃口,哪怕是陈光良,也不过是‘没办法’而已。 毕竟,去哪里能找到这么便宜租金、这么宽阔的基地? ....... 三天后。 在长江车行的基地里,举行了‘c项目’招股大会。 前来参加的人力车夫足足四十多人,都是通过介绍来的。 此时的长江车行,也算是车夫圈子里的小有名气,主要是因为这家车行允许‘车夫’入股,所以羡慕死一些拉黄包车的。 所以,此次招股令一发,大家便纷纷前来参加。 目前,陈光良通过‘吸纳社会闲散资金’,仅五六天时间,自身便获得足足1000大洋的资金,基本上是在番瓜弄‘一网打尽’了闲散资金。 另外,李超也通过像亲朋好友、同事等借钱,获得500大洋的资金,毕竟他本身就出自一个中产阶级。 所以这一轮的‘招股’规模是2400大洋(总计),使用方案是:购入8张正规牌照,购入12辆黄包车。 照例是一番亢奋的演讲,带动所有人的情绪。 “......前面两轮的参股人,他们已经获得很大的回报。举个例子,第一批投资三十大洋的,他们现在已经得到至少6个大洋的回报。” 掌声雷动,这个例子是事实,大家也听人说过一些。 陈光良继续调动大家的情绪:“大家想一想,当你拉着黄包车,栽着客人,小跑在租界的马路上。这个时候,你不再只是给人打工的‘赤佬’、‘小赤佬’,而是这辆黄包车的股东之一。你不再是给人打工,而是在给自己打工,你们高兴吗?” “高兴!” “高兴!” 现场声音高昂,惹得四周的居民纷纷朝这个方向望去。 最终的招股金额,再次超出预算,陈光良很干脆的将一些出资少的,踢出去;再将参股的人力车夫数量,控制在36人。 这样一来,正好够12辆车的车夫。 第二十一章 钱帛动人心 7月13日,星期三。 距离‘b项目’运营才过二十三天,长江车行的‘c项目’也投入到运营当中。 足足十二辆崭新的黄包车,其中八辆是交通科的登记合法牌照,另外四辆则是‘假牌照’的野鸡车。 当然,‘假牌照’也来自交通科,路上的巡警根本识别不出来,毕竟又没有联网。 李超这样做,自然冒着很大的风险,一旦被查出来,他肯定要被辞退的。 不过富贵险中求,李超自然愿意搏一搏。 更不要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李超被辞退,但他在交通科的人脉依旧会在。理论上讲,如果只是内部知道,李超的上司也不会处罚他,仅仅会让他收敛。 毕竟这个时代的法治,还是很淡泊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手中的黄包车,就是你们的生存工具,也是你们自己的重要资产,所以要保护好他,不要让人偷了去,也要好好维护它,保持干净。” “另外,关于商品推销,我要先培训你们两周时间,你们才能正式向客户推销商品。今天开始,我们上第一节课。” 三十分钟时间,通过简单的话术,培训这些目不识丁或者文化不高的人力车夫。 “好,现在大家开始工作,记得定期缴纳租金.....有困难,可以私下找我沟通。” 伴随着大家鱼贯而出,十二辆黄包车纷纷投入运营当中。 随着源源不断的全国精英来到沪市,黄包车生意并不难做,相反还算好做。 至少在最近三五年,属于黄包车的黄金期。 随后。 章其华也在现场,警示看重的年轻人道:“光良,你是不是扩张太快了?” 陈光良自信的说道:“章教授,你看大家的模样,是不是觉得这种扩张应该快一点。” 章其华自然对人力车夫保持着同情,不过他还是担心的说道:“我是说你,要小心谨慎呢!” “嗯,多谢章教授提醒。” 看得出来,章其华对陈光良很好,都是一些肺腑之言。 陈光良虽然不会停止加快扩张的脚步,但对章其华也是非常尊重的。 最近章其华基本天天来长江车行报道,偶尔跟着黄包车出去采风,偶尔在基地和陈光良讨论小说或自行构思细节。 真正动笔,怕是得8月了! ....... “啪” 王承运一巴掌拍在茶桌上,脸上的表情狰狞,显然是非常生气。这和他一向示人的‘弥勒佛’形象,全然不同,反差极大。 王氏车行的人力车夫,又跑了二十个,这些人不仅退了押金,也提走了‘存款’。 更让王承运生气的是,长江车行可以合伙购车的事情,在王氏车行形成很大的舆论,他手下的人力车夫已经是人心浮动。 身为‘第一打手’的唐志清,又在一旁补充道:“老板,那些赤佬最近在私下串联、鼓动,说是要降租才行。” 仿佛是踩到王承运的痛脚,他恶狠狠的说道:“他们也配,我还正想着加租的事情呢!” 唐志清点点头,很是狗腿的说道:“不错,现在外面最不缺的就是人,就这份工作想要的人排成队。” 王承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加租’也不是戏言。 “当务之急,还是要给陈光良一点颜色看看,不然真以为这上嗨滩好混!” 实际上,长江车行的崛起,对王氏车行的影响并不直接。 业务上来说,沪市人口的增加,意味着需求的增加;更何况长江车行才多大的业务,对于整个租界1万辆有牌黄包车,不过是九牛一毛。 人力上来说,王氏车行虽然跑了不少车夫(约四十人),但也不至于影响到什么,租界不缺卖苦力的。 但王承运为什么对陈光良穷追不舍呢? 根本原因还是,这个社会的残酷,和秩序的混乱;另外,王承运表面是和气示人,实际上私底下却非常苛刻、阴狠。 唐志清这时候犹豫的说道:“这个时候,长江车行经常坐满人,而且他们在番瓜弄很有影响力,再加上陈光良有个能打够狠的手下。” 对于周兴高,他们打手队现在还心有余悸。 陈光良不过是仗着蛮力,打人都是皮外伤;但是被周兴高揍的,几乎都是骨折,随即最近几个兄弟还在养伤。 王承运不满的看了一样唐志清,他认为是唐志清在怯战。 “哼,这次不用你们出手,我自有办法收拾陈光良。” 他一共也只养了七八个打手,上次被人收拾后,现在也派不出人。至于开除唐志清他们,另寻他人,王承运自然不会这样做。 很简单,他们王氏宅子也需要人保护,王承运家人也住在这里。 “对了,你确定陈光良手下有个杀过人的?” “不会错的,那个人眼神就不一样,一看就是手上背了很多人的性命。” 他们说的是周兴高。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一天后,王承运找到一名相熟的巡捕房探长,一起在自家的饭店吃饭。 王承运也想学顾竹轩,开设车行赚到钱后,就投资其它生意。 哪知道开饭店是需要人气的,王承运不过是个小流氓头,又哪里来多少人气。故此,他家的饭店生意,并不好。 席间,王承运主动说出目的:“高探长,我想请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高探长,乃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巡捕房探长,职位略高于普通的巡捕,在‘红头阿三’面前都是小弟,更不要说西人探长或警长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高探长对付一些社会底层和普通人,自然是很容易的。 高探长喝着酒,漫不经心的说道:“王老板说笑了,我们是讲法律的,讲人·权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收拾人呢!” 王承运笑着拿出一个布袋子,说道:“一百个大洋,高探长拿去喝喝茶!” 很肉痛,不过一想到可以从车夫们那里赚回来,王承运好受一些。 高探长看都没有看布袋子,而是说道:“是什么人惹得王老板不高兴?” 王承运道:“是我以前的一个小车夫,挖走了我不少人。” 高探长又不傻,马上问道:“一个小车夫而已,用得着我出手?王老板要是不说实话,你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言下之意,自己收了钱,但如果你情报不准,那这钱自己就白拿,你又能奈我何! 王承运只得老实的说道:“这个小车夫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笔钱,然后就撮合我手下的其他车夫合伙买黄包车。他越搞越过分,直接挖走了我四十个车夫,居然也搞起个车行来。” 高探长一向谨慎,马上说道:“这样说,人家是个人物,能联合四十多个车夫搞事情,显然不简单。” 他要是弄人家,万一闹出大冲突,他工作都保不住。 租界不是没有秩序,只是底层的秩序很淡,但依旧是有秩序的。 欺负没背景没本事的人还行,惹到硬骨头,也是很麻烦的。 王承运只得说道:“高探长,这个小车夫收留了一个凶手,只需要你以调查的名义,将这个凶手和小车夫抓进去关三天,事成后,我再奉上一百大洋的茶水钱。” 高探长来了兴趣,说道:“具体说说” 钱帛动人心,如果仅仅是一个只会搞联合的车夫,那他还真可以动。 毕竟这个小车夫的行为,对其他车行老板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第二十二章 进局子 陈光良在4月15日来到这个世界,如今正好三个月时间,却已经‘事业小成’。 目前,长江车行一共拥有21辆黄包车,其中14辆黄包车是‘大照会’真牌照,7辆是由交通科流出来的假牌照,总资产全然已经达到4500大洋以上。 而长江车行现在每个月的收入,已经可以达到700大洋的样子,相当的暴利。 不过这种‘暴利’并不是建立在压榨黄包车夫上,而是经营管理上的绩效高。 首先,三班制的好处完美体现,一天一辆黄包车可以多收一毛的租金; 其次,真假牌照比达2:1,而假牌照也是交通科制作的‘真牌照’,真牌照也比世面的价格低,这样无形提高了回报率; 最后,推销商品提高了15%的收入左右。 综合起来,长江车行可谓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陈光良坐在长江车行的办公室里,计算着财务上的事情。 而外面有周兴高守着,再加上不少的人力车夫在这里休息或等待交班,自然是非常安全。更何况,很多番瓜弄的住户,都是陈光良的债主,大家也不允许有人打他的主意。 陈光良在纸上写下a、b、c项目的股权情况,特别是计算他的持股比例。 a项目:发行60股,陈光良占20股; b项目:发行120股,陈光良占35股; c项目:发行240股,陈光良占100股。 综合起来,陈光良占长江车行的股权,约为37%左右。 当然考虑到各项目的运营时间不一样,所以三个项目的财务是分开核算的。 例如a项目,如今运营时间已经1个月25天,原本600大洋的资本部,已经涨至760大洋左右;这还不算其中的两个真牌照,实际价值应该是200大洋一张,那资产值实际上就是860大洋左右。 虽然陈光良背负着1350块大洋的债务,以及相应的利息,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毕竟,赚钱的速度远超产生的利息。 ....... “陈经理,不好了,有巡捕前来找事!” 一名车夫匆忙的跑进来,语气带着恐惧和急促。 陈光良放下笔,随即起身,嘴里说道:“莫慌,天塌不下来!” 他来到院子,果然看着五六个英美租界巡捕,穿着英国警察的制服;这些人都有制帽、制服、腰带和手枪套等,显示出巡捕的‘专业性’和‘权威性’。 普通人看到这一身‘狗皮’,自然是很慌的。 此时这伙人,正在盯着周兴高,大有一言不合就拔枪的样子。 而在这伙巡捕中间,竟然有唐志清这个带路党。 陈光良瞬间就明白了,是王承运在搞事。 “老总,我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光良笑着来到众人面前,将自己人揽在后面,展现出自己的领导魅力。 高探长轻蔑的说道:“误会,你看我们像是误会嘛?现在根据线人举报,你们这里窝藏杀人通缉犯,就是他....然后,你是这里的老板吧,涉嫌窝藏杀人通缉犯,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光良直接问道:“是租界的哪一起杀人案,这个通缉令是不是租界发布的,老总,还请告知?” 此时,恰逢章其华教授也在,他推推自己的眼镜,也跟着问道:“对啊,你们前来捉人,总得说明缘由。这租界最近有杀人的案子嘛?有发布通缉令嘛?” 租界的洋人,基本不管华人底层的死活,发布通缉令的几率很小。 高探长顿时哑然,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一点,他们是租界的巡捕,得租界内犯法才会逮捕和调查。 不过,他也算在普通人眼中的权威,此时怒声说道:“我们巡捕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质疑的了?给我带走!拘捕格杀勿论!” 陈光良连忙说道:“且慢,这位探长,你今天当着一位大学教授、资深报纸投稿人,如此行事的话,一定会遭到社会的非议。我们肯定会配合你们执法,但请你们说明原因为好。” 章其华也反应过来,马上说道:“不错,我是震旦大学的章其华教授,和几家报纸都非常熟悉。你们若是毫无理由的逮捕人,我会向你们的上司提出抗议,并向媒体举报。” 高探长这下被吓得不轻,毕竟这个时代知识分子地位高,更不要说写稿人。 就是杜月笙这样的流氓大亨,对各大报纸的记者都是爱护有加,不仅参股报纸、收名记为门徒,就是连那些实习记者都是爱护有加,还按月给他们发放津贴。 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和记者,简直就是卫冕之王。 就拿袁世凯的儿子来说,本来是想做日本人的走狗,但因为害怕记者抖出他们家的丑事,压根就不敢站出来。 “这.....” 高探长狠狠的看了一眼唐志清,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陈光良却看到机会,他知道高探长只是忌惮章其华教授,等过了风头还是找麻烦。 所以,他马上又说道:“高探长,你是不是受人误导,所以才来搜查。我们肯定是支持您的工作,不过我们这个车行,工部局交通科也有人参股,绝对是正规的车行。” 高探长又是一愣,合着自己被人给耍了,人家也是有背景的。 交通科的参股车行,那就是‘自己人’了! “我们只是受人举报,例行检查!” 陈光良马上说道:“我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接受检查!” 也不能让这群巡捕为难! 这时候,周兴高马上站出来说道:“事情既然是因为我而起,老总,我愿意跟着你回去接受检查。” 此时,自己老板的牌已经打完,他就算去巡捕房,危险也不大。 陈光良很满意周兴高的聪明,不过他也说道:“我也陪他走一趟,高探长!” 周兴高连忙说道:“老板” 陈光良摆摆手,低声说道:“我不会让我兄弟一个人冒险,再说我们又没有违法,怕什么!” 说完,陈光良对正好也在的何向东说道:“去交通科喊李先生回来主持大局,我和周兄去去就回。” 此时的高探长,静静的等待着陈光良给他的台阶,再也没有咄咄逼人。 甚至在他的心中,陈光良这样的人物,不知道比王承运高明多少倍。 见状,高探长笑着说道:“陈先生大义,请!” 他现在是拿了钱,但只需要把戏做足,去巡捕房做做笔录,再放人就是。 “请” 此时的唐志清,简直是不知所措,高探长自始至终都不看他一眼。 很显然。 唐志清也明白,事到如今,高探长不可能真的关陈光良和周兴高了。 第二十三章 准备反击 巡捕房。 周兴高很是配合的坐着笔录,高探长等人也没有为难。 “高探长,我以前当过北洋军的兵,兵败后我来到上嗨谋生.....因为当时太饿,昏倒在路边,是陈先生救了我。” 陈光良一旁插话道:“放心,这里是租界,不管你是北洋军,还是北伐军,只要不在租界犯法,那就是良民。高探长,我说的可对?” 高探长看着陈光良有恃无恐的样子,自然更加印证这个年轻人有背景,所以笑道:“不错,陈先生很懂租界的法律。” 这时候,高探长对陈光良更感兴趣,主动说道:“陈先生的车行居然是和交通科合作的,不得了!”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不过是交通科的一些人,想赚点外快,我做个代言人而已。” 高探长一想也对,陈光良年纪轻轻,哪里来多大的实力。 这时候,陈光良故意问道:“高探长,举报我们的那个家伙,可是今天跟着你们的人?” “不错,你们有过节?” 高探长也没有隐瞒,事到如今,他才不想管这些人的事情。 当然,收了一百块的茶费,自然也不可能退掉。 反正,他已经将陈光良和周兴高给‘逮’到巡捕房了。 陈光良说道:“算是两家车行的恶性竞争吧,那个唐志清前面带着人,欲砸我们的场子,然后被我们赶走。没想到,他居然使出这一招!” 高探长马上装糊涂,说道:“正常举报,毕竟周先生初来租界,让人怀疑也是正常。” 总不能,马上把雇主的人抓起来,这样多少就不会做事了。 陈光良见状,也不在追究唐志清的事情,毕竟事不可为。 就这样,大家就这样‘耗着’。 看高探长的意思,似乎是打算以‘聊天的名义’,把陈光良和周兴高多留一些时间,这样也算好交差。 但仅过了差不多1个小时,李超便匆匆赶到巡捕房。 他亮明身份,高探长见状也顺势放人,毕竟都在租界当差,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先生、陈先生,希望你们谅解,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陈光良笑道:“高探长,配合警察执法,是每一个市民的义务,我们绝对支持的。” “好,陈先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请!” 随后。 陈光良、李超、周兴高离开巡捕房,朝着长江车行基地赶去。 “李兄,车行没有出事吧?” 李超说道:“没事,本来有几个番瓜弄的街坊邻居来咨询,不过给我打发了。我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何向东过,不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 自然是陈光良如果真被巡捕房关进去,那么那些借给他钱的番瓜弄街坊邻居,就可能乘机索要他们的钱财。 一不注意,可能造成‘挤提现象’,给长江车行带来巨大的损失。 陈光良相信,王承运也是这样想的。 王承运不会认为,凭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真正将陈光良和周兴高弄死,租界还是有秩序的。所以他这样做的目的(举报、勾结),就是打算关陈光良几天时间,他们再乘机点燃番瓜弄的街坊邻居的恐惧心理。 届时,大家嚷嚷着‘还钱’,长江车行的黄包车势必成为倒霉的对象。 这样一想,陈光良也是背后发凉,幸亏他有两个‘靠山’——章其华、李超。 不然的话,他的事业怕是已经给人浇灭了。 ....... 回到番瓜弄,果然看到长江车行来了很多街坊邻居,他们一见陈光良回来,顿时表情变化很快。 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伯’笑着说:“陈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很担忧你呢!” 随后,大家纷纷关心起陈光良来。 “是啊,那些天杀的巡捕,无缘无故来逮人,真实好可恶。” “陈老板可是好人,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 “陈老板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陈光良这时候站在大家面前,大声说道: “感谢各位叔叔伯伯兄弟的关心,都是一些小事情。是我这位兄弟面孔比较生,人家巡捕依法调查出身,我也只是去陪同调查,不是什么大事哈!” “还有,长江车行不仅是我的,也是这位李先生的,他是工部的官员,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做主的,大家一万个放心。” 他现在也要树立一个规定,那就是长江车行有两个老板,一个老板不在,另外一个老板全权负责。 这样一来,长江车行才能抵御未知的风险。 李超这时候笑着说道:“陈老板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大家请放心吧!” “放心” “怎么会不放心呢” 随后,在何向东的指挥下,这些番瓜弄的街坊邻居才就此散去。 不过经历这件事,大家信心也是大增,毕竟长江车行有两个老板,还有一个是租界的‘官员’,能出什么事呢! 事后。 李超说道:“这个王氏车行总是闹事,也不是个办法。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事到如今,长江车行已经是他的‘命根子’,他岂有让人随意拿捏的道理。 陈光良泡了一杯水,递给李超,随后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现在长江车行已经走上正轨,抵御风险的能力大大加强,所以问题不大。” 虽然他能顺利过关,但不代表他有反击的能力。 毕竟他才穿越三个月时间,哪里有人家的关系根深蒂固。 李超思考一番后,说道:“我在交通科不算边缘人物,科长也很重视我,如果你有王氏车行的野鸡车证据,我们倒是可以给他来个突击检查,还以颜色。” 这句话陈光良是相信的,‘自己人’永远是‘自己人’。 李超虽然只是一个年轻的职员,但交通科的关系是真实的。 “行,我马上让车夫们搜集信息.....王氏车行确实有二十多辆野鸡车,等我得到具体的情况,再交给你处置。” 李超狠狠的说道:“到时候给他来个突击检查,全部予以没收,给开出罚单,我就不信他不心痛。” 陈光良笑道:“有你这个合伙人,我真是手握尚方宝剑!” 他们的假牌照,不仅巡警查不出,就是工务科的人不带资料查,也是会查不出。 因为那些假牌照,本身只是取缔的牌照。 “合作共赢嘛,再说我们是朋友!” “对,是朋友!” 送走李超后,周兴高悄悄的来到办公室。 “老板,这个王承运咄咄逼人,要不要我去弄他!” 他说这话时,眼里充满着桀骜不驯和狠厉,不愧是上过战场的。 而他所谓的弄,怕是想暗杀人家。 陈光良当即说道:“周兄,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更何况我们现在才过上好日子,用不着去冒险。最后,要真是暗杀了王承运,那我们就是得罪了这附近所有的帮会和车行,届时上嗨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大家都知道他们和王承运有仇,结果王承运被杀,就算事情办的再好,也会让人猜测。届时大家人人自危,不联合在一起搞你才怪。 “我听您的.....以后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此时在周兴高的心中,陈光良不仅仅是救过他的命,更是真正将他视为兄弟看。 今天他决定去巡捕房时,多少心里有些不安;而老板本不需要跟着去,但偏偏不放心他。 那一刻,他真的很感动。 “我不会让我兄弟一个人冒险” 这句话,这辈子都会陪着他。 陈光良拍拍周兴高的肩膀,说道:“去替我叫何向东来一趟,我有事交给他去办!” “好” 不一会,陈光良便安排好一切。 何向东替他去搜集王氏车行的野鸡车信息,相信是毫无问题。 主要是长江车行的很多车夫,都是出自王氏车行,对里面的事情很清楚。 更何况,王氏车行里面的人,也有他的仰慕者,何愁拿不到证据。 第二十四章 小阴招 “一百个大洋,就关了人家一个多小时,他还好意思向我要尾款!”王承运愤愤的坐在客厅,朝着唐志清说道。 按照他的想法,等陈光良被关进去后,他立即派人在番瓜弄挑拨离间,然后造成大家找长江车行还钱的效应。 这样一来,刚刚成立不久的长江车行,势必会兵败如山倒。 可结果呢,就一个多小时,再加上路上的时间,也不过两小时,番瓜弄的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 唐志清说道:“高探长讲,我们也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人家不仅有一个大学教授在现场采风,还有交通科的人做合伙人。反正事情他已经是办到了,至于送不送尾款让我们自己决定。” 这话,很明显已经是在威胁了! 高探长如此贪财,又岂有不拿尾款的道理。 王承运气得直咬牙,他觉得高探长就是在不认真办事,大学教授和交通科职员又如何,又不是多大的靠山,而且就关那么两三天,有什么难的! “给他,狗东西!” 虽然不想付尾款,但高探长好歹也是个巡捕小头头,虽然不至于怕他,但也是不想得罪。 只是这付了两百大洋,结果事情也没有办成,这多少让人不爽。 接着,王承运又在脑海里思索阴人的办法。 事到如今,他已经试过‘暗地偷车’、‘上门打砸’、‘勾结巡捕’等收拾人的手段,但无疑都没有成功。 “你去找几个巡警,让他们盯着那些跟了长江车行的车夫勒索!” 唐志清感觉自己的老板已经黔驴技穷,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毕竟,巡警虽然有勒索车夫的习惯,但马路上那么多车夫,人家长江车行的车夫又没有写在脸上。 “老板,人家怕是也不认识?” “你们不好带人去帮忙啊,天天在家吃白饭,都不要做事吗?” 唐志清顿时面红耳赤,感觉王承运实在侮辱人。 “我带人去做” 最后还是不得不低头,生活不易。 堂堂一个打手,如今居然要去街上站岗,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憋屈! ....... 经历过去巡捕房走一遭后,陈光良果断将何向东、周兴高安排在长江车行做管理。 何向东暂时跟着学财务,abc三个项目独立算账、商品进货和销售的账务等,这些都需要耐心的计算。一开始,陈光良也会做一份账单,何向东只是算‘实习’,并会得到陈光良的传授知识。 周兴高主要负责看守长江车行,收取租金,管理车夫等工作。21辆黄包车的每日租金就要收63次,车夫们来基地休息也是需要规范的,避免打架斗殴、赌钱等,周兴高上次打架后有威信,自然很适合这份工作。 这样一来,陈光良可以逐渐像一个真正的‘总经理’,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制定规则、扩大规模等精力上。 在加上如今长江车行的月利润,已经可以达到700大洋以上(租金630,商品90左右),所以陈光良干脆领15大洋的薪水,何向东、周兴高暂且领12大洋的薪水。 “老板,高师傅讲,今天有巡警向他勒索钱财,他损失三毛的收入。” 周兴高带着一名人力车夫‘高师傅’走进来。 高师傅连忙补充道:“老板,要是一般的情况,我也就忍忍算了。但今天不一样,好像是有王氏车行的人在给巡警指挥,感觉是在盯着我们宰。” 阴魂不散啊! 陈光良起身,站立起来,随后来到高师傅身边。 “嗯,高师傅你的感觉应该不会错,看来王承运是恨你们可以发财,所以耍小手段。” 高师傅的愤怒立即被点燃,大骂王承运的不是。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陈光良又说道:“这样,高师傅你的租金免三次,算是车行小小的补助。至于这个事情,大家先忍一段时间。” 高师傅连忙说道:“真是太谢谢老板您了,您是一个好人呀,要是租界的老板都像您这样,那真是我们车夫的福气。” 陈光良笑道:“别的老板我管不着,但你们都是公司的股东,我也是从车夫里起来的,肯定能帮就帮。” 高师傅大受感动,归属感更强。 待高师傅离开后,陈光良叮嘱周兴高道:“最近有这种情况,都记录在册,免三次租金。” 周兴高虽然是军人出身,但也算认字,懂简单的计算,可以做些简单的记录工作。 “是.....只是一直这样的话,车行的损失?” 能为车行主动考虑,这是一个合格的员工。 陈光良平静的说道:“这是王承运的黔驴技穷,我们的车夫散播在大马路上,他们能逮住几个勒索?怕是勒索的资金,还不够他们的工资。更何况,很快王承运也会自身难保的。” “好的,那我下去了!” “嗯” 另外一边,何向东虽然关注这方面的消息,但却在一旁安心算账。 “向东,等会跟着我去采购商品,以后这个工作也要你来做!” “好的,老板” 此时,长江车行的一些车夫,正在紧密收集王氏车行‘野鸡车’的证据。本身大家也知道的,不过现在再详细的搜集一番,保证一击必中。 在王氏车行里,还有很多仰慕长江车行的车夫,他们早已经知道通过‘招股’就可以加入长江车行,一直在等待新一轮的招股。 所以让他们作为内应,一定会答应的。 ....... “老王,想不想加入长江车行?” 马路上,一长排的黄包车正在等客,两个黄包车车夫在一旁闲聊起来。 “做梦都想啊,现在我们都羡慕你们这些加入长江车行的人,可以参股黄包车。李师傅,听说你们赚了不少?” “也没有赚多少,我不是只投了三十大洋么,而且也才一个月时间(b项目),所以也就涨了三块大洋,变成了三十三块大洋而已。” 王师傅惊呆了,连忙说道:“这一个月涨三元,这一年还不得涨三十六元,翻倍了啊!” 李师傅得意起来,说道:“账还不是这样算的,赚到的钱还会继续去投资,所以一年可不止赚三十六元,说不定是七十元。几年下来,我说不定都可以不拉黄包车了。” 王师傅连忙拉着李师傅的胳膊,低声说道:“李师傅,介绍介绍,我请你一顿。” 李师傅点点头,说道:“小意思,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都没有问题!” “好,你帮我打听一下,王氏车行的野鸡车有多少辆,放在哪里,谁在拉车.....越详细越好!” “行啊,这多大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既然已经决定加入长江车行,王师傅恨不得搞个大的‘投名状’,当然他也不太清楚,李师傅了解这个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机会 “老板,大事不好了,我们派出去的24辆野鸡车,全部被交通科和巡捕房联合扣留,还说让你去缴纳罚款。” 唐志清匆忙找到正在王宅喝茶的王承运,汇报一个惊人的消息。 王承运一听,手中的茶杯‘嘭’的一下掉在茶桌上。 “24辆车全部被查获?” 查获一辆两辆倒也正常,以前不是没有过,交个罚款,和巡警打个招呼,不影响继续赚钱。 但一次性查获王氏车行的全部野鸡车,就是傻子也知道不简单了。 唐志清点点头,说道:“交通科主导的查车,他们直接蹲在我们附近的几条马路口,一出我们王氏车行,全部的无牌车就被抓了。而且当场交罚款都没有用,说是要扣掉这些野鸡车,还要追究王氏车行的其它责任。” 王承运嘴里大骂道:“长江车行,陈光良,肯定是他狗曰的干的!” 此时,他开始后悔去惹陈光良了。 毕竟一开始,他也知道陈光良是在和交通科的人合作,但却没有考虑过事情的后果。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人家比他还狠! 这一次性损失24辆黄包车,至少也是上千大洋的损失(折旧);这还要追究王氏车行的责任,显然是交通科准备狠狠的收拾他。 气得吐血! 王承运想到自己最近的损失,顿时感到心口发闷,呼吸困难。 他是一个苛刻的老板,财富都是靠着一点点搜刮上来的,可以说哪怕他的资产已经是五万大洋以上,如今损失这接近两千大洋,也足以让他几天吃不下饭。 “不对,为什么交通科对我们野鸡车的事情如此清楚,是不是我们车行出了叛徒?” 唐志清心想,这还用问,车行里有几个车夫和你是一条心的? 特别是现在长江车行的‘招股’那一招,更是将王氏车行搞得人心惶惶,心都已经飞到人家车行去了。 不过,唐志清马上附和的说道:“肯定是那些车夫吃里扒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先把他们打手队的责任抛开,避免引火烧身。 其实他们这个打手队,还兼着各种杂物,包括修车等工作,不是脱产的打手。 王承运脸上露出阴鸷的表情,说道:“哼,敢吃里扒外,真实活得不耐烦了。马上准备涨租,白天六毛,晚上五毛,谁敢闹事,给我狠狠的收拾!” 王氏车行原本就是两班倒,租金分别是五毛、四毛。 如今,一辆车一天多两毛的收入,一百二十辆的正规黄包车,一天便是24元,一年下来便是好几千。 这损失,不就是加倍回来了么! 王承运也不怕那些赤佬闹事,爱干就干,不干有的人干。 没有工作的人比比皆是,何愁没有两条腿的。 唐志清马上说道:“老板放心,敢闹事的,我一定弄得生死不如。” 收拾长江车行不行,难道还不能收拾那些王氏车行的赤佬么! 唐志清也是打算好好的涨涨威风,让自家老板不要对他失去信心。 ...... 陈光良和李超走在租界的马路上,两人准备找个饭馆小聚。 “如你所料,全国源源不断的人口朝着沪市来,这马路上越加热闹起来。” 李超指着马上繁忙的迹象。 此时的租界马路上,电车和出租车还比较少,黄包车则多如牛毛。而黄包车上,基本上都坐着客人,显示出这个产业的勃勃生机。 而今年(1927),租界的小汽车为5000多辆,整个沪市大概有1万辆左右,全国才1.8万辆汽车。 而沪市的人口是280万人,汽车占有率还是很低的。毕竟整个沪市的工业,还占着全国的50~60%,也是相当的夸张。 “沪市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机遇,只可惜我们的本钱太少!” 陈光良总是有一种紧迫感,李超也能感受到。 “长江车行发展已经够快了.....不过,我们科长找我谈过话,说是交通科也可以考虑和你合作,以部分牌照入股,但前提是你要尽快购入足够的黄包车。” 陈光良先是惊喜,随后又焉下来。 和交通科合作,那简直是真正拿到‘尚方宝剑’,以后也算有个真正的靠山。 但是,此时他的手段尽出,也是再难获得资金。 李超也明白,他神秘的说道:“不要紧,时间还有。而且,扣留王氏车行的那一批车,我们没有打算还给他,还要找他要罚款。等过段时间,这批次可以便宜处理过长江车行的。” 惊喜啊,简直是惊喜。 交通科又是牌照入股,又是便宜处理一批黄包车,简直就是给他一个‘天赐良机’。 “你们科长怎么如此大方?” 李超笑道:“他对你的经营方式,非常的认可,再加上我的关系,就选择长江车行做合伙人。毕竟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我们交通科也可以赚点外快。还有,我给他分析过,黄包车也有升值的潜力,我们交通科完全没有必要便宜卖出去。” 有道理! 当然按照正规的做法,交通科只能以2个大洋的价格,将‘大照会’牌照批给车夫。 但在租界,哪个部门不想捞外快,哪个洋人不想发财。所以交通科就会勾结车行,以高价售出他们手中的牌照,所得外快,部门分一分,大家都高兴。 至于交通科的牌照哪里来的? 毕竟,在1924年后,就已经不发新牌照,固定在1万个牌照。 所以这些牌照,基本都是回收过来的牌照,因为牌照是有期限的,过期交通科有权收回。 “好,我一定抓住这次机会,也不会忘了你的那一份。” 李超摆摆手,说道:“我可是无力再筹钱了,d项目你不用考虑我,我就拿交通科的外快就行。还有,我们科长对你感兴趣,哪天我把你介绍给他,大家熟悉一下。” “好,多谢” 他肯定不会忘记李超的好处,不过现在多说无益,毕竟他的资金都还没有着落。 好在还有时间,陈光良肯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一个现代人的思维,便已经是超过这个时代的很多人。 更不要说,他已经也算有了根基。 第二十六章 趁你病要你命 7月下旬的一个傍晚。 在王氏车行的院落里,正在进行晚班租车。 虽然最近王氏车行被交通科没收24辆‘野鸡车’,但毕竟实力还在,足足一百二十辆正规车的实力,也远不是目前长江车行可以比的。 所以前来租车的人,大排长龙,场面壮观。 王承运坐在院子钱的台阶上,抽着大烟,喝着名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若是不知情的外人,一定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实际上呢,手下两百多号的车夫,基本都在暗地里骂他‘笑面虎’。 “今天有个事情通知大家,从今以后,白班的租金涨到六毛,晚班的租金涨到五毛,慨不赊账。” 话音刚落,下面已经乱成一团。 而唐志清带着七八个打手,已经来到王承运身后,眼神狠狠的盯着下方车夫们。 “王老板,这怎么行啊,您这一下子涨一毛,我们一个月就得多拿出三个大洋。本来我们就赚不到几个子,您不能搞这一出啊!” “是啊,王老板,这样做不仁义啊!我们这两百多个卖苦力的,要是每个都多出,大家生活都会更艰难啊!” 一时间,车夫们还是纷纷抗议起来。 王承运大声说道:“怎么我涨租就不行了,人家长江车行一天一辆车收租1个大洋,我就该收你们九毛一天。这租我涨定了,不愿意的就滚!” 此时,他也撕破脸皮,露出本来的面目。 “王老板,话不能这样讲,人家允许我们车夫入股,相当于给自己打工。” “就是啊,王氏车行吃人不吐骨头,我们都不给你拉车,让你的车空在这里。” “对,我们都不拉王氏的车!” 唐志清一见场面失控,立即露出凶狠的表情,带着人冲进车夫裙里的带头闹事几人。 “你们找死” “给我狠狠的打”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片。 车夫虽然有上百人,但是他们无组织,就是一群绵羊,何况很多人还置身事外。 打手虽然只有七八人,但唐志清等人毕竟练过,而且威名在外。 一时间。 惨叫声连绵。 七八个打手,暴揍十几个带头闹事的车夫。 “不要打啦,再打就要闹出人命了!” “王师傅不动弹了,死人了!” 眼见打死人,王承运这才连忙喊道:“快住手,谁让你们打人的!” 一时间,王氏车行闹出了大事。 ....... 陈光良正在番瓜弄的长江车行基地里吃饭,何向东、周兴高也一起,三人都是‘光棍’正好搭伙。 不过,晚餐一般是有表妹杨秀英烧好,给三人端过来。至于早餐和午餐,现在一般则由周兴高和何向东两人烧制。 虽然三人的薪水都不算高,却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吃饭时,何向东好奇的问道:“老周,你当那么多年的兵,怎么也没有攒到点银钱?” 周兴高来自北洋军,已经不是个秘密。 “那个时候有点钱,全都花出去了,哪里晓得存钱。等我离开部队的时候,那又是顾不得那么多。” 谈及这些事,周兴高并无过多的情绪。 现在每天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他却开始享受起来,因为这样还挺宁静的,总比天天担忧哪天马革裹尸的好! 更何况,自家的老板不仅对自己有恩,而且前途无限,跟着不会吃亏的。 何向东有些向往的说道:“那你肯定享受了很多,不像我们没有见过世面!” “这是自然,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见周兴高不愿意多聊,何向东也不再追问,他现在也有很大的盼头。 他参股的a项目已经运营两个月出头,业绩斐然,他自然也跟着收益。更何况,如今他不用去干苦力,还能从老板这里学到很多知识。 “老板,老板” “高师傅,有什么事情?” 只见长江车行的高师傅,带着王氏车行的人力车夫走了进来。 高师傅连忙说道:“死人啦,王氏车行那边闹出人命了!” 陈光良皱眉道:“说详细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氏车行死不死人,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高师傅急着把人往长江车行领,简直就是没有眼色。 只见王氏车行的车夫说道:“陈老板,事情是这样的......刚刚他们打死两个,我们这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求你支支招!” 听完后,陈光良也不淡定起来,王承运够狠啊! 先是加租,然后再打死两名车夫和打伤七八名车夫,闹了大事来。 “你马上回去,尽量让车夫们围在王宅附近,我看看能不能替你们找到记者,不然两个车夫怕是也白死了。” 其实也不一定,租界还是有法律的,死了人肯定有人坐牢,但一定不是王承运。 不过陈光良却看到整死王承运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好的,我马上就去组织大家,决不能让笑面虎毁尸灭迹。” 待高师傅带着人家离开后,陈光良马上说道:“老周,跟我去找章教授!” “好,老板” 此事,只有记者介入,事情才会牵涉到王承运身上。 如果仅是巡捕房报案,王承运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唐志清等人身上,最后赔点钱了事。 所以,陈光良打算让章教授帮忙,因为他认识一些记者和新闻人。 ....... 王宅。 “高探长,你一定要帮帮忙,事后我一定重谢!”王承运语气低声下气,将高探长引在客厅喝茶。 高探长皱眉道:“王老板,这事我怎么帮忙,现在你的那群车夫,全部围在外面,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我们来,也只是奉公守法,执行逮捕任务。” 也是给王老板个面子,没有马上逮人。 当然,高探长更想狠狠的搜刮一笔,从王承运手里。 王承运连忙说道:“高探长,这事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要加租,那些车夫就闹事。闹就闹呗,他们还想准备动手打人,所以我的手下予以还击,这才失手打死人。” 说完,他马上推出两根金条,价值至少500银元。 可惜这点钱,还不值得高探长堵着这么大一件事,高探长马上说道:“王老板,这事不可能没有人背锅,他是两条人命,而且那么多人看着的。” 钱,他要! 风险,他不担! 王承运咬咬牙,说道:“都是唐志清这个莽汉,我至始至终没有说过打人,是他自作主张带人还击的。高探长,事成之后,还有一半。” 两条人命,数人受伤,一千块大洋就想解决,王承运也算是这个时代的奸商了。 高探长马上说道:“我有两个要求:第一,除了唐志清,你们还要交出一人,这两人要去坐牢,而且要自愿;第二,你们马上安抚那些受伤的车夫,以及死亡车夫的家人,让他们不要闹。这两条你不做的话,谁也救不了你王老板。” 王承运现在只想不惹火上身,虽然他贪钱,但更不想坐牢。 “我答应” 正当两人商量完,一名巡捕跑了进来。 “高探长,事情不好了,有记者在门外要求采访,事情泄露了!” 王承运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大感不妙。 高探长皱眉说道:“md,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 说完,直接不理王承运,朝着门外走去。 至于桌子上的金条,他现在不敢拿了! 今天这事不能善了,那么多车夫看到了,又有记者来了,事情已经很复杂。 这个年代的记者,是真不好惹! 第二十七章 趁机扩张 翌日。 《申报》的一篇文章,在沪市造成很大的舆论影响。 “一家叫做‘王氏车行’的黄包车行,因为老板突然要加租,车夫们表示抗议。这家车行的老板不仅不收敛,反而指使属下殴打车夫们,最终造成两人被殴打致死、多人受伤的惨剧。” 一时间,舆论大震。 这个时代死两个底层人士,其实算不得什么! 重要的是,有没有人为这两个底层人士呐喊,有没人为底层人士伸张正义。 无疑,《申报》作为沪市最著名,也是全部最著名的报纸之一,一经报道,那便是影响非常大。 这也是为什么,高探长最后钱也不敢收了的原因。 “真是荒唐啊荒唐,加租就加租,还把人给打死了,这些奸商!”章其华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愤怒的说道。 昨晚,陈光良找到他时,他二话不说就拨通了《申报》两位友人的电话。 这也是为什么,《申报》记者第一时间能赶到现场的原因。 说实在的,章其华在长江车行采风的二十多天时间,还真是被陈光良给利用了好几次。 上次在高探长面前狐假虎威,这次又是章其华帮忙找记者干涉。 陈光良说道:“因为制度不全,才是根本原因,若是工务部重视‘黄包车夫’这个群体,就应该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例如避免黄包车车牌集中在大车行、不许车行随意加租等措施.....便可以改善。” 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所以有什么话都会交流。 章其华点点头,说道:“小陈你说的很有道理,光靠你这样的好老板来照顾这些黄包车夫,是远远不可能改善情况的。下个月,我便打算正式发表文章,希望引起社会对这个群体的关注吧!” 陈光良佩服的说道:“章教授忧国忧民,启发民智,我深感敬意。” 章其华摇摇头,如果说一开始他是为了‘名’,那么接触这个群体后他多了一份‘同情和感触’,而发生昨晚的事情后,他却产生了一种悲哀的情绪。 所谓的‘名与利’,此时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把这个群体让社会重视起来。 “对了,小陈.....我这里还有一千大洋的存款,打算借给你做生意,记得以后还我就行!” 陈光良先是心中一喜,毕竟这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一直念叨着交通科那边的合作呢! 不过他随后诚恳的说道:“章教授,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怎么还能让你拿钱出来!” 章其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帮了很多车夫!更何况,这钱是我借给你的,打个借条给我就行。” 他虽然只是一名大学教授,每月薪水240元,但出身家庭也有一定的地位,更何况他时常写点东西发表,也是一笔收入。 所以金钱对他来说,没有那么的重要,更何况他看好陈光良的发展。 “行,那按照规矩,我给你三毛利。” “少来,我不成了放高利贷的。” 见此,陈光良也不好再说什么。 实际上,高利贷可没有如此客气; 就是现在的银行贷款,也是年利率高达20%左右。 时代不一样,这个时代的银行就是在抢钱。 快到中午。 章其华很爽快的将1000大洋,从银行中转给陈光良的名下。 陈光良也写下正式的欠条,约定好一年后偿还,分息不收。 这一刻,陈光良才感受到,有几个贵人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不可否认,这些‘贵人’也是他凭本事得到的。 如果没有《骆驼祥子》的大纲资料,他根本不会交到章其华这样的知识分子做朋友;如果没有好的经营手段和见识,李超也不会选择做他的合伙人。 所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 拿到钱的陈光良,第一时间来到交通科,由李超的引荐,见到交通科的科长史密斯。 在办公室里,由李超陪同兼翻译,和史密斯展开合作谈判。 史密斯是一个英国人,长得牛高马大,留着络腮胡,眼里充满着金钱的味道。 千里当官只为财! 万里当官更为财! 殖民地或租界的洋人官员,哪一个不是为了财,哪一个不想发财? “陈先生,我可以给你24块大照会的牌照,你只需要购买24辆黄包车,便可以马上投入运营。至于具体的分成,你可以说说看?” 陈光良当然明白,史密斯的话里透露着——一切必须要以他们的利益为主,否则凭什么找你合作。 “史密斯先生,贵科上次收缴了二十四辆黄包车,再加上原业主现在因为官司缠身,我想先买下这批车。” 李超麻烦翻译给上司听,还解释一下原业主为什么官司缠身。 史密斯听到死人,并没有愤怒,反而很平常的说道:“既然如此,这批车就以1000大洋的价格卖给你吧!” 事前,陈光良已经得知,这24辆黄包车都有七八成新,真实价值在1200大洋左右。 史密斯的开价,倒没有狮子大张口。 当然,他在乎的是分成。 陈光良说道:“可以.....如此一来,我打算将40%的股权作为交通科的参股,另外10%作为史密斯先生的个人参股,剩余的50%则是我的。” 史密斯闻言后,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说:“你拿旧车的成本,当成新车的成本入伙,是不是这样?而且,就算你拿新车做成本,也应该我们一共是60%。” 24张牌照就算3600大洋,那陈光良是将24辆黄包车估价了2400大洋入股,而且还算经营管理的付出。 陈光良很正大光明的说道:“史密斯先生,优秀的管理和经营,才是这个项目长期丰厚回报的根本。举个例子,我们第一批黄包车.....所以,这24辆车加牌照估值6000大洋计算,我可以让他10个月时间赚回本,平均每个月可以获得600大洋的利润。而你们原本是一次性卖出.....” 交通科倒卖牌照,那是一次性买卖。 如今由陈光良打理,则是长期收益。 两者之间的孰好孰坏,史密斯没道理不明白! 史密斯笑道:“好,这样的合作我很高兴.....这个事情,我让李超和你配合。” 其实,他刚才也就是试试,能给他们总计5成的利润,已经非常好了。 就是给4成,他也会同意,毕竟他们不可能直接参加经营。 但他没有想到,陈光良很懂事的将一成股份,单独给他名下。 是个人才! “好的” 陈光良也是很高兴,这笔生意谈成,他虽然只占5成股份,但是却真正打入交通科的关系网。把这个项目列为‘d项目’,每个月定期给股东分红,届时还不讨得史密斯这个洋人的欢喜。 他刚刚特意将月利润说低,也是考虑到‘d项目’可以多支付一些‘运营费’,当然实际上肯定盈利会更理想的。 走出交通科,陈光良马上对李超说道:“我那5成中,给你留了半成,算是管理费。” 其实,是好处费。 李超马上拒绝道:“这我怎么能拿,这次交通科已经够占你便宜了!” 在他看来,交通科本来只能做‘一锤子买卖’,现在却可以插手黄包车的经营,已经是陈光良的付出体现。 陈光良却认真的说道:“拿着吧,你不拿,我反而不好意思,本来你也在参与管理的。” 他拿4成半,也没有什么不好! 而且陈光良现在最重视的不是‘利益’,而是‘交情’,因为在这个年代,存交情比存利益好。 李超见状,也不再拒绝。 当天,陈光良心情很好,一口气扩张了一倍的规模,简直是如同做梦一样。 a项目3辆、b项目6辆、c项目12辆、d项目24辆,长江车行已经拥有45辆黄包车,成为一家真正的车行。 abc三个项目中,真牌照只有三分之二;但d项目,全部是真牌照。 第二十八章 必须打死 王承运在律师的帮助下,顺利从监狱保释出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根本的原因,那就是手下唐志清等人揽下全部的责任,而他最多只需要承担一个‘阻止不力’。 等王承运走到‘王氏车行’也是王宅的门口,看见一群人力车夫还在聚集,顿时露出阴鸷的表情。 “这些赤佬,以后别想在他这里有饭吃!” 这一次,王承运可谓损失不少。 前面损失24辆黄包车,就不去说他了。 这次‘失手打死人’他损失的金钱,至少需要4200大洋以上。 其中巡捕房和其它官员那里要准备2000大洋,律师要1000大洋,唐志清等打手要1000大洋安家费,剩下的200则准备给死者家属,这还不算其他可能要打点的。 好不容易积攒的财富,却被这群赤佬给搞没了快十分之一,任谁不心痛。 所以王承运打算,开除至少一半以上的车夫,重新招募。 “杀人凶手王承运” “杀人凶手王承运” 车夫们迅速有组织的发出抗议! “我不是什么杀人凶手,凶手已经被抓。你们再闹,我就要请巡捕过来抓人了!”王承运大声的说道。 若不是他看到有记者在,早已经不理这些车夫了。 果不其然,有记者迅速质问道:“凶手都是你的手下,没有你的授意,怎么会有两条人命死亡的悲剧?” 王承运正想反驳,他的律师连忙制止,随后代替他发言道:“我的当事人从未指使人殴打,这次事件主要起因是车夫闹事,而爆发的车行内部员工的斗殴,和我的当事人毫无关系。” 好家伙,这律师直接将事件归类于‘王氏车行’的员工斗殴,简直是‘丧尽天良’,当然也确实有些水平。 随后,王承运和律师迅速回到家里,关闭大门。 人力车夫们顿时面面相觑,现在开工遥遥无期,而王承运又毫发无损,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 《申报》记者马小平,此时安抚一众人力车夫道:“大家请放心,我们《申报》一定将此事揭露起来,绝不会让正义埋没。” 他算是章其华的好友,但此时已经不是朋友帮忙的事情,而是他也很同情这些车夫,也非常讨厌王承运这种奸商。 有人力车夫立即说道:“马记者,你要为我们做主啊,王承运他安排自己的手下顶罪,自己却安然无恙。” 又有车夫附和道:“是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嘛?” 马小平点点头,说道:“大家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公布于大众,这个姓王的,无论如何也是这间车行的老板,决不能脱身关系。” 他心里没谱,但此时被众人围住,也只能安抚大家起来。 不过他的表现,还是被一些车夫不相信,大家很快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给大家出出主意。 ........ 长江车行基地。 陈光良刚刚从交通科谈完合作,心情正高兴着,周兴高匆匆走进来。 “老板,王氏车行的车夫们,纷纷吵着要见你一面!” 陈光良点点头,随即朝着门外走去。 他不做亏心事,从来不怕鬼敲门。 “陈老板,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陈老板,阿兴、阿军他们死得惨啊!” 陈光良心一沉,死掉的一个人,他居然见过,而且还说过话。 看着前来的二十多位人力车夫,他突然觉得想做点什么。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事他不能掺和太多,毕竟他也只是一颗小树苗。 “各位,你们有什么诉求,不妨给我讲讲。我能给大家提点意见,就一定不会保留的!” 话没有说太满。 接下来,大家诉说事情的原委。 无非就是王承运平安无事,而且现在上百个车夫没有工作,没有饭吃。 陈光良随即说道:“工作的事情,大家稍微等等,我这边后面可能要一些人.....至于王承运被放出来,这事不是我能掺和的,请大家谅解。” 大家顿时有些失望! “陈老板,你这里要多少人?我们可是有上百个人没有工作。” 有人突然更关心工作来,可能也是觉得事不可为。 有车夫不满的说道:“李师傅,你.....” 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关心自己的工作,这显然有些绝情,大概是这个意思。 “你们等一等啊.....老周,你跟我来一趟!” “是,老板” 陈光良将周兴高叫到办公室,随后说道:“这事我不打算掺和进去,你替我混到他们队伍去。然后,你只需要这样......记住,这事他们愿意干就干,反正你也别掺和太多。特别是刚才那个最愿意出头的车夫,这事就跟他说。事成之后,再联络那个记者......” 周兴高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两人再次走出门,二十多个车夫依旧还在。 陈光良开口说道:“大家请回吧,工作的事情我会尽快替大家想办法的,其它我实在无能为力。说到底,王承运也是通过法律允许而保释出来的,我再厉害,又怎么斗得过法律。” 众人大失所望,原本还以为陈光良要管一管这个事情,现在才发现人家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陈光良透露一个消息,那就是长江车行很快有工作岗位,大家也只能纷纷拜谢后告辞。 周兴高乘机追了上前。 ....... “师傅贵姓?” “免贵,姓刘....你是陈老板的人,跟着我们做什么?” 刘师傅还是有些生气的,大家都说陈光良是一个好人,他才寄予厚望的。 如今倒好,陈光良也不愿意帮他们,那他们的人岂不是白死了。 周兴高并不在乎刘师傅的语气,而是说道:“我看不惯陈老板的绝情,所以和大家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 刘师傅的语气顿时好很多,不过他落寞的说道:“陈老板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你心地不错,谢谢!” 周兴高说道:“那可不一定,陈老板也不过是个小老板;而且有些事情,只要胆子大,一定能有办法的。比如王承运之所以能置身事外,那说明是已经找到人顶罪,比如那个唐志清,他肯定承担下全部的罪责。但这个唐志清有没有孩子家人什么的,只要你们能把他孩子给控制着,届时带话给唐志清,让他承认是王承运指使.....我想,你们的仇便能报了。” 刘师傅一愣,他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办法,嘴里说道:“唐志清有家人的,还有个四岁的儿子。” 周兴高点点头,说道:“这就简单了,刘师傅只需要安排人将他的儿子掳走,带到乡下去。届时,不怕唐志清不老实。当然,我们还需要求助那个记者,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好,好,我来安排!” 人力车夫都是老实人嘛? 显然不是的,也是有不少硬骨头的。 而刘师傅之所以这次要出头,不仅仅是死者有他一个亲戚,他也是个硬骨头。 第二十九章 逼人就范 1927年7月26日,星期二。 长江车行迎来‘大喜’的日子,24辆带‘大照会’牌照的黄包车,摆在车行基地外的空地上,准备投入使用。 因为,基地的院子太小,而且需要站足足72名黄包车夫;所以,车辆只能摆在外面,由何向东带人看着。 “我的天啦,长江车行一下子增加那么多黄包车,陈老板是又发达了!” “这些黄包车似乎是旧车,会不会是长江车行以前的车辆?” “不可能。我已经打听好了,今天是长江车行‘新车入伍’的喜庆活动,大家都在传呢!” “我也听说了,里面足足七十多个黄包车夫,正在接受陈老板的训话呢!” 一时间。 番瓜弄看热闹的居民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议论纷纷。 当然这也是陈光良想要的效果,证明自己的实力强大,让借给他钱的人安心。 而长江车行基地里,陈光良正在对新来的72名车夫培训。 这些车夫都是原来‘王氏车行’的,正好他们赶上‘失业’,陈光良就招募了七十二名,正好配备24辆黄包车。 “你们也是老师傅了,其它方面我就不多说,我再重复一下这里的租金规矩:每天分为三班,每班八小时......我们前面的21辆黄包车也是如此租赁的,事实证明这样的效果非常不错,八个小时的高效工作,不比你们以前十个小时差,而租金还能少不少。” “你们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众人纷纷道:“没有意见” 他们都听说过这里的规矩,而且来之前也已经讲清楚过,所以对此没有异议。 这时候,有一名车夫问道:“我听说,长江车行是可以招股入伙的,请问陈老板是不是有这回事?” 陈光良大声的回道:“有这回事,但不是这一批。因为这一批的车,是由我和交通科官员合作的项目,你们是没有机会的.....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后面不缺这样的机会,而且优先考虑你们这里的人。” “谢谢陈老板” “陈老板好人” 大家纷纷很满意的回应。 不能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毕竟每一个黄包车夫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拥有自己的黄包车。 只是如今自己购买肯定不现实,一辆黄包车加一个牌照,已经是三百大洋,而且还要有渠道才行。 但在长江车行这里,相当于给大家一个机会——搭伙购车的机会,所以大家自然非常高兴,对车行的归属感也非常深。 接下来,陈光良继续说道:“好.....大家应该还知道,我们长江车行会推销商品,本周我们只是培训如何推销,一周后还要培训一次,才能正式推销商品.....凡是个人擅自推销者,我们会予以清退处理,因为你业务不熟悉就上岗,肯定得罪客人。”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陈光良将一些话术,以及注意事项,先和大家讲述一遍。 包括前面的讲话,整个时间用了半小时,他才宣布结束。 接下来。 众人按照事先排好的班次,开始正式投入工作。 与之前的王氏车行不同,长江车行一般是固定的三人租赁同一编号的黄包车。 所以一天三个班里,有可能两个班交接在路上,不用回长江车行,但租金是一定要当天交付的(非特殊情况),次日交回给予警告的。 在何向东的指挥下,大家纷纷拉着黄包车,开启一天的工作。 而长江车行此时,已经足足拥有45辆黄包车! 虽然在沪市众多车行里算不上什么,但对陈光良来说,却是已经将事业打下很好的基础。 ....... 与此同时。 巡捕房的监狱里。 “唐志清,你夫人来看你了,给你们半个小时。” 高探长手下带着唐妻走进来,态度还是非常好的;因为上司已经交代过,要给唐志清特殊待遇。 此时,王承运已经勾结高探长等人,将这件事一定要钉死在‘唐志清率人和车夫内斗,王承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而造成的严重后果’。 所以说,唐志清和同伙认不认罪,已经是至关重要。 很快,房子里只剩下唐志清和妻子两人,巡捕房还是挺放心的。 “王老板已经答应我支付给我们六百大洋,其中三百要先支付给你,剩下的三百等我认罪后再支付。你有没有收到钱?” 话音刚落,唐妻就哭哭啼啼的说道:“儿子不见了” 唐志清猛然起身,说道:“什么,儿子不见了,你怎么看的?” 他快三十才结婚,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如何不宠爱。 此次认罪,他知道是判重刑,除了知道自己本身不可能脱掉关系外,更重要的就是看中丰厚的安家费。 而这笔安家费,他想的是给儿子一个好条件,可以去读书。 唐妻说道:“绑匪留下话,只要你肯承认是由王老板指使的,他们就告诉我儿子在什么地方。如若不然,那他们就让我们也永远失去儿子。特别警告我们,不要将事情告诉王老板,否则马上撕票。” 唐志清此时愤怒的想冲出去救儿子,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事一定是那群车夫干的。 但人家既然敢这样做,那就是肯定将自己儿子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唐志清感觉浑身一空,如果他实话实说,那必然得罪王老板,钱也不会有了,他牢也白做了;如果不说实话,那他唯一的儿子就没有了。 “当家的,救儿子要紧,钱可以不要!” 唐志清一激灵,这才说道:“你确定他们能还我们儿子?” 唐妻坚持道:“能,他们说只要你们当着记者的面,亲口承认此事由王老板加租不成,而指使你们围殴,马上就放人。而记者明天就要来这里采访,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儿子!” 那群车夫有高人在指使! 唐志清很快明白这里面的关键点,说道:“好,我救儿子!” “记得,你还要说服马小六,一起!” “好,你放心,他是我兄弟!” 此次入狱,正是唐志清和自己的兄弟马小六顶罪。 第三十章 送进去了 王氏车行打死两名车夫,经过《申报》报道后,沪市其它报纸也纷纷跟踪报道,在租界造成很大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多家报社要求采访唐志清、马小六两位凶手,了解实情。 租界官员为了尽快平息民怨,便准备召开这个记者会,允许两位凶手公开认罪。 而就在记者会的前一晚,王承运还邀请律师、高探长等人,一起在自家餐馆聚会,自认为他已经脱罪。 席间律师说道:“王老板,只要明天唐志清和马小六公开承认罪行,这事就已经是铁案。不需要等待开庭,就可以结案了。” 王承运马上说道:“这次多亏林律师,当然也多亏高探长。” 他不得不承认,有律师真是不一样。如果把这次事件定性为‘车夫反对加租,而爆发的惨剧’,那么他一定脱身不了;但现在,他们已经将事情定性为‘车夫之间的内部争斗’,这样自然与他无关。 林律师笑道:“其实这事本身也很你无关,你又没有参加殴打,现场更没有指挥殴打。说白了,就是唐志清想邀功,而造成的。” 这样一说,王承运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点点负罪感,都已经消失无影无踪了。 “对对,这些人啊,做事毛毛躁躁的!” 这时候,高探长则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明天新闻发布会结束,此事就算已经结案,那我们兄弟的......” 上次为了避嫌,他一分钱都还没有拿,毕竟记者已经来了,他总不能提钱走人。 如今,贪财的高探长则是迫不及待的要钱了。 王承运心里肉痛,嘴上却说道:“高探长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第一时间送到您的家里。” “哈哈,这我就放心了!” 林律师鄙视高探长一番,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就给要饭似的。 不像他,同样是赚钱,他则可以体面斯文的赚钱。 聚餐结束,王承运在高探长安排下,由巡捕护送到王宅门口,警示那些车夫不要乱来。 “算他们识相” 王承运看着王氏车行的门口,已经没有车夫在四处游荡,嘴里飙出一句话。 随后,他给几个巡捕一点小心意,才大摇大摆的回到府邸。 在王氏车行(王宅)里,居住着王承运的两名妻子、三个子女,以及2个女佣,和一个管家。 若是在以前,有唐志清他们做保镖。 但最近这伙人散掉,坐牢的坐牢,受伤的受伤,还有人受不了干脆就不做了,怕被门外的车夫撕掉。 所以最近形势紧张的情况下,王宅基本都是大门紧闭。 ........ 翌日。 在租界巡捕房外,举行了一个发布会,唐志清和马小六两位带着镣铐,出现在多家报社的记者前面。 因为在事前,很多舆论怀疑王氏车行的老板才是罪魁祸首。 在这种舆论的影响下,相关官员和巡捕房坦然的接受这次记者发布会的要求,意思是让两位犯人当众承认,然后大家总没有话说了吧。 看着两名凶手走出来,记者们有拿摄像机,也有拿纸和笔,还有拿照相机的,上演全武行来关注这次事件。 记者:“请问唐先生,你们为什么如此残忍的杀害两位车夫?是否背后有指使?” 就在大家的期待下,唐志清突然激动的说道:“是,因为王氏车行老板要加租,所以车夫们开始闹事,王老板就让我们给这些车夫一些颜色看看。我们不是故意杀人的,是混乱造成的意外,我们没有想杀人,只是按照老板的指使震慑他们。” 马小六也说道:“我们不是主谋,我们只是执行任务。” 话音刚落,现场乱成一片,所有人都想不到,两人会在这个情况下翻案,并且供出主使。 高探长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更何况在现场,有洋人官员在,轮不到他做主。 这个时候,他最好是不要妄动。 有记者连忙追问道:“此次事件是因为王氏车行要加租?” 唐志清点点头,说道:“不错,王氏车行因为24辆野鸡车被交通科查封,所以王老板就想从车夫上找回损失。原来一天九毛的租金,一下子涨到一块一,车夫们承受不了,便开始反对。” 真相大白! 一时间,洋人官员也发现情况不对,连忙询问翻译。 最后,洋人官员当场表态道:“我们绝不会放过主谋,请各位放心!” 惨了! 高探长明白,更高级别的上司已经介入,他也只能听命。 至于那一两千好处费,他是一块没有拿到,搞不好还要被上司收拾。 很简单,事情发展到这样,他们巡捕房也少不了一个责任。 而他高探长,一定会被上司查的。 ........ 两个小时后。 王承运懵逼的被巡捕从宅子里逮捕出来,然后迎来了几十个车夫的欢呼,也被记者拍摄下来。 “王老板,走吧,你的两位手下已经反水,一致认为你才是主谋!” 王承运差点栽下去,他想不通唐志清和马小六为什么反水,难道是钱还没有结算;自己虽然决定打点折扣,但还没有表现出来啊! 在众人的欢呼下,王承运重新回到巡捕房的监狱,等待开庭审判。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他想把陈光良关几天,如今他却被陈光良送进去了。 不错,一些车夫哪里有什么办法! 一切不过是陈光良授意,周兴高亲自混入车夫中督战和指点。 此时的周兴高,混在车夫当中,看着王承运被巡捕房逮捕,他心想还是老板足智多谋,否则这些苦哈哈拿什么和人家斗! 随后,当他的视线看向王宅时,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如今王承运被捕,他的打手队也被解散,根据周兴高得到的信息,这宅子里似乎只剩下老幼妇孺在。 他这段时间跟着老板做事,听着老板的传奇故事,他又何尝不想在这上嗨滩做出点名堂来。 随后。 周兴高找到刘师傅,说道:“刘师傅,事情已经办成,你们一定要把人家儿子的地址,告诉唐志清的老婆,切莫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码归一码。 刘师傅点点头,说道:“嗯,小周你说的有道理!” 随后,刘师傅主动说道:“小周,这次多亏有你指点,晚上一起喝一点。” “行,不过我酒力很差的。” “哈哈,总算知道你的弱点了!” 在刘师傅等人看来,周兴高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次要不是他来指点他们,他们都无法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走了” 一群车夫纷纷散去。 此事已了,他们也要考虑找工作的事情了。 前面长江车行要走了72人,也是他们的人,不过长江车行显然主要是要年轻人,留下老弱一片。 第三十一章 打家劫舍 深夜。 王宅显得静悄悄的,今天当家的王承运被请进巡捕房,这里就只剩下他的两个夫人和三个小孩子,以及还有一个老管家和两个女佣。 期间,老管家去打听消息,也让王家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反转如此快,两个顶罪的全部当着记者们反水,指控她们的老爷。 王宅外。 周兴高一个纵身,很是轻松的翻阅过三米高的围墙,随后踏入王宅的院子里。 在北洋军里,他可不是一名普通的兵,而是一名小军官,而且身手非常的不凡。 如今王承运的宅子里只有老弱病幼,他便想着搏一搏,给自己攒点身家。 毕竟这年头,谁不想过上好日子! “呜呜” “嘭” 周兴高干净利落的打晕还睡不着的王承运正房,随后将其绑起来。 随后他如法制炮,整个宅子里的人很快全部被他打晕绑起来。 他手法娴熟,做事干净狠厉。 若是陈光良看到,也会心生畏惧,想不通当初差点饿死的周兴高,居然会有如此本事。 待一切都做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而在他的面前,整个王宅的人全部被反手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他都不急着去搜刮财物,而是要让这里的人先恐惧、臣服,再从容拿着金银财物走人。 “是要这一家人的命,还是要钱?” 周兴高夹着声音,将刀在王妻脸蛋上比划着。 王妻被吓得小便失禁,颤抖的说道:“要命,要命!” “那好,悄悄的告诉我,别墅有多少钱可以买你们的命.....别撒谎,等会我问她的时候,对不上你就没命了!” “是是.....我们能拿出五千元的现金,这些钱都是准备好的纸币和大洋,还有金银珠宝......求你放过我们!” 这个年代有交通银行发行的‘一圆’、‘五圆’等纸币,也有含银量达9成(89%)的银元。 周兴高一听有纸币,顿时高兴起来,因为这个最方便携带。 倘若是5000个大洋,仅重量就是3600两,足足200多斤,根本拿不走。 至于珠宝,他也选择性的忽视,毕竟那玩意很难销赃。 “哼,你们王家欺负那些车夫,这五千元就是卖命钱。老实去给我拿,我会看着你;若是耍花招,我要你们全家一个不留。” “是是,我去给你拿。” 很快,周兴高拿到原本王承运准备打点的钱,否则根本不会放这么多现金。 临走时,周兴高狠厉的说道:“胆敢报警,我就还会回来的.....你们王老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点钱正好给我们补偿。” “是是” 随后。 周兴高大摇大摆的离开王宅,而且还是走了大门。 事后,王承运小妾提议报警。 “不可,二夫人,现在老爷在监狱里,打手队又解散掉,万一那个狠人再回来,我们就没命了。” “对对,不能报警。” 王妻此时被吓得不轻,正抱着一双儿女报团取暖。 “管家,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管家此时还感到头晕目眩,刚刚也被凶手一手刀给打晕了。 “马上召回剩下的打手队,二十四小时保护府邸。再重新筹集资金,去救老爷。今晚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后面再追究。” 家里没有主心骨,又没有保镖,最好是老实点。 “好,明天抓紧让人保护我们.....这群天杀的车夫,真是穷凶恶极,以后再找他们的麻烦。” 从刚才凶手的语气来看,他们一致猜测是车夫里面的人。 老管家说道:“这次车夫都不简单,他们找到了记者,还让唐志清、马小六改口,今晚又来抢劫,我们先不要得罪他们。等老爷回来,再定夺。” 小妾连忙说道:“老爷能回来么?” 正室狠狠的说道:“说的是什么话?” 老管家说道:“律师说问题不大,最多关几个月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要低调一点。” ....... 7月的最后一天。 长江车行的基地里,陈光良正在办公。 这间办公室,既是陈光良、李超、何向东的办公地方,也是陈光良晚上睡觉的地方; 基地还有一个房间,既是开会的地方,也是车夫们休憩的地方; 至于院子,既是修理黄包车的地方,也是车夫们刷乐的地方。 所以,长江车行一直人气很旺。 毕竟,现在仅车夫就有135人(黄包车45辆)。 有时候等交班的车夫,都会来这里喝喝茶、打打牌什么的。 另外,最近周兴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陈光良只能将林峰喊来顶替他的位置。 毕竟那些车夫不看着,搞不好也会赌钱、打架什么的。 放下纸和笔,陈光良思索起一些事情来。 a项目(3辆),已经运作70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180大洋。 b项目(9辆),已经运作40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380大洋。 c项目(12辆),已经运作18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210大洋。 d项目(24辆),已经运作6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150大洋。 四个项目所产生的‘新增资产’,基本都是现金流,但基本都用于商品采购中去。 最近,陈光良干脆让林峰在旁边再搭建一个‘仓库’,用于商品存放。 不过在此时,陈光良真正想的是‘继续扩张’。 毕竟四十五辆黄包车算不上什么大车行,连中等车行都算不上。 而扩张的话,是需要资金的! 此时,陈光良的借贷情况是: 沪市储蓄银行的350大洋(李超也有350大洋),年息20%,这个是在b项目里挂着; 番瓜弄储户们的1000大洋(李超另借500大洋),年息30%,这个是在c项目挂在。 借章教授的1000大洋,没有利息,这个算挂在d项目上。 债务的事情,陈光良倒是不感到头疼,毕竟源源不断的收取租金,那点利息都不算什么。 所以他考虑着,是不是该用c项目、d项目去抵押,再从沪市储蓄银行借贷。 这一次,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借贷6000大洋。 如今以他和交通科的关系,自然应该乘机扩张,不要错过最好的机会。 再加上他的‘仇人’已经锒铛入狱,更应该加快速度扩张。 “先借到钱再说!” 陈光良正这样想着,却看到周兴高带着个东西走进来。 “老板,我回来了!” 陈光良高兴的起身,拍拍周兴高的肩膀,说道:“什么叫做你回来了,你不是一直都在么!” 何向东也放下纸和笔,说道:“周哥,老板早上还谈及你呢!” 最近几天,周兴高不在基地,陈光良对外自然是说去办事了。 实际上,陈光良以为周兴高不告而别了。 毕竟事情都办好了,怎么还不归队。 “多谢老板惦记.....何兄弟,能不能让我单独和老板说几句话,帮我把把门。” “行” 何向东爽快的离开! 第三十二章 麻烦 当周兴高打开一个衣服包裹着东西,里面露出一沓沓黑灰色的纸币,以及大量的银元,陈光良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这个狗曰子,出去一趟玩野了! 五圆一张的交通银行票子,一沓沓的,怕是得有数千元。 陈光良不用问也知道,周兴高是去洗劫王承运的宅子了。 这对他不是一件好事! “老板,这钱是我从王承运家拿的......你放心,我做事情绝对没问题,还特意在外面待了几天才回来。这第一他们没有报警,第二我做事......” 陈光良语气僵硬道:“既然周兄如今已经得手,我说什么自然都是多余。以周兄现在的身家,不妨也开个车行,不要坐吃山空。” 事已至此,就指点一下周兴高,顺便尽量自己不要引火烧身。 周兴高急了,他哪里懂经营,连忙说道:“老板,这钱我交给你。你只要算我一半,用来入股黄包车就行。以后,我还是跟你混!” 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突然暴富,又脱离长江车行,以后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反观,如果陈光良能帮他处理一下,他就可以后顾无忧。 陈光良没有很绝情,而是说道:“我问你,如果拿着这些钱来购入黄包车和牌照,巡捕找上门,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我该如何回答?” 他前面的每一笔钱,都是有来路的,任何人来查,也是干干净净的。 若是突然得到这五千大洋,去发展黄包车,就算现在没事,以后东窗事发,他又该如何脱身? 虽然,上嗨滩很多人的发迹都不干净。 但他陈光良都已经起势了,又何必去冒险呢! 周兴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愣在现场。 良久他才说道:“求老板指点一下!” 他明白,要么他带着钱远走高飞,要么就想办法将这些钱洗干净。 他见识过租界繁荣后,就再也不想去其它混乱的地方,所以还是希望留在租界。 陈光良在办公室里踱步,他倒不觉得周兴高抢王承运家有什么不对,只是担忧引火上身而已。 “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去休息吧!东西带上,不要让外面的人发现什么,白天正常上班。” 周兴高在番瓜弄也有搭建自己的房子,陈光良先让他回去再说。 “好.....老板,这里面我只要一半,另外的...”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以后再说,这钱我拿了也不能投到长江车行,我再想想办法吧!” 他对这笔钱不是很动心,但他对周兴高这个猛人却有拉拢之意。 很简单,他要白手套,也需要黑手套。 所以说,他愿意继续收留周兴高。 ........ 夜晚,陈光良来到二舅杨青山家做客。 一见面,二舅妈就抱怨道:“光良,你把林峰那小子都提拔到身边做事,怎么还让你二舅拉车呢?” 面对这种犀利的质问,陈光良连忙解释道:“舅妈放心,我怎么会忘记二舅呢,让二舅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我也让他不拉车,来车行做事。”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二舅就是他真正的恩人。 当初他来沪市,就是投靠的二舅。 杨青山马上说道:“别听你舅妈的,我不拉车,难道能算账?能镇住那群车夫?” 在自己这个外甥的三个手下中,何向东能识字算账,周兴高能打能组织,林峰也是年轻力壮,他自己有自知之明的。 陈光良笑道:“企业做大了,总有适合二舅的工作。拉车太伤身体,我是知道的,二舅也该准备退休了。” 舅妈、表妹、表弟都是很高兴。 杨青山才说道:“今年怎么也要拉完,不急那一时半会的!” 长江车行的发展速度,他是看在眼里,相信外甥有这个本事。 “看情况吧,我来安排,总归有事做的。” 随后,陈光良留在这里一起吃饭。 等长江车行做大后,别说一个二舅,就是表妹也可以安排到车行做事。 照这么说,长江车行要抓紧发展起来。 等陈光良吃完饭,准备回长江车行休息。 “良哥” “阿峰,你怎么也在!” 林峰就在不远处,像是望风的。 “周哥让我跟着你” 陈光良笑道:“这个老周,把我当成病猫啦.....走吧,一起回去玩会。” 几个普通人,根本别想伤害他。 随后。 陈光良带着林峰走在番瓜弄的巷子里,街坊邻居总会喊一声‘陈老板’。 不知不觉,陈光良手中已经有一只‘可靠的班底’。 就他的这个班底,怕是比王承运的打手队可靠。 更不要说,135名车夫跟他是一条心,打架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大家有‘共同利益’。 正值乱世,有这样的班底自然是很重要的,而且还要扩大这样的班底。 回到长江车行,这里可热闹,有车夫点着煤油灯在打牌,赌注是花生、香烟。 见到陈光良回来,都纷纷打招呼。 “大家玩,别赌钱啊,伤和气!” “好勒,陈老板,我们晓得!” 其实,这些人也不老实,本来只允许赌花生,后来他们开始赌香烟,这就相当于玩大了。 不过‘水至清则无鱼’,陈光良也没有管得太严格。 ...... 翌日,时间进入8月。 陈光良将事情交给何向东、周兴高、林峰三人去做,他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事业扩张上。 他喜欢看报纸,每天至少三份不同类型的报纸,了解这个时代的信息。 最近他发现一个很大的商机: 今年7月7日,沪市特别市政府成立,列为国民政府直辖市;但是沪县保留,和松江、青浦、金山、南汇、川沙、宝山、嘉定、奉贤、崇明等9县仍属江省,并宣布租界为特别区。 按照这种情况,预计明年(1928)沪市才会接收9县;另外,全国各地的商人、知识分子正在陆续朝着沪市迁徙。 所以陈光良猜测,未来三年沪市(租界和华界)的地皮、地产,将迎来一个大暴涨。 “炒地皮” 这一刻,陈光良怦然心动。 地皮本身还可以抵押贷款,亦可以盖临时的长江车行基地,反正没有什么违建的问题。 他不能将事业孤注一掷在车行上,必须找机会分散一下投资。 更何况在回报率上,地皮未来三年的升值,未必输给车行生意。 想到这些,陈光良决定开始留意机会。 第三十三章 最后的机会 另外一边。 “王老板,你夫人来看你了!” “谢谢,老总” 随后,王承运的正室李燕走进监狱里,脸上的惊吓尚未退去。 “当家的,上周四的晚上家里来了个强盗,劫走了五千大洋的现金。” 王承运如有雷击,连忙说道:“你们报警没有?” 李燕摇摇头,说道:“那个强盗心狠手辣,说我们若是报警,还会回来要我们的命。当时家里没有个能保护我们的,所以管家建议我们先召回打手队再说。” 王承运气得差点吐血,一辈子视财如命的他,最近损失快五分之一的财富了(总财富在5万大洋以上)。 如果加上半停摆的黄包车队,损失更多。 关键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坐牢,而且还要四处打点才行,否则刑期会很长。 “当家的,当家的.....” 李燕连忙叫自己的丈夫,因为王承运气得晕过去了。 一番拍打,王承运总算恢复一点神采,不过精神上显然遭到重大的打击。 “你们有没有加强保护,多请人保护阿宝他们!” 事到如今,王承运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三个孩子若是发生意外,那要那么多钱财何用! 他虽然吝啬,但对子女却很大方。 “有,现在有七个人在宅子里24小时保护我们,顺便还打理租车的事情。” 王承运一时间心乱如麻,最后强打起精神的说道:“我要先见林律师,商议一下这些事情....你晚点主要的事情是配合林律师,筹备资金的事情。” 事到如今,他必须要早点出去,否则偌大的家业,便会成为别人的蛋糕,迟早瓜分完。 “嗯,当家的,只要能救你出去,倾家荡产我们也要救你!” “胡闹,没有钱孩子们以后怎么办?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要乱来。” “好” 李燕离开后,王承运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监狱里。 此时的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辈子视财如命的他,现在感觉到处都有人在一刀刀割他的肉。 ....... 陈光良换上干净的中·山·服,来到交通科,会见了史密斯。 李超在一旁陪同,他的英文比陈光良好。 不过陈光良最近英文水平提升很快,脑子似乎也开窍了很多,记忆力也提高了很多。 来到史密斯的办公室,只见这个英国人傲慢的将一双腿放在办公桌上,和陈光良谈事情。 “陈先生,交通科还剩下最后六十个黄包车牌照,这批牌照发出去后,最近半年,甚至最近一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光良并不感到惊讶,本来交通科的牌照就已经有限。 毕竟理论上租界的牌照不会超过10000个,而交通科的牌照很多都是收回的到期牌照。 史密斯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实力来跟我合作,所以特意叫你来一趟!” 陈光良试探性的说道:“倘若我没有实力合作,那交通科的这批牌照,只能以150大洋卖出去吧?” 实际上,当年(1924)牌照只需要2元一个,当然这是官方发的价格。而市场价格,早已经被炒高,现在市面就值200大洋一个。 史密斯笑道:“这个事情你不需要考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要卖出去,我们不会卖给你的!” 言下之意,你要么合作,要么别想买。 事到如今,陈光良也只能抓住最后一次扩张的机会,说道:“我的方案还是如此,你们出牌照,我出黄包车和管理,双方五五分成。你们那五成,其中一成是史密斯先生的。” 这个合作方案,已经是双方合作两利的事情。 史密斯还是欣赏陈光良的管理,所以很爽快的说道:“半个月时间够不够,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去筹备,不然我只能选择卖出去。” 盯着这批牌照的,不知道有多少家车行,但史密斯更喜欢陈光良的合作方式。 再加上,他看在李超的情分上,也是选择相信陈光良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 “可以,我一定可以办到的。” 史密斯最后强调道:“记得,两次合作的,都是一个月结账一次,概不拖欠。” 也就是说,d项目、e项目所赚的钱,要月月分红。 “好的” 走出史密斯的办公室,李超询问道:“你打算怎么筹钱?” 陈光良想起周兴高带回的钱,不过很快抛之脑后;开什么玩笑,说不定就有人在查那件事。 他说道:“银行,将c、d项目抵押出去,希望能借到6000大洋。” 李超这次说道:“这次我就不联名借款了,这个项目也不参与。” 毕竟。 银行那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关系,更何况交通科这么已经占了五成。他要是真要两成半,陈光良岂不是给交通科打工了。 “还是半成,算管理费,贷款不需要你的名义!” 陈光良的想法很简单,李超就是长江车行的隐形老板,他若出什么意外情况,李超就可以主持大局。 所以d、e项目,都给他算半成! “行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一起共进退。” “嗯” ........ 回到长江车行的陈光良,还在思考e项目的事情,足足六十辆黄包车加车牌,直接让长江车行达到王氏车行的规模,成为一家中等的车行。 虽然让出五成五的股权,但实际上还是很划算! 这一次也要‘招股’一部分,让更多的车夫加入进来,这样有利于团结。 而且很多车夫也在了解这件事,他不想让大家失望。 不过这一次的招股,牌照要按照200大洋计算,黄包车按照100大洋计算。 也就是说,整个e项目的价值是1.8万大洋,按照每股10元,发行1800股来计算。 这样一来,如果黄包车夫想参股,可以拿出180股‘招股’,占总股本10%,可凑集资金1800元。 而陈光良本人,仅需掏出4200元,就可以占股35%(拥有的资产值,马上实现增长)。 这样一来,大家也都参与了,陈光良也用最少的资金占最大的股权。 将这次的招股计划,完整的用资料写出来,晚一点更方便。 另外,陈光良需要拿出4200元,也只能去找李寿民试试,相信问题不大。 第三十四章 钓鱼执法 沪市·宁波路9号,一座五层高的洋房,这里是‘上嗨商业储蓄银行’的总部,也是后来新华夏‘上嗨银行’的前身。 这个银行是1915年由民族银行家陈光甫建立的,当时只是沪市不起眼的一家银行。 当时资本在百万以上的私营银行就有盐业、浙江兴业、聚兴诚、新华等10家,资本最少的中华商业储蓄银行也有25万。因此,资本只有7万的沪市商业储蓄银行一开业,就被人称为‘小小银行’。 沪市商业储蓄银行,虽然含有‘商业’两个字,但确是一家充分利用‘小储蓄额’发展起来的银行。 当年,陈光甫在沪市打出广告‘一元开户’震惊整个上嗨滩,甚至利用‘顾客拿一百元开户一百个账户’作为噱头,开启小额存款效应。 另外,沪市商业储蓄银行还率先开启‘零存整取、存本取息、定活两变’等创新举措。 故此,这家银行的业务蒸蒸日上。 如今‘沪市商业储蓄银行’已经成为‘沪市私营银行的首位’,存款高达2亿元,资本额也高达4700万元(1大洋=1元=0.9两银子)。 陈光良携林峰来到上嗨商业储蓄银行,两人坐的是自家的黄包车,从以前的拉车变成如今的坐车。 “在门口等着吧” “是,良哥” 如今,林峰成为陈光良的跟班、跑腿,家里还有两个人是他的副手——何向东主要负责记账、采购等,周兴高主要负责处理人力车夫和黄包车相关事宜。 走进银行内部,陈光良在职员的带领下,来到贷款部的李寿民办公室。 “李经理” “嗯,来坐” 再次见面,李寿民态度好了一些。 因为他也没有想到,陈光良发展如此快,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从三辆黄包车,发展到如今的四十五辆黄包车,长江车行仅用了两个月左右。 “你的资料,我都已经看过了。小王也去你们车行考察过,对你们长江车行给出不错的评价。不过,上次你们贷款700大洋,那是因为我看在章教授的面上,才放款那么高;而这一次,你想用36辆黄包车加牌照,抵押贷款6000大洋,这显然很高了!” 李寿民的话里,有些迟疑。 对于长江车行的惊讶归惊讶,但陈光良的请求也实在是高。 陈光良马上说道:“李经理,6000大洋的贷款其实不高,毕竟我虽然说用c、d两个项目来做抵押,但其实我把e项目投入运营后,也能成为我的还款能力。” 李寿民闻言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不过你也在耍滑头,三个项目中,你才多少股份,平均下来也才40%出头吧。” 言下之意,陈光良是拿人家的资产,给自己做抵押。 陈光良很坦然的说道:“如今我和交通科合作紧密,业务做的比其它车行好,这些都是我的信誉。李经理请放心,我的还款能力绝对没有问题的。” 李寿民如果不想放款,就根本不会接见陈光良,让手下应对便是。 所以他很快说道:“行,这一次放贷我同意了。”他又开玩笑的补充道:“不过,下一次你的e项目,不要想着再从我这里贷款了,不然这银行都成你家开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如此贷款的方法,那陈光良简直可以将一家银行给搬空,反正就是‘滚雪球’。 陈光良笑着说道:“也是交通科的科长史密斯先生说,这事今年最后一次的好机会,我才这样操作。不过多谢李经理的帮忙,若是您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李寿民很喜欢陈光良的‘上道’,不过嘴上却说:“这顿饭先欠着,等你忙完这些事情再说。” “是...是,一定记着。” 李寿民已经是银行界很有实权的人物了,陈光良自然要紧紧的抓住。 ........ 获得银行的贷款后,陈光良马不停歇地和沪市2家生产黄包车的企业采购。 足足六十辆的黄包车,一家企业都不一定有那么多备货,而黄包车这种简易的工业产物,早已经实现国产化。 将黄包车订购好之后,陈光良又开始准备‘招股’、‘招募’的工作。 一时间,他忙得不亦乐乎。 “你是说,王氏车行准备出售20辆黄包车带‘大照会’牌照?” “对,而且听说价格还挺便宜的,每辆车只要250个大洋。” 看着周兴高跃跃欲试的表情,陈光良直接说道:“你敢购买一辆,下一刻巡捕房就会来抓人。” 周兴高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说道:“老板的意思是?” 陈光良冷笑道:“现在王氏车行和原来的一众车夫有大仇,而王氏遭劫,他们自然最怀疑的便是车夫。这个时候哪个车夫来购买他们的黄包车,说明这个车夫就是暴富,那钱从哪里来的,说不清就是嫌疑人了。” 王氏需要钱去打点,确实需要变卖资产。 但是变卖黄包车这样的资产,显然有钓鱼执法的嫌疑。 毕竟王承运经商多年,不至于需要变卖黄包车的地步。 周兴高点点头,说道:“果然还是报警了” 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陈光良说道:“你以后不要再冲动行事了,那笔钱我有办法给你洗干净,但是你再不听我的话,那我们一拍两散,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周兴高连忙说道:“老板,我知道了!” 他是个崇拜有本事的人,更不要说陈光良救过他的命,还把他当做兄弟来看。 陈光良这才放心的说道:“你记住,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时候过于贪婪,迟早会被撑爆。而且如果这次你不是对的王承运这样的人下手,我绝不会和你做朋友的。” 不说王承运把他往死里整,就是王承运把车夫的命不当命,周兴高这一次也算是‘侠义之举’。 所以,陈光良的心理负担不大。 周兴高受教道:“我一定谨记老板的话!” 随后,陈光良说道:“你带林峰去安排这一次的招股事宜,还有车夫招募!” “好的,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一边是‘卖车救夫’,一边是‘大肆扩张’,如今长江车行和王氏车行的处境已经调转过来。 相信这一次扩张后,陈光良也会成为很多人眼中的‘人物’。 第三十五章 小麻烦 8月6日,星期六。 长江车行基地的空地上,站着足足上百人,他们都是前来参加‘招股入伙’的。 而在这一批中,很多都是前面‘d项目’的车夫,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毕竟时常听前面的人讲,他们的投资已经涨了多少多少,羡慕死他们了。 陈光良看着下手的人,开始发表演讲。 “各位,鉴于‘大照会’牌照价格上涨,所以此次招股方案中,一辆带牌照的黄包车价格是300大洋......总计是六十辆黄包车,总价值是18000大洋,现在分成1800股,每股10元......不过,我只能拿出180股给大家招股,而且你们每个人认购只能是2股,也就是20大洋。现在,大家有问题可以举手提出,我这里是很民主的!” 果然有人举手,随后问道:“陈老板,王氏车行最近在卖车,带牌照只要250大洋。您以前也是这个价格,为什么这次按照300大洋一辆计算?” 此话有一定的市场,有人窃窃私语。 陈光良马上大声回答道:“王氏车行这次卖250大洋一辆,这第一是他们的车已经不是新车,这第二是他们急着卖车......我们这次按照300大洋,是综合考虑到牌照的市场行情、公司的管理价值......另外就算按照300大洋一辆计算,一年也能回本。试问你们以前把钱放在那里,一年产生了多少利息?” “是啊,我以前放二十大洋,一年一份利息没有,还担惊受怕被人偷掉。” “可不是嘛,就二十块大洋,还想要利息,想什么呢!” 接下来,陈光良宣布:“好,今天只有90个人有机会,大家愿意认购的,排好队伍,不允许插队斗殴。” 接下来,场面还是因为太过火爆,导致何向东、周兴高、林峰三人忙起来。 看着这么多的人群,陈光良若有所思的想到:商品推销的制度,要改一改了! 马上,长江车行的黄包车将是105辆,车夫就是315人(可能会有后备车夫)。 三百多人,每人一个商品袋,再加上进货的次数,分成的账务,这里面的账务计算起来很麻烦。 所以,陈光良的想法是‘改革’——直接将商品销售的利益,收回到他个人手里,以及车夫手里。 简单来说,陈光良开一家商品批发门市,他本人赚10%的利润,车夫赚10%的利润。 他也不怕车夫自己去进货,因为单个车夫的那点商品,根本就不配拿到批发价;而且绝大多数的车夫,也不会懂这些。 这样‘改革’的好处是,减少了财务上的麻烦事情,陈光良个人的利益也增加了。 以每个车夫一个月销售8元商品来计算,三百多个车夫一个月销售的2500大洋。陈光良也能获得250大洋的利润,每个车夫也能收获0.8毛的收入,提高约6%的收入。 至于其他股东,10~12个月回本的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过了一会,何向东汇报道:“老板,已经完成招股入伙,180股已经全部认购完毕。”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嗯,明天将资金全部收齐。下周二,e项目正式开始运营!” “好的” 何向东、周兴高、林峰三员手下,纷纷齐声回道。 为了这事,陈光良已经奔波一周时间,如今也差不多快完成了。 下周一拿车上牌,下周二车夫开始运营。 车夫很好解决,虽然足足需要一百八十人,但长江车行一吆喝,人力车夫都会过来。 更何况,沪市不缺人力车夫。 ...... 租界的法院里,正在举行一场审判——关于王氏车行打死两名人力车夫的案件。 这个案件在沪市也算小有名气,主要是多家报纸进行了跟踪报道,以及这件事又经过多次反转。 作为王承运的代理律师,林毅在辩护时说道:“法官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唐志清和马小六之所以在记者发布会上反咬我的当事人,这一切原因是因为唐志清的儿子被人掳走,凶手指示他诬陷我的当事人。” 事情又出现反转! 法官:“可又证据?” 林毅:“有其夫人的作证” 唐志清夫人接回儿子后,很快又被高探长和林毅找到,连哄带骗后,很快吐露实情,并被保护起来。 如今上来作证,是王氏正室李燕给了600大洋的安家费,并住进了王宅。 现场一片哗然。 带唐妻作证后,法官询问唐志清:“她说的是否属实?” 唐志清点点头,说道:“属实” 很显然,王氏金钱开道,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接下来的原告席位上,刘师傅连忙说道:“法官大人,加租是事实,指使凶手打死也是事实,这事发生在王氏车行,又怎么脱得了关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另外一招——将唐妻连同她儿子一起赶出沪市,不让其联系到王氏。 法官不做表示,随后反问道:“你们是否绑架过唐志清的家人?” 刘师傅连忙说道:“绝无此事,这一定是他们捏造的事实。” 此时他们也有律师,是报社提供的帮助,双方展开唇枪舌战。 加上有媒体的监督,以及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最终‘啪’的一声,法官敲响案桌,说道:“本席宣判,王承运因无故加租、纵容手下殴打车夫....判刑三年;唐志清、马小六带头殴打车夫,造成两死三伤,判刑二十年.......” 王承运听到判刑三年,身体直接軟下去,他本来以为最多判一年的。 当然,若不是唐志清、马小六又改口供,王承运肯定会判十五年时间。 ....... 事后,王承运在监狱里接见了林律师、高探长。 “这次多亏高探长又让唐志清、马小六改口供!”王承运感激的说道。 虽然是拿钱打点这些人,但毕竟现在有人帮忙就不错了。 高探长道:“王老板言重了.....不过也请你放心,像你这样的情况,不一定需要做三年牢,表现好一点,一年就可以出来了。” 林律师一旁点头说道:“不错,这次法官之所以判王老板三年,说到底是惊动的报社,造成了较大的社会影响。等风头一过,就可以运作一番。” 王承运感激的说道:“感谢两位的帮忙”随后他话锋一转:“高探长,是否有抓住劫我钱财的车夫?” 高探长摇摇头,说道:“令夫人放出消息,却无一人拿的出250大洋,倒是有人组局,想合伙买下,不过令夫人拒绝了。王老板你再想想,到底是谁在搞你?你的仇人当中,谁最有可能?” 他心里其实也有猜测。 王承运马上说道:“难道是他?” “谁” “就是长江车行的老板陈光良,我和他生仇就在最近,而且他手下有一能人....一定是他,搞不好帮助那群车夫也是他在背后使坏。” 瞬间,王承运便怀疑一切始作俑者,都是陈光良了。 高探长凝重的说道:“王老板,如果你怀疑是他,可能这事就要算了。如今这个长江车行又一次性增加60辆黄包车,听说和工部局交通科的直接合作,人家也算不比你势力弱了。” 他虽然是探长,但碰到这样有钱有势的人,也只能讲证据。 王承运顿时一惊,说道:“一口气六十辆黄包车?不对,就算交通科拿牌照给他合作,那六十辆黄包车也价值6000大洋,他们开业才多久,哪里来这么多钱?” 高探长一愣,随后说道:“这....” 王承运随即说道:“麻烦高探长就查一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不过还请高探长保护好我的家人,防止陈光良铤而走险。” 看在钱的份上,高探长说道:“好,那我就走一趟,探探人家。不过王老板不要希望太大,人家现在是有洋人做靠山的。” 王承运只能咬牙说道:“哪怕让我知道事情的答案也好,也请高探长小心,不要暴露我们家。” 他害怕了,他自己在牢房里,万一陈光良铤而走险,杀他家人怎么办。 “行,我会暗查的。” 第三十六章 反间计 一辆辆崭新的黄包车,连绵不绝的摆在长江车行外面的空地上,一百八十名车夫也全部到齐。 其热闹的景象,轰动着番瓜弄及周边的人。 现场还有人照相,陈光良邀请了‘王开照相’的人来拍摄,作为以后的纪念。 培训车夫的事情,也交给何向东等人来讲。 虽然他决定收回‘商品利润’,但还是要培训一下这些车夫的,避免造成客人的反感。 “出发” 伴随着陈光良的大声,六十辆黄包车鱼贯而出番瓜弄,开始分赴租界四处去接客。 105辆黄包车,陈光良从三辆起步,仅用3个月不到的事件,就完成了这一壮举。 发展太快了! 当然陈光良并不感到‘骄傲’,说到底他的股权平均下来也就40%左右;更不要说,他现在是负债累累。 所以,陈光良反而是小心翼翼,凡事都要做到谨慎细致,不出纰漏。 “陈老板、李先生,恭喜恭喜,又买了好多新车。” “原来是高探长,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看着高探长孤身一人前来,陈光良反而没有放下警惕。 客气的将他请到办公室,李超也陪同接待。 奉茶、简单的寒暄。 高探长便开口说道:“陈老板,我这次前来是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 陈光良马上说道:“请讲” 高探长问道:“听说这次长江车行招股入伙购买黄包车,请问陈老板股东当中,有没有突然暴富的车夫?” 陈光良笑了,随后轻松的说道:“高探长,车夫还能暴富,你是真不了解他们的赤贫啊!这次参加招股的车夫一共是90人,每个车夫只认购了20大洋,这些钱已经是他们毕生的积蓄.....” 谈及‘车夫’,陈光良充满着同情。 高探长故意惭愧的说道:“原来如此,是我乱说了。” 话锋一转,他又好奇的问道:“六十辆黄包车,就招股1800大洋,陈老板是怎么把事情办下来的?” 李超在一旁说道:“这事涉及我们交通科的私事,高探长不是要追究我们吧?” 你巡捕房可以勒索底层人士赚外快,我们交通科就不能搞点小金库。 高探长连忙说道:“李先生误会了,我意思是交通科就算拿牌照出来,那六十辆黄包车也要6000大洋。陈老板这手段如此高明,我也是想学一下,说不定哪天辞职就做生意了。” 陈光良见高探长拐弯抹角打听,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便说道:“做生意当然要利用银行,不然我哪里找那么多钱。所以我的钱,都是从沪市商业储蓄银行借的。高探长别看长江车行那么多黄包车,其实都是一笔笔债务。” 高探长这才说道:“学到了,能借到钱也是本领,受教!” 至此,他也打消掉疑虑,可以回去交差。 不过高探长临走时,又抛出一个事情:“陈老板,王氏车行在甩卖20辆黄包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狗曰的,还不死心! 陈光良轻笑道:“有兴趣,但是我现在拿不出钱。”他也话锋一转,说道:“莫非高探长还能做这笔生意的委托人?” 高探长不知道其意,也不想泄露自己的目的,只得说道:“算是吧,帮王氏车行问问,毕竟人家现在当家的不在!”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陈光良这边天衣无缝,此事也打算就此作罢。 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陈光良的前途更大,王承运不过是一个打残的人而已。 哪知道接下来陈光良的话,让高探长一惊。 只见陈光良说道:“如果高探长想发财,我这里有个计划,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高探长以为陈光良也肯和他合作黄包车入股,所以很是高兴的说道:“陈老板请讲!” 陈光良见他上钩,便说道:“高探长现在得王家的信任,不妨取得一份委托书,委托上讲,由你来处理这20辆黄包车,价格在5000大洋不就是了。然后,高探长不妨把这批车交给我来管理,至于那5000大洋分10个月偿还给王氏。这样高探长可得50%的好处,剩下的自然是我。” 高探长听得目瞪口呆,接下来更是心底发凉。 王氏有今天的惨况,他不信没有陈光良在出力。 如今,陈光良更是要斩尽杀绝啊! 李超在一旁蛊惑道:“高探长,这事王家又没有亏,反正也得到5000大洋,只不过是分批得到的而已。反倒是你,得到一个长期的收入,十个月后,你就可以每月收入250大洋,而且不妨告诉你,黄包车牌的价值以后还会大涨的。” 高探长这时候,满脑的都是每月250大洋的收入,这不比他为王氏跑腿来跑腿去好赚的多? “陈老板说话可当真?” 陈光良伸出手,说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我这个人最喜欢和朋友一起发财了。不过,高探长真的能取得王氏的信任?” 最后一句,他是故意说的。 高探长说道:“自是有把握!” 就王承运老婆李燕那智商,他完全可以玩得过。 送走高探长后,陈光良说道:“老规矩,你还是拿半成干股!” 李超看看陈光良,陈光良以为他不满这个分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但李超虽然名义上是二老板,但实际上他并不参与长江车行的直接管理,而且半成股份已经不少了。 “半成我都受之有愧,不过我在想,你把人性也看得太清楚了,你怎么知道高探长会反水的。” 原来如此,不是不满利益分配就行。 陈光良说道:“我试试的,反正我没有损失。只是不知道,人性为什么如此不经试!”他又说道:“幸好我身边的人都是真性情,和我齐心,这是个幸运。” 李超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大概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有道理” 就拿李超来说,当初陈光良走进交通科,其他人对他爱理不理,只有李超愿意接待一下。当陈光良遭遇挫折(初听牌照是固定的),李超又给了一个渠道。 而就这个高探长来说,陈光良知道他贪得无厌,自然也仅仅是利用一下而已。 这次他若是把王氏二十辆黄包车‘骗过来’,陈光良也仅需要安排管理一下,就白得50%股权(含李超的5%)。 第三十七章 夺人家产 待高探长离开后,陈光良单独找到周兴高。 “看到没有?” 周兴高惭愧的低下头,王氏不仅报了警,而且还已经怀疑到老板和他来。 一旦按照他的想法,拿出那5000大洋使用,那基本上就是证据。 “老板,那钱还能用么?” 在他看来,离开沪市就能用。 但关键是,他不想离开沪市。 “我能用,你不能用,那钱先借给我,年底或者明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再还给你。然后去购买黄包车和牌照,问题就不大了。” “好的,老板只要还我2500大洋就行。” 陈光良笑道:“我要你的钱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 周兴高很感动,坚持道:“这钱要不是你,我也拿不出来用,所以就当是幸苦费。” 陈光良直接说道:“不用了,反正你以后还要为我做事,就当是你的辛苦费。好了,不用多讲了,我是不会要你钱的。” 他赚钱的手段那么多,怎么会去拿自己兄弟的钱呢! 虽然说,帮人洗钱也有好处费,但他却不需要这个好处费。 至于陈光良如何洗这5000大洋,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他现在拥有105辆黄包车,每个月租金收入都是3000多大洋,就这些流水,洗这5000大洋实在很容易。 而且,陈光良准备将这个钱,用于购入地皮来用,就更加的不引人注目了。 更何况,高探长马上就要背叛王氏家族,连追查这笔钱的人都没有了。 ......... “王夫人,那个陈光良狡猾得很,不过你放心,他已经露出一些端倪,我想他的嫌疑不小!” 李燕一听是自己丈夫的对手陈光良的嫌疑最大,也恨得牙痒痒。 “高探长,你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啊!” 高探长故意趁林律师不在,找到李燕,无非就是欺负妇道人家不懂世道险恶。 他同仇敌忾的说道:“我高某平生最恨阴险狡诈之人,这事我一定会帮忙到底。不过王夫人你也知道,现在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李燕以为高探长是想要钱,连忙说道:“事成之后,我愿意再奉上1000大洋。” 高探长露出贪财的表情,说道:“好.....不过,我还需要王夫人准备一份委托书,写明由我来全权处理你们王氏车行的二十辆黄包车加牌照的出售权。因为要想陈光良露出马脚,就必须有一个诱人的蛋糕,只要他拿的出这5000大洋的资金,那我就会追究他资金的来源。届时,王夫人你想想,他要是说不清,那一定就是凶手。我便可以直接将他送进监狱!” 王夫人一听,当场答应道:“可以,我马上就写委托书!” 本来这20辆黄包车就打算出售,而且主要目的是‘引蛇出洞’。而如今,高探长要拿着这些黄包车,引出一条大蛇,也是他王家的仇人,她自然毫无怀疑。 随后,在高探长的指导下,王夫人写下全权委托书。 老管家也在,小妾也在,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若是林律师也在的话,恐怕会发现委托书上的一些漏洞,因为全权委托书的权利太大了。 ........ 第二天。 “王夫人,我来拉走那二十辆黄包车了!” 高探长带着二十个黄包车夫,来到王氏车行。 李燕惊喜的说道:“高探长,莫非陈光良已经买下这批车了?” 丈夫的仇,她想报;损失的财产,她也想拿回来。 高探长点点头的说道:“他现在说要先看车,然后再签合同。我想如果你出面也不好,毕竟他会怀疑,所以就由我出面去和他签合同。一旦签完合同,再付完钱,他就马上可以追查他的资金来路。” 李燕毫无怀疑的说道:“好,麻烦高探长了!” 随后,一辆辆黄包车拉出王氏车行,朝着番瓜弄跑去。 期间老管家终于有些怀疑,说道:“夫人,这万一陈光良的钱财是来路光明,经得起查。我们这样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这20辆黄包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原本计划是‘钓车夫’的,只要有车夫敢一个人买下一辆,那么就有嫌疑——抢劫了王氏。 但结果,车夫们并没有钱,最多是想‘合伙购买’,但被李燕给否决了。 然后,还有其它车行想出资5000大洋一口气买下,李燕也给否决了。 因为,虽然打点要一些钱,但还不至于变卖黄包车这样的优质资产,他们变卖了一些其它资产,早已经凑足打点的费用。 所以这二十辆黄包车,基本上是不需要卖掉的。 李燕信心十足的说道:“高探长说了,现在陈光良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加上前面已经连银行借贷都已经用过了。这时候他看到这20辆黄包车,一定会忍不住动用那笔资金的。” 老管家心想也对,毕竟高探长也算是资深探长,不会太过离谱的判断。 而就算是判断失误,那20辆黄包车虽然卖便宜了,但也不至于损失太大。 ....... 陈光良这边,第一时间检查了20辆黄包车,确定牌照的真伪、黄包车的车况等,相当的专业。就连车牌的真伪,都是通过交通科查阅资料后确定。 “高探长,我们签合同吧!” “请” 高探长有些激动起来,因为陈光良给他算过一笔账:这批车只需要十个月就可以还清‘购车款’,从第十一个月后,他每个月可以分到250大洋。理论上讲,这批车足够他养老用了,因为车可能说隔几年要换新的,但车牌却是可以长期持有的(不同年份的车牌,年限不一样,而且可以续牌)。 至于‘背叛’王氏,他丝毫不在意,毕竟现在是陈光良做大,王氏已经走下坡路了,连当家的都被抓起来,后面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人吃掉都是一回事。 就好比现在王承运刚刚去坐牢,这个年轻人就用各种手段弄王氏车行,这些手段他都忍不住打寒颤。 接下来,陈光良和高探长签署了正式的合作协议,双方各一份签字画押。 与此同时,高探长也拿出一份‘全权委托书’给陈光良,自己保留一份,证明这次合作的法律性。 车牌依旧是在‘王氏车行’名下,但是既然已经签署协议,自然已经具备法律效应。而且,黄包车既然已经到了陈光良旗下,那他自然也不惧王氏来胡搅蛮缠。 一个失去首脑,又失去靠山的王氏家族,只有被大家宰割的份。 第三十八章 事业小成 王氏车行,最近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首先是,一开始被查封24辆野鸡车,损失约2000大洋; 其次是,当家的王承运因为纵然属下打死两名车夫,而判刑三年,还损失约5000大洋的打点费、律师费等; 接着是,王氏遭到一名强盗劫持,抢走5000大洋的现金。 一番下来,王氏车行已经损失12000大洋,达到家族财富近四分之一。 这还不算完,最近又不得不便宜出售20辆黄包车。 当然在王夫人等看来,只要能将‘仇人’陈光良也送进去,也算是报了一个大仇。 这边。 王夫人见高探长到访,连忙询问道:“高探长,怎么样?” “哎”高探长叹息一句后,继续说道:“我上当了!王夫人,我原本想钓出陈光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反而上了他的当!” 李燕等人纷纷皱眉,不知道这种事还怎么上当,但似乎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高探长,你上他什么当了!” 高探长拿出一份合约,说道:“这个陈光良说是要买这批车,哄骗我签署这份买卖合同,我当时也是掉以轻心,谁知道他设下合同陷阱。” 李燕连忙接过合同,认真阅读起来! “什么,分批支付5000大洋,每个月500大洋,十个月付清!” 众人纷纷不可思议起来,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不自己经营! 说到底,王氏现在也缺流动资金,所以才拿出二十辆黄包车。 高探长苦笑的摇摇头,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老管家看完合同说道:“高探长,既然陈光良是在陷害你,你可以将他直接抓起来,或者撕毁这份合约啊!” 高探长说道:“这怎么行,租界是讲法律的,这白纸黑字的写着,你们让我抓他。普通人也就算了,陈光良现在是交通科的代言人,和洋人都有合作,我哪有本事抓他。” 李燕差点晕过去,想着这事要是被当家的知道,怕是要气死在监狱,这不是妥妥的‘资敌’吗? 她不甘心的说道:“这车和牌照总归是我们王氏车行的,高探长,你能不能去拿回来?” 高探长苦笑道:“谈何容易,你不是签署了三份全权委托书嘛,我为了取得陈光良的信任,直接给了他一份。也就说,人家现在既有委托书,又有我签的合同,我还怎么反悔!” 李燕只感觉气血上涌,因为这委托书就是他亲自签署和盖印的。 一时间,场面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高探长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和有些心虚,他主动说道:“一个月后,长江车行会送来500大洋,然后每个月都会来送。这期间他们要是敢不履约,你们就来找我,我一定替你们做主。总归是5000大洋,不至于真正给骗到。那我先告辞了!” “这.....高探长慢走!” 看着高探长离开,老管家连忙说道:“我去找林律师,看看这事还有不有挽回的机会。” ........ 长江车行基地。 60名黄包车夫第一时间到位,很多都是王氏车行挖过来的,所以‘抢’来的黄包车很快投入运营。 原来王氏车行的两百多名车夫,现在有80%已经投靠长江车行,王氏车行已经陷入‘有车(100辆)但没人租’的情况。 不能说长江车行的租金就便宜,但很多人车夫都是凭借‘仰慕’来投靠的,再加上王氏车行打死人的恶劣影响。 当然,现在长江车行的车夫已经高达三百八十人左右,规模已经远超原来的王氏车行人数。 至于在黄包车方面,长江车行现在有abcdef六个项目,总计125辆黄包车,也超过了王氏车行。 二十辆黄包车鱼贯而出番瓜弄,陈光良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最近由于发展太快,他的三个手下也不够用,陈光良果断将自己的二舅、表妹喊到基地来帮忙。这样一来,他就有五个手下,工作全部开15大洋一个月。 陈光良自己则开25大洋一个月,六人的薪水就已经高达100大洋。 另外,基地太小,又扩大一倍,每月租金涨到15元。 长江车行的运营费,大概已经需要150大洋一个月,当然这对于一个月近3800大洋的租金收益来说,依旧控制在很低的比例,即4%。 办公室里,陈光良整理了一下六个项目的资产情况: a项目(3辆车,他占33.33%股权):运营2个月23天,资产值从600大洋增加到820大洋,不考虑车牌升值的情况下,已经赚了35%的利润。 b项目(6辆车,他占29%股权):运营1个月23天,资产值从1200大洋增加到1500大洋,升值25%。 c项目(12辆车,他占41.6%股权):运营1个月整,资产值从2400大洋增加到2760大洋,升值15%左右。 d项目(24辆车,他占45%股权):运营十八天时间...... e项目(60辆车,他占35%股权):运营五天时间...... f项目(20辆车,他占45%股权):刚刚运营..... 总计125辆黄包车,他平均下来占股约39%,即49辆车的全部权益。 如今,很难再在黄包车业务上再进行扩张。 所以陈光良决定从下个月(9月)开始,‘六个项目’全部开启‘月月分红’的模式,即每个月的3~6号开始派发上个月的分红。 而他本人,以后大概每个月可以分的近1200大洋,9个月后能分到约1500大洋(f项目还在还债)。 这里不算他将收回‘商品销售权’,预计每月也有200大洋多。 这样一来,陈光良每个月可以获得1400大洋的收入。 他个人的债务情况,目前是8350大洋,算上利息,一年也不过本金加利息10000大洋。 七个月时间,就可以偿还清了。 更不要说,他现在手里还有1800大洋没有用(e项目他个人只出了4200大洋)。 当然,对于那些借款,陈光良不急偿还。 毕竟他还想将自己的事业,延伸到其它产业,比如‘房地产(地皮)’。 如今,陈光良已经消除了潜在的威胁,再加上自身的条件已经避免危险,所以他将周兴高的5000大洋也借了过来(替他洗钱)。 这样一来,陈光良现在手里就有6800大洋可以支配,是时候准备购入一副地皮了。 值得一提的是:陈光良此时算不上‘有钱人’,哪怕七个月后,也只能算‘稍微有钱’。 当前陈光良的财富净值,差不多也就4800大洋(40辆车x300元/辆+1800大洋—债务约9000); 七个月后陈光良的财富净值,差不多就18000大洋(49辆车x300/辆+1800大洋购入的地皮部分)。当然,这只是在不做其它发展的七个月情况,实际上肯定会继续发展生意的。 这点钱在沪市算不上,鲁迅一个读书人,一年都能赚7000大洋。章其华教授一年的收入,也在三四千大洋,还不算发稿的收入。 还有名医生、名律师一年的收入,保守估计都不会低于5000大洋的。 另外,一个纺织女工最高可达20大洋,一年收入240大洋,一辈子也能赚上万大洋。 所以说,陈光良在这上嗨滩,此时只能算是普通人。 以后世的购买力算,也不过是买的下2套稍微好点的房子而已。 努力赚钱。 陈光良很快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是在乱世,有钱代表着‘抗风险性’。 光头要是来刮油,也可以经受得起; 想支持抗战,也能拿的出钱; 最重要的是,将来跑路的时候能多带点钱走。 第三十九章 江北大亨 林毅坐在王宅的客厅里,看着高探长送来的一份合约和全权委托书。 看完之后,林毅很确定的说道:“高探长得了人家的好处,所以合伙在骗你。” 王夫人一惊,连忙说道:“高探长他怎么会骗我?” 从一开始,高探长就参与到丈夫收拾陈光良的事情上,丈夫出事后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家早已经将高探长视为‘靠山’。 可以说,哪怕是高探长说不小心上当,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之所以还请林毅过来的原因,是希望这份合同可以作废、无效。 林毅说道:“这份合同中,支付方式写得很清楚,‘分期支付’,‘每月500大洋’的字样都很清楚,以高探长的精明,没有道理会看不见。再加上高探长前面要你签署全权委托书,这更加说明他一开始就已经决定联合陈光良,吞并这一批黄包车了。” 李燕只感觉头晕目眩,这不是妥妥的‘资敌’行为嘛? 若是被当家的知道,当家的还不气死在监狱里。 这时候王承运的二夫人张春兰,阴阳怪气的说道:“老大,你就是这样当家的,自从老爷入狱后,你把这个家折腾的像什么?先是被人劫走5000大洋,现在又把20辆黄包车拿去资敌,就是老爷都没有损失那么大。老爷要是知道了,还不活活气死在监狱。” 夺权! 张春兰和王承运也有一个儿子,他不甘心被李燕所支配,所以这个时候不闹事才怪。 李燕马上说道:“不准告诉老爷,你想老爷出事是吧?” 张春兰冷哼一声,随即说道:“你做错事了,还不准被老爷知道,天下哪有这种的好事。下次我见到老爷,一定要告诉他,你根本就不适合当家。” 李燕顿时头痛欲裂,她知道这个贱人是做得出来的,连忙说道:“我们的事情,等会再说,林律师还在。” “哼” 这次一定要让李燕妥协,这是张春兰的想法。 李燕这时候连忙对着挺尴尬的林毅说道:“林律师,这份合同有效吗?” 林毅思考了一下,说道:“若是要打官司的话,可能有胜率的希望。不过....” 李燕连忙说道:“不过什么?” 林毅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说官司能不能赢,和这期间消耗的精力,但现在对方现在是和巡捕勾结,怕是对你们还不利。” 其实是没有获胜的希望! 一份全权委托书,高探长就有资格做主这批黄包车; 分期支付5000大洋,也是正常的交易,不存在白拿。 张春兰连忙说道:“李燕,你想害死我们一家啊,现在当家的不在,人家又做大,你还去惹人家!” 李燕无奈的说道:“那林律师能不能跑一趟,就说你每月过去收钱,或者他们把钱支付到你们律师事务所。我实在不想再和他们接触!” 林律师马上说道:“可以,这五千大洋肯定他们不敢赖的。” 随后,李燕支付林律师一笔钱,如今他们家也只有这个律师还能依赖一下。 ..... 胡北路203弄迎春坊13号,顾氏豪宅,这里既宽敞又豪华。 顾竹轩坐在客厅里喝茶,下手是他的车行负责人孙英杰,正在向他汇报车行的工作。 此时的顾竹轩,生意早已经延伸到其它产业,在二十年代初相继开设了‘天蟾舞台’、‘天蟾玻璃厂’、‘苏北大生轮船公司’、‘德胜茶楼’、‘大江南饭店’等一系列产业。 由于他的身份和地位,所以茶馆和饭店经常用来做‘和事老’,一些相争的帮派、结仇的私人会请他讲和,这样自然就得大摆宴席。 同时,顾竹轩还将触角延伸到政界,1924年秋,齐卢交战正酣之际,闸北豪绅王彦斌组织成立沪北区保卫团,因顾在闸北势力大,遂请他出任团附。从此顾成了堂堂正正的地方武装官员,社会地位与日俱增。 之后,他又陆续担任sh市人力车同业公会主席、闸北商团会董、盐阜同乡会主席、苏北旅沪同乡联合会副主任、苏北难民救济委员会副主任、华夏红十字会理事以及一些慈善机构的董事等社会公职。 此时的顾竹轩,已经成为一个亦官亦商的大亨,号称‘江北大亨’。 茶桌上。 顾竹轩躺在椅子上,抽着大烟,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公共租界交通科不是有60个牌照么,拿下来没有?” 此时的顾竹轩,已经比较膨胀,对于别人讲他是‘上嗨第四大亨’深以为然。所以对于公租界的这六十个黄包车牌照,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的。 哪知道,孙英杰开口说道:“哪怕我们开价200大洋,史密斯科长也没有同意给我们。据说,交通科拿着这批牌照,去和一家小车行长期合作,捞取更大的价值利益。” 顾竹轩闻言后,依旧不慌不忙的抽着大烟,说道:“小车行,是多大的车行?” 孙英杰随即说道:“现在应该是有100辆黄包车加牌照,而且让人称奇的事,这家车行成立也就三个月时间,而且车行的老板只是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今年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顾竹轩终于微微动容,放下大烟说道:“这么年轻?还是个白身?” 孙英杰点点头,说道:“根据我现在知道的信息,这个年轻人是充分利用‘招股’的方式,从一开始和其他人力车夫合股,然后又得到交通科的人欣赏,所以他的车基本都是合伙经营。” 顾竹轩平静的说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合伙经营,既然已经有上百辆黄包车了,那你就走一趟,告诉他按照规定,得拿出10%作为保护费。” 孙英杰说道:“好,我马上去走一趟。” 顾竹轩最后补充道:“客气点,年轻人也不容易!” 他也想到自己当年来上嗨滩打拼,所以对陈光良有些惜才。 孙英杰知道自己的老板爱好广交朋友,便说道:“好” 这个年代的上嗨滩,不管大亨们如何接济穷人、民族大义,但他们肯定是靠着勒索起家的,做的生意也基本有‘下九流’生意,和大烟生意。 在他们的心中,并不是真正的想做慈善,而是想积攒人脉和交情,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势力。 第四十章 保护费 长江车行的基地里,热闹非凡。 临时搭建的‘批发部’时不时有车夫来进货,可谓财源广进,杨青山和杨秀英忙得不亦乐乎。 两人虽然没有太多的文化,但是简单的计算还是会的,再加上这些车夫也不敢蒙骗陈光良这个‘良心老板’,所以陈光良将‘商品批发’业务交给杨青山和杨秀英父女。 如今,陈光良已经明着给一众车夫摊牌,所有的商品销售中,他只抽水10%,另外他们本人也赚10%。可以说,他们从原来的6%一下子提升至10%,这事陈光良的‘贤政’。 另外一边的何向东、周兴高也各负责一部分业务,各方面的业务可谓蒸蒸日上。 办公室里,陈光良在看着报纸,搜寻对自己有利的信息,特别是关于地皮出售的信息。 他可是知道,预计从今年年底,沪市将迎来一波‘炒地高潮’,甚至沪市的大银行在明年都会纷纷成立‘地产信托’介入炒地。 可以说,这一波炒地,陈光良也要分一杯羹。 如今,他手里还有6800大洋,另外今年还能产生六七千大洋的分红(当前规模)。 根据陈光良最近的了解: 整个华界的地皮均价,是300元每亩。其中,沪南最高为1800元每亩,闸北为1400元每亩,最低是高桥为80元每亩。 公共租界方面,整个的均价是7500元每亩。其中,中区平均为30000元每亩,最高是外滩和南鲸路附近的地皮可达90000元每亩;北区连接火车站,地价较西东两区高,达10000元每亩;西区较安静,适合居住,加上中区的商业延伸至西区,且靠近沪杭、沪杭甬的铁路,故地价达6000多每亩;东区临黄浦江,工厂较多,但工人的购买力不足,工业用地也比不上商业用地,故仅3500元每亩左右。 法租界分为新旧两区,老区是1849年成立的,背面接公共租界一带,即黄埔滩一带,地价也差不多在30000以上;其次是霞飞路、辣斐德路、康迪路等,因为商业齐全,故价格也是不菲,甚至很难买到地皮;法租界的新区地皮,就比较便宜了。 了解到这些信息,陈光良觉得自己,不是没有能力炒地皮! 不说他今年可动用的资金至少是14000大洋作用,就是凭借他的灵活脑子,也可以采取贷款、吸纳社会存款等方式,来为他助力。 “干了”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人有多大的胆,就能多少地产。 “老板,这位先生来找你!” 只见周兴高带着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走进来,男人穿着长褂,袖口翻白,戴着礼帽。 一看这种就知道,像是替有钱人打理生意的管理层或管家式的老派人物。 “请问,你是长江车行的陈光良先生?” “我是,您是?” “我是顾竹轩先生派来的,是顾氏车行的总经理孙英杰!” “顾先生(思索).....请这边请坐!” 该来的迟早要来,陈光良脸色并无变化,客气的将人请到椅子上。 孙英杰坐下后,陈光良陪同他坐下,周兴高和何向东两人站在一旁。 “孙先生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孙英杰十指交叉,靠在椅子后背,理所当然的道明来由:“事情是这样的,凡是在这片区域的黄包车行,都是将所有收入的一成,抽给我们顾先生的。我现在来通知你,长江车行的125辆黄包车,以后也要按照这个数抽给我们顾先生。” 陈光良翘起二郎腿,思索一番后,说道:“对不起,麻烦你转告顾先生,我们长江车行有一半是工部局交通科的股份,还有一成多是那些贫穷的车夫,我个人就占不到四成。所以这个一成抽数太高了,我只能给5%,不过我还希望顾先生再给我一段时间。” 孙英杰冷笑的点头一下,道:“陈老板知道顾先生是什么人嘛?” 陈光良站立起来,随后在办公室走动两步,才说道:“我当然知道,顾先生在闸北是土皇帝,势力更是延伸至公租界,和黄、杜、张三位先生,并称‘上嗨滩四大亨’,又因为顾先生是江北人,手下很多江北出身的劳力,所以又叫做‘江北大亨’。” 好话可以说,但钱却要谈! 孙英杰也站立起来,来到陈光良身边,说道:“那你还给他讨价还价?” 陈光良笑道:“我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麻烦通知一下顾先生。” 孙英杰看了一眼房间的三人,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然后就离开。 “老板,顾竹轩的势力,可不是王承运这样的小角色,听说其手下门徒近万。”周兴高有些担忧道。 面对王承运,周兴高从没有害怕,甚至还跑到人家的家里去,抢走五千大洋。 如今面对顾竹轩这样的人物,周兴高却深深的感受到‘渺小’。 陈光良很平静的说道:“不用多说,我相信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既然敢拒绝,一定是已经思前想后的决定。 这第一,他如今起势不过三个月时间(穿越四个月),也不是抢占人家的地盘,没道理马上就要交保护费; 这第二,长江车行的四成股权,都是交通科的,甚至牵涉到洋人,顾竹轩一定会有所顾忌。 说到底,顾竹轩只是闸北的土皇帝,租界的影响力远不如‘三大流氓’。 他并没有一口拒绝,只是希望将保护费降低到5%,而且最好是明年再开始算。 这些要求,也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阿峰,跟我走,我去定套像样的西服。你们两人看家!” “是” 很快,陈光良将这件事忘记掉,而是打算去给自己定套西服。 如今的陈光良,也算是‘小有势力’,也该打扮一下自己,去接触更多的外面世界。 ........ 在沪市生活,穿时髦衣服的比土气的方便。 如果一身旧衣服,公共电车的车掌会不照你的话停车,公园看守会格外认真的检查入门券,大宅子或大客寓的门丁会不许你走正门。 所以,有些人宁可居斗室,喂臭虫,一条洋服裤子却每晚必须压在枕头下,使两面裤腿上的折痕天天有棱角。 要想打扮成‘翩翩少年’,需要的是一整套行装: 深灰色西装:30大洋 呢大衣:38大洋 皮鞋:8大洋 礼帽:3大洋 连领衬衫:2.5大洋 丝围巾:2大洋 斯丹康:2大洋 白手套:1.2大洋 短裤:0.4大洋 背心:0.4大洋...... 林林总总下来,得花上88大洋。 在一家声誉不错的西服店,老板告诉陈光良以上的话! 好家伙,原本就想买一套西服撑撑面子,没想到这里面有着这些门道。 “那就按老板的意思来一套,若是效果不错,下次再来订一套!” 寻思着早晚也会需要呢大衣之类的,干脆一整套买下来。 “陈先生放心,包你满意!” 接下来,老板安排裁缝给陈光良量身,这西服都得现做才合身。 最后,约定三天过后来取。 第四十一章 鸿门宴 “他真是这样说的?” “一字不变!” 顾竹轩听闻孙英杰的话后,放下手中的大烟,灌一口茶后,脸上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孙英杰开口说道:“顾先生,要不要...” 言下之意,要耍流氓手段。 顾竹轩摆手道:“唉,能谈为什么要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个年轻人.....这样,三天后我正好要开个舞会,你去邀请他来见识见识,不然人家不知道这上嗨滩的生存之道。” 何为上嗨滩的生财之道? 在顾竹轩看来,自然是‘势力’。 一个刚刚发迹三个月的少年,身上带着一些锐气和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正好,就让这个少年来见识见识他这个‘闸北皇帝’的势力。 孙英杰疑问道:“老板,这样岂不是抬举他,能来参加你的晚会,都是些什么的人物,他也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顾竹轩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他要是个人物,自该有些本事,应对一场简单的晚宴。若只是个愣头青,靠着一点运气走到今天,那他就会显露原型。” 对于陈光良,顾竹轩只是听孙英杰介绍了一些情况。 但这个人具体如何,他倒是很好奇,想亲自见一见。 “好的,我这就去给他发请帖!” 顾竹轩摆摆手,示意孙英杰去忙。 此时的顾竹轩,正值势力上涨的时刻,但他也遇到‘大危机’。 大马路(今南j东路)的永安公司(天蟾舞台恰好位于永安公司的后身)为扩展南部,与工部局相勾结,勒令天蟾舞台拆迁。 顾竹轩虽然四处奔走交涉,依旧无效。 最后,他得到了杜月笙的帮助,用重金聘请了两位外籍律师,准备将官司一直打到英联邦最高法院。 沪市的势力错根复杂,哪怕强如顾竹轩这样的‘流氓大亨’,在永安公司和工部局这样的势力勾结下,也显得毫无办法。 在租界,洋人才是真正的土皇帝,就算出了租界,洋人在这片大地上也是高人一等。 国家弱就是如此。 这场官司对顾竹轩很重要,若是‘失败’,他不仅损失金钱,更多的是损失影响力。人家会讲,顾竹轩也不过如此,被人强拆也是屁办法没有一个。 若是这场官司胜利,顾竹轩的影响力就会大增,因为顾竹轩战胜了‘租界太上皇(洋人)’,届时很多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 看着顾竹轩送来的请帖,陈光良心无波澜,毕竟不管是不是鸿门宴,他都要去面对。 这是在上嗨滩的生活法则! 流氓、军阀、洋人,三种势力交织在一起,要想把钱赚,就得和他们打交道。 只有粗浅无脑的人,才把这种环境当做‘打打杀杀’;真正懂得生存的人,是要在这些势力里找平衡,找制衡。 就像现在顾竹轩盯上他这个小虾米,陈光良却拒绝了顾竹轩的‘勒索’;是陈光良相信,顾竹轩第一会忌惮交通科的洋人和职员,第二也不敢对陈光良这群还不熟悉的人下死手。 第一条很简单,在租界洋人就是‘太上皇’,享受绝对的权利,哪怕出了租界,洋人也是个‘人上人’。 第二条很好讲,顾竹轩若是敢贸然就动手,不来个先礼后兵,说不定很早得罪一些铤而走险的危险分子,届时放个冷枪,再厉害的流氓也得饮恨上嗨滩。 所以说,陈光良要‘讲数’,顾竹轩一定就会‘面谈’。 这个保护费,陈光良也不是不交,而是只肯交5%,而且要半年后,这是他的底线。 毕竟一点不交,就怕顾竹轩使出一些阴险的绊子,让人难以防备。 “老板,怕是鸿门宴啊!”周兴高担忧的说道。 陈光良笑道:“是不是鸿门宴不知道,但是人家总归是想谈,不是想打。所以说,这事有回旋的用地,大家不用操心。” 周兴高连忙说道:“那天我陪你去” 陈光良说道:“不用,车行更需要你们坐镇。” 如今他也算势力小成,哪里真有那么容易被人拿捏,至少也是说得上话。 不过陈光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机会给周兴高学习一下枪法,以及武术。 这样一来,凭借他超常的身体素质,这上嗨滩还不是可以横着走。 不错,穿越四个月时间后,陈光良确定自己身体经过二次发育后,不仅身高长到了172cm,就是力量、速度、反应等,都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很多。 再学点本领,他在这个社会的‘底牌’就更多了一个。 ...... 三天后。 陈光良来到西服店取衣服,当即在店里换上全套行装,并在老师傅的帮助下,学会用司丹康打理一下发型。 一番打理下,陈光良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172cm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个子,搭配上西服,就是和洋人相比,气质也不差。 他长相本来也是很不错的,至少是五官端正的相貌,再加上他脸上总是从容和自信的表情,这样无形增加气质和魅力。 就连西方店老板和老裁缝、老师傅们也纷纷赞扬陈光良这个年轻老板。 老板欣赏的说道:“陈先生,说你是大家族出来的,相信也不会有人反驳!” 陈光良看着镜子里帅气有魅力的自己,也是深深被吸引。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反而是因为我的出身,才让我拥有坚韧的品格,少了几分公子哥的轻浮。所以,我对自己的出身很满意!” 老板他们也是知道,陈光良是从黄包车夫开始发家,如今经营者一个一百多辆黄包车的老板。 这,已经够厉害了,毕竟还很年轻。 “这倒是,不过现在陈先生需要换上这样的行装,去结识更高层次的人脉,好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倒是.....老板,我很满意,晚点我再在你这里来订一套,不过下一次,我会要英国面料的。” “哈哈,没问题,那我等陈先生的好消息。” 老板也是明白,陈光良的意思是,换进口面料做西服,意味着他的事业已经更进一步。 第四十二章 下马威 夜色来临,是上嗨滩这个地方体现贫富差异最好的时间段。 穷人在棚户区,忍受着无灯光,无自来水,甚至是饥饿和寒冷;而富人则在豪华别墅开着酒会,亦或者去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买春。 而换上西装的陈光良,也终于第一次体会到这个时代到富人的生活。 他乘坐自家的黄包车,来到胡北路203弄迎春坊13号。 恰好又碰到其他宾客前来,居然是乘坐小汽车,还有顾氏门徒为其拉开车门,十分受尊重。 反观陈光良,只能从黄包车上走下,然后朝着顾氏大门走去。 “先生,是否有请帖?” 前面的人,连请帖都不用出示,到他这里了,顾氏门徒则要请帖。 当然,陈光良还是拿出请帖。 “原来是陈先生,里边请!” 倒不算是刁难,但也算是‘看人下菜’。 “陈先生,欢迎” 前来迎接的,是孙英杰。 “孙经理” 陈光良将自己的帽子脱下,交给佣人,随后在孙英杰的带领下走进晚会大厅。 这里是别墅的一楼大客厅,容纳几十个人开party自然都是毫无问题,甚至还有舞池的空间。 “陈先生,慢慢玩,我去招待别人!” “孙经理请” 就这样,陈光良被人‘抛弃’,一个人在晚会里走动。 没有人会在意他这种小角色,更不会有人来主动打招呼。 若是换做一个人,自然会有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但陈光良却不在意。 他是一个穿越客,对自己未来的前景有着无限自信,今天他固然还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他心中却非常的富有。 所以对于大家的冷落,他并不感到尴尬,反而在晚会上自由的移动。 今晚大概来了二十多位客人,很多人都是带着女眷来的。 “谢谢” 看到有佣人端着洋酒,陈光良用一句‘谢谢’便拿了一杯。 这种场合当然不用给小费,毕竟佣人都是顾氏的人,吃穿用度不愁。 客人若是给了,反而是看贬主人。 端着酒杯,继续游荡在晚会上,寻找着目标。 “高先生,你觉得未来上嗨地产走势如何?” “不好说,国民政府在全国节节胜利,不知道会不会考虑收回租界。” “有道理,今年初英国人就开始增兵1.6万,其它国家也纷纷增兵,并频频进行军事演习,火药味十足。” 眼见几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起讨论地产和证券,陈光良便主动走上前。 “我不觉得这是危机!” 围着的五六个人纷纷看向陈光良,一人开口说道:“先生有何高见?” 陈光良见状,自然的来到几人的身边,然后笑着说道:“就目前来看,国民政府没有想法收回租界,这也不符合他们自身的利益,所以这不是危机,反而是我们商业人士的一个天赐良机。” “请指教” 陈光良继续说道:“这第一,国民政府意图通过控制沪市经济,来控制全国的经济,所以他们不会搞破坏,反而在上个月已经设立特别市,这个意图已经很明显。” “这第二,你们发现没有,现在全国的知识分子、有钱人纷纷开始朝着沪市赶来,因为其它地方对他们来说不安全。这些人来到沪市,带来了知识,更带来了财富,而这些财富相信很大部分都会流入地产和股市。” “这第三,世界头号经济强国——美国,最近几年不管是地产和经济,都在大涨,充分说明国际经济形势也非常明朗。” “所以我才说,这是沪市的机会。” 陈光良夸夸而谈,很快引得大家的纷纷点头。 他并不在意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毕竟他的那点钱扔进地产和证券,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更不要说,他的话也不会成为至理名言——让这些人马上拿出全部身家搏一搏,最多只是让大家觉得很有道理,作为自己的投资一个参考。 就好比的一些专家发言一样,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也有限。 此时。 站在二楼的顾竹轩,身边跟着孙英杰,正看向一楼的晚会现场。 当看到陈光良打入晚会名流之间,并且夸夸而谈,并引得自己的贵宾们频频点头时,他露出笑容,然后朝着楼下走去。 实际上,今晚他是想给陈光良一个下马威。 在他看来,陈光良作为一个泥腿子取得如今的成绩,如果仅仅是靠运气和一点点小聪明,那么今晚肯定对于这个晚会是无所适应,仿佛是两个社会的人。 这样一来,他可以打击一下陈光良的士气,显示出自己的势力,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光良一番言论引起在场的几人兴趣和好感,其中一人说道:“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贵姓,从事哪个行业?” 顾竹轩从后面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小兄弟,他叫陈光良,和我一样是从事黄包车生意,而且也是白手起家的,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惊讶起来,还以为陈光良起码也是哪个大家族子弟,才有这份见识。 陈光良笑着说道:“顾先生说的对,也不对.....我确实是经营着一家小车行,但顾先生的生意早已经扩张到戏剧舞台、餐饮茶楼、航运工业,可不是简单的从事黄包车生意了,所以我完全不能和他比!” “哈哈” “哈哈”顾竹轩高兴的大笑起来,随后他主动为陈光良介绍道:“光良,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城银行的上嗨分行总经理程先生.....” 陈光良主动伸出手,躬身说道:“程先生你好” “你好” 顾竹轩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地产界的大亨吴先生......这位是知名律师蒋先生......这位是主治医师高医生.....” 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怕是‘医生和律师’,他们也都是身家不菲,且地位很高的人。 一番介绍后,顾竹轩主动说道:“我听你们刚才在讨论地产,是不是有什么好机会?” 金城银行的程经理笑着说道:“是顾先生你这位小兄弟的一番话,让我们觉得很有道理,他说......这三点确实都很有道理!” 顾竹轩刚刚在二楼,听得不算很清楚,所以这时候很惊讶的说道:“那就说,最近几年房地产要涨价了?” 说完,看向陈光良。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未来上嗨将迎来一波发展的机会,可能持续很多年。” “哈哈,有见解!” 自这之后,陈光良收到了几张名片,其中就有金城银行上海分行的总经理程子康。 对于这家银行,陈光良可是有些了解,他知道在三十年代的民国,这家银行和上嗨商业储蓄银行都是民营银行的翘楚,两家银行的存款都是交替排在第一第二的。 而正好,金城银行属于北方的银行(三十年代总行迁往沪市),上嗨商业储蓄银行属于南方的银行,一南一北。 第四十三章 大BOSS一个 第二天,陈光良再次来到顾竹轩的府邸,商量保护费的事情。 昨天晚上大家玩得那么开心,顾竹轩也不可能在朋友面前谈保护费,所以约了今天见面谈。 坐在沙发上,陈光良主动说道:“顾先生,这个抽数呢,我也不是不按规矩,只是我们长江车行这才发展三个多月是吧,这都还没有断奶。” 言下之意,你是怎么好意思收的,就不能等羊再长大一点再薅羊毛么! 顾竹轩笑道:“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了,你们的抽数,我是可以不抽的。但是,需要光良你来替我做事!” 陈光良谦虚的拒绝道:“顾先生手下那么多做事的,一定是不差我这一个。而且我那么年轻,也不可能服众的。” 顾竹轩摆摆手,说道:“我手下虽然多,但都是些粗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却没有几个。而且这不昨晚听到你和大家的谈论,我也对投资地产感兴趣,光良不妨来替我打理一下这个生意。只要赚了钱,你们的佣金不仅不要交,我还给你分成。” 这就信了? 陈光良故意迟疑,然后说道:“顾先生,我是年轻人,如今也算事业小成,替人打工不是我的意愿......不过你既然想投资地产,我们可以偶尔交流一下;更何况地产无非就是买物业收租金,买地皮等升值,其它说实话我也不懂。” 顾竹轩见陈光良不肯为自己做事,但依旧保持着风度,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来做我的房地产公司顾问,赚到钱我一定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这话说得漂亮,但要真是亏了钱,顾竹轩这种流氓怕是也要翻脸。 陈光良也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顾先生了。” 顾竹轩高兴的说道:“如果光良有本钱,我们也不妨组个合资公司;这样你来打理,就不是为人家打工,而是为自己打工。” 这种事,傻瓜才会与虎谋皮。 陈光良笑道:“我那点钱,拿出来也是见笑。” 顾竹轩得意的说道:“我也是小打小闹,打算拿出几万大洋试试水而已。” 陈光良故作惊讶的道:“这么多?” 那岂不是给这个流氓赚多了? 一时间,陈光良有些后悔昨天大言不惭来。 这些流氓赚的钱越多,陈光良越是感到不爽。 顾竹轩翘起二郎腿,说道:“多什么,我这个人最相信有本事的人,所以不多。以后,光良可以常来坐坐,我给你多介绍一些朋友人士,在上嗨滩混,最讲究的是人脉。” “是,多谢顾先生提拔!” 最后,陈光良又被顾竹轩留下来吃午饭,看样子顾竹轩也是想收陈光良为门徒。 只是陈光良不会如此轻易的上贼船,左右逢源才是他的风格。 虽然给顾竹轩做了个地产投资顾问,但毕竟只是个虚名。 席间,顾竹轩也是想听取陈光良关于投资地产的具体建议。 而陈光良也不老实,他故意说道:“投资物业,收取租金,当然是最理想的,毕竟沪市几百万人口,住房好像还不到十万套,租金只会上涨的。” 顾竹轩迟疑的说道:“今年那些租客还发起大规模的聚会抗议,我担心政府会对租金管控的。” 看来,这种人也不是好忽悠的。 陈光良也知道这一点,租金肯定会被政府管控的,虽然管控的力度有限,房东亦可以要一笔高额的顶手费,来大赚一笔。 例如1930年鲁迅来沪市时,所租的房子就被要了一笔500大洋的顶手费,他也只能先付两百,抱怨沪市的租金贵。 “这倒是也有可能.....那炒地皮的话,应该也不错。这种事只要受追捧,一定是越炒越高,见效也快。” “嗯,炒地皮倒是有利可图.....来喝酒!” ........ 陈光良离开顾氏府邸后,孙英杰随后来到老板的家。 “老板,长江车行的抽数谈好了?” “嗯,我决定不抽。” 孙英杰惊讶起来,说道:“以后也不抽?” 宽限半年可以理解,毕竟长江车行才刚刚发展,就算是猪,也得养肥了杀。 但很显然,老板不是这个意思啊! 顾竹轩感叹道:“陈光良是个人才啊,懂经济,分析得是一套一套的,我正好缺这样的人才。” 孙英杰有些怀疑,他查过陈光良的底细,十三岁就出来闯荡,顶多读过几年私塾,能懂那些? 不过,他没有追究下去,而是说道:“既然如此,那老板应该拉拢他,让他为你做事!” 顾竹轩笑道:“人家年轻人,想自己闯,又有一番事业了,岂会给我打工,不过是我自相情愿罢了!可惜!” 孙英杰此人,虽然只是顾竹轩手下的一个产业负责人,但也是掌握着最重要的产业,而且还有些智谋,深得顾竹轩的信任。 顾氏车行拥有上千辆黄包车带牌照,其价值差不多就是三十万元以上,当然实际价值只会更高;更重要的是,顾氏车行养活着顾竹轩的很多老乡和门徒。 “老板,其实想将陈光良收为手下,估计也不是特别的难!” 顾竹轩顿时感兴趣的说道:“怎么说?” 孙英杰狡诈的说道: “说到底,陈光良的车行只是一家中小车行,拥有车辆不过125辆。不过陈光良的行事却非常出风头,他允许自己的手下参股黄包车,所以搞得其它车行的车夫人心惶惶,这样自然也会得罪其它车行的老板。” “以前其它车行认为有王氏车行和他斗,自然也就没有出手;现在王氏车行出事了,我相信其它车行不会放过他的。如果,我们再暗地挑拨一下,相信陈光良会陷入四面楚歌,到时候他还不得求到你的头上来!” 顾竹轩越听,越是眼睛明亮,他太喜欢陈光良这种有才华的年轻人了。 “嗯,这件事你去操作,但一定不要泄露自己,不然人家倒是会恨我。到时候就算归附我,怕是也心不甘。” “老板放心,我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 无非就是煽风点火,又不是亲自参与,何来暴露。 第四十四章 三轮车? 回到长江车行。 李超正好也在,他急忙问道:“听说你去和顾竹轩谈抽数的事情,怎么不提前给我说,我好让史密斯科长出面,量他也不敢乱来。” 工部局交通科,那就是专门管着方面的,顾竹轩肯定会给面子。 不过陈光良也有顾虑,那就是这点小事就出动史密斯,会不会给这个洋人带去一个不好的印象——这人做事不行,什么事都要麻烦自己,那不利于以后的合作。 所以能自己搞定的,最好是自己去搞定。 “事情解决了,我们不用抽数给顾竹轩。而且惊动史密斯先生也不太好,这样不仅让史密斯感觉到麻烦,而且也真正得罪了顾竹轩。到时候,顾竹轩使其它小手段,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史密斯。” 陈光良的话,让李超惊讶起来,也让何向东、周兴高、林峰惊讶起来。 事情就这么容易解决了? 李超好奇的问道:“顾竹轩是怎么同意的?” 陈光良笑道:“他有拉拢我的意思,再说我们也才开张三个多月时间,所以就这样过了。” 李超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不过他了解这个合伙人,做事很有头脑,所以也没有再问。 和李超聊了很多事情,他才离开。 李超现在对长江车行很尽职,这对陈光良来说是一件好事。 作为陈光良的盟友兼好友,两人的合作会一直持续下去。 甚至在以后,李超大概率会辞去交通科的工作,加入长江车行。 他也是陈光良以后涉猎其它产业后,最理想的‘总经理’接班人。 ....... “章教授” “小陈,我来给你送一本杂志,《骆驼祥子》已经在半月刊《生活》上连载。” 陈光良接过杂志,并邀请章其华在办公室里坐下饮茶。 翻阅了一下,果然看到《骆驼祥子》的连载文稿,陈光良说道:“我相信一定会引起很大社会的反响.....当然,章教授的文字功底也是没得说。” 章其华这时候也大方的说道:“也多亏你当初给我的题材,不然我都不会想起写这样一篇文章。” 正在倒茶的何向东,有些好奇起来,没想到老板还懂这方面的知识,那可真是学识渊博。 如今老板表现出来的本领,就已经包括能看英文报、能识字计算、懂经济,现在又新增一个懂文学。 陈光良笑道:“我也只是希望有人为我们人力车夫发声,并不是真懂文章!” 在知识分子面前,就要表现出忧国忧民,不然哪里有共同语言。 章其华果不其然附和道:“确实,人力车夫这一行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导致身体出现各种问题,但薪资却不高。不过,这种事也不是写篇文章就可以解决的,只希望引起政府的重视,尽量将车牌不要集中在大车行手中,让每个人力车夫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黄包车。股份当然也是不错,而且也更现实,毕竟哪怕是一辆黄包车,大家也基本买不起。” 最后他补上一句,因为章其华了解,长江车行的入股制度,让很多连黄包车都买不起的车夫,真正享受到‘拥有’黄包车的权利。 这绝对是善举,所以他也佩服陈光良的人品。 陈光良沉思一下后,说道:“其实引起社会的舆论关注,对改善黄包车夫生存条件是很有帮助的......而且,我有一个黄包车的改造计划,一旦实施,那么至少可以解决黄包车夫身体上的伤害。” “什么计划?” 章其华忍不住问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是人家的商业秘密。 陈光良说道:“将自行车和黄包车的融合。当然还请章教授为我保密,因为这个计划目前我还没有实力去实施,但三五年内,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章其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自行车和黄包车’的融合,那就是黄包车夫骑自行车拉后面的黄包车了! 这现实吗?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陈光良的,说道:“这是自然!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小陈,你是一个天才,也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 惭愧啊! 陈光良让黄包车入伙的初衷,不过是用最少钱办更多事; 如今在很多人看来,他却是在做好事。 包括那些人力车夫们,都很感激他! “您过奖了” ......... 三天后。 陈光良坐着自家的黄包车,朝着靖安寺路(南鲸西路)、愚园路方向赶去,今天他要去看一幅地皮。 他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前后两世第一次购买地皮,而且还是沪市的地皮,想想也就够让人振奋的。 等到了地盘,直接让黄包车现场等着,今天租上一个班。 很快,陈光良来到要出售的地皮上。 报纸上讲,这幅地皮面积足足3亩7分地,相当于6个篮球场或者三分之一个足球场。 一名戴着眼镜的中介商,介绍道:“陈先生,这幅地皮一直是空着的,原业主是位英国人,现在他准备放出。消息才放出,你就打来了电话呢!”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正好最近我的车行要扩张,所以在专门寻找适合的基地......这块地我是很满意的,具体价格怎么样?” 这是一块不错的地皮! 虽然说,目前沪市真正贵的地皮,都集中在外滩那地带,但他今天这幅地皮在后世那也是商业中心。 现在叫做靖安司路,四五年后则叫做南鲸西路,后世的南鲸西路是购物中心一条街,有靖安司、恒隆广场、梅龙镇广场、泰富广场等建筑。 当然,今天这幅地是夹在愚园路和靖安司路的中间,而且应该属于愚园路的范畴,且在靖安寺朝西的地段,倒是足足3亩7分地。 “5200大洋,这是英国老板要的价格,不还价!若不是他要回国,相信这个价格还能卖更高。” 陈光良马上心里核算一下,单价才1400大洋每亩,简直便宜到爆。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虽然也是公共租界,但已经是‘越界筑路’的范畴(租界通过筑路向外扩张,实质性归属有争议),位于靖安司路的西端和愚园路中间的腹地,所以价格才如此便宜。 “手续是否齐全,能否合法的过户?” “这个你放心,业主还在沪市,道契(凭证)都在他的手中。” “好,约个时间,一起到律师馆签订合同。” 既然是洋人签约,自然也得带上李超,他英文比陈光良好多了。 “没问题,陈先生是爽快人,当然这幅地皮绝对有很大的升值潜力。” “哈哈,自用的,升值多少也不会出售。” 实际上,陈光良心中笑开了花。 这幅地皮虽然是边缘地带,但不出三年时间,涨几倍是毫无问题的。 第四十五章 购买地皮 8月25日,星期四。 陈光良和英国人皮特准备签署了一份‘地皮买卖合同’,达成了他人生第一次购买地皮物业的成就。 此次他动用的钱,基本都是周兴高给的那五千大洋,而陈光良也承诺最迟明年初就给他换成黄包车股份。 本来,周兴高的意思是‘见者有份’,更不要说老板‘洗钱’的功劳,所以他只想要2500大洋,也就是大概8两黄包车带牌照或相应的股权。 但陈光良却直接答应还他5000大洋价值的黄包车或股权,在对朋友这方面,陈光良一向更看重交情,而非看重金钱。 因为陈光良明白一个道理,这个时代钱多无势,很难保住财富。 相反,多结识朋友,多接济穷人,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连杜月笙都懂得的一个道理,陈光良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写字楼里,陈光良询问李超道:“英文合同有没有问题?” 他特意要求地产中介准备了‘中英文合同’,也担心英国老板皮特使绊子; 虽然在做生意这方面,洋人似乎更遵守规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问题,和中文是一个意思!” 英国人皮特嘲笑道:“陈先生,你过分的小心谨慎了!” 他要不是准备回英国,也不一定出售这幅地。 不过他已经完成8年前踏上这片土地的目的,所以如今也是一切很满意。 在8年前,皮特意气风发的踏上东方的路,因为当时大家都在说,东方是充满‘黄金’的地方,去那里可以赚到很多很多的钱。 如今8年过去,皮特也承认这种说法,到东方来做生意,基本每一个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都是赚得盆满钵满。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这是我的全部身家,我必须谨慎,请皮特先生见谅!” 他用的是英文,最近几个月时间,有李超的教导,再加上陈光良的发达大脑,他的英语水平已经可以正常交流的程度。 当然就英文合同这种事,还得请李超来一趟,顺便装一装专业人士。 “没关系,我有时间!” “好了,没问题,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陈光良也是很爽快,随后签上自己的中文大名,英文合同上也签署一个中文名附带一个英文名‘victor(胜利者)’。 一切搞定后,陈光良主动请客吃饭,皮特不感兴趣给拒绝了,不过中介商却同意了。 陈光良如今的身家,自然不用再吃小吃摊,而是选择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他、李超、王有道坐在一起,大家畅聊起来。 期间,陈光良主动说道:“王先生,闸北那边你有没有资源?若是有,可以介绍给我。当然,我买不起太大的土地。” 他手中还有1500多大洋,另外长江车行在9月初也开始首次分红;最后,陈光良便是打算将地皮继续抵押贷款。 王有道眼前一亮,说道:“好啊,我帮陈先生留意一下,肯定有合适的地皮出售的。” 没想到,这位还是个‘大生意’,拿下一幅地皮后,居然还不满足。 “陈先生准备投资地皮生意?” “那倒不是,车行生意总会扩大的,一个基地未必会够,所以提前做准备。” 王有道点点头,说道:“提前做准备好啊,现在地皮价格不算高,但将来肯定会升值的。” 陈光良淡淡笑道:“希望吧” 随后,大家聊起地价、租金等相关的事情,让陈光良感觉到,这顿饭没有白请。 从王有道的口中,更能直观的感受到,沪市地价的具体情况。 谈完后,陈光良脑海里都已经出现一幅地图,上面用颜色深浅来注明价格的梯形情况,外滩那一带颜色深得发黑,然后越朝着外面,价格越便宜的多。 相差确实超级大的,贵的地方贵死人,便宜的地方也很便宜。 不过陈光良明白一件事,在1927~1931年这三四年里,沪市将经历一场‘炒地大风波’,这一场风波会将沪市的地皮,推高至一个可怕的程度。 所以,他现在买地,便是赚大了。 当然,投资黄包车的生意也不差,首先是车牌可能涨至三倍以上,其次是本身也在产生利润。 ....... 买下土地后,陈光良第一时间带着周兴高来到这里。 “周哥,没想你上次的一番举动,如今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买下了这块土地!” 周兴高连忙说道:“能帮到老板就好!” 他相信老板不会亏待自己,更何况老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陈光良说道:“放心,最迟明年初,我一定就将五千大洋变成黄包车股权给你,以后你生活就算是有着落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周兴高马上说道:“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也没有问题。” 在他看来,老板不仅没有拿他一分钱,还替他将钱洗干净,甚至是救过他两次命。 若是上次他提前去花钱,高探长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所以,为老板可以赴汤蹈火! 哪知道,陈光良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下次做事不要冲动了” 比起要冒险来的钱,陈光良可能宁愿不接受。 这一次是没有办法,当时他差点想赶人,毕竟周兴高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发展慢一点都无所谓,关键是要安全。 周兴高惭愧的说道:“嗯,以后不会了!” 陈光良随后才笑着说道:“好,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去谈,就聊聊以后的事情。这里,我打算交给你,给我打造一个像样的车行总部基地。当然,还是以简易建筑物为主,只不过要更大更整洁。” 差不多是原来番瓜弄基地的六倍,就是摆放黄包车,也能摆放很多辆。 而这幅地皮可能在三四年后出售,当然也有可能在八年后出售(1936),再加上又只是做车行基地,所以没有必要建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 “我明白,我会尽快组织车夫们来做工。” 陈光良补充道:“这次可以提供一顿饭,毕竟我们现在的情况好不少了。” 番瓜弄基地动工时,大家都是义务劳动,当时大家也有股份,所以自然不会在意。 虽然如今就算义务劳动,大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陈光良还是决定不能再占车夫的便宜。 “好” 第四十六章 分红分红 王氏车行最近可算惨烈来形容! 自从出事后,车夫们也纷纷离开,王氏车行只能招募新的车夫。 就算如此,由于跑掉了八成的车夫,再加上王氏车行的口碑很差(打死人),所以遭到很多人的抵制. 因而,导致王氏车行甚至会出现罕见的‘有车没人租’的情况。 而如今,王氏车行也仅剩下100辆黄包车,勉强靠着王承运的正室李燕在支撑。 但毕竟是女人家,所以经常碰到打手队、车夫等人的故意使坏。 这还不算完,最近王承运的二太太张春兰也频繁开始夺权,主要是索要一些钱财,让李燕头痛不已。 要知道,如今当家的坐牢,他们打点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各种损失,整个王氏的财富,也仅剩下100辆黄包车含牌照(价值2.8万大洋)、王宅或车行的物业(价值约8000大洋)。 其它能出售的,基本已经出售掉,包括他们的珠宝首饰都出售掉不少。 吃饭时,张春兰说道:“姐姐,我想从账房支取200大洋,买点化妆品和孩子的新衣服!” 她还年轻,且又有朋友,所以自然是很重视打扮。 李燕马上摆出大房的姿态,说道:“现在家里不容易,你能不能少点这方面的开支,一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成什么体统。” 此话一出,就惹恼了张春兰。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已经人老珠黄,自然不用管这些。我还想着多多保养和打扮,等着当家的回来。” 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 李燕怒道:“反正这200大洋不批准,都可以买两辆新黄包车了!” 张春兰:“我呸,你一下子让我们王氏损失20辆黄包车加牌照,怎么没有感到心痛?” 李燕说道:“你说什么?” 张春兰:“我说什么你不明白么!你赶紧给,以后我们这一房每月都要400大洋的开支,凭什么要比你们开销低!” “我就不给,你算什么东西,不要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正房,你一个姨太太也敢威胁我!” “好好,李燕你有种!” 张春兰放下筷子,直接离开餐厅。 这一幕,看得老管家和佣人都摇头。 如今王氏遭难,外面的事情都还乱糟糟,里面的事情又爆发,这王家怕是要完啊! ......... 却说,张春兰在大房那里讨不到便宜后,干脆一狠心,买通监狱的人,来看望王承运,并准备告状、夺权。 一间小房子里,王承运早已经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些颓废。 张春兰先是讲些好话:“当家的,你要保重身体啊,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按照林律师的打点,已经有人放话,一年后可以出狱。 也就是说,在监狱里会减刑。 王承运一听,舒展一下心情说道:“家里怎么样?” 张春兰马上叫苦道:“大姐打理这个家搞得一塌糊涂,她没脑子,还让长江车行的陈光良给骗走20辆黄包车带牌照。” 她的本意是想告李燕的状,然后当家的安排自己上位。 哪知道王承运一听,眼睛放大如牛眼,激动的说道:“被陈光良骗走20辆车,怎么可能?” 张春兰还没有发现丈夫的颤抖,只顾着告状:“是啊,她写了一份全权委托书给高探长,让其处理......结果,就被人家骗走了,说是分十个月给我们车款......” 此时的王承运才知道,外发发生那么多的大事:先是家里被抢5000大洋,随后为了追回这5000大洋,自己夫人又拿出20辆车做诱饵,结果也被人家吞掉。如今他打下的江山,已经只剩下...... 想到于此,他直接抽过去了! “当家的,当家的....快来人啦!” 不一会,狱警纷纷走进来。 “没气了” 张春兰闻言,呆若木鸡! 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话刺激死了! 该怎么办? ........ 时间进入到9月份,长江车行决定在3~6号分红,这一消息刺激了所有的股东。 而陈光良、李超、何向东三人,也是抓紧时间计算、核算‘6个项目’的分红情况。 截止8月31日止。 a项目(3辆车):运营103天,扣除支出后,得到280大洋的分红;其中,陈光良获得92.5元。 b项目(6辆车):运营72天,扣除支出后,得到390大洋的分红;其中,陈光良获得113元。 c项目(12辆车):运营50天,扣除支出后,得到560大洋的分红;其中,陈光良获得233元。 d项目(24辆车):运营37天,扣除支出后,得到828大洋的分红;其中,陈光良得到372.5元。 e项目(60辆车):运营23天,扣除支出后,得到1300大洋的分红;其中,陈光良得到585元。 f项目(20辆车):运营19天,扣除开之后,得到360大洋的分红;资金将用于偿还王氏的车款。 综合下来,总计分红高达3718元,而陈光良个人得到了1396元(大洋)。 当然,陈光良得到的分红,很多用于‘商品采购’里面,毕竟他现在收回了商品销售权。 好在他进货商品已经逐渐取得经销商的信任,可以适当的欠款;另外车夫们进东西都是现钱,所以他很快可以抽出这部分钱。 “向东,你这几天协助我将每个项目的分红完成,特别是车夫领取分红,必须按手印,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好的,老板!” 实际上,陈光良只需要监督,何向东便可以完成向车夫支付分红,他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的管理者了。 何向东一直跟陈光良在一个办公室,也跟着陈光良学习财务、管理,甚至包括英文,他非常把握这种机会。 薪水方面,何向东只有15大洋,和以前拉车差不多,但是稳定多了。 更何况,他知道能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以后自然也会加薪。 “以后,每个项目都是每月3~6号发分红,你是这方面的主力。另外,你和周兴高的薪资在加5元,涨到20元。” 何向东连忙说道:“是不是加的太快了?” 从10元加到15元,现在又加到20元,才几个月时间。 他现在更看重的是跟着老板,可以学到真本事。 陈光良不在意的说道:“公司发展越快,管理层自然拿的越多,后面还会加的,我心中有数。” “好的,谢谢老板” 陈光良满意的点点头,何向东和周兴高都是独当一面的人才,他自然会重视。其他像是杨青山、林峰、杨秀英,水平差了不少。 他也在车夫队伍里发觉可用之才,凡是识字计算的人,他都会特别的了解一下,有机会就会提拔。 赚一样的钱,当然是来做职员更舒服。 第四十七章 死了? 陈光良拿着1064大洋的现金,来到公租界的交通科,随后走进了史密斯的办公室。 “史密斯先生,这里851元是交通科的,这里213元是你的。以后,每个月初左右,我们都会准时分红,预计你和交通科的五成份额,差不多都能稳定在1200元。” 看到陈光良守信的拿来钱,史密斯的态度又比以前好不少,也不翘二郎腿了。 “陈先生果然守信,李超没有介绍错人!” 史密斯还挺高兴,虽然他的薪水很高,差不多是500大洋(折算)以上,是普通科员的近十倍(主要是洋人),同时还有各种外快。 不过,对于每个月可以多得四五百元(交通科的他也要拿走不少),他显然是非常高兴的,已经是相当于再领一份薪水。 更不要说,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就可以接着和陈光良合作,继续增加收入。 他都挺后悔的,为什么陈光良不早一点出现,这样他现在说不定每个月已经可以多领1000大洋。 陈光良这时候也咨询道:“史密斯先生,不知道交通科什么时候才能有新的牌照,现在租界人口增加厉害,其实是可以适当的增发新牌照。” 说是租界的牌照是1万,实际上也就9600多个,所以这里面可以有‘猫腻’。 史密斯一听,稍作思考后便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也要稍微等一等。你放心,今年我争取再准备,届时至少50个牌照,你只管筹备资金便是。” 黄包车的资金,何须筹备! 陈光良现在已经取得银行的信任,可以直接用牌照抵押贷款,再去购买黄包车。 因为所有的牌照,实际上都是登记在陈光良和长江车行的名下,所以不存在困难。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史密斯这时候突然问一个问题:“陈先生,我想请教你,如果我哪天离职,我的那部分股份,该怎么办?” 陈光良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按照市场的价格,以现金的方式补给你。比如目前市场牌照是200大洋一个,一辆黄包车在50~100大洋,按照这样的行情来算。” 史密斯高兴的说道:“很好,我会继续选择和你合作的,而且我短期内不可能离职的。” 他还担心,拿的只是分红权,将来陈光良不认账股权,那可就有些不太好。 “好,合作愉快” 离开时,李超将陈光良送到门外,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曾经他一个月才几个收入,如今一次分红就可以抵以前近半年的薪水。 ......... “什么,王承运死了?” 陈光良不敢相信周兴高带回来的消息,有些惊讶起来。 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自己都还没有玩够,想着等王承运出来,他好痛打落水狗呢! 两人的仇,可以说陈光良觉得他还没有报完,觉得不解气。 周兴高神秘的说道:“听说是王承运的小妾去看他时死的,已经有消息说,是受到刺激而死。要么是两人在监狱干着坏勾当,要么是王承运听到家里的噩耗被气死,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周兴高,对于这些事情还真有点‘本事’,这种事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陈光良听完后,说道:“肯定是受刺激被气死.....死得好,周哥你算是干了件好事!” 周兴高愕然,随后说道:“难道不是老板你那一招,让他们家主动送过来二十辆黄包车更气人?” 陈光良笑而不语,自然是没有回应,但心情显然是不错。 是他气死的更好,也算是报仇了! 要知道,要不是他一路走来,都懂得结交朋友,今天搞不好事败名裂的就是他了。 随后。 陈光良说道:“周哥,你最近顺便打听一下王氏家里的事,还有王氏车行的事情,不过不要再冲动了,不然我不会再帮你了!” 生怕周兴高一冲动,又去抢人家,万一闹出人命,那基本上陈光良的麻烦就是蜂拥而至。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陈光良和王承运有仇,至少周围的车行老板都知道。 这个时候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怕是其他车行老板联合起来对付他都有可能。 大家不是替王承运报仇,而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联合,毕竟会人人自危。 而前面王氏出事,完全是王承运自己咎由自取——打死两名车夫,怎么也和陈光良没有关系! 至于其它的,都是商业手段,算是在规则内进行,谁也找不出个问题来。 “明白,我会动脑的!” 周兴高吸取教训,指着自己的脑袋,认真的回答。 “嗯” 接下来,陈光良便不再理会王家的事情。 他还没有小气到,要去王家灵堂嘲弄一番。 虽然换成是反派,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去假惺惺的悼念,实则去得意一番。 但很显然,陈光良不会这样做的,事已至此,人死仇消。 ......... 此时的王氏车行,一片哀悼凄凉之景色,黄包车业务再度停顿下来,因为最近很多车夫直接不交租金,甚至不归还黄包车。 幸亏王承运的夫人李燕,联合林律师以及打手,将所有的黄包车保下来,暂停了业务。 在凄凉的同时,王氏车行还有着吵闹声,那就是二太张春兰吵着李燕是要独吞财产,并且以孩子作为要挟,取得王承运朋友亲人的同情。 原来,自从张春兰去了监狱探望,并惹出天大麻烦,李燕就直接将其母子给关押在家,认为是张春兰害死了丈夫。 这样一来,两房只有继续闹下去。 张春兰认为是李燕犯下糊涂做错事,而且还想独吞财产;李燕则认为张春兰是罪魁祸首,她已经再三叮嘱不要去监狱乱说。 一时间,王宅闹得不可开交。 还有。 甚至有车行老板开始打听消息,王氏车行的一百辆黄包车要不要出售。 很显然,大家都不认为李燕一个妇道人家,可以开得了车行。 要知道车行本身就是‘鱼龙混杂’,最近那些人力车夫欺负李燕,便是最好的证明。 “林律师,等先夫入葬后,麻烦来家一趟,我想和商量一些事情。” “好,王夫人放心,租界还是有法律的,任何觊觎王氏财产的人,我都可以将其绳之以法。” “多谢林律师,你是先夫最信任的朋友,要不是你...” “夫人言重了,我也是工作。” 林毅确实很负责,最近那些车夫不肯交租、不肯退车,是他带着人全部收回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怕是唯一是真心帮助王氏的,虽然也收取费用,至少非常有职业道德。 哪像高探长,简直是败类,此人甚至还假惺惺的来悼念,怕是担心晚上有鬼找他算账吧! 第四十八章 再谋地皮 陈光良来到愚园路的‘长江车行新基地’,这里的建筑很好,但是两旁房子不多,其他都是耕地,还种着庄稼。 最近他特意了解了一下这附近的建筑物,宏业花园(1900年前后始建,中西风格混杂,北部9幢假三层花园住宅为段祺瑞之子段宏业1920年代所建)、西园公寓(1912年兴建)、京兆别墅(1907年兴建,内有独立式假3层西式花园住宅2幢)、久安公寓(1910年前后苏州贝氏所建,这幢5层公寓据说是这一区域最早建造的一幢公寓楼)、洛克菲勒公馆(1913年建成)、严家花园(1920年建造,花园面积达4900平方米)、“游存庐”(1921年康有为所建)、新华村(1925年代建造英式独立大花园洋房5幢)、亨昌里、联安坊(均1926年建造)..... 发展的潜力很大啊! 更何况他购入的这一幅地皮,还临街‘靖安司路(南鲸西路)’,这条马路非常的长,是租界常见的柏油大马路,更重要的是直通沪市最繁华的‘南鲸东路(购物百货商业街)’。 地皮优质的没得说! “老板,那个掮客已经在等你了!” “好” 原来,周兴高在这边建设时,一个掮客就来打招呼,咨询这幅地皮的买主情况。 周兴高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老板最近在投资地皮,便留意下来。 所谓的‘掮客’,就是中介商。 “王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陈先生。” “陈先生,好” 陈光良看着浑身透露出精明劲的王左义,邀请他坐下,一起喝茶。 这里还是工地,一副干得热火朝天的情况。 “王先生,听说这里有地出售?” 王左义点点头,说道:“不错,有幅三亩的土地,业主要出售?” 陈光良问道:“有没有道契?” 所谓道契,便是华界或租界工部局发的‘土地证’。 沪市开埠后,在近代华夏货币制度紊乱的环境下,作为租界地产凭证的沪市道契(因当初盖有沪市地区最高行政长官道台的官印而得名)大行其道,它等同金银与现钞,但比现钞更可靠。 基于此,它后来一度成为上海金融机构的准备金之一,各大银行都持有大量道契。使之成为上海金融市场流通最易、数量最大的信用工具。道契也成为沪市市民财富与身份的象征,不少富户将其作为女儿出嫁的礼物。 王左义说道:“这是乡下人的田产,没有道契的。” 陈光良有些皱眉,没有道契是很难办的。 ‘道契’一开始是租界的洋人,为了永久性、合法夺得华夏土地的一个手段。不过随着时间上的推移,它已经成为土地交易最好的凭证。 看出陈光良的忧虑,王左义随即补充道:“想要道契其实也是有办法的,具体操作可以这样办,先谈价格,然后签署‘让予契’,再然后请会丈局丈量土地,继续由沪市的县知事盖印后通过华洋交涉署发出,最后到律师公馆见证,一手交银,一手签字。” 程序比较复杂,但中介既然敢吃这碗饭,自然是非常熟悉里面的流程。更何况是一切办好后,再一手交钱,一手签字。 合情合理! “行,约个时间,哪天带我去瞧瞧!” “没问题” 陈光良此时手中,也就3000元可动用的资金(剩下的+分红),三亩土地肯定不止这个钱。 不过陈光良却可以暂时挪用长江车行的资金,反正10月份他分红+商品销售利润,可以达到1500的样子。 只要有两幅地皮在手,陈光良便可以利用这两幅地皮再贷款,筹谋车行的发展。 ........ 回到长江车行基地(番瓜弄)。 “陈老板,好!” 在这里休息的人力车夫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番瓜弄基地经过两次租地扩张,如今是一亩三分地,但对于拥有380名左右车夫的车行来说,还是显得非常狭小。 人多手杂,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好在林峰已经建立一定的威信,再加上陈光良的仁义,在这里闹事的基本没有;哪怕是由杨青山和杨秀英父女掌管的商品批发部,也是不会受到欺负。 “好” 众人见陈光良穿着一身西服,气质高贵,任谁心中也是佩服和羡慕。 曾经的一个小车夫,如今可是真正的有钱人了! 当然陈光良发达,却少有车夫会嫉妒;不是他,大家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黄包车。 就那上次‘王氏车行’准备出售二十辆黄包车,大家都已经准备学陈光良‘招股入伙’去购买,结果人家根本不卖给你。 说白了,上层基本就已经堵死这些人力车夫的路了。 有车夫打听道:“陈老板,听说你购买了一幅地皮,正在建新的车行基地?” 陈光良看着一群好奇的车夫,笑道:“有这回事,大家很快就会有更宽敞的地方休息。” 和别的车行不同,陈光良允许这些人在车行休憩,只是规矩有一些严格。 “不得了,陈老板都买得起地皮了!” “借的钱啦,你们当我是财神爷啊,可以变出钱!实际上,我背着一身债。” 此话一出,大家深以为然,毕竟陈老板连番瓜弄的穷人都不放过。 又有人问道:“陈老板,什么时候招股呀,我也想参股!” “对啊,好久没有招股了,陈老板!” 一时间,大家纷纷关心这个问题。 陈光良手掌下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说道:“机会是有的,大家期待就是,只要进新车,就一定会招股。” 具体的机会,他哪里又知道,一切都要等史密斯那边的消息。 不过,他要给这些人一个希望! “那希望长江车行的车越来越多!” “是喔,陈老板也可以做大亨。” 马屁如潮。 陈光良笑笑的走进办公室,并不在意这些人的话。 不过说起来,长江车行在招募车夫的时候,更喜欢年轻一点的。 经常相处下来,这些人会增加归属感,陈光良再提拔不错的年轻人来身边做事,就会逐渐形成一股势力。 第四十九章 机会来了? 王氏车行。 李燕邀请林毅前来商讨‘分家’事宜,本来按照她的想法,不追究二房张春兰‘害死’丈夫的罪责已经不错了,哪里还会分给二房家产。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二房张春兰仗着有个儿子,在王家的亲朋好友面前哭惨,甚至扬言要打官司。这样一来,李燕就面对了方方面面方面的压力。 事到如今,只有‘分家’,不然别想安宁! “林律师,如今我们王家是墙倒众人推,外人都恨不得把我们吃得干干净净。” 林毅很有‘职业道德’的说道:“王家的事既然我碰上了,那么一定会用法律来替你们主持公道,王夫人尽管放心便是。” 实际上,他也是在为钱干活,哪里有什么职业道德。 例如王承运杀死两个车夫,林毅就让王承运说是‘车夫之间的内斗造成的’,这何来职业道德,完全就是做假证据。 如今,王氏家族还支付得起律师费,林毅自然要继续效劳。 但在李燕的心中,林毅此时却是一个很大的依靠,所以很多事情都找他来商量。 李燕说道:“谢谢.....不过现在二房也闹得厉害,嚷嚷着要分家!” 林毅顿时有些为难,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王夫人打算怎么处理?” 李燕自从老公死之后,经过泪水的洗礼,也算成长一些。 她果断的说道:“那就给她分,我打算出售50辆黄包车带车牌,所得的资金用于给她购买一洋房和其余生活费用,算是正式的分家,也足够她把孩子养大。” 她有一儿一女,加上又是大房,所以要得到现在的房子和车行,以及剩余的50辆黄包车,以及那20辆黄包车的交易款,还有一些零散的家财。 而且,李燕还准备重整王氏车行,利用剩下的50辆黄包车经营下去,维系这个家。 林毅听完后,说道:“这个分家方案,二太太是否已经答应?” 李燕说道:“她答应了,也不敢不答应。” 林毅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协助你们分家顺利完成。” 李燕特别交代道:“黄包车出售后,我必须给她们母子买一套洋楼,不然这个蠢女人早晚会坐吃山空。到时候,还请林律师协助一下购房手续!” 终究是王家的血脉,李燕也不忍心张春兰的儿子将来吃苦。 不过张春兰这种蠢女人,一定是想不到那么多的。 林毅说道:“没问题.....50辆黄包车,价值怎么也得14000大洋吧?” 李燕有些肉痛的说道:“若是平常,200一张牌照,一众车行都会吝啬不售;如今我们王家遭难,谁不想趁火打劫;不过280一辆黄包车带牌照,是我的底线。” 牌照这玩意,典型的‘有价无市’,说是200一张,但不会有车行出售的,除非迫不得已。 李燕在王承运死后,决定出售一半的黄包车,有两个原因:这第一是张春兰闹着分家,这第二就是车辆太多她管理不过来。 100辆黄包车,就是两百个车夫,这些人仗着她们是孤儿寡母,总是想浑水摸鱼。 如今,李燕决定暂停业务一段时间,杀杀车夫们的锐气。 届时,她再拿出剩下的50辆黄包车来运营,就很好管理。 这个女人,并不是二太那种‘有容无脑’。 ......... 陈光良在掮客王左义的帮助下,仅用一周多时间,便从一个‘乡下财主’手里购入愚园路的一副占地为三亩的农地。 说是农地,但其实你想建什么,根本没有人管理。 当然,就算你想建百货大楼,也得考虑周围环境不是。 一周多时间,陈光良经过‘让予契’、‘会丈局丈量土地’、‘县知事盖印’、‘华洋交涉署发出’、‘律师公馆见证下,支付现金和拿到道契’。 速度还挺快的,当然在每一个环境,都意味着需要打点费用。 所以最终三亩地的成交只有3500大洋,但各环节的开支则也有600大洋(含中介),最终代价是4100大洋拿下。 整体核算下来,和前面的土地价格已经很接近。如果不要‘道契’,倒是3600大洋都不需要,但陈光良可不喜欢这种没有保障的情况。 但不管怎么说,陈光良还是非常开心,能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不到,连续买下两幅地皮,总计六亩七分地。 他之所以看中这两幅土地,主要是看重两幅土地都临‘靖安司路(后世南鲸西路)’,交通可以直达‘南鲸东路’的繁华地带。 虽然这个‘直达’的马路很长(四五公里左右抵达南鲸东路的永安百货大楼),但他也只炒得起这种便宜的地皮。 来到愚园路的长江车行基地,周兴高匆忙走上来,汇报道:“老板,王氏车行要出售50辆黄包车带牌照,消息都传出来了!” 陈光良闻言后,知道周兴高的内心一定很兴奋,但他却冷静的说道:“我们怕是不用想了,人家和我们有仇,又怎么会卖给我们?更何况,这种东西很抢手的,根本不缺买家。” 果不其然,周兴高一听顿时失望了一下。 不过他也觉得老板说的有道理,前面有他去抢了人家一把,就算是没证据,但人家最后有怀疑;而后面老板直接是阴谋‘骗走’人家二十辆车,这可是非常明显的事情。 所以,人家又怎么会出售给他们! 陈光良拍拍周兴高的肩膀,说道:“不要紧,交通科那边今年或明年初,就有50张牌照,到时候我会给你入股的。” 这个手下有野心,但至少又对他很忠心,所以他要懂得如何用! 如果不施加恩惠,那么可能反受其累。 有本事的人,也意味着要拿出更大的诚意去网罗人家。 周兴高一听,顿时说道:“嗯,我只是为老板错过机会感到可惜,毕竟我们好久没有增加新的车辆了!” 什么叫做好久,不过是一个月出头而已! 但话又说来,以前每个月都增加黄包车的,大家已经习惯了那种飞速发展的节奏。 陈光良笑道:“慢一点也好,我们才能走得稳。就好比是现在,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麻烦了,这不是挺好的。” 周兴高也附和笑道:“您这一说,倒好像也是!” 以前,大家都过着很紧张的生活,防着竞争对手,防着巡捕打压等。 而如今,竞争对手没有了(王承运),巡捕也会照顾一下他们车行(高探长),长江车行迎来了难得的平稳生活。 最后,陈光良说道:“我最近就会抵押地皮贷款,贷款出来的资金就是安全的,到时候准备给你入股!” 周兴高连忙说道:“老板,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2500就行了,本来你就该得的!” 见者有份,更何况不是老板让王承运关进去、其打手队解散,他哪里有机会。后面要不是老板保护,他也早已经被高探长抓住把柄了,届时肯定就完蛋了。 “好好替公司做事就行,其它别多讲了!” 见陈光良不松口,周兴高也只能说道:“嗯,我一定认真做事!” 陈光良已经想好了,如果新得交通科的50张牌照,加上购买新车50辆,这个组合的总价值,自然是要按照15000元计算(300一辆),所以周兴高可以得到33%;交通科和史密斯得到50%,剩下的是陈光良的12%和李超的5%。 少得一点就少得一点,毕竟他也拿了人家的钱买地。 第五十章 新的贷款 9月下旬。 陈光良又来到长江车行(愚园路)基地,经过20多天的改造,这里已经初具规模。 在陈光良的设计下,将在这三亩七分地上,搭建六间土木结构的房子,以及一圈的竹木围墙,和沿着围墙搭建的防水车棚(黄包车自身也有防雨天棚)。 还是很简单的车行基地,毕竟经费有限,而且地皮也是可能用来炒的。 最近。 陈光良在番瓜弄基地、愚园路基地、南鲸东路之间,做了一个实地测量。 番瓜弄基地,距离南鲸东路的永安百货是2英里(3.2公里),隔着一条苏州河; 愚园路基地,距离南鲸东路的永安百货是3英里(5.4公里),但是一条路可以走到底; 番瓜弄基地,距离愚园路基地是2英里(3.2公里); 三个地点,大概是以靖安寺路(南鲸西路)呈现出一个三角形,番瓜弄则为顶点(北边),愚园路在西段。 通过这种地理位置、距离上的考察,陈光良最终决定保留番瓜弄基地。 将长江车行一分为二,从f项目(20辆车)开始,在新基地进行交车、收租等运营活动。 这样一来。 更加方便管理,也对长江车行的黄包车运营有利。 周兴高走了过来,汇报了进展:“老板,还有差不多一周多,就可以竣工了!” 主要是这幅地太大,所以工程量就大。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辛苦了!” 开荒嘛,哪里有不辛苦的。 这边的土地确实偏僻,属于租界‘越界筑路’的势力范围。 但越是如此,后面升值的幅度可能越大,因为这些土地紧邻租界的柏油马路。 租界的地皮,之所以比华界地皮高很多,安全、商业、交通是三大要素。 首先是安全:公共租界是每一个警员保护207人,法租界是每一个警员保护256人,华界是每一个警员保护378人;当然,还有军队和政治的因素。 其次是商业:这个就不用说了,沪市最繁荣的地方,都集中在外滩、南鲸东路一带。 最后是交通:洋人也懂‘若想富先修路’的道理,公租界有280多公里的公共马路,法租界也有90多公里的公共马路,而且基本都是柏油路(沥青路);而华界一共才230公里的公共马路,面积却大的多,而且多以煤渣路、小方石路等为主。 基于以上的原因,陈光良觉得愚园路、靖安寺路一带的地皮,升值潜力非常大。 和周兴高聊了一阵后,陈光良便乘坐黄包车,朝着金城银行赶去。 ......... 位于江西中路200号的金城银行大楼,1925年春开工,1927年春竣工,庄俊建筑师事务所主持设计,耗资90万元,是外滩地区较早建成的中资银行大楼。 金城银行,是‘北四行’之首,实力非常强。 上次在顾竹轩的家里,其沪市分行的总经理程子康,递给陈光良一张名片。 如今,陈光良想试一试,能不能多开辟一个‘财路’。 抵达金城银行大楼外面时,陈光良羡慕的看了一眼大楼。 六层欧式的建筑,大理石的外观,典型的外滩一带建筑风格。 关键是价格啊,这么一幢楼造价就90万元,陈光良何时才有买下一幢楼的实力! 走进大楼,陈光良拿着名片,顺利获得接见的机会。 程子康还是很热情的起身,说道:“陈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办公室!” 陈光良伸出右手,躬身回道:“打扰了,程经理。” “不打扰,不打扰,来这边坐!” 两人随后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秘书为两人倒上茶。 陈光良也没有浪费时间,拿出两张土地的‘道契’,说道:“程经理,我买了两幅地皮,这是道契,所以我想用这两幅地皮的钱,贷款1万元。” 程子康拿起道契看,并说道:“陈先生倒是真有在投资地皮.......愚园路.....加起来就是六亩七分地,那边地皮应该在1500大洋不到吧......陈先生,你这是想原价贷款呀?”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我不是拿着这笔钱去再投资地皮,而是准备扩大车行的生意。本质上来说,我还款的能力,还是体现在长江车行上。” 如果是生意,那么贷款是可以超出本身的净资产,只要这个生意有前景。 程子康笑道:“行,正好上次陈先生的言论,事后我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想和你讨论一下!” 陈光良马上说道:“程经理,莫非是想让金城银行介入?” 上海公共租界(英美租界)是33000多亩,法租界是15000多亩,而华租界是64万亩。 在这一轮的大涨潮中,华界很多地方的地皮也是大涨,例如闸北、沪南,租界的地皮就不用说了。 所以说,市场还是挺大的。 程子康点点头,说道:“银行投资地产,很正常。” 接下来,两人又交换一些意见。 相比较顾竹轩,陈光良更希望得到程子康的交情。 对于顾竹轩,陈光良心中有防备; 对于程子康,陈光良是真的想结交。 “果然,陈先生的看法,一下子让我打开了思路,收获良多。” “哪里,我年轻才浅,说的不一定是对的!” 程子康马上说道:“唉....道理就是道理,不会因为是谁说的,而不是道理。你看好北伐军(军阀混战时期),我也看好;你看好沪市的发展,我也看好沪市的发展......你觉得炒地皮最有可能火热,我也觉得炒地皮最有可能火热。” 相比较顾竹轩,陈光良更是在程子康面前直言,地皮将成为升值潜力最好的投资;当然股市也不错,但还是没有地皮稳定。 最后。 程子康爽快的答应陈光良的贷款,毕竟1万大洋的贷款,对金城银行来说只是一笔小额贷款。 而陈光良也很高兴,不仅仅是获得这一笔贷款的原因,而是他和程子康算是熟悉起来。 倘若程子康真的为金城银行炒地皮获得不少利润,那么他将来也会大力支持陈光良。 而陈光良恰好在将来某一个时刻,会特别需要银行的支持,到时候希望这些人情可以派上用场。 至于这一次1万大洋的贷款,其实他去沪市商业储蓄银行那里,也能贷款出来的。 第五十一章 逼人就范 “志高车行报价12500大洋,理由是我们的黄包车要折旧。” “冯氏车行报价13000大洋,也是觉得我们的黄包车要折旧。” “顾氏车行也参与了报价,给的也是13000大洋。” “报价最高的是韩氏车行,他们将价格提高至13200大洋。” 听完老管家的汇报,李燕脸都绿了。 “他们这是想压价,故意出的低价。现在做这一行的谁不知道,牌照200大洋根本没人卖,有钱都买不到;车就算折旧,我们这五十辆车,也不会低于14000大洋的。” 老管家无奈的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王氏车行出事,手底下的车夫使坏,家里闹着分家,所以大家趁机压价是必然的。” 李燕不甘心的说道:“再等一等,不是还有车行感兴趣,没有出价么!” 老管家点点头,说道:“好在,另外的五十辆黄包车,现在已经安稳的运转起来。” 王承运下葬后,李燕强忍伤痛,重操旧业。 她也知道,王氏车行口碑太差,所以做出三点改变: 首先,将原来的老油条车夫,尽数不合作,重新招募车夫; 其次,降低租金——白天四毛五、晚上四毛,以此来增加口碑; 最后,再施一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 最近这三点一实施,果然情况改善起来,五十辆车也运营起来。 李燕甚至在想,剩下的五十辆其实也能这样运营;只不过张春兰吵着要分家,再加上李燕也担心车夫更多后,她还是会管理不到位。 所以,如今只有继续执行卖车! ........ 陈光良回到番瓜弄的基地,发现李超正在办公室里,心中很满意。 李超现在越来越将长江车行视为一份长期事业,经常抽出时间,来长江车行办公。 他的工作和何向东不一样,主要是大方向的问题,并处理一些突发事情。 这样一来,陈光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跑跑外面的事情。 他之所以重视李超的作用,就是防着他有一天发生什么意外或者要出趟远门,长江车行能继续运转,得有一个人能撑大局。 而这个人目前只有李超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向东、周兴高都缺乏一点。 “陈兄,你回来正好,有件事汇报给你听!” 李超表情有些兴奋,将陈光良请到座位上。 陈光良也欣喜的说道:“莫非是交通科的牌照,有着落了?” 李超亲自给他倒上一杯茶,随后摇头说道:“别提那个事了,我觉得最近一两个月都没有希望的。我说的是,王氏车行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五十辆车现在还没有卖出去;根据我们的人打听来的消息,说是很多家车行都在压价!” 做生意就是这样,竞争对手落难,一定是想着趁火打劫的。 陈光良说道:“话虽如此,这王夫人未必肯卖给我们啊!” 李超马上说道:“我看未必,这王家二太太现在闹分家,大太太又对这个业务不是很有权威,能保住50辆车已经不错了。所以,我建议由我去洽谈,将这个项目买下来。” 陈光良这一次很干脆的说道:“好,那我们报价14000大洋试试!” 那些车辆,卖二手肯定只能算50~60大洋,关键在于牌照。 这玩意市场价200大洋,实际上是有价无市,是可以溢价购买的。 李超点点头,说道:“这个价格不错,很有把握......只不过这资金?” 陈光良自信道:“正好,我最近又获得一笔一万大洋的贷款承诺,随时可以支取;剩下的4000大洋,也可以在车夫中招股,大家的热情绝对只有超出的份。” 钱本来就是用来扩张车行的,现在更加省事了! 李超高兴的说道:“好,我马上就去!” 陈光良说道:“带着林峰一起去” 这叫排面! ........ 李超被王氏的老管家请进客厅,李燕招待了他。 奉上茶后,李燕客气的问道:“请问李先生,你是哪家车行的老板?” 李超直接说道:“我是长江车行的老板之一,也是交通科的人。” 李燕顿时脸色突变,生气的说道:“李先生,我们的黄包车不卖给长江车行!” 老管家也看向李超,似乎要辨别一下是不是当初的‘劫匪’。 不过李超是戴眼镜的,长相文绉绉,大概是不可能;他也曾经观察过陈光良,发现也是。 李超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夫人,我不觉得贵车行和我们车行有什么问题,上次那二十辆车说实话,是高探长主动提出合作的。更何况,王氏车行这五十辆车迟迟没有卖出去,我想一定是同行们都在压价吧,但我们不会压价!” 李燕顿时想说什么,但又吞回去了。 她才发现,两家车行的仇,实际上是她的丈夫主动的。 另外,自己丈夫出事,主要是因为打死车夫。 当然她也知道,王家的这一切,终归和长江车行脱不了关系。 当听到是高探长主动‘背叛’,李燕顿时感到后背生凉,这些皮子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李先生,以前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想再去追究,但现在车子在我们手里,自然是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李燕的话里意思是,她没有实力报仇,现在只想好好经营;但是自己的车,想不卖给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李超很是平静的说道:“当然.....不过我还是希望王夫人好好想想,不要和钱过不去。另外,我们的报价是14000大洋,相信这个价格比其她车行高出不少。最后,如今以王家的情况,我想应该是主动化解以前的恩怨,这样才有利于你们接下来的安稳生活。” 最后一句话一出,李燕和老管家背后又是一凉。 这话里的意思是,两家还有恩怨,但是你王家现在又只是孤儿寡母,而长江车行现在如日中天,难道不是王家吃亏么! 李燕这一刻,不由得要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考虑,毕竟当初的那个强盗,到底是不是长江车行的人? 如果是,今天不卖给别人,那后果..... 想到当初那人的身手和狠厉眼神,他们都冷汗冒出来。 更何况,14000大洋的报价,足足比其它车行高出近1000大洋,总归是件好事。 “我们要现钱,概不赊欠!” “这是当然,可在律师馆签署合约,一手交银,一手交车。” 形势逼人,主动求和。 双方很快达成初步的约定,三天后去律师馆签约。 今天,之所以让李燕改变主意,说到底最后是李超说了‘黑话’,提醒李燕两家有仇对她不利。这一下触及了李燕心底的恐惧,便答应下来。 实际上,李超并不知道周兴高做的事情,但他知道王氏车行曾经主动找过长江车行的麻烦,这仇好像还没有报。 老管家最后也说道:“卖给长江车行也是个好事,将其它车行的怒火引到他们身上去!” 李燕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老管家说道:“只要我们放出消息,长江车行是高价中标,我相信其它车行一定会不满长江车行。再加上长江车行发展太快了,这么快就接近200辆车(175辆),以及长江车行喜欢让车夫入股.....这些事情加在一起,长江车行一定很快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顾竹轩都要开始忌惮他们。” 李燕眼前一亮,认可老管家这种说法。 虽然她刚才不得不低头,但不代表她不恨陈光良,不恨长江车行。 “哼,别人辛辛苦苦十数年才打下的江山,他却可以用几个月来完成。树大招风,陈光良以后的结局不会好的。” 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第五十二章 得手 长江车行又要招股了! 而且这一次,拿出足足400股招募(每股10元),相当于两百人受益(理论上只允许一人限购两股)。 一时间,车夫们拿着钱来参股的络绎不绝,脸色都带着激动的表情。 这个月分红,前面参股的车夫拿到手的钱,羡慕死其他车夫。 一般投资20大洋的车夫,一个月分红在1.8元左右,一年回本。 当然,在如今陈光良也开始要攥取一些利益,例如这一次购买50辆车是14000大洋,但他会按照15000大洋的总价来照顾,分成1500股。 车夫联盟出资4000大洋,占股26.66%; 周兴高出资5000大洋(对外说是陈光良借给他的),占股33.33%; 而陈光良本人只需要出5000大洋,则可以占股40%。 “我这个40%里面,再分给5%,算是管理费和奖励!” 李超一听,知道自己拒绝没用,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拿干股。 于是,他坚持的说道:“那我要出钱,不然绝对不要干股了,我拿625元给你,这已经占便宜了!” 言下之意,原本只有陈光良可以享受的‘优惠条件’,现在他也已经享受到了。 陈光良这次没有拒绝,说道:“行,入股你暂时拿不出,就等后面每月分红再给我,反正我不急着用钱。” 李超这个月分红有200多,三个月就可以了。 “钱没问题的,我家好歹还有些中产亲戚!” 这话倒是,李超出身也算中产,那他亲朋好友自然也算有点钱,借点不难。 “老板,钱全部已经收到,账目也做好了!” 何向东、周兴高两人高兴的走进来。 这一次招股工作,陈光良交给他们两人,自己只是露面一趟而已。 周兴高最高兴,这一次占股33.33%,相当于拥有16辆车,每个月可以分到450大洋左右。 何向东心情也不错,陈光良借给他100大洋,再加上他自己的存款,他去占了6个名额,购入12股。 “嗯,等会我去把钱存好。” 大额交易,自然走银行账。 随后,陈光良又说道:“这次增加的50辆黄包车,我打算安排在愚园路基地,包括那二十辆车,总计七十辆车都归属愚园路基地。何向东你过去担任经理,周兴高你过去担任副经理,你们两人要抓好工作,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次‘分家’,是必然的,后面扩张都需要迁往愚园路基地。 之所以保留番瓜弄基地,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地形不错,并不是愚园路基地容不下175辆黄包车。 “好的,老板” 随后,陈光良又对李超说道:“你两边跑跑,行使监督、监察的责任,并熟悉业务。以后我出远门,你好看着公司。” 李超点点头,说道:“好,没问题!” 番瓜弄这边,陈光良从车夫里面寻到一位识字又懂算数的人才,暂时他先带带;管理车夫和车辆方面,林峰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再加上陈光良的权威,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商铺批发部,就交给杨青山、杨秀英父女,到时候杨青山去愚园路那边上班。 如今车辆又增加,陈光良准备再物色2个‘脱产’职员,专门从事辅助管理。 ........ 第二天,陈光良携李超何向东来到律师楼,和王氏车行的掌门人李燕签署买卖合同。 看着以前仅是个车夫,还在自己丈夫面前溜须拍马的陈光良,李燕是怎么也感觉不到舒服。 就好比是旧社会的仆人,一朝上位,骑在了主人头上。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仆人’,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如今还不得不妥协。 “王夫人,听说你最近已经走出低谷,将王氏车行重整起来,恭喜恭喜!” 猫哭耗子假慈悲,李艳如是的想到。 但如今,她表面上却不敢和陈光良再起争执,所以和气的笑道:“陈老板才是我们的榜样,这才几个月时间,就已经扩张这么大。” 陈光良笑道:“都是朋友们捧场,大家一起做点事,算不上什么!” 真是真话,毕竟整个长江车行的175辆黄包车(含牌照),陈光良似乎占股也就38%出头的样子,相当于66.5辆黄包车。 而此时陈光良的负债,却已经高达18350元(不含利息)。 当然,陈光良还有两幅地皮(9300大洋),以及1100大洋的现金(将10月初的分红已经提前用掉)。 但不管怎么说,陈光良穿越才5个半月不到,就已经赚到那么多钱,已经是非常不错;这里面,多亏他的一些财技,让他的资产在悄无声息中升值,例如高估资产来招股。 李燕一听,以为是陈光良在炫耀自己的‘同谋’多,反而更忌惮。 所以,她表面不敢有任何仇视的意思。 “陈老板做事,令人敬佩!” 陈光良见这个女人服软,也知道人家多多少少有点本事,毕竟大房一般都有点脑子。 随后,双方在律师事务所准备签署合同。 此时在王氏车行,林峰正在带人监察黄包车的车况,不是特别损坏的情况下,都可以不计。毕竟实现大家也知道,王氏车行这一批车,普遍也就六七八成的新。 陈光良在意的是‘牌照’,这玩意价格不好说的。 签署完合同,当场支付现金,一切都进行得很正常。 陈光良也不再对‘王氏车行’有什么敌意,要把人家孤儿寡母搞死,毕竟他不是那种十恶不做的人。 ....... 回到愚园路基地,50辆黄包车已经整齐的摆在基地,场面非常壮观。 周兴高骂骂咧咧的说道:“老板,这老娘们心怀不满啊,给我们的车没有一辆超过八成新的,百分百是故意的。” 陈光良笑道:“你是她,会怎么做?” 周兴高顿时哑口无言,随后憨笑道:“这倒是,能卖给我们就不错了!” 陈光良便说道:“好好管理这些车辆,有什么问题就及时修理和保养。还有,全部给铺上新的布,要让客人坐得舒服。” “明白” 长江车行的车,对干净卫生也是有要求的,有车夫不讲究,还会给予警告,严重是要停他工的。 其实,本身这事对长江车行没有什么多大的好处! 但是,陈光良希望自己养成一个好的管理制度,培养一些好的管理人员。 毕竟他又不是只会做黄包车生意,出租车生意也是可以考虑的。 “下周三,愚园路基地启动开业典礼,你们筹备一下。还有招募车夫的事情,尽快落实。” “好.....车夫招募得很快,都是大家介绍的,应该下周三可以基本上到位,和基地一起启动g项目运营。” 从确定交易开始,就已经在招募车夫。 长江车行招募车夫最简单,都是通过自家车夫的介绍,基本上很快就能满额。因为在这个圈子,长江车行是最令人向往的车行。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好,你和何向东要安排妥当。” 第五十三章 麻烦又上门 胡北路203弄迎春坊13号。 孙英杰将关于王氏车行和长江车行达成交易的事情,以及长江车行又大规模‘招股入伙’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老板顾竹轩。 顾竹轩躺在床榻上吸着大烟,听完汇报后,轻飘飘的说道:“自作聪明,你们都是老江湖了,还斗不过一个矛头小子。” 意思是几家车行故意压价,让人家捡了个漏。 孙英杰苦着脸说道:“那我们也没有想到他陈光良不按常理出牌呀,大家都认为,现在王氏车行的掌门人死了,手下的那些车夫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所以都想着压价拿下,好捡个便宜。哪知道,最不可能收购的人,却横插一手,还真就谈成了。” 顾竹轩放下大烟,坐起来教训手下道:“你们都说人家是孤儿寡母了,那陈光良稍微吓一吓人家,再把钱开高一点,怎么就不可能收购成功。” 孙英杰顿时不敢啃声。 顾竹轩又问道:“长江车行有多少辆车了?” 孙英杰说道:“据说已经有一百七八十辆车了!” 顾竹轩继续问道:“成立多长时间” 孙英杰答道:“五个月时间左右吧” 顾竹轩顿时感受到一种威胁感,他的车行一共也不过1100辆黄包车含牌照,人家五个月时间就已经发展如此规模,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说,如今牌照已经固定下来,很难有机会获得;但是,陈光良和交通科的合作,让其更有机会获得牌照。 而他的事业虽然已经扩张到其它产业,车行生意占他生意也不过一半,但毕竟他是靠这个发家的。 或许是看到老板的担忧,孙英杰说道:“这次长江车行又招股入伙,再加上拿下王氏车行的五十辆车,已经引起那些车行的不满。我相信,最近就会向长江车行发难的。” 顾竹轩点点头,说道:“年轻人受点挫折也不错......” 他一直想拉拢陈光良替他做事,但陈光良显得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就拿最近的地产生意来说,陈光良说是‘顾问’,实际上也就来顾府吃过一次饭,除了老生常谈外,其它又没有新的建议,这顾竹轩很恼火。 最近,顾竹轩也想投资地产,但拿不准‘投资物业,还是投资地皮’、‘哪里的地皮最值得投资’、‘这个行情到底有没有太大的增长’之类的疑问。 所以,他还迟迟拿不准主意,只是试探性的买点物业。 ........ 在一间茶馆里,几家车行的老板正在聚会,分别是‘韩氏车行’老板韩延豹、‘志高车行’老板吴光朋、‘冯氏车行’老板冯敬涛.....一共是五个老板,都是这次向王氏车行报过价的车行。 而五家车行的每一家车行,都是黄包车小几百的中等车行,他们所以对于一个强力对手出现,大家也是很关注。 随着长江车行的崛起,他们开始很不满起来。 首先,长江车行每一次搞到黄包车,都会宣布‘招股入伙’,他们的车行就会减少车夫,甚至会出现人心躁动,因为车夫们都想效仿‘招股入伙’。 其次,长江车行这一次突然高价竞标,让他们的计划落空,大家自然也是很不满。 最后,长江车行发展太快,让他们感受到嫉妒和不满。 综合起来,这次大家聚在一起,便是想着能不能给长江车行一个下马威。 韩延豹开口说道:“我已经打听好了,明天便是长江车行的愚园基地的启动仪式,我们不妨主动上门,来个先礼后兵。” 最近他一问大家,才知道他的报价最高,原本王氏的五十辆车就要入他的手,结果被长江车行横插一棍子。 所以,他现在很想收拾陈光良这个新冒出的车行老板。 冯敬涛怒道:“还礼什么礼,直接给他讲明白,以后不要搞什么‘招股入伙’,也不要来我们车行挖人,一天天搞得业内乱哄哄的。没钱就是没钱,搞什么招股入伙,没钱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发展。” 他虽然是愤怒,但却没想‘直接开战’。 吴光朋喝着茶,说道:“年轻人要是这么容易妥协,就不是年轻人了。要我看,先给他点教训,再让他知道错哪里了!” 此话,得到了韩延豹等三位老板的附和。 韩延豹作为组局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五家联合起来,势必要给长江车行一点颜色看看。明天,便是开战的第一天。” 冯敬涛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架不住大家都同意,也只能加入,毕竟他也不希望‘招股入伙’继续存在。 ........ 9月28日,星期三。 诸事皆宜。 长江车行(靖安寺路/愚园路)基地,正式启动。 虽然整个基地看起来很简单,但却被整理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让人赏心悦目。 这和长江车行一向的管理制度有关,即陈光良提出来的‘3s管理’制度——整理(seiri)、整顿(seiton)、清扫(seiso)。 倘若要想实行这种管理制度,首先你得让员工心甘情愿的遵守。 这个时代的车夫勉强只是能吃饱饭,要想他们多干事,一般是很困难的;但长江车行则不同,名义上是所有人的车行,理论上是人人有机会参股(绝大多数都持股)。 所以,对于3s管理制度能有较好的实行。 车行的基地里,足足五十辆黄包车整齐的摆放在一起,每个黄包车前面站着三名车夫,他们的精神面貌也不错。 这些车夫也是听闻,长江车行有机会‘招股入伙’而慕名前来,再加上长江车行的‘三班倒(轮流十天一换)’、‘无休制(不强制休息)’等好制度,让这租界的车夫向往不已。 中间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将五十辆车分在左右两侧,像极了阅兵。 还聘请了‘王开照相馆’前来拍摄一些‘开业’的照片,这些照片可能会被保管‘永久(互联网时代就可以)’。 陈光良、李超两位老板,站着门口准备迎接今天的贵宾,预计不会少的。 “两位老板,可是在等我们?哈哈!” 韩延豹、吴光朋、冯敬涛等五家车行的老板,鱼贯而入,大声嚷嚷道。 这些人陈光良有过一面之缘,都是这片区域的中等车行老板。 “原来是韩老板、吴老板、冯老板.....欢迎欢迎,快请!”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光良客气的邀请五人就喝杯酒。 哪知道韩延豹等人不吭声的走在红毯上,朝着两侧的黄包车、车夫投向眼神。 韩延豹语气不善道:“陈老板、李老板,你们今天就我们五个贵宾么?” 找事? 陈光良丝毫不惧的说道:“是你们来得有点早了,莫非五位是专程来祝贺的?” 韩延豹马上说道:“我们可不是专程来祝贺的,而是专程来通知你的。你们长江车行不能总是挖我们的墙角,每次买了黄包车,就搞什么‘招股入伙’,没钱就没钱,还招股入伙。你们这样做,很是让大家恼火!” 陈光良笑道:“那大家的心肠也未免太坏,太小肚鸡肠了!” 你可以不给车夫一个好待遇,但你不能阻止人家施恩,这和后世的曹旺有什么不同。 “你!” 陈光良不给五人继续说的机会:“我什么我,五位老板若是来喝杯酒的,我非常欢迎。若是来找茬的,今天肯定不是好机会,不妨改日再战!” 吴光朋站出来说道:“陈老板是打算和我们五家车行开战了!” 陈光良一副神情淡然的说道:“哪又有何惧!”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是小卡司,休想轻易让他认输! 周兴高马上站出来,凶狠的说道:“对啊,怕甚!” 他好不容易入股黄包车,就要过上美好生活,这个时候谁要是乱来,他就敢拼命宰了谁! 眼见陈光良等人的态度坚决,韩延豹等人也有些心虚,毕竟今天是人家的主场。 韩延豹冷笑道:“那就来喝杯酒,看看今天有什么人来为你祝贺!” 他们就不信了,陈光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年龄是秘密,实际十七岁多),能有什么人来祝贺。 “请.....周哥,好生招待,不要丢份!” “好,老板....各位老板请!” 第五十四章 无赖的办法 事实证明,是韩延豹等人来得太早了! 不一会,前来参观的贵宾一一到来。 “恭喜,恭喜陈老弟喜得一宝地,并再扩大车行!” “多谢高探长,里面略备一点薄酒,请!” 巡捕房的一名探长,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相当于在巡捕房里有一层关系,不太可能遇到故意刁难车行的情况。 高探长最近吃了个大好处,那就是得到了价值3000大洋的黄包车股权,当然得等到9~10个月后,他才能正式每月分红。 不过陈光良给他吃了‘定心丸’,他手中的50%股权(20辆黄包车),如果需要退出,可以得到3000大洋。 这份大礼,不知道比王氏车行当初的好处高多少,所以高探长现在也算是长江车行的‘朋友’。 “史密斯先生,没想到你真的回来!” “陈,我们可以是朋友。那既然是朋友的公司开张,我当然要来祝贺!” “科长” “李超” 交通科的洋人科长亲自前来,让还在和高探长搭话的五位车行老板吓一跳。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个长江车行的股东当中,便是有交通科。 只是没有想到,洋人科长居然如此给面子,这到底是得了多少好处。 此时此刻,五位车行老板全然已经没有轻视之心,这个年轻人好手段,巡捕房、交通科,甚至还有那群车夫都是股东,难怪不惧他们。 当然,这事也不是如此轻易过去的,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人,叫做‘无赖’。 “章教授” “李经理” “孙经理” 随着大学教授、沪市储蓄银行高层、顾氏车行总经理等人纷纷到来,陈光良这几个月的人脉也展现出来。 这就是实力! 虽然在上嗨滩算不上什么,但至少已经可以说‘站稳了脚’。 陈光良陪大家喝了几杯酒,简单的讲了一些话,让大家也了解到——长江车行已经发展到,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而建的基地。 期间,李寿民端着酒杯说道:“陈老板,下次需要贷款,可直接来找我!” 他是看着长江车行和陈光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所以如今也是从心底希望扶持陈光良,主要是陈光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陈光良举起酒杯,说:“多谢李经理的鼎力支持,我们车行才有今天!” 以前确实是因为章其华的原因,不过后来那次6000大洋的贷款,就已经欣赏长江车行和陈光良的能力了。 这一幕,也让几家车行老板嫉妒! 现在陈光良有交通科合作,那么交通科的牌照基本和大家无关,肯定要被陈光良全部吃下。而陈光良又有银行的支持,根本不存在资金的问题。 再看看陈光良手下的人,个个都算可用之才,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怀疑,要不要斗下去。 聚会很快结束,陈光良安排‘专车’送大家离开,服务周到。 ........ 在一间茶楼里。 五家车行的老板,和顾氏车行总经理孙英杰,聚在一起。 韩延豹不满的说道:“孙经理,照陈光良这样搞,破坏了整个黄包车的规矩,搞得我们手下的车夫人心惶惶。更何况,孙经理你今天也看到了,人家陈光良有交通科合作,又有银行支持,这发展起来,还不迟早赶上顾氏车行!” 很明显,今天五人是来争取顾竹轩的支持,当然他们只见到了孙英杰。 孙英杰笑道:“少来激我们,这个陈光良也算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韩延豹急了,说道:“我们也是顾先生的朋友(交保护费),再说现在是有人不守规矩。” 这时候,孙英杰终于露出本来的面貌,他说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糊涂,既然担心明着和人家斗会受伤,难道就不知道暗着去斗。别忘了,你们是怎么起家的。” 这话一出,五人恍然大悟。 能做车行生意的,基本上就是青帮这样的地痞流氓,虽然不是绝对的,但至少也有一半有这样的背景。 孙英杰的意思是,使点地痞流氓的手段,自然就会让陈光良投鼠忌器。 韩延豹这时候说道:“那孙经理,这可是你支持我们的,那也是顾先生的意思了!” 孙英杰马上严肃的说道:“这点小事关顾先生什么事,我只是给你们支支招,别想我赶你们这趟浑水。他陈光良再厉害,也是要给我们顾先生抽数的(实际没抽)。” 吴光朋咬牙说道:“只要顾氏车行不干预,我们有办法收拾他,我不信,我们五家加起来,还斗不过他一家。” 孙英杰笑着起身,说道:“既然你们决定要干,那就没有我的事情了!大家放心,我们顾氏车行其实也不希望长江车行做的太过分的。” “那我们就放心了” 待孙英杰离开后。 吴光朋建言道:“我提议是抢车,安排几个人,趁着他们的车夫落单,迅速将其殴打一顿,并将车辆抢走。茫茫大上嗨,看他们去哪里找车。” 无赖有无赖的办法! 就好比光头手下有个‘蓝衣队’,便是有名的无赖队,专门干一些无赖的事情。 车行老板,不少都是出身青帮的无赖,仅一部分是商人出身。 如今,五家车行比凭背景,当然是比不过长江车行。 但是比手段,他们自认为比陈光良丰富的多。 韩延豹马上说道:“就这样,我建议,我们一家车行安排一伙人,各抢或者偷长江车行的一辆黄包车,以此来达成合作。” 这时候,冯敬涛突然说道:“我原本以为大家有什么好办法,但如果是这种办法,我们冯氏车行不参加。” 虽然他也恨长江车行,但是这种办法,他显然不愿意,太下作! 韩延豹马上说道:“冯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共进退。” 冯敬涛起身说道:“抱歉,这样的共进退我不愿意参与,如果后面大家愿意以另外的手段,逼迫长江车行收敛,我可以再参加。当然今天的事情,我会绝对保密的。” 随后,他便起身告辞。 “哼,清高个p” 韩延豹骂了一句,随后说道:“那就我们四家,这是非给他办成不可,不然让人觉得我们是一盘散沙。” “好” 四家定下策略,准备再过几天行事,毕竟刚刚闹出矛盾,稍微回避一下。 第五十五章 抢夺车辆 走在长江车行(愚园路)基地里,陈光良心情很不错。 这边暂时管理着70辆车、210个黄包车夫,而负责人是何向东、周兴高。 另外,陈光良委派自己的二舅杨青山,来到这里掌管‘商品批发部’。 长江车行如今175辆黄包车,总计525名车夫,这些人都要从陈光良这里进货,然后去向客户推销。仅这一部分收入,陈光良个人每个月就能赚到约300多大洋,非常的可观。 而陈光良还持有175辆黄包车的约67辆黄包车股权,相当于他每个月租金在1700大洋左右(不算f项目);而待f项目偿还‘分期购车款’后,陈光良实际上可以每个月得到1900多大洋的租金收益。 就算以当前的收益计算,陈光良每个月收益2000大洋,预计将在10个月后偿还完债务和利息。 当然,这种计算是指‘不继续发展的情况下’,实际上陈光良肯定会继续扩张车行。 看似陈光良还需要十个月才能偿还债务,实则他的净资产已经非常可观。 67辆黄包车的价值,在20000大洋;两幅地皮的价值,在10000大洋。 而他的负债则是18350大洋,他的净资产已经达到了10000大洋。 实属相当的可观! “二舅,习不习惯?” 杨青山坐在商品批发部的柜台里面,起身笑道:“怎么会不适应呢!现在做的事情轻松,工资也涨到20大洋,哪里来的这么好事情呢!” 他现在一般就在愚园路基地,工作日偶尔回家睡觉,平常就在这边住。 外甥还给两家商店放假——周日不开门,而番瓜弄的商店负责人则是表妹杨秀英,薪资也给20大洋。 这些钱,都是陈光良私人支付。 “那个车夫敢偷奸耍滑,就告诉周兴高,让他去收拾人!” “好.....不过大家都挺老实的。” 车夫绝不都是老实人,甚至大部分都是不老实的人。 大家不过是慑于长江车行和陈光良,只得变得很老实。 长江车行一开业时,就有陈光良、周兴高施展威压,车夫们才老老实实。 就好比王氏车行的当家死后,李燕执掌王氏车行,一开始就被车夫们欺负得停业整顿。 随后。 陈光良检查了一下何向东、周兴高的工作,才满意的准备回番瓜弄。 他现在出行,一样是做黄包车,甚至是包车。 坐在黄包车上,陈光良打量着这附近土地,眼神透露出渴望。如果他还有资金,一定会投资愚园路两边的地皮,这里的升值潜力绝对不小。 第一,是租界‘越界筑路’的地皮,比华界地皮更值得投资。 第二,愚园路靠近靖安寺路(南鲸西路),靖安寺路更是直达南鲸东路,交通方便。 仅这两条,就说明这里的地皮升值潜力好。 钱啊钱! 可惜,连马上到来的分红(10月初),陈光良都已经提前支配了。 而他现在手里,不过1000多大洋而已,根本买不下什么地皮。 ...... 转眼间,来了10月。 长江车行又将迎来新的一次分红,各股东自然也是在翘首以盼。 “老板,发生了情况,一辆黄包车被人给抢了!” 林峰带着一名被打的车夫,走进办公室,汇报了一个消息。 陈光良猛然起身,说道:“知道是谁抢的?” 被打的车夫,只见被人殴打得鼻青脸肿,像是猪头一样。 但此时,他却顾不得伤,说道:“今一早,约凌晨五点钟,我看到一个长得......然后我突然就被套住脑袋,被他们狠狠的揍了一通,差点昏迷过去,等我取掉头套,他们已经拉着车跑掉了......陈老板,我真不是故意丢车的,我平常都和车子寸步不离......” 陈光良马上安抚道:“这事只要你说的是实情,我们会查出凶手。你再回忆一下昨天的场景,把知道的统统讲明白,讲详细!” “是是......” 再听一遍后,确定这个车夫前后两边说的一致,陈光良便拿出3个大洋,说道:“你先去抓点跌打药,养养伤,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谢谢陈老板” 车夫感激的拿着钱,正准备出门,又突然回头道:“老板,认识我的人,基本都是韩氏车行,我来沪市后,就只在他们车行做过事情。” 陈光良点头说道:“嗯,这个消息有用,你想到什么,再来给我说!” 他也怀疑,凶手就是上次到愚园路车行闹事的五家车行,因为最近就和他们有点仇。 另外,这种针对性的抢车,一定是认识车夫的,不然抢到顾氏车行这样的大流氓手里,岂不是自讨苦头。 所以说,五家车行会根据他们被挖走的车夫,来锁定是长江车行的黄包车。 林峰提醒道:“老板,要不要马上报警?” 陈光良马上说道:“查出来这辆车是那个项目的没有?” 林峰连忙说道:“是e项目的车辆” 陈光良思索起来,如果报警,怕是未必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怎么又那么容易查获。 “马上去做三件事:第一,安排从韩氏车行过来的车夫,发动他们的力量,从韩氏车行内部车夫里,打听一下我们丢失的那辆车(有车牌)。如果有情况,先不要打草惊蛇,第一时间汇报。” “第二件事,去请李先生有空过来一趟。” “第三件事,去请高探长有空过来一趟。” 林峰马上说道:“好,我马上去办!” 自始至终,陈光良都没有提去巡捕房报案。 毕竟,他本来就认识需巡捕房的人,何必去麻烦。 林峰离开后,陈光良敲打着桌面,思考着事情。 倘若真实五家车行做的,他们应该不会太过猖獗,可能只是给他一个警告。 这样一来,陈光良所以现在为止还很淡定,不至于手忙脚乱。 而且,他已经想好对策,这事一定要把一家打疼,这样才能震慑其他四家。 ........ 韩延豹看着抢回来的黄包车,笑道:“还挺新的!” 跟着他的一流氓说道:“九成新以上” 韩延豹想都不想的说道:“那就租出去吧,不要浪费!”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当成一回事。 在他看来,这黄包车在茫茫大街中,长得基本上都一模一样,又怎么能让人看得出来。 “好.....老板,要不要再去抢他个几辆,我们做事保证干净利落!” 韩延豹倒是想,不过想起上次的车行基地开张典礼上,陈光良也是认识不少官面上的人,他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 抢一辆,算是给陈光良一点颜色看看。 更何况,四家车行各抢一辆,那就是四辆,价值1200大洋,长江车行损失这么大一笔,也够心痛一下了。 “不急,我们要先给长江车行一个下马威,后面他们要是收敛,我们就放过他;若是不然,那就要继续收拾他。” “好的” 第五十六章 人赃俱获 李超得知事情的经过后,询问道:“你想怎么做?” 明着的,他可以帮上忙,而且是全力帮忙。 但这种暗着的,他就有些使不上劲了。 陈光良自信道:“现在各家车行都有我们的仰慕者,查出车辆在哪家车行,不是难事!” 李超马上说道:“届时让高探长出面,来个人赃俱获?” 陈光良摇摇头,说道:“高探长这个人,不是很靠得住,最后这事搞不好就雷声大雨点小过去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要给这些人一个严重的警告。所以,我故意没有去报案。” 李超有些懵,说道:“怎么才能给他们一个严重的后果?” 陈光良说道:“很简单,这个编号8678的正规黄牌车,还在我们的手里。那他们手中的同样编号黄包车,一定就是假的。” 李超眼前一亮,说道:“造假牌的事情可大可小,由我们交通科出面,给他车行来个全面停业检查车牌,耗他一段时间。” 陈光良笑道:“一百多辆车一天租金就是一百多,你们检查个一周、两周什么的,也很正常。毕竟,他们造假牌在先。” 每一个黄牌车的牌照,他的主人信息都是登记在交通科的档案里,且牌照理论上‘不可转让登记’。 如此以来,登记在长江车行旗下的牌照,那就是真的。 在别人手里的同样牌照,一定就是假的。 李超说道:“那我们一定的抓住那辆车,先别打草惊蛇,告知我们交通科来抓现行。”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正是这样想的” 恰好这次丢失的车,又是和交通科合作的项目,那他们自然要卖力惩罚一下凶手。 李超离开后,高探长也来到长江车行。 对于高探长,陈光良只是讲起这件事,并没有多说什么。 高探长还是很气愤的说道:“这也太不像话了,居然公然抢夺黄包车,老弟你放心,这事我派人你调查一下。” 陈光良说道:“那就多谢老哥了” 高探长一副大义炳然的说道:“我也是长江车行的一名股东,这事能不上心么。不过老弟,你最怀疑的是谁?” 陈光良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怀疑的对象,不过最近我相信他们应该还会作案,总会露出马脚的。” 高探长说道:“老弟,这事其实也很好调查,我让便衣去打听一下,有什么眉目就来告诉你!” “多谢老哥,老哥放心,这点损失撼动不了长江车行,我们合作的这个项目更不会有事,你就等着分钱吧!” “哈哈,有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高探长后,陈光良若有所思。 所谓的‘便衣’,便是包打听,当年黄金荣便做过这个职务。 高探长若是真肯卖力帮忙,说明他还算有点值得交际。 当然,陈光良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在高探长这里立个案。到时候若是人赃俱获,便可以从巡捕房给偷车贼一个压力。 ........ 到了第三天,长江车行再损失一辆黄包车,同样的情况,车夫被人套麻袋暴打一顿,黄包车被人抢走。 一时间,引得一些车夫有些人心惶惶,幸好公司不仅安排车夫抓药,对损失黄包车一事丝毫不提。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第一辆丢失的黄包车的线索已经找到。 当这辆黄包车的车夫正要拉客时,立即被巡警、交通科、长江车行的人堵住。 “老总,什么事情?” 车夫吓得颤颤巍巍,这阵仗感觉今天要大出血了。 “你是那个车行的?”巡警质问道。 今天是联合执法,巡警特意配合交通科抓假牌照。 “韩氏车行” 这时候,林峰看到黄包车上的车牌,说道:“李先生、老总,这辆车的车牌确实跟我们的一模一样,但我们的是交通科登记的正式牌照,那这辆车肯定就是假牌照了。” 李超配合的说道:“嗯,我记得这个牌照就是批给你们长江车行的,看来韩氏车行擅自做了假牌照。我们马上去他们车行!” 车夫还搞不清状况,就已经被人押着,朝着韩氏车行走去。 在路上,他终于明白事情的原油,连忙求饶。 “老老实实交代,你就没有责任。不然,是要坐牢的!” “是是,老总。我听说这辆车是刚出的新车......” ....... 交通科派出两名职员,巡警则出动四名,再加上长江车行出动两人协助。 很快,浩浩荡荡的来到韩氏车行。 “老爷,不好了,巡警找上门了!” 韩延豹正在抽大烟,被吓了一跳,毕竟做贼心虚。 “什么事?” “他们说我们车行大量做假牌照,现在要暂停我们所有的业务,所有车辆要接受检查!” “假牌照.....放屁,我们的每一个牌照都是正规的。” 韩延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气冲冲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如果是假牌照的事情,他一定要给这些人好看,因为他内心没鬼了。 等他走到外面,看到李超的时候,顿时感觉有些不好。 他记得,这个人好像是长江车行的合伙人,但也是交通科的人。 “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车行152辆黄包车,每一辆都是有交通科登记的信息,绝对是真牌照!” 李超笑道:“今天我们在马路上查假牌照,就查到贵行的一辆黄包车,使用了8678这个牌照。根据我们的调查,这辆车的信息是登记在长江车行名下,如今却是你们车行的人来拉。所以我们充分怀疑,你们车行还有其它的假牌照。所以麻烦韩老板配合一下,我们今天是联合执法。” 韩延豹气得直吐血,他想说这辆车是‘抢来的’,不过显然巡警一样会管。但如果说是自己的,人家就咬着是假牌照。 “误会,误会,这辆黄包车也是我从人家手里买下来的。所以,是不是长江车行丢了,然后碰巧被我买下来了。” 林峰立即站出来,说道:“韩老板,我们长江车行没有丢过车,8678这辆车现在还在外面手里租赁。” 韩延豹知道,他是被人弄了,现在他很后悔不该大意,这辆车就应该直接扔掉。 “这...那也是人家作假,和我们无关!” 李超这时候强硬的说道:“韩老板,接受检查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交通科联合巡警要对你们的车行进行全面检查,所以你们任何一辆车都不能运营,否则我会向交通科申请,取消你们车行的所有车辆运营权。” 韩延豹现在就算知道,李超是在公报私仇,又能如何,毕竟他现在被人赃俱获。 “那要检查多少天?” “这个待定,我们需要准备所有车辆的资料,可能一周,可能两周。但是152辆车,要全部回到这里。” “你....我要向你的上司举报你!” “本次行动,人赃俱获,也得到我们上司的授权。” 第五十七章 讲和 另外一边。 陈光良召集周兴高议事,询问道:“当初绑架唐志清儿子的那帮人,能不能用?” 周兴高马上说道:“绝对能用,而且绝对忠心老板你,因为如果不是老板,他们的仇不会得报。” 陈光良点点头,他手头下又何尝不是有群‘混混’。 他和这些人接触的少,周兴高却接触的多。 今天丢失的‘第二辆车’,明确是‘志高车行’的吴光朋指示干的,因为车夫看见这家车行的人。 按道理,陈光良当然应该报警,直接上门抓人。 但陈光良偏偏要证明一件事,耍流氓,他也会。 “你安排一下,我们有辆车被志高车行抢走,让他们去抢一辆,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拿回来。” 周兴高一听这事,心底的基因就被勾起来,马上说道:“老板放心,我保证安排的天衣无缝。” 陈光良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找那个被打的车夫了解下情况,再一个车子不允许拿回来。牌照这玩意就是现成的证据,抓住就说不清......” 如今,韩氏车行被交通科封杀,短时间运营都不可能。 这正是韩延豹的愚蠢之处,居然大摇大摆的使用抢的车。 “好的,我明白了!” 一番安排下,陈光良坐在办公室里思索。 这次长江车行的损失也不小,两辆车价值600大洋。 但如果不采取果断的行动,不知道还有没有损失。 两败俱伤! 他也很头疼,这些人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长江车行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居然来挑衅! 大家的实力差不多,他们又不是顾竹轩,哪里来的勇气! “林峰,去请高探长来一趟!” “好,老板” 想来想去,还是让高探长去跑一趟,查一查志高车行。 如果有证据在场,志高车行一定要被巡捕房宰一笔;就算没有证据,那志高车行也会消停。 这样一来,不管是韩氏车行,还是志高车行,相当于都已经被‘扼杀’。 那剩下的三家车行,就会罢手! ........ 长江车行和韩氏车行、志高车行的斗争,在车行的圈子备受关注,也让大家真正感受到‘长江车行’不是一个软柿子,居然调动了交通科和巡捕房。 一时间,业内震动。 志高车行的吴光朋虽然很聪明,将抢来的车子放在其它地方,毕竟他的车行人多眼杂。这样一来,高探长带的人便扑了个空。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仅隔一天时间,他们车行就损失两辆车。据两名车夫汇报,打劫他们的人神出鬼没,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打晕,手法非常娴熟。 气得吴光朋大骂道:“好好,老子搞你一辆,你搞我两辆.......陈光良,我和你势不两立!” 此时,他想起自己不能独立面对,于是他马上和其它三位车行老板会面。 韩延豹很愤怒的说道:“老子被那小子给坑了,现在交通科抓住我私自造假牌照的事情,不允许我所有车辆运营,统统接受检查。但他们一天就检查10辆车,故意搞老子。” 吴光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谁叫你拿出去大摇大摆的运营,你真当人家是傻子!” 韩延豹马上还击道:“你还说我,听说你一口气被人家端走两辆车,有没有报警啊?” 吴光朋顿时一噎,怎么可能报警,人家早就把车丢到外面去了,巡捕房就算走个过场,也查不出什么。 两人吵完觉,转过后看向另外的两位老板。 “你们呢?” “对啊,你们有没有行动!” 两位老板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随后。 “我看现在是在风头上,来日方长,我们后面再搞!” “对,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陈光良,老子哪天派人给他一黑枪。” 虽然都放出狠话,但内心的退缩是掩盖不住的。 他们倒不是怕陈光良,而是怕自己的车行也遭到损失。 搞别人可以,但最好是自己不要受伤。 “你们?” “说好的共进退,你们是不是退缩了?” “绝对没有,我们永远支持你们两家。” 原本,韩延豹、吴光朋指望着剩下的两家行动起来,大家来个车轮战。 结果,人家也不傻,知道现在长江车行正在气头上,逮谁咬谁,打算再缓缓。 这场聚会不欢而散。 ....... 陈光良的果断行动,让这次‘混战’越加激烈,几家的车夫甚至爆发过打斗。 由于长江车行的车夫比较团结,倒不是吃亏的一方。 但好在之后,长江车行没有再损失车辆。 这天。 陈光良来到胡北路203弄迎春坊13号的顾氏府邸,做客。 顾竹轩和气的请陈光良一起吃饭,他的管家依旧在一旁陪同。 看得出来,顾竹轩的管家很得信任。 “光良,最近你们长江车行和韩氏车行、志高车行.....的争斗,我也是刚刚知道。没想到,你们闹出这么大一件事,对这个行业不是一件好事啊!” 陈光良马上说道:“顾先生,这事不是我挑起的,我才是受害者。” 顾竹轩笑笑,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不是你挑起的,但大家都说是你挑起的,我想其实你也明白,你那个招股入伙动了大家的神经。” 陈光良脸色平静,沉声的说道:“那顾先生觉得我该如何做?” 大家都是在给顾竹轩‘抽数’,他虽然没有抽,但实际也是交了‘保护费’的(投资地产的顾问)。 顾竹轩端起酒杯,陈光良马上提起,三人干了一杯后。 他才说道:“这件事我来做个和事佬,你们六家车行在德胜茶楼摆茶,就最近的事情谈一谈!” 六家车行在德胜茶楼摆茶,那顾竹轩自然要收一笔‘茶水费’,这就是他开茶楼的初衷——协调手下人之间,及与其他帮会流氓势力之间的纠纷。 德胜茶楼成了闸北地区“吃讲茶”的权威仲裁机构。 压根来说,长江车行不是闸北的车行。 闸北不是租界,只有少部分位于租界,番瓜弄则在租界的闸北部分。 再加上,顾竹轩的势力开始渗透租界,所以也逃避不了他。 讲和? 如果是这样,陈光良岂不是白吃亏,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于是,他决定掏出杀手锏。 第五十八章 投靠? 陈光良这时候突然说道:“顾先生,其实你最近投资地产的生意,有些做错了!” 顾竹轩马上很感兴趣的说道:“哪里做错了?” 这小子,果然在和自己耍心眼。 陈光良说道:“你投资物业,虽然也会升值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今年就‘租金’这事,还发起4000名租客的大抗议活动......所以,未来租金虽然会上涨,但却也有诸多限制;再加上,物业的投资潜力不算地产最好的。” 顾竹轩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照你这么说,我该投资地皮了?” 陈光良回道:“如果我有5万银元,三年之内,可以让他变成至少15万银元,甚至是20万银元。而且据我所知,有银行已经行动起来。” 顾竹轩心中大震,这小子居然如此自信,难怪上次那些银行家、地产界都很看重这小子。 随后,他笑着说道:“只要光良来替我把把关,我会让那五家车行向你赔礼道歉,并且赔偿你的双倍损失。”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对错了,只有的是利益。 陈光良这时候又说道:“顾先生可以拿出来10万银元,投资闸北的地皮。三年之内,至少升值到30万银元......当然也可以通过一半自筹资金,一半银行贷款的方式。” 顾竹轩凝重的说道:“若是赚不到那么多怎么办?” 毕竟他没有专门投资过地产,再加上他觉得陈光良很是滑头,不知道有没有陷阱。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我来做兼职的掌舵人,三年内,赚一倍,我一分不要,就当抵‘抽数’;三年内,赚两倍,我要抽一成,也就是2万大洋;赚三倍,我要抽一成半,也就是4万5大洋.....投资与否,顾先生可以考虑.....我想购入地皮这种事,不需要我担保什么,因为他本身就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这时候,老管家不服气的说道:“凡事总有万一!” 陈光良说道:“投资有风险,应该自行负责!” 顾竹轩马上打断老管家继续要争辩的话,坚定的说:“我信光良,更何况他说的对,投资有风险,但买地皮肯定没有风险。” 陈光良这才继续说道:“顾先生明理,随着沪市在国民政府的重要地位,以及人口流动,沪市的房地产将迎来最大的机会。而其中最有可能被炒得高的,便是地皮,因为它炒起来方便。你今天买下这幅地皮,可能明天出售就能大赚一笔,这就是它的优势。” 顾竹轩恍然大悟,然后虚心的请教道:“那为什么你选择闸北,租界的地皮不好吗?” 陈光良说道:“整个华界,最有潜力的是闸北、沪南。一个是靠近火车站,交通方便;一个是靠近租界,连接商业和高档住宅区.....闸北又是顾先生的大本营,这里自然是最合适的。” “哈哈”顾竹轩听完后,满意的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光良一席话,我感觉我自己都可以炒地皮了。不过光良放心,你刚才说的分成,我一分不少你的。”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顾先生,我能不能提前支取1万大洋,我也看中一副地皮。” 好小子,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 顾竹轩思考一下后,说道:“既然光良有信心,那我就先支付1万的佣金,反正你也不敢骗到我的头上来是吧?” 最后一句,已经有威胁的成分了。 陈光良说道:“我既然敢接,自然很有把握。” 他还怕顾竹轩以后赖账呢,所以先拿1万大洋再说。 这顿饭,大家自然是吃得很开心,最后顾竹轩非要让司机开小汽车送陈光良回家。 “老板,这小子口气真的很狂啊!” 顾竹轩看着管家说道:“我信他,你马上替我调动6万大洋的资金,另外我要找银行借5万大洋。” 虽然他有1000多辆黄包车,但他豢养的门徒很多,开销也很大;更何况,他投资的产业很多,所以资金也并非像陈光良想象的那么容易拿出来。 老管家说道:“这小子居然还敢提前拿1万大洋,也不怕撑爆!” 顾竹轩笑道:“我拿10万大洋去炒地皮,三年内就必须赚10万,否则我要抽他车行的数.....而要是赚不到20万,他那一万就该退我。这笔账,我怎么都不亏!” “这倒是,和你斗,他还嫩点!” ....... 第二天。 代表长江车行的陈光良,和其它五家车行的老板,在德胜茶楼‘吃讲茶’,顾竹轩也亲自前来。 顾竹轩首先开口说道:“你们最近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了。这事要继续闹下去,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韩延豹马上说道:“顾先生,我现在就已经做不成生意了.....陈老板,你好大的威风!” 吴光朋也恶人先告状的说道:“就是,陈老板你请得动交通科,也请得动巡捕房,就以为我们请不动么?更何况,我们可是给顾先生抽数的,难道你想挑战顾先生的地位嘛?” 好一个祸水东引! 幸好如今陈光良已经‘替’顾竹轩做事,不然今天肯定对他不利。 陈光良很是淡定的说道:“事情不是我引起的,你们想让我不好过,那干脆大家都不要好过。我陈光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奉陪!” 众人一凛,这小子怎么像个愣头青似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对付无赖,也只有无赖的方法最管用。 顾竹轩这时候沉声说道:“好啦,大家成什么体统!我们是出来做生意的,不是出来意气用事的。你们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是你们五家车行先动的手,所以就从你们五家车行先让一步,长江车行损失两辆黄包车,你们赔人家四辆,这是就算揭过。” 韩延豹急了,说道:“顾先生,我车行已经停工四天了。” 吴光朋也说道:“我也丢了两辆车。” “顾先生,我们三家没有参加” “对,我们三家没有参加” 一时间,五家车行的关系分崩离析。 顾竹轩赖着性子的说道:“韩老板、吴老板,长江车行都有明确的证据,是你们先动的手,所以这是你们赔偿是应该的。至于你们认为长江车行不该‘招股入伙’的事情,我认为这个既不违法,也不违法道德,我想你们也是明事理的,不要再在整个车行圈子闹下去了。” 眼见‘大流氓’偏袒,韩延豹、吴光朋也只能马上低头。 “我认” 陈光良马上说道:“多谢顾先生主持正义,才让我们车行圈子的风正。我马上也让交通科的朋友,快一点完成检查。” 顾先生点点头,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另外告诉大家一件事,以后光良会替我做事,大家不要再伤和平了!” 韩延豹、吴光朋恍然大悟,原来陈光良投靠了顾竹轩,难怪今天顾竹轩偏袒。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失败。 第五十九章 大炒地皮 在10月初旬,长江车行顺利完成‘9月的分红’,各大股东皆大欢喜。 并在同时,顺利解决和其它车行的矛盾,不仅找回两辆丢失的车辆,而且还得到赔偿金600大洋。 本来是该赔偿两辆黄包车的,不过陈光良选择了折现,接受600大洋的赔偿,全部进了陈光良的私人腰包,当然也得请交通科和巡捕房的人喝喝茶,一点好处费。 另外一边,顾竹轩也爽快的给了陈光良10000大洋的佣金(提前支取)。 这让陈光良手中的现金流,猛增至11500大洋。 当然,陈光良敢拿顾竹轩的‘1万大洋’,也是面临着风险。因为一旦闸北地皮在未来三年时间,涨幅没有200%,那顾竹轩可能会找他麻烦。 但陈光良也顾忌不了其它,毕竟他也担心不提前支走一笔佣金,三年后顾竹轩也有可能不认账。到时候,岂不是白白让顾竹轩赚了几十万大洋。 更何况,三年后的陈光良,也未必怕了顾竹轩。 陈光良手中的资金,准备继续购入靖安寺路、愚园路之间的地皮,并打算以后专门炒这边的地皮,主要是地理位置太好了。 “陈老板,安好!” “你好” 再次找到掮客王左义,来商议事情。 上次的合作,双方都挺高兴的,王左义对于普通的农地变成拥有‘道契’土地流程,是非常熟悉的。 而最终下来的成本,也低于直接拥有道契的土地,这让陈光良很满意这个掮客。 “王先生,我打算继续收购靖安寺路、愚园路这些地方的土地,特邀你来咨询一下。” 王左义马上高兴的说道:“乐意效劳。陈老板有考虑离开靖安寺路一段距离的愚园路地皮嘛?” 两条路相当于平行,中间的土地则是陈光良的主要目标,两侧也可以考虑。但愚园路向西延伸更长,那边基本都是一片农地。 陈光良说道:“如果不靠近靖安寺路(南鲸西路),地皮的位置就欠佳,不适合投资。” 王左义马上说道:“陈先生是行家,知道靖安寺路的重要性。” 陈光良补充道:“若是太靠近东边(南鲸东路这一边),价格又高涨,所以我希望在这片区域寻找合适的目标。当然,愚园路这里也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他在简易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差不多是后世恒隆广场至延胺西路这一段。 地皮范围还是很大的,毕竟道路的附近都可以考虑,愚园路那边也是可以考虑。 王左义随后说道:“陈老板打算要多少亩?” 陈光良大手一挥,说道:“这一次我至少要15亩左右” 王左义吓一跳,不过随即高兴的说道:“我一定竭尽全力帮陈老板达成所愿!” 陈光良笑道:“好......不过最好今年给我完成,而且不要引起周围人的警惕。” “没问题!” 15亩,预计也就22000大洋。 陈光良虽然只有12000大洋不到,但却可以采取银行贷款解决一半。 ....... “在1908年底,沪宁铁路全线通车,沪市站就设在闸北区境(后称为沪市东站)。后这条铁路的向东延伸至宝山路、天目路附近,成为沪市北站。 将来,尽管沪市还可能设有南站、西站,但闸北一直将是沪市最大火车站北站所在地。 在这种情况下,闸北成为沟通沪市与外地的陆路交通枢纽,为此后闸北的发展提供了便利。 由于闸北地价低廉、交通便利,吸引工商企业纷纷入驻。 至20世纪20年代中后期,闸北迅速发展为上海的一个重要工业区,已有较大工厂216家,为全市总数的45.23%,人称此时的闸北为‘华界工厂发源的大本营’。 美国著名记者鲍威尔称赞:华夏人自己的工业建设,无论在数量或重要性上,都超过了在沪市的外国人,它们主要集中在邻近虹口的闸北地区。 与此同时,闸北的商业也日具规模。大统路开设各类商店40多家,有‘闸北南鲸路之称’。闸北的人口也从1903年的不到3万人增加到1920年代初的30万人,成为华界人口最集中的区域之一。 工商业的发展、人口的增加还使得闸北的范围扩大,城区地位不断上升。1923年,张謇提议闸北设县,足见闸北之发展。 虽然这一建议最终没有变成现实,但实际上宝山与上海县也难以再继续共同管辖闸北了。1927年,上嗨特别市成立,闸北被划为区,与宝山和上海县在行政上脱离关系,这就在事实上确认了闸北城区在上海的重要地位。” 在一间会议室,陈光良为顾竹轩及顾氏地产的职员,进行了一番商业讲解。 顾竹轩带头鼓掌起来,随后笑着说道:“看看,多读书多读报还是很有用的,光良一番详细的讲解,我们对闸北有了更深的认识。” 众人纷纷点头,再也没有轻视的心。 老板拿出10万大洋成立‘顾氏地产企业’,邀请陈光良担任副总经理,负责指挥购入闸北的地皮,作为投资。 当然,考虑到陈光良有自己的事情做,所以顾竹轩委派心腹张杰浦作为总经理,负责实际的操作。 今天是第一天开会,顾竹轩也亲自前来凑热闹。 陈光良接着说道:“目前,闸北的地皮均价是1200~1400大洋每亩,越靠近车站的地皮越值钱。所以最近大家的任务,就是全部出动去搜集市场上要出售地皮的业务,在最短的时间吸纳下80~100亩的地皮。” 顾竹轩又补充道:“多点没事,我有资金补入!” 他的财富只是分摊到各个产业里,并不是真的拿出10万大洋很困难。 顾竹轩的身家,应该在50~100万大洋的程度。 这时候,总经理张杰浦说道:“短时间购入那么多地皮,还不得炒高这周围的地价,陈经理懂不懂这个道理?” 陈光良反问道:“炒高地价,不就是我们要的目的嘛?再说,我们炒高的部分,这对于整个大势的发展毫无影响。就好比外面那些人打着‘抵制洋货,支持国货’的,也改变不了我们国家工业落后的情况。” 众人笑了起来,显然陈光良最后只是开句玩笑话。 张杰浦顿时哑口无言。 陈光良开完这个会,便起身告辞,他也不会天天来这里报道。 不过隔个一天两天的,他总归要来一趟,直到顾氏地产买下地皮后,会减少接触。 实际上,对于顾竹轩,陈光良是给其埋下一颗定时炸弹的——闸北的地皮,并不是涨到1937年。 这个定时炸弹,将来可能成为两人相斗的一个武器。 事后。 顾竹轩对张杰浦提出警告:“陈光良擅长分析大势,你擅长具体操作,我不希望你对他个人有什么意见!” 张杰浦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老板,我是对事不对人,刚才只是正常的提出疑问。” 顾竹轩说道:“那就好!我觉得陈光良说的很有道理,抓紧时间去做。” “好的” 第六十章 保镖 在愚园路的基地里,陈光良会见了周兴高,以及当初参与为工友复仇的几个车夫。 这伙车夫,是以一名叫做‘刘尚武’为主的小团队,从他们敢绑架唐志清的儿子这件事来看,陈光良认为这伙人还是有点胆量的。 就是当初做事没有处理很完美,换做是陈光良亲自指挥,那一定是让唐志清最后也不能反悔的。 不管怎么说,陈光良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就打算将这伙人收为己用。 “拜见陈老板” 陈光良起身,走向刘尚武等四人,随后他在刘尚武身边说道:“你们四个人当初策划绑架了唐志清的儿子,然后逼唐志清说明真相?” 刘尚武看了一眼周兴高,随即想到什么,便说道:“不错,是我们四个人做的。死去的两位兄弟不能白死,所以我们要让唐志清说出实话,让王承运受到该有的惩罚。” 见他没有供出周兴高,陈光良又高看几分。 “有没有兴趣在我身边做事?” 刘尚武一听,惊喜的回道:“陈老板是个好老板,我们大家都愿意跟着你做事,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我们也愿意” 他隐隐约约也知道,上次的事情多亏陈光良。 不然周兴高私自加入他们,为什么最后还能回到陈老板身边做事。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嗯,你们暂时跟着周兴高做事,每月薪水15大洋。另外,以后有受伤的,车行医药费全包,并有高额的奖励;若是为公司丧命,家人里可获得1500大洋安家费。” 今年沪市华界的普通巡警的薪水,也不过才10~13大洋。 而黄包车夫的薪水,每个月在10~12元。 如今他给这伙人开出15大洋的薪水,自然是打算培养自己的势力。 刘尚武等人听到‘丧命’,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说道:“只要陈老板一声令下,我们保证冲锋陷阵不在话下。” 1500大洋的安家费,简直就是一个超级诱惑。 或作说,在陈光良没有钱的情况下,他怕是也要拼一拼。 “好,你们先退下,晚点周兴高会告诉你们怎么做事。” “是,陈老板” 待这些人离开后,陈光良对周兴高说道:“周哥,你现在也是车行的股东,每月分红有几百大洋。不过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特别是我身边缺个信得过、身手又厉害的保镖。” 周兴高马上说道:“老板,我做你的保镖,要不是你,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虽然我现在每月分红有几百大洋,但也是你给我的。”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好,你尽快再选出两个人来,跟在我身边。另外,车行这边的工作,你也安排一下。” 最近陈光良隐隐约约感觉,要是再不找几个保镖跟着,迟早要被人绑架。 特别是光头那里急需经费,前世他就听说因为缺军费,所以绑架了不少老板索要钱财。 更何况,除了光头,沪市哪怕是租界,绑架也时有发生。 所以,陈光良需要保镖跟着。 当然,陈光良最大的‘杀手锏’还是他自己,穿越六个月后,他确信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人类顶尖的素质。 打个比方来说,他的反应速度可能让空手夺枪成为一种可能,就像前世电影里的超级高手,敌人没有扣动扳机的可能。 不过陈光良还是不想赌,所以身边还是配备保镖比较放心,毕竟又不是没有钱。 周兴高提醒道:“老板,要不要弄把枪?” 陈光良少做思考便回道:“可以弄,但需要从长计议,不要冒失。” 周兴高点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 如今,长江车行每个月的租金收入是5250大洋,按照6%的管理费计算,相当于可以支出300大洋出头。 包括陈光良在内,现在增加到10个职员,包括两个财务、四个管理(收租)、三个保镖、一个老板;另外有两个商店批发部人员,则是由陈光良私人支付薪水。 10个人的薪水开支占大头,不过后面车辆再增加的情况下,就不会有多少。 虽然保镖的工作是车行支出,实际上车行租用他的地皮(愚园路),并没有收取租金。 不用算太清,反正每个项目的分红,也不可能真的按照扣除6%管理费,然后全部发放;有时候,分红大概也就占每个月租金的90%。 陈光良会截留一些资金,放在长江车行的账上。 ....... 陈光良来到他购买的第二幅地皮上,这幅地皮为三亩,相当于五个篮球场大小。 “周哥,安排人将这里四周给我围上,平常要派人来巡查,不要给难民占据!” 沪市的土地,肯定都是有主人的。 但是这些土地很多都没有开发,一旦被难民看上,那就很有可能一哄而上,在上面建筑简易的住处。 像番瓜弄那样的情况,原业主最后也只能向难民收租,挽回一点损失。 陈光良的土地,自然不希望被难民占领,毕竟那点租金算什么,他是在炒地皮。 周兴高说道:“好....他们还说,要在这里种点菜什么的。我一听,觉得就算是种菜,那也是老板你的菜。” 不错,这个觉悟没问题。 一码归一码,陈光良可以考虑让车夫入股黄包车,可以给车夫商品推销的一半利润,但绝对不允许这些车夫占他一分钱的便宜。 “对,让他们种菜,但收获是我的。等收获了,可以送给大家一点也没事。” “好,我尽快安排。” 陈光良特别叮嘱道:“记得,不允许难民在我的土地上搭建房子,届时人一多,想赶走都麻烦。” “嗯,我记下了!” 这样也好,现在让周兴高带着两个兄弟,做陈光良的专职保镖。 这些保镖不仅可以保护他的安全,也可以保护这些财产的安全。 其实在这个上嗨滩,没有‘厉害’的人,像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这‘三大流氓’,听起来确实威风凛凛,但是他们也害怕被人暗杀,故身边从来都是七八个以上的保镖。 他们的‘公馆内’,更是一直有人24小时保护。 这就是陈光良为什么在顾竹轩多次暗示——想收他为青帮门徒时,他总是拒绝的原因。 他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个流氓。 有危险,就多请保镖,再凭借自己的身手,相信问题不大! 商界有阴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退,就是如此简单。 政界以后来勒索,总归是要交保护费的,只要自己身上的油够多,刮几层总归还能剩很多。 这是个乱世,陈光良只有一步步的勇敢走下去,而不是害怕! 第六十一章 13亩地皮 10月下旬。 俗称‘地鳖虫’‘掮客’的地产中介王左义,将陈光良等人带到愚园路的一条小河畔。 愚园路附近原有多条小河浜,开埠之前,最主要的聚落是永泉村,该村落是因附近的静安寺而逐渐兴起的。 附近主要河道是田鸡浜、西芦浦和沸井浜,越界筑路后,传统的河网结构通过填浜筑路的方式逐渐被路网所取代,道路逐渐成为区域土地利用的骨架。 “陈老板,这里的地皮够大,足足有13亩。不过并不在租界,好在属于租界‘越界筑路’的范畴,似乎是受租界警察保护的。”王左义热情的介绍道。 所谓‘越界筑路’,便是租界对外扩张的一种手段,先将公路进行延伸至租界外,再派警察进行巡逻公路,并保护马路所经区域内的财产。 这些‘越界筑路’将成为后面沪市政府和租界工部局的斗法,当然两家争的‘越界筑路’的巡逻权,对两边的土地并不受影响。 陈光良询问道:“13亩土地,业主是谁?” 这么大的一幅土地,自然不太可能是农民,但此时偏偏是种着蔬菜粮食的土地。 王左义笑道:“说来凑巧,这13亩土地是一家几兄弟,他们准备把地皮卖了,去城里做做生意。” 好机会,这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对陈光良来说,则是天赐良机。 随后,陈光良在这13亩土地上参观起来。 从风水来看,地皮正在青龙头上,尤其是旁边有条小河,源远流长,大吉大利。 这附近,除了若干花园住宅和和别墅之外,田地虽多,却荒凉得很,不但面店找不到,连小茶馆也找不到一间。 但这丝毫不影响,其未来的升值潜力。 “道契能不能做?” “绝对没问题,道契拿不到,您不要出钱就是。” 虽然是华界的土地,但华界一样可以出‘道契’,都是一样的。 只有拥有‘道契’的土地,其价值才能被银行认可。 甚至,同等价值的‘道契’,比大洋都还值钱。 陈光良又询问道:“那河西的地皮怎么样?” 王左义马上说道:“河西的地皮居然说出过僵尸,不吉利!” 陈光良一愣,这是到哪里了,僵尸都出来了! 见陈光良不信,王左义担心陈老板说他是骗人,连忙补充道:“陈老板你看,这河东的地皮那是青龙地,而那河西的地皮就是白虎地。白虎主凶,而且河西的地皮杂乱无章,哪里有河东的地皮方方正正。” 有道理,方方正正是件好事,能最大限度的提高利用率。 “好,麻烦王先生替我约一下业主,大家一起谈谈。” “没问题!” ........ 第二天,陈光良见到土地的业主——王氏三兄弟。 三人看着都不像纯粹的农民,有些小商人的模样,看样子是想卖了土地,去做大生意。 老大王忠祥模样老实,老二王忠林比较圆滑,老三王忠磊则比较年轻气盛,三人一见面,也是打量着陈光良一行人。 王忠林率先说道:“陈老板,我知道你们,最近才来这里开了一个车行,没想到现在又准备购这么多土地,莫非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陈光良一口气在愚园路购买那么多地皮,看来也瞒不过有心人。 他很是平静的笑道:“我一个中等车行的老板,能有什么内幕消息。不过是打算把这幅地皮买下来,准备开间黄包车、自行车工厂而已。三位若是舍不得出售,就当我没有问过好啦!” 王忠祥连忙说道:“陈老板说笑了,不肯出售,就不会麻烦你来一趟了。只是这1100两一亩,价格实在低了点!” 陈光良说道:“价格我是一分都不能再涨了,你们想想,我租界的地皮都才买成1200两一亩。租界的治安、交通,华界根本比不上.....要不是考虑这里靠近租界和马路,我都不考虑在这里建工厂的。” 13亩地,按照王左义谈好的,是1.43万大洋,也就是1100大洋每亩。 不过后面的中介费、律师费、打点费等,差不多也要个1000大洋出头。 这样合计下来,这13亩地的均价也在1200大洋,稍微比前面的两幅地单价便宜些。 王左义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毕竟不是租界的地皮,这新沪市政府的品性如何,肯定都不能得到保证。换做是我,也宁愿买租界的地皮。” 他的话,正说到三兄弟的心头上,因为他们也想着去租界做餐饮生意,这样起码更有前途。 老三王忠磊马上说道:“我们卖,但是要现钱!” 陈光良笑道:“14300大洋,你们三人都不一定扛得起。现在大宗交易,都用钱庄的庄票,安全有保证。” 王左义也在一旁说道:“你们就放心吧,现在都是一手签字交易道契,一手支付现银,有律师馆作证,安全得很。” 王氏三兄弟再无疑问,答应出售地皮。 接下来,自然是走程序,去想办法获得‘道契’,毕竟没有这玩意,土地的价值大打折扣。好在作为‘地鳖重’的王左义,对于这方面算是非常熟门熟道,各个环节都有熟人。 ....... 陈光良再次来到金城银行,熟门熟路的来到程子康办公室。 程子康最近得到北方总部的支持,允许他在沪市投资一些地皮,当然也只是让他先试探性的进行投资一部分,金额控制在30万银元左右,主要炒租界的地皮。 见陈光良上门,程子康也是非常高兴,两人有着‘志同道合’的话题——那就是沪市经济的走势分析。 “听说你忙着替顾先生投资地产,怎么有空来这里?”程子康笑着说道。 实际上,对于顾竹轩,程子康也只是正常性的接触而已,算不上什么太好的交情。 甚至他认为,陈光良替顾竹轩做事,路子有些走偏了。 陈光良故意无奈的说道:“不过是在顾先生那里做个兼职,算不得替他做事。” 程子康点点头,随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陈光良还很弱小,又是做‘车行’的生意,所以肯定避不开这个行业的‘大流氓’。 “那这次来?” 陈光良说道:“我看重一幅愚园路的地皮.......现在差不多需要15000多大洋,我个人能拿出8000大洋,我希望从金城银行贷款8000大洋。拿到道契后,我愿意将其抵押在贵银行。” 一般来说,是先拿道契来抵押贷款,如今陈光良则需要先获得贷款。 当然陈光良也考虑了‘预案’,那就是挪用一些车行的资金,先将地皮拿下;等拿到道契后,再抵押给金城银行,争取一笔15000大洋的贷款。 程子康找到一幅地图,随后在上面找到愚园路附近,思索片刻说道:“这里的地皮处于租界外,不过倒是靠近,我觉得升值潜力不如华界的闸北、沪南。” 陈光良说道:“但地价便宜,而且也有交通的优势,凭借靖安寺路,可以直抵南鲸东路的繁华地带。” 程子康随后手指沿着靖安寺路(后世的南鲸西路),直直的向东延伸,最后点点头的说道:“这样来看,确实还不错......行,8000大洋的贷款没问题,但时候道契要抵押在我们这里。” “没问题!” 在这笔贷款中,陈光良充分将‘未来的资产’来抵押给银行,获得现在的贷款,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尝试。 第六十二章 拉人下水? 接下来的几天,陈光良一边管理者车行生意,一边为13亩地皮的事情奔波。 终于在10月底,他和王氏三兄弟在律师馆,签署了‘土地买卖合同’,此时已经为这十三亩地拿下道契。 随着四人签署完名字,并盖上指印,这笔买卖算是正式做成。 三兄弟喜滋滋的拿着由金城银行开具的票据,此时满眼都是都未来生活的向往。不过他们的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一定恨不得用雷劈了这三兄弟。 实际上,也不能全怪这三兄弟,毕竟他们此时更需要钱去做生意。 三兄弟中,老大王忠祥学得一手好厨艺,原来在大酒楼掌勺;老二王忠林在礼查饭店做领班,学会察言观色;老三王忠磊本该在家务农,但平常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早已经心跑到城里。 可以说,三兄弟合伙开一家饭店,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王忠林适时的开始揽客:“陈老板,以后我们三兄弟的饭店开业,还请你多多照顾!” 陈光良笑道:“没问题,我一定带人来捧场。” 说不定,也是各取所需。 万一三兄弟的饭店做的还不错,并在租界站稳脚步,人家也未必后悔。 不过话又回来,这个时代开饭店,首先你得有过硬的社会关系。 这样才有人来捧场,也避免地痞流氓来打主意,但显然这三人在这方面条件,只能算是普通。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现在土地已经拿到手。 ....... 正当陈光良拿到心仪的土地时,那边顾竹轩则匆忙召见他。 在‘顾氏地产’的会议室里,顾竹轩亲自到场,和大家一起开会。 会议一开始,顾竹轩就大发雷霆的说道:“怎么搞的?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们是拿着现钱去购买土地,不是去偷,不是去抢,都那么多天过去了,才买到一幅一亩三分地.....这个数字多不吉利,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 总经理张杰浦顿时不敢吭声,其他人更是吓得低下头颅。 陈光良随即说道:“顾先生,不用那么心急,短时间内,地皮也不可能真正炒起来,我们也算是做长期投资。” 他总归不是顾竹轩的手下,自然不需要那么怕他。 顾竹轩也马上变脸,笑道:“倒不是我心急,只是他们做事,不盯紧一点,真是让人不省心。要是你来做这个总经理,我都不会那么费心了!” 陈光良说道:“我只是擅长纸上谈兵,论经验,拍马也不及张经理。” 顾竹轩没有再挖苦属下,就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对张杰浦说道:“说说看,都是什么情况?” 张杰浦连忙说道:“我们盯上两幅地皮,一副地皮达到12亩,一副地皮达到8亩.....这两幅地皮都是靠近火车站,升值潜力巨大。只是这两幅地皮的业主,有些不愿意出售,我们派人去劝说也无济于事。” 陈光良有些错愕,买卖地皮不就是‘对方愿意售,你愿意买’,怎么到他们这里,人家不愿意出售,还跑上去要买人家的地。 这不是强买强卖么! 实际上,陈光良也不是个‘小白’,知道这种情况在沪市不算奇闻,当年就有这样的例子: 1914年前,美商华夏营业公司经理派克,预先得知工部局将填塞田鸡浜修筑愚园路南段计划,就开始建‘老鼠仓’,叫公司买办雷汲韩勾结当地地保及地皮掮客,组成抢先购买土地的小集体,按照路线图,分头活动,层层包干,连骗带哄,仅一个月光景,即在愚园路(鸟鲁木齐路到江·苏路)两侧,以每亩300至500两银子的价格,买进土地100多亩。 等土地到手,派克马上从压价收买变为抬价收买,把那一带的地价哄抬起来,结果不到一年时间,那一带的地价每亩暴涨十倍(一条路的不同地段,价格相差也非常大),这家美企业的华夏营业公司当年因此获得数十万的利润。 陈光良适时建议道:“我们购买地皮不宜大张旗鼓,避免让人产生警惕,所以应该分批出动,逐一拿下。也不一定非要拿下靠近火车站的地皮,稍微远一些也是没关系嘛!” 这些建议,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却还需要他来说,这个顾竹轩手下真是无人可用。 也证明一件事,顾竹轩这种人,远没有其它三大流氓大亨有地位,他手下没有几个能用的人。 顾竹轩闻言后,说道:“光良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既然碰到这两幅地,说什么也要争取拿下来。其余地皮就按光良说的去做,这两幅地皮得想办法拿下,来说说都是些什么业主!” 张杰浦回道:“十二亩地的业主是一个小工厂的老板,不过这幅地皮一直空着,并没有扩建的计划......另外,8亩地皮的业主是一家开粮铺生意的老板,叫做朱广生.....” 一听两个业主只是一般的有钱人,顾竹轩马上说道:“这样,光良你去跑一趟粮铺的朱老板那里,说服拿下这幅地皮......张经理你去工厂老板那边,务必拿下......我就不信,在这个闸北,就不能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顾竹轩说完,眼神盯着陈光良。 看似是在商量,实则是在施压,言下之意是——既然拿了我的钱,总得去办点事吧! 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陈光良也明白顾竹轩是在拉他下水,心中都有些后悔拿人家1万大洋了。 不过他认为,这一万大洋只是‘佣金’,都不包括替顾竹轩收地在内。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容不得他反抗。 他现在是和顾竹轩虚为委蛇,陈光良需要得到顾竹轩的‘照顾’、‘借势’,而顾竹轩也想将陈光良纳入麾下,替他做事。 但实质上,陈光良是看不起顾竹轩的。 “嗯,那我去说服一下对方!” 张杰浦冷声说道:“在闸北,没有人可以拒绝我们顾先生,陈经理要拿出气势出来,才有可能成功过的!” 陈光良心中暗骂他一通,要是你有气势,就不会拖累自己了。 顾竹轩在一旁假笑着说道:“我们也是要讲道理的,又不是强买强卖,你们做事要注意点。” 话虽如此说,但显然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对这两幅地似乎是志在必得。 第六十三章 再世诸葛 陈光良来到闸北的一家粮店,见到了土地的业主朱广生。 朱广生一听陈光良是代表顾竹轩前来收地,心中虽然害怕,但却用厌恶的语气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顾竹轩,人家怕他,我可不怕他。他要是敢乱来,我相信沪市也是有法律的!” 是个硬气的人! 陈光良看了一下这家粮店,生意还是不错的,顾客也都是老主顾,说明这个朱广生做生意很有诚意,做人也是应该没问题。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太过正直、刚硬,未必见得是一间好事。 陈光良先是开口回道:“朱老板,不管怎么说,顾先生也是闸北的土皇帝,你又是在闸北开粮店,这里面的厉害关系难道你不明白?” 朱广生心中一颤,想到如果不卖土地,自己的粮店会不会受到流氓的滋扰。 此时,他恶狠狠的看着陈光良,这个为虎作伥的年轻人。 “什么厉害关系,我不懂,我只是知道,做生意要遵纪守法,做人要有良心。他顾竹轩是自封的‘闸北大亨’,你们要是敢乱来,我相信新的市政府,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你走吧,说什么我也是不会同意你们买地的。” 他抬出新的市政府,显然也是有些无奈之举。 陈光良自然不会轻易离开,连忙转变口吻的说道:“朱老板,你坚持持有这幅地皮的理由是什么?” 朱广生冷哼一声,说道:“哼,你以为就你们知道闸北的土地要上涨,或者说沪市的土地要上涨。想以现在的价格,买下未来可以升值的土地,在我这里算盘是要落空了!” 陈光良点点头,奉承道:“朱老板也是个很有眼光的人,知道沪市的土地是值得投资的生意,毕竟随着全国人口朝着沪市流动,他们大多数是知识分子和商人,会给沪市带来大量的财富;再加上北伐军有意掌控沪市的经济,以此来掌握全国的经济;所以,沪市的发展前景非常的不错!” 朱广生惊讶起来,他没想到顾竹轩手下有这样一号人物,道理讲得很不错。 “所以说,你们都知道投资地皮,难道我就要将财富拱手让人?”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其实,朱老板投资闸北的土地,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整个华界当中,闸北和沪南是最值得投资的,这是没错。但朱老板想想,闸北虽然地处火车站,但也是在‘兵家必争之地’,若是来来场战争,闸北必将陷入一片废墟。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把这幅地卖掉,去沪南购入土地。这样,也能避免和顾先生直接起冲突!” 朱广生一愣,他没有想到顾竹轩的手下,怎么还替他说话来。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骗我卖地,你不也是顾竹轩的手下了!” 陈光良肯定的说道:“我不是他手下,我有自己的车行生意,只不过交不起保护费,暂时替他做点事情而已。我话已经说完了,朱老板愿意卖,我就回去告诉顾先生;不愿意卖,我相信顾先生也不会为难我,最多另外派其他人。” 派其他人,那可不是那么好惹了! 朱广生连忙说道:“小兄弟,你刚才说那个兵家必争之地,难道这沪市还会打仗不成?” 陈光良说道:“我说的只是有风险,比如西方列强在沪市有着很大的利益,但亚洲的列强日本,又何尝不想在染指沪市。所以说,沪市依旧是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可能性,闸北最有可能首当其中(入海口)。假如我是朱老板,肯定不会冒着‘双重’的风险,而是卖掉闸北的地皮,转而去沪南购地。” 朱广生点点头,说道:“我看得出来,以小兄弟的才华,不可能委身在一个流氓手下做事。这样,今天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答应把土地卖给顾竹轩。” 双重的风险,确实不值得冒险。 要是换做其它人前来,也不会像陈光良这样好说话。 陈光良说道:“多谢朱老板!” 朱广生说道:“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刚才你一席话,让我收获很多,更是让我避免了一场灾难。若是小兄弟不嫌弃,我们做个朋友,我相信你也不会一直在顾竹轩手里做事。” “朱大哥不嫌弃,当然是最好!” 随后,两人一见如故,朱广生邀请陈光良去里面喝茶。 其实朱广生也怕顾竹轩的,只是他向来‘威武不能屈’,所以不肯咽下这口气。 如今陈光良的一席话,让他幡然醒悟,明明可以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动死脑筋。 ........ 陈光良仅仅是一次功夫,就将朱广生的土地谈下,这让顾竹轩惊叹不已。 反倒是张杰浦那边,再次吃了‘闭门羹’,甚至惊动了巡警,惹得顾竹轩大怒。 “你是怎么搞的,人家光良一次性就谈好,而且还没有多生事端。你倒好,事情没有办成,还给我惹了麻烦!” 惊动巡捕房,顾竹轩多少也要出面一下,把事情压下来。 陈光良并不喜欢这样的捧杀,他甚至不希望和这些事产生什么交集。 见张杰浦低头不敢吭声,陈光良说道:“顾先生,做地产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再这样下去,大家都知道你在闸北大肆收购地皮,届时大家就更惜卖了.....最正确的办法是,交给那些‘地鳖虫’、‘掮客’,让他们去分批去寻找愿意出售的地皮。” 闸北的面积很大,非常大,根本就不缺出售的地皮。 他实在搞不懂顾竹轩的手下,为什么如此废材。 盯着火车站没错,但火车站的范围也非常大,完全没有必要如此。 顾竹轩此时却只想着自己在闸北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道:“是该这样收购,但这幅地皮应该想办法拿下,也必须要拿下!” 打出火气来! 越是难搞,他越要去搞! 张杰浦这时候说道:“不如请人...” 随后,他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 顾竹轩马上说道:“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别再让我出面了,别扯到我的头上来!” 眼见事情要失控,陈光良担心惹火上身,马上说道:“顾先生,这事怎么不扯到你头上来,我看还是不要玩那些。我建议你们可以派些人去那幅土地上搭建难民棚,让业主以为被难民盯上,要建成贫民窟....届时,他自然乐意出手这幅地皮。” 就好比现在的番瓜弄,差不多是100多亩地,然后足足有四五千人住在一起;而这个数字还在攀升中,等到1949,怕是那里得有1.5万人以上(真数据)。 一旦地皮被难民盯上,原业主就只能吃了哑巴亏。 毕竟向穷人收租能收几个子,远不是最好的收益方式。 而要想出售这些地皮,这上面的难民是很难赶走的,毕竟人口太多,所以难卖出去的。 顾竹轩总算听进去了,说道:“行,就按光良说的去做,慢慢和这个业主耗.....其它收购地皮的收购,你们抓紧时间,不要再搞这么多事情来了。” 张杰浦连忙说道:“是,老板!” 最后。 陈光良直接向顾竹轩请辞道:“顾先生,我想辞掉这个副总经理的职位,毕竟就收购收购地皮,其实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我可以继续做股市地产的顾问,毕竟我还有一摊子自己的事情要做。” 顾竹轩看了几眼陈光良,最后说道:“好吧,顾问就顾问,只要你真心替我排忧解难,都无所谓啦!” 这几天陈光良的表现,真是让他爱不释手,想把这个人才纳为己用。 但事实是,人家也有自己的势力。 事已至此,那就交好便是,再逼下去,人家年轻人怕是更难和自己走在一起了。 “多谢顾先生体谅!” 跟着这些人做事,陈光良最怕哪一天引火上身。 倒不是说陈光良一点不想沾那些事情,而是陈光良担心哪天被人设计,然后送进去了。 据他所知,顾竹轩在三十年代中期,好像就被黄金荣设计,送进了监狱。 所以说,陈光良若是不事事小心,哪天说不定也成为人家的棋子。 第六十四章 一起奔小康 愚园路,长江车行。 陈光良将车行总部,正式搬迁至愚园路/靖安寺路的基地,他本人也将在这里居住和办公。 至于番瓜弄的车行基地,继续保留着,作为一百辆黄包车的‘交车、收租、维修’的基地。 并且,陈光良在番瓜弄派驻了一名‘财务’、两名‘管理(收租)’、一名‘商店营业员’,四个人的团队。 同样,在愚园路也是这个配置,只不过愚园路的‘财务’是何向东,他已经成为陈光良的副手,平常是两边都会参与管理和算账。 除了这八个人的管理团队外,陈光良身边还跟着四个保镖,包括周兴高、林峰,及当初参与‘绑架唐志清儿子’的两名精壮车夫。 这样下来,陈光良要足足养活12个人。 当然,陈光良主要是考虑到,他如今还参与到地皮炒卖中,身边不跟着四个保镖不像话。 这四个保镖也参与到管理车夫上,或者说是一种震慑。 “老板,账目都已经做好了.......总计分红4500大洋、偿还车款500大洋......你个人可以分红1600大洋。另外商品批发部那边,你获得388大洋的利润。”何向东拿着一个账本,向老板汇报道。 陈光良算了一下,他可以获得1988大洋的月利润。 不过他现在债台高筑,欠下26735块大洋的债务,这还不算利息。 在这笔债务中,实际上有18000大洋是投入到地产当中,黄包车业务的债务也就8735块大洋。 债务的事情,陈光良倒是不急,按照目前的债务,差不多一年黄包车的收入,也能够基本上还清。 另外,他手上还剩下4000大洋的资金,再加上这次的分红,一下子又变成拥有6000大洋的巨额财富了。 “准备分红吧,我亲自把钱分到每一个股东手里!” “好的,我马上准备安排!” 每个月的3~6号,长江车行将逐批次进行分红。 何向东将账务做好,分红的时候,陈光良就将每一笔分红交到股东手里。 车夫们每次收到分红,对长江车行的忠心就多一分,对陈光良的忠诚也就多一分。 所以别看陈光良身边也就那么几个人,但只要他一声吆喝,跟随他一起打架的人也是不少的。 ....... “章教授,您来了!” 陈光良高兴的迎接章其华来愚园路的长江车行,这可是他的贵人! 章其华看着新基地,感叹道:“光良,我这一段时间没有找你,你居然已经赚了这么大一个基业了!” 别的资本家赚钱,章其华不一定看得起,但陈光良这个资本家赚钱,他却是由衷的高兴。 陈光良笑道:“贷款买的,不过现在车行的收入挺高,那点贷款几个月就还清了!” 章其华点点头,随后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下来,一起喝茶。 新基地这边一切都稍微上一点档次,不管是房子还是桌子,至少都比较好一些。 陈光良还是将办公室和卧室放在一起,反正就是一切从简。 “我来给你送杂志的,《骆驼祥子》已经在《生活》杂志上连载第五期了。” “嗯,我都有看。” 《骆驼祥子》要连载24期,而《生活》杂志是半月刊,相当于要连载一年时间。 至于单行本,怕是得一年以后的事情。 章其华说道:“《骆驼祥子》现在每期给我的稿费是60元,不过我都觉得受之有愧。” 陈光良连忙说道:“章教授,有人替我们这个团体发声,大家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华夏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文人,才能真正唤醒沉睡的人,才能真正的改变这个社会。” 章其华对车夫是很同情的,也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文人。 不过黄包车车夫这件事上,别说章其华一个文人,就是政府,也对此也毫无办法。 陈光良记得,前世似乎是从1936年左右开始,三轮车开始逐步出现,人力车夫们总算可以用较少的力气,完成载客任务。 当然就赚钱来说,依旧只能说混在温饱线上。 “你上次讲,准备将自行车和黄包车进行融合,改造工具,是不是真的可以成功?” “应该是百分百的成功。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实力,所以可能还需要等个一两年时间。这件事成了后,车夫们不再需要赤脚蹦跑在发烫的马路上,只需要在前面蹬车,后面便可以拖拽黄包车,这种叫做人力三轮车,省力一些。” 这是陈光良的杀手锏,如今面对自己的贵人,他倒也没有隐瞒。 当然不是说‘三轮车’没有被发明,实际上很早就有三轮车了,只是说人力三轮车的‘运营车辆’,还没有而已。 “嗯.....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谢谢” 章其华也知道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实力去完成,甚至还需要一些社会的舆论,去促使政府关注这一个群体。 “老板,分红工作要开始了!”何向东走进来,说道。 陈光良随后起身,说道:“章教授,正好要给车夫们分红,一起去!” 章教授高兴的说道:“行” 不一会,陈光良坐在外面的一张桌子前,开始为前来排队的车夫们发分红。 “b项目,黄四,投资20大洋,这个月分红2大洋整。” 一名满口黄牙的消瘦男子,走到案桌前,喜笑颜开的说道:“谢谢东家,谢谢东家,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今天。” 陈光良笑道:“拿了钱,不要赌钱,给自己和家人添点衣服,吃点肉也好!” 黄四连忙道:“是是,东家说的是!” 猪肉四毛一斤(16两),割斤肉还是不错的,能好几顿。 目前,长江车行的车夫薪资,普遍都在12~16大洋,在同业中处于优等生水平。 这里面有3个原因: 第一,车夫可以选择‘不休息’,不像其他车行总是安排车夫‘休息’,这样一个月可以干满三十天,但每天又只需工作八小时。通过这样的调度,效率大大的增加,但租金相应的减少。 第二,车夫有‘额外收入’,即商品的推销,每个月每个车夫可能因此多获得1大洋左右的收入。 第三,长江车行的车夫都是经过培训上岗的,整体服务水平较高,有较大的几率得到客人的小费。 所以说,长江车行的车夫收入,在同行业是优等生的水平。 如果再算上部分车夫每个月的分红,那大家的生活已经是‘奔小康’了。 毕竟普通巡警的‘正常工资’也才10~13大洋而已,长江车行的很大一部分车夫,月收入都在16~18大洋。 车夫们一个个接着前来领钱,有的领2个大洋,有的只领1.7~1.8元,这是因为后面如果的成本增加了。 虽然如此,但至少都是一年回本。 章其华看着这一幕,对陈光良更加高看了,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做生意,而且还会照顾穷苦人。 第六十五章 野鸡车 陈光良亲自来到交通科送‘分红’,并询问史密斯关于后续牌照的问题。 距离最后一批由交通科批的牌照(60张大照会),已经过去三个月时间,而在那之后,长江车行虽然从‘王氏车行’用各种手段拿下70张牌照,但陈光良依旧觉得发展太慢了。 而且,看似长江车行拥有175辆黄包车,但陈光良占的股权比例也就在40%都还不到。 所以说,陈光良如何不想继续扩张。 “陈先生,现在的问题是,租界的交通已经相当拥挤,所以我们对于黄包车牌照的发放都是比较慎重的。不仅仅是如此,黄包车的不遵守交通规则,阻挡公共交通的运行和发展,都是比较严重的问题。所以说,不是我不想和你继续合作,而是大环境下,我不能再拿出新牌照了,至少今年不能。” 史密斯很正式的通知陈光良,这让陈光良的想法泡汤。 “史密斯先生,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 史密斯摇摇头,他虽然也想要钱,但毕竟还是要遵守工部局的法律法规,不可能随意的去增发新牌照。 见状,陈光良只能说了一句:“那好,我们明年争取再合作。你放心,每个月我都会准时送上分红的。” 史密斯说道:“好,你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而且你既然是李超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看来,李超开始在交通科受重视起来。 这对陈光良来说是一件好事! 回去的时候,李超追了出来,开口说道:“你知不知,现在沪市有多少野鸡车?” 陈光良不知道其是何意,但回道:“应该挺多的” 长江车行也有7辆野鸡车,不过这些野鸡车的‘牌照’比较真,所以查出来的可能性低。 在整个沪市,黄包车的牌照分为各种类: 大照会:比如工部局发放的牌照除了可以在公共租界拉活外,还可以跑法租界、华界,因此被称为‘大照会’。 小照会:与‘大照会’相对,只能在法租界、华界使用。 其他:另有一种牌照只能在华界跑,甚至华界牌照本身还分为跑闸北的,跑南市的。 除了以上的牌照,还有相当多的‘野鸡车’。 毕竟一辆黄包车差一点的,也就五六十块大洋,崭新的黄包车才一百大洋出头。 假设拿着一辆五六十块大洋的黄包车跑‘野鸡’,在不交租的情况下,可能一个多月就回本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铤而走险的情况自然就很多。 李超说道:“在租界,有近1万张公共黄包车和近0.8万张私人黄包车(非运营)的牌照,而野鸡车的数量则大约有1万了,而且还在增加......公共黄包车的牌照,从1924年就开始控制在1万以内;但是,私人黄包车的牌照却一直在增加,而野鸡车更是逐渐猖狂。” 私人黄包车,就是一些有钱人自己购买的黄包车,只不过是图黑色漆而已。这种黄包车多接送男主人上下班,接送子女上学,一天在路上的跑的时间有限。 陈光良心中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让长江车行增加‘野鸡车’,以此来扩大规模?” 李超点点头,说道:“不错,你现在有我们交通科照着,再加上巡警那边也有关系,比其它野鸡车更有优势。退一万步来说,被发现后也就没收车辆,损失根本不大。” 是啊! 还是自己太过保守,没想到增加野鸡车的数量。 事实上,再过五年后,租界的野鸡车可能增加至2万。 另外一方面,不管是交通科,还是巡警,他们对野鸡车并不会‘厌恶’,因为野鸡车也是他的外快。巡警逮住一辆野鸡车,就可以索要钱财,简直就是一个‘现金奶牛’。 “你说的对,看来当下的扩张只能如此了!” 李超又说道:“嗯,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批牌照,争取以假乱真。” 如今,他每个月的分红就是他的半年薪水,再加上凭借牵线交通科和长江车行的合作,他还受到科长的重用。 所以说,他现在是官运、财运两通,自然对车行的事情也是上心起来。 “好,算你2成干股” “一成就行,我也会出钱,这才是正常的合作。” “也行” 这个生意并不是无本买卖,如果经营‘野鸡车’,风险也是相应的增加。 当然,经营这一批‘野鸡车’,陈光良不会再大张旗鼓的举行什么仪式,而是低调的分批投入运营。 ........ 回到长江基地(愚园路)时,看到高探长正在和周兴高聊着什么! 周兴高虽然是陈光良的‘保镖头子’,但他无需一直跟在陈光良身边,一般情况下,而且陈光良只带着两个人出行。 “高探长,你这是来?” 为了拉拢高虎,陈光良将那批骗来的20辆黄包车,每个月还贷后剩余的几十大洋,都拿给了高虎。 20辆车,正常一个月是600大洋的租金,扣除30的运营和其它费用,再扣除需要偿还的‘500车款(连续10个月)’,还能剩下60~70大洋。 这部分钱,陈光良并没有要,而是全部给高探长喝茶。 而高探长也见识过陈光良的手段,又拿了他的好处,自然对长江车行照顾起来,还为陈光良介绍了一些巡警队的人。 高虎笑着说道:“这不是知道周兄弟喜欢枪,所以特地搞来两把撸子手枪和一些子弹,给他送来。” 他对周兴高有一些了解,知道其以前在北洋军当过兵,而且还艺高胆大,可谓陈光良手下的一员猛将。 基于此,高虎认为陈光良比起其它一些车行,实力不知道雄厚多少。 陈光良看着周兴高拿出来两把手枪,随后周兴高介绍道:“高探长拿来的枪,是进口的撸子手枪,8发单行插入式弹匣.....都是全新的。” 有枪在手,周兴高就想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自己不是周兴高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周兴高现在每月有几百大洋的分红,陈光良根本就不敢留这种猛人。 因为据他所知,在这个年代被绑架的案例里,身边保镖作案的几率可不小。 “防身的工具要收好,不要拿出来随意炫耀....对了,钱有没有给高探长?” 周兴高连忙说道:“高探长只肯收100大洋的成本费,本来....” 高虎笑着说道:“朋友间帮个忙而已,收个成本就可以了!” 一支撸子手枪,差不多是40大洋,再加上子弹的钱,高虎确实没有多收。 不过陈光良自始至终都没有摸枪,毕竟也需要防备一下高虎。 虽然这个年代持枪不犯法,大多数富豪都会拥枪自保,而这种撸子手枪最适合商人和军官,但陈光良不会放心任何人的。 例如他现在拥有一支‘安保队’,一共是四人,虽然是周兴高做队长,而且两个车夫也是周兴高选进来的,但陈光良却将林峰这个小弟安排进去,并跟着周兴高学习本领。 平衡,是非常有必要的! 和高探长喝了一会茶后,陈光良让周兴高送他离开。 随后,周兴高递给陈光良一把枪,说道:“老板,你拿这把!” 陈光良却把玩着手中的撸子手枪(撸子,旧时北方方言对弹匣在握把内的小手枪的称呼),随后说道:“给林峰吧,你教教他。” 周兴高点点头,说道:“这小子不错,有把子力气,还学了几年三脚猫功夫,是个好保镖的料子。” “那你这个师父多教教他们,我以后要用很多人!” “老板放心,保证给你调教出一支过硬的保镖队。” 跟着陈光良做事,周兴高并不觉得是‘委身’,而是真正找到了一个好老板。这个老板发展很快,做事聪明绝顶,前途一定非常好的。 第六十六章 要突破事业 陈光良来到南鲸东路的先施百货大楼,随后走上第四层的东亚饭店。 这个年代的百货商场,已经是商业非常全面的模式,号称‘吃喝玩乐’一条龙。 先施百货大楼的第四层是饭店,第五层则是旅馆,两层统称东亚饭店,档次已经算是高档的范畴。 “朱老板” “陈老板” 陈光良和朱广生打过招呼,两人坐在东亚饭店的大厅里一起会餐。 上一次,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陈光良说服朱广生将自己在闸北的地皮卖给顾竹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朱广生也听从陈光良的建议,将闸北的土地卖掉,转而去投资沪南的土地,这样规避双重风险(顾竹轩的威胁、战争的可能性)。 因而,两人还成为了朋友! “朱老板,沪南的地皮看的怎么样?” 朱广生笑道:“还在搜寻中,不过我发现沪南的地理位置确实很不错,它靠近租界的商业地段,整体价值比闸北还贵一些。”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大家都说靠近火车站好,因为考虑到是交通方面。殊不知,越是靠近火车站,三教九流众多,社会治安更差。更何况,自古以来四通八达的地方,必定会成为兵家必争的地方。” 据他的了解,1932年发生的‘一二八淞沪会战’,直接将闸北轰成渣,别说商业了,什么都要完蛋。 所以他建议顾竹轩投资闸北的土地,实际上是给自己‘留了后手’。 朱广生感激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老弟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事后我想想,和顾竹轩硬碰硬,只有我吃亏的份。只怪我当时没有考虑周全,幸亏顾竹轩派的是你!” 陈光良说道:“朱老板言重了,我当时也是受人胁迫,不得不做那种事!” 朱广生点点头,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倒是非常投缘起来。 期间,朱广生也说道:“老弟,以你的聪明和才学,其实没有必要盯着车行生意做。据我所知,车行生意就是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若是想安然无事,还得投身在大流氓手里做事。长久以往,你就算赚到钱,社会名望也会差很多啊!” 陈光良一愣,瞬间感觉被朱广生说到心坎上。 车行生意,上不得台面,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地痞流氓’。 确实如此,陈光良这不就在组建自己的‘队伍’么! 这些倒是其次,关键要想跻身上流社会,他就不能是靠车行生意。 至于炒地皮,这玩意毕竟算不上真正的‘经营生意’。 陈光良诚恳的说道:“老哥说的对,晚点我是要考虑将生意延伸到其它方面了。” 朱广生笑道:“对嘛,你还年轻,总归是有机会的。” 随后,两人谈天谈地,一时间仿佛成为了忘年交似得。 主要是陈光良的眼界、见识,都不比朱广生这样的中年商人差,让朱广生也是佩服不已。 其实朱广生做的生意也不差,开了三家粮店,加上是老字号,生意都非常不错。他还懂得投资物业和地皮,也算是小有身价的人。 ....... 陈光良已经在愚园路、靖安寺路附近,拥有三幅地皮,分别占地三亩七分、三亩、十三亩,总计19.7亩土地。 对于这边的土地,他是非常非常的看好,甚至可以用‘捡漏’来形容。 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觉得这片区域(很大)首先是位于租界的西面,这就意味着是高档住宅的区域;虽然这些地方位于华界,但实质上又已经被公共租界通过‘越界筑路’而逐步纳入租界范围。 特别是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直通南鲸东路,距离仅4公里的距离而已,这让这片区域属于‘隐藏的宝藏’。 当然,当前这片区域虽然有一些高档住宅,但其实是在租界那部分,即靖安寺附近,以及愚园路的东段。 而陈光良购入的地皮,全部位于愚园路的西侧(远离商业的那一段)。 这天。 陈光良来到河西的那一幅地上(后世的王伯群住宅),因为这里现在还是乱坟岗,所以成为他们偷偷练枪的地方。 这几天,陈光良也是将撸子手枪的装弹、退弹等操作摸熟练了,打算亲自在偏僻的地方来放它几枪。 “老板,放好了!” 只见周兴高将一个梨子放在一座老坟的石头上,便直接叫道。 丝毫不在意,陈光良新手打枪,把他一枪给崩了。 但陈光良却知道自家的事情,待周兴高走到身边后,才开始进行射击。 “砰....砰...砰” 连续三枪下去,梨子没打着,把人家墓碑好像给打了。 不过不要紧,这边都是乱坟岗,再过几年就要全部给翻掉,然后建房子的。 “老板,你打完枪后,不要往后缩,不然太难瞄准!” 周兴高现场指导起来。 陈光良想说,他前世看电视就是这样打枪的,难道是看错了? 当然,他还是很听周兴高在这方面的话语权威,随后又打了几枪,苹果击中。 “老板,你下盘沉稳、力气饱和,没事来练习几次,很快枪法就可以算是把好手了!” 陈光良笑道:“哪里有那么厉害....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有人听见枪声寻来。”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一行四人便离开现场。 路上,周兴高再次说道:“老板,真的,你只要再练个几个月,我都未必是你敌手!” 陈光良回过头,认真的说道:“有些手段,最好永远也不用。你明白我说的道理嘛?” 周兴高跟着陈光良那么久,也知道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自家老板做了‘车行’这门生意,但一直也是尽量避开藏污纳垢。 手段,只是拿来自保的,而不是拿来害人的。 “明白” 陈光良拍拍周兴高的肩膀,说道:“顾竹轩有一得力手下,叫做王星高,和倒是叫得差不多。这个人是个兵痞,力大枪法准,很受顾竹轩的重视。但这个人却做着贩卖人口的勾当,把我们华夏的女子贩卖之海外,又贩卖至沪市各大春园......威风是威风,但命不长,不信我们且看。” 周兴高当初在北伐军里,肯定也是个兵痞,但跟着什么样的主子,自然要做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说道:“老板说的是,你杀我,我杀你,总有一天要遭殃。” 陈光良没有继续再说这个,而是说道:“我最近打算购入20辆野鸡车来运营,晚点你拿出200大洋入股,算你一成。” 接下来,陈光良不会盯着黄包车的生意,而是寻求突破。 所以他需要有一班信任的人,替他坐镇黄包车生意,就包括何向东、周兴高。 李超已经拿一成、周兴高再入股一成,陈光良准备再拿出半成给何向东,又拿半成给林峰几个兄弟。 后面都是如此! 当前,陈光良能利用‘炒地皮’来稳住顾竹轩,手底下又有一批忠心的手下能威慑拿下小流氓,车行生意还有股东们的照料。 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第六十七章 家人 长江车行再投入运营20辆黄包车,将车队增加至195辆。 不过这20辆车并没有大张旗鼓的举行运营仪式,而是分批每天拿出来运营两三辆,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到市场当中。 这二十辆车车中,拥有李超准备的一些过期的牌照,以假乱真的几率非常大。而且,陈光良可以将这些黄包车投入到部分区域当中,不允许黄包车拉长途,尽可能的规避风险。 至于这批车的股权情况,具体是:陈光良占股70%、李超10%、周兴高10%、何向东5%、林峰等人共5%。 管理上,基本都是交给何向东等人为主,陈光良现在只需要坐镇即可。 而这二十辆‘野鸡车’,购入成本仅1600大洋,最终陈光良也只掏出1200大洋,并没有选择贷款。毕竟他的手中,还有着6000大洋,用掉还能有4800大洋左右呢。 “表哥,吃饭了!” 杨秀英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 陈光良移师愚园路后,杨秀英也跟着他过来,和她的父亲交换商店营业员的位置,并继续照顾陈光良的生活。 一大碗白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青菜,这是陈光良的午餐。 差不多穿越两个月后,也就是第二批车投入运营后,陈光良已经过上顿顿有肉的生活。事实上,穿越后的一开始,陈光良也舍得在生活费上花费,毕竟要长身体。 “尝尝红烧肉,味道怎么样?”杨秀英站在一旁,带着希望的说道。 似乎是得到陈光良的表扬,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光良尝一口后,说道:“不错的” 不待表妹继续纠缠这种问题,他开口说道:“秀英,你想不想读书,我打算明年送你和你弟弟去读书?” 如今他也算有钱了,自然准备照顾照顾自己的亲人。 陈光良父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劳累过度死了,所以家里养不起他,就被母亲安排来投靠二舅;但实际上,陈光良在老家宁波还有一个母亲、一个弟弟。 从8月份开始,陈光良就有寄钱回家。 最近,他又准备派二舅杨青山带着人,去接两人来上嗨生活。 杨秀英一口回绝道:“我才不要去读书,你让我弟弟去读就行了,我现在不是有你教我识字么!” 事实上,这个年代读过三年书的,比例大概在20%,这是长江车行的一个调查统计。 陈光良随口说道:“你不读书,你以后就是个封建女性......你要是读点书,就能活出个人样来。” 杨秀英捏着自己的衣角,说道:“那你是不是看不起封建女性?” 陈光良顿感头痛,不过为了自己的表妹能去读书,也只能狠心的说道:“至少,和这样的女孩子,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想聊都没有什么可聊的!” “那我要去读书” “知道了,晚点我安排!” 杨秀英也才13岁多,但这个年代再过一年都可以嫁人了。 所以陈光良是希望,杨秀英争取把小学读完,能读初中当然更好。 ........ 陈光良和‘地鳖虫’王左义,又在愚园路的四周视察。 他还想在愚园路的四周购买一副地皮,虽然他现在手里只剩下4800多大洋,但毕竟12月初又可以分红2000多大洋,可以提前挪用的。 再加上贷款,购买一幅较大地皮都没有问题。 至于还款的事情,那是明年再考虑的事情。 “陈老板,现在这片区域真是再难找你手上那么好的地皮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能说服一两家出售给你!” 王左义很是在意这笔生意,或是这个老主顾。 整个愚园路的四周,也就是陈光良考虑的范围,大概有上千亩土地。如今,他也才握有20亩土地而已。 再加上不是那么急,所以陈光良宁愿等待王左义的好消息。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那幅土地是谁的?” 陈光良指着一幅土地,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幅地皮空着的,面积很大,而且靠近靖安寺,靠近地丰路(后世的鸟鲁木齐北路)。 王左义不亏是这一带的地保、地鳖虫、掮客,很是熟悉的说道:“这幅地皮(愚园路608弄)您就别想了,他是名花有主的,而且业主来头可不小,名叫王伯元,创办‘裕发永金号’担任总经理,因其在‘一战’中曾利用金价与汇率波动投机发家,故而也被人称为‘金子大王’,王伯元发家后虽然也广置地产但其主要精力仍集中于金融产业,他的土地是不可能卖出去的,当做传家宝了!” 他的话是没错的,这个年代沪市拥有‘道契’的土地,那就是‘传家宝’,很多大业主都不会出售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倒是” 话虽如此,陈光良却突然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 针对‘业主’长期握有土地,但却无法利用起来,他突然想到一个灵感。 或许,这将成为他真正名扬沪市地产界的一个机会。 最后,陈光良说道:“王先生,麻烦你继续在这片区域帮我游说,我还想够十亩以内的土地,时间我可以等。” 王左义试探性的问道:“陈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投资地皮,还是大举投资,而且专盯这片区域投资,无疑是非常让人‘怀疑’的。 陈光良笑道:“内幕消息没有,但我却看好这片区域的发展前景,所以打算做长期投资的准备。” 王左义点点头,说道:“还是陈老板有眼光!” ........ 事后,陈光良单独带着周兴高,来到王伯元的那幅约15亩的土地附近。 这幅土地后世叫做愚园路608弄,而陈光良前面购置的三幅土地,都距离这幅土地较远的西侧。 陈光良的土地基本上都在愚园路的西边,所以价值不如愚园路东边的土地(东边是外滩和南鲸东路那一边),而且整个愚园路长2.7公里。 一条路的土地价格,都是差距很大的,好比陈光良的土地基本都在1400大洋每亩以下;而王伯元的这幅土地,怕是现在都值2500大洋以上每亩。 而且王伯元的这幅土地,还不算愚园路的最东边。 本质上讲,如果是靖安寺以东的土地,可能价值最低也得三四千大洋每亩的程度。 不过由于租界将自己的柏油马路,已经‘越界筑路’至愚园路的八九成,所以将来陈光良手中的土地,价值将会成倍成倍的涨。 “安排一些人,去那幅土地上,搭建难民棚。一次性五六个棚子,等其业主驱赶,就马上停手离开,不要起争执,但也不要泄露任何关于我们参与的线索,特别是我和车行。赶走一次,隔几天找机会又安排一批.....能不能做到?” 陈光良故技重施,安排周兴高一个秘密任务。 不同的是,他第一次使出这个计谋,是为了顾竹轩收购闸北的地皮;但这第二次使出这个计谋,却不是为了买下王伯元的土地,只是希望明年有机会合作。 周兴高马上说道:“没问题,保证可以做到!” 长江车行好歹也快600号人,听说陈光良组建‘安保队’,不知道多少人想加入。当然,在这600名车夫中,大部分都算是‘地痞流氓’吧。 反正,车夫也有不少不是个好东西,例如找客人价钱、收客人更贵的钱,素质参差不齐的。 这是事实,不是陈光良在贬低这些穷人! “嗯,你做事我放心!” 第六十八章 若即若离 陈光良来到顾氏地产的会议室,参加会议,身份是地产顾问。 张杰浦作为总经理,向顾竹轩汇报道“本月尚未结束,我们顾氏地产已经在闸北火车站附近拿下30亩地,并在稍远的地方,拿下15亩地。两个难啃的骨头,全部已经拿下。” 所谓的两个‘难啃的骨头’,自然就是一家工厂老板的12亩地,另外就是朱广生的8亩地。 “啪啪”顾竹轩鼓掌,随后说道:“你们不要忘了,两个难啃的骨头,都是人家光良出谋划策拿下的。” 张杰浦这时候也马上跟着说道:“老板说的是,陈顾问足智多谋,堪比再世诸葛。” 自从陈光良主动退出‘副总经理’一职,他就认为威胁已经消除,再加上陈光良确实是拿下两幅地的功臣,所以他一开始的敌意已经消除掉了。 陈光良马上说道:“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算不上什么。” 顾竹轩马上说道:“有功就是有功,我是不会视目无赌的。” 见状,陈光良也不在废话,毕竟你顾大流氓又不发奖金。 在陈光良的心理,他是暂时‘委身’在顾竹轩手下做事,但他不认为是拜了顾竹轩的码头,是顾竹轩的门徒。 两人是‘合作关系’,自己给顾竹轩炒地皮生意出出主意,顾竹轩免掉他的抽数,并不找车行的麻烦。 仅此而已! 陈光良也无意坑顾竹轩,只要大家合作愉快,他可以让顾竹轩将来在地产上全身而退。 倘若两人闹掰了,那么他也不是没有暗子。 随后,顾竹轩又问陈光良道:“按照这个速度,来不来得及?” 陈光良当即回答:“完全来得及,至少沪市的银行陆续下场,预计都得明年了。顾先生放心就是!”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可是听说,光良你最近也在愚园路购入土地!” 看来,也在陈光良这边安排了探子。 不过无妨,反正也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小打小闹” “哈哈” 知道陈光良也在收购土地,顾竹轩反而更加放心下来。 更何况,他还得知金城银行的程子康,似乎也在进行这方面的投资。 所以,他就更加的放心了! 事后,陈光良主动告别顾竹轩,离开现场。 跟着顾竹轩的老管家,这时候说道:“老板,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最近虽然变低调了,但据说还在悄悄的增加车辆,这崛起还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快两百辆黄包车。他懂经营,懂拉拢人心,更懂勾心斗角,将来....” 言下之意,陈光良会成为顾竹轩的一个威胁,至少在车行生意里是如此。 再加上陈光良和顾竹轩是若即若离的状态,这更加可能导致将来两人在黄包车生意上产生直接的竞争。 顾竹轩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在替我做事,而且炒地皮先做起来再说,再说黄包车车牌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至于将来的事情,我们再进行讨论。” 当务之急,两人还没有到那一步。 ........ 11月底,长江车行的首批‘野鸡车’,一共二十辆尽数投入运营。 这批车的租金依旧不变,每天总计是1大洋(三班制)。 不过,只要是这批野鸡车出现问题,自然不会让车夫承担责任和罚款。 但如果是因为车夫违反交通规则,而被巡警逮住罚款,一般情况下长江车行是不会管的(特殊情况,特殊照顾);只有巡警扣留黄包车时,长江车行才会出面解决问题。 所以说,目前长江车行的车夫正常的收入是12~15块大洋(不含分红,但含商品推销),算是大环境也不错的一个原因。 但如果再发展三四年时间,可能因为竞争的原因,车夫们的收入可能出出现‘不增反跌’的情况,到三十年代会呈现一个越来越艰难的状态。 这是陈光良需要考虑的一个事情! 当然,他做不了救世主,只是说在考虑——自己的事业,应该要摆脱对黄包车的依赖,仅此而已! 不过目前长江车行的收益,还是非常可观的。 预计从明年开始,陈光良每个月的收益能增长至2500大洋以上,这样一来,他的26700多大洋的债务,才不算负担太重。 这个年代,存款利息一般是八厘(8%),贷款利息一般是(15~20%)。 陈光良的债务,平均利息为18%,所以也是相当的高的。 他现在费尽心思扩张车行,提升每月的分红,实际上全部是贴给‘投资地皮’上了。 但陈光良现在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地皮可能需要三年后,甚至可能四年(1931套现),这相当的占用资金。 假设在增加40~50辆野鸡车的情况下,陈光良明年才有可能偿还所有的贷款和利息。 本质上来讲,陈光良的事业相当于陷入一个‘瓶颈’。 所以,陈光良最近刚刚兴起一个念头——再购入一幅地皮作为投资后,他需要利用智慧,去做一门生意。 这门生意既可以赚到很多的钱,还能提高他在商界的地位,而且条件还得是——‘空手套白狼’,因为他只有很少的本钱。 而且,他手中的地皮,只是作为‘炒地皮’用途,不打算用来投资地产。 这个年代的地产,是按照‘整幢’购买的,不存在分层、分单元。 所以哪怕是鲁迅那样的文豪,在沪市也买不起房子,因为普通的住宅都是开发商用来出租的,花园洋房和别墅又不可能买得起。 沪市的大业主,包括虞洽卿这样的宁波商人首脑,其在沪市的房屋大概有数千套;而犹太商人哈同,每年收租都在百万银子左右(写字楼、公寓等),而且还在扩张中。 其余业主还包括银行、洋行等,他们开发大量的公寓出来,然后只租不售,垄断着沪市的住宅。特别是那些银行,特别喜欢购买地皮投资,或者开发地产项目用于出租。 所以,哪怕是是陈光良也买不起房子。 目前,在陈光良购买的第二幅愚园路地皮上(占地三亩),也已经兴建出几间房屋,将作为陈光良家人居住的地方。 不过这些房屋,都是简易的土木构造,方便以后随时拆卸。 在这个时代,是没有规划局,所以只要是自己的土地,你想建什么房子都行。 上嗨的住房当中,最高档次是洋房、公寓,其中公寓一般都较高,6~13层都有,这些的造价都是非常高的;其次是‘新式弄里’的砖木结构房屋,一般都是3~5层,造价较低。 陈光良最近有在研究和学习沪市的房地产开发,特别是对于‘新式弄里’的房屋建筑和造价,相当的感兴趣。 所谓‘新式弄里’,是一种3~5层的砖木结构房屋,一般都是三层建筑。 和‘旧式弄里’的房屋想比,‘新式弄里’的房屋拥有自来水、煤气、钢窗、卫生器具、冷热水管,一应俱全。 可以说,这个时代的沪市,是真正和世界接轨的城市,很多方面都比陈光良想象中的先进。 当然,陈光良目前对这方面的了解,只是通过报纸和相关书籍、实地考察,算不上专业人士。 第六十九章 白玫瑰 这天。 二舅杨青山终于从宁波,将陈光良的母亲杨慧、弟弟陈光聪,接了过来。 双方一见面,陈光良感觉有些陌生,而杨慧和陈光聪也有五年没有见到他,而同样感到陌生。 看着大儿子衣冠楚楚,杨慧甚至感觉到不知所措,手上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还是陈光良率先反应过来,叫道:“妈、小弟,你们平安就好,以后大家就在沪市生活了。” 杨慧谨慎的开口说道:“老大,你这是发大财啦?” 杨青山得意的说道:“姐,现在光良可不得了,手底下养着六百多号人,你以后就跟着他享福吧。这不,房子都暂时给你们准备好了,再过几年,就该让你们住别墅和洋房了。” 他现在也靠外甥,自然是引以为豪! 杨慧高兴的直流泪,说道:“能吃饱饭、穿暖衣就行,出息了好!” 很普通的乡下妇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只是因为养不起的老大,如今成为了沪市的有钱人。沪市这个地方,她在乡下也经常听到,据说是非常非常有钱的地方。 至于陈光聪,今年才13岁多(1914.6),足足比陈光良(1910.2)小了4岁,性格也比较内向,连大哥的眼神都不太敢对视。 慢慢来,陈光良已经为陈光聪规划好未来,那就是去读书识字。 随后。 陈光良安抚一下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他也逐渐开始适应自己的家人。 从现在开始,杨青山一家也搬到这里居住,两家人住在这边,互相有个照应。 ........ 1927年12月3日,星期六。 长江车行又迎来每月的‘分红期’,股东们自然是非常期待的。 陈光也非常高兴,这个月他的分红和商品收益,超过2000大洋,达到2010大洋。 这笔分红,也让他手中的现金流达到6500大洋,债务则为26735大洋。 刚刚投入的20辆野鸡车,并没有参加分红,运营几天的资金,自然是留着下个月分红。 “向东,上个月运营的野鸡车,情况都怎么样?” 将何向东叫到办公室,陈光良关切一个问题来。 如今,何向东已经升职为‘副总经理’,作为陈光良经营‘长江车行’的副手。 实质上,陈光良很多事情都交给何向东去做,有意培养他。 为此,上个月他入股h项目(二十辆野鸡车)的5%股权,需要拿出100大洋,何向东虽然薪水不错(25大洋),但也还差一点,故陈光良个人借给了他一点,作为拉拢。 何向东如实的汇报道:“目前没有发生状况,按现在的运营来看,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市面上的野鸡车不比正规车少,而我们的野鸡车好歹经过了伪装,各方面运营也更加完善,相信后面也可以投入第二批。” 历史上,到了1934年的野鸡车已经达到2万辆,而租界正规车才1万辆。可想而知,铤而走险的人有多少。 但需要考虑的是,野鸡车不仅仅要被巡警‘勒索’,更会破坏整个市场的环境,令这个产业越来越难赚钱——可能今天大家的收入还能12~15大洋,但五年后可能只能勉强赚个生活费10大洋,甚至更低。 当然,陈光良需要考虑的不是将来,而是如何自己也要‘分一杯羹’。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加入。 “嗯,这事具体你来负责,第二批还是按照第一批的股权来。谁要是缺钱,就从我个人这里借。” 何向东心中大喜,因为是野鸡车,回报率是出奇的高。价值‘2000大洋’的一批车(20辆),差不多仅需要4个月就能回本。 而如今,一张‘大照会’牌照已经涨到250大洋,如果再加一辆新车,那么正规车则需要12个月回本。 两者之间的差价,实在太大了! 当然野鸡车也要考虑被巡警大量勒索的可能性,但这个长江车行可以避免很多。 “谢谢老板” “谢什么,都是跟着我打江山的兄弟。” 在陈光良的一众兄弟中,最堪大用的是何向东、周兴高,如今两人都被重用。 何向东虽然‘初掌大权’,但有陈光良、李超两人的指点,各方面进展都是非常快的。甚至连英语,何向东都会抽空向李超和陈光良请教。 ..... 在外面。 此时,安保队四人聚在一起,他们一般情况还挺闲的,毕竟主要任务是保护陈光良和车行财产。空闲时,大家会在周兴高的指挥下,操练一些技巧。 一名叫做薛力的‘安保队’队员,好奇的问道:“周哥,听说你分红挺多的?” 周兴高虽然有心炫耀自己的分红高达400多大洋(g项目五十辆车的三分之一股权),而且他又投资了一个h项目占10%,收入会继续增加;不过,他还是想起老板的话——要低调一点。 “有不少,老板见我做事卖命,借了我一些钱入股项目。一个月下来,得有上百大洋了!” 众人惊呆起来,难怪这个头头平常很阔,也很大方。 林峰羡慕的说道:“周哥这条件,娶个漂亮的老婆,不在话下!” “哈哈”周兴高拍着林峰的肩膀说道:“不要羡慕我,你们只要肯为老板卖命,早晚也有天什么都有的。再说了,结婚有什么意思,女人还是要换着花样的好。” 众人顿时明白周兴高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荷尔蒙,让大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周兴高也乐意讲曾经的辉煌事迹: “南鲸路白玫瑰舞厅的舞女,当真是柳腰丰胸,秀腿圆臀,更兼一口吴侬软语,柔得能让天下男人尽折腰......请人家跳一支舞,就得一个大洋。当然你得先购买‘舞票’,一本五张舞票要五个大洋,有些豪客碰到喜欢的舞女,出手便是一本舞票(5个大洋).....那些舞女一个月,陪人跳跳舞,就能轻松入账上百大洋。” 薛力惊叹道:“我的个天,跳支舞就要一个大洋,还有给五个大洋的,这钱真是太好赚了。这些舞女,能不能让人那个?” 周兴高调侃道:“你发春啦,那些舞女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让,再说沪市最不缺的就是买春的地方,晚点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林峰谨慎的说道:“老板知道了,会不会?” 周兴高笑道:“老板哪会管这事,大家都是男人,适当的消遣下,没什么关系的。只要你们第二天,不做软脚虾,就行了。你不去,可就没得机会了!” 林峰害羞的说道:“我不去,周哥你们去好啦!” 众人纷纷调侃林峰还是个童子鸡,林峰也不在意,坚持的认为——攒下钱,应该先娶媳妇。 周兴高倒也没有再拉这个‘徒弟’下水! 第七十章 伪君子? “陈老板,就是这幅地,一共是3亩,不过业主开价1800大洋每亩。你也知道行情的,这边靠愚园路东边一点(还不到靖安寺),地理位置更好一点,所以这个价格还是可以的。” 王左义带着陈光良来到一幅农地上,向他介绍起来。 陈光良自然是知道行情的,若是过了静安寺的愚园路东路那一段,价格可能二千、三千、四千,价格逐步大增,因为那边已经是租界。 虽然整个愚园路,都已经被租界‘越界筑路’,象征性的纳入租界,但实质性是属于华界的,双方存在着争议(公路的巡逻权,但最终会是租界的地皮)。 “可以,还是按照老规矩,先拿到道契,再进行交易。” 王左义见又做成一笔生意,很是高兴的说道:“没问题,这一点绝对没问题。对了,陈老板还需要我继续为你搜寻地皮么?” 陈光良摇摇头,说道:“暂时不必了,我打算投资房地产试试!” 投资地皮,毕竟那是死的,只能坐等升值。而且按照陈光良的股价,差不多得1931年才是最好出售的时机,因为要避开‘第一次淞沪大战’。 王左义惊讶的说道:“您打算开发住宅?” 不得了,这个老板事业也发展得太快了。 陈光良回道:“还在考虑中....若是王先生有认识的这方面人才,不妨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虽然说,他如果做开发商,肯定是将建筑工程外包出去;但如果什么都不会、不懂行,那百分百被人坑的。 所以,陈光良现在只是在一个‘学习过程’,并不是马上进入地产开发商。 王左义在陈光良这里也是赚了一些钱,他认真想了一下后说道:“不知道算不算这方面的人才....我倒是认识一个地产行业的会计师,陈老板若是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好啊”陈光良笑道:“这样的朋友,我当然非常乐意认识,毕竟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 王左义说道:“陈老板谦虚了” 他可不会看不起陈光良,人家年纪轻轻,已经坐拥一个黄包车车行,又投资了23亩土地,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年轻商人。 回到车行。 陈光良还在思考着财务上的事情,这次土地最终下来的价格,将达到2000大洋每亩,因为他需要办理‘道契’和支付佣金。 算下来,差不多需要6000大洋,这样一来,他手里就剩下500大洋了。 而在这个月,至少还需要购入20辆‘野鸡车’,陈光良占股7成的话,差不多就需要1000多大洋。 当然,陈光良可以动用车行的资金,下个月分红再扣掉就行。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而且,陈光良如果拿下第四幅土地,他也不打算抵押贷款。 毕竟足足26735块大洋的债务,再加上产生的利息,陈光良暂时只有这个还款的能力。 虽然野鸡车投入运营后,陈光良每个月的收入会大增,但毕竟不保险,还是控制一下。 ........ 陈光良伸展一下腰肢,从办公室里起身,随后朝着外面走去。 目前,长江车行还是拥有两个基地。 番瓜弄那边的基地依旧有105辆黄包车在那边交车、收租、休息等,陈光良派遣了一个财务和两个管理、一个商品销售在那边。另外,不管是何向东,还是周兴高的安保队,都会去那边视察和巡逻。 安保队有四个人,但一般跟在陈光良身边的就一个,这第一是目前陈光良还不算‘冒尖’,第二则是陈光良也相信自己的身手。 所以,安保队的另外一个工作,便是保护长江车行。 走出办公室,听到周兴高正在外面‘教徒弟’,旁边还有些车夫在看热闹。 “没吃饭啊,下盘不稳,一切都是白搭。还是昨天晚上,让女人榨干了!” 周兴高教着三个徒弟,一改平常的‘好大哥’模样,毕竟他也深知严师出高徒。 见到陈光良在身后,周兴高马上上前说道:“老板,要出门?” 出门的话,自然要安排人跟着;危险的地方,是他亲自跟着。 “不出门.....怎么,你们最近去哪个销金窝舒服了?” 安保队不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毕竟很多时候陈光良都住在车行,这里人多,无需担忧安全。 周兴高讪笑道:“没有,我就带他们去舞厅跳跳舞,涨涨世面而已!” 陈光良暗骂一句‘狗曰的,也不带上我’,随后说道:“是真的跳舞?” “绝对是跳舞” “正好,我寻思着也该请个老师教我跳舞,晚点我请你们。” 周兴高高兴的说道:“行,多谢老板” 他本来也想带老板去的,但一想老板平常保持着‘很正经’的形象——不让大家在车行赌钱、警告大家不要去销金窝...... 如今看来,老板也是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又怎么抵挡得住诱惑呢! 若是陈光良知道周兴高的想法,一定会反驳的——他是真的只想学学跳舞,不然以后参加晚会,碰到邀请跳舞的,自己不会就有些跌份了。 ....... 傍晚,陈光良早早的下班,回到愚园路的家里。 这里是他购买的第二幅地皮,目前也建了五间简单土胚房,作为陈光良一家、杨青山一家的居住地方。这里依旧没有水,没有电,吃水都是去购买自来水,然后采用煤油灯照明。 生活还是很艰苦的! 当然对于母亲杨慧、弟弟陈光聪来说,生活条件已经是好多了。 今天晚上,陈家、杨家聚在一起吃饭,总共七个人。 饭菜都是杨慧和舅妈一起烧制的,舅妈现在也不在纺织厂做工,而是在家做后勤工作。毕竟,陈光良给二舅、表妹各开出30大洋每月的薪资,足够他们一家体面的生活了。 餐桌上,陈光良没有饮酒,因为他还差两个月才十八岁,所以平常不饮酒,除非参加活动。倒是给二舅准备了酒水,杨青山也没有客气。 “妈,你们住得习不习惯?” 听到长子的关切,杨慧逐渐适应,笑着说道:“习惯,这不是你还特意让你舅妈来陪陪我们。” 二舅妈笑着说道:“都是自己家,当然习惯了,就是光良今年变化大,事业是越做越大,我们经常在一起,都感觉不敢相信呢!” 她现在心里乐开了花,也庆幸当年没有给这个外甥脸色,不然哪里有今天——住房子不用钱,男人和女儿都领着高薪。 陈光良接着说道:“明年,秀英、光聪、小虎都去给我读书。这没有文化是不行的,你们看那个何向东,就因为他有点文化,又好学,现在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你们三人要是好好读书,以后也可以来替我做事。” “是,大哥” “是,表哥” 三人开始有些惧怕陈光良,连忙应声答应。 陈光良很高兴的点点头,虽然要多出一些开支,但这份投资绝对值。 弟弟陈光聪就比他小四岁多,再过个五六年,就可以帮上忙。 另外最高兴的,莫过于杨青山夫妇,一对子女都被送去上学,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过舅妈却说道:“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这是事实,在这个时代,很多富豪都不愿意女儿读太多的书,因为可能和穷书生私奔。 陈光良笑着说:“好嫁个有钱有地位的人” 舅妈顿时喜色上脸,没有废话了! 杨秀英害羞的说道:“表哥....” 她喜欢的是表哥。 第七十一章 房地产 陈光良来到南鲸东路的永安公司大楼,随后走进由永安公司举办的‘大东跳舞场’。 后世所谓的‘民国四大舞厅’——百乐门、仙乐斯、大都会、新仙林,都尚未登上舞台,那都是三十年代的事情。 说起‘舞厅’这门生意,真正崛起是在二十年代初期。 在1922年,一品香旅社模仿西洋人举办新式聚会,很多中国的达官贵人参加,之后交谊舞迅速火遍上海滩,舞厅在上海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永安公司迅速捕捉到这一信息,开设了上海第一家对外营业的舞厅——大东跳舞场。 伴随着这个行业的成熟,自然也会迎来大量的新资本,所以三十年代诞生了‘四大舞厅’才算真正的巅峰。 在大东跳舞场,陈光良和王左义,以及由王左义介绍的新朋友——会计师陈树坤,三人坐在一起。 另外,陈光良的保镖周兴高、林峰也安排了一桌。 今天既是来玩的,也是来谈事的。 舞厅也可以点餐,还有舞女在一边候着,静待客人邀请,当然都是有偿的。 这个年代,一个半红半紫的舞女,收入可达200大洋,而舞女基本也能拿到100大洋的月收入;这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只有10大洋的收入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 除大牌红舞女外,普通舞女不拿固定薪水,全赖舞票收入。舞票须与舞场老板拆账,红舞女可得七八成,一般舞女仅得四五成。 不过,陈光良没有忘记,他是来谈事的。 “陈先生,我有一幅约十五亩的土地,希望建造成一个新式里弄,真西式构造、砖木结构,每幢三层高......通自来水、通电、钢窗、卫生器具、冷热水管,一应俱全.....这样一个大项目,所以我想请你先给我出一份成本预算。” 陈树坤一愣,这个年轻人好大的实力,不过他为难的说道:“不瞒陈老板,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一个刚刚认识的年轻人,虽然在王左义的介绍下,知道陈光良已经拥有四幅地皮,但那又如何呢! 陈光良并没有放弃,而是说道:“兼职也可以做的,如果陈先生愿意,我可以为这份成本预算报告,支付600大洋的顾问费。先付300大洋,完成后再付300大洋。” 他现在对地产还不了解,但陈光良有个优点——那就是他记忆力和智商非常高。 所以,他打的算盘是,邀请陈树坤做这份预算方案时,他趁机跟着一起学习地产相关的知识和了解各方面的信息。 600大洋,请个老师,也是非常值得的。 当然另一方面,陈光良也打算成立自己的地产企业,招募两三个地产方面的人才。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毕竟建筑工程是要通过‘招标’来外包出去的,他只需负责策划即可。 陈树坤一听,顿时很动心,毕竟只是兼职,便可以得到近半年的薪水。 他说道:“时间我倒是抽得出来,不过不知道陈老板你急不急?” 陈光良回道:“一个月左右怎么样?” 只是建造三层的砖木结构房屋,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以工程量来计,一年都不需要。 而且,建筑保质年份也不需要太长,仅需要保证三十年即可。 在一些设计领域,陈光良自身都能出谋划策。 “可以” “好,这两天我就带你去看现场,到时候我们再签合同。” 不是陈光良轻信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而是陈树坤的工作履历,值得他信任。 反正只是出具一份‘预算’,再顺道请教一下别人专业知识,其它又不会合作什么。 “嗯,我没有问题。” 接下来,大家拿着舞票,开始邀请舞女跳舞。 陈光良也是第一次,不过他风度翩翩、年轻帅气,很快吸引了舞女们的注意。 他自然不会见色起意,虽然这些舞女柳腰丰胸,秀腿圆臀,更兼一口吴侬软语,柔得能让天下男人尽折腰。 但陈光良对于女色上,有着相当大的抵抗力。 更何况事业未成,何以贪色! “小姐,能不能做我的跳舞老师?”陈光良对一个较成熟(二十五六岁)的舞女邀请道。 舞女顿时脸色一喜,她本来就比较受冷落,没想到如今这个翩翩公子居然选择她。 “当然了” 随后。 两人走进舞池,舞女也知道陈光良不会跳,便尽心教授。 搂着人家的柳腰,陈光良也很投入到教学中。 一曲舞罢,已经像模像样。 “公子,你真是第一次跳呀,不会扮猪吃老虎吧?”舞女风情的嗲声道。 舞女一般在15~26岁之间,超过二十六七岁,就已经是年龄太大。 所以,这是一个吃青春饭的行业。 “这么说我很有天赋了?” “嗯呢” 在这样的鼓励下,陈光良学得更快了。 当晚跳了三支舞,给了人家三本舞票,毕竟难得出来潇洒一次。 ....... 翌日,陈光良发现自己居然‘梦中遗迹’了。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兄弟,我们还在成长中,不要急!” 收拾一番,吃个早餐,便朝着车行走去。 他偶尔回来住,和家人拉进一点关系;有时候直接在车行住,那样更方便。 “老板,今天已经投入这个月第十辆野鸡车,昨天有辆车因为不遵守交通规则,其后又被发现是野鸡车,我去巡警那里保了回来,交了五个大洋的罚款......”何向东汇报着车行的情况。 上个月的二十辆黄包车,都是假牌照,至今没有被发现。 但这个月的黄包车,就是纯纯的野鸡车,所以也是比较麻烦的。 好在长江车行有些关系,认识这片区域的一些巡警,所以问题不大。 若是没有关系,罚款至少要10个大洋起步。 所以哪怕是野鸡车,基本也掌握在车行手里。 陈光良听完工作汇报,说道:“这个月投入完成后,下个月就不要考虑了,先观察一下再说。另外给你说个事情,后面我要成立一家地产公司,所以车行的事情,你要支撑起来,有情况和我、李先生沟通。”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一定尽心尽力。” 虽然很惊讶老板居然敢投资地产,那不是很烧钱的玩意么,按照道理,老板应该是没有钱去发展才对的;不过,何向东很识趣的没有多问,他的责任是辅佐老板管理车行,老板其它生意和他无关。 待何向东离开后,陈光良也思索起来。 这个月投入20辆野鸡车后,长江车行的黄包车达到了215辆,其中有47辆野鸡车,野鸡车中又有27辆使用了交通科的‘过期牌照’。 所以只有二十辆算是有风险,但这个风险也属于可控的。 这样一来,明年开始,陈光良每月从车行的分红,预计可以达到2600大洋左右。当然还有个f项目(偿还车款中),预计明年下半年就可以为他产生200多大洋的月利润。 整体来看,他的26735大洋债务,不成太大的压力。 至于投资地产事业,陈光良是打算‘空手套白狼’的,最多只需要付出极少量的资金。 这样,才算真本事! 第七十二章 新式里弄 陈光良带着陈树坤,来到人家王伯元的土地周围考察,并且介绍起来。 “这幅土地是我一个朋友的,差不多有15亩地,我想在上面兴建一个新式里弄,应该可以修建45幢三层高的建筑.....” 这是陈光良的一个初步想法,45幢三层砖木结构的真西式建筑,总共是135层楼;一层楼阔14尺,深50尺左右,相当于80平米一层的面积,算下来的建筑面积是10000平米出头。 为了控制建造成本,只需要保质期三十年即可。 陈树坤带着笔记本,一边记录客户的要求,一边说道:“新式里弄的造价,相对于旧式里弄·石门库,高出不少。不过现在沪市很流行新式里弄,所以这样的房子不愁租。” 陈光良点点头,他也做了一些功课,‘石门库’是一种旧式建筑,多运用在旧式里弄。当然,新式里弄也是石门库的延伸。 “自然是打造一个新式里弄,作为我们地产公司的招牌建筑。” 陈树坤佩服的说道:“在沪市的诸多地产开发商中,陈老板是最年轻的,其它开发商多为银行、巨富呢!” 陈光良笑道:“我也是在学习中,边学边做!” 陈树坤点点头,随后他考察起地形来。 “这里引入自来水、电力的问题不大,也比较方便。” “那就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正当大家在考察的时候,几个人走到他们身边,带头的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块土地是我们老板的?” 语气有些警惕,但还算礼貌。 陈光良递上香烟,随后客气的说道:“我是你们王老板的朋友,特地来考察这幅地,晚点打算拜访他谈谈合作。” “原来是这样。先生你不知道,最近这里总是来些难民,想在这里搭建房子,所以我们老板特意让我们多巡逻巡逻。” “原来如此,我们看看就离开。放心,我们不会搭建房子的。” “先生说笑了,随便看!” 陈树坤虽然有些疑问,但也没有多此一举,反正他只需要出具预算方案,便可以赚到这600大洋的顾问费。 期间,陈光良请教了陈树坤不少专业的问题,就差明摆着偷师学艺了。 陈树坤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毕竟现在是‘老板’在问。 差不多待了两个小时后,陈光良等人才离开。 最后,陈光良忍不住询问陈树坤:“陈先生,你觉得建筑费大概需要多少钱,先给我个大概数字,我好准备准备!” 陈树坤思索一番后,说道:“预计得要差不多15万大洋左右,具体还需要我慢慢的进行计算。” “好,我明白了。那我们多沟通!” “没问题!” 15万大洋,对陈光良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就是十分之一他都拿不出来。 甚至,陈光良连这幅土地都已经买不起,关键人家也不一定出售。 王伯元这幅土地,已经靠近靖安寺,价值预计得3000元每亩,15亩价值就4.5万元了。 关键的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卖,是拿来做传家宝的。你开工厂,人家可能会租给你。 另外一边。 ‘裕发永金号’总经理王伯元,听闻属下汇报——他有朋友去他的愚园路土地视察时,忍不住笑道:“什么朋友不打招呼就去看我的土地,怕是地鳖虫而已。” 属下说道:“看着不像,而且他们还在比划着什么,像是要买下这幅土地似得。” 王伯元摇摇头,说道:“不管他们,只要不是有难民在上面盖房子,其它都无关紧要。” 最近,他被那些难民搞得焦头烂额,他手上不仅有愚园路这幅15亩的土地,还有一块位于大西路(约现延胺西路近江苏路一带)约20余亩的土地。 唯独愚园路这幅土地,不知道怎么被难民盯上,想在上面盖‘滚地龙’,这让他警惕起来。因为一旦难民聚集起来,他的这些土地就被搞得乱七八糟,以后想租给别人,或者出售,就麻烦多了。 “好的,我们会定期驱赶的!” 王伯元说道:“嗯” 至于有人想买他的地皮,这无疑是说笑话,他的土地不可能出售的,是打算长期持有的。 ......... 接下来。 陈光良开始成立‘长江地产公司’,并打算通过报纸先招募一名会计师、一名建筑师。 注册公司的事情很简单,而且还是注册在公共租界里,反正又不需要在租界拥有办公地方,只需要法人的身份证明,再缴纳一笔钱即可。 所以,长江地产公司的办公点,依旧在长江车行的一间新建房子里。 而整个‘长江地产公司’的启动资金,也不过是仅有区区2000大洋而已,也就是陈光良1个月的分红。 而长江地产公司接下来要做的是,开发一个价值20万大洋的地产项目。 异想天开么? 陈光良认为绝对不是异想天开,只要脑子转得快,他就能成为‘最优秀的投机客’! “老板,这位先生说受金城银行总经理之托,来给您送请柬!” 周兴高带着一人走进来。 “陈老板,这是程经理给你的请柬.....本月31日,金城银行举行一个答谢晚宴,特地邀请您参加!” “多谢,我一定准时参加。” 拿着手中的请柬,陈光良随后亲自送人离开。 他现在才知道,金城银行虽然很庞大,但实际上放贷是非常谨慎的。 而对地产和建筑类的放贷,只有寥寥数家。 他,则占这个领域的其中一人。 而且这个时候的金城银行,实力比起沪市储蓄银行还差了很大的距离。 所以给陈光良地皮抵押贷款,这里面,是程子康这个沪市分红总经理对他的欣赏和器重。 另外,陈光良和程子康也算是‘都在放手一搏’,程子康说服北方的总部董事会,投资沪市的地皮和物业,这里面多少也有陈光良的一点原因。 陈光良从金城银行贷款高达1.8万大洋,也是属于比较大的个人贷款了。 毕竟金城银行更大的贷款,基本都涉及到‘有投资关系的企业的贷款’、‘工业贷款(纺织、化学、煤矿和面粉工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 个人能取得如此大的贷款,也算是少见。 这也是为什么,他将这个业务坚持和金城银行做,毕竟再去找李寿民(上嗨商业储蓄银行),又得去费尽心思说服。 干脆,地产一个合作银行,车行一个合作银行,这样也可以扩大人脉关系网。 看着手中的请柬,陈光良比较高兴,毕竟这样一个隆重的场合,又能结识新朋友。 人脉关系网,永远是经商最重要的,特别是在华人世界里。 第七十三章 争夺 李超来到长江车行的总行(愚园路),他时常来车行兼职工作,非常的负责。 甚至如果不是长江车行还需要李超作为和交通科的‘中间人’,李超估计宁愿到长江车行担任二把手,他比何向东更适合得多。 何向东最多也就发展成‘职业经理人’,但李超具备‘老板’的掌控力和大方向战略。 而李超在长江车行的股权,算下来应该是不到一成的样子,上个月分红380大洋。另外,李超还在交通科领取一点外快,当然仅几十大洋而已。 “喝茶” 陈光良亲自给李超泡上茶,随后陪同他坐下。 “谢谢.....史密斯决定在明年初拿出五十张牌照,但他似乎现在很动摇和我们长江车行的合作。”李超表情凝重的说道。 陈光良此时的事业重心,已经要转向地产,所以他对这种事并不是很急。 当然,能争取的一定要争取,而且车行生意是他现在稳定的现金流来源。 “原因呢?” 李超回道:“我试探了他一下,他的意思是现在一张牌照值250大洋,而且还非常抢手;而一辆黄包车最好的也才一百大洋,甚至五六十大洋都可以买到;所以,他认为五五分有些不公平!” 陈光良笑道:“别的车行,是不可能和他合作的,一定只是会同意‘一锤子买卖’。所以我们的合作,才是对交通科最公平的!” 假设,交通科一次性卖250大洋一张牌照,这是一锤子买卖;但如果和长江车行合作,那么一张牌照一年就可以回笼150~160大洋,而且一半股权依旧在,可以随时退出。 ‘随时退出’,陈光良按照不低于入股时的行情,会买下交通科的股权。 这个陈光良很有把握,哪怕是交通科现在退出那七十辆黄包车的半数股权,陈光良也是非常欢迎。 道理很简单,长江车行麾下的那些车夫,一定愿意筹钱买下股权的,因为很多人尝到甜头。 哪怕是两年回本,车夫们也会乐此不彼。 毕竟他手中存20大洋,一年银行利息才8厘而已! 李超点点头,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史密斯可能有自己的个人想法,他担心自己会随时离开交通科,所以现在更热衷‘一锤子买卖’。毕竟他觉得自己若是离开,利益就便宜交通科其他人了。” 陈光良终于放下心来,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就很好说服史密斯了! “他的担心,我知道了,并且已经有说服他的理由。” 李超笑道:“就知道你有想法.....如果你要让利,我那半成拿去做筹码。” 他不是一个不懂谦让的人,很多时候的股权,都是这个朋友硬塞给他的。 所以,他将话先说出来。 陈光良肯定的说道:“股权没得商量,至少大照会牌照在400大洋以内的价格,都是这个分成。” 上了400大洋,长江车行肯定不会再大量新增车辆了。 李超点点头,说道:“嗯” 待他离开后,陈光良思索起来。 这五十个牌照,对长江车行还是很重要的。 最近他也是发现,经营‘野鸡车’实在太难了,隔三差五要去赎车。 有几个熟人都没有用,因为巡警实在太多了,赚点钱都不一定够打点。 所以最近投入的四十辆车,前面的二十辆还好,有个‘假牌照’忽悠着;后面的二十辆,由于交通科的废弃车牌用完了,又不可能专门去作假车牌,所以经营得不是很理想,当然赚还是赚。 所以,长江车行不可能再增加野鸡车了。 跑野鸡车的都是什么人? 一般都是对沪市路线很熟悉,特别是喜欢钻小巷子的车夫;重要的是,野鸡车可能一辆价值五六十大洋,甚至可能是废弃黄包车组装的。 这样,才真正的划算,不交租金,可能一个月就回本了。 所以说,这次交通科的五十张牌照,还是非常重要的,毕竟明年可能一整年都不会流出几张牌照;而大照会的牌照,明年可能就涨到300~500大洋,届时更加玩不起了。 ....... 孙英杰将交通科即将流出50张牌照的事情,告知了老板顾竹轩。 顾竹轩听闻后,大烟也不抽的坐了起来:“长江车行有多少车辆了?” 老板如此在意长江车行,看来是不希望他们发展起来,但碍于现在陈光良在替老板做事,所以不会直接参与打压。 孙英杰便说道:“最近两个月,他们有低调的加入车辆,怕不是有野鸡车。这样的话,他们说不定有200辆黄包车了。” 要把对手的实力,往大了的说。 当然,这也没有夸张,长江车行现在实际上是215辆黄包车,其中47辆野鸡车。 顾竹轩当即说道:“你去交通科跑一趟,告诉那个史密斯科长,说我们可以出300大洋一张车牌,五十张我们全要了!” 孙英杰惊讶的说道:“300大洋?这牌照刚刚涨到250大洋的行情而已!” 顾竹轩笑道:“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们手中有一千多张牌照(大照会、小照会都有,但价格不一样),炒高牌照也对我们最有利。更何况,光良他发展得太快了,还是得压压他。” 最近他心情不错,斥资10万大洋出头在闸北购入80亩地皮的计划,就快要完成。另外,他抓紧时间为‘天蟾舞台’远一个新址(原址被永安公司勾结工部局,给霸占了),避免等官司打赢,他再去购入新地址时,地价已经高涨。 孙英杰焕然大悟,说道:“老板高明,这牌照炒得越高,我们顾氏车行才是最大的获利者。同时,也让那些小车行无力发展。” 顾竹轩满意的说道:“何止这点好处,你想想,一辆大照会的黄包车,一年可纯收租250~300大洋左右。所以它的价格就算贵一倍,也是值得的。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只盯紧眼前的利润,就会将其放出,我们同样可以吸纳,继续增持实力。” 这句话是事实,牌照越是升值,那么越是朝着垄断的方向发展。 今年,大照会的牌照虽然市场价一直在200大洋,年底涨到250大洋,但实际上市场出售的牌照屈指可数。 在长江车行获得的牌照中,一大部分是从交通科获得的,还有一部分是从‘王氏车行’获得的。 也就是说,如果‘王氏车行’不出事,哪里有什么机会! 但随着黄包车车牌的价格大涨,那么这个市场的交易反而就活跃起来,最终结果是‘更垄断’。 本身,各大车行的‘潜规则’是——不出售给个人,即默认不给人力车夫们机会,就给隋唐时期的门阀制度一样。 “好,我明白老板的意思了!” 顾竹轩并没有因为赚到钱,而想摆脱黄包车,反而他依旧想着发展这门生意。 第七十四章 狗咬狗 (求首订) 那些冲过来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面面相觑了起来,不敢再往前,毕竟面前的这位凶神恶煞的家伙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 安亦晴本来是想让凌玲珑出丑的,却没想到反而让她出了风头,她气得嘟起了嘴,拿起了酒猛然喝了一大口,结果被呛着了。 周围所有的围观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禁不住下意识的向后退出去几步。 而就在木青璃微微有些惊呆的时候,上官玄月却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给扭了过去,变成了面向门口的方向。 虽然罗昭云没有细问,萧依依如何能说服那个组织,放她离开,是否会有其它目的,但他即便怀疑兰陵萧氏,却不会怀疑萧依依对他的感情。 云卿瞅着金泽霖,忽然间妖娆一笑,冲着金泽霖勾勾手,示意他凑到自己的跟前来。 杨木感觉到压力倍增,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没想到这符篆的力量如此恐怖,竟然能够与半步圣兵抗衡。 “轰隆隆!”苍茫中,出现了第三个战场,准提修为,比起阿弥陀佛、通天教主,差之甚远,更是不敌,甚至,没多久,便岌岌可危了一样,这样的一幕,让众生,心惊胆寒,恐惧不已。 岳千帆说着,手握得更紧一点,温厚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掌,他掌心的温度就那样传来,穿过了她的掌心,那么暖,那么暖。 刚开始这头巨兽还有些反抗意识,不过等它感受到药膏带来的凉意,就舒服的哼哼起来。 过去他只是负责出谋划策,辅助将守,哪怕是做企业,也有专门运营的人,他只负责把技术做好就行,如今他被迫推到了统领全局的位置,心中无形的压力,全都落在他一人的身上。 今日楼湛来此,便是来挑选精兵,作为先锋部队,随他一同前往北疆。 原本疲惫不堪的张青阳,在蛙鸣、鹤唳声中,忽然就得到了抚慰。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筋疲力尽的神情也逐渐放松开来。 标准的鹅蛋脸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神,显得非常理性。 “我去给你准备食物。”纪轻染倒了杯热茶给她,然后出去交代。 陈斌嘲笑道,他的笑声刺激着杰克斯,听的杰克斯非常愤怒,一拳打在椅子扶手上,咬牙盯着陈斌。 别看名义上它算神器,可论品阶素质和本质强大程度,根本比不上戮神枪。 落败的那位满脸沮丧的缩着脑袋,这打输了还背上麻烦,上哪儿说理去? 谈价格的事情排在最后面,得意大利政fu商讨通过,再是萨丁尼亚人民公投通过后。买卖的事情才有戏。财团的智囊团将负责此事,光是雇佣的律师就有上百名。以及各种临时雇佣的专家。 天色逐渐变亮,最终,按照李哥的指示,车横着停在了一处宽敞开放式的公园大门口旁。朦胧的天空下,周边并没有过往的行人,偶尔有着车打着圆灯从一旁的马路开过。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笃定柯正舟会不会接手这件事,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天才的神王在这个境界内,如果凝聚出了格外强大的领域和杀招,就能被称为是准帝。 龙在天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行,行。”然后冲着车内说:“放了,把两兄弟放了。”控制着我们的人听话的将我和刘鑫松开了,我俩立马跳下了车。 不多时,乌云压境,狂风大作,看着水龙卷越来越近,陈虎却是打算收拾东西准备撤退了,即使水龙卷上岸后会消失,但不代表他会在这里傻看着。 “宝娘,怪只能怪我一个,火种撒得多了,早晚会烧到自家的。你倒不必自责,只答应咱一件事,也不枉咱疼你一场。”崔呈秀温声安慰。 “年幼新君,黄口孺子,懵懂无知,如何治理天下?”张嫣似是有些心动。 “我说了,此事休要再提!难道你真以为你觉醒成傲天资质,我就不会罢黜你的王子身份了?!”镇南王眼神忽然绽放凶光,冷冷的直视许辰。 第89分钟,c罗回撤到禁区弧接球,周围都是人,转个身都困难,就回传给中圈的马特奥·科瓦契奇,重新组织进攻。 身为天字一号房间的贵宾,沐浴的地方,客栈也都配备了最上好的浴池。 但是在空地上虚抓一下的抓钩暴露了她只是随便操作了两下这件事。 杨天意左右打量洞内,石洞洞壁光滑整齐,宽约三丈,深若六丈,最里面铁栅栏关押着一人,依稀便是金袍汉子,关上的铁门是唯一进出口。 她看着冷静,这冷静下隐藏着的恐怖风暴,让人无法揣测,只能瑟瑟发抖。 心说,就算你霍焱樽开起护城大阵又怎样?还不是抓不住我二十三? 柳老有点失望,他本来很期待季无影再次拿出十成丹来,不过,好像是不可能的了,他还在盟主面前夸下海口,说要在拍卖会上,让云天商盟轰动全场,现在他不禁觉得这个做法有点幼稚。 “可是出什么事了吗?”两人焦急的问道,‘可是皇上有什么事’这句话两人到底没敢问出口。 那个驼背恭腰的老人从老茂身前过的时候,老茂还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地下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不停的释放着,引起地面上的微震。 第七十五章 人才加盟(求订阅) 想起下午司机打来的电话,马克忍不住哆嗦了下,犹犹豫豫看着司景遇。 “不要不要!!”点头傲娇地头一扭,挪一挪身子,用自己的屁股对着他。 “说的没错,川子如果不好好的伺候你,叶子你就随时的和大姐说,大姐一定给你作主。”卫寒青紧跟着接了一句。 “慕容月,拜见王前辈,叨扰之处,望前辈海涵。”慕容月虽没有跪拜,也同样弯下了腰,对棺材一拜,不敢起身。 沈御原本不屑于再见这个蠢货,但是,既然他想要死个明白,那就遂他愿吧。 布朗太太有些舍不得洛星岑,洛星岑哭笑不得,连连保证会和她发短信,打电话,才依依不舍地作罢。 这一次,何湘出手便是全力,他知道,自己身陷阵法,必须全力一击方可有机会冲破这阵法。 另一方面,她主动将自己和妹妹的关系挑明,也是为了杜绝慕唐雪来粘着她陷害。 “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又是那只九尾狐的。”通玄老祖没好气地说。 像司景遇白络淮这样的大佬,都是有多个手机号的,叶茴安见怪不怪。接过名片道了声谢谢。 “行,那就麻烦朝霞姐姐跑一趟了。”吕香儿知道,要是自己出去,一定会引起吕二娘的怀疑。这样的事情,对于两辈人来说,可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吕香儿也不想吕二娘恼羞成怒,便同意的朝霞主意。 而葬刀本身消瘦、修长的身形也在变换着,浑身宛若气球般膨胀,带出身体的道道魔纹,肌肉暴突,肩膀处甚至还多长出了两根骨刺,面容同样变得扭曲,嘴露獠牙,头顶双角,就跟来自地狱的魔神一般。 只怕慕王想重用沈予是真,如今利用沈予也是真……出岫心中如此想着,只觉得慕王心思深不可测,话也说得似真似假,令人捉摸不透。 呵呵!我这次攻击高是必须的,飞跃带出了双倍伤害效果,加上万石弓的万石之力效果和暴击,已然是四陪攻击了,这样的攻击伤害早就逆天了,在加上我37以上的暴击率,只能说,有这样变态的技能效果,伤不起。 太阴天的魔帝可不是世袭制,而是争夺制,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当魔帝,所以太阴天无数年来,成为魔帝的魔族几乎是在不停变换着,从来没有某一魔族能够一直掌控着魔帝的宝座。 孟老四饶有深意的看了孙耀明一眼,陈琅琊给他的问题,自始至终他还是考虑之中,这句话的意思,太深了,让他捉摸不透。而如今孙耀明又来跟他打探陈琅琊的事情。 唐悠悠、一季微笑等人,看到葬月玩家出现,顿时惊喜不已,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 “妖帝!”天生一见,急忙叫道,他是怕妖帝会和狐幻再打起来,那又要浪费不少的时间了。 “我,我是听阿爹说的。”吕香儿总算找到了一个理由,暗自出了一口气。怎么说吕泰已经不在人世了,吕二娘就是想问,也问不到了。要是吕二娘再想追问什么,吕香儿也好找到理由,圆这个谎。 顾晓轻哼一声,“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他转过身对何林神秘一笑。 顾晓这种人精明白了马建成的意思,他含笑看着马建成,也不愿意说话。 李清风运转自己体内的混沌仙诀,让自己的右眼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正是透视眼,看破虚空,看透一切,眨眼间就是看透了所有的东西。 真的就如同游戏中的一样,只是现在可能更加的现实。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游戏中杀的是数据,可是这里却都是每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想借雷霆之力强行突破暗元禁锢?”苏泽雷恩嘿然一笑,四周的暗元素更是疯狂的挤压而来,让莱茵菲尔身形骤缓。 这时,云飞扬已经将梁飞迎进了客厅,并屏退了手下,沉声向梁飞问道。 二皇子这一次来,准备了很多东西在空间戒指中,甚至放了一些冰块,以及一些降温的玄冰符,没想到竟然都没有派上用场。 那一瞬,多罗心神巨震,他的防御是全方位的,无论是体魄还是灵魂,都堪称卓绝,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德烈斯的灵魂攻击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如此势头,在灵魂防御上一时猝不及防,几乎便要翻船。 不过呢,这戒指最怕黑色的布,只要用一块黑色的布将这戒指包起来,任何的光都可以包裹住。 “因为,源氏不是人类!人类的身体在妖术作用下,能够长出新的器官。但是源氏的身体大部分是机械,一旦坏掉就必须更换新的零件。但是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根本无法更换!”涂山容容说道。 赵甲第的坦诚,如此一来,张沙沙反而被反将了一军,不知所措。 苏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缓缓伏低了身子,摆出战斗的姿态。苏的眼神坚定而凝重,多年荒野中生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极端危险的敌人。 毕竟,这里面的叶老翯仙以及老妪三人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所以,若想让刘备曹操松开拳头,我们也需要采取一些手段。汝南下邳沛县,已成常山之蛇。 可是所有人更不会想到,杀了刘鹰的人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孙有波。 赵甲第已经网报,交了报名费,这就是他现在的重心,甚至在他心目中丝毫不比动辄牵扯两三千万资金的私募来得轻巧。 当然,妈妈的也不错。只不过经常趴在妈妈怀里撒娇,没了新鲜感。 等到郑家的船队开进这片海域之后,谁也不敢再提做海盗这个事情了,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入海为盗,那就是嫌自己命长。 元旦前夕青语放假了,她对我说,想要让我陪着她回一趟老家,她父亲想见见我。 生丝这种高价值的货物,运往海东地区的利润最高,差不多有二十倍的厚利。一艘海船装上四百担生丝运到九州岛,就值十六万两银子。 第七十六章 建筑设计师 早就养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乐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就习以为常了,事前根本就不要打草稿。 “苏晴,她现在失忆了,我也在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你都不要管,哥会处理的,明白吗?”黄飞对苏晴说道。 几位神君联手,加之她领着人助阵,那些道士并没能得逞。没过多久,牢狱城里里外外的守卫也蜂拥而至,那些道士便被彻底拿下了。 “景亭?”赫连韬一愣,半晌才想起来池越最后说的话,“难道池越说的是真的,那侍卫是景亭?”景亭原先是金曜身边的贴身侍卫,后来金曜特意让他帮忙,让景亭入了北地边营,也就是他老爹的麾下。 “为什么要救我?”顾恒依旧不敢相信,樊如花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前来拯救他。 “这帮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听人摆布?警察局是他阿北开的吗?”慕容向龙气得够呛,原本他还打算找车送阿豹出南海,可是现在这情况还找什么车呀,警察就在路口守着呢,根本就出不去了。 铁鲨战舰不断地朝着神农岛行驶而去,一路所过,经过了一座又一座千奇百怪的岛屿。 “又是一件上品仙器!”他的目光落在无敌宝刀之上,心神微沉,但是却没有丝毫慌张,眼中依旧杀意滔天。 “这是不是有点太。。。”刘局长把话说了一半,但是意思很清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原本边镇有赫连老将军的驻守,已经平静了近十年,在这期间,北野新老更替,年轻的王掌握了政权,雄心壮志在所难免的开始骚动。而崇南随着老将军年纪越来越大,士兵们久安于现状。此时绝不适于大肆征战。 第二天一大早,楚枫吃过几口水果早餐,穿戴整齐之后,就来到地下层,然后召唤出穿越洞虫,用脑海传给洞虫楚枫的意思。 进了菜棚,穿过一排排吊着的黄瓜架,梁忠信终于见到田二柱。只见田二柱穿着件旧夹克,裤子上沾着一些泥土,想必是他蹲在地上蹭的。 电话对面陷入沉默当中,木兰一在思考是否答应,杨雨冉的好奇心让调到至高点。 这些大多数是遭遇绝望,无计可施,来这寺庙中寻求最后一丝希望。 主教练拉里布朗出言提醒到,特别是在新秀一词上的着重强调让现场的米利西奇浑身一抖。 边吼还边拿眼睛往周遭瞅,就这样还不够,她还非常机谨地用衣领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毕竟从感知来看,自己想要突破四品,还需领悟与长生道胎有关的第二重武意,而长生,便是漫长的长生经历。 “两位三系神明?”李阳看着那两位逃走的黑石族强者,眼睛微眯了眯。 他现在可以毫无保留的把你捧红,也能在你低谷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回到宿舍的第一时间,室友吴可立刻冲上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李洛。 如果……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李沁真的很想把初然嫁给龙辰。 在从世界大灾中回过神来,好似身处梦中,有些惊魂未定,好似梦中的人们,在下一秒再次见证了几乎不可能的神话之景。 心中一狠,黄脸汉子就想放狠话,但一想到刚才那奇异的紫焰,莫名便开始慌神,神色变幻几次,终是老实下来。 欧阳锋起身为龙让路,说道:“完事儿之后,你们直接来客栈,我先去睡一觉。”带着豹子先行下楼。 牛妖比起蛇精就更加不如,一对犄角此时就只剩下了一根,另一根直接不翼而飞,头顶上血流如注,正顺着头颅往下流,一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无力再战。 夜色迷离,无数道星光在定境中出现,一道道紫气被吸引而来,进入他体内。 不仅见面了,而且那个混蛋还当着姜家人的面,再一次“欺负”了姜初然。 韩名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担忧,身体凌立在半空之中,俯视着下方的玄阴山。 莫问勾了勾嘴唇,依旧是风轻云淡,面色平静,仿佛杀了如此多人,根本就影响不了他半点情绪。 他之前没能及时发现,主要是因为这个阵法布置太过特殊,正常的星宿是平面布置,而这个阵法却将平面改成了圆形立体。 对于宁拂尘提议的让他主持公道,他一点也不后悔,哪怕因此革职查办,他也不后悔。 ps:感谢各位的打赏和关注,感谢舞动三军的盟主,这几天正在努力找回状态,12点后还有一章。 漓刃正豪跑过来就撕下一条猴王腿美滋滋地一顿啃,最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吃好吃,不知道他是饿得慌还是真的那么好吃。 第七十七章 1928年 “紫皇,紫皇……”一班的人开始大呼起来,紫皇心中却没有感到半点喜悦,和一个低阶的人战斗,赢了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紫皇冷冷的一言不发,走道刚才睡觉的地方坐了下来。 周副队长这才恍然大悟,叶飞帮自己拆了野猪夹子,却没理都没有理朱鹏程,意思已然明了。 感觉到李道林的情况,李道然松了一口气,他教的功法,可以将任何能量转化为灵气,供给修炼。 “南宫明月?呵呵!”哪知南宫傲在听到南宫明月这个名字时,顿时冷笑出声。 曹铭看着如同飓风般冲击着城墙的突厥人,握住长刀的右手已经由于用力过紧而变得苍白,谁都知道,府城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还留在这里就意味着有了要以身殉城的信念。 叶飞笑呵呵的,然后两只手抓住钳在周副队长脚上的那只野猪夹子,生铁打造的巨大夹子被叶飞轻轻一掰,硬生生的掰断作废。 但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再怎么样蹦跶,最多就是在世俗界呼风唤雨,往上一个层次,他就屁都不是了。 杨心川浑身不自在的点了点头,但在看到对面的黑狐老人后,又瞬间无话可说了。 双方惨烈与频繁的战争整整绵延了2023年9月一个月,史称九月战争。 刚才叶枫趁着自己无法施展雷遁的瞬间,双脚猛然加,顷刻间来到自己身边,两道刀气射入自己肩胛骨内,自己便丧失了对身体控制权。 一个顶尖的队员往往都会有许多个战队来挖掘,自然轮不到王凯来捡漏,不过现在他也不急。 随后阎魔开始罗列一系列的材料,叶枫在一边听得极为认真并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念云抬眸,正撞入他眼里如水的温柔,心跳漏了一拍,不觉松了手。 并且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军区将那次事件定性为武装袭击军事基地,国家外交部已经和倭国在交涉,希望他们交出凶手。 “秦雨,吴敏也没有说内鬼是谁,你紧张什么?还是先给万局长打个电话吧。”龙兵对秦雨说。 慕如风居然将杨雨曦和沐若云都带来了,此刻因分组产生了分歧。 所有的人都稍微一愣神,又继续该杀得杀,该打得打,该奔逃的逃,该没命的没命了。 想到这里,鹤轩神色陡然变得阴狠起来,再次与天玄狠狠的撞击了一下,鹤轩的身形突然急速爆退。 白行简坐在桌上冷笑,练窍中期威压释放开来,顿时冻结了整个大厅,喧闹声悄然一空,只是一息,众人纷纷收回目光,喧闹声也随之响起。 “能坚持几招是几招呗。”花极天好像不以为意。没等特劳普追过来,已经又有九柄残剑,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是第三批的九柄残剑。 我在这边也看出了个门道,那两张票剧原本就都是给汪纪委和宋纪委的,只不过借霍振霆做个顺水推舟人情罢了。 容华做了个怪异的手势,彤彤眼中冷光四射,居然径直的朝着我和韩正寰过来。 “呃,好的。九个位置用了九挺,还剩下一挺。”纪照龙看了看袁青塔的身体,觉得没问题,因为他自己也能端着班用重机枪,直接射击。 赵千宗一看袋子,还有大半袋呢,连忙道:“好好好,我替你收着。”说着他上前一步,去拿大泥鳅嘴里的袋子。 贺云龙只觉自己喉咙有些苦涩,随即便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来,猛灌了几口后,又觉肚子有些饿得咕咕叫了,便取出了一些干粮大饼,咀嚼了起来。 但是突然,他想到了那张蒙布朗的照片,随即他立马就丢下了随唐,赶忙跑回了麦瑞苏的房间。 安排好公司和球球,我又一次上了飞回h市的航班,一路上闭目养神,心里像过电影一样想着这一段时间的事,然后就想到了严妍。她看到我重新回到那个家里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或者厌恶。 如果是一把高阶灵器或者圣器,这些人肯定就一哄而上了,只是两千万的东西,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不值当的。在陆地上,他们还能战斗一番,但是在海面上,他们只能发挥出九成的实力,到了水底更惨,只有六七成。 “诶,你这个丫头,有能耐了是不是?还学会不理人了,赶紧说,瘸子到底是怎么晕倒的。”姥姥严厉的说。 于是她幻化出了一个分身,和王雪峰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这片海域。 这一晚,李飞难得睡了个踏实觉,一绝醒来日上三竿,太阳晒到了屁股上。 “师父说要带我出来见见世面!嘿嘿。”贾博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第七十八章 你们都是渣渣 “唔,算是吧。”彼得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从桌下的工具箱中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护腕一样的东西,上面还连接着一个看上去比较笨重的钢罐。 修改成了,八大恶魔打败了不死神明,并没有被制服和封印,世界被恶魔统治。 她的一双铁尺交错合十,将她正面的那人手中的短刀给紧紧地锁住。一滴冷汗从那名忍者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猛力试着将自己的武器抽回来,然而却发现它纹丝未动。 而作为团长,吴凡也总不免混入其中,与社团里的成员感同身受。 不过康新明现在的状态无法采访,这边神监部还要查证定罪。简单说了几句之后,谢然就带着众人坐上飞梭离开这里。 “彼得,你是一个混账。”格雯突然主动开口了,她的表情在乔治离开之后就迅速地冰冷了下来。而正在喝着自己的奶昔的彼得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吸了两口。 “喝!”越前的运动神经和协调性也是好的可怕,恐怖的天赋令他一旦认真起来想要打保龄球,就能够完成不可能的事情。 好,吴凡必须承认,他压根就不看漫画市场的氛围调查,只看漫画作品在市场中的销量情况。 当二帮抽完了两根香烟上来,发现那个朱梦茹就坐在吃饭的桌子边打电话,对面说话的声音很大,二帮听得清清楚楚,是那个二姨的声音,感动的二帮是热泪盈眶。 这个时间比大家预计得要早一些,显然宜州地委的大佬们不想苍南县班子一直这样悬而未决。 “怎么说?”沈进看六金虽然有些急迫,但是并不慌张,就知道不是什么怪物攻城的危机。 欧阳山还在琢磨两个青年是不是有精神问题,结果一回头,顿时浑身颤抖。 伙计看到掌心中随随便便就甩过来的十两碎银子,立马眉开眼笑的在前方带路。 看完,苏晴的脑子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什么都思考不了,她像个机器人一样收起报纸,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只看到一道金色光柱贯穿金属盒子,冲天的气势从里面爆发出来。 毕竟赣西省这类内陆省份,危机感方面,比沿海发达地区还是欠缺了点。 “正在里边!樊将军,既然你到达此地来了,那还劳烦你一件事。”毛骧道。 古云轩简单的话,他不能猜测得出,他要解决掉这人,只不过现在正缺时机。 一个没有力量的总指挥,怎么指挥得动拥有各种特殊能力的超凡者? 而当日接昊辰前来,中元门的迟瑞长老,也正在其中,显然他们都应该是,中元门的长老。 盛嘉钰没有问慕珂回去那一趟发生了什么,他们坐游艇游了一圈就回了酒店,洗澡休息。 胡不归很难理解若晴对音乐的理解,但还是从她逐渐激动的语调中感受到了音乐对于若晴的重要意义。 北唐开远元年,二月十八,南吴大军渡过淮河,进入北唐土地上。 它们的身上突然出现裂缝,样子也变得陈旧起来,完全不复之前的艺术美感。 尹柏塘看着洞府少了的地方,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为免欧子凯觉得他有幸灾落祸之意,所以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笑出来,实则在心里头早就笑了起来。 苏印刀锋的轨迹一变,神情中闪过很短的诧异,他没想到管阔居然还能够接下这一刀。 苏木缓慢的走出了城主府,望着一片水都,心情都变得好上不少,至少这里的空气很好,很清新。 苏木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头最矮的恶魔身边,长枪直指,对其发起致命攻击。 而且火焰巨狮的兽骨和自己属性不是很合适,无法发挥它最大的力量。 王哲笑了笑,转过身,走到病床前,将鬼子扶躺下,自己拿过一条凳子,挨着病床坐了下来。 可早先,面对十常侍的一阵哭求,何太后已然心软,加之念及以前之情分,正因得偿所愿,而志得意满的何太后,以答应将之保全,留做心腹。 “老胡,你又没有联系上王哲?我们这样联系当地政府,会不会提前暴漏王哲的目标,到时候会不会怪我?”郝部长这时候觉得通知hb政府是不是做错了。 唐心怡此时累瘫在地上了,肩膀上还插着影蝶的匕首,这插的非常的深,自己不敢擅自拔出,如果拔出血流不止的话,自己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的。 “怎么还不来?”秦晋阳终于忍不住了,他扭头望向教堂的入口。天鹅绒的红地毯尽头,始终不曾闪现公主的身影。 “不过看长野清隆的反应,他想得很开了,回去以后应该会享受天伦之乐,和他们两个还有长野宏彦一家好好过吧。”承诺和凌茗都亲身感受过长野清隆整体气质的改变,对这些事情深信不疑了。 两年时间的认识,他总算也摸清了些黑崎闻奕的脾性。这个男人绝对是为了达到目的,宁可不择手段,也要一意孤行。 “我没事,这么软的床,我怎么可能会摔伤。”被夏夜诺看得不好意思,郝心连忙阻止道。 众人不由的提高了警惕,能够在沙漠这种极端条件下生存的生物必然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 “关于古画的记载,当年第一代殿主开山立派,开设玄心堂,并没留下更多的修炼功法,仅留下几样神秘的东西,这幅画就是其中之一,具体有什么作用不得而知,只知道同样关乎圣殿使命。”拓山堂主说道。 第七十九章 租地盖房 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话,那自己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就算叶隼要求的是最基本的情报,情报量依然大到了让叶隼头疼欲裂的地步。 这是个封建社会,下人丫鬟如果让主人不高兴了,是可以直接打杀的。 满脸脏兮兮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液凝固的痕迹,甚至隐隐有些许血腥味儿。 徐鹏飞这会真想大嘴巴抽自己,我他妈刚才为什么要嘴贱,去嘲讽王轩呢? 念头落下,只见他脚尖轻轻在水面一点,飞身而起,朝岸上的某个黑衣人一剑斩下。 黄金漩涡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纵然不是宝具,却也有着非凡的锐利锋芒,只闻孟德一声稚嫩却又充斥着威严的宣判。 “冰刃!”光翎见状,再次拉开弓弦,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把把刘冰凝聚而成,锋利无比的刀刃带着呼啸声,宛如流星般坠落而下。 周如雪一看王轩这个笑容,心里就有点同情这个熊志敏了,估计他这总经理,干不了两天了。 他们首先要在马卡多的心中塑造出一位神明的形象,然后再利用各种极具针对性的教条将他牢牢的锁在那位神明的身边。 虽然蒋军心中嫉妒的要死,不过他还算有些理智,他知道自己无论是在身份还是在名气上和林远差得太多,即便是想要找林远的麻烦,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就找到了刘欣。 护着贝静儿和心儿躲在了大叔后面,被浓烟呛了鼻子,贝静儿有些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他感到很奇怪,从昨天开始,那个叫做施密特的人就一直在针对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同样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几分钟后,香气四溢的康师傅方便面出炉了,说真的,唐三有些日子没吃过泡面了,以前没钱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吃,后来听说里面都是防腐剂,就慢慢断掉了。 我黯然坐着,她说得没错,我现在站起来都打晃,跟出去就是个大累赘。 在外界的关注下,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生命体,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发现一具,城市整个被移为了平地,仿佛有人将地面翻了几翻,而奇怪的是一颗古树活了下来,躲过了地震的袭击,被媒体称为奇迹之树。 “得,我们距离大队伍可有半天的路程,有的赶了!”云峰无奈的说道。 孙哲和马莉娜,聂雄和吴琼母子,也都找到自己觉得舒服的位置,冷不丁大家又凑在一起,反正我的感觉是怪怪的,特别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 看着她略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大家联盟都对他说道,慢一点,慢一点。 一双双眼睛都紧张的盯着手里拿着一支手枪的教官从他们眼前走过,心中莫名的恐惧他突然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当然,觉得自己财力不够的,还是展开了对这枚钻石的角逐,只不过不够激烈。 “我服了才有鬼呢。”这是富岳走出酒肆时的想法,他还真与这老板给耗上了。 “什么事情?不知道我们在商量大事吗?”里面传来一个男子不悦的声音。 龙玄也知道这些秘密部门有很多麻烦的规矩,以前也体验过几次,默不作声的接过那东西戴好。 他真的很纳闷,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就在不久前碰见一股神念后就出现了这种怪事,现在他也不知道这股神念让自己进去到底是好是坏。 乔修静静的看完了灰衣者的叙述,灰衣者所饲养的猫头鹰‘耐德’也很准时的从窗户中飞了进来。 蓝染并没有回答,但手上的刀却稳稳的将响河那一次次攻击给挡了下来,他当然不可能反击,因为就算他反击响河也肯定并不会去理会,且用以伤换伤的打法给他来一下。 夜幕时分,在古风的巧妙安排下,古道城的天灵帮帮众化整为零,全部进入了至尊城。 躺在地上,重伤不已的叶惊鸿,转目看向激烈的打斗,他倒是想继续战斗,只是伤势已然不允许。 在修真界这个地方,直播可是很难做的,但司元却是能够成功的一个,就是因为他的直播风格与众不同。 那一剑穿过时间始祖的身体,而时间始祖的左手臂化为无数光点彻底消散于这个世界。叶幻那一剑并没有要了时间始祖的命,而是从时间上抹掉了时间始祖左手臂的存在。 说话间,我突然抡起拳头砰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这家伙一声闷哼,摔在了地上。 自从张烨得到火龙的灭龙魔法之后,不仅不怕火焰,而且在寒冷的地方,身子骨还会散发着热量,使得自己不会惧怕寒冷。 这里可没有什么电梯,也没有什么楼梯,幸亏他们都是圣域级别的强者,否则连上去都是个难事。 空中,已经等待多时的六位团长终于忍不住了,分散在四周,结成一个新的大阵。 诺兰咬紧牙关,他能感受到阿猫的气息只有天阶二重下位,而他,在诺曼的帮助下,已经突破到天阶二重中位。 第八十章 到期还本 (求全订~求月票~) 也就是萧凡不愿意得罪了混元上人,这才会应答一声,若是惠天豪说这样的话,萧凡理都不会理他。对于惠天豪这样自称正道内里却坏事做绝的家伙,萧凡是半分都看不上眼,哪怕他是后期大修士也一样。 黑压压的一片又一片,犹如潮水般起伏,一眼望去,就算是视界的尽头也全部都是人。 白世镜也是麻痹大意,没想到萧峰如此神勇,竟然还有反击之力,被这一脚,踩断了三根胸骨,狂喷出一口鲜血。 但实际上世界上的王冠家族并不是十三家,这里的王冠十三家指的是纯血统的王冠家族,混血种的王冠家族并没有被计算在内。 可怜太子昊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便被九龙真火给挪移到了别处,所有的话语都被吞进了肚子中。 我是谁,谁是我?这是一个哲思问题,如果陷入这个问题的怪圈,便会烦恼丛生,无穷无尽。八条苍龙从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细细思量下来,只觉自己确实从未认识过自己。 而其他一些胖子还记得的物品,虽然以后的确涨价了,但是有一部分是因为游戏中金币产出增加,导致物价上涨而涨上去的,还有一些,则是现阶段玩家等级无法得到的东西,也就是说,是一些高等级物品。 这些魔门高手,又有花间派的绝顶轻功,立即消失在原地,独孤阀高手想拦都拦不住。 二狗的目光透过窗户上的破洞看到了外面的黑色天幕,风声呼啸,似佳人呢喃轻语响起在耳边,似羞似嗔。 那时候,正是传闻之中北冥大海深处的上古禁地出现空间异常波动之时。 艾丽儿气鼓鼓的看着他,有种想上去揍他的冲动,辰龙还是一副杀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我眼前恍惚起来,此情此景,和前世一般,只不过那个被控与我有‘私’情的男人,从一个普通‘侍’卫,变成了子陵将军。 这一路上,萧洛也终于算是开了眼界,哪怕他与上官潇雪骑乘的是最迅捷的妖兽,那只上官家主坐下,堪比结胎境修士,三品巅峰的金眼雄鹰,在出离充州,便已经花上了一个多月之久。 没有人能想到,辰龙射出去的那个球,居然会突然的改变方向,飞向了后点,当所有人都集中在中路,判断出这个球的方向应该是在中路时,皮球却突然的飞向了后点,而在后点侯个正着的伊瓜因,最终是完成了进球。 黄氏和南宫萧、东篱只得告辞退出束·那两个丫鬟却已经是脂明了给南宫萧的,也跟在后面去了五湖四海。 我满怀感‘激’的接过来,由衷的道谢,见他清俊却憔悴的脸上多了一分笑意,心里,却无端苦涩起来。 而庆子就不一样了,天天这里玩玩,那里玩玩,林祖也是惯着他,所以修为增长的较慢。 这四名壮汉的出现,也让不少权贵纷纷惊呼起来,然而却仍然没有人多说半句,生怕引起禹王的不喜。 及至走近了我才知道,的确是牙帐的人,而处木昆的人则被围困在中间,卸刀下马,五‘花’大绑。 而随着那一块块碎石的吞入,那和黑衣男子的气息也随着缓慢的增长,似乎那些建筑碎石也来历不凡一般。 寄生种子可是一种十分要命的东西,但凡被其寄生的,生命精华将受到持续性的吸取,直到战斗结束,体力耗尽,再也榨不出丝毫生命精华的时候才能终至。 这次准备改进外骨骼单兵作战装甲,叶淳并没有按照已经整理好的资料从头看起,而是打算优先浏览装甲的监控视频。 他的目光望向了远处道路尽头,那里有一支车队,远远地驶来,正是那位闻人大师的队伍。 这里的温度比外界要高上许多,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奶油和啤酒混杂的味道,比起哈利波特世界的黄油啤酒还要让人感到印象深刻。 懊恼了好一会儿,他的心情才恢复过来。觉得这样也好,等到回去了,再在君王面前美言几句,说说庄子的好话。毕竟嘛!与庄子是初次见面,还不完全了解嘛!是不是? 比起80年代已经在国外广泛应用的数字程控交换机,叶淳自信自己手里的这一套设备所蕴含的科技含量要碾压他们。 顿时,三头由秦家三子衍化出来的可怕黑龙神相,面色狰狞,张牙舞爪的就扑向了杨逍。 这系统,似乎能够修改一些不能修改的东西。也就是能够更改一些不能更改的规定。用另一句话说,这系统能够更改天地之间的规矩。 叶昊然一惊之下,顺着白光看去,只见在不远处正有两位挥动着白色翅膀的修士悬浮在半空中。 “不。父王急于见到我,我不能有片刻的停留。待雨停之后,即前往大梁。”魏无忌很果断的拒绝了郭明的邀请。 四叔向李憬抱怨,刚来没几天,就被猎头族光顾了几回,这些人神出鬼没的,趁人不备,砍下脑袋就跑。防不胜防。 听了她话,吴用有些感动,:那以后我只以我真实身份出现,不再变成杰克模样了,你能接受吗? “少爷,还有一半,这个势头恐怕我们的货不够”白羽担心的说。 看了眼自己剩余的属性点还剩下三点,自己还很富裕,夏木果断加了一点在剑法上。 鬼枭并没有追过来,可能是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也可能是真的很讨厌太阳。至于那名死掉的怪人,河口镇一行更没有多看一眼的欲望,能逃命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而且那家伙如果不死的话,他们肯定不介意送上一刀。 第81章 屋归地主 胆气陡生、勇往直前的四人冲到了林酒儿的身后,正欲开口劝走林酒儿的时候,林酒儿和工人的说话声传进了四人耳中。 普天之下,能够瞬间凝聚多重空间,甚至可以在战斗之中使用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这是需要自己的轮回之力的时空之力掌控到了一种极高的地步,才能够开启的一种能力。 方才点的那些菜,陈息远虽能付得起,可他不想把钱花在叶楚身上。 不但如此,他俩要是想这个时候突然独立出去自立门户开干,就等于是和仲氏家族明目张胆地对着干,他俩只要脑子没毛病,是不可能做这么愚蠢的选择的。 开始自是有人不愿,实在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只要是愿意当兵的,每月月银照发,而且,家里还能免粮税,如此,倒也有不少人愿意。但,你愿意,也得看你身体条件,秦凤仪早与张羿说了,挑就挑好了,别凑数。 “去,让人拦住这些人。”巡抚衙门里,汇聚一堂,布政使姜志毅气急败坏道。 沈岸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笑着,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陈息远忍不住了:“叶楚性子好?”你们从哪里看出来的?你们是没见到她讽刺人的样子,陈息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慌慌。 临近年关之时,都察院右都御史郑赟杰被人弹劾收受贿赂,攻讦政敌。 傅希希也不是傻的,江璐明摆着是来怂恿自己,她确实有些意动,但这件事一旦失败,到时候说不定又会生出是非,她才不会直接去干这件事。 这座位于海上的孤岛,在地图上是不存在的,卡美洛亚联邦有没有公开所在地,因此公众是完全不知道这一座监狱内部的严密程度。 而如果用这个理论来推算,星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大慈悲之人。 发完信息,她给顾朝夕打去了电话,告诉他如意给她回了信息的事情。 给许扬送了盘缠的大势力终于心安了,不担心许扬再找他们的麻烦了。 和查克告别后,亚戴尔带着李毅离开了地精聚集地,随后再次坐上了车。 男人点点头,接着拿出钱包递给对方,却不想,拿出的直接是美金。 如今二人都有不凡的速度,遇上魂王境的强者只要不恋战,要逃走是轻而易举。 只是一天,那个名单上面的人就死了九成九,秦似水的情报还是很不错,她和乌鸦一起,基本上把这些人的行动规模摸透了。 绳树感知到众人的情绪之后,知道被自己当作铺垫的迷糊真言已经发挥了作用,接下来就是关键了。 而另一旁的几名男仆则是开始服侍伯爵,伯爵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 随即,他直接将高塔中遇到的那名神秘白衫青年的样貌描述了一下。 只剩下她们身后的电脑和手上的手机散发着绿幽幽的光,照在几人脸上,很是阴森狰狞。 〈二〉、也可利用五通神来,让他帮你赚钱。但是在实施过程中也要做得天衣无缝。别让别人看出来。 “知道,汉国二线的组合,拥有十几万粉丝,已经出道一年。”贺遂山河说道。 “太太!”刘嫂急得大喊,有心上前阻挡,然而余光一瞥,发现季上将正用极其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尖一抖,生生地刹住了朝前扑的动作。 大哥说:“那么就开始了!”说着,他拿来一个圆竹筒,放进两颗骰子,双手捧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上下搖动竹筒,最后倒扣在桌上。等待人们下注。 除了猿飞以外,在场的另外三人中,大蛇丸对这套理论早就已经熟悉,而且一直奉为真理,所以没有太过兴奋,而第一次听说这些的卡卡西和大和两人却神情恍惚,仿佛产生某种想法,却始终抓不住。 “走吧,跨过去就到了。”指了指光圈,李林招呼了商秀珣一声。 没办法,天朝的手机厂商在全世界并不是很出名,或者应该这样说,天朝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的手机厂商。 报纸中,几个被曝光的官员和勋贵,都被气得不行,然后纷纷找关系,来到杜府说情,希望新闻院收回报纸或者再发一次报纸给他们澄清。 正当深吸了一口气的王海龙准备将合上的打火机收回口袋时,自己宿舍那只是看看虚掩着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部悄然推开。 “这个……。”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李林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而且,在上场以前,他已经做好了这种打算了,他有一门秘术,叫做命冲之术,是将自己的全部命力转化,变成命神,朝着对手冲击出去,冲击对手的精神,威力惊人。 但是这一日之后,陈重之名,已经在仙洲府冉冉而起,与最为响亮的登仙崖三杰齐名。 第82章 冲突再起 (求全订~求月票!) 萧十一三个没说啥,王大、和王二显然归心似箭,毕竟已经拿到宝贝,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的亡命。 知道龙骨丢了,龙阳跑去和老爹求情,问能不能将接龙圣会的日期延后。 大棚里的火龙草有一些已经开始长出嫩叶了,我也很惊讶它们的长势。 带着刚才的问题林熙然整顿饭吃下来都那么心不在焉,凌浩错以为她还在纠结白天的事情想着想着心头莫名的无奈,他甚至于开始担忧。 或许这束花就好比她与凌浩现在的关系,凄凄惨惨已经错过最好的花期。 许默瞥一眼柯夫人随后在王明秀旁边坐下,抬眼间正好撞上眼眶微红的柯云柔,不过他并不在意而且刚才的话同样也是说给她听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响起,张淑华以及陈雪娇都诧异的转身看向办公室门口,两人间最后通过眼神决定由陈雪娇先去开门。 李存孝“已经”从朱银芩口中知道了她的阿耶是朱温,适当地表现出一个又能力的人想要投奔梁王却烦恼没有门路的苦恼。朱银芩立刻保证自己给李存孝做介绍人,保管朱温会收下李存孝,重用李存孝。 地面在轻轻的颤抖,这帮老鼠也在犹豫,还在叽叽喳喳地交流,最后他们集体看了姜玉轩和嘲风一样,然后狼狈的逃走了。 “我都感觉到了,有一股非常强烈的能量,你还敢骗我说没有。如果你再敢耍花招,下一刀,我会直接让你一命呜呼!”白夜狐阴恻恻地说道。 星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径直穿过兰澈的身边向着叶夜学院中心的叶塔走去,兰澈同样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 胡雯雯虽然不知道陈腾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出于对陈腾的信任,她还是非常听话的放下戒备,闭上眼睛。 算了,他也不打算知道凯龙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了,光是体型就让索罗斯没有了对抗的心思。 万丈的剑阵在此时崩了,一瞬间,所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紫寒原本凝聚起那无尽的威势欲要镇杀枯鹿圣王之时,可是剑阵在一瞬间崩塌,剑意再度凝聚而来再度落在了紫寒的身侧悬浮而起。 这一次,宗门将诸天级的黄长老这位诸天级大能派来,以及两位半步诸天,任何一个都足以完胜叶秋,他可以好好报仇了。 原本还想留在原地,继续观战的诸多强者,当即惊呼连连,疯狂朝四面八荒逃离。 梓潼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流光舞尽仙山口,仙府石门水洞开”,那个给自己云城秘录的老头最后吟咏了这两句诗。 因为不容忽视的是,使用禁术同样是有限制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个不知名的动物大概比野鸡大一点,但是全身没毛,此时此刻正向着两人的前方奔逃。 不仅是眼前陷入了黑暗,连听觉都是渐渐消失了,在那仿佛要冻进人骨子里的狂风的吹拂下。 所以,她与李敛枫之间,一切未发生的可能,都因为未发生,所以,永远都不可能。 原来他是妖王男宠之一,凡人。妖王呼他七宠,久了他便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只记得叫七宠。妖王对他们可谓万千宠爱,娇花室养,天下只要有想到之物,没有不可得之由。 此人说话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和夜风也很是相似,都有一种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感觉,如春风化雨。 心变得安定,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我与他十指相扣,一觉好眠。 所有人的目光锁定顾念烟,一脸的惊骇,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而眼前这位自然是能分辨出来的,此刻得到确认,她自然也就安了心。 听了这话,潘西西以泪眼朦胧,此时的她又气又悲,不断咒骂唐立枚活该让人欺负,还说很多恶毒的话,然后崩溃的在唐立枚办公室的门口哭的声嘶力竭,直到被保安赶到门外,冷静了好久才离去。 不像大多数国家被宠坏的王族子嗣,艾德嘉知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颇具复古侠义骑士之风,甘愿背负世间的一切苦痛职责。 韩歌也觉得这是日后最好的模式,什么东西都自给自足,完全不需要依赖旁人。 韩歌随手在琴键上敲了几下,他不太懂钢琴,但是也觉得这声音清脆明亮,厚重极富有立体感。 作为和大妈对峙交手不知道多少次的白胡子海贼团,对于这些都门儿清。 之后每个几天,无畏号会发出一段通信信号,和地球进行联系,汇报战况。 她也知道韩歌想看她和苏忠军斗,不会没事儿掺合进来帮苏中军。 本来看到林总那么年轻,态度也很温和,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要是可以将鬼和天子抓回去,这一次就算没白跑了。”“别说的那么可怕。”叶不负说。 在医院里,李铭心照顾着赵铎,可过了很久赵铎依然没有醒过来,李铭心担心的哭了起来,嘴上还在不断的抱怨着赵铎怎么那么把别人的想法往心里去,如果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在乎,那别人的强加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知道了,你也是!”,大声地应答之后,路飞便专心地看着不断地甩出奶油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欧培拉。 李安在舞台上,借此机会以身作则,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能加入到关爱残疾儿童的公益事业上来。 不过,李安素来都是奉行英雄不问出处,他虽然是一个网络主播,但他却有一颗当世界巨星的信心与决心。他不嫌自己出身低下,也不嫌自己身份贫贱。 李安看着公屏上的信息,也不知道应该苦笑,还是应该欣慰,他心里越发感觉对不起爱你兄的支持了。 第83章 联姻?你也配? 泫木城城主的实力未必是最厉害的,但是此时此刻有权杖在手,其他八个异姓王就算是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然后和大家走了一趟京州至海州的神龙潭神仙洞,也就是启动守护者西门卫的地方。 秦戈皱眉。组长拥有统领二十人的权力,他这个队伍,已经有了五个组长,剩下的兄弟都被他安排在麾下。其他五名组长也是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戈,哀怨无比。 武福不停地交代着去了东北后的事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星辰殿早已被华生炼化,里面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所有的一切却都在华生的掌控之中,如果说那些被引进的雷源在外面还能伤到华生,到了星辰殿里面就难以撼动华生分毫了。 原本陆羽这一次的目的,是从蒋安歌这里套取更多蒋家的商业信息,借此一步一步的对于蒋家进行蚕食。 徐镇长有六房姨太太,今夜里也不知道大祸已至,还在四姨太的房间里熟睡。 而且凶手的行为确实激怒了星云科技公司的那些目击证人,现场很多人愿意作证。 老子另辟蹊径,等我成为神灵的那一刻,便要横扫诸天宇宙,碾压所有神主。 “云儿,你是什么体质?”肉搏完毕之后,华生柔声问道,连称呼都变了。 “莫兮姐,你……”梁西城好似沒想到沈云溪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最重要的是,凡是肯于开荒种地的势力,一般来说都没有太强烈的侵略性,相对来说也比较好接触和好打交道。而且这样的势力,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就不会发生冲突,也很容易与之结成战略同盟。 “哈哈哈,还有脸说仙宗培养我。我没有学过仙宗的神通,没有占有仙宗资源,这一切都是李云道友为我所做。是李云道友培养了我,不是仙宗。”如梦展现了他作为万古巨头强横的一面。 “到底是谁?最好乖乖走出来,否则一旦被我发现决不轻饶。”奇怪的是打开门之后,只看到倒地的花盆,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世界向着李云的心房压过来。无边压力,无形压力,无穷压力,挤压着李云脆弱的心灵。 “你是说。沒必要是吗。”凌风危险的眯了眯眼。他是太宠她了吗。让她说话变得那么不知道分寸。 李云滴滴一笑,身上分出来一道虚影,来到蜂房前面,对着蜂房砸出来一块大石头。砰一声正好砸在了蜂房上。 不过紫鸢根本沒心情去计较妹姝的神态,脑海里轰然炸响的,就是妹姝的这句话。 九幽魔龙鼎变化的神圣真龙鼎,忽的出现。李云跳入了大鼎之中。 “你觉得有可能吗?”王平的眼睛开始发亮,扭头看着太岁问道。 岩浆毁灭者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只是将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黑龙的身体上。 他此时已绝了去追李珣的念头,只是尽力为毕宿调匀气息,按照他的估计,天垣翁一行马上便到,到那时毕宿的性命应该能够保住。说不定也能从毕宿身上得知此事背后的勾当。 丁香和几位同学嬉哈地笑起,便讲起学校男同学追求她们的糗事。 护送出城的经过不需赘述,那位白人美人在清醒之后也只能认命,跟着王平众人前往新诺里的汇合地点。 由于这个巨大的空间裂隙存世的时间实在太长,虽有天威切断地脉,实施封禁。并无动摇此界根基的危险。可长年累月下来,仍不免对周边环境乃至承载环境的空间造成影响。 最好的结果就是所有人手中都有病毒,那就没有人敢随便找其它势力的麻烦。 球迷们实现了,他们实现了把雅典变成主场的愿望,不停的大声唱着国歌,无形的向巴拉圭释放着压力。 她刚想松口气,猛然七剑之中,传递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这力道浩瀚无边,她根本没有任何阻拦之力。瞬间被这股力道给震飞,倒退。 至于当年的举报,祥将军也没有违反律法,腾啸将军虽因此而死,将士们倒也没有责怪过祥将军。 这神秘礼包,竟然将他所学的所有武学给全部解锁了!并且将神功重置,重新划分了境界。 龟仙人双目神光如聚,哪怕是墨镜遮挡也能看到两点火星似的光芒。 进入超神空间,目前为止有三个渠道,第一自然是王道的随机选择,第二是超神空间内部的【超神邀请卡】,第三是目前包括王道在内的十名玩家手中总共3万的【超神空间邀请卡】。 这一次胡莱进入都城,就是辛不仁特意派出的,主要任务是随时报告索冥的行踪,并尽可能的找到逸尘,掌握逸尘的动向。 树叶沙沙作响,点点金光从天而降,把残余的魔气全部消弥了去。 第84章 广而告之 虽然他两条腿都受了伤,可刚才他和王胜过招的时候,我都看到了,王胜的虽然赢了,可伤却比全志龙要重,所以让我给他打,哼,除非我吃多了,撑得。 话说阿威领着十几个兄弟来到北城区六爷的几个场子,最终选择了一个边缘位置的酒吧。 “萧落……?”海夜辉脸上脸色微微一变,他也听过这个名字,自从御剑门一战之后,萧落这个名字在御剑门和百烈宗之中的资料便是多了几倍。 高康达城下奥朗则布军中:“三王子殿下,皇帝陛下已经病倒了。”奥朗则布的亲信连夜赶到奥朗则布军中报信,这可是争夺江山的关键时刻,一步走错,永无翻身之日,皇家无亲情。 墙壁周围都被粉刷过了,是蓝色的油漆。周围放着很多古怪的机器,我都不懂有什么用途。 黄靖翔把他听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跟景炎说清楚,景炎听了顿时一阵火气!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要不是因为自己,谷幽兰的清白怎么被这些家伙给毁了,看来一切的源头就是自己!他发誓要找到造谣者,还谷幽兰清白。 “怎么可能不负担,我和赫连泽并没有那么好,没有道理去花他的钱,我不要。”摇头,林心遥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于是林宇只好挂了电话,又惴惴不安的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丁慧从学校里跑了出来。 秦蓉的睫毛眨了眨,然后微微睁开眼睛,脸色羞红的赶紧低头将身上的褂子穿紧,然后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沉默不语。 颜越大手按在其头部,脸色狰狞至极,手一抽一带之下,将金蛟体内所有精血抽出,同样收入葫芦空间。 之前她还以为,只有她才知道忘川水才是进入无回谷的必须品,但看到这里这些人,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这可不是什么副堂主,而是正儿八经的正堂主,整个大道仙宗只有九位的存在。这种地位的存在出去,不管任何一个宗门都得客客气气。 只是他眼中的黯淡神伤在醒来之后更加深沉。他开始完颜强笑,对着面前的坟头自顾自语。 没错,人家颜不平要干啥,他莫明一个外人比人家自己还清楚,就问你怕不怕? 他本来就是炼体的强者,在莲花金刚寺之中也同样研习了‘龙象般若功’,双手浩然一抓,皇龙棍已然是出现在了手中。 绣品上的刺绣异常复杂华丽,最独特是这块丝绸,当绣品完全展开时,隐隐有几缕光亮,犹如沐浴在神光之下,非常完美漂亮。 下一刻,他感觉,那鬼头似乎喷出了一道奇异力量,卷着他,而后狠狠的把他甩进了一条奇异的传送通道中。 众人跟着大长老罗天河,神色肃然的走向石殿内,其中的一道铭刻着古篆人字的门户前。 一想到外面妖物肆虐纵横,他们无比艰难的抵挡。而对方却在这里安然修炼,无数天灵地宝予取予求,更是纷纷怒不可遏。 万毒门之人修行毒法,心性险恶而狠辣,对待门下弟子亦无比残忍。莫说炼狱,便连苏家也无法真正渗透其中,只一些寻常弟子便可知晓的事情能够传出消息而已,然隐秘之事,却根本不能得知。 不得不说,那是渴望暗地里积攒力量逃脱自己的束缚来,是要给自己来一处,卧薪尝胆,越王勾践故事的这个狡猾猎物。 对此,项央只是稍加思索便答应下来,考量有不少,最多的还是关于自己修行这一方面。 荆歌弯唇浅笑,自然了解他是何种用意,面上不露分毫心思,淡定的把怀里用绸缎包好的五级兽核拿了出来。 在转身之前,看着熊大张口骂人之际,之间迅速弹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 却是一只同样没有嘴唇的,是充满了尖牙利齿的漆黑大嘴在露出了一个相当之难看的笑容下。 病患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呕吐,但慢慢的,却是全身无力,高烧不知。紧接着是咳嗽不止,大夫们焦头烂额,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林歌眉宇一皱,身形在飘落于那岩石后,急速向着缝隙中的月华芝伸手而去,此刻也只需先将这月华芝摘下,否则若是有何异变,只怕将就此错失此物。 姜瑜儿毒虽然全清了,但人还是没多少肉。闵奎靠了一会儿就怎么都不靠了:“怎么了?”姜瑜儿问。 苏瑾敛了敛眉,这才想起自己睡的太晚了,又该耽搁到时夕的病情了。 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下,来到了府邸门口,苏阳和方运都拿出了邀请贴。 秦宇想方设法想阻止自己的身体继续前进时,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凶猛炸开,秦宇仅存的神智在这咆哮声响起的瞬间就没了,双目充血,和其他凶兽一样疾奔向前方。 吃下了一个饭团,再加上背上已经涂了药膏,只觉凉丝丝的,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边柔儿便想下床去做事。 但是现在的秦奋是断然不会有紧张的感觉,见过大世面的他,即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身上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非常自信的气息。 毕竟,以前的铁卫城之所以能够抵挡庞大巨兽地攻击,是因为这铁卫城受到九金刚庇佑的原因。而今,九金刚放弃了这座铁卫城,那就凭借那一瓦一砖、一门一窗,又怎么可能抵挡住猛兽的铁蹄? 第85章 五十万巨资 牛头村有百来户人,算是大村子了,只是地处极偏,四处环山,林木丛生。 “这绘晴是凤栖商会绘家的人,也算是凤栖商会的主事人之一,在城里有些名头,与城主越家更是相熟,那勾陈帮就是他同少城主越源一起建立的,这背景可想而知。”柳眉耸了耸肩。 但是心中刚生出这种情绪,风一就摇摇头否定了。首先他从对方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邪恶的气息,而且她的魂魄也很健全,没有分离过魂魄的迹象。如此一来,他愈发不能理解白琼的说法。 这一次我们只休息了一会儿,便重回马车,这一次,马车昼夜未停,驰骋了许久。 “你说的不错,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确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少年天子思虑片刻,然后就再也没有丝毫的担忧和迟疑,以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大人可要过去探查,庾知县请大人过目,大人是要现在去还是明早?”其一个汉子声音粗放,一下子便把李谦的牢骚给堵得没声了。 风一先是皱了皱眉头,忽然感觉车里的气氛有些异样。他仔细感知了一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李承乾高兴了,他的几个弟弟也终于不用再承受他那莫名的怨气了……当然,就如同李恪所说,李承乾也没时间再理会他们了。 出了城主府的范围,便又是没有灵力的世界,钱昕自然飞到一半会从空中跌下。 要知道这些夜叉对他围而不攻,仇鸣又听不懂这些夜叉的语言。所以在他想来,这些夜叉在那里窃窃私语一定是在讨论着这个猎物怎么吃好吃之类的话吧。 “暂时撤退。”橘副队长明白此时的战机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于是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段言不好意思单独跟季黛儿说话,只能千方百计的吸引她的注意力。 七道这次的行动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时间,疯狂的行动席卷整个国内黑道,无数的黑道好战份也在这段时间全消失在世人眼前,没有谁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又或者是生是死。 “坏了,这一下辅助是要凶多吉少了!”电竞社的成员不由的惊呼一声,脸上显得有些凝重。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电子竞技的推广做一份自己的贡献?”纪寒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杨颖,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就知道,你这家伙三番五次的唤醒泰莱斯通,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叶远抽出巴顿的卡牌,想了想,又换成了哥尔赞的卡牌,将其插入黑暗圆环当中。 黄金石化者缓缓向前,左臂抬起,用手腕上的发射器挡下了恋鬼斩过来的长剑,而后向前一步冲出,右拳打在恋鬼腹部的盔甲上,随后控制着右手的发射器射出一枚光弹,打在了恋鬼的身上。 得到了维克特利的同意,黑暗飓风切割朝空战马斯凯迪挥了挥手,示意隼人和阿渡两人立即撤退。 ‘这个是我的儿子,你的外孙布拉德利,这个是我们的大管家萨亚,这些是我们的护卫’艾琳诺指着这一圈人介绍到。 “自己也是剑师六重天了,加上写轮眼在战斗内的特殊洞察力,斩杀寻常剑灵一重天都不是问题”。 “稳住!”唐凯下沉身体,两臂同出想要托住严涛。然而臂膀刚刚触及后背,唐凯便察觉到自身难以抵抗的强大冲击,心中胆怯的唐凯,只能舍弃严涛。 我对魏斌说没有追到陈美琳真的是他三生的福气,魏斌说为什么这么说,我就把电梯遇到陈美琳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连你的望气术也无法感知,究竟被藏在什么地方呢?难道,泥土下面?”卓安娜推测。 走到一个大排档,我对白洁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只顾救她了,忘记上厕所了,这还憋着一泡尿了,让白洁找个位置坐下,稍微等我一会儿,说完我就进去借了一下厕所,把刚才没有解决的水,放掉。 此人乃是三重鸿蒙皇者,论起战力,足以堪比炼化神格的巅峰之境的皇者强者了,帝杀此刻炼化至尊神格还没多久,要瞬间镇压曹冲天。 话一说完,三秋酱的脸色终于变了,由之前的温润已经变得铁青,那个冷公子手已经动了,被三秋酱轻轻阻拦住。 瞎扯也不是这么扯的吧…郑离嘴角一抽,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之前乘坐大巴车的时候,封川便给向晋打过电话,甫一接通,向晋便恭喜封川与队友们完成任务。 第86章 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求全订) 更何况,她已婚,他也要结婚,更何况,很多年前,她在爱上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和她是没有结局的。 转念又一想,自己在他面前出的糗事又何止这两件呢,如此想来,心里就释然了,双手从他腰间穿过,紧紧搂住他的腰,重新将自己的面颊贴在他的胸前。 舞池的台下,有人已经渐渐的意识到了今晚开场舞的男主角迟迟没有上场,气氛开始变得微微有些骚动。 当他轻轻地唤醒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你爷爷的”元贲不服了,暴脾气一上头,捏紧双拳就想把这条大蛟剥皮抽筋,但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因为大哥还没有发话。 既然如此,一号为什么还会留她活着,甚至还为肖白竺提供治疗?如果它真的想杀死他们,完全是轻而易举的吧? 苏珊当即便顺着楼梯爬到了第一层,然后便傻眼了,只见这一层的中心有一个大铁笼子。里面关了一只老虎,不光有翅膀。还有九条尾巴——咳咳,这是神兽么? 苏珊看了眼高耸的机甲,不由地抱怨驾驶舱的位置怎么这么高,也太难为人了!更何况,她自己的黑金战甲不知什么时候缺了条‘腿’,就算他俩都平安到达那机器的驾驶舱,这玩意儿能不能跑还是个未知数。 那边船上的青年男子听了我们的歌嘻嘻哈哈地笑了半天,又开始唱了起来。唱完了还一个劲地向我们挥手示意。 而我,当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身上的汗毛根根地竖起来。不敢再移动半步。 韶华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拨通电话,没有想到那边立马就通了。 我差点被这些可笑的言语给弄笑了,这人生中有多少下一次供他们选择,现在正是危机关头,如果次次都会下一次来作掩护,那么他呢?他又有多一次可以承受呢? 张洛指着那最高一层,看着那直插云霄的宫室,顿时觉得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 佟童颇感欣慰,差点儿就要给米乐封一个“办公室主任”的头衔了。 上官玥出手狠辣,根本没有留手,一时之间,那人似乎有点儿支撑不住,但是上官玥却支撑不住了,她本来就有点儿体力不支,这么打起来太费力气了,所以就气喘吁吁地。 万泽晞微微挑眉,手指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其实她很好奇这幽冥谷跟鬼谷相比如何? 陌九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这张脸,目光中掠过一抹思索。 比赛规则极为粗暴,总共开十圈,这十圈怎么跑,谁跑,几人跑,都无所谓,摇旗代表换人,谁先跑完谁就赢。 虽然我没想到一次车祸会让闻可心立刻改变态度,但想到这就已经让周阳不爽了,我就没再说什么,而是任由她对我在乎。 这样的情况,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到底是阵法呢?还是剑术?根本搞不清楚,不过唯一搞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这剑芒周边隐隐给她带来的危机感。 黄大仙这种迷信的东西苍海是不信的,虽然不信黄大仙有什么法力,带什么灾祸之类的鬼话,但是他也知道黄鼠狼这东西报复心强,指不定那一只回来的时候弄出点什么动静来概常见的就是过来咬家。 至于野猪王,依旧是在乐哼哼地吃了点白起给的肉后跑去南面找果子吃。 牛永生懵了,瘫坐在地上,只好如实招来。原来他的两个保镖只是轻伤,牛永生想闹大事情,故意将他们弄成残废。 夏凡一屁股坐在沙发末端,身上大汗淋漓,一阵虚弱和疲惫传来差点儿没让他直接栽倒下去。 芊儿也无言辩解,这只是她的一种感觉,应为她身为预言族族人,本就擅长结阵,所以对于法阵的气息最为熟悉,但如今她可不能随便暴露她的身份,所以便不再阻拦。 毕竟我也很奇怪他刚刚没有任何反应,尤其在我清楚他底线的时候,就更加疑惑了。 苏晚媚没有继续刚刚的威胁,她似乎深知人性本质,就在严厉之后跟着放出一颗甜枣。 长者的圈子里少谈八卦,多谈各种深层次的话题,但是难得有人敢提起这个敏感问题,大家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师兄扯了扯自己的胳膊,没成功,脸上依旧红红的,听到辛十问话,闷声点点头。 谁都没想到五五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简直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琳琅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苏半夏,但苏半夏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见蔡天眉眼间的戾气,凤舞挑挑眉,这个男人总算做出决定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决定会是谁呢? “我都已经把她赶出家门了,与我们洛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洛龙皱着眉峰,看着程丽说道,亏她想出这一招。 徐婉儿说话柔柔弱弱的模样,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看起来特别清纯。 空中,巨型绅士鸦已经从缓缓降落,默言翻身而上,眨眼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好,既然你们要伤害匠儿,就问过我手中的擀面杖吧”这个时候糜鹿匠的姥姥也是大喊一声。 第87章 结婚的年龄? 吃完早饭,金艺媛还送着四个要去出海打鱼的人,嘚瑟的非要表演了一出“依依惜别”。 此时此刻,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紧张的盯着鸣人他们,眼神之中有些惶恐又有些决然。 宋定国这话说的,看似是在说和,不过话里话外却也都在帮着翟南他们。那随行翻译说的非法禁锢,也就变成了宋定国口中的一个误会,大家也就谁都不同摊什么责任了。 老乌等人对视一眼,彻底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想法,好几天时间不过是挖了几百来斤,这方圆几百里的树荫,恐怕他们再活三千年也挖不完。 隔日,众人温居聚餐的地点定在了郑秀妍家,为什么不是在柳时信家吃,郑秀妍的回答很惊人。 “多久?”众人异口同声道,脖子长伸,犹如探头取食的扁禽一般。 “不过,就为了问这个么?还是说觉得这样的设定观众接受度有问题?”张澈接着问道。 黄鸣上了山顶,见师傅正在讲道,也不好打扰,便径直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心中却还在记恨着白廉。 谎,所以当时丁楠面对宁未悔的追问这个她不愿意解释的问题,不是撒谎瞒过去,而是选择了折中的办法就是搪塞过去。 “痒,别闹!张嘴~”柳时信的动作蹭得郑秀妍肚皮有些发痒。她拍了柳时信的头一下,说道。 “确实厉害!那可是个魔王!除了杜老大,我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贾副组长苦笑,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 伴随着画面,配合着歌声和旋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盛世人间让人们忍不住沉浸其间,流连忘还。 让人根本不敢想象的是,就是那一道血红刀芒,不但轻易的迎下了蓝千羽的攻击,更是将蓝千羽震飞出去。 两人身上气势瞬间飙升了起来,两人同时出招,合击技被释放了出来,两把剑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能量波动再上一层楼,向着高明义刺了过去。 活动现场的赵牧的一颗心高高悬着,后方的查理以及众多工作人员同样一颗心高悬着,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街道上的冲突情况。 巨龙无比愤怒的看着盘宗,怪它将全部的事情也都说出来了,眼中也都要喷出火焰来了。 一旁的古春秋见张明宇似乎并没有怪他冒然打搅他的意思,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然后神态有些受宠若惊地与张明宇握了握手。 如今他们刚来这凌云大陆就遇上有强者渡劫,并且轩辕破天更是说出又有强者渡劫这般的言语,这不得不让石天好奇。 有这么奇怪的术法的人存在,对帝玄诚可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就是借用规则办事,如果他慕容百战要发难就更好,正好解决掉他。 廉武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逆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但他却在狂笑。 这一点确实让她退缩了,这分明对于她来说是百分百的死局,如果能选,她还不如选择被天道重视受到针对,见识过真正有意思的事情,再回归枯燥乏味的生活,她是接受不了的。 这是赌上一切的一刀,无论是“皇”或是“s级”都应是拼尽全力,这倾尽所有的一刀,胜负也只能在两刀相击的同时分出。 他慢条斯理的活动右手关节,不一会就站了起来,欣长的身影暴露在空气中。 这种情商不太高的表现,换做杨菲二十几岁的时候,她早就扔筷子走人了。 而白意染由于之前的绯闻,一直形象不是很好,虽然这次为洗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一切逐渐步入正轨,但难免人们不会想起之前不好的记忆。 要知道,林靖川是为了他,为了他逍遥镇所有人,为了全天下百姓,才让自己身陷险境,受到这么大伤害。 所以这会儿种植园里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了,不用藏着掖着。 “你现在去请,如果你们老板没来,这一千两银票就是你的了。”袁彻气急,将一沓银票扔在桌子上,说道。 左耳先天失聪往往潜藏着病理性隐患,他后悔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早早地将宋音带去医院做体检筛查。 一顿早餐吃完,怪老头还有点意犹未尽,萧敬年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二娃三娃还有肃宁明显还没习惯。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王权富贵医术精湛还擅长毒药,如果让他弄了一堆珍惜药草回来,秦地恐怕就如虎添翼了。 宋瑾看着那笑容,感觉十分碍眼,于是翻了个白眼不搭话,大步往前走。 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手甩开,刚要动作,就见她突然皱着眉,略弯了弯腰,似乎有点不舒服。 准备出发的白宇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宇智波忍村城墙大门前方。 回到房间,郑经先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气。 郑经决定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他就不用在耗费几天的时间原路返回。 许氏和周根去县里给万晴空办理户籍的同时,把周巧儿的东西几乎都带走了。 人还没上台,场内就发出起哄声,主持人还明知故问感叹了几句。 第88章 整顿 「即便苏君是人族,我也会与苏君做朋友。」星月双眸认真说道。 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唐傲很乐意让大哥验证一下,这说明家人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他了。 “你、你、你!”一大爷这个时候气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伍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手机从张康身上搜出,他还晕倒过,自然有极大的可能是黎秩放进去的。 唐阮本来想说她没难受,但是看着沈郁的模样,将话又重新咽了回去,靠在他的怀里,难得的情绪外露,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但豆大的一颗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掉了下去。 夏天已经被37口中的考验弄得免疫了,什么都考验,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虽然是国公府,但是却没有实权,以威震将军府的权势,自己大哥娶公主都够。 可就在即将相撞的时候,黑衣人的肚脐眼中,长出了一根锥子,极度锋利的锥子。 以前每次行动,妖魔们都能接到绿多星的指引,行动更具目的一些。 李昊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懵逼,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在加百列最初提出要带十位化道强者出征的时候,可是受到了天使族其他大天使长的强烈反对。 但是,杭淮现在失望的是,自己眼前这位皇帝陛下明显没有表现出慌乱之色。 不仅仅是官员还有锦衣卫以及宫里的太监们,首当其冲的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等人。 无尽的法则融入血肉,李昊的肉身仿若光彩夺目的琉璃,又好似化作了透明。透过那通透的血肉,能够清晰看到其内蠕动的内脏,以及仿若江河般在体内流淌的鲜血。 林烨和萧蔷薇继续往前走,不过这一次,他们特地开始改换自己的路线,时不时的调转位置,果然,那两个工作人员一直都跟在身上。 “主人,这一次可以好好玩玩了!”暴灵听到白枫的话后,笑了起来说道。 这话完全证明了他真的是一个冒牌货,眼前这位尊贵强大的男人才是十方神尊,大家脸色突然大变。 “大哥你就说吧现在该怎么做?”葬礼刚结束了王乐就迫不及待地对王海波说道。 反正就是编了一个很有可信度的理由,让医生把白楚楚的检查报告给了她。 李云龙、魏大勇、刘诗吟等一行人回到独立团,各自的回去休息,而刘诗吟则是准备以刚才捕捉到的那一张照片组织一篇新闻报道。 银雪见到闫然不吃肉,果子也没啃,光是喝了几口汤,眉头一皱露出担忧的神色。 眼底精光一闪,周无双在看了万金一眼后,随即目光便定格在了其余二人身上,后者既然如此难缠,他也不会强求什么。 下一秒,精锐般的水军席卷,几乎在瞬间便跟那些涌来的修士们撞击在了一起。 内心嘀咕一句,周无双并不打算惹事儿,下意识的带着荒便朝着一旁走去。 弘炎见兵蚁们都被他吓唬跑了,很开心的掉转身做着各种鬼脸搭配着怪异的声音,忽然凑近闫然继续吓唬她。 奠柏挑眉:“懂,怎么了?”他不但懂万兽的语言,还懂得很多植物的语言。懂万兽语言大概是因为活得太久的原因。 最近一些时间里,陈默并没有将大黄它们收到乾坤珠内。只是这次离开的时间比较久,所以这才将大黄收到这里。 基地的战士们听到鬼子的规模那么大,有些紧张,基地里的战士伤病员实在是太多了!再听到连长说另有任务,想必能轻松一些,不由得松了口气。 麦克斯最近都不敢在网络上,以nasa员工的身份留言,不然评论去定会是一大片辱骂的声音。 彭才轩开口怒喝之时,敖夜也是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叶蓁蓁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这些阴谋策略她都不懂,只知道林下帆掌握着叶齐苼的一些隐秘信息。 他们走后,李自成也是不敢闲着,亲自点齐了一百多人,就是去查抄那些个乡绅富户的家。 暑假两个月,张晶晶一直在余杭陪着陆钰,还是冯一鸣受不了相思之苦,八月中旬从燕京飞了两趟去余杭逮人。 这样看的话,倒是解决了纪阳的一个疑问,那就是对方和自己今天的碰面,应该是一种巧合而已。 通过当年的非典事件,再到后来的毒奶粉事件,中博网、天河乳业已经有意无意的树立起展雄集团的企业核心价值观:“质量第一”。这不仅仅是展雄集团对自身的要求,也是外界媒体、网络舆论对展雄集团的普遍观感。 太上老君的话让哪吒有些失望,但哪吒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太上老君的意见。 这次的聚会是几个大学毕业后留在青萍工作的同学组织的,地点选在青萍市近年冒出头的一家相当有名气的饭店。 孙夫人城的新附军候们还没觉出什么,岑狼、百里川等浪荡军的老军候就是靠斩杀这些手持空白委任状的反贼混饭吃的,哪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众人又陷入下一轮疯狂的工作中后,魏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老板冯一鸣居然没到现场,这么自信?想起自己一大早战战兢兢的跑出去统计游戏在网吧上线率,魏军有点不淡定了。 第89章 土崩瓦解 (求月票~求订阅~) 夕阳骑行肯定是办不到了,最多撑着伞在外面走一走,又或是拍其他室内活动。许青焰心情不错,要下班了。 由于刚才对战血光怪人时,对灵力有一定的损耗,如今隐海海域又是危急时期,必须尽可能的使自身状况处于巅峰状态,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所以杨楼想趁着苏风逍安排其族人转移的时差,稍作恢复。 布满的大量灵石的修炼中,离央仅是深吸了一口气,便感到有浓郁的灵气直接涌入了自己体内,忍不住低声自语了一句。 见到厉璟寒,庄晓梦的脸上是难掩的尴尬与不自在。厉璟寒倒还好,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摩根斯有一个疯狂的想法,联合世界上所有的新闻从业者,把弗拉德和伊姆的这场战斗面对全世界直播出去!让所有人都来一起见证这一场战争,让弗拉德的名声,真正的响彻天堂。 “为什么?你妈叫咱们回去的吗?”苏锦七心里一惊,想到许佩蓉看自己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 还在盛开的花儿已经被风儿吹去了不少,此时大雨轰隆而下,顿时被打的七上八落,满地残红,就连枝节都像是要断掉了。 随后,任离央怎么呼唤太仪,太仪都没有什么反应,就连丹田中的太仪鼎本体都消失不见了,若非还有一丝感应,离央都要以为太仪鼎撇下自己跑了。 王兴新见城门破了立刻命令那些护卫的骑兵往城内冲锋,程咬金见状也下令全军随着那些骑兵往城内攻去。 半日之后,一道妖异而强大的气息出现,陈丹青心头一紧,脊背升起阵阵寒气。 如果他说看到了,那岂不是擅离职守,不在前线把守,跑到后面来看别人在做什么? 台上的毛英俊一边凝神戒备,一边恢复着真气,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龙平凡并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我也发现你有点依赖我了,这不是好兆头,我们不可能。”我直接将话挑明了,如果愿意跟我这样下去,我也愿意跟你玩,如果你想更进一步得话,没戏,谁是彩旗,谁是红旗,我分的清。 “飞……飞哥。”王宝并没有发出激动的尖叫声,而是很平淡的招呼道。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龙平凡竟然陨落了,自己千辛万苦才结识到龙平凡,竟然夭折了,这让他无法接受。 张灵脸色一变,步伐后退,双掌扬起,魂力席卷,包裹他的手掌,旋即,其大手一抓,将那三道光芒,抓入了大手之中。 “那,我天宫城就叫天宫吧!”张百忍想了想,觉得这个改变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相反,去掉了那个城字还少了许多局限性。 这个土门后面的空间其实是悬空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么多的冰路。整个空间打开有上千平米,前面的冰路还是连成一片的,可这段距离也只有二十米左右,剩下的就是一条条的冰路,冰路的宽度大概也就一人宽吧。 众人一听立刻就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白泽却早已转身,看着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九凤,别闹了。”然后一挥长袖,无数的记忆便涌入了风的脑中。 齐远一边督促着休养生息,让百姓富足。一边又重视军事催着工部研究兵器。 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了语言也是极其的张狂,本来是一个受害者的形象现在让人生生的心疼不起来。 看到四人合力编写出来的第二段,曹振海颇为满意,已经忍不住要为自己点赞了。 “我是个新人主播,才开始一个多月,能有这么多钱,已经很好了。”李存伊说。 洛筠往后退了一步之后,轻轻点头之后才转身离开,只不过那背影绝情而又无情,只给人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话落,安兮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水,眼中的历色依旧不减,而其余人也都闭嘴不言。甚至就连李经理的额头都冒出一层汗珠,不敢啃声。 虽说吃饭时的仪态没依依那么无可挑剔,但是,多了一些连她都看得出来的随性可爱。 然后他足下一踏,踏雪无痕,人却已经冲天而起,袭向了圆修和尚。人在空中,挥刀斜砍,直取圆修和尚首级。 这么发展才是正常的剧本,不配合检查,就不是查封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太初紫气实在是太特殊了,整个无极大陆除了极少数人外根本没人知道,渡空的潜力和身份虽然极高,可毕竟还不是天地至尊。 那名壮汉打出这拳后,他立刻捂着自己的右手,一脸痛苦扭曲的神情。 三人逛了一圈,用上界和仙界流通的货币晶元,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找了一家酒楼坐下来吃东西。 到达营前,曹操见对方大营,基本上没有守卫,而且甚至有许多在账外把守的士兵睡的是东倒西歪,顿时心中大喜。 不得不说,不管云昊承认与否,在国际上他的凶名要远远的大过威名,只要是知道修罗这个名字的,提到修罗的时候,都是忍不住变色。 “应该就是这里了!”当来到一处空地之后,云昊又看了一眼地图,在认真的比对了一下之后,对着旁边的颖儿说道。 第90章 渔翁得利 高宇的上场并没有带动什么节奏,因为高宇的手感已经有些冰凉了,试着投了个三分之后,由于和篮筐相差很远,于是之后只要自己拿到球就传给自己的额队友,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投篮感觉了。 最后还是他以前的老师帮他找到一份保安工作,他的老师知道他的本性不算坏,因此做了他的担保人。 紧接着许显纯,崔应元,李成龙,马庆龙等一众武官是纷纷表态支持希孟做大家的头领。 酒是甜的,甜而美,只有禁得住考验受得住打击的人才能喝到这种酒。 众人收敛队伍,现在想超过道锋,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淘汰更多的选手,一是击败道锋。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去挑战道锋,所以混战继续。 当然,对于京子来说去哪里都可以,反正他又不是那种旅游达人非得要去了解情况之后才选择,只要觉得不错就行了。 “好,我等着你。”陈林看着我笑道。对于我的威胁,丝毫没有顾忌。 他在屋里做什么,从来都没别人知道,因为他总是喜欢将门窗都关得很紧。 悬空武圣实力强劲,仅次于篱落武圣。天锋凶狠无措,天性好斗。双方一交手就打的有声有色,火花四溅。奈何氓翎同为三大凶地之主,实力自然不凡,有攻有守,丝毫不乱。悬空武圣虽然两个打一个,也未见胜势。 “恩,是的,我哥不想和高宇哥做兄弟了,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回来的,可是高宇哥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的家。”杜泽涵咬了口面包。 第四次飞来的不是从天而降的弓箭箭矢,而是六千支劲力十足的半米长的轻铁弩箭,神机弩发出的弩箭,比一般弓的射程更远、命中率更高、穿透力更强,而且是一弩三箭。 一种兴奋和激动,以及害怕期望极大过后得来无比失望的思绪在心底同时浮现。 所有人在听到妖帝白芷的话后,目光也下意识的看向蚩尤和方正直等人,然后,所有人便都发现了问题。 想要放手绝无可能,只能一鼓作去撞去,只能寄希望于宫惟馨化身的巨剑没有想象中的锋利,威力也没有想象中的持久。 接到军令的黄得功,只是让部队,向西边挺进了八百里的而已,当然会比戚宗明来的早。 “不用挣扎了,这锁链你挣不开的,想活命的话,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方正直一边说也一边继续嚼丹药。 在昨天之前,很多工作人员看到龙金刚的时候顶多就是诧异于这个亚洲球员的高大和强壮,但是到了今天,龙金刚就觉得这些人看待他的眼神显得非常的尊敬。 妖帝白芷的身体横在沐清风和墨山石的面前,巨大的狐尾挡住了千虞与阎印可以攻击到云轻舞的所有路线,那么,沐清风和千虞等人自然就无法靠近到云轻舞的身边。 李曜看了不禁心中恍然,这柴绍虽然身在地方,但对长安近来发生之事,也是相当关注的,无论是李曜诛除阴弘智、杜淹等李世民党羽的行动,还是长孙无忌不明觉厉的“英年早逝”,都足以让他对李曜心生畏惧。 玛尔基特嘲讽一句,突然左手上冒出来一把金色匕首,直直的朝着蒙格的心口刺了过去。 只见梦梦拉着秦澈衣角,下一秒就从门口消失,进到了病房里面。 月华轻轻摇晃竹叶,斑驳的影子便在地上微微晃动,如同藻荇交横。 秦澈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教室教室里打瞌睡的陈野,心里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祝云从大门向内走去,只见大堂里放着上百张病床,一个个浑身是伤的人躺在上面,眼睛紧闭着,还没苏醒。 当时我们的班主任叫王玉秀,是个四十来岁的慈祥的老大妈,听说我病了,很是关心,便特地来我们宿舍看望了我,当时,我们师生之间有过很长的一段对话,到现在,我仍然记忆犹新。 “我也不知道只能过去察看希望跟他没关系但是希望不大”漫妮着急道,而这时候地面传来了剧烈的晃动好像地震一样,两人看到远处的山谷瞬间倒塌了下去灰尘漫天漫妮把油门踩到底的狂奔过去。 于是,它缓缓地,就如同是再普通不过的落叶似的,缓缓落向了朝凡的额头上。 “我能够做到!但是我希望您和我的父母也能够答应我这几件事,我不想让我和晓琳姐的友谊因此而受到伤害!“彭江说道。 向卫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细铁丝,一个大步的向前,直接掰起康凡妮的下颌,唇直接咬了上去。 伸手接住玉符,周显平当即神识探入,片刻后便面色一变,随之眉宇间显露出一抹震惊。 记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将问题提像一旁的顾氏高层们,我也中途退场,回了别墅。 “王爷下令不在这里用私刑的,她身上的伤不是我们弄的。”严明特别解释着。 南宫稀吓出一身冷汗,突然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南宫骥,他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构造完成时,陈洛按入水槽的手上,便是有着一道印纹浮现,其形状,却是与他在脑海里构造的水之基本印图一般无二。 竹桃的话音刚落,科王也提出了累似的疑点,并要求沐王对斯乐雅的尸体进行验尸。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蛊呀?”我联系到自己前几天吐出来的虫子,再想到那具尸体,我不得不联想到那些虫子在我身体发育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由得脖子后边一阵一阵的冒着凉气。 向卫的神情微微有些不悦“我也是很不容易才串出一天假的。”巨岛讽扛。 第91章 忌惮 尉迟昀跑到街上,顺着回来的路线一路找到之前的药铺,见到老板便问,那老板却摇摇头,只道她早已离开了,究竟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萧全幅当然听出来矮墩儿的话语里的意思,只是微微地在嘴角上挂一层笑,没有回答。 “别这么看我,是二妹自己把本命魂印交给我的,我可没有强行拘拿她的本命魂印。”灵心有些冤枉的道,他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此刻,殷雪已默然退了下去,正厅内,只有角落里的楚云钊冷眼旁观这一切,心火在烧。 因为现在天早,这么早的进村,人家家里的人还沒起床,或者起床了,正在做早饭,吃早饭,进村入户的收草,显然不是多么得好。 揉完腿脚的高桥,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无可奈何地面对桌上的要粮要款的电报,面对全湖西到处冒烟的现实。 “我等遵从冥王陛下的旨意。”如今知晓灵心乃是冥王,这些聚合起来的强者便是更加团结了,再无别的心思了。 偏头看去,余薇安已经被人抬着出去,苏锦玥这时候才能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上去,眼泪洒了一路。 佩伦声嘟囔着,他还不能让仇烈火听见,因为以仇烈火现在的综合实力,确实是非常逆天的存在,还是少惹他为好。 “姜辰,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有着赤霄剑鞘!”东尼拓也说道。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十几年的友情,他们俩每每吵到一定程度就会默契地停下来,冷静冷静。 “多谢几位姐姐指点,只是这件事情来得有些突然,我得再考虑一下,希望姐姐们不要见怪。”赵子龙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叶紫阳绝对不能和林月儿在一起,起码现在不行。这涉及到自己的出生问题,想了想,林星辰只好计上心来,重新回到了林月儿的家里,说自己正好就是林糖果的走散的亲哥。 晴天碧海间,黑烟好像遇见了他的天敌一样,猛地改变方向,朝黑壶杀去。 然而,它飞到哪,光圈便紧随而至,两者在当空极速飞旋,一追一逐,好不激烈。 嘛,虽然对炼来说的话,单纯的思考这种程度的事情什么的,还是太单纯了。嘛,本身对炼来说的话,这种程度的冲击确实十分的简单。毕竟的话,如何对对手的精神造成冲击这一点的话,炼早就已经习惯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没想到神月会如此不简单,再要陪着秦羿闹下去,搞不好把命都得搭进去,秦有名不得不谨慎。 “所以,你觉得灭绝手能轻易取胜?”此时,一个发色半红半黑怀抱血色长剑的男子斜睨着眼睛看向周影。 虽然薛战众人一再要求同行,但楚星寒还是直接拒绝了,不是因为怕拖累自己,更多的是坤拳府众人的身体状况都很是不好,尤其是卧云与薛战,现在不宜过多舟车劳顿。 “他认为我嫁到他家算是高攀了,便时时处处的欺负我,晚上更是死命地折磨我,我为了维持这个家庭,始终都忍气吞声。”说到这里,红芳一阵哽咽。 安忆没看到他们的眼神,只盯着那头黄莽牛,默默在心里计算着它狂暴的时间。 “寿喜,好生照顾太子,请恕青衣未尽地主之谊。”她说完离开。 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大树这里歇息玩耍,享受树下的凉荫,任凭清爽之气沁入心脾。树干上短短的突刺早已被人们抚摸秃了尖儿,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可爱的触角,稀稀疏疏的分布在树身上下。 这怎么可能?怎么那么强?不可能?叶一剑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但方凡那残余的剑气已经刺向他来。 哪知道后来云雾山脉有变,在黑雾将周围视野都遮挡起来之前,她无意中就发现这里的地形和那副残图中的部分地形很像。 从沈仙寻伤口流出的血液时光倒流一般倒流进伤口,周围落在地上、水里、树上的血液自动飞起一头扎进伤口。 两人境界相同,抛去姜布衣功法比他厉害不说,还是个宗门执事。 他们都是通脉境武者,同样可以击杀上百名淬体境武者,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带着几分说笑的意味,离清觉得,就在自己看到大公主推门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自己这蹲在门口,刚才都还觉得自己凄凄惨惨的委屈心理,顿时也都一扫而光了。 要知道,他现在距离凌叶不过数百米,只要不断发出拳劲刀气,必定能让凌叶速度慢下来。 此时这个口袋给他的感觉,就好像真的装了满满一口袋的土特产。 尉窈被安排进西一坊的崔氏学馆旁听,时间是腊月十一到二十,由于离家颇远,允许她这期间住宿崔学馆。 胡二迢故意从尉窈、郭蕴中间挤过去,可是她的死对头亥也仁早等这一天了,一脚踹中她的膝盖窝,令胡二迢单膝跪在了尉窈几个面前。 她无数次设想过,如果能回到13岁那年暑假,她一定会怎样怎样,天可怜见,竟然真的回到一生黑暗开启的那一天。 叶玄所见过的苏蝉衣,向来着红衣骑红尘,热烈张扬下,却又恬适淡然。 想到这里,黑血魔龙悄悄催动体内幽冥之力,打算趁赵牧和道缘不注意赶紧逃脱。 凌玖玖听着身边人香甜的呼吸,支楞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又在黑暗中看了两次手机——手机是两天前悄悄买的,诺基亚3310,买来就调了静音模式。 甚至,若身体足够强,强到可以承受魔气,三品魔丹甚至能将一个普通人堆砌到人魔境。 买黎晗的人就是这对极品亲戚,黎晗的养父养母,也是黎晗童年的噩梦。 当人生没有希望,又卷不过那些争相供养亲妈的兄弟姐妹的时候,不摆烂干嘛? 秦铮飞起膝盖,顺势顶住赵星空的胸口,一声闷哼,赵星空飞了上去,‘啪’的一条鞭腿挂在了他的身上,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撞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第92章 上门交好 “哎哎,还没有到站呢!还没到站呢!”被窝里面的郝多鱼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面对天道盟即将到来的攻势,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不知道老祖宗会有什么高招呢? 这是自从宁玉珂搬出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隔一个多月,这位柔安公主看来已经学会了该如何照顾自己。 电通传媒的广告播放完毕之后,就是其他公司的广告了,分数不等3-7分都有,不在赘述。 正如那个总旗所说,外面确实站着数千身披银甲的士兵,列成整齐的阵型,一直从殿门处延伸至数百米之外。 安渡夏上楼,推开门,看见安明礼安然的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我们也是叫他老大,你们不要奇怪,我叫青木,这长不好看的叫杨帆!”那青木介绍道。 在戏棚北角的角落中,王汉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穿蓝色雨衣,缩成一团靠坐在戏棚中角落的地上,抬头看着舞台对面的凉棚中看戏的黄飞鸿,口中低声说道。 五人打从刚刚异象突现时便开始猜测这栖身湖底的妖兽到底是什么。 “彭老板,新入的行?这么不懂规矩?”信宜一点都不买账,保镖听信宜这么一说,一个保镖上前想推开彭浩明,另一个保镖就要从腰间掏枪。 沙里娜她们听罢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七年前他父亲牺牲了百万大军攻下的土地,到头来却被人这么简单的要了回去,这一口气,她们实在咽不下。 抛开这层,还有一念:如果是高城先醒了呢?心智已经完全丧失的他,会不会再次发狂而将徐江伦带走也都不是理性分析所能估料的事。可分析再多,人在哪? 众人的牢骚越说越多,霍茨不愿意节外生枝,出声制止众人:“行了,别在这里抱怨了!”众人听到霍茨的告诫只好纷纷闭嘴,将不满的声音咽回了肚子里。 彭浩明也不想死,他熟练的检查着枪,翁猜觉得有枪在手也总比赤手空拳的好,也帮忙检查枪。 宣梦尘听到我的声音给扭了头来,结果发现了这堆东西,脸唰地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少延走进了康谷刀尊的房间,康谷刀尊坐在座椅之上,并未起身,只是朝着少延摆了一个平淡如水的表情。 “老板慢走。”看到林朝辉推开驾驶舱们离开了,船老大如释重负般打了个招呼,林朝辉心里冷笑了一下,没有搭话。 刃之狲在遭受了可怕的剧痛后,神情变得凶残冷血,它的眼睛如同两面燃烧着血气的铁镜般紧盯着阿信,突然用很大的幅度遥遥对准阿信挥起手臂。 郭家抓住白鹰,威逼少延,意欲让少延自投罗网,然而不是郭玉儿的出现,白鹰,恐怕要内疚一生。 乔敏芝也不回话,脚在杯子里蹬了一下,表达出不满的意思来,谢澹如就全当她表达的是没吃,于是侧身坐在床边上,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总裁,已经没事了。吸进去的水都已经排出来了,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酒店设有专门的医疗部门,针对酒店的突发状况。医生检查完梁雨朵的情况之下,便带着护士走出套房。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紫菱听了以后转悲为喜,非常虔诚的跪下给墨苒叩头。 那年轻的新闻记者对廖婉玗很礼貌,洋派地与她握握手,话不多,之后便走到摆了六礼束脩的桌前拍照。 几波消耗之后沐璟已经成功将对方玛尔扎哈的血线按下了三分之一,随后在积攒了一发红怒q之后直接开启疾跑,同时e技能e技能血之潮汐开始蓄力。 这么神奇且特殊的东西,如果真的见过不会没有印象的,所以肯定是没见过。 而是转而来到了下路准备推对方的下路二塔,不过因为卡牌对上路兵线所施加的压力,因此有着tp的莫甘娜直接选择了回城,而tp尚且处于冷却之中的泰坦则是紧随着卡莉丝塔等人赶赴下路。 村里人一听到云羌和胡说的话,他们的关注点,立刻从云羌和胡说外出那么久变成了这一车药材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既然你有了式神,以后就不要偷懒了!好好锻炼它们!”综左卫门说完转身就走,几人面面相觑,估计要是他继续留在这也挺尴尬的吧。 不过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输给fa战队之后ss便凭借干净利落的三连胜将fa斩落马下,没有给其丝毫的机会,而这三局比赛之中李浩林的表现简直就是堪称完美,制造了数不清的集锦画面。 帝昃看着那虚空,感到一阵心惊,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大地,或者说有一双大手在掌控着这一切!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高喝道:“收!”两道流光顿时从地面飞出,各自钻入了镇元与菩提的身体,消失不见。而这令三清受挫的先天两极大阵,在失去了阵眼的情况下,也停止了运转,成为了一座死阵。 第93章 拉下水? 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利,有了这次的教训,季氏对于陌生人十分警惕,再不与旁人扯上关系,一心只管赶路。 屋内正中央挂着一副画卷,画中一浅白色衣衫的男子立于菩提树下,双眉弯弯似一轮新月,眸间蕴含着对世间万物的慈悲之情。 “原因。”简单的两个字,表达了龙海迫切想知道这里面原因的心态。 “这次我是没有证据,但之前的证据可是都留着,需要我拿出来吗?”伊又夏慢条斯理的说。 “陆安拜见县主,拜见老神仙,拜见景主子。”陆安就是乐辰给备的总管后备,极有眼色,一听七景提起他,立刻上前给众人请安。 下午,米米放学一回来,就开始梳妆打扮,因为她现在是夏宇晗的御用舞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男子话音未落,针就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团团没有被表象迷惑,而男人的眼神也让他感到熟悉,记得以前在古镜洞天遇到凌绫她们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热烈到炽热。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灵鸠,额头已经爆出了青筋,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 翼望之城内,一袭白影闪过,眨眼间便飞身进入了那城主大殿,再一转眼,大殿内依然如方才那般,竟是什么人也没有。 察觉到关若瑶看向自己的目光,没有马上给出答复,郑凡咧嘴笑了笑。 御灵院的议事厅,大长桌围坐着三院会武的前十六席,只是少了第一席洛拉以及失踪的银彩,席首坐着言灵院院长利兹。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李元庆简单的说了一下进入石洞后的情况,便和柳雨清、吕子青一起走出石洞,继续向前走去。 示弱引虚,示弱引虚,燕震迷惘的脑海霍然开朗,这正是他的症结所在,他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局面,在拖下去本就不利。想要在大皇子与八皇子中不动声色夺得一席之地,难度可想而知。但是,示弱引虚,怎么做到是关键。 “这么说,到了生死境的强者,岂不是可以活上一千多岁寿诞!”好一会儿之后,郑凡才嘟囔道。 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李无双对着九幽点了点头,随后只见九幽拿出一只笛子吹了几声,一只白眉鹰尖啸了一声,从九幽的车上冲上云霄,尖锐的叫声不时响起,过了一会的功夫,两道人影直接从大路旁的林子中钻了出来。 在儒道释的方向,在刚才出现的三道气息没有现出真身,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同样在观望着暗处的对手。 江斯楠把关锦桐抱的更紧,他看着强认真不哭的关锦桐,轻轻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里,轻抚着关锦桐的长发。 “我父王说,本来八王府已经不想抗争,如此皇族,如此皇权,不闻不问也罢,但你为了八王爷府如此奔波,总是要做一些事情的,至少也努力一番。”明辉郡主对着李荣华开口。 “我是在想,你马上就要自挂东南枝的情况下,究竟是该救你一命还是不救呢?”罗杰抱着胳膊像是在做梦一样呓语道。 至于昭姨娘和秦雪去哪儿她无所谓,只要不继续在这王府中就好了。 不死族已经在龙崎斯大陆灭绝,关于不死族的一些记载和传闻不免有些差错,所以阿提拉也无能为力。 虽然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左秋却是在这一刻缓缓起身,在又简单享用了几口美食之后,便是抬起脚掌,匆匆离去。当然,手持武器之人自然还是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会长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么大的决心的?”赵佳昊疑惑的问道。 晋王这样做,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谢谢。”光头男子激动的接过手帕,简单的擦了擦泪水,“这个……”手帕被自己弄脏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还给叮叮。 “对了,我还没有问张鸢三大节目的收看人次呢!”胡毓现在才想到了这个问题。 现在,曙光娱乐才是老大,谁跟老大亲近,其他人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是吗? 这一次,她可是真正体会到了一种极其无助,几欲死亡的感觉。毕竟,自己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今日这样的特殊情况。 罗夏轻笑一声,身子瞬间上前,不给草薙京喘息的机会,拳打脚踢,毫无章法,却又似乎带着一点八神古武流的招数,让草薙京应付的有些难受,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说笑。 段思廉又向宋氏介绍自己的主要随员,一个穿着紫色圆领中袖长袍,面如重枣的老者。便是大理太师杨允贤,另一个与他做一般打扮,身材不高,但相貌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则是大理相国高智升。 虽然现在禹皓身上的贡献值,已经足够禹皓达到二星执事,若是完成这次任务说不定就达到了三星执事,但是现在禹皓却还只是个一星执事而已。 罗夏将手放在注射器上,孤疑地看着眼前一老一更老的两个家伙,然后身上金色的光芒一闪,正是圣骑士的圣光之力,包裹在她身上。 他凑近她,隔着喜帕瞧了瞧,笑道:“准备好了,我要揭开喜帕了!”话毕,他起身拿起了桌子上摆放的秤杆,轻轻敲开了那条大红的喜帕。 第94章 制造混乱 (求全订~求月票!) 然后缓缓的蹲下身,与她平齐对望,用那双墨中带蓝的眼睛,声音潋滟生波,笑意潺潺的望着她。 尹哲很是自以为地点点头,殊不知因为他的话语,陌凤夜一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彼此神色各异。 如此看来,能够让她老老实实的在子时出去的办法,就是这块头巾了。 此时,修的心情,和当初亚当手足无措抱着这初生儿时一样地复杂。 处在储物空间的金雕和墨承泽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石台的不同寻常,有些焦急和担忧,当下便就出声。 他们在来的半道上,遇到了大理寺官差。官差们告知他们,楚天阔已经进城去了。所以他们焦急万分,迫切想要进城阻拦楚天阔闯皇宫。 沈木白看似不在意,实际上却是暗暗紧张着,见对方选的不是那种片子,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陌凤夜便就看向了已然大势已去的,不甘和怨恨的阴魔王,眼眸冷了下来,直接抬起手,浓郁磅礴的灵力迸发而出。 兴许是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白兰拦住了她,一双悲伤的眼眸望着她。 当水伊芙揉着睡眼打开房门时就发现自己的傻姐夫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以往的短褐打扮,而是穿上了阿姐之前给他做的那套黑色劲装。 自从得到情报,白衫剑客就是死敌开心,邪皇再不能克制心中的惊怒和不安,甚至连曾经与凯森的约定都打破,想一时间得到最新情报。 接下来的时间里,山口组组长亲自过来和奥巴西打招呼,殷勤的陪着奥巴西聊天。而奥巴西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客套敷衍着,他很明显是更加重视高渐飞,主要精力,都放在和高渐飞的聊天上面了。 这个深夜档日本灵异节目最近也有些名气,所以在内地的下载量也是激增,而恰好他找到一个网站有下载字幕版的。 随着一次次的战败逃亡,甚至连这五个国家里野狼组织掌握的本土组织也都被纷纷绞碎,全部分崩离析在一帝的长剑之下,粉碎在锦绣河山的铁蹄之下。 克里斯闻言,却是轻轻点点头,看着萧凡的眼神,不禁多了一抹感激,被人期待,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被萧凡这样人期待,那一句不单单是荣幸了。 “这““高渐飞有些结巴了!说实话,碧姐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情,本来应该令高渐飞产生一种怀疑,甚至于反感。 “是,”萧凡闻言,轻轻点点头,将金色布帛塞进口袋里,“这个家伙,看着不起眼,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萧凡看着纳兰嫣月淡淡的说道。 李起感觉,q先生并不是关心六份资料人的死活,而是关心六份资料是谁的资料。话说回来q先生并没有在电话中说明见面地点和见面时间,看来对兰蒂戈尔也不是没有防范。 这位长者说话这么客气,反倒让游方非常不好意思,吴老已不在,能为他的亲人做点事情游方求之不得,更何况吴玉翀如此乖巧机灵讨人喜欢呢? 宽敞的客厅内,阿馨坐在李雍的对面。二人之间的桌子上,都摆着一杯红酒。那红酒的颜简直犹如血一般鲜红。 乔安好没有在辩解,只是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陆瑾年,抿着唇笑了。 能找到比这些人还适合的队友吗?雪儿对此并不抱多大的希望。但今天的事显然已经触及到了叶铮心头的底线了……那么,她肯定是要支持自己的男人的。 其实他还是有点自责的,毕竟这几个月,他一点都没有抓到那个假丫头的把柄,而这肖木才几日,就让那个假的丫头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了,只希望破绽越来越大。 若是当初,他和她在一起的那八年里,他多留意一些她,多关心一些她,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好像上一次,她从魔界回来后,师父就对她表示很抱歉,更是加倍的对她好。 “你在大殿里放了多少火‘药’?”欧阳少宸看着慕容雪,眸底浮现一抹意味深长。 “不是我和他计较,你看看他,每天早上必到。”前几天以为他真是无意,这几天在说无意,那他可真是傻子了。 一时间,鲁三通哪里还有余力躲避?当即只得孤注一掷,奋力抬起自己的右臂,想要将这柄已经触碰到自己胸口肌肤的长剑格挡开去。 “沈公子真是热情,竟然再三要求为父皇治病!”二公主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雪,眸底隐有暗芒闪掠。 这一幕也就发生在一瞬之间,本来喧闹的观众这时候都沉静了下来,我们这时候也看傻了眼。没想到虎头会这么牛逼,这时候观众里有些买虎头赢的人开始吹口哨,本来寂静的拳击场这时候又一次喧闹了起来。 第95章 新地产项目 (求订阅) “我到那边坐着,接下来一切看你自己了,我可不做电灯泡。。”瓦伦泰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找到了一个墙角的位置,立刻大踏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将早就揣在怀中的一本电子报刊在眼前打开,牢牢将自己遮住。 古安宁看着师道然,心里也明白了师道然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古安宁真想把自己的自己的心掏出来送给师道然,但是,师道然也不一定会要。 而辰逸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李驰不杀人肯定有他的理由,当日在乌龙泽初见,这家伙说他杀了两个时候的那种表情说不出的纠结,一定是遇到过某些事情,才使他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或许被踢出儒门也跟那事有关。 “急什么?耐心等等。”齐辛嘴上答得淡定,眼睛却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间,其中流露出焦灼。 在这紧张的气氛压抑之下,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自主殿之内传出,随着这轻笑声的落下,一道道身影也是自那主殿之内闪烁而出。 彭昊听得脸皮发烫,再看彭墨一脸的戏谑,笑骂了句:“鬼灵精。”敲了敲她的脑袋,抚衣起身走了。 时间逐渐流逝,台榭上的演奏已不知何时停下,整个大堂之中,只有崔封的声音在回荡。大堂上空,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食客们全部死死地盯着崔封。 “呵呵,我二人先报了名,却还不知道您老怎么称呼呢?”王涛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虽然是在问名字,可却没有什么礼貌可言。 “恭喜你啦,梦楼,你有了一个绝对出类拔萃的弟子,你可以把你的绝技倾囊相授,这不是很好吗?”于若彤略带幸灾乐祸地说道。。 看完这封信之后,王轩龙心中猛地一震。血蛟还没死,而且对自己的憎恨绝不会比上一次弱,也许下次再见,真的是王氏一族与他的决战之日。 除了,那柄黑的让任何人都会忽视的短剑却是不知何时变换了方向,在千分之秒的瞬间与刀光轻轻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贾正金本来准备出手教训哈利,可是突然听到他这么说,虽然不大愿意相信了,但还是忍不住停下来。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李知时如此迫切的样子,专诸却是觉得可能自己这个兄弟被今日之事给打击到了,便答应了下来。 平日傲气十足的慕枫,也有这么畏畏缩缩的一面,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姐妹俩详谈了半个多时辰,又派人给家中传了消息,宜嫔才从侧殿出来,回正殿。 朱砂何其聪明,听闻玄豹这些话语后,几乎立刻自其中嗅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来。 这话秦素自是没法反驳,这世间天赋能极得上黎尘的,以前有没有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没有的。 几个呼吸之后,看见因为反抗被直接一拳打的进气多出气少倒地不醒的同伴,黑痣山贼竟是破天荒的不结巴了起来。 难怪今日的林清霜如此反常,不但找自己双修,还如此投怀送抱。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这真灵太过强大,强大到慕枫如今的实力,还无法将其凝聚。 工作人员的细心,以及赶过来的特警带着警犬过来检查,乘客们倒是放心了。 又是几手过后,黄老爷子的点击越来越慢,面色也越来越凝重,马上就到了白棋一缓一收,冲击腹地的那一个杀招了,昨夜我就是在这一手上出的事。 关天行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面对自己城镇的居民来说,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犹豫。 我这句话声音不大,在年男人听来犹如霹雳惊空,他脸色发绿,身子忽然一晃,若不是胖子急忙伸手将他扶住,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 如同重炮般砸在废墟之中,这一幕看得远处的摩骨劫不禁咽口水。 劫匪首领在感受到蓝月儿那强大的气息之后,直接就吓傻在了那里,手中的长刀落在地上都毫无感觉。 田二苗脚下的荷叶仿佛受到了召唤一样,带着田二苗来到了青莲仙帝的面前。 一个归一境巅峰的武者,越级斩杀至尊,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们万恶魔界都从未发生过。 也难怪当初在cup总部大厦时,黑龙宗玄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警戒他们,不要去挑衅张伟。 两名侍从看傻眼了,脑筋转不过弯儿,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家主公已暴毙。 一时间,台下的人骂声一片,但是敢上来的却是没有几个,就在一名仙君五层的男子犹豫着上不上去的时候,身旁的同伴却是主动上去了。 千溯看着低头看着茶几,看着茶几上的倒影,不在言语,现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萧远山随即就把和犬养勇诚会面后谈的事情和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及安排,给众人详细的通报了一遍,然后他的话題就转到了东北的猎人身上。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铿锵有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能够说出。 第96章 地产新贵 而最厉害的那件东西,几十年还没有被大陆顶尖强者收服,他们这些人去结局肯定也是一样的。 “钱你就定时交给他吧!”张明宇朝一位还握着血淋淋刀子的大汉指了指。 只是张明宇仍然一副悠然平静的表情,似乎根本不为所动,欧阳晴不禁暗暗有些失望。 还别说,这饭店的事情张明宇本来还真准备做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不过如今经姜珊那么一说,他却不好再把甩手掌柜做得那么绝,那么彻底了。 对于一个停在宗师境界多年的他,那是何等的一个打击,也不说话,转身走了回去。 只要能拿得到洞天魔核,就算是等上10天半月,这也不算是什么。 看着这内内,难道是吴佩宁给我买的,这对我是不是太了解了,我可没告诉她我内内穿多大号? 事后大都会博物馆的人上门检测,断定是南北战争时期,院子主人掩埋的。而院子主人一家,极有可能在战争中丧命,便掩埋至今。 独角魁能说人话了,这让我楞了一下,不过马上也就恢复了惊喜,这样的话就更好办了,起码能正常交流了。 奇怪的是,等到我的手距离龙鳞有一定距离的时候,疼痛明显好多了。看来我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摸到龙鳞了,假装这是一件好事? 在这一刻邹翊终于见识到了童天华内心深处的脆弱,他是个天才没有错,但同时他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而其身后,留下的除了那一众满脸悲愤的公孙家众人外,便是一片已大半化作了废墟的府邸。 扣掉电话后,江兰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其实,她也挺心疼自己的母亲,一天天为了他们家那些事各种操心。她天生就喜欢管闲事,好像不管自己就难受似的。 “悠然,当年我家破产,和你们家有关吗?”江兰舟直接问出了口,她想亲口听申屠悠然说,如果她说没有关系,她就信。 人们在发愁的时候往往喝酒,闻人笑语也是:偷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金姑娘可以不看!”陈青牛原本正蹲在那堆剩下的排泄物中一手拖着地图,一手拨弄着方才那棵凝元草所在的位置,听到金月儿的声音他平淡的回了一句。 在第一个世界时,天后曾对她说过,千烨没有心,千万年来他对任何人都薄情寡义。 如果真的只是贪图钱的话,他发病时还把江兰舟独自丢在荒郊野岭,险些丢了性命,她应该害怕才是。应该想要离开自己,万一今后还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呢。 只要秦良玉进京,朱由检手里就多了一支忠心的军队,那么也就有了枪杆子。 他在一次盗宝的过程中被人发现,一路追杀下逃回这里,虽然躲过追杀,却也身受重伤,不久后便是去世了。 饶是他心思阴沉,但在劳森一连串的吼叫下,脸色也情不自禁地难看到了极点。原因,就在于他确实是被刚得到的情报与劳森的话刺到了心里。 暴君的眼光比之封逆更加毒辣数倍,自然深知,唯有如此才能够将魔魂轰杀至渣,否则实力在疯狂大涨的魔魂,对他来说绝对会是一个大麻烦。 而上官云遥在用青光剑杀死封爵之后,并未逗留太长的时间,便是动身离开了。 “火鸦灭世,焚灭万物!着!”吴焘飞射而出的飞剑顿时冒出了大量炙热火焰,整柄飞剑变得通体通红,一只只火鸦从火焰之中幻化而出,仔细一数足有三十六只火鸦。 道尔被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语气给说的无语了,心里却知道是他不想说这个,随口说的而已,于是笑了笑,没再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 毕竟此时吴焘已经跟他撕破了脸皮,等待李赵缘的只不过是早死跟晚死的结果而已。 “船厂什么时候能够完工?”这么个大玩意停在码头,肯定不是个事,众人在船上闲逛,不免提起了这个问题。 一道蓝‘色’的闪光再次的在辰伟的双眼之中闪烁了起来。辰伟朝着火焰猿猴狠狠的瞪了一眼。一道冲击‘波’动就此从辰伟的双眼之中发‘射’出去,狠狠的落在了火焰猿猴的身上,瞬间就将对方给撞飞了出去。 本来他的无情环走得就是锋利的路线,只要靠的是真气与内劲伤人。 赵九歌嘴角有些抽搐,看着两人都是势在必得得模样,瞬间就将寒焰花得价格翻了三倍,这让本就没有什么底气的赵九歌心里都在滴血。 热腾腾的排骨端了上来,龙浩拿起一块就啃。虽然比不上徐怡做的,但也别有风味,是招待所除了大块羊肉之外的另一个拿手菜。 微微抬起上半身向触感传来的方向眺望,方诺发现那是一摞被使用过的盾牌,每个盾牌的损坏程度不一。 林大虎操纵着阿修罗,开眼直接把前哨boss,最后的堡垒击杀掉。 “分开来寻找希望,总比所有人在一条路上一起陷入绝望要好。”他睁着一对憔悴的灰暗瞳眸,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疲意。 第97章 地产强人 “是他的安排吧。”我没有去看童悦,不得不说,苏墨真的了解我,为了将我留在这里,他也算是费尽心机,居然孩子都送到这边来了。 “我不后悔。”月儿这回十分坚定了,因为她也在月神身上感受到了十分亲近的气息,让她感觉很是舒服的气息。 “奇怪,她去哪儿了?”楚云直言直语道,想了想,还是回去在说吧。 刘桂想到自己已经安全了,就开始给自己的未来的主人加点分吧。 然后那个摇色子慢慢地将筛盅打开,然后让其他的人吃惊的事,却是真的大。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似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李察打了个哈欠,唤来奥妮克希亚,该自己干的都干完了,剩下的自己当个看客就好了,危急时刻做个纠正就好了。 顾西西工作前都要先喝一杯咖啡,顺手给王丽也泡了一杯放到她的桌子上。 只见柳诗妍娇笑一声,往丈夫怀里一靠,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突然发出一道寒芒,直逼摩天法师!却见他身形急闪,险险躲过,可身后的“中原五贼”老三却活生生的被剑气砍成两半。 向阳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脸上露出臭屁的表情,不出意外的招来了雅子的白眼鄙视。 梅子画脸色顿时有了变化,他想倒湖心周遭的诸多布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当陆平看到吕师囊的表情之时,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吕师囊自始至终都是很少说话的,而现在李天狂妄威胁之语,他本该生气的,却没有想到他也是很平静,而且在烛光的照耀下,隐隐有一个笑容闪过。 两世为人,向阳还从来没有应付过记者采访这种东西,饶是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有些紧张。 风皓宇闻言神色凝重了起来,他放下储物袋将玉简握在手中,神情变幻不定,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考。 天完全黑下来了,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很远的地方有灯光闪烁,像天上的星星;不远处公路上偶尔有汽车经过时,才可以看到一束雪白的光从远处飘过来,又飘向远方。 看吧,平时,仗着自己身上有一丝龙威,便耀武扬威,今天感受到真正的龙威,他怂了。 陆平干脆不敢再说话,知道不让她把话说完,自己今天是别想安了。 秀丽正在客厅拖地板,给于龙开了门,说声回来了,继续干活儿。于龙觉得不对劲儿,应该是上班时间,怎么会在家呢? 本来听到王兴新说自己也没法子彻底医治后李二心中大失所望,然后又听他讲可以缓解,甚至能让皇后的气疾不再复发。 这辆车可以说是非常酷了,外形堪比装甲车,可是整个车身却被刷成了玫瑰金,车顶还被安上了一对猫耳朵,金刚芭比的感觉扑面而来。 回到木雅农场已是晚上,夜明看见路边的果树挂白,整个农场缺乏春天时的活力。 沈父尴尬的咳了一声,由于之前把沈白交给沈亿倩处理了,他们都以为沈白再也不会回来了,自然不会想着把沈白的房间留下,直接变成了杂物间。 她的唇像果冻一样q弹,还带着丝丝甜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那就把这座帐篷当作是咱们的据点吧……”安逸说完,却忽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异世界似乎是有些眼熟的样子,刚才那些“外星人”们身上的装备,总会给安逸一众似曾相识的感觉。 杀了这些人以后,他在这边停留了一段时间,就发现被他杀的那些村名突然都成了鬼修,于是他就将他们控制了起来,让他们为自己办事。 的确是记得唐乔给自己看过一副画像,但画像中的人,只是一个背影,若说是自己未免过于牵强附会。 她眨眨翡翠眸子,见梦魅犹豫的模样便帮她拿来餐具,令梦魅无法拒绝。无奈之下,梦魅只好紧跟着夜明夹食物。 封绎还是同意了配合治疗,他低垂着眉眼,精细眉目间透着几分病态的厌烦,那纯粹浓黑的眼眸,难得不是过于荒凉死寂犹如寒潭般的冷,而是一看就能看得出不耐烦的情绪。 一连好几天下来,炼仙鼎前后出手了三回,每一回都成功地收取了一样火种。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炽晶地下城的人数限制是6人,所以,罗毅才将莉莉和蜜妮全带上,因为,这样加上重吾三人人数正好是6人。 她比夏瑾夕高大半个头,又比唐玉泽矮一些,修长的身材加运动系的打扮,莫名有种御姐风。 混种的话,则是不被称作为龙族,而是蛟龙或者虬龙之类,亦或者龙马、龙猫。 “粑粑说过,干正事的时候,是要先将私人感情放在一边的。”怼怼一本正经地说道。 紫林神尼这时候一卷吴凡,吴凡却是极力喝止,一旦如此,紫林神尼等就全部上了天道的当。 不过这个时候,银月妖圣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这一次,我们也算是走运了吧。”这么说着,银月妖圣摊开手,在她的手上,放着一枚玉符。 “唔……”强大的冲击力带着江风火向洞外的大树飞去,江风火的头部撞到树上晕了过去。 “不顺天意之人,已经很多。区区吴凡,欠我的因果太多,我又何必去杀他?”暗影回道。司妩琳听了,松了口气。 周白的声音清晰而厚重,许多孩子一起说,依然是特别嘹亮,几乎喊叫一般,但周白的声音依然清晰,不会被淹没。 魔焰花升腾而起之时,周边魔气翻滚,渐渐地,一波波又一波穿着血甲的壮士出现,这些人手上抓着的是刀,晃动的刀光四处闪现,带动了魔气,这些魔气被他们的刀光给带着有规律运转。 戮剑,到了后世也是一种修炼之法,以前墨天微就遇到过以杀戮之气、战气淬剑意的剑修。 第98章 光明正大 (求全订~求月票) 感应差不多,苏木神色狰狞,双手猛然提至胸口上,深深吸了一口长气,直到在也吸不进任何灵气的时候,双手迅速拍在光盘上,内体压缩而成的真元力,顺着手臂,从双手中涌入光盘。 夜空一片漆黑,这三个月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月亮了,封印逐渐破碎,像是被天上的漆黑的裂缝所吞噬了一样。 望着前往落羽岛的势力回来后一个个挣得灵石无数,其他的势力也开始眼红。他们也纷纷前往落羽岛想要谈合作,想要分一杯羹。 人家是桃李满天下的人物,真要论影响力可能比洛远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的底蕴还深,不过因为洛远是京华影视学院走出的最骄傲学生之一,所以校长给足了面子,直到开始拍摄,才以有事情处理为由离开。 这里是离中心区域天界墓场,最外围的一圈,玉简地图上所画之处,分别勾勒出巨大无比的圆圈,每进入一个圆圈之内的地图中,景色和样子都是不同。 话音一落,苏木马天几人,倒吸一口冷气,举起手掌猛然拍在水面上,人顿时如同被吊起来一样,从水中莫出,停滞在空,脚下都出现照耀整个黑暗溶洞的飞剑。 洛叶叹息一声走到她跟前,透过一脸的血污还能看出一脸姣好的面容——这是一副既有东方风格又有西方姿态的容貌,有一种特殊的美丽,但是这副美丽在这样的情景下,也只能空留一声叹息。 脖颈被他轻舔着咬着,已经让苏若瑶无法正常说活了,只有娇喘着“郑延仲我不要了”。 等邱家三兄弟找到古墓入口,进去寻宝后,肖义便会借调周围乡镇的民兵,请他们清理山中野兽,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并让人在古墓周围蹲守埋伏好,把那几个挖土高手逮个现行,叫他们无路可逃。 没有多言,猛地便是一拳轰出,宛若一只巨鳌的大掌拍落,有种摧枯拉朽之意。 感受到江楠的体贴和善良,程颐萨颇含深意的看了几眼江楠,眼底是深深的赞赏和欣赏。 另外一边,志村阳看着密密麻麻向自己扑杀过来的沙忍们也是一阵纠结!自己有那么的找人记恨吗!? 所谓的敌人当然知道了,那就是上一次七人众奉欧阳老总的命令去抢夺潘多拉之石的时候秦寿也是出手抢夺回来的,之后七人众归属了昊天明之后秦寿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一只蜗牛蠕动了过来,穷蝉忘记了刚刚惊险的一幕,又松开了手去拨弄,没玩多久,就腻了。 不一会儿,刚才还很热闹的废旧厂区再度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昊非但没被鼓声震醒,反而是被鼓声带着走进了更深的回忆里。想着和萱儿的幸福往事,想着自己是如何辜负了他们母子,想着自己的懦弱,想着自己的自卑不堪,想着句龙的生死不明……少昊的内心极度脆弱。 那个陆地真仙叶良辰别的地方平平无奇,那条光子尾巴却是黑科技般的存在。 闻言,林沐沨与天下第一帅男,皆是眉头一皱,眉宇间,浮现了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希望可以给她更多美好的回忆,他的手慢慢的握住了梦琪的手。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随即他神念一动,探查秦涯的修为,这一看立即吓一跳。 “我有我有,我有房子,你可以立即搬进去!”夏志强喜不自胜的说。 不远处的李佩怡,手持长剑目光露出兴奋神色,这让一众神剑山弟子回想起那段不断被挑战的时日,不由齐齐打了个寒颤。 “俞航,那个钱除了何曼姿,大概只能杨俏能结,而且人家清清楚楚说的是杨俏结的,而她正在这个时候失踪了,你说呢?”张晓虎冷静的说。 叶天冷喝一声,再无丝毫迟疑,光芒一闪,手中便多了一把长枪,正是霸王枪。 叶天愤怒地瞪视着对方,可到了如今的这个局面他却也根本就没有丝毫办法。 如果是万能的许愿机,如果,真的是【万能】的话,那么重建城市,一定很容易吧?泯消人们经历的巨大痛苦,让圣杯战争带来的一切灾厄,全都消失吧。 但我明白一点,结发夫妻!刚才老爷子也说了,我这人一根筋,我认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我明白若兰对我的重要!也能够感受到若兰对我的依赖,如果让我抛弃她,那根本不可能的。 喵仙人神色大变,顿时放弃了想要击杀叶天的打算。只见它的身形一闪,便迅速地来到了漩涡旁。 虎岩猛得转过头,眼睛死死盯龙在吼,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应该是在示威。 “短短时日不见,你的实力竟提升至如此程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颜艳芳渐渐稳身形,抬眼看着韩锋,瞳孔里闪过一抹精芒。 他不过是想用它那神奇的池水,在外面的那些人面前显摆一下,至于么? 然而,那开口质疑的随从显然也是个耿直的性子,虽然碍于查成的威仪有些为难,但是在领主转世的这个事儿上,他却十分的执拗。 “我领你进‘门’,你的好好看看那些‘玉’瞳简,都是修真界的天道,常识,你得领悟,以后你到了修真界,才不会因为你在这边做错事,而受到天道的惩罚。”阳岚儿缓缓的说道。 能当上城主,再怎么还是也有些脑子。此时听黄玉龙这么直白的一说,在下了一身冷汗的同时,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些失落和挫败感。 “柴进,你干什么?”慕容雪厉声训斥着,抓紧了马缰绳,眸底寒芒闪掠。 所以,秦穆琰见识过一百种方式走火入魔,更有一千种走火入魔之后的表现,郝馨晴这样,算是比较轻的了。 第99章 大步向前走 不过,在这层音波震荡之下,战天矛的速度也是大大下降,刺杀到蒲牢面前时,杀伤力减弱了五成。 赵贝儿看到他跟父亲闹得越来越僵,心里不禁着急,求助似的望向母亲,长孙素怡脸色也是很难看。 围观众人爆发出一片喝彩声,还有几人个掏腰包,扔地上几张钞票。 “不是,有点似在梦中的感觉。”姓赋晨一边打量着她一边笑道。 三王爷说着,将手揽住了那个尊者的纤腰,神色间极为享受,并低头靠在她的颈间轻轻的嗅着。 “你冷静一会吧,我去给你买份粥,”于是乎我便出了病房门,看到那个妹子在门口,想说什么,我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了。 这一次,他好像有点失控了,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就连现在的自己,他也觉得有些陌生,是何时他也变得想要去回答这些问题? “瓶兄,咱们聊聊可以吗?”西门靖拿着一只花二十万买来的明代斗彩细颈螭纹花瓶,自言自语道。 银夫人怒吼道,现在她也十分的慌乱,对董大志有些没有把握了。 骨傲天将梦达送还给达丽雅,接下来两天达丽雅将对梦达进行康复训练和基础教育,在这之后,梦达将决定他的发展方向,也将决定他自己的世界观,决定去亡灵世界或是留在这里,决定是否回家与父母相认。 散魂香,亡灵界的奢侈品,但对人类来说,却是让能量消散意识恍惚的东西。 骨傲天伸手轻轻点在拳头大的血泡上,生怕把这东西给刺破了,他的身体与这类暗系植物十分亲善,摆一盆不仅美观,而且阴凉,实乃骷髅房间不二的装饰之选。 武道又为何而存在,根据鬼门关武魔所言,目前人类所学的武功都是所谓的圣主传授给人类的。 皮亚尼奇看着驯鹿失去生机的黑眼睛,它静静地躺在平展的苔原上,周围是冰风谷短暂夏日里盛开的五颜六色的野花。它死的时候并没有痛苦,皮亚尼奇的长矛一击便杀死了它。 白晖看看自己的双手,拍了拍身体,这副身体力气倒还不错,但白晖清楚的知道在战场上不是靠力气大就能比别人活的久。 丈夫探出头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看见了一只大光头骷髅。 奥蒂莉亚眼神一慌,跌跌撞撞地后退着,举起左手,断断续续地冰霜之气再次凝聚起来。右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用力向外推开。 目前所居住着的临时住所,而是直接住进了使馆附近的一个酒店之中,甚至没有回去那个刚刚才租下了不到一天的房子,一切仿佛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平静。 要死不死的,这架云似乎知道祝仁恭的位置,直接朝着祝仁恭所在的方向飞去。 凯雪把她来帝国的事情和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给了老妪听,里面不忘把黎璟和松岛之间的合作说了出来,同时又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的父亲被两人合伙害死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还差不多。”阴云一扫而空,袁娅缇喜笑颜开道,那变脸的速度让总管都有些自叹不如。 “什么!船爆炸了!怎么炸的?”城主府西厢的客房里,传来一道惊呼声。 于丹青对这身衣服倒是十分满意,她大致描述了一下,侨姑姑便为她寻了这套净白真丝衣裤来,除了上衣扣子是侧胸扣外,与现代太极服几乎一致,面料还更好。她本就纤瘦,一动,衣服便随之微微飘动,与太极拳很是相称。 “无事。嫌脏,洗洗。”楚云韬看也没看她一眼,冷淡说完,大步穿过厅门,珠玉帘幕打过他的脸,又飘飘荡荡打在随后跟来的李德妃脸上。 或许沈清冥是沾了光,不过积分都是谁打归谁,章钰环弱也没拖后腿。 大概察觉到院子里有人,男人陡然抬起头,冷利的目光从斗笠下射出,与宣于祁打量的视线正好撞上。 秦皇之言,随风飘荡,在整个富春山之上回荡,人畜皆闻,草木俱惊。 就在这时,西侧的长廊上,响起轮椅滚动的声音,轱辘碾压着光滑的木板,声音规律而缓慢,在一片嘈乱中并不明显。 不是她韩诺儿心狠,而是这几天早就发现这男人看谷颜的眼光不一样,她也是为了他好,否则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无辜的孩子加上曾经她的所作所为,对于这个妹妹现在除了一丝怜悯竟然没有别的情感。 这是在一艘商业游轮上发现的,上面的人打捞上来的尸体本想再次扔进海里的,但是碍于道德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倒陆地上。 毕竟赌石,赌性太大,如果不是出类拔萃的行家,很大一部分人都会被人看轻,认为是想一夜暴富的穷逼赌徒。 这舞台剧的交流会,自然也不好限制题材,就是后来也没说什么题材是不可以演的,更别说现在第一届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摸索期间,自然更加想不到限制和规则。 武安侯老夫人的寿诞让整个京城都跟着忙活了半个月,罗家更是人仰马翻,只到过了八月,才堪堪将远亲们打发干净,张兰已经累的散了架,直报怨自己简直就是操办了一场春晚。 “既然是骨肉至亲,也就不必再刻意结交了,”罗轻容淡淡一笑,梁元恪背后有什么,她比罗绫锦更清楚,而罗绫锦的目的,她也很明白,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棋子,就算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也不行。 苏氏就心不在焉的吃了两瓣橘子,然后看了下四下,见林苏示意没问题,这才开了口。 “舅舅给你说的”这些年他拒绝做任何检查确实是让舅舅伤了心。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喘,缓了些许,门外带着熟悉的声音传到慧娘的耳中。 “那穆某就叨扰了。”穆西风一笑,跟着那老者的步伐离开了联盟拍卖行。 第100章 释疑 秋玄给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说道:“别看她年纪轻轻,她可是大陆第一神手。”荣叔恍然怪不得自己觉得她的名字有点熟悉,原来是锦衣轩的神手,荣叔对她微微一笑。 “我哪里敢打她们两位,华月姐姐就不说了,就是辰星,指不定某天就在我茶里放些辣椒沫子,在药粥里放黄连,那我可叫苦不迭……”温承郢轻咳,含笑说着辰星的坏话。 火云脸上面无表情,伫立在空中,浑身丝毫没有收敛,肆无忌惮的释放了出来。整个京都之中修为稍强一点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在这股气势之下,人人胆颤心惊,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看着这些停在空中的风刃,秋玄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真的傻了,风本来就是流动的,现在被自己给控制的停了下来,又怎么能够发挥出风的威力呢?秋玄可是知道十二级台风的威力,那就是风的力量。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厄运还是降临到了我的头上,恶魔的摄取,这是状态的名称,听着就有点让人感到愤怒,好好做你的恶魔不就好了,还来摄取我们的属性干啥呢,真想一巴掌踢死他。 殊不知这仇恨多年累积,只怕时间一长了,厉将军自己未必能克制得住。 她她她——面对心动的男人,竟然总是结巴相对!追人行动还如何进行!!!不行,她要进攻!可是她应该说什么? 他却还不曾松手,安念楚的手臂根本没多少力气,身子就被他紧紧的禁锢住,那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贴合,她感受到他的体温,他温热的掌心更是贴在她的后背,心跳忽的一下飙高。 “我们先往左边走吧,右边是深山,那里有很多的高级魔兽,不是我们这种实力能够应付的了。”出了院,秦乐立马凑到了倾仙儿的身边,带着自认为很帅气的微笑说道。 温妮知道父亲的实力如何,她也就没有跟上去了,如果她父亲都解决不了,她跟上去也不过是累赘,不如待在家里等消息。 完了……蒋佳宜是有多么的不愿意和自己请,宋承是知道的,宋承感觉自己似乎往着枪口上撞过去了。 两人上了二楼,走过一条回廊,最后进的房间布置清雅,看上去应该是司徒若桃自己住的。 观赏着陈宏和张雪凝两人之间的表演,唐枫心中感叹了一下,这个年头,要想做一个有点层次的坏人,都需要不弱的演技。 在楼下等着秦起的尚侯跟诸葛风扬在看到秦起下楼后,也没说话,就跟在秦起身后往外面走。 看着紧张的全身颤抖的玉青,我屏住呼吸,整颗心都沉下去。我应该可以平复心情,原谅她对我的诬陷吧,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应该承担责任。可是我的心为何还在沉、就像沉落在深谷的大雁。 光是一片叶片自然不可能让这么重的伤势痊愈,但唐枫只需要她醒过来就行了。 他本来还以为在这样的解释别人可以明白的,可是到如今本来就没有什么观点,我希望我们能够把这一切看开,虽然我这样的解释并不是特别的糟糕,但是事到如今还有人会来相信你吗? 据她所知,诸神序列虚空曾经也发生过几次外域敌人入侵,但那些只是传闻,绮梦之神没有见过。 我已明了盛谣的意思,无名因浓烈的”情”而使”死咒”引发洪水乱了天下,若是祛除无名心中的”情”,那么”死咒”将失去它存在的意义。 “给我让开!”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秦起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不过不管怎样,他总算是等到她开了金口,给他赐婚了,真是不容易。 阿九看了梁首辅一眼,开口道:“梁老,你的折子朕看过了,你是三朝元老了,在朝中举足轻重,说实话朕很敬重你,朕也很不舍的。梁老,你就不能再帮帮朕吗?”阿九的态度很诚恳。 那紧闭的房间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就见薄卿欢、江逸亭以及段崇衍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要本王如何救,错是你自己犯下的,当初勾结闻氏一族对临裳做那样的事时,你可有想过今日的后果?”豫王的怒不比豫王妃少,扬手一把推开了豫王妃,豫王妃猝不及防被摔倒在地。 何思朗为了让妻子消除误会,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冲出去找韩瑶,韩浩繁眉头紧皱,终于还是没说什么,毕竟妹妹已经影响到人家夫妻关系,说清楚也是应该,只是要关上门,这种事情传出去,妹妹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时,车子也修好了,桃花把驴重新套上,赶着车跟在马车的后头。 明日奈哭笑不得,只好拍了拍高田琉依的后背,算是安慰了一下。 城郊皇家庵堂里,曾经的四皇子妃胡锦蓉,现在的了凡师太,正虔诚地跪在佛前,她双手合十拜了三拜,嘴唇微翕,真好,圣上有孕了,真好!圣上曾答应她,太子进学之日,便是她儿子现于人前之时。 第101章 大举出动 (求全订~求订阅) 在现实生活中,墨思然极度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是在演戏的时候,她却是想怎样演,就怎样演。她可以开心的笑,也可以放声的哭。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随着阎诺的话落,周围之人面上纷纷腾起团团疑云,好奇的注视着她。 只有骨天麟,一声不吭,一双骨爪再次伸出,抓着两柄骨剑,杀向郭浩。 他突然有种十分莫名的感觉,他为何看到自己有股敌意?这是为何? 颜然很清楚徐扬的为人,他是这学期转过来的,家里有点钱,而且家里人好像管不了他。 “罕默,你刚才也说了,你的实力,属于领主中垫底的,我们三个过去,如何对付那些强大的领主,你这不是叫我家大人去送死么?”塔卡尔有些不悦地说道。 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除了安抚好陌羽,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阎尊感觉无比的痛苦,他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捏住了,对方好像在有意识的折磨他,所以根本不愿意松手,来回的蹂躏,直至他崩溃才肯罢手。 阎诺伸手,将树麻雀单手托在掌心,让她这样埋着头跟它说话,还真是压抑。 前方的大山突然崩塌,恐怖的太古战力传递出来,直接将大地都劈开了。 150个国家代表和行星理事会主席李少阳再次联合宣布了理事会的建立,并亲手揭开了水晶宫外原野上的纽约纪念碑,纪念碑高六百米,以纪念死去的六百万人类同胞。 在这位留下功法的前辈看来,魔族的魔力和人族的灵力出自同源,两者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暗元素的比例。 那个什么豺狼,亚洲第一杀手,突然来到l市,如果是针对自己的话,那的确让人头疼。 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也都在关注。他们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普通百姓而言,能看到这种秘辛,已经让他们激动了。 东边,赵振国满脸火气右手隐隐颤抖,赵母又埋怨又心疼的看着儿子。 撞针击中空气后,发出的咔嚓脆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竟然没子弹了,两人都放了空枪。 所以,这件宝物的实际价值还要在前面两件之上,虽然被划归为四阶材料中,却有着五阶材料的价值。 “那就……谢谢伯父了。”叶闲面露喜色,若是真有汪震帮忙,这个区域,叶闲估计没有那家店铺是要不到的。要是还能帮忙找个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武器铠甲,在这个处处都有战斗的世界里,不愁没有销路。 他的“借刀杀人”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希望奎宿神明不要让自己失望。 “好!也替朕问他好!”灵帝始终笑眯眯地,心情一好,态度就热情,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而所谓的代言,无非就是指利用名人,明星的平面肖像或录像,通过一系列的宣传载体让产品的终端受众广为知晓的一种营销工具。 试想即使实力再强的人也会有自己最信任的亲友,如果在你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明枪暗箭下毒偷袭,这又有谁能躲得过? 百为参赛者,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将奖励拿出来供大家观看的,有害怕他人眼红的,也有懒得拿出来招摇的,林枫也没有拿出来。 “安东尼老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来了。”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头走了过来,在老远处就和安东尼打着招呼。 门娟的话平静而有一种无言的力量,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信天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岳芝芝的手。 东子一下子便明白了,这个姓曹的胖子一定是个大人物,要不然就凭他那个飞扬跋扈的性格早就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了,在洛市,华天琪绝对是一号公子哥,能这样跟华天琪苏说话的,绝对不是善类。 要知道当初冷锋给他们当教官的时候,可是留下的非常深刻的影响,冷锋不仅训练人有一手,更重要的是,他自身就是一个强者,甚至可以说强的有些出乎常人的理解,那种强就像是神话似得。 “大叔,真不用了,我一朋友给你弄来一游艇,所以我没必要再花钱买了。”我笑道。 余下五人皆为洞渊,其本体分别野猪,灰狼,麋鹿,白熊,鸥鸟。 墨雨泽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再次觉得失望不已,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变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贾磊点头说,然后他就把两个账户卡收了起来。 当吴事生听到万道尤疯狂的厉叫,便心知不好,这姓卫的在搞什么,为何要与万道尤交手,看这样子还把他逼得甚惨。 哪怕是离战台稍微近些的柳家弟子,都感觉到了浓烈的压迫气势,间杂着炽热的气息,让人心脏几乎破裂,差点踹不过去来。 慕云澈眼底的嘲讽之色,让宫陌霆很惭愧,他当初有多信誓旦旦,此刻就有多打脸。 自龙琊与萧寒烟相识以来,龙琊一共在萧寒烟为难的时候帮过她八次,而刚才龙琊所点,也是不多不少八道菜。 第102章 进军实业 沈安琪想到批条,有些着急的问道,要是陆海军这边没办法的话,她决定自己当一回梁上君子。 现在,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只是林明月是趴着,而韩慎言是侧身面对着她。 看着家里面色彩黯淡许多的东皇钟,韩诺和李家大哥感叹万千,没想到辛辛苦苦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不过知足常乐,他们拥有能够往返两个世界的宝物应该知足了。 不仅仅是封面,还会对她们有一个详细的专访。从进入公司,到练习生生涯,再到之后出道的艰辛,被黑暗笼罩时的绝望,以及如今的辉煌,当然还有之后的梦想。 抱着琴的手紧了紧,不是很明白他们都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内心产生的惊慌。 虽然事情在电话里说的都很清楚,通过免提她们也都听的很清楚,但她们依旧不敢相信,她们所听到的事情是真的。 “我暂时哪也不想去!”达克赛德自认胜券在握偏头和荒原狼说话,这个破绽不大,但是蝙蝠侠还是敏锐的抓住,扭腰,扬起手臂手肘调动全身力量,狠狠的一拳砸在达克赛德脸上。 樊红兵垂头丧气的蹲在了地,只不过樊红兵的心里则是在嘀咕,沈安琪会怎么对付他的事情,他都狠心打断自己的胳膊了,沈安琪都不答应,难道沈安琪想宰了吗? 电视中播放的正是他们做饭时的场景,韩慎言在一旁切菜,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看起来熟练之极。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抹不掉的贵气,还有一点浅浅的傲。 “善哉,施主言之有理,参禅习武均是如此,动手动口亦动心,正是进步之正路。”玄正道。 平日里都躲在暗处的霹雳堂罗罗们此时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整齐的都在大街上,恭迎王府的管事。 “出,出事了?”谢敏虽然几乎已经可以证实了心中那个最可怕的想法,可是,她仍然不愿意相信。 主营帐是加厚的,可落箭之声未曾间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羽箭射穿了帐顶。 他认为,这些都是因为何朗不严格要求自己所制,他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每日看着何朗练功。 心中又想起了代璋哥哥所说的话,难道,谢敏妹妹真的有以母亲来挟制我们兄妹的意思不成?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彼此和平共处!彼此相爱呢!!!”琳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对主人做什么?”一把怒气冲冲的声音像雷霆万钧般轰得云河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足底刚一发力,竟然没有窜动分毫,发现无声无息中有一只手搭在肩膀上,自己一身气力丝毫使不出来,想开口竟然也是不能,林音心知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就算憋屈我也不能放弃我的原则,我只用心做事就是了,其他的就随缘吧。”于耀固执地说。 水鬼虽然危险,但它们毕竟是没有智慧的怪物,只要安排好策略和方法,就能很轻松的解决,比人类好对付多了。 点开抽奖,吕树满心期待着抽奖轮盘里给自己出现点什么神奇的东西。 章彪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叫道:“你可知道我堂兄是谁,你敢打我,你等着,你等着!”他气急败坏地叫道,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 若是江寂尘无法阻挡域外超级强者,那方诗涵、轩辕青锋他们还有一道防线,可以稍稍相阻。 不过因为刘成振手面大,朋友多,路子也广,所以他的买卖一直也没被官府发现,因为刘成振只害过路的外乡人,从不加害本地人,没人告他,民不举官不究,官府自然就不知道了。 那一头母的幽冥鬼,也非常精明、有耐心,竟然可以等到晨曦、黎明前才动手。 南宫云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望了望周围,对着他们说道:“回去再说,这里人多口杂!”说罢便带着一行人向着前方的街区走去。 老爷子思疑着丛慧芳为什么会过来,一边还是迈着脚步向着别墅走去。在别墅门外的喷泉旁边,看见了一身慵容的丛慧芳,眉眼淡淡含着笑意,脸上是泛着柔和的色彩,看见老爷子走过来,上前几步轻轻行礼。 就是现代也要经过麻醉师的评估和计算的,如果过多那么可能对孩子的身体负担太大,如果过少那么很容易发生术中知晓,它可能会给孩子带来严重的心理和精神障碍。 伴随着黑云咆哮,一道道蓝色闪电咔嚓嚓作响着就已肆虐在了长生周身百丈范围内。 等着以后再说吧,说不准苏巧慧自己不中用,孩子根本生不下来呢。 就比如前世被很多人以为已经倒闭了的诺坤亚,实际上活得十分滋润。 这位掉入水中的天下会杀手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赵义不但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还能凭空喷出火焰,覆盖面积还如此之大,人在空中根本就没有躲闪的空间。 抱着大蛋糕的庄硕和捧着一束花的郎洋洋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跟姜旭之间的差距大如鸿沟,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持平常心了。 现在李彦做了皇帝,北境军再也不会有从前那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但是这打猎的传统却还是留了下来。 迫水真吾是在担心相原龙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要是上了战场可能会送命,他和包括日比野未来在内的其他队员都是希望相原龙能振作起来。 第103章 大肆购入地皮 然而即便是在凡人眼底遥远北斗七星也只不过是众多星辰中并不是很璀璨的七星组系。 前方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却怎么也走不过去,试过了多次还是无功而返,每次都被弹回来。 “父亲孩儿错了。”李锦华苦脸说。雨泽离开对打击很大想当初自己雄心壮志想带领们开创一片事业但想到自己所托付人是这种东西。远比放弃宗主之位还要痛心。 幽光巨人消失后,虚空飘‘荡’的三个虚影对着神天行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朝着虚空飘去,进入轮回之道。 道士帽不慌不忙的放下茶壶,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会意,将手上的香插好后向着他们三人迎了过去。 陪着自己的爸爸吃过晚饭后,沐阳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接到了古千逸的电话。 米菲之塔,二百米高,比摩天轮还要高出一百米,平常作为观赏游乐园用,还有蹦极的设施。 大傻说我们那烂学校管理很松的,晚自习上不上无所谓,这不,反正也无聊,我就来陪陪猴子了。 总算是好好的道歉完,也恢复了和唐果儿,思伊瑈学姐的关系了。 “这跟关系。刚才已经说过了什么事情直说。”石绝用下逐客令口气说。 当初许平生一家就住在他们家对门,姜子林家住他们楼上。大家都是崇光中学的教职工,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而他手里,有鸡肉串,有鸡爪子,鸡脖子,鸡皮,鸡的各种内脏,甚至连鸡脑袋都拿来烤。 只是他身为下人,根本不能擅自炼丹,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在井底偷偷地挖了一条隧道,然后接引青天坛里的禁制,让里面的灵气缓缓地渗透出来,用来炼制丹药。 宇宙茫茫,但进化的规律总是要遵循的,所以不同的星系当中经常会出现基因相似的植物,这些植物外形可能有些差异,但里面的基因却是一样的,拥有主要的成分和效果都是相差不远的。 她还没有能力辨识到这里的酒水或菜肴是否有毒,但是还是防患于未然为好。 极限的痛苦,让秦风死去活来,但他却硬生生的扛住了,就要虚脱了一般。 没想到这罗大傻竟然喜欢自己,吴诗雨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她的计划里,还从来没有高中谈恋爱这一项。 “只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之口!管教佛道人出山相助。”张钊双臂继而一展,自信非常。 “没事,路线我都设置好了,你只负责看守即可。”孟夏起身往山崖走去。 等他走出大殿,来到专门让客人等待的偏殿时,也看到了许多宗门的老祖,正坐在这里攀谈。 妍蔚近日一直与宓姝在一处调养,没有再回林总管那儿,昽沢也像是忘了她与林总管是他亲自赐的婚,没有再提起。 时间流逝,路面上越来越荒凉了,甚至到了山区!这里风景如画,美是很美,但是云茉雨的脑海里却非常凌乱,不安的感觉在扩大。 展昭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绝美少年,可谓是绝色无双,毫无瑕疵的容貌,尖削的下巴,却不失优美的弧度。眉飞入鬓,双目似喜似忧,薄薄的唇,天生一种朱红的色彩,此时正怯怯的望着龙飞。 她想说的是,那样一个大美人,要是放在现代去卖,肯定那张画能卖很多钱吧? 但元婴丹给他们,他们就能用得上,虽然元婴丹的价格不如参王,只有五万灵石左右,可胜在实用。 那人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没想到这死丫头下了个圈套他,可恶的是他竟中了招。 虽然他们知道,这应该是宗门借了使用权,但是谁让他们的宗门,没有借他们呢? 洪真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说出了一句,和梁浩当初对周饮霜产生好感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柳毅无奈,也只能学秦霜盘坐下来,这一等就是半天,敖烈第一个冲了上来,他也发现了不对,一到平台,竟然没有前路,不由皱眉看向了柳毅和秦霜。 夏树在冷寂的风声中环顾荒芜行星表面,注意到远处山巅上有一艘坠毁的宇宙船。 圣体是教主和天尊层次的法体,相当于五重古霸体,圣十玄距离这个层次还甚远。 承昭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关上房门,他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将你得到的消息再说一遍,说清楚一点。”种行廷语缓缓说道。 原本十多家媒体如今已经增加了一倍不止,甚至有两三家中字头的媒体竟然将直播车都给开到了现场。 斯特鲁姆器官能够将正义能量转化为邪恶,但能不能将黑暗转化为光明,他也没有把握。 田淼淼将今日午饭所需的材料,一一从空间拿出来,又从篮子里面将今天摘到的野菜也一起拿出来,全部都放到准备台上。 圣十玄听罢微微一笑,他此次的目的地是忘川河,忘川河在还魂崖的奈何桥下。 宫田结衣看着北原南风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突然收敛,似乎有些生气。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你们这个样子走在街上不太好。”程霁白说。 “去嘛去嘛,你心情如此抑郁,得前去散散心。”云凌修仍坐在原地,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第104章 竞争对手 (求月票~) 况且,李阳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他有纳米虫?顶多也就会以为,他拥有世界领先的生物科技罢了。 孙健华上前撩开白布一角,郝枫往里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么?你的意思,你还能一个打四个尊者不成?”风尘不由嗤笑道,完全不相信对方。 根据与克鲁兹的协议,这次他配合行动,主要负责牵制吕宋西面的军力,择机发起登陆行动,与吕宋东南的克鲁兹所部两面夹击,挤压桑托斯的动作空间。 而这时乌触的六识仍是一片乱混,根本不知道已是杀劫临头,直到被剑芒劈中,才惨叫着惊醒过来。 裴秀很坚定的决定出城救援,因为城内守军还要面对数千名靺鞨人的进攻,于是她不顾其他将领的反对,依然下了这个决定。 萧道峰才武皇前期的修为,就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战力,绝对是真龙级天才中的佼佼者。 虽说岳海潮麾下的水军实力也不错,但是因为水军士兵们向来的战斗训练偏重于水上,只有在水面上水军士兵的战斗力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要是让他们上岸去和步军作战那可就是为难他们了。 呼啦啦的,众人又都散去,李阳也暗暗抹了把冷汗,真是的,那眼神也太吓人了。 黑市空间既然能抓来一头魔兽,自然也能自己宰了,何必要借助他人的手,来完成呢? 神游天外了一会儿,程凌芝忽然想起刚刚肖伟好像说了极品帅哥指名她去换药? 路东霖虽是软剑不住盘旋飞舞,招式灵妙绝伦,但十数招一过,却已在不住倒退。 墨朗月被打,一旁的曲幽也不由的愣住了,冲动的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她对墨朗月的了解要比萧开阳多得多,这个时候她可不认为是劝架的时候,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瞧着。 萧焕赶忙将她扶起,嘴角翕动,眼皮狂跳,满脸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黄芸抬起一只柔荑般的玉手,轻轻拢了拢荡在额前的几丝乱发,回眸一笑。 片刻后他自认错不了,双眸火热,似绽放出了一种贪婪之光,典型的想抢劫、据为己有。 无声无息,有如一条躲在草丛里的毒蛇一般,刺向龙飞云的后心! 冬瓜排骨是赵家村农家餐饭的招牌饭,赵子龙做起来自然不费吹灰之力。至于里脊,他准备借鉴西餐牛排的做法,对其进行下料调味。 姜铭不为所动,躲避它们的攻击,太过简单不过,他一点压力没有。 铁诚扭头看去,但听得车轮滚滚,转瞬间,从林间转出了一辆马车。 就在她抵达不久,导演们的赌注再度开盘,鉴于她之前的表现,这一次,大家下注,都是赌她短时间通过考核。 他和赵夜蓉虽然是包养关系,他知道赵夜蓉是结婚的,却不知道赵夜蓉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很有钱,实际上,除了有钱这一点,吴信也并不关心其他的。 “我们先别探究这件事,等总裁醒来一切都能应然。”耿磊说道。 刚道理,那部戏,她在里边着实不算出彩,远没有画皮这种来的深入人心和让人难忘。 开口后她便后悔了,而他看向她的眼眸,如春天浇过的雨露,焕发着勃然生机。 但是,思维却在抗衡,今天作为王牌球员的他已经丢了一次面子。如果再丢一次,那恐怕自己就不用在球队混了。 那头的赵雅听见张若风这么说,顿时也明白这件事情是一件阴谋。 “我好像明白了。”卓方霖也高高跃起,全身舒展,倾情释放,一脚蹬了范兴然肚子上。 “追随我?”凌楚汐奇怪的看了蒙铮一眼,蒙家几大高手在她手下死伤惨重,家族最优质的矿脉也被她来了个大卷包,对她的仇恨该是不共戴天才对,这个蒙铮怎么会追随她,难道不止手残了,脑子也坏掉了? 如果现在我再在这一代使用力量的话,虽然它们不可能伤到我,但总归还是麻烦,人多的地方不能去,就只能去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最起码离开后不会有后顾之忧。 陆天雨这才想起,现在最主要的事是给他准备吃的。幸运的是,旁边的宿舍楼被彻底摧毁了,他们这栋还完好无损。房间里的东西也都原封原样。不然,就算用魔法重建了宿舍,里面的东西也没了。 有了美军和波茨纳军阀的这颗定心丸,两人终于不再那么悲观了。 正是,原本排名第十的风清扬。云天扬捕捉到灵石画鸟,将他的积分,挤到了第十一位。所以,一线间,极限失去资格。但,现如今的风清扬,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一幕,邪风这回是彻底震惊了,随着冰点的融合之后灵台空间的温度都改变了,这说明着什么。 “不知道……”杨帆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巨大的震撼,难道尸魔岭的封印已经被破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索性的是,他并不是如其他人那般,每到一个时间点就停下修炼很长时间,他是一直在旅行,如此可以让他更好的明确自己的目的,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长时间的时间力量影响而迷失。 “你……你怎么在这里洗澡。”來人正是周雅欣,她急忙转过了身去,满脸通红的问道。 更是常年的一片战场,其中的尸骨,不知道有多少,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种无穷无尽的程度。只是看见,所过之处,那众多的鬼族们,已然是迅猛的出了一阵极致的呼啸声。 第105章 你不仁我不义 “姐、姐夫。”灵悦抹了抹眼泪,想起那两道身影,她心中真的感激,他们一直记挂着自己。 但此刻事情闹大,此人仗着跟随公主,竟然在他家里一巴掌将夏莲给抽飞了,简直不可忍。 龙清儿扯出一匹绸缎,将阿古丽王妃扯起来,迅返绑了她的双手。向唐焰焰问道。 “~完乔尔丹,领取奖励地话,应该是去林荫城的橡树林了吧……”红尘一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碧海楼,玄瑶,九百六十牛。下一位,帝浩楼燕值。”齐玄易听着声音,最开始都是一些精英弟子,大多都在九百到一千之间。 和上一次宇宙印记出现时的景象一样,整个古宇宙电闪雷鸣,天地法则显化,像是波纹一样。 正在客厅里喝茶的龙金萱儿和龙空莉听见了动静,她们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不过,却没有立刻过去看望龙青尘,免得给龙青尘造成压力。 可就在这品丹过程中,这赤竹火湖之下,突然出现巨大无比的旋涡,一头巨大的无比的火蟒直接冲破火脉,形成巨大无比的地肺旋涡,这地肺旋涡之中立刻汹涌而起,形成恐怖无比的火山,立刻就冲出了赤竹火湖。 雷戈虫巢的部落平叛战打得激烈,安其拉废墟这方的联盟与其拉甲虫人的战争也是如火如荼。 那透明宝石璀璨夺目,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珠宝,但更难的却是宝石中所封印的一滴红色液体。 “好吧!我晚上约一下,你说我爸要知道了,会不会打断我的腿。”许晨嘀咕着。 “今天也没有许晨跟着,就我俩你说我带你去哪儿?”林彦说完回头冲她调一下眉。 何琼心中一松,向父亲行了一礼,她这时候过去,就怕被五姐误会是去看笑话的。 靳棠之所以不和秦默去旅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知道秦默有很多事要处理。 容轩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攥紧,洛落想挣脱却又力气不及他。 杜悔也是不断后退,身子颤抖得厉害,眼中不自主的望向雷云下的李知尘,在劫云就是他也有着生命危险。更何况他所造杀戳亦不在少。而如今对于放掉李知尘更加后悔莫及。 徐加伟叫林姗姗继续破译下去,不管是什么内容,大家都得忍受。 但她也很大方,听钟离幽幽想买套衣服,二话不就拉她上街,却不知两人已经打算在她掏荷包时开抢了。 上官云摇头道:“当时情形到底如何,我也不知,只怕这些事是因他们的争执而起。”此时上面还有人,他也不便细说,以免被金天泽发现。 而徐易则是发出惊咦之声,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铜钱形成的卦象,他随后接连占卜了几次,眉头皱的更紧。 终于等到评委讨论结束,夏琪都眼见着的都有些许的不耐烦,却还是隐忍了下来。 我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怔愣,不明白她讲故事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她说的是异性朋友而不是男朋友,我就立马想到了大伟,于是回答说我有。 一句话,便为今日的事件定了性,而两位大罗金仙,此地实力最高强的人都这般说,那谁还能质疑。 山林中一片狼籍,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和碎裂的瓦砾,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只是二级阵法师而已,能力有限,平时维护修缮岛上阵法,已让他疲于应付。 “那就好。”苏杰颔首,不招惹的更多的麻烦,影响到苏武那边就是好的。 让大洛人彻底没了外敌的威胁,那内战就永远不会有停止的那一天。 熬到后半夜我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然后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说是梦又不像梦,因为那画面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除此之外,君王在国家里的皇权威望越高,能够调动国运力量的效率也越高。 就在柳毅的鲜血滴落时,空间猛的暴动起来,无数原本祥和的光芒顿时化为杀剑直奔柳毅袭杀而来。 “怎么,你还不愿意?要知道,很多的人就算是想进去,都还进不去呢!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争取了你这么的一个名额的!你是进也得进,不进那也得进!”尊者的话不容置疑,非常的强硬。 “这我当然知道,来我铸剑山庄不是求武器还能求什么?只是……”叶庄主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林成双早就该料到那日被二伯娘看到这事儿,肯定会被人传一通,她还没去找二伯娘让她闭嘴,这事儿就已经谣言四起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柳毅顿时一呆,昨日他与老乌鸦道别时,老乌鸦还神采奕奕,怎么今天出来,对方就离世了,这世事未免太过变化无常了些。 而带领着天狐军骑兵百人队的队长也是一名宗师巅峰高手,望着龙腾和魁星的交手,他的脸色也是不由地一变。毕竟,他明显也没有想到,魁星在最后绽放出来的生命作战,居然可以逼得龙腾左右闪避,不敢和他硬拼硬。 第106章 股权赎回 紧接着,便看到四周光芒笼罩起来,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便爆出阵刺眼的光芒,让人感到了无比的惊叹。 吉尔伽美什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还没被远坂时辰召唤出来多长时间,就已经逼近并越了他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了。 那些叶家弟子要是以为刘零此刻就是废人一个的话,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魔神教神通广大诡计多端,谁也不知道魔神教还有没有什么后招,慌乱之下退为上策。 四位太上长老相继转身,进入了试炼之塔之中,只听那音绝鬼手在进入试炼之塔的一瞬间,开口询问道。 眼看战火又燃烧到他头上,林峰赶紧默默的拿起他的行李,追上林传誌的步伐。刘润丽看到林传誌与林峰这对冤家终于出门后,松了一口气,随后也跟了上去。 z}?他甚至常常和自己的手下大谈他这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他山之石。 飞天麒麟不动,林天和叶北宫也没有动弹,不敢轻举妄动,双方都在暗暗积蓄力量寻找对方的破绽。 “我什么态度要你管,真是倒霉!”方若溪见夏侯宇走来,不再继续争吵,侧身而过。笑着将准备的便当递到夏侯宇面前。 张浩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差评这么多,当然也有好评穿插在其中,但居然有一半是骂他的,他心情顿时不爽起来,可看着好多张推荐票和都要破百的收藏心情又好了很多,这说明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是夜,一双凤眸遥看那漫天的星辰,他笑,真是像极了那人的眼睛。 那一声叹息,不知是说的谁,当然,此话,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其深意了。 知道如果碰见一些司机,看到自己情况,别说抱自己上车,直接踩油门离开也是正常事。 魏楠下意识就想掐住张浩的脖子,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冷冷盯着他,露出十分阴冷的笑容。 虽然雷卫东觉得内地的设计师因为格局和眼光的原因虽然设计出来的大楼图纸在国外设计师看起来都太老气了,太落伍了。 在庄园周围的虚空中,片刻间就出现十数道身影,最先赶过来的是杨浩和青莲。 屠夫斜眼望了下唐夜,他不知道唐夜,为什么会把薇薇安、李倩和李艾也赶过来,甚至在此之前,唐夜都没有跟他打招呼。 萧长风跨步到了墨羽近前,伸手握住梦儿的脉门探查,随即颓然的朝后退了几步,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由于她妈妈带着弟弟去了美国,现在只有关芝林和父亲两人居住。 听了这话,林瑶的身体立刻瘫软了下去,一张俏脸好似死人一样惨白。 “老公,怎么办,突然觉得这家餐厅的味道也就一般。我既不想要这家餐厅,也不想要这里的厨师了。”殷琉璃走到白云扬身边,搂着他的腰娇媚地靠在他怀里。 基本上全是歪七扭八,要不就是鼻子歪了,要不就是眼睛歪了,抓不住神韵。 再者,她与兄长是龙凤胎,长得十分相似,在京城绝对找不出比他们更像的人。 可是另外一件事情……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所以才会说出来吧? 光波退了下去后,唤来心腹手下,将一封汇报信递给对方,并交待了一番。 慧世长老看了看身边的行事长老,又看了看丰世长老,只有他们三人没有表态了。 海防营重要的军官、猪瘟初始爆发地的县令以及兽医早已接了传令,马不停蹄赶来,候在议事厅。 西岳大帝掌管西部负责枉死城,长的凶如猛虎,一身灰色华服裹着圆滚滚的身体,威严比之那几位更甚。 这也是央权骄傲自大的原因,他认为剧昆不敢背叛他,所以才留了这么个实力强大的人给他看家护院。 赵志坚知道,要想在理论上找出李天逸所存在的弱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接下来就看李天逸在市委统战部部长这个位置上,在解决各种事件的时候,能否真正的将他所理解的内容全面落实下去了。 “果然不愧为仙人后裔,只是不知道哪一尊无上的真仙才是你的祖先呢?”叶梦也不再跑了,淡定问道。 马会的包厢里,老八仔用卫生纸擦着脸上的血迹,嘴里咬着一根烟,被打肿了的眼皮你要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一直都闭着眼睛呢。 “那你就麻烦你给我指一下,他们三个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李天逸问道。 “我怀疑那块骨头大有用处,要不然他也不会拿着一直摆弄了。”暗猜测道。 至于黑色的剑形倒没有凝聚出无上的剑道宝典来,但它显然也不弱,横扫当世而无敌。 医疗手段伤害太大,暂时不指望,所以,只能靠着某些特殊功法来进行掩盖,功法李智有,只是修炼的等级不够。 甚至出乎了他们的所料,因为之前萧龙的那一番表现,他的形象在众人的心中更加的高大,得到了更多人的尊崇。 易枫记得那个只是说一颗是五万起拍,这样就是二百五十五万,加上拍卖的价格会高一些,应该会有三百万天灵液。 而除了‘老李磨具厂’以外,另外两家公司还都是皮包,需要时间。 第107章 报纸 “有什么发现,最好与我分享一下,毕竟我是来保护你们的。”诺拉淡淡地说道。 正是盛夏时节,但见约瑟先生一身圆领短袖的亚麻袍衣,腰挎罗马长剑脚踩牛皮绳鞋,笑容满面的张开双臂和苏叔开心的拥抱在一起。 波斯人兰顿大哥过去曾多次经过赫拉特城,所以他的观点也最有说服力。 恍惚不定,隐隐约约,他就站在这夜色下,注视着眼前众人、天边墨云,默然无语。 皇帝膝下,只有两个皇子,这几年来奋力耕耘,也就等来这么一个怀孕的妃子。 龙天辰眉头一皱,显然有些害怕,大哥的脾气自己是知道。他若是生气了,不许自己出去玩,不许自己吃好吃的,还不给自己做玩具。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我能听到我们两个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四周难得一见的冰峰在艳阳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神秘而孤绝幻美。 念休回过头,闭上双眸紧紧抓住依旧靠在自己身上的过尚贤,僵硬了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度,就像周围的冰雪一样冷。她的阿念终于可以回冥界了,回冥界之前定会先回天宫复命,她与他终于还是要见面了。 从树林钻出来后朱美娟有点不放心,让我再去量下体温,我只好去了,结果出来我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这才松了口气,问我怎么突然来珠海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哪里去找传送门?”李步环视了四周一圈,对着黑老四说道。 “行了,不扯犊子,让你二十里外的兄弟们过来吧!就你们那点人,蒋先生真想拿下分分钟钟的事!”阿戴说道。 厅堂里的下人顿时少了十来个,约摸片刻后,一人跑了来,说公主殿下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处,漫不经心的安抚着,修长的手指纠缠着她柔软的发丝,垂眸看向她,微敛着的眉眼噙着温沉隽永的笑意。 只见周霜霜闭目沉思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时,掌心里已经抓了大捧的银色北极星。 李喵喵听的头昏脑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光记着什么三从四德了。三从四德?谨言慎行?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赵世廷猜测她刚才应该是被吓傻了,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先前的呆滞不复存在。 我是在第二天正式上课的时候才见到吴莲子的,她不仅来到铁中,而且和我同一个班。 叶少轩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他以前压根不敢想象的。 “你妹夫的,关系我身家性命的事你就押五株灵草!”叶少轩一副抓狂的表情。 飞机总算平稳下来,空姐满带着微笑向我们走来,飞机的广播里也出现了甜美的声音。 我草!犯浑在黑暗中松了口气,心说,这几个瘟神总算走了,麻痹的,我得歇歇去。 走出山洞的时候,面孔已经微微改变,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修士,虽然还保留了一些特征,但是足够应付眼前的状况了。 她在刺绣,一面上好的娟布上,绣出了两只翩翩欲飞的蝴蝶,绣工精湛,蝴蝶栩栩如生,似是要随意飞走。 沈君尬笑几声,怎么会不记得,这一路走来,云游在自己的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叶贵眼珠一转,抢先着就开口道:“大哥,如今皇上仁德,饶你一命,你做出这等事,真是让列祖列宗蒙羞,我有意向要分家。”语气满满的理所应当,他盛气凌人的表情教人看了好生不爽。 杨欣,沈君走后。冰泽跳到冰雄的船上,两只眼睛如刀盯着冰雄,看他那样子好像要随时扑上去撕碎冰雄。 韩司佑皱眉,看了安静坐在一旁看似复习功课的的岑可欣,岑可欣正在偷偷瞄了他一眼,正好被韩司佑抓到,赶紧低下了头,装作没事一样。 那些杀手震撼之余虽然观察到了天空的动作,但是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五柄匕首已经握在了他的数种!!! 这意味着他必须找到忠心且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来帮自己经营公司。 紫衣上去了,我焦急的等了好久,我还担心,万一那苏星又犯傻了,将她杀了咋办? 宫莉莉至今都还记得,那时候听到自己父亲说宋灿在家族会议上的事情的时候,究竟有多么震惊。 虽然王珪没有表现出急于将王诗诗嫁出去的反应,但这些年来对于王诗诗也是冷淡了不少。 整座仙府洞门大气磅礴,分开海流,虽无任何仙光澎湃之景,但却好似一尊不动一般矗立于此,威势不下天庭四大天门。 “大概是因为气场相近,所以我就会主动去结交,我和西海龙王,不就是这样么?”我交友,的确是有这个方面的原因。 公安局的领导班成员按照惯例除了局长和政委是外地人以外大多都是彭城本地人,所以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是大家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含笑,用力一推,那元墟仙门轰然洞开,喷薄出道道仙光,一股股纯粹至极的灵气从仙门后的世界喷涌而出,那仙府内五光十色的光华闪烁不停,依稀可以看见其内宏大的仙家盛景。 吴越上前拉住邓月茹的马缰绳,看着众人马背上的包袱和后面的两辆马车,不由得笑了出来。 第108章 争夺《商报》 “你认输吧!”,李长青不会术法,他要取胜的话,就是通过改变奇门遁甲的方位来克制诸葛青的术法,然后凭拳法或者其他手段取胜,但那样必定会对诸葛青造成身体上的伤害,所以李长青在劝诸葛青投降。 人在风水局中,想要破局就得寻找到对手所在的位置,击败对手风水局立破,亦或者以局破局,在陷入对方风水格局后,将对手也拉入到自己的风水格局,可无论那一种都极难做到。 “喏,拿去吧。“黎塞留将一罐芬达味的高修复液丢在她的面前说道。 北冥策心底发出一声惊呼,那把剑的音色简直堪称完美,他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 不提那些破环气氛的事情,让我们将视线转回都灵队夺冠的事件身上。 但最令人感到惊奇的还是伊瓜因的无缘首发,之前被阿莱格里成功改造成为左边锋的曼朱基奇今天顶在了球队的最前方,他原本的位置由道格拉斯·科斯塔填补。 阿里海牙杀红了眼,他驱赶着元军朝宋军大营再次压来,决意不胜就死在前线上。在督军的卫队的威逼下,元军汉军的骑兵线如接连而来的浪潮一浪接一浪地撞击在宋军的防线上。 一些孩子在悉心地照顾自己的移栽的柳枝或者花朵,漆黑的眼神充满着希望。 看电视的时候,大家还在讨论今早上山的龙娃儿,各种骂声四起。 居高临下,他再看这血色旋涡所化的三十三天,便知道,此举果真走对了。 朝阳洒落,阳光洒在黑亮的岩石上面,竟然没有任何反光,仿佛亮光全被岩石吸收掉。而在前面赶路的长眉老者,忽然停了下来。 当然了,这个所谓医界大佬也是实验室的人,他所有的成果都是由实验室提供,只要按照计划行动,那么抓住叶依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此时硕大的星球投影上,出现了四十个对点,每一个对点的连线都穿过了地心。这是环绕星球对称布置的实验室。人类将抵达星球的中央,进行星球引力测试。当代,人类因组织而伟大。 这片池塘原本不深,只有三尺多深,现在池塘里的水都被排空了,老兵们正在干枯的池塘底部挥汗如雨的挖掘淤泥,挖出来的淤泥,由站在边上的接力大队,把一筐筐泥土接力到了岸上,倒入一块沼泽地,把沼泽地垫高了。 尤其是那个堡垒自动化激光防御塔体系的设计调查清楚后。以后无人机的“牙齿战术”能更方便的下口“撕咬”。 郑家军水师虽是南方海盗出身,但经常跑日本航线,再加上李国栋发明的羊毛衫能御寒,他们倒也习惯了这北方海域冬季的寒冷。 原本只是处于待命状态。神之星让其待命的原因是,神之星方位和太阳各大行星的公转平面角度相差太大,难以稳定地输送灵元素。 梁温生的肉身开始逐渐枯萎,那面庞上还是在含笑,双目已是合上,肉身之内所有的明亮跟身材都逐渐消失。 虽然寨子中可能出了变故,有晦气,但余休自是不会在意这些。况且除了此寨之外,附近数十里都少有人家,若是不在此处借宿,多半就只能露宿野外。 白雪儿曾十分确定自己美貌无比,器宇不凡,本门所有男弟子都对她暗怀情愫,念兹在兹。她只要稍稍一钩手指,就会有男人如狗般跑过来听她使唤。但是事与愿违,她失望的发现这些同门都怕自己,至少未被她深深吸引。 相比于某些人前彬彬有礼,人后阴狠怪癖,一旦被撞破隐私还要杀人灭口的贵族而言,大龙自认这点癖好完全不算什么事。大概也正因为有人表里不一,所以才会有村长这种偷窥狂癖好吧? 这房间四壁坚固,黄红的烛火在壁上被点亮,整个内里都被微醺的光给盛满了。除了烛火,房间的四壁,以及就在房间中央立着的一只椅子以外,别无他物,也别无他人。 旗舰的白旗撤退多少能给剩下喽啰海盗船造成一些混乱。仗打到这份基本没有悬念了。 事实上,就在很久以前,苏泽映就想过为自己的这些技能找出一个很好的借口。然而无论是自创忍术还是体术,毫无疑问都是很难通过的。而只有血继限界这种独属于血脉传承的力量,才能够掩人耳目。 随后这种攻击极高血防却极低的极端路子野怪就有了至少1次的攻击机会,稍微不注意立刻就会有伤亡,运气或者属性不够的话,一个三人的脆皮队伍能一口气被这种几乎碰一下就死的蛇怪干掉。 决定自己生死的因素一直掌握在别人手中,这是奈格里不能接受的,就比如这一次艾尔德里奇如果不能及时连接到他的命运之外的信徒,那么奈格里也活不了去。 袁蕴笑道:“他活的好好地,那法蝶神龙要面子,故而做一场好戏给咱们瞧瞧。”她修为深湛,感知精准,比明眼人所知更为确切。 形骸听她发火,心下惴惴,生怕挨骂。但袁蕴骂了两声,道:“徒儿,你全力运功,我传你口诀,你设法将此鸿钧逝水中的灵气稳住。”不容分说,口述一段法术,叫做‘混元归一’。 蒙洛准确的抓住云义的心灵漏洞,进行了攻击,让他陷入心灵困境之中,借着这个机会将人带走。 “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不是得到了星光沐体,成就了星耀至尊?”那男青年磕磕巴巴的问了一句。 第109章 购买汽车 满脸感激的看了一眼唐轩,气流终于过了这块地域,叶卫飞起的身形也落了下来,一切恢复了平静。 听着欧阳若这么一说,叶卫目光闪烁,坐在床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彩云彩月到得赵家这半个多月,饭食吃得好,日子久了见得众人待她们都和善,主子也是好伺候的,心里那点怯意就放开了,渐渐褪去了枯瘦模样,脸色好了,身上也有肉了,变得清秀水灵许多。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对着手中电话,傲宇看了看之后,对着自己的手机说了两个字“鄙视”不过现在显然没有人欣赏他这两句充满个性的言语了,因为电话的另外一边已经挂断了。 不等叶铮有所反应,那邓三娘忽然娇躯一晃,一道黑影一闪,她便来到了叶铮的面前。 楚天逸也是倒抽一口冷气,那种肌肉被撕裂的感觉从右手臂中传出,令得楚天逸整个右手臂都无力垂下。 过了正月十五,年味儿也就没了。对于易军而言,除了大年初一的那天有点乱子,其余的时候都比较惬意,甚至可以说是坐山观虎斗。 所谓的“猪仔”,其实就是那些用来做实验的“标本”,也就是被绑架来的那些。 天公作美,日头好似比往日还要暖了三分,风调雨顺里里外外张罗着,大开了府门,洒扫落叶,红毡一直铺到主院门口,花房里搬了盛开的千层兰出来,甬路两旁,每隔几步就是一盆。 金宁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思路,一个姑娘家,想着怎么嫁个好老公就是了,她居然还想着改变世界,真是瞎操心。 有人投来同情的眼神,有人投来嫌弃的眼神,也有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三人联手经过走访调查,饭店排查,死者人际关系,通过村里走访调查,最终还是有惊天动地的发现。 乐苹也发现了他的变化,准备了好些吃食,趁着乐府还给钱可劲买烧肉炖菜。 张晓亮静静地等了一会,道:“你不动手那我走了。”说着竟真的迈步就走。 就在他穿过庭院的时候,隐隐间见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朝着远处遁去。 奈何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那又怎样。我没灭了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你还想要什么?”她低垂的眼眸中光芒明明灭灭,晦涩难懂。 “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很开心了,老婆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范少东虽然在安慰老婆,可他内心深处也有忧伤,那是自己的儿子,他也难受。 阿三道:“边世杰怎么办?”他听说自己和张念祖都差点死在边世杰手里,于是耿耿于怀。 “这没人要的张得帅,既然还敢脚踏两只船,真想阴沟里翻船自讨苦吃,抢手货张得帅这次真的阴沟里翻船?”秦丹丹这次都对这个丑八怪刮目相看。 顿时,许知宜把所有的委屈憋回去,对许诚说,她要和明锐在国庆订婚,非订不可,不管许诚同不同意,反正法律规定婚姻自由,家长无权干涉。 有人内心当中,很是恼火,差一点就忍不住,说出来愤慨的话语。 若是潘旭龙和天老战败,自己自然也不可避免成为风霜巨龙的食物。 题安看着她:“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得抑郁症,有想不开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兽娘脸上浮现一抹惊骇之色,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幸运得到刘一刀分出去烧烤的人,都对吴凡的手艺赞不绝口,这烧烤的味道,和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同。 林飞宇看见后也没说什么,孙有为这人虽然嘴巴损了一点,但对中医确实付出不少,而且林飞宇用患者现场做讲解的时候,孙有为第一个领会,还会替林飞宇分析,问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问题。 李东陵和李冬月刚过去,就有人过来,领头的男人,向着李冬月问道,随后便有人上前,从李冬月手中,接过了行李。 无形的虚空切线浮现,每一道都如同蜘蛛网般,纵横交错,卷席而来。 两人带着饕餮和魔斯拉从矿区出来,天空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 岑孤柔从袖中取出一个碧绿竹节,对着天空打开机关,一发响箭飞入空中,嘭的炸开,将藏于其中的另一节响箭炸的更高。 可是李国栋并不认为自己吃亏,朝廷税收?朝廷可是欠了自己三百多五两银子,崇祯皇帝前后打出三张百万两巨款的白条,拿着这些白条可以减免两年税收不过分吧? 这么多年,自从孩子会喊妈妈后,她就从来没有听过这孩子叫爸爸。 “请王爷放心!只要末将在此,连一个建奴都休想进入济南城内!”假冒李国栋的张辰信心十足的回道。 在海上,凡是涉及到不是与己方交易的粮食、钢铁、煤矿、化肥等战争物资,一律没收。 不经历一番风雨,哪能见彩虹,更何况还是成为一国之主,掌握一个国家百姓的生死存亡。 刘云一开始没当回事,自己的母亲当然不会吃亏的!教训一顿刘真也好,谁知道没多大一会,她就听到了母亲的尖叫声,赶紧过去帮忙了。 “应该换一把兵刃了。”余休眼中闪过想法,他看向地上络腮和尚的尸体,当即翻身下马,开始摸尸。 好吧,聊胜于无,星沉将这枚种子先收起来,以后再看看用来做什么。 第110章 算计 高学儒则跟着上了奏章,表示张神武、周敦吉等川兵、土司兵,因为没钱而开设比武赌局谋取钱财。而张神武又和浙兵起了冲突,所以污蔑他们走私,是他推动了这场大规模内讧。 虽然雪帝的实力强大,但是宁荣荣相信,等到水冰儿今后进阶到90级,自家七宝琉璃宗,绝对有实力能够在极北之地击败雪帝。 福船、广船主要用于商船,可以作为武装商船对付海盗或倭寇之流。 他们的科技,早早就从石器时代迈入了铁器时代。陈广并没有吝啬矿物,甚至有许多山峦本身就是超过70%含量的超富铁矿,所以他们甚至没有经历过青铜器时代,就直接拿上了铁制武器。 却不料精心准备的妖姬美妾,沈从严连面都不见,就直接吩咐以间谍罪论处,推出去祭了旗。 秦风果断原路返回,回到了他先前落伞的地方,也就是岛的最边缘。 除了询问超能力的,还有不停喊着英雄合个影,英雄签个名的,搞得陈广一脸莫名其妙。 挂哥这些天一直在直播向更远的地方探索,想看看这游戏地图究竟有多大。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相合,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是在斗罗大陆不显,打了折扣,但肯定也是非常强大的。 无论真正的萧珏是什么样子,那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反正她都惹不起。 但随即我就有了决定,既然我选了这条路,就一定会有再见的一天。 燕青云虽然对燕九臣私自增兵有些不满,但却也表示理解,他觉得燕九臣害怕了,这一举动只是想要自保而已,也就没再管他。 紧攥着衣服,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可那一字一句在简漫看来却如蚊子叮一般不痛不痒。 浦涛顿了顿,这里虽然只有50几平米,但却是他自己凭着双手赚来的,就是他的家。 这里已经进入了东方出马仙家的地界,入眼可见的地广人稀,树林茂盛。 木迟诸怒火中烧,握成拳头的指甲都已经将肉嵌的发白,他看了看平乐,又看了看简漫,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之后,嘴角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她过来接我了。一脸埋怨的看着我,然后喘着粗气和我抱在一起,我感觉她在哭,我以为她失败了,我用手轻拍她后背,安抚她,一分钟左右,当我听到她破纪录的播报,然后我如释重负。 你带她,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外面那些的魔鬼到什么地步了。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戏,接下来该如何抉择,还得看欧阳国师自己的选择。 闻言,云风脸色一变,对方竟然能一眼看出他的境界,那对方的境界定是极高。 皇天纵双眉一挑,他全力催发朱雀瞳,用双目喷发出,二道朱雀瞳的焚灭火焰。 吴莹莹和刘局长几人说着,面包车已经从山中开进了夜城市区,跟着就直接开进了国安局的大院。 “看来我只有毁了你了,让任何人都得不到。”牛魔王发怒,脸色暴怒无比,如丧失了一切理智。 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名叫基尔瑟的黑暗精灵,她明白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迭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说着,陆压‘逼’迫想前,神火滔天,再次化作了一轮耀眼的太阳。 旁边的棕熊几乎和他同时倒下,身体轻微抽搐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 灵山宗内的,燕媚与姬御天二人,将这些看在眼底,都是非常的不爽。他们的心都是向着天神宗的,灵山宗的崛起怎么能让他们心安? 终于出来了!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穆欣喜得难以自抑,收起虚空之眼,撑起“光猎”,洞窟明亮了起来。 “这些古神丹我们怎么分配?”火麟儿问道,她知道季默一定不会把这些古神丹交给师门的,换做是她她也不会。 这样的突变,出人意料,但三人反应很是迅速,脚尖在地上一点,向后飞退,退避到远处,没有被这样的攻击所伤到。 见状,秦松大喝一声,手腕猛地甩动,顿时,一根绳索迅速破空飞出,正好缠绕在穆云浩的手臂上。紧接着,他一把拉住绳索,想要将穆云浩的身体强行拽出来。与此同时,云苏速度不减,一个箭步赶到穆云浩的身前。 念休慌乱的起身,衣袖将桌子上盛着酒水的茶杯打翻,顿时一地酒水散发着酒香,念休弯着腰收拾着地上摔坏了的茶杯。 云苏见状,一颗悬着心总算落地,不再担忧,全神贯注应付着眼前的敌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东方也发现自己兄弟最近的点不对劲。 突厥人让努比亚人,和那些北方游牧部落的军队代替他们反击唐军,同时这些人想从战场上逃走。因为,他们已经无数次吃过那些唐军的亏了。 第111章 很生气 一顿饭下来,艾雅莹感觉就是在受刑一样。不是说北方人豪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难不成,是她理解错了? 要不然真的让他用出技能来,回血还好说,主要是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产生意外。 这么焦急来催,艾雅莹就感觉很不好。果然,是催她来看人,相亲的。 官府也是有田的,所产出的东西供应当地的官府官吏使用,本来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减轻百姓的负担。 看着远去的车队,艾雅莹有些惆帐。相处的日子长了,大家的感情有了。这要分开,真的是很不舍。 众人一笑了之,纷纷牵过黑衣人遗留的马匹,即刻,赵司正带众人开拔上路。萧鼎成与静安散人则钻进林中,这边的人手是萧鼎成训练的手下和峨眉道众,他两人都需领队行进。 几个孩子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里面,其余的人也都坐在那里,双眼茫然地望着山洞外面。 这会二夫人很是明确是要缠脚的,而艾雅莹也说了,要是缠脚,她会逃跑的。 等许卫东定好座进来,会议室里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几人一起出门出发。 可宝昕颇有几分乐不思蜀,贪爱那份轻松自在,秦恪焦急,才会与依佧达成交易。 发现杜娟儿根本没有轻生的意思,龙飞立刻是满脸错愕,心想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领情。 走在回去的路上,温霖一言不发,眼里望着茫茫雪地,可心里想的是刚才面前的那一抹嫩黄。 毫无疑问,慕容菁菁的表现让曲不悔更为赞赏,毕竟当初第一次见到慕容菁菁的时候,曲不悔甚至怀疑慕容菁菁是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后台,实力这么差竟然也能够来战神学院。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完全不懂感情也不在乎感情的人,可是遇到苏婉琪以后他才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对的、能够唤起他对爱情的向往的人。 宝昕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他们家与靖王府交情不浅,稍不注意被牵连,也不奇怪。 “你与婉琪好好的在一起吧,你们俩会幸福的。”秦可欣接着说着。 “误会朕跟荣棠合伙抢他们的地?”景明帝这时反应过来,他的楚相爷在说什么了,皇帝陛下差点没从坐椅上跳起来。 看她慌慌忙忙的样子霍子政忍不住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头已经率先过去替她清理干净了。 此时她背后那个体积超过她身形的背包中,并没有放入任何魔石,可仅是怪物掉落的道具,竟然也逐渐将其充满。 这种任务虽是强制性的,却也好处多多,不仅可以获得各种修炼资源,还有其他很多权益,各大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面对已从天而落、带着毁灭和死亡而来的剑气,各大族大乘期修士无不惊怒交加。 正常情况下,没人能是婉儿的对手,可我总是安不下心来,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听见了,听见了,求你,别再踩我脸了,会毁容的,会没饭吃的!”洪强虽心里不服,可这个时候也只有服软。 “走,和我去景瑞世家,这世界要是真没天理,老子就是天理!”金发光拖着钉子就走,悍马一个加速,天理来了。 荣华最近本就不受皇帝待见,自然心中恐慌无比,整个回去的路上,都是心不在焉、战战兢兢的。 “兰俏!”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金发光眼中闪过温馨与幸福,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最可爱的妈妈。 手背自然地摆了出去,本意是想拍方天的鸟蛋。结果!被方天化解了,拍在方天的手背上。 许问冷哼一声,身外化身催动万炼神钢剑轰向两具杀戮傀儡。任凭这杀戮傀儡如何坚固强大,但他们的拳劲伤不到玄甲盾护体的身外化身分毫,反而被万炼神钢剑一剑轰成渣。 十三人个个马不停蹄的杀向内十二峰,淡淡的看了内十二峰上严阵以待的众人。 在隋朝的神海某处,在那座金塔之中,隋朝已经悄然间再度踏上一层台阶。 “滋滋”,无数闪电状的雷弧突然从镂空处爆发,轰击在触手上。 以为楚凝心耐不住酒力昏睡过去,楚峰不忍吵醒她,就暂且没管这只脚。 不到一会儿,乔施雨就察觉到一股与她灵力相互排斥的东西,在仙梦身体里乱窜。 突然脑内不断传来机械的声音,宋念唇角轻轻勾起,难以掩饰的好心情。 她想了很多,他是他,自己是自己,他固然有错,可自己又何尝没有做错? “我就说嘛,隋朝他肯定不会为了这件事跟我怄气的,虽说作为组长每月都能额外领取一份补助,但以隋朝的高风亮节指定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顾满武拍着胸脯笑道。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突然从山林之中飞射而出,将欧阳倩和叶紫曦包围在了中间。 眼看乔施雨就要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了,直播间的那些黑粉却立刻开始蹦达起来。 或许是长久未见到阳光的缘缘故,空气中一直弥漫有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过楚天也发现,黑暗联盟这两人想要轻松解决掉眼前这头强大妖兽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旺达也因为双方都有无限宝石之间的感应,并不排斥浩天的刻意接近。交流中,浩天总是在想,为什么这么性感的妹纸会喜欢上“幻视”那个古板的机器人? 海澜仙子第一次非常认真的看向叶雪城,眼神中多了一些好奇,她也发现了紫霞仙子一样的秘密。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入祁老蔫的后背,剑尖从胸口冒出。 第112章 长江出租 哈蒂已经摘下了银项链,也彻底理解了,过去的诡异感觉是什么。 林允儿点头,徐来一直这样看着她,她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吃了,不理他的话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多不自在的。 主持人是严茂与李石,算得上是极高规格了,四大mc来了两个,当然,四人同台也有,但是那得是在主持人颁奖典礼上。 根据华进大的要求,在第五次魔力标准的改动中,对不同的魔力体质,被详细分成从s到e不同的级别。 他在思考呢个发直接把杰茜跟莱琼两个在森林里干掉,拉顿听他的话,而特丽萨这家伙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把他们杀了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和上次一样,江润拔出腰间细刀,体内星图明亮,瞬间形成一把火刀。 研发美丽药剂得到了系统奖励的点数挺多的,许尔戈将之全部投在了生物仪器基础,生物仪器高级操作,生物仪器制造等多种技能之中。 锅里的水温度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但还是散发着一些热气,这让整个伙房变得十分闷热且潮湿。 有宝石戒指在,圣光宝石有这种数量倒也正常,江润还是咋舌,因为这已经接近死灵巫妖在墓园内所有的收藏了。 越川虽然听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又懒得和韩子计较。他现在更希望的是韩子问完可以立马从他的办公室里滚出去,而且不要再进来。 他周身打着寒战,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互相叩击发出的咯咯声。 “前辈放心,我可是比你还要惜命。”话音一落,就走向十二根石柱的位置。 夏枫一直让貂蝉戴着面纱,就是担心貂蝉的长相,太过妖孽了,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怕吓着人家。在官兵们的面前,夏枫一直都是亲切和善的,官兵们也和他很亲近。因此穆达才会这样说。 狄冲霄飞跃而起,对着天空斩出最强叠斩天星。以攻对攻,绝不防御,务求生死胜败决于一击一瞬。 阎云感觉全身发热,感觉被关在熔炉一样浑身冒汗,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要说那些,但该怎么开口。 她这一段时日,一直被强制住在宜康殿内,白日里她被允许在龙云漠的视线范围内活动,而到了晚间,必须与龙云漠同床共枕。 身体能本的反应,躲开了那道剑气,被躲开的剑气飞向石碑上,好像沉入大海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与动荡。 “璞晟?”我看着眼前陌生人的脸,但是极其熟悉的声音,惊讶道。 两人同时放出了法宝贝壳,互相搂抱着就向那洞口急速冲了进去。 手中星陨宝剑重新染上一层淡光泽,目光扫视在包围自己的风剑宗弟子身上。 萧凡脸上带着笑容,即将发生的浩劫中,几大帝国必定会牵扯进來,因为赤风和大燕已经被拜月教控制了,至于圣庭皇朝是不是也被控制了难以定论。 当然这些都只是景川的猜测而已,那道一闪而过的模糊意识或许是因为自己最近太敏感出现的幻觉罢了,真要是那些老生欺人太甚的话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出手帮他们的的。 不过这个男人为了救她,差点儿连命都丢掉,喂一下,应该不算什么吧? 在听到胖子的承诺以后,刘莹莹在说出这句话以后,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景川跟逍遥二人异口同声,即使是景川这样的门外汉,对此琴声也是如痴如醉。 只是,焦林挡得住檀道济,可是其他勇士们,却挡不住敦煌军的冲击,他们拿下勇士堡之后,已经休整过了,现在太阳刚刚升起,正是他们血气旺盛,士气高涨的时候,一个个是越杀越勇,乞伏公府身边的人,也越來越少。 景川还在一头雾水中没清醒过来,在山上的时候就是晚上,现在还是晚上,自己是走了一整天? 在之后的几天里叶燕青更加勤奋地修炼了,时间在叶燕青的修炼中一天天的过去了。 “你说什么?”庄剑涛听到叶轩这句冷不丁的嘲讽当即按捺不住起身暴喝道。 他们出剑的方式亦诡异的方式,先倒退一步,并起手腕从斜处正出!看上去似虚招却变正令人猝不及防。 “你以为我会这么放心,把她留在客厅内,除非我确保那里绝对安全。”夜北眼底的笑容变得有些戏谑。 “都是冷的。”安谨兰看着那冰冻过的食物,内心提不起任何食欲。 “这点,恕下官难以答应,现在正是觉醒者的收割机肆虐的时候,有明令关闭往安朵斯的通路。”对于这点,他也是早有准备。 “这是……”紫玫瑰瞬间面色绯红,真不敢想象,才见了没几面的男人居然要送她金首饰。 现在并不是责怪的时候。鬼堡之门开启并非常法,高玉成从羊皮中解脱,身体气力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所以他一定还在鬼堡中。 秦西辞认为,这个题目肯定是被上次参加考核的能人异士们泄露出去了,所以这个姑娘才会答出来。 青萝用欣赏的眼光盯着他,顾祁钰被她看得极为不自在,他暗自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妥,难道是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看。”汤圆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了笑意,安谨兰的气质属于随性放荡不羁的。 第113章 实业救国 倘若时运不济,或者实力不足以支持野心,就很难在核战后的乱世中有所作为,直至成为独霸一方的胜者。 卡森伯格和斯皮尔伯格深植好莱坞超过二十年,本身的能力和资本都足够强大,依然做不到这一点,那些加入好莱坞没几年的人就能做到吗? 过去,不容遗忘,曾经的痛苦与彷徨,可以被阻挡在每一天的生活之外,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愿意放弃那些血与火的历史。 可是她这般声嘶力竭的怒骂非但不叫底下的人害怕,反而是多了几分兴味。 李察再度抵达大都会,同样在宇宙战舰边上的军事驻地,卢瑟认真工作。 行为出现任何偏差,白送,倒贴,乃至甘当x奴,都一点也不意外。 现在不但直接把罪责推到了爷爷身上,甚至想要让爷爷把这事给息事宁人了? 林昊脚步一顿,望着陌生的战区司,令,显露出一丝微笑。大步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大刺刺坐了下来。 然冰仔细看了看石碑,上面除了写着如何学习仙术之外,在旁边还有专门列出出来了一个忍术,名为“百豪之术”。 他得面子,我得里子,其实也不错,陈阳伸伸懒腰,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了,天晟公司的下班时间为五点半,六点钟食堂正式开饭,晚了就不太好了。 趁着红灯空隙,博扬回头看着醉的昏天黑地的人,将她与心底的那张脸合二为一。 “你既不是这样想,就拿出些做事业的气概来!怕什么!现在还不是他当家呢!纵便有他当家的那一日,我等虽是藩王,但也要叫他对咱们客客气气、平起平坐!”李镜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秦凤仪的双眸。 “不清楚,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人王伏羲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沈延是如何做到的,可是却知道,这九幽混沌焱对沈延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大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爹说祖父是瞎说,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因为好久没有跟阿泰在一起玩儿了,大阳跑去找阿泰哥玩儿了。 陈浩的话斩钉截铁,说的没任何余地,众人心头一禀知道陈浩在招兵买马,准备确定他们在全镇的核心地位。 乔木精神不振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起床便在地上连连蹦跶了几下。 “欣儿姐姐,你怎么不走了?”见到胡欣儿停了下来,天天不由得愣了一下道。 就这一句话,一旁本来老实巴交等着进城老百姓们顿时变了脸,有的拿出木棒,有的直接拎着扁担就来了。更不用说那些正等着入城的车队,押货的伙计们顷刻就不知从哪儿变出了武器,围了上来。 博扬看似漫步惊心的在把玩着手机,实则注意力全放在了耳朵上,他近乎屏住了呼吸,以来捕捉对话中有用的信息。 正因为如此,突然之间说雄山城会爆发战争,多数人第一反应必定是这人是疯子,或者就是被骗的得了失心疯,总之绝不会相信海娜的话。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莫一鸣早早起来,去厨房开始张罗早餐。虽然做的味道没有五虎他们的好,但这也是他一片心意。 白泽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故意装出那种面对权威仍旧不卑不亢的姿态,随之便转头示意莫甘娜拿出自己刚刚交给她的东西。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掳到深山老林当中,并且顺手宰了一条黑蛟,取了几个金丹修士的项上头颅,估计会把自己身边这位吓到。 这样一来,cg中的英雄就全都出现了,除了永恒梦魇魔腾之外。 林玄正诧异的时候,突然一惊,因为吴瑞丹奔去的方向正是刘安迪和路心瑶所在的地方。 这两个肚兜童子齐齐喝道:“姥姥莫急!”竟然当先向乔辰安扑来,张嘴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身上泛出阵阵血光,手中现出两条粗如儿臂的锁链,当头捆缚过来。 虽只是一点阳气,但却是阳火之种,生生不息,尽管包括在阴神之内,却不被阴神所灭。 秦叔宝是魏肴帐下的校尉,对方没有发话,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指挥,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这术法肯定是存在某种隐患的,否则那岂不是无敌了?”苏九眼睛眯了起来,仔细地盯着沈邪和他背后的身影,忽然,苏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虽然对方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他们却越战越心惊,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正慢慢处于下风。 丽娅又气又急,扭头从雷云天梯上跳了下去。她是风魔,自然不会因为从高空坠下而身负重伤,不过她逃走了,完全不见了踪影。 对于年少的事,李俊秀并没有多少留恋,即使对他再好,也不似能从家里那样自由,直到现在,李俊秀仍然觉得,这份好客气得让他生熟。 不过检验出来的结果也是让他们大吃了一惊,本来在他们看来,这个护罩应该也就是随便制作出来的一件面具。 从衣着上来看,他们也是宗教的祭司,不过,地位应该比其他人更高。 因为在这洞府之中,有一个水池,但是却并没有受到海水的影响,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李玉芸还不至于震撼,而真正让李玉芸震撼的,则是这池“水”。 旋即便和陆奇离开了乔巴府,坐上奥德修斯,直奔陆族,给父亲陆华做最后一次道别。 在他们的描述中,妖灵没有自己的意志,他们一出生头上就被插入了控心菱石,所以作战时狂热无畏,上下一心。妖灵的灵术更是卑鄙无耻,因此圣灵才惩罚他们,让他们倒挂在天上用头顶走路。 第114章 拒绝地产项目 嗜血狼王又是一声长啸,上百头嗜血天狼猛然爆发,像是数百道闪电一样向八人冲了过来。 张劲点点头,tvb目前正处于非常时期,内忧外患,自然要对旗下的艺员约束。 这世间,超脱的人,是大有人在的,但是这些人,大隐隐于市,根本就不会表现出丝毫的端倪。 之前,他答应娶周琳,是在他父母双重逼迫下,后来,他为了不让周琳继续调查温然的身世,也答应了她,愿意接受她。 罗志勇很高兴,今儿送罗志明去那厂里的时候,罗志明在那不管对老板还是和工友,人都显得很谦和,不像上一次那样浮夸,他愿意相信罗志明会变。 俩人回到家里,罗红兰见屋里被弄的乱七八糟,她叹了口气,便打算收拾东西。 紫光宝葫芦成了火湖中的一艘穿越的宝船。而嗷地一声,一只巨大的穿甲兽飞扑向了火湖之中。 当然,叶花儿的身手在青州城也算不上顶尖的。因此,尽管愤怒。但她还是不敢过于放肆的放出血识来窥视一切。 从星城回来的船上没有别的丫鬟,袁子苏能自己一间房子不受打搅。 可以说,天血魔地的可怕在于,它连通了地魔域界和地仙域界!相当于是一座真正的枢纽之地。 陆棠棠听着这些话,心里头非常的难过,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那些美好,只能是存在于他们记忆当。 除了附属技能伤害比例提升外,乌金刀对使用者的属性加成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反而,纪暖心一直对她这个弟弟特别的照顾,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弟弟一样对待。 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很不利,因为郑潇月,他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政敌也借机处处抹黑他,这对郑长东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郑长东忙于应对这些,其他的事一概顾不上。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只要是你以后不再出卖姐姐的任何消息就好了。”纪安琪说道。 死不死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为了陪伴他,他早已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什么形态。 陆棠棠这才想起自己跟季言墨领证的事被季言墨公开了,父母大概也知道了想问个究竟,她赶紧先回复父母的来电,免得父母担心。 四目相对,苏仲卿双眸略佂楞,随之慌忙的别过脸,奈何耳根处的红意将他出卖。 她的皮已经被磨破,不过由于庞统给她上过药,所以她自己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 李清浅这些日子调养得当,林琨、林宇恒又落了网,她心里平顺,容色也恢复了许多,此时已然渐渐有了从前林二|奶奶的清丽之色,如今脸色绯红映衬一双水润的大眼,真是越发显得姝丽。 夜里,肚子压迫着心脏等器官,让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好。有时候呼吸都很困难,经常睡到半夜从打的地铺上坐起来,没出息的哭。 众土匪愣愣的看了半天,随后如见到鬼了一般哭嚎着掉头就跑,其他方向上的土匪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我没你爸那么好说话,要是你想试试,我不介意把你的腿打断。”黄铭严肃的时候,看上去真有些凶神恶煞的。 “大哥,你怎么哭了?”幽看着双手抓握着大饼的王虚,有些不解的问道,就连茹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以至于他渐渐遗忘了某些不合常理的东西,心甘情愿的沉迷了下去。 既然想,为什么不呢,只要是合乎道义的事,没什么是不可以做的,知行合一,若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就永远也看不到另一边的风景。 不到五分钟,就有大批的守卫赶来,但都没有靠近熔岩河,只是远远的围着,等候高级长官前来处理。 此时的史易正持刀逼住寿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寿王身上,对此时脚下的危险毫无查觉。 只见白秋山从怀中取出一物,抛之空中之后便化作了一扇涟漪碧奇的水幕之门,只是水幕之门里面的景象依然是看不清楚。 夕颜的思绪不惊回到数月前,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从天而降救下了槿儿,接着他如同英雄般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赤‘露’的上身,坚定的眼神,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已经深深的映入了夕颜的内心? 依稀之中,一道曙光落进了李南所在的屋子里,温暖非常。一半阳光,一半雨水,李南感觉自己的身躯正在淋着冰冷的雨水,而那道阳光一般明亮的东西,只是在他的眼前晃过,然后便消失无迹。 看看,理想和牺牲其实就是一种交换,遵循着最朴素的商业法则。 那姑娘略有迟疑,不过对李南之命,倒是不敢违抗,所以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王凝曦着急的脸色放暖,但是对于这个刚才要伤害自己父亲的男人还是没有多少好感,末世前还觉得薛云挺有礼貌,现在荡然无存。 孤雨擎剑,一道剑气飞出,银‘色’的光芒闪过空际与黑‘色’剑芒想碰撞,顿时半空上闪过一丝绚丽的光芒,还未等技能完全的消失,年华的身影竟然出其不意的来到了孤雨的身前。 第115章 取名可口可乐 一时激起千层浪,王可辉的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会场上人的一片讨论声。 只见那四头狼兽也不来追赶,只是四个头其中的两个一起仰天长嗥,同种频波一下子再度传来。 “这个工作量一定很大吧,现在我们国家入境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三个月内的数量也不少。”陈之涵说道。 两只魔兽打的酣畅淋漓,看的人也过足了眼福,杀戮剑派的房子也被摧毁了不少。但是,作为杀戮剑派的宗主,看见两只魔兽动摇宗派根基不制止还带领全体成员一同观看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撕拉……’却不想,海沉溪这次竟没有开口反驳夏侯安儿对海全的指责,寂静的营帐内,只听到一道裂帛的清脆响声。 “吧唧,要救这只九天媸璃也不是没有办法。”啃胡萝卜的兔子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所有人都看着霍卿人。 而那公子口口声声说冤枉,只是谢家与幽州官员的关系一向融洽,而自从那虎威将军进入幽州之后便状况百出,楚王等人昨日刚进城谢家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这些京官有意为难谢家? “呵呵,你咋知道呢,我们就是笑几把呢”旭哥笑着吐着烟一副幸灾乐祸的看着我说。 刘全栋钻到直升机底下,用螺丝刀打开了一个检修盖,这里面全是飞机各个电子系统的保险丝,刘全栋用螺丝刀把上面的保险丝全部给弄坏了,这样飞机启动的时候,电路系统全部故障,根本无法起飞。 “怎么了杜先生。您不愿意吗。”冯雪莹看陈之涵一直不说话。急忙问道。 刘松在薇博上,明面是夸可乐传媒和浙省电视台,其实稍微眼尖的人都能看出,这厮是拐着弯在夸自己的英明领导。 宋明镜落入院中,旋身一扑就入了石亭,“噗噗”两声轻响,挥手间将两个丫鬟敲晕,紧接着伸手一探,按在了富态中年肩膀上,立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邢可当然也清楚,这个平行世界的奥斯卡,跟地球上的奥斯卡一样,是全球电影人都无比崇尚的奖项,拿下奥斯卡,等于是在全世界领到一张明星通行证。 于是就在适口干舌燥地和众人讨论“在泗上全面废除肉刑”等问题的时候,数百人为“请墨家出面请费国行善政”而请愿的场面,更显得有些悲哀与凄惨。 其一,齐军真的就是死磕赢邑,攻下赢邑返回临淄,收缩兵力打临淄保卫战。 但是得到了最宝贵的时机,使得墨家义师集结进入鲁国,在鲁国击溃梁父大夫一事化为乌有,成功的和在武城的费国贵族们会和,使得武城的防御力量似乎可以阻挡墨家义师三个月的围攻。 “全扔了?是不是太浪费了,我们可以运输到香江这边来卖的。”金嘉实诧异道。 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在工地情况如何,眼看演唱会的日子也要临近。 威力强大的战技所携带的庞大能量,如激光一般四处飞射,将妖虫首领镇压,难以翻身。 李勇的脑袋高速思考着,战场上没有固定套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就是考验一个指挥员临机应变的时候了。 胡柏森等人只是早到十多分钟,可是十多分钟内已经惊动了海量媒体,以及原先此还未离去的人类精英。 杜睿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感叹,他看着李象的眼睛,知道李象并不是在敷衍他,李象经过这么一番事,或许真的是大彻大悟了。 他们对宏信集团崇拜憧憬,同时也绝对信任,因为他们就是在宏信集团的援助下成长起来,某种意义上说,是宏信集团在他们孤独无助时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你说什么!?”这一下,卡米尤成为了卡嘉莉和这位大叔的众矢之的。 这时候政委王成德也带着后续部队赶到了伊吾县城,不知道是政委王成德确实不清楚几百个土匪被杀的情况,还是他自己故意装做不明白,反正是没有人打听这件事情,包括政委王成德在内,就当没有这回事情发生一样。 对了,李勇的房间里是有床的,不但有还是两张,这是总部特意给副部长调拨过来的“奢侈”物品,可能总部也只有这么大的能耐了。 从本心来讲,杜睿恨不得能让太宗收回成命,绝了这番婚事,可一旦如此,莫说是长孙皇后,便是杜云莲只怕都要闹翻天。 方逸尘终于拿到那缚灵果实,立刻就感受到了无数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武家虽然落魄了,然到了长安却也不愿低人一头,租房都是在长安东市租的,而从长安东市,走到这西市来,却也需要不少时间的。 叶香听孟渝说过孽果林如何的危险,可是如今走了半天,除了温度灼热的让人无法忍受之外,叶香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也没看出别的什么不妥。 “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吧?”南宫风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显然对琅邪的“诚实”似乎很有好感。 “好的,那,我们就先看看。”可可经过昨晚和宝宝及叶香的聊天,已经很叶香不生分了,此时居然还调皮的眨巴眼睛。 第116章 筹备建厂 花清越有所忌惮,他完全感受不到离天师的气息,便不敢再妄自出手。 这是根据信息分析推论出来的结果,而除去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结论无论多么离奇,它都是真相。 余音心里一阵意动,她的团队,如今面临的最大困境就是资金。如果有凌洲的帮助,资金方面自然不值一提。 斯图、斯派吸了口气,他们也是高手,当然知道气机锁定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轻轻在自己右脸的黑色胎记上,微微蹙着眉,她没有想到修炼南华心法能够让自己的胎记掉下,更没有想到,南华心法博大精深,带来的好处更是常人不能接受的。 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千叶还是不想用这个术,不管是考虑到现实,还是以弥彦他们的理念,这个术用来大规模杀人,都不太合适。 凝月将脑袋转了过去,她就看到在桌子上安静的躺着的那一大堆刀片,寒光烈烈,摄人心魄。 安静的峡谷中,黑发男子静静的盘膝悬坐于空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好,你去吧!我倒也想看看一个上位神狂到这么无边究竟有什么资本!”为首的那位紫衣主神看了看徐洪后,用一种很是不屑的眼神道。 水墨做了会儿活计就离开了,走的时候特意把蜡烛给留下来,照的屋子里面亮堂堂的。 回到上海滩,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陈君容见到瑰儿,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众人吃罢了饭,躺‘床’上睡了一会儿。天还没亮,杜月笙就吩咐袁珊宝赶紧把宋三喜和连大元给招呼过来。 辰龙是这样想的,所以一直就这么做了,如今成功把他们改造过来,他自然是很高兴的,但现在这帮鸟人居然不来看他踢球,又让他失落不少。所以此时想把票儿分给他们,要不然放手上也ng费。 于是,黄金荣做了联系人,把杜月笙的意思转告给租界各个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杜月笙的意思很明确,他希望跟大家开诚布公的谈一次。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地点,就定在法租界的黄公馆里面。 想到这儿,张扬施展万里决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张扬就出现在丹‘药’室的正中间。 “司徒门主以后直接叫我徐洪好了,我师父交代我一定要帮助你们对付丧星门,而且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跟丧星门作对,我想现在丧星门还在四处寻找我们三人的下路呢!”徐洪微笑道。 “阿弥陀佛”两声庄重的佛号同时响起,然后东篱眼前出现了一把一把禅杖,一把勺子? “如果不是诚心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以后就不要随便说这样的话!下一次我再听到不会原谅你们!”江涛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是严肃。 “大哥,我在外面等你,你进去吧。”庆子听到宝师傅的回话后,便转身对着张扬说道。 她手中的魔剑以最简单高效的方式向钱龙劈砍过去,这是亚瑟王跨越无数战场所锻炼出的最高效的杀人剑术。 以强大的能量为基础,用强悍的精神力驱动空间或时间宝石,这是系统从字里行间中提供的比较可行的办法。 镜子里的首领回头望向正拿着滴管的医生,医生轻点脑袋,根据布鲁特的病理报告,抑制原液对他的效力已经终止于不久前注射的那一管,此刻即便拿出浓度更高的针剂,也无法对产生了强抗因子的布鲁特生效。 尾巴在瞬间变长,锐利的骨刺发出呼啸声,“咄咄”连响,刺穿了屋里的四头丧尸的太阳穴。 “哼!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今天本来就是我负责巡逻好吗?”孙尚香仰着脖子,双手摆在背后,点着脚尖,边走过来边说道。 甚至于,韩馥是失去理智,口不择言,连沮授都是受到了他的责骂,这才是让他黑了脸,沉默不语。 她一开口,严白虎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实际上,他都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就等着她开口呢。 接着一个阴影笼罩过来,张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艰难的抬起头露出了那凄惨的一幕。 “吃利息有什么不好?生意我又不会做!”江萍立场很鲜明,态度很坚决地笑着道。 座位是按照学好来坐的,而学号则是按照入学的先后顺序。所以云重是一号,陈枫崖是二号。云重刚想坐下就被陈枫崖拉住,然后与坐在最后面的两个同学换了位置。 他狂妄的有些任‘性’。就算所有人相信,她也不能相信。他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达到他的目的。 虽然武士导师不会飞,但是,因为一些特殊武技,他们还是可以短暂的飞行一下,不过,这些特殊武技一般都会耗费太多的斗气。如果不是生死之斗,一般的情况之下,武士都不会使用会飞的特殊武技。 第117章 工厂动工 在分神期困了这么久,若是有了一粒青皇丹,恐怕他能立马突破到合体初期。 站在那里没有动,赵铁柱看着那只递过来烟的手。静观其变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毕竟就连赵铁柱也猜不到这毒蝎子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只不过,它的威力虽强,可与混沌鼎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庞大的混沌鼎,厚重古朴,自行飞出,撞得其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白衣青年,惊喜的抓过六纹丹,却是一个没站稳瘫倒在了地上,七日时间才炼出丹药,此间的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庞大。 “还是把手机交出去吧,反正直播我们都已经看到了。”观众七嘴八舌地讨论道。 山脊的走势,始终是在爬着一个轻缓的坡度,短距离还看不出什么,随着我们前行的距离拉长,这种和河流的落差便越拉越高。 “一百三十万。”夜老头儿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所打断,而加价的正是叶辰,此石头他是志在必得的,哪怕对手是嗜血殿的人。 卢正义听到保镖的一声倒吸气,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明显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惊艳和诧异。 自从他大秦皇族的身份被公开,自从慕容云海以慕容氏和大秦皇族有血海深仇之由,将她软禁在南离皇宫,她就一直没有得到过夜幽尧的消息。 屠剑锋的嘴巴里插着一个管子,这管子似乎一直通向屠剑锋的体内,里面不停的有液体朝他嘴巴里灌着,看起来像是在给他洗胃。 说完,王语嫣拉着叶枫的衣袖,泪水似乎已在眼中集结完毕,大有一副你走,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然后一说到庆功宴,他们的精神也更加来劲了,纷纷附和着头目说老大英明之类的话。 “叔叔。”在客厅那,只有徐爸爸在那看新闻,听着厨房那的声响,估计徐妈妈和徐诗韵都在那忙。叶凯成微笑的问好一声,拉着徐佐言的手走了进去。 只是因为眼前这熔炉不过是一个画面而已,所以左修自己根本不会感受到一丝温度。 楚无忧望了她一眼,本来不想理会她的,但是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 因着有紫薇宫的加入,这一套仪式流程比起十来天以前太子迎娶侧妃的时候庄重神圣许多,这个抬高了这位新太子妃的身份,嫡妃就是嫡妃非侧妃可比。 随后它就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光环从它家草原出现,然后一头满身是伤的暴牛从紫色光环中钻出来。 姚沐婉点了点头,看到自己制作的药膏能够有这样的作用,她也是很高兴的,尤其是看到韩语晴这样高兴的样子。 “陌沫你好厉害,这都能想到。”胡兰转头说,此时的陌沫已经恢复了,大着胆走上前去。 她提出了这个合理的要求,边一芊傻愣愣点头,完全就不会拒绝。于是柳紫菱带路,带着边一芊往附近的咖啡厅走去。 梦梦这次可没那么顺从了,还咬我舌头,骂我大坏蛋,娇媚得要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惨白冰冷的面目正对着我,我们鼻子对鼻子,额头对额头,嘴巴对嘴巴了。我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对,不是冷气,是热气。如果不是这种热气我还以为他是水晶体里面的人体呢。 “是,二哥!”身后八人听了乌老二的话后,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的生命力注入到那封魔牌中。只是尽管几人不停地燃烧着生命力,那头魔灵却始终也没有再出现。 “你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的两位师兄!”张凡吃惊之余,越发地觉得眼前这少年不简单。“呵呵~”那少年不屑的一笑,似乎并不愿意回答张凡的问题。 明妮和奥兰纳对视了一眼,都可以看出对方眼里的意外,迎着修尔的问题,两人没有说什么,却一起点了点头。 相当简单的任务,麦迪运着运着突然加速,艾迪-琼斯防麦迪本来压力就大,紧张得连续后退,麦迪三分线内一步急停跳投出手。 顾不得剩下的那些人,问清直接找准,迦南学院的方向而去,剩下的人都是松口气,太好了那个杀神终于走了,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 当万青等人从天而降时,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围绕着万青等人指指点点,不断的讨论着什么。 “呦~”一只怪鸟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直接一头扎进湖中,模样与那两只被昊天等人斩杀的乌鹫并无差异,只是这只乌鹫的头顶上赫然顶着四只尖锐的角。 “沐轩,你要冷静,你不能怀疑梦妹对你的感情。”逸林见他不语,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因为那老道士既沒有让,也沒有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刘青田。 她缓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不该和他生气的,还不如和海桐聊聊天呢。 红衫光头大惊失色,急忙向旁一闪,事实上,他跟本来不及凝甲,只是周身泛起来了一些金光,身子瞬间只移开两寸远。 萧炎心神一动,胜血剑表面泛起了冰花,白色透明的冰晶中隐隐可看到胜血剑那妖异的红色,即可展现出一种艺术美,又能体现它那未知的力量。 七级佣兵团?竟然这么强?斯坎森王国不是一直在限制佣兵团n发展吗?怎么会放任们在这里作威作福?李彦原本以为擎天佣兵团不过是一个五级或者六级n佣兵团,却不想竟然是七级佣兵团,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虽然尼古拉斯离开威尔森王国好几年的时间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判断这些佣兵的出身。各个大势力的直属武力和那些零散的佣兵虽然都是佣兵,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些不同之处的。 第118章 大项目 他跟阮薇在一起,一向迫切的直奔主题,她不会像皇后那样僵硬不给反应,更不会像皇后那样对他不耐烦,拒绝他。 另外一名交警,绕到了车的另一边,正在仔细的检查着什么。司机拿出驾驶证,余光撇着那名交警。 颖贵妃盈盈上凉亭,给皇后浅浅一礼,不等皇后开口,便极自在的,坐在了皇后身旁。 而丁桓好似早就猜到了一般,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既然回都回来了。有空回家里坐坐。”徐氏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句客套话。 夏庸翻过身来,伤痕累累的背挨到床,疼的特别酸爽,他只拧了下眉头,就看到了夏秋灵满脸的泪。 五人有些慌乱,这人可是老爷亲自要他们带回去的,现在被这么一搞,当下他们就为难了。 身上的寒气顿时就被驱散了,连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 “那种话听听就得了,都被围三天了,你见到援兵的影子了?”另一位同伴摇摇头。 又因为年龄差异,他更是把苏汐云当成了一个可以依赖和信赖的长辈。 不过也对,提瑞斯法林地里,所有能吃的植物和野兽差不多被之前的人吃光了应该。他们落得如此也就不奇怪了。 手枪、步枪、机枪、手雷等战斗声响,透过院墙、几排杨树,传进来时,还是那么清晰有力。 这个念头让江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把手里的孩子交给了顾年华,自己弯腰去扶何娇。 是那种令安格尔不明觉厉的厉害,同时也是他遇到最乖戾的对手。 黎叶不得不打破沉默,笼罩在心头的预兆危机并未消失,给鬼子算计,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战士,现在这些人他有能力和义务,带着他们逃出危局。 索拉丁微笑的看着洛克,向洛克挥挥手,而后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缓步走向了远处消失在空气中。 杨荣抬起头来看到妻子还在那里教育儿子不要和许向晴来往,杨荣苦笑。以许向晴现在的身份,他就算是要见还不一定够资格呢。 这时,洛克看到在大厅边缘的奥莉维亚正在向自己示意。她举着自己的法杖,顶端的宝石闪着红宝石的光芒。 虽然法夫纳如此解释,但安格尔看了看睡得一塌糊涂的托比,带着沾染灾厄的托比进去,就算再安全估计也会行的很难。 61师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是没脸来?还是老蒋又要对他使用什么手段?让这些官场老油子胜过军事才干的家伙们、闻到什么腥味了么? 秋月在叶予期的示意下,下了台阶,捧着锦盒缓缓走了一圈,让大家看清楚锦盒里的玉雕。而看清楚那件玉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家川菜馆档次比较高,消费比较贵,除非公款,一般人吃饭也不上这里来,所以现在虽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人客却不算多。这正合枫的心意。口袋里揣着五千万地金卡,再贵的餐馆也不在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静静相遇,彼此的心在那一瞬间都停跳了半拍。 白发摩天顺手一巴掌抽了下去,直接将他打的倒飞出去,从九幽台跌落下去。 九隐的“扬威”并无任何花巧,只是平淡的一吼,但是十一大门派的人,都是行家,相对于那些花哨的噱头,这样直接展示实力,反倒是最佳的示威方法,把自己的真实实力展现出来,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那四个修士随便一个都至少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而赶来的绝大多数不过是炼气期的散修,个别筑基期修士也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尚师派的人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平卉懒得理她,扭头就往火堆那边去了,喜鹊气不过,就拉着宋心慈跟上去,非要看看他们能做什么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是她们没见过的。 “那么需要我做一些什么!”在这一刻,易水无比的警惕,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老人提出了这么一个交易,那么就一定会要自己付出足够的等价代价,可能是物,也可能是事情,俗称任务。 不少人很是紧张,打量着秦异人,生怕秦异人动怒大开杀戒似的。 这风很清新,白彩姑有些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风吹动?难道前面有出口? “无语,我还以为李洁或者孙洛会去找你呢!”曹水静无奈的说了一句话,摇着头走开了,似乎很是后悔。 “为什么?”王彪皱起了眉头。维多丽特一直渴望强大的力量,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同时,维多丽特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放着神王神格不去融合的话,那未免有点太浪费了。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别人性命拿了去,却没有本事让自己心爱的人复活。 一夜时间过去,梁栋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了过来,查看了一下状态,还不错,已经练到第三层了,不过他明显能感觉出修炼速度慢了不少,看来是越往后越难了。 兰斯特在曹宇的陪伴下,专门查看石头的伤势。自从兰斯特接下治疗石头的事情后,他便一直在寻找治疗方法,现在不过是为了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查。 实在是仲天游的态度让他们太过不明。而水云飞的举动态度更是诡异。 “没有,只有这么一片。”老人雅立刻说道,说着,他站起来,拿去权杖就想要走,连着告辞都懒得说。 第119章 理智很重要 转头朝着那具尸体看了一眼,双臂确实已经被缝尸线给牢牢缝合到了一起。 沈裕亲至江南,为的是能及时掌握江南的状况,统筹调配、见机行事。毕竟京城远在千里之外,不仅有诸多不便,保不准还会有人暗中动手脚,欺上瞒下。 但爷爷却从不让我触碰尸体,甚至每次跟着他出活的时候,他都要让我走远点,连看都不让看一眼。 我不知道眼睛该看哪儿,只好直勾勾地盯着车顶,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日积压的事务令沈裕忙了大半日,一直到日暮西垂,才离了皇城。他没将白日里的申饬放在心上,未曾回沈宅,依旧去了别院。 他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岁的样子,身子肥胖,四肢粗壮,脑袋上光秃秃的没有头发,眼角长了一条狰狞的刀疤,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结果她娇美甜笑、娇嗔语气,又成功令他满肚子的牢骚全数咽回去。 墨晏城走后,丁一白便打通了林国辉的电话,但是两人无话,一阵沉默。 “什么样的人就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只能说孩子是遗传了墨晏城的基因。”顾乘风回话。 我虽然看不出这个阵法的名堂,但不要紧,徐平肯定知道这是什么邪阵。 直到一年前,杨浩横空出世,缔造了一支骁果右军出来,宗室之中,这才有人重掌了兵权。不过彼时,骁果右军刚刚建立,威名未显,再加上杨浩身份特殊,虽是王子,但连爵位都没有,根本没有被众多世家放在眼里。 萧铉等人见到秦叔宝如此年轻,居然被任命为果毅郎将,皆露出吃惊的模样来。 尚师徒给了王伯当一个眼神,似乎像是在请示王伯当,还要不要动手。 苏梦瑶走到江岸,遥望着下方的滚滚江水,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水腥味,刺激着她的感官,也抵散了重辣的余韵。 玉坤子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但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剑向自己落来。 刀光剑影中,叶空与花音携手杀入敌阵,以对方的平均等级不到30,尚未完成转职的水平,根本不是梦魇公会的对手,立刻被杀得丢盔卸甲。短短一会儿,整个平台只有袅袅而散的星光,再无一个敌人的踪迹。 可是却没想到他们耳边的提示器响起的同时,这帮海盗们竟然抬起头来,这是应该被发现了。 虽然徐作亮等铁匠不知道公孙棠在炼铁的时候添加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杨浩略一想便猜到了,公孙棠使用的添加之物应该是某种催化物。 再讲仁贵又传周青,带领黑旗兵二万,往越虎城北门进扎,听号炮然后冲营。“得令!”周青接了令箭,出帅营带领黑旗兵二万,望北门前进。 “少郎君和刘县尉说了什么呀,我怎么没有听懂,刘县尉就高兴地走掉了”王绍弱弱的问道。 秦阳和司徒香两人结伴跟踪,闲暇便随口聊天,倒也不嫌烦闷,反倒像是一种另类的工作约会。 因为恐惧而紧张,谢碧清一掌推在剩下那名手下的背上,想利用手下的身体略做阻挡,他好在后面施展更加强力的毒功术法。 魁梧壮汉不再说什么,他右手握拳,在他的拳头上面,一道黑色的光晕闪现。 可是他那双凸出来的眼睛,却仿佛还在瞪着方玉香,眼睛里充满了悲愤和怨毒。 孤星影含笑说着,身上的气势也决然不同起来,少了许些凌厉,多了一丝贵气,但那种孤独寂寞却不见减少。 十天之后,海蓝一直捧在手心里的那枚传讯玉间突然大亮了起来。 地面随着震响晃动,断龙石被炸得残破不堪,但仍旧伫立在那里,剩下的部分还有多厚,花九无法估计,只是感觉里面的声音变大了些许。 从沙大户的庄院回到老王的杂货铺,要走一段很长的黄土路。溶雪使沙土变成了泥泞,人走在上面,走一步就是一脚泥。 夜雨寒身未至,手中的窄玉剑已是挥撒雨水一般,挥撒出层层的黑色剑光,对着君严怒斩而下。 在以前,五大修炼界其实都有一个跨界传送阵存在,然而因为一场大战,五大修炼界的跨界传送阵被毁灭了。 若拿着大纛和刀入殿,肯定会引起纠纷,就是后车师国畏关羽名声,也会向他动手。 就算是让村里人甚至是她婆家人知道她和自己的事儿也在所不惜了? 这个问句的信息成分好复杂,众人肚子里全是十万个为什么,又不好开口问,导致一个个都变得很焦虑。 田峰、刘海武力不行,赵霁亲自出马,长枪挑刺,一瞬间就毙命一人。 平阳子罗誉与麒麟山庄的冯胜对视怒吼,已在瞬时把功力推至顶峰,没有只言片语,冯胜接连打伤自己门下的两大弟子,更以‘麒麟吼’震伤多人,平阳子作为当家掌门,自是要讨回公道。 慕容龙城的武功或许在陈抟之上,天资或许也在陈抟之上,但是灵力终究是一点一滴练出来的,双方境界相同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要知道,李梅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件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儿这么的好奇了,所以说李二龙也真是够厉害,竟然能把李梅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也算是了不起了。 李二龙眼看着王雪兰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甚至有些发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笑嘻嘻的对着她调戏了起来。 虽然担忧,但秦宇觉得被攻占性的可能不大,毕竟,轩辕氏顶级势力,里面的“灵”应该也非凡。 一声宛如龙吟的吼叫,此马即便是被人牵着也非常不安生。它从马蹄到马项,高八尺,从头到尾巴,长一丈二尺,全身墨黑色,无一根杂毛,脖颈修长,身条流线十分完美。 不过,瑟琳娜自认为那种情况也不会发生,虽然不是人类,但是她也不会故意的去杀人。询问那个问题,也只是不想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束手束脚。 第120章 精明的哈同 对方在这个年纪便能将精灵培育到这般地步,赤智略微有些惊讶。 这么多年下来,人类和虚界中不少种族,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深度合作关系。 瞧见她流露出这样充满童心的一面,跟在后方的方清然,微微一笑。 这些有着鱼一般形体的拟龙,正是巢龙军团的水下骑兵的基础战力。 整个长廊内没有一盏灯,唯有十米开外的尽头有一扇红门。猩红的木门上挂着唯一的一个光源,那是彷佛刻在木门上侧的油灯。 哪怕面前有数不清的军士绞杀在一处,冥狂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点动摇,没有从对面少年的身上,挪开半分。 直播间里的人在那儿刷着弹幕,尹雪晗这会儿跟龙煦已经回到了修真世界,不过尹雪晗真的让直播球弄了一个分身去拍绯云了。 跳了一天,他还能够让自己冷静,检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出现状况。 口服溶液剩余的数量是真没几瓶了,再稍微触发下摸摸之力,估计就将告罄,急需补充。 外面艳阳高照,可是沈怀倾身上却感受不到温暖,吹来的风仿佛能穿透她的衣物,浸入她的骨髓。 “王爷,宫里来人了。”却不想,萧北棠刚才走出门,就见管家匆匆过来道。 听了这话,姜成羽的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此刻,他的话仿佛是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刺骨。 这座实验室每一层都有这样一个单独的控制室,可以确保其他层出现问题之后,不会影响这一层实验室的运转。 老师也吃惊了一番,因为和往常相比,今天这节课怎么这么安静? 而是疾步赶往了自己家里,来到家前,昏暗的房屋让佐助内心忍不住一颤,最后还是咬咬牙,进入了院子,走向那个自己一生惊魂的屋子。 不过,没有了所谓的楔和容器研究,众人身上几乎没有任务了,也空闲了起来。 经过刘旭的描述,这俩人跟他不一样,他俩是收了张致远的好处。 一家人难得团聚,说了好半晌的话,赵金莲多吃了半碗饭,然后同方老汉一起散步遛弯去了。 楚西泽也老早的就等在哪里了,这一次他学精了,没有给姜成羽点什么饮品,直接等她来了自己点。 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都会有悦耳动听的风铃声响起,宛如一首优美的词曲,沁人心脾,让人百听不厌。 甚至很多时候,当自己被人欺负,苏曼姐姐都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替自己挡枪。 再说,殊婼米也没下手多重,姐姐说了永远也不要仗着自己比别人强而去伤害别人。 只真是没等那几个用枪威胁千夜的人开枪,就纷纷到底,然后千易再次从天而降,一边下降一边端着手里无声机关枪扫射,顿时几百人命丧在枪下。 李雨欣惊愕过后,还有些许的尴尬,只是淡淡提醒了张晨一句,这样做不好,以后一定要改正,而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看那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 因为极有可能有别人对他们进行算计,这种事情绝对是不能出现的,如此有问题额话,凭借他们的能力,一定可以把控下来,两者之间现在争锋相对,不愿意做出任何的退步,目前来说自己的对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格。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我的地盘闹事!”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带着一帮护卫从后台赶来,围住了李狂。 圣子能操纵他们的血脉早已从弗洙二人口中透露而出,弗蝾深怕如果没有保护好圣子,到时候必会惹来圣子的惩戒。 他自然想报仇,却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太弱,那些人都是高阶异能者,所以他准备先提升自己的能力在组建自己的势力再去报仇,就在盈满身边流了下来。 接着轰隆的一声能量碰撞爆炸声响起,就看到跟阿尔杰硬拼了一下的屠夫,直接被震飞出去,轰隆的一声撞崩塌了一面厚墙,屠夫半坐在废砖堆里,忍不住哇的呕吐出一口鲜血。 最终,整个交易日结束,国际金融炒家失魂落魄地抛完了最后一张空头期货合约之后,恒生指数却被高高地推至了7800点的位置。 约翰·凯瑟克的话说完之后,静静地看着吉姆·罗杰斯的反应,希望从他的脸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薛绍坚信,越是到了关键了时候,郭元振、郭安和每一名三刀旅的兄弟,就越不会让他失望。 傀儡虚影的攻击绝不是一般的攻击,这是萧战的武技之道,直接一拳轰出,这不是他以前所创的任何一种招式,一切完全都是林场自创,专门用来对付无上神道意志的拳法。 “是么?那我就不去看了。”田筱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了,然后对着苏辰雨示威道。 原本以为这河会很长,不想才往上走了不到一百米河水就戛然而止,再往前就是干枯的河床。 挂了电话,李云道想了想,又试着拨了郑莺莺的电话,居然依旧无人接听。 于越秀一听田明理这么说,不禁一气,对着田明理冷哼一声就回卧室去了。田明理则是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可是显然他的心思不在报纸上。 等到两人都离去就只剩下李牧一人的时候,李牧先是大概统计了下抽卡机中记录的数据。 侏儒的身体一片惨白,当玄把他平躺着放在地上的时候,竟然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若是他还活着,这就是他“嘻嘻”笑时的模样。 谢燕来的脑海里进行了复杂的预演,最终得到了这个结论,三浦健太实在是太狡猾了,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也不会放过。 第121章 牌局赢地皮 “啪!”那几具“尸体”猛然爆发出剧烈的白光照亮整个停机坪,联邦士兵们的装甲面罩都自动地调成了黑色以保护士兵不被晃瞎,然后,突袭开始了。 “徐大哥,这不太好吧!”面对劈头盖脸的骂声,余志恒也有些尴尬。 正犹豫间,楚白冷哼一声,双手向上抬起,噗的一声燃烧起两团火球,足有西瓜般大,眼看再不出去,他就要把火球丢过来。 听到李林的话后。织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很认真,看到她这个样子李林反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发现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了自己理解能力的范围,雨生龙之介的脸上洋溢着人类面对未知的事物时都会有的一种表情,那就是恐惧。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陈睿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看向了头顶上方的蓝天。 对黄猿的性格很清楚的赤犬知道,黄猿现在看似是在抱怨其实只不过是在发牢骚而已,自己这一我正义感完全不低于自己的搭档平时虽然可能会有些不着调,但是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会推辞的。 “戚相公,在下以为办法无法有两个:一软一硬!”沈宏茂欠了欠身子,伸出手指从一旁的茶几上的茶杯里点了点,习惯性的在茶几上一边写划一边讲述起来。 外表光鲜,走到哪里都有粉丝,可面对真正的权力时,也是不堪一击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个角斗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地狱,不简直是比地狱还有地狱,因为这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块完整的肉了,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 不就是在镇上照顾花蕊,又不是让她干什么重活,有吃有喝,跟着花蕊沾光。谁让吴氏要忙着教姑娘们,根本就抽不出多少空闲的时间服侍花蕊。花蕊瞥了一眼苗氏,没吱声,自顾自的低头想着怎么把林冬娴嫁出去? 想到这,她深深地看了丹桂一眼,只见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肿成桃子,真是花容惨淡。 到了一楼,韦斯特恩跟着贝克去扫描室,这里其实隔音效果很好,毕竟要挡着辐射,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不过,毕竟是自己曾经敕封的,他也不会开口许诺,出尔反尔就有些打脸了,只是默许的话,还有一层遮羞布。 哈德蒙实验室,所有关注这场面的人都惊呆了,为什么没有人意识到那路面上还有那玩意? 查泉习和俞泉风缓缓收回了他们各自杀死了师兄的手,对视一眼,继而扭头看向了众人。 “我可刚从手术下来,怎么了?朱利娅。”韦斯特恩满脸不爽,聊得还没尽兴呢。 没错,就是引发雷劫,外面的雷蛟一看就是超级强大的货色,而这种货色怕的是什么,就是雷劫。 “既然如此,你说的愿意替我清理门户,不会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或者凭借年纪熬死丁春秋吧。”无崖子冷笑一声。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迟宝忠神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老婆、孩子都守在自己身边,病房里雪白的墙壁,晃眼的灯光,旁边是输液架、吊瓶……他皱眉使劲回忆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薛鈅笑了起来,吞噬了卡卡罗特的灵魂,他对卡德尔斯帝国麾下的138个种族也十分了解。 “这两人我也见过,他们到底是何人?”段誉问旁边的王语嫣道。 这片荒凉之地,乃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山峦起伏的地带,一眼看去看不到尽头,而这些山峦,没有一个山峰上有一点绿色的植被,全都是呈现焦黑色,就像是被一场大火烧了个遍,就连地底也烧了个通透。 “晕,我就一直觉得你不简单,还以为是错觉呢!”纪明挠着头道。 “冥王宝镜,死亡映照。”正当金色的光柱与魔狼芬里斯开始激烈碰撞的时候,一道诡异的镜子出现在魔狼的身边,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幽魂从镜子中浮现出来,开始撕扯魔狼的身体,想要把魔狼吞噬。 然后月夜便是将黑曜石接到了那少了剑柄的蛇骨剑上头后便是走出了家门。 “想什么呢?肖邦。衣服准备下吧,你下也算是球星了,如果不伪装下的话,会被认出来的。”珍妮挥挥手打断肖邦的思索,手里拿着风衣和墨镜。 暂列积分榜第二的马竞在主场同样高奏凯歌,西蒙尼的匪帮5:0狂屠格拉纳达,上下分差不变,4分和2分。 但正因为这样,想象力、创造力极致爆发,造就了整个科技神族的强大,造就了他们宇宙唯一主宰的地位。 虽然说其中有十余个极为重要的步骤,被大蛇丸这个老狐狸故意的隐去,或者曲解。 因此,暗龙总感觉亏欠自己的家人。现在,他要尽力去弥补自己心里的内疚。 “知人知面不知心。银烛,你要记得,做我的丫鬟不仅要有以下犯上的气魄,你还得多个心眼。”冷画屏训着。 “就算是真的,也不是这些人能够肖想的!”萧九重只觉得昭仁皇帝这么做,给了冷画屏多了一层的安全的保证。 夏萦挑挑眉,这位长老待人处事,真是……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人。 第122章 买房困难的大文豪 聂唯想告诉她在她包里有手机,可是她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而穆冰冰也早就已经跑没影儿了。 所以最终不舍地决定留下,期间也请求贾正金不要离开,希望可以留在这个世界。 在那里,武才人连同一众神域人族门派高层,正面带不善的盯望着他们,此刻就连周边的空气都似乎已经完全凝固。 是以在这修罗场内,虽然是微风徐徐,在每个献祭者的心头,除了震撼之外,也感受到了空前难挡的寒冷气息。 武松自然也是知道,可他才不管这些,他当下便是要早点知道,李妃是如何复明的,老太君按照她的方便便可。 “你们都骗我!我儿子已经五个月了,怎么可能没有了!你们胡说!”是微凉尖叫的声音。 他坚信自己的韧劲和能力,只要给予一定的时间,他就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 再说,横竖大家都是黎明阵线联盟国的死囚,被发现真实身份,肯定也是立即处死。现在的立场其实跟反叛军是一样的。 至于是要满足什么条件,那还用想吗?那肯定是通过灵魂进行系统兑现的条件嘛。 伊娃大步走向苗克,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抚上苗克的头顶,几只带有麻醉效用的荆棘很隐蔽的插入了苗克的头顶皮肤。 那松芜,才是凤千晚唯一可信之人,可惜被人使计,污蔑她妄想攀上龙床,包藏祸心。 云倾柔从侧面,凝望着南长卿的侧颜,这才发现,南长卿没有带面具,且侧颜极其好看。 整整撞碎了十几张檀木桌子,李浩然才稳住自己的身躯,他没有受伤,只是被那雅间中的阵法之力给震飞。 ps:给个推荐,给个关注,给个收藏,举手之劳而已,举步维艰的写作,你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谢谢! 叶宇看着楚啸天,仔细感应着那五个神秘蒙面黑袍人的气息,顿时神色闪过一丝怀疑。 墨寒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之后朝着那个实力最高的中年下了命令。 听到这句话,魏言低垂的眸微微闪动,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了几分。 大和轻敛了一下眼睑,虽然他也很好奇不二脸上和脖子上的牙印,但他并不会去问,比起这个,他得去问问江户川的愿不愿意和高中部的男网来一场指导训练,毕竟,江户川的实力,他,相当的在意呢。 柳生比吕士双手一紧,瞳孔埋在了泛着白光的镜片下,看不出他此刻的神色。 楼下人并不多,大厅中三三两两的人,分散坐开。青玥直奔白鹿而去,随意吃了两口,便拉着白鹿出了酒楼。 就是麹义,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乐毅。麹义多少也是有些急性子,不过比熊黎要有耐心得多。战略部署三个将军都知道,这些都是早就考虑到了的。所以,麹义倒是不像熊黎那般的沉不住气。 邱志义点头,“对,肯定不能抢我表哥的生意,会跟他这家店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产生竞争。 崔斌不会轻易上当,他明白敌人很强,没有躲避的余地,这是一场必须有一方落败的战斗。 不过,他并因此而颓废,修炼十多年的他,能够成长到这个地步,绝对是史无前例,正如他所说,若再给他百年时间,眼前的这些人,在他面前,又算什么呢? 几年下来,一毛钱没赚到,还消耗了200多亿美元的宝贵现金流,背负了四五百亿美金的债务。 此时楼雨山俨然成了猪头,身上还因为莫名其妙的爆炸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碎布条和烂铁板挂在身上,模样极度悲惨,哪里还有燕雨堂旗主的风范。 为了不让他们心中产生什么不好的心思,萧漠也只得安抚他们一番,随后便和熊黎进入了一个洞窟之中。 霸王宫最宏伟的一座宫殿上方,一人独自站立,眺望远方,那是月儿西沉之地。 约翰老头那里难对付一些,在夏景行说了一些好话后,老头念及交情,也同意了。 沈忘心闻言想到,难怪去年侯府家宴,竟不曾见到黛山出现。和黛山相比,之前的那些个舞姬,顿时成了庸脂俗粉,再也入不了眼了。 ‘火树银花’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刹住车,然后随便扯了个正规场所。 她继续笑,倒是裴萱不知道是因为压抑还是因为什么,哭的泣不成声。 刚子更是无视唐枫的故能玄虚,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了解唐枫的,一贯的神秘兮兮是他对唐枫的评价。 不敢再看向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多了,他怕他都会跟着她的眼泪一起落泪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她骗了他,所以故意要整她?这是预备着凭实力离婚? 病逍遥默然: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有这么好的外在条件,不混娱乐圈实在是暴遣天物。 听到那句,撑不过今晚,轻云染的心,骤然痛得无法呼吸,过去,她从未对他的事,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反应,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明英杰伸手,握住了亦雪灵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些信心和勇气去向他叙述她的遭遇。 没多会一个服务生托着一个果盘向他们这边走来,大块头冲坐在外面的一个平头努了努嘴,平头随即也是暗自一笑。 她明白在男人那个位置上经历过更血腥更恶心的场面,他对于这些手段司空见惯。 第123章 购物中心 梦幻妖精绝对排行前列,除此之外,还有可能是希尔维亚不离手的贴身物件。 “老爸,你之前明明比老妈还赞成,怎么现在又变卦了?”苏青纳闷道。 而拎在手上的这桶水,只是一个普通的热水壶重量,洛伊开始思考这是什么原因,记得当时自己是想着一桶水其实也没多重,然后水就的确并不重。 整整一天的时间,苏青可算是体会到了拍戏有多难,这种感觉绝对算不上是享受,就算是她这样表现良好的,导演也说了她好几次,虽然或多或少有别的演员没发挥好而导致情绪变化有关。 “扶笙还是让她和我们走吧!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毕竟不安全呀!”离断说道。 心头有火的龚坚当下便忍不住哼了几声,身子往前探去想抢下三宝上人手上的酒壶,只他才刚突破至出窃期,而三宝上人却已卡在出窃大圆满几百年了,自然是抢不过这胖老头了。 她慢慢地沉入湖底,扶笙发现这里只有冰冷的水,连条鱼都看不到。 事实上,固执的矮人与自恋的精灵号称斯泰厄世界最为排外的种族之二。但是,如果你一旦获得了矮人们的友谊,他们就会将你视为自家兄弟般热情尊敬。 夏洛特觉得胸口像堵了巨石般难受,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年在塞西尔伯爵领的劫狱之举。如果不是他与斐雯丽救出了泽纳斯,埃尔伯特也许就不会失败,灯塔也不会轻易取得胜利。 “不是说巫真族一向神秘不与外族联系么?而且不是说我们云王朝和巫真族有交情么?他们就算是找人,也不至于如此大张旗鼓,还闹得人心惶惶呀?”桃花不解。 “你们说我达到后天五重了?”展流云到是有些意外,什么后天几重的自己怎么看不出來? “那我就放心了!”唐城松了一口气,向老道行礼过后,翩然振翅而去。 蓝跑长老胡明灯苦笑一声,神色越发颓然。作为狐族的首席长老,胡明灯本来前排胡英二人前往雷泽湖伏杀唐城,但两人却抗命不尊,只是将自家的幼儿遣出了青丘之山,以留存一丝血脉。 谁也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只是众人偶尔能感觉到在那迷雾的中心,不时地传来一道道不弱的能量波动,至于谁占优势,谁也不知道。 然,这一切抵抗宛若稚童般无力。神剑逆光划破长空的瞬间,米歇尔凭空断做两截,坠落长空。 “带土……”金光中,卡卡西看向身旁一脸失魂落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带土,心里默默想着,希望这往昔的挚友,能够真正地回心转意。 楚怀南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到桌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对面四人一眼,而他的平静却是使得对方不能再平静了,廖雄和对面两个老头对视一眼,连那个富态老人都睁开了眼睛。 下车走进医院来上了楼,刚经过拐角展流云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些店面,装修价格平均十来万顶天了,这疾俯公司居然签的五十万!真要赔起违约金,就是一千六百多万,都超过他店铺卖出去的价格了。 他奢望过她会留下,但没想到她会剖开自己的心给他看,用了他曾经用过的法子,他知道回忆不想回忆的往事会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乔染觉得这种待遇就像做梦一样,每次坐在秦墨寒的车上,都有种恍惚的感觉。 他设想了很多司琪有可能会问的问题,但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伤的很重,且灵力消耗干枯,此时虚弱无比,使得本就如同冰雪一般莹白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苍白之色。 那时候乔染才被接回乔家不到三年,乔父对她很是疼爱,母亲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意,还有个不喜欢说话,却很别扭的弟弟爱跟在她身后。 其实之前那几个教授和段云协商的时候,纷纷表示会过完年后过来深圳,段云也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但没有想到的是,如今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武教授就第1个赶到了深圳,这无疑给了段云一个意外的惊喜。 江如画紧抿双唇,目光含泪,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的颜面已经荡然无存。 “砰”办公室门被踹开,“不许动,警察。”胖墩和赵雪拿着枪对准周刚财喝道。 林飞知道,在末日世界下,民众最大的渴望就是安全,而基地政府展示代表这基地的最强新生力量,有助于增强人们的安全感,这样才会安心的干活,创造财富。 这一战,天皇氏对洛方是心服口服,这一拜,一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二是因为洛方的胸怀,若是给他,今天还真的未必出手。 第124章 突发事件 (求月票) 司马陵的唇抿得极紧,眸光中一片沉色,如风雨中,暗海生潮。一旁侍立的彩衣大气不敢出。 屋齐灵眼中闪过一丝深然的杀机,但是在黑暗之中,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切事情都谈妥了,楚南离开了教宗的房间,脑里不停的盘算着救了公主之后,自己的好日能过的多么幸福。 “你不消管了,这些日子好好在家里,以后的事情由我来,说不得路家这次能来个咸鱼翻身呢韩以贵安慰着韩李氏。 头前,颜氏与青黛有些嫌隙,这次来本想引着青黛接茬帮忙,没想到青黛愣是不接,说了大半天还是在原地兜圈。 而孙氏因为怀孕重新得到重视。意气风发,做事也得体大度,早早就给黄姨娘找好了稳婆。一日三次派人问候黄姨娘的身体状况。 曾姑娘还叫一品轩酒楼送了两桌菜食到两家院子,并没露面,应是怕打扰了大家的休息。很是体贴,必是清凡指点过的。 明思看着他性感的神情面容,胸腔中的一颗心仿若一下下跳若重鼓,似乎下一刻,那心房便箍不住那心,会跳了出来。手心是光滑热烫的触感,仿若丝绒一般,偏生又烫得惊人,硬挺得吓人。 胡星暗中一挑大拇指,这位少主虽然有些狂傲,幸好遇到事情的事情可以迅速冷静下来。 王刚王勇兄弟,则住进了林家新宅,与林家栋一个院子。王刚功夫高强,王勇虽然差点,但也是高手。加上二个窑厂的事物都是他们协助打理,日日有细碎事情要商议,住在一起方便又能护住林家安全。 卧槽,那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大量的灵石,以维持其悬浮状态。 之前张莹把这些大学生招来的时候,只是口头许诺,并没有签正儿八经的雇佣合同。 脚下土地崎岖坎坷,沟壑纵横,裂缝间不断有浓厚的魔气升腾,给人以极强的压抑与危机感。 可当年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以至于没有积蓄足够的势力,便遭到围攻。 一声声惨叫传遍地下室,苏蕊晴疼的眼泪哗哗流,求饶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咋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呢,旁人听到我以为干了什么然后不负责任呢。 除了兵马,还有更大的问题便是兵仗司的产能还没有提上来,一味的扩张带给后勤巨大的压力,所以他暂时停止扩张。 如果仔细看,双目之中,一瞳蕴含万千星辰,一瞳蕴含无尽火海。 一顿狼吞虎咽,还剩下一斤多的卤牛肉,直接就进了棒梗的肚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更木剑八绝对是云井尧觉见过的,除了现如今护廷十三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以外的,天赋最高的死神。 “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没有意义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找不到,绝不回头,绝不回头——”明水袖向着夜空低声发誓。 毕竟七国之间原本虽有差距,但是总归都是在一个水平线上,彼此之间的强弱之分并不算大,除了号称最强的寒原国之外,几乎没有哪一国有信心同时抵挡七国之中另外两国的进攻,哪怕只是最弱的两国也是一样。 老董事长说,这是朋友送给他的,估计价值连城,他拿给了我,要我替他保管好,他还说这东西如果能够出手,将会比他现有的任何一家企业都要值钱。 这道谜题,林业丰所花费的时间跟蔡一鸣所花费的时间一样,都是五分钟。 两人才被簇拥着到了大厅的座位上,慕总长带着慕年就到了,慕年一看到宋泠月,就欢呼着想要奔过去,被慕总长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回去,只好闷闷不乐的跟着慕总长到处跟人客套。 “哎呀,疼死我了!”安然被猜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一只脚在原地蹦跶,被猜的那只脚丝毫不敢落地。 他知道这城市的居民古怪的很,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些怪人们搭话了。 这些守在这里的马贼看见外面的同伙吃香喝辣,心里未免也有些不平衡,有一个脸上挂着一道疤的大个子愤愤抱怨道。 我真的好想你,这五天的时间有多么的难熬只有他知道,每时每刻都在想,如果她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此时,安澜的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场,我责无旁贷地担负起了家属的全部责任。 “我认识一些人,也许我可以打听一下。”凯伊突然冒出了一句。 以前经常有人说高飞没资格当万夫长,因为高飞是元婴期修为,现在好了,高飞晋级到元神出窍期,其他人再也挑不出理了。 吴维良想抗议,但被曹越踢了一脚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下,继续看电视。 其实梁动心里清楚,这一趟不管是谁找上门来,他都不可能逃的掉,如果不趁着事情在龙门学院的范围之内解决掉,到了外面,事情将更加的麻烦。 朝见时,孟建也只能先行请罪了。他可不像石韬,早就和张嶷联手过了。 宇智波斑轮回眼猛然旋转,他眼前出现一个空间漩涡,斑一只手抓住狄仁杰,两人顿时从原来的位置消失。 第125章 平安归来 凌风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土匪,那个土匪见大当家不让他说了,很是不解,他觉得自己说的不错,他也是见过白眉蝮蛇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负责外围的佐佐藤大佐心开始不安了,他让通讯员特战队联系,但是,几次都联系不上。 当然,就算是来了赵枫也不怕他,不就是破魂境九重么,算什么? 这些人约莫三五百,从装束上来看,唯一统一的恐怕只有胸口和后背上的字了吧,梅、兰、菊、竹,四个方向,四个队伍。 “好的主人,容玉灵先把这宣纸上的咒语,传入到主人的大脑中!”玉灵说完后,她一晃那张展开的古朴而泛黄的宣纸,那宣纸地在玉灵的玉手之中消失不见了。 无阳子发出一道低喝,手掌便是朝前狠狠地拍下,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手便是凝聚而出,其上阴风阵阵,已是朝李远的背后落了下去。 灵魂世界外,绛旋身后出现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身影,他们抬起手臂,将手掌放在绛旋颤抖的肩膀上。 饶是直到泰有钱非同寻常的王坤等人,此刻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蓝雨儿一直在休息室里等着,许久以后,周糖糖终于接受完采访出来了。 凛展圣迅速挡在了对方的面前,一对二的情况下,他还是可以应付得过来。 “慢,我给你们很多钱,很多很多钱,多到你们都用不完!”服部半藏老奸巨猾,自然看得出火箭队对于金钱的贪婪,竟打算利用金钱攻势俘获众人。而阿治则是头脑一白,又晕了过去。 桂妹子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弟子不敢,弟子知错了,师父,你打我吧,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想及此行的危险,桂妹子心中悔恨难当,一连给胖子磕了好几个响头。磕的额头都肿了。 也许,她那晚没有前来,他心里会好受些,他设想过很多场景,见了她要说什么?做什么?要有多决绝?可真的见到她了,内里却更加难以忘怀。 江面之上炮声轰隆隆地响起,仿佛是天火般的炮弹落下,炸得水柱轰隆地升起。 不过,琼克练了那么多下来,却发现在赛前的大名单中,并没有自己的名字。 对手实力强大,但两支意甲球队的主教练却都不认为他们抽中了下签,安切洛蒂和斯帕莱蒂甚至谈起了可能在随后半决赛出现的意大利德比。 这赤焰原来却是三千陨落后,化身的一种火系凶兽,在真正的的秘法摧持下,可以发动八凶烈焰法阵,焚烧虚空,炼化一切,燃烧到极至,则可以使整个世界都返本还原,回归一片混沌初始的状态。 这一击虽然他勉强挡住了,但巨大的力量却沿着剑身和双臂轰入体内,哪怕他体质强韧,也吃不消这种放射性的力道,好在这种伤势还不至于影响战力。 “去吧,神奇宝贝球!”科拿放出的第二只神奇宝贝是白海狮。真不知道科拿是不是气疯了,面对比自己“强大”的阿治,还用出在陆地上行动不便的白海狮。 襄阳城,雄据汉江中游南岸,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乃是晋国抗拒秦国的门户所在。 在郑烨陷入迷离时,麻友民已经耗尽了全身的能量,由于脱力模样变回了人的形状,然后晕倒在地,自从得到姜源界只要的姜源界主动吸收的东西总要把郑烨的神魂弄得迷离。 麻布依仔细看了看,确定位置后,让平慎司把搜刮来的物资聚集起来。 郑烨照着菜单上的菜式随便点了几道就把菜单还给了那位迷彩服。 对于崔家的计划,他也是清楚的很,此刻见崔夫人和崔二郎来县衙了,只觉得是事情成了,来接崔家主回家的。 看着狱房窗外那白日慢慢驱散黑暗,他知道,是死是活,全靠藏爱亲今日的朝议。 当初和会面全国百姓中的老人时,他特意吹了牛逼,说自己出身百姓,以后后人也要娶百姓,谁都拦不住他。 纲手顿时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她抽回了手,然后捏住晴树的脸颊。 顿时,在场的众人原本笑意嫣然的脸色里面僵硬了起来,然后慢慢消失。 但这一日,太阳落山,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吃了晚饭的苏棠,叫上了彭二娘和彭三娘,到她的屋子打游戏。 周白非常喜欢,这是袁湶的心意,赶紧把腕表戴上,发现尺寸很契合,周白还得意洋洋的抬手给袁湶看。 莉莉仗着超高的敏捷游走在石头怪中,随后,找准机会迅速来到一头石头怪身后,对准那石头怪一处防御薄弱处,刺出了灌注着魔力的匕首。 拍卖行的举动,罗毅到是没有意外,有好东西不宣传一下,这不是傻子嘛,而且,罗毅的东西卖出了高阶,拍卖行这边也能获得更多的手续费。 “我想出去摸摸美人鱼。”忍着脖子上传来的酥麻感,白羽如实回答道。 令牌通体银色,四周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除此之外,正面是一只银色的狐狸,背面则是刻着鬼狐二字。 神龙佣兵团队长一剑光影带着神龙佣兵团众人走上了台。而紫兰国的穆奴佣兵团也缓缓的走上了台。穆奴佣兵团的队长叫。 要说到横店拍戏,最让周白觉得开心的就是环境变好了很多,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是如此,不是周白喜欢享受,而是如果能够在一个好环境之下拍戏,谁会拒绝呢? 第126章 办报 韩信见义军冲来,不慌不忙的调转马头便跑边射,箭无虚发,三壶箭放完时已经杀死了近百名义军。这才韩信把大弓一扔,下马拔出鱼肠,迎面大吼着冲了上去。 紫蓝色说,我毫不犹豫地打开盒子,发现盒子里躺着一只黑色蝎子,里面充满了黑色的空气,这是一只非常有毒的蝎子。 目前,他在权力方面并没有取得很大的进步,只是在权力控制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他的进步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描述它的程度。 火彤不着痕迹的将水晶石收入口袋里,面带笑容的转头,朝着来者看去。 华天抬手打断了伙计的话,道:“无妨,我也无急事,你们尽管去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好,便把菜端上来吧。另外,上一壶好茶,要你们这里最好的茶。”话落,华天从怀里拿出一枚银锭,看也不看,随手扔给那伙计。 “唉。。。。。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总之紫金圣王、紫金圣贤、紫金圣魔他们是一体的,最后他们自会有相见之日,我们又何须担心过多。”白德青依然用那种微笑的语气说道。 由于六人都是鸿蒙界中的人物,所以那打斗的后果自然是牵涉广泛,整个圣界偶尔都会颤动几下,威力大的整个九界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在找七彩珊瑚。”九天想了想,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剑池之中,不限年龄,只限修为,域外那十几方道界几乎是倾巢而出,人数多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数量。 林婉儿从来就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以前或许会是,但现在和以后都不可能了。 “你!”季柔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狐狸一般怒吼出声,狠狠的瞪着季烟。 无名虎也默默的看着姜蒙的背后,心中有些打鼓,弯仔七虎已经怕了。 脸美,身材更是火辣,一米72的高挑身材,还穿着一双8公分的鱼嘴高跟凉鞋,这个头让一般男人都望尘莫及。 这一刻她真的感到彻底绝望,从灵魂深处都万念俱灰起来,卫七郎在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却还是喝了下去,这么做的举动就是再告诉她,这一盅参汤,已是彻底将他们两人拉到了不同的平行线上,往后都不会再有交集。 苏可涵气急败坏倚靠在电梯门口,不让它合上,她下楼本来也就是去旁边的内衣店买个带子而,正巧就碰到了苏妍下楼,借机出言挖苦的。 一旁的穆恬然被冷落了,很是不爽,故意粗着嗓子咳嗽引起大家的注意。 张悦仍旧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苏璃很不喜欢此时张悦看自己的目光,她总觉得那目光过于骇人。 说罢,一旁的秦霜和聂风也有些暗自神伤,而步惊云似乎毫不在乎这一切。 看阎旺现在对手下这帮刺儿头了如指掌的样子,年轻的时候也不会是什么善茬。要论起不要脸,这位可是祖宗。 第二天,阿杏明显地感觉到巧莹的心神不属,做事情无精打采的,还不时地长吁短叹,眉头紧皱,非常苦恼的样子。 韩少勋帮叶窈窕涂好了药,一抬起头来,就在叶窈窕的眼里,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东西,心里不由得一颤。 这么一想,刚才被愤怒压制住的理智就瞬间回笼了,他冲林瑛比了下大拇指。 在人们愣神的瞬间,迷宫竟又退出去老远,远远的就见卿域和肖晴铁青的脸,拼命的对着我们挥手。 “明天你去村里看看那些复活的人是怎么回事”宫雪点点头起身回房了。 一句话让阿杏惊讶地抬起头,“你母亲?她干嘛要见我?”她不过是一介平民。 阿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慢慢地融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角色,甚至还在其中找到了某种幸福。 阿杏因为还在月子期间不能见风,所以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几乎是剩下张脸出来,饶是如此,雪妃还不放心,要不是阿杏说此事事关重大,雪妃还不答应她出来。 听他声音还算中气十足,不像是很虚弱的样子,白箐箐心里稍安。 听到中川荣一如此一说,宗汉一郎先是有些吃惊,随后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 清脆声音不知从何处再一次响起,然后便有有些慵懒的传出最后一句话。 甘德元还在甜不哈哈的浪言浪语,胡搅蛮缠,御枫也是没法出手,千难万难遇到这件烦人的事情。 长柔接过琴谱,竟然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她看着音铃,流下了眼泪。 等到被海水呛醒来时,天都黑了,还刮着寒风,冰冷的海水让他也是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 所有,再说话的时候,他语气就冲了一点,而且,在说话之前,他好像卖弄一样的施出一张五鬼符,这房间里难免就鬼影绰绰阴风阵阵了。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到了那颗挂着青苔、杂草混着雪水的脑袋上。 刘零三人一下直升机就被不少人注意到了,特别是刘零,那稚嫩的面孔顿时成为了不少人讨论的对象。 “李哥你也不许笑,不安慰安慰我也就罢了!你们还笑的出来,亏我以前还对你们这么好。”胖子装作生气。 “那些事情我不管,人必须是她!”池瑞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可是,从现在的形势看来林浩,根本就没有将他们逐一击杀的力量,至少林浩现在的全力一击,根本就不能将他们如何,更加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 第127章 车行情况 直到有一天,灵月神的神力忽然沸腾起来。神力沸腾所传出的波动,迅速扩散到了城主府邸的每个角落。 楚风尴尬一笑,对于要教授什么“武技功法”,他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教楚芸,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可教的。 不过,依旧有一些土豪,当场就掏出了神陨石购买了,用他们的话来说,有了这豪晴丹,拼一下前一千名还是有可能。 催动魔种,控制了李密,便可轻而易举的将其斩杀,然后……将李密炼制成飞天吼,用来作为惊瑞之日的杀手锏。 下车后,排了会队买到门票,三人就兴冲冲的朝着鬼屋所在地走去。 余生诧异,我有这么厉害?低头一看,见南北煞白,大汗淋漓,方知是被吓坏了。 这位故交之后寻到元元真人当面,就是想请元元真人出面,震慑一下那位想要夺取故交道场的对头。元元真人碍于当初情面,答应了这位故交之后的请求。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金泽沙哑的声音充满着感情。 接着造化伸手一点,一抹造化玄光没入始元玄三炁之中,似乎激发出了始元玄三大祖炁的新变化。 其他坐着的人顿时就被他的喊声吸引了过来,包括在前面引路的白丹晴。 这琴声婉转回荡,忽高忽低,但隐隐地里面却仿佛透射着丝丝哀伤。 在进来前,鞋子已经脱下,此刻赤脚踩在红花上面,不觉娇嫩,反而觉得有丝丝的刺痛,就好像踩在荆棘上面一般,即使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对于敏感的她却是清楚万分的把那感觉放大了许多倍。 因为天机‘门’‘精’通的是炼器之道,所以其他类型的功法就要少很多了,符法这种偏‘门’的修炼方式梁栋在杂项区里面也只是找到了为数不多的一点记载,甚至连一部完整的功法都没有。 “我帮他也行,可是我厉叔叔对筱北的疯劲让人害怕,他以后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伤害筱北了吧!”陈爽想着从前的事情,心有余悸的问红姐和陈家强。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人们惊异的发现,这个冷漠霸道的男人,那刚硬的线条竟然明显的柔软下来,那浅浅的温柔表情正对着‘门’口走进来的新娘。 “这个你就别管了,告诉我吧,你是谁派来的?”林峰叼着烟,敲打着桌子,真个好似一位审讯犯人的警官了。 魏炎脸色如常,他缓缓地向这三人扫了一眼之后,随即便向玄弘走去。 同是,这样的金属,被全世界都是用做了武器的合成。要知道,这样完美的金属,要是用在别的地方,估计没有一个国家会同意这样的做法的。 “喂,你这死鸟,你怎么了?”澹台明月顿时就着急了,虽然口中说着不喜欢这只聒噪的鸟,但是,对于夜凰她还是非常喜欢的,尤其这鸟根本不是宠物,而是凤凰,说不准就能够蜕变‘成’人型。 死亡天使加百列想要冲出去拦截住光芒主神科林斯,但光华主神德奈特和光泽主神戈兰,却将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加百列死死的拦截下来。一时间竟让加百列无法摆脱他们。 发现自己能有吃的,金刚鹦鹉明显来了力气,笑起来跟鸭子似的,扑腾着翅膀精神抖擞的朝着前面便飞了过去。 玄师清澜清明的眸子划过一抹嘲讽,顾仙城主的那点心思他能不知道,他清澜看过的人还会看错,不过两个孩子的天赋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那出生就觉醒魂魄的孩子,要是有好的资源修炼,应该可以达到突破永生的修为。 唐星星恶狠狠的陈倩,“别碰我,别碰我。”,想用力挣脱陈倩。这时,陈倩口干舌燥,想要喝水。看向她的胸前。 毫不犹豫,香克斯屈膝一跃,追逐到金狮王宫外的史基,也改换了战场。 钟希望将洗澡间的大浴缸烧热,又将空间里的药浴水引出来添满大浴缸。 “我们也会适当留手,让他囫囵个儿的活着,你先回家,斯慕吉妹妹~”佩罗斯佩罗借用威尔的话,略加修改。 男人本来不耐烦的,几乎要推开他,却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警惕的看了眼洛叶,发现洛叶眼睛余光都没给他们一个,目标明确的朝着酒吧走去。 就在机器人的飞速滑动下,吴冕的步法没有丝毫停顿,如同行云流水,甚至达到不需要思考的地步,就好像有关于基本功步法,完全融入到他的骨子当中,形成一种类似于本能反应一般,自然而然就能用出来。 第128章 东方日报 “好强!”鹰钩鼻等人一走,热烈的掌声顿时爆发出来,众人立马围了上了去,开始议论起来。根本没有理会一旁受伤的马口。 有人拆台当然就有人捧场,叶氏奇迹的上演许多人对那位神奇的叶董事长都充满期待,也许真如某些人说的,“永恒之恋”会成为叶市又一个征战商界的利器。 他这般语气,本是想引导唐幽幽的想法,可是她先入为主的观念太重。 夙炎闷哼一声,一个极寒的感觉从头顶上传遍全身,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你脑袋钻个洞,然后直往里面灌入冰水的感觉。 “娘娘,您不是只是为了灵儿和唐溪哲之间的事情,或是单纯照顾五公主那么简单吧?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若是灵儿还继续装傻充愣,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白老夫人所说的人,指着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穆欣萍更加肯定在背后捣鬼的人是陆氏了,也只是她一时被人蒙蔽,才会想差了。白木槿此时完全没必要和自己为难,否则当初也不会帮她谋划,夺得平妻之位了。 曼妮开心的笑声传遍了整个绝壁谷,一时间谷内百鸟争鸣,蛙鸣阵阵,狮吼猿啼,好不热闹。 歹徒老大音调迅速下滑,睁大眼睛望着流着鲜血的胸口,渐渐失去力气,他死不瞑目。 “清芳,这合适吗?”唐浩东确实有点困倦,昨天晚上忙和了一晚上,还没合眼呢。 虽然李龙飞并不知道自己同王莉的姑侄关系,可因为自己是王莉推荐来的,所以李龙飞对自己的态度还不如对前台的唐菲儿,甚至还不如那个经常有事没事就在总裁助理办公室晃悠的胖妞杨柳青。 现在,整整两天过去了,今天早晨的时候,玩家总人数已经达到了四万九千二百人,只差八百人就可以突破五万人口的大关了。 林薇当即通过她和玉蝴蝶共享的第六感,开始回忆她和李闲在一起时,一幕幕难忘的场景。 正当吴清晨抬起右手拨开雨帘,擦去脸上雨水的瞬间,又一道猛烈的尖锐炸雷骤然响起。 裴瑾琰的默认让众人一阵惊喜,尤其是陆苒珺,她在家中便看过不少慧武太子的事。 那个时候对他们这边才是一击凶狠的背刺,他们才刚开放属于这边的魔法网络,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呢,结果就有了新的版本新的操作?让他们这边的老东家也不得不和所有的用户处于一个起跑线上较劲? 两名强壮的雇佣兵架着一名黑人男子走进帐篷,黑人狼狈不已,浑身遍体鳞伤,但破碎的衣衫和富态的体型,还是可以看出平素养尊处优的模样。 天之主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虚无之中,仿佛是一个孕育着的世界,发出了最纯净的胎音。 驱散了自己临时塑造出来的npc后,陈不见又一次做出自己的标志性动作,摸下巴。 “要是能够永远住在这里那该多好,每天看着这样优美的景色,什么不做心里也很满足。”肖敏馨神情陶醉的说道。 只是他感知到的危险,却被身后的格伦传奇巫师用身上的防御法术强行挡了下来。 所以这样一比较起来,战仙儿自然更亲近冷蔓言,而不是那个霸道无理的无双淋儿。 “神断大人果然是历害,一语就将这么多卷宗分完,真不简单。”一刀佩服的拍起冷蔓言的马屁。 乔嫣张大了眼睛。“搬到这里?”她无法想象,要如何与钟恺相处。 他听易辰一说,也认为以品质和价值来综合判定输赢,是有些笼统。 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地势相对较低,雨量充沛。说起来很适合普通人生存,可是这么好的环境,却成了圣灵宗的养毒之地。 三十多岁的男子和王姓青年颇为遗憾,只能咬着牙,将剩下的七株青年灵药收走,然后头也不回的向传送阵走去。 解决掉浮水城的这些大势力,启元商会想要北凉郡,就是些水磨工夫,时间问题了,这些易辰除了震慑外,插不上手,便准备闭关。 太阳升出朝云,给山冈涂上了一层金黄,裴子云凝视着璐王逃窜的背影,以及下面一排妖兵,种种旧日往事,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穆流年之所以这样说他,那是因为他知道穆焕然到底有几分的本事。他不可能会听不出当初穆焕青话里头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不愿意掺进这淌浑水里,所以才会拒绝了。 屋内的人似是迟疑不决,来来回回的走着,传出来踏踏的声音,见他有些犹豫,方楠更是定了心思,也不再敲门,而是直接使了个法术,门就这样轻轻的自己开了。 碧水寒沉默不语,他不想让此事牵连无辜的人,保护柳如玉最好的方法就是对她什么也不说。 金羿张口喷出一口黑白相见的血迹,血迹溅在金色的神甲上,说不出的怪异。 许琳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冲看着自己的施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真的让施杰心都碎了。 “心结?沫凌欢的心结会是什么?”kai直视着沫凌欢的心口,脑海里浮现出了吴世勋的身影,难道真的是世勋刺激了沫凌欢? 第129章 三轮车成功 在同昌车行制造厂的一处临时制造点,陈光良骑上了新研发的三轮黄包车。 说是自行车和黄包车的结合体,实则也多了一些改进的地方,例如‘手刹系统’。 陈光良骑着三轮黄包车,让诸闻武充当顾客,要体验一下新车。 诸闻武笑道:“哪里敢劳烦陈老板替我驾车” 陈光良说道:“两年前我本来就是人力 这大手通体蓝色,里面雷光闪烁,像是巨人之手,带着风暴与震鸣,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当中,朝着万裕抓去。 不仅仅是他,那被定在虚空当中的万裕,一样是心中狂跳,面如死灰。 也不知道是以前做实验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晚上愁的睡不着,他现在黑白颠倒,总是晚上精神白天睡觉。 天剑峰上没有道观,没有连绵起伏的殿堂,只有山洞,只有茅草屋,以及勉强称之为大殿的剑堂,剑堂的神坛上供奉着庄子乘风邀月的一幅巨幅画像。 可侯羽仅仅帝尊境修士而已,哪怕他能够战凡灵飞仙境,却也和神皇之间的差距甚远。 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楼下楼上也越来越热闹,喝酒的、划拳的、唱曲的、哼哼哈哈直奔主题的,各种声音嘈杂交织,好一副纵情声色的百态像。 用来召唤幽魂,控制幽魂的一门法术,但是这一门法术,还有另外一种效果。 走下车打量了下那建筑,我看到它通体漆黑,面积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类似某种大型厂房。 明明都已经被开膛破肚,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没了,可是这家伙愣是不死。 而现在孙恒被抓走,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这宫中绝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就是说信的真实性不容置疑。 村民们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竟然失去了那个警察的身影,这一次,他们真的傻了眼了,明明看到那个警察就在前面的,怎么大家伙冲上去打他时,他却不见了呢?害得他们几乎打着了自己人。 陈云在发觉沼泽里隐藏这一只臭鄂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话,那后果非常危险。明面的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的恐惧。 “你或许应该联系银行经理,把你的钱投到这里。”树屋中的白布上,出现了沪海股市大盘,锁定了一家不太起眼的生物科技公司。 虞翎只得上车,没想到刚坐下来,肚子就传来一阵声响,本就不大的空间,肠胃蠕动的声音特别明显。 “吴王殿下,卑职是奉皇命到此侦查的大内密探,先前您为皇上找到的长生不老丹乃是一粒毒药,被宫中太监盗取,致其误食身亡,皇上猜测是突厥公主阿史那云在中途偷换了丹药,特命卑职追查。 “天帝,罪将经此一败,再有人界经历,已然大彻大悟!日后定全力除魔,不敢懈怠!”越于寒回到。 这也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 拔开瓶塞后,见里面还有几颗比大米略大的红色药丸,刘怀东深吸口气后,往掌心里倒出了一颗。 数只药剂注入体内;脖子处的伤口,被一层黑色的薄膜紧紧裹住。 这都是记忆中的老样子,章镜刚开始怕人察觉到,只能装成这样子。 “呵,竟还有这样的事。”林少倾的嘴角勾出一抹嘲弄,她一直以为谢枕是个非常幸福的人,年少有为又深得家族重用,没想到私底下最希望他离世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想来也是可悲。 第130章 1929年 时间匆匆,转眼来到1929年。 在东方报社的一间房子里,陈光良身后跟着三十多名记者,他们正在接受培训。 “这间房子里,有四部电话,是专门接受新闻投稿、新闻线索的专线,我们的记者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因为,往往在黑夜,社会最阴暗的一面才会出现——暴力、涩情、犯罪,我们作为记者,有必要撕开月色的 “再给你点时间?怎么,还能熬到你父母先去?”翁韵涵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君澈也知道拖下去不是办法,因为自家父王他们已经在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了,要不要相看。 过去王强推荐庄岩这个事,就是野生熊猫凶猛,想看庄岩的笑话。 我被它问住了,的确,太空可不是这些实体的星球,只是宇宙中无数星球们得以漂浮和旋转的载体,太空里或许真的有我所说的虚空世界,可是茫茫宇宙,我们何去何从? 他穿着破旧的道袍,沿着长街缓缓的走过来,赵怀乡看着他,他却没有看赵怀乡一眼。 从城堡外飞过来的白麟远远看到躲在墙角后的斯内普,他还在犹豫是不是暴露身份,上前搭救哈利,身边忽然响起了白麟的声音,把他差点吓尿。 徐子淮一听到要去逛一逛,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三百多里外的山洞中,一个大汉面前的阵法投影,突然出现一丝波动。 这么绝望吗?还是说这是一种变相的仁慈?他们直到死亡之前都心存希望,以为外面一定会有别人存在。 凤宸睿和温琼渊他们在大厅里商量着婚事的时候莲心就在清荷园里悠闲的做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看得四婢在一旁直跳脚。 想到这一点,太上道弟子纷纷亮出手中的兵刃,叫嚣着,朝安守道飞奔而去。 话说这李二柱,因为痒的厉害,虽然全身溃烂流脓,但是还是忍受不了痒痛,所以会一直去抓,抓得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就好像是驳了层似的,非常的痛苦,天天躺在家里的床上哭叫。 最后一个家伙则猛然间伸出左手握住了闫龙辉的首,接着手一晃,逼退闫龙辉,他也是脚一跺地,抓着首,直朝着何振中刺去。 我心底暗暗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是按照前边的情况来看的话,难道下一个离宫会和火有关系吗? 电视里,饶佩儿一脸嫌恶的样子,朝范骁的背影翻了两个白眼,继续弯腰干活,丝毫没有要洗澡的意思。 吹雪也是无比错愕,刚才无尘所说的强化一下,莫非就是这个意思? “老夫人?这么晚了,可说是为了什么事吗?”莲心将解开的衣扣子从新扣了起来问道。 我记得那个老太婆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嘴里微弱的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唤声,一看就是进气少出气多,情况十分的吓人。 瞿子冲不动声色,不回答傅强,只是用凌厉的眼神示意对方回答问题。 “陆远这个蠢男人不在这里更美好了。”蒋丹丹歪头看了我一眼道。 可惜的是,席慕财还没有得意多久,耳畔就传来了“砰砰砰”的鼓声。 叶子善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赵冰蓝给梦神洗漱梳头时,眼睛从来没有瞟向桌面的原因了。 相反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灭掉自己最强大的对手,同样的老嬷嬷肯定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第131章 搬新房 1929年1月9日,星期三。 幸福家园正式可以入住,135户业主们纷纷喜笑颜开,长江地产和长江物业也为一众业主举行欢迎仪式。 当然,陈光良还让东方报社的记者,进行了新闻报道,明日登在《商报》的幅面上。 同时,《商报》还将第一次完整的披露‘租地造房,分室出售,到期还本,屋归地主’这个 和前面的比赛不一样,决赛是允许观众前去观看的,地方都是准备的一些比较大的场地,可以容纳下不少人,不过是需要买票进场的,也是为了举办方创收。 “恽夜遥,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恽夜遥脸上毫无波澜,语气也像冰山一样。 但是要是失败了,那么他们原本就有些困难的家庭会变得更加的困难。 电影内涵,主题,艺术啥的,这是一部标准的商业爆米花电影耶,好看,够爽,欢乐,这就够啦,你说,你还要啥自行车呢? 黎茂急忙说:“黄大哥,请您回禀守备大人,黎茂明年城门开启之日才会离开,所以这个冬天,军方但有驱使,黎某必不推辞。 洁白的酮体在叶寒面前展露无遗,叶寒一只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抚摸着,同时双唇在胸前尽情的吸允。刘玲全身被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不断刺激着,燥热欲痒,而又不想离开。如果将对方比作潮水,她希望一直这样把自己吞没。 听到大幂幂提到了吴景,正在专心唱歌的刘亦非、江易燕甩下麦克风,正在刷微博、跟粉丝聊天的糖糖放下了手机,凑了过来。 只见前方一个白色身影一闪,看着有些熟悉,天火借着洞壁遮挡悄悄靠近那道白色身影,只听那人嘴里不停地发出“啾啾”的鸟鸣之声。 应该是时间拖太久了,潇湘也有些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的趴在了杜风的背上,一直都是靠着意志,现在应该也是撑不住了吧。杜风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双手拦腰抱住了他,就是杜风之前牵着的手。 这十七天新年大庆,彻夜不眠昼日不休,走到哪里都是人头攒动。 云章帝派出去擒拿纳兰歆的人,无一归还,他心中也猜到十有八九。 双手抱着头,并且狠狠地锤自己头部位置,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一个帝国公务员,商人之子,没有后台和背景,目前在休假,假期就要结束。 叱云彦搀扶着云章帝进入营帐,赤铁公公一看,连忙帮忙扶着云章帝。 门口早有一名男子等着,便是刚刚老和尚口中的袁监正,司天台里司天监,袁火井。 丞相脸部一阵青一阵白,变幻莫测,气的嘴角都不利索了,颤颤巍巍的。 王冲心头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莫名出现了这么个少年,摆明了跟峨眉有些关系,不惧落魂钟,剑术高明也就罢了,居然功力说涨就涨,境界说破就破,实在匪夷所思。 空夏抬头望着上面的数字,明明自己也是零光蛋,但时朝朝身后那个零却格外刺眼。 这两口子朋友都没几个,除了亲戚以外,姜瑜相处最好的也就是徐娜跟杨丽莎了。 在围猎江东的这些人中,有几个让他心有猜忌,虽然对方用的不是自己的道法,但可以似有似无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他必须要弄清楚对方是谁。 而以希安娜为首的另一方则比较激进,所谓弱国无外交,种族也是一样,他们认为展示武力是有效维持弗纳人与人类和平的重要手段。 第132章 《东方日报》创刊 《东方日报》在正式创刊的前一周,已经开始刊登广告。 首先是在自家报纸《商报》上面刊登了广告:《东方日报》21日创刊,敬请期待。让你足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其次,《东方日报》还印制了不少海报,贴在一些地方广而告之。 一时间,倒是引起报业同行的瞩目。 《申报》的史量才看到后,忍不 凤天将头靠在了南宫瑾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顿觉安心了不少。 凤天知道此时再和南宫瑾解释无疑是在浪费时间,见他这么问了,凤天也不解释,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他不像是讨教,更想是讨厌她这般出口成慌之人,心中大概是厌恶的。 凤天接过秀云手里的清水,让秀云扶那二人躺好,将水缓缓冲入二人的眼睛,片刻之后,那些细沙随同水流一起涌出了眼眶,二人试着眨了眨眼睛,刚才那张灼热疼痛的感觉竟慢慢缓解了。 这是其一。其二,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唐林的血液会让黑袍人遭到如此大的创伤? 而此时已经发现动静来源的逐日,在看到身下收拾东西的人影时,脸刷的沉了下来。 当年天阳凤凰珠主动认主左彤雅,从而将她的体质进化成了火系。而左彤雅都受到了拍卖台上的火焰水滴晶石的吸引,唐林没道理不被它所吸引。 昨夜之事,风不语虽然没有及时站出来给他施予援助之手,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加上两人同是天神学院学生。 李荣是个非常孝顺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家里如今这么忙,确实没时间带凝凝。 如今相州大陆上,地价均价最高是金玉城,但论及地价的顶点,那一定是在连天城。金玉城最繁华的区域,地价也不过和茶相大道相差仿佛。 灵魂之力绽放,他的意志贯穿虚空,直接锁定那个叫王瑶所在的位置,神魂意识飘然降落到附近。 这一边的虺寂他也只扔了一弹,因为他们这一边的虽然很多,但牛莽却是扔了两弹,因为扔得兴起,特别是蘑菇云起,惨叫狼嚎之时,牛莽更是兴奋莫名,两弹过后,最后一弹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那边任老头一听这话气得暴跳如雷,立即破口大骂,说任剑你个王八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船在海上行,对于余璞来说,很是有着新鲜,但看上去却是很慢,但余璞不想浪费时间,就坐着船头,静心修炼。 他穿越无数次,遇到生死危机无数,遇到敌人无数,但是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事情,居然有人能阻止自己穿越? 罗猎扫了一眼身边的花枪,伸出手去将之从旗杆之上拽了下来,矛头刺入其中一寸有余,可见对方的一掷之力何其强大。 江寒元神发光,现在他踏入了玄境,凝成了元神,真正意义上的,踏入了玄境,成为一名元神玄境之修。 主办方当时就是这样与聂行远约定的,只要他来参加比赛,无论输赢都可以拿到几百万的奖金。 听了花月凌的话卢玥彤也没能笑出来,也是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而不敢说似的。 店内不少人私下对林东阳的进行了评价,其中几乎都是一致好评,显然林东阳的歌声等到众人的极大认可了。 魔力团被击散就不用再担心其他的东西,但是看上去这个目标似乎很难达成。花月凌的两次攻击让魔力团彻底的混乱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魔力团始终没有散掉,依旧在半空之中漂浮着。 第132章 《东方日报》创刊 《东方日报》在正式创刊的前一周,已经开始刊登广告。 首先是在自家报纸《商报》上面刊登了广告:《东方日报》21日创刊,敬请期待。让你足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其次,《东方日报》还印制了不少海报,贴在一些地方广而告之。 一时间,倒是引起报业同行的瞩目。 《申报》的史量才看到后,忍不住笑道:“一个新报,也敢说‘让人不出门,便知天下事’,那我们《申报》又算得上什么?” 此时的《申报》,最高销量已经能达到14万份(日报),一年盈利也有一二十万大洋(报纸盈利小)。 可以说,《申报》如今是华夏的报业之王,而史量才更是报业的大亨,甚至连国民政府都不予理会。 《申报》编辑部负责人陈景韩,回应道:“史先生,这个《东方日报》最近似乎在大肆招募记者,看来其老板有大干一场的想法。”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报纸!” 陈景韩点点头,随后抱怨道:“史先生,张总编现在对我们编辑部干预实在太多,这样我们的工作很难做!甚至,张总编和汪英宾私下成立电讯社,目的昭然若揭啊!” 按规矩,编辑部之行政由总主笔陈景韩管理,但张也有越权干涉之时,故而,陈首先表达不满;其后,陈景韩再告状张竹平私自成立电讯社,进一步捅刀。 史量才闻言,顿时怒道:“真是如此?” 他虽对张之独断专行,不慊于心,但顾念张历年来为报馆所耗心血独多,不忍做出“狡兔死,走狗烹”之事。 但如今,张竹平私自成立电讯社,那岂不是卖的是《申报》的资源? 这让他如何不怒! 陈景韩点头说道:“八九不离十。张与汪联合《申报》《时事新报》的编辑,将两报内容编选为电讯,发给全国各报社,这本是对公司有利的事情。但如今这个电讯社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又私下成立电讯社,这有损害《申报》的利益。” 前面的电讯社,是《申报》史量才收钱;后面的电讯社,钱就进了张竹平和汪英宾手中。 而《时事新报》是张竹平花六万大洋买下的,交给汪英宾管理,是张竹平的事业。 也就是说,如今的张竹平,全然已经不甘心在史量才之下,已经拥有自己的报纸、电讯社,不是一个单纯的打工人了。 史量才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处理的!” 待陈景韩离开后,史量才思索一下,他从心底还是希望挽留张竹平的,所以哪怕是目前张竹平如此过分,他也只是决定——将汪英宾给停职,即不在《申报》担任职位。 如此做,史量才是希望张竹平觉醒。 这个年代的报纸发行,除了本市外,周边城市一般选择‘邮递’。甚至,以沪市为例,租界以外的一些地方都需要邮递。 而邮递业务,都是掌握在政府手中。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申报》的史量才在多次得罪总司令后,总司令重重写下六个大字的批示:“申报禁止邮递”;《申报》一度只能在租界及周边发行,最终史量才不得不答应总司令的部分条件——包括《申报》改变反政/府态度;立即解聘黄炎培、陶行知等重要报人。仅剩下最后一条没有答应——由国党宣传部派员进驻报社指导。 在这期间,《申报》和总司令的较量,双方都各让一步,《申报》禁止邮递35天后重新可以邮递。 《东方日报》自然不会去做这种事,毕竟陈光良办报的初衷就是——不参与政治,做中立的报业。 甚至,陈光良报班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如有必要,他甚至可以让出总经理职位,当然得他的目的达成后。 “陈经理,这是明天的《东方日报》创刊号,已经印刷出第一份来!”张静庐快马加鞭的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陈光良随即接过报纸,略带激动的心阅读起来。 说实话,哪怕是《申报》、《新闻报》一年盈利最多不过二十万大洋,这点利润陈光良是看不上的,毕竟还要冒一些风险。 但他对办报却有着执念,或许因为他不是‘世家豪门’的出身,他仅仅是一个‘泥腿子’出身,这让他渴望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另外一方面,如今全国有一千多种报纸(很多都是地方性报纸),就好比是后世的自媒体时代;陈光良也希望凭借自己的理念,从这些报纸中脱颖而出。 还有一方面,陈光良将来总归需要一点自己的‘喉舌’手段,主要是商业上的需求。 所以多种原因导致,陈光良对办报一直情有独钟。 看着手中的《东方日报》,陈光良是非常满意的。 没有《申报》的张数多,但就内容来说,已经是《申报》的七八成,毕竟《东方日报》的新闻讲究的是‘文摘文’,内容短小精悍,涉及范围广。 “抓紧印吧,以后我们主要的发行就是《东方日报》,不要搞错主次!” “明白” 《商报》现在只是带着发行,主要是邀请一些商业人士撰写一些文章,以及一些商业新闻。 短时间内,东方报社办两份报纸,还是有些紧张的。 所以,陈光良叮嘱大家一定要以《东方日报》为主。 “等等,记得在后天的报纸上,刊登一则新闻——《东方日报》创刊大卖,首次日销3万份。” 张静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才明白,老板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的3万份,是送给报贩、书店等的,甚至连老板的车行都得到2000份,说是给人力车夫推销。 所以这个3万份的水份很大! 当然,张静庐明白这是一种营销手段. “好,届时市场一定会很震惊的。” “嗯,这本身就是新闻。” 张静庐随即抓紧时间出去安排,动作都比以前轻盈了许多,这一次成功的希望很大。 1月21日,星期一。 凌晨,东方报社的发行部已经忙碌起来,虽然昨天下午已经邮递了部分(沪市周边城市),但沪市的发行都是凌晨需要分到各个报贩手中的。 由于《东方日报》前十天是免费给‘报贩’的,为了避免每一处的报贩都能拿到,所以是由东方报社进行分摊的,这样才能保证铺开整个沪市。 “秦哥,能不能多给一百份?” 一名报贩拉着一名东方报社发行部的人说道。 免费送他们的,他们只要卖出去就有0.025大洋的利润。 而卖出一份《申报》,他们也才得0.01大洋的利润,足足两倍多的利润。 “小冯,这个是上面定好的数字,为了保证铺开整个沪市,我们给你们每个人都是100分,个别区域甚至只有50份。” “你们新老板有些小气啊!” “小气?你知道我们一天要送出多少张吗?五万张啊,除了沪市,还有姑苏、杭州.不和你多讲了,我得抓紧去派发。” 看着秦哥远去的背影,报贩小冯才低声说道:“我的乖乖,这是脑子发痴啊,五万份送出去,一天不就得花个好多的钱?” 随后他露出笑容,大声喊道:“卖报纸了,卖报纸了,新出的《东方日报》,让你不出门也知天下事,阮玲玉的丈夫原来是个二世祖,靠阮玲玉拍戏养活。” 东方报社的记者汪春华已经跟踪阮玲玉一段时间,甚至都已经拍摄到同居的照片,故这个新闻还配上了照片。 “老板,什么阮玲玉有丈夫?” “新报《东方日报》有讲” “那来一份” 为了《东方日报》能一炮而红,陈光良也是做了很多的工作,阮玲玉的八卦只是一个,《蜀山剑侠》也是一个、马经狗经又是一个;当然,其它主要是诸多‘文摘文’的新闻,非常的全面,涉及方面广。 甚至,陈光良还用笔名刊登了一片‘商业文章’,即关于沪市地产的新闻,文章从多个方面来分析得出结论,今年沪市的地产、地皮将更加火热。发表这篇文章的目的,还有就是陈光良也想继续炒高地皮和地产,虽然他的影响力有限。 另外一边。 今天长江车行上白班的人力车夫,都领到四五份《东方日报》,他们也将进行网格式的推销。若是全部卖出,他们也能收入一毛,也算是意外之财。 傍晚。 陈光良、洪雁宾、黄春荪、张静庐等管理层,都在等待着市场部的反馈。 送是送出去三万份了,但小贩手中的报纸到底有没有卖完呢? 所以,大家都很关心效果如何。 “陈经理通过我们的调查反馈,从30个摊贩那里得出的结论,我们的报纸已经全部售罄,没有浪费一张。甚至,从下午开始,就有摊贩向我们市场部和发行部的人打听,能不能追加报纸。” 三十个摊贩,遍布在沪市的各个区域,东方报社通过市场部的实地调查,再通过公用电话打到总部汇报情况。 陈光良等人露出了笑容,这个结果就意味着,他们《东方日报》的销量是实打实的30000份,因为到报贩那里的价格,他就是市场价。 “张主编,明天报纸的销量新闻,已经印上去了吧?” “对,我们印的是《东方日报》创刊首日告捷,销量突破五万份。” 众人都佩服的看着陈光良,明明就送出去三万份,但人家偏偏坚持说销量突破五万份。 大家仔细一想,这就是一种很好的商业手段——人都是从众心理,听到《东方日报》那么好,岂有不买一份尝尝鲜的道理? 接下来,黄春荪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可以接十天后的广告了,相信广告费能让我们略有盈利!” “嗯,就按稳定三万份的销量招商。” “对,这样避免有纠纷。” 办报纸,不敢说赚多少钱。 哪怕是申报8张纸,日销14万份,一年也就赚十几万大洋。 如今《东方日报》4张纸,日销3万份的话,估计还没得赚。 首先是四张纸的成本就已经0.4角,而如果批发给报贩,价格只有0.16角(0.25*0.65);相当于,每印一张《东方日报》,东方报社就亏算0.24角,三万份就得亏720大洋。 而这720大洋,就得靠广告费来赚,一则小广告的一天广告费在30大洋以上(这个年代报纸的广告很多)。 当然,《东方日报》的零售价0.25角,价格是故意调低的;等销量稳定,便会涨价至0.3角以上。 整体来说,搞不好上半年都一分钱赚不了! 但只要销量上去,有的是办法赚钱。 “好,《东方日报》首日大捷,晚一点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请客。” “哈哈” 几名股东纷纷喜笑颜开! 目前来看,《东方日报》是成功了一大半! 第133章 大卖 (新年快乐) 杜公馆。 洪雁宾前来做客,期间杜月笙主动询问道:“《东方日报》似乎这两天闹出的动静很大,都说销量突破五万份,一举成为沪市的大报。” 他对沪市的报纸格外关心,原因是他想巴结总司令,而南鲸方面自从4.12后,最重视的就是舆论,故专门成立一个部门,对那些大报派驻专员,避免攻击南鲸方面。 如今《东方日报》崛起,显然会受到南鲸方面的重视,届时他就能从中帮忙处理。 洪雁宾自信的说道:“其实是三万份,五万份是夸大之词,当然若是我们印刷五万份,应该也能卖出去。” 杜月笙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一份新报,销量怎么可能这么好?这个年轻人如此厉害?你给我说说!” 从自己的得意门徒口中听到事情的结果,他开始惊讶起来,原本以为是谣言和吹牛。 洪雁宾便将《东方日报》的一些措施讲出来,引得杜月笙的频频喝彩。 “好,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哪天邀请他来杜公馆坐坐。对了,他们的政治倾向如何?” 洪雁宾说道:“《东方日报》到处都透露着商人的本质,陈老板更是如此,他对政治不关心。甚至他告捷东方报社的人,说做新闻的,就不应该去当裁判。” 杜月笙当即说道:“这怎么行,自然是应该完全倒向南鲸,这才对嘛!” 洪雁宾马上说道:“这恐怕不行,陈老板不会答应的!” 杜月笙一愣,随即笑道:“有个性” 他还以为陈光良是个‘好拿捏’的人物,毕竟那么年轻;没想到在洪雁宾的心中,是如此的有骨气。 其后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南鲸方面也有官报,其它报纸只要不攻击南鲸政府,问题都不算大。 另外,这个报纸洪雁宾有股份,又是担任协理,也是相当于‘自家’的报纸。 “放屁,《东方日报》他放屁!”阮玲玉的丈夫张达民,将《东方日报》扔得老远。 原来在《东方日报》的创刊号上面,深度挖掘了阮玲玉和张达明的新闻,文章对张达民事如何耍小手段追到阮玲玉,婚后又如何不思进取,不仅没有拿钱养活阮玲玉的母亲和阮玲玉,更是全靠阮玲玉拍戏养活。 他张达民活活的成为了一个小人,扫地出门的纨绔子弟。 这让张达民如何不生气? 待阮玲玉回到家时,张达民脸色僵硬,生气的说道:“回来了?” 此时的阮玲玉,还没有那么反感张达民,便问道:“怎么啦?” 张达民顿时火气上来了,将报纸丢给阮玲玉,说道:“你看看,这个报纸是怎么编排我的,说我是高攀你阮玲玉,tmd,也不想想我是少爷出身,你不过是下人之女,我高攀个球。” 阮玲玉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因为这辈子她母亲和她,最害怕就是别人讲他们身份。 “你胡说什么” 阮玲玉颤抖的看着报纸,很快看完新闻,说的都是事实,一点没差。 张达民是如何追自己的——以前那个大呼小叫的少爷变得彬彬有礼,对她母亲大献殷勤;从阮母那里了解到她的兴趣爱好,每次在她面前也装着对她所爱好的事物特别感兴趣 张达民婚后是如何样的人——没有固定工作,不思上进. 这些情况,阮玲玉婚后也开始发现张达民的真面目,只不过才结婚一年多,没有爆发而已。 “人家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好啦,他们也是博人眼球,要销量!” “我呸,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你个丫鬟翻身做了主母,现在反倒看不起我来是不?” 不怪张达民没有控制自己,而是《东方日报》的攻击性极强,而且都集中在攻击张达民身上,对阮玲玉倒是赞誉有加。 阮玲玉听到张达民再三攻击自己的身份,终于爆发道:“张达民,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丫鬟,你算哪门子少爷!” “啪你还敢犟嘴!” “你敢打我” 一时间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直到阮母回家,两人才分开。 《东方日报》连续三天,打出广告“销量突破五万份”,引起整个报业的震荡。 不少人也是凭借这种舆论,纷纷选择购入《东方日报》,有时候甚至会遇到缺货的处境。 甚至一些报业老板和高层,去打听《东方日报》如何从一个新报,直接跃升至5万的销量,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搞不明白,但却知道报贩很乐意向大家推销《东方日报》。 凭借着这种舆论,《东方日报》一时间成为报业最大的话题。 而《东方日报》的总经理陈光良,也一时间成为名人。 其实在本月,也发生一件报业大事:那就是《申报》总经理史量才,暗度陈仓,收购了最大竞争对手《新闻报》的65%股权(大股东福开森售出);此举不仅遭到《新闻报》以总经理汪伯奇、汪仲韦兄弟为代表的原股东反对,同时民党上海特别市指导委员会也于1月14日在《新闻报》上发表公开信,警告《新闻报》“不得将福开森股份售于反对分子”,并声称将严厉处置。 最后的结果是,史量才拿到《新闻报》50%的股权,《新闻报》继续由原经理负责,其他职工全部留用。 史量才不仅是‘反对分子’,更是真正的报业大亨,难怪民国政府如此紧张! 《新闻报》。 汪伯奇看着手中的《东方日报》,嘴里说道:“这份报纸不管是排版,还是内容,都属于上乘,显然其总经理是个办报的高手。” 汪仲韦点头附和道:“不错,而且是一种全新的变革。他们的新闻篇幅普遍短小,通俗易懂,只是这样一来意味着,同样的纸张,他们的办报成本增加了。另外,他们在报纸副刊上,首创‘马经’和‘狗经’,为赌马赌狗的人提供分析,真是个好办法。” 沪市以前没有狗经马经(指南),但马迷狗迷却不少,而且消费水准很高。《东方日报》只需要聘请几个行家,写点文章,就可以吸纳很多的客户。 汪伯奇说道:“五万份肯定有水分,但他们也算是成功了。而且我看《东方日报》的部分新闻,似乎是从其它报社购买的,看来《申报》的史量才要头疼了!” 他讨厌史量才,毕竟这次暗度陈仓,差点让他失去《新闻报》的控制。 如今《东方日报》的新闻,似乎是从《申报》手中购入的,不用说,史量才肯定不会卖给沪市同行的,那么就是出了内奸了。 《申报》。 史量才看着手中的《东方日报》,陷入沉思。 从最近几天的《东方日报》来看,各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可以说是个竞争对手。不过另外一方面,史量才觉得《东方日报》的时事评论太少,很难受到进步青年的青睐。 “俗报” 史量才给出一个评论。 另外一方面,《东方日报》上出现一些全国性的新闻,和《申报》有些重合,这让史量才认为一定是张竹平等人搞的鬼。 最近,史量才已经将汪英宾停职,以此来让张竹平回心转意。 “希望竹平能明白我的苦心,不要让我做兔死狗烹的事情。” 殊不知,张竹平如今已经坐拥《时事新报》、时事通讯社,羽翼已丰,根本不可能再回头的。而且很多记者和编辑,实质上都是和张竹平一条心,正因为如此张竹平才能拿到一手的新闻资料。 《时事新报》。 张竹平和汪英宾也在商议对策,张开口说道:“我再在《申报》做一段时间,争取拉拢更多的人到我们的阵营。届时我一旦辞职,就会再办一份报纸。” 汪英宾开口说道:“你不如将申时通讯社也拉出来,毕竟那些记者更愿意和你做,这样一来,只要你出来,就坐拥两个通讯社和两份报纸,形成‘四社’的局面。” 这叫连锅一起端,因为申时通讯社也是张竹平和汪英宾用《申报》和《时事新报》的新闻成立的,开始算是卖了钱,也交给申报。 直到他们后来又成立一家通讯社,才正式卖《申报》资源给自己用。 张竹平一想也对,说到底申时通讯社是他主持成立的,法律上也属于他的名义持有。 “有道理对了,你对《东方日报》怎么看?” 汪英宾当即说道:“我们原本答应卖给他们全国新闻,是考虑到《商报》只是个小报,但没想到他们又成立《东方日报》,最近销量高达三五万份,显然已经对我们也是威胁。所以我建议,卖给他们的新闻不要一手的,看他们要不要!” 张竹平点点头,现在已经损害自己的利益,自然要考虑停止了。 一般来说,他们通讯社卖新闻,都不会卖给本地的报纸,避免对自己的报纸有影响。 “嗯,这个事情你来办!” “好” 《东方日报》创刊五天,每一天都是在‘缺货状态’,基本上到了下午两天就全部售罄,报贩询问是否还能送,甚至直接要进货。 所以从第六天开始,《东方日报》又增加1万份,每天印刷4万份推出市场,一步步的推高自己的销量。 “陈经理,申时通讯社那边卖给我们的新闻,似乎都有延迟。”黄春荪找到陈光良,汇报一个消息。 陈光良早猜到这一招,以前卖当天的新闻,一定是觉得《商报》是个小报,影响不大;如今《东方日报》咄咄逼人,自然他们会慎重对待。 “我们获取全国的新闻,并不局限这个渠道,短时间影响不大。但这是要解决的办法,我打算让东方报社在北平、武汉两地,先成立新闻点,后期再考虑在当地印制《东方日报》,一步步扩张。” 黄春荪点点头,说道:“如今《东方日报》算是已经打开局面,这样做倒是可行的,只是资金方面?” 没钱了,直白的说! 35000大洋根本坚持不到多久,现在就基本算是用得差不多了。 “你和我去趟银行,以东方报社的名义贷款3万大洋,我做担保。” “好的,那先和洪先生通通气。” “你去和他讲” “嗯” 虽然第十一天的结果还不知道,但大家都觉得《东方日报》打开了局面,所以公司应该是可以赚钱了,至少是维持资金平衡式没有问题的。 所以贷款的话,自然是还得起的。 另外一方面,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道理会害怕区区3万大洋的贷款。 陈光良对报纸很是看中,只要能手握一份全国重要的报纸,就是让自己追加投资3万大洋,也是可以的。拿6.5万大洋来赌一把,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个年代的报纸份量,不同于后世,是非常重要性的舆论工具。 第134章 初到杜公馆 陈光良原本以《东方日报》的名义,向认识的银行贷款3万大洋,应付接下来的扩张。 主要是在北平和武汉等城市建立新闻采集点,及后续的本地出版(新闻可通过归绥收、发报机、电话等方式进行长距离传递)。 当然这代表着,《东方日报》将成为一家全国性质的大报,因为一般的地方性报纸,只需要刊登当地的新闻及少量购买或转载的全国性新闻。 《东方日报》也不算扩张过快,毕竟在两个月前,陈光良就已经敲定了‘全国性报纸’的目标,麾下的记者和编辑,都是可以拿出去一用的。 还没有等陈光良去银行获得贷款,他就从洪雁宾这里得到通知,杜月笙希望见见他。 陈光良若有所悟,毕竟他知道杜月笙喜欢插手报业的事情,当然他很坦然的来到杜公馆。 “陈老板,先生派我在门口等候你!”洪雁宾站在杜公馆的门口,客气的说道。 “洪先生客气了,你可是我的前辈!”陈光良拱拱手,说道。 洪雁宾是《商报》的前老板,自然算是他的前辈,如今又是他的合伙人、《东方日报》的协理,确实出门欢迎有些客气。 但也看得出来,《东方日报》的成功,陈光良的地位增加了很多,连杜月笙都开始重视起来。 “请” 到了杜公馆,这里果然很大,而且陈光良敏锐的五官,能感受到这里的安保力量很强大。 当然,这点力量在陈光良眼里不算什么,不过他时刻牢记——自己只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超人。 “杜先生好” 杜月笙穿着一件长棉褂,脸庞清瘦,从沙发上起身,笑眯眯的说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去年我们再顾竹轩府邸见面时,我就知道你很不简单!” 都是事后诸葛亮了! 当时的陈光良只是被顾竹轩夸奖,但在黄金荣和杜月笙面前不够看,所以黄金荣当时反应很冷淡,杜月笙当时倒是很客气,但也仅是他想来做人的风格而已。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这次《东方日报》能成功,多亏洪先生和黄先生的指导,不然我一个新人,哪里能让其成功。” 虽然才发行六天,但陈光良自然不会说其还没有成功,毕竟都已经自夸销量是五万份了,还需要谦虚什么。 杜月笙手一挥,示意大家坐下来,随后佣人替三人泡好茶。 “你和顾竹轩是什么关系?” “顾先生是租车行里的这个,我第一个事业便是租车行,当时顾先生算是照顾我们这些小车行。” 言下之意,自己和顾竹轩并无太深的关系,所谓照顾小车行,无非就是抽成的事情。 杜月笙喝口茶,随意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已经拜入青帮了呢!” 陈光良直接不接话,用微笑掩饰这个话题,也表达出一个意思——就算你是杜月笙,我也不会拜你为师,成为青帮门徒的。 杜月笙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一眼看出陈光良的意思;他也算落落大方,便不再这个话题纠缠。 “《东方日报》也算是大报了,毕竟销量都好几万份,届时南鲸政府势必要派驻专员指导,光良你的意思是?” 陈光良很坦然的说道:“政府既然有这样的法规,我当然是支持的!” 最起码,目前的合法政府,就是南鲸政府。 另外,后世他在红旗下时,也承认这段时间是中华民国,所以他肯定会守法,不会和政府作对。 更何况,只是派驻专员,又不是干涉报社经营。 《东方日报》本来也不会学《申报》去做反~政府的事情,所以陈光良已经做好准备。 杜月笙鼓掌道:“好,年轻人聪明,不像《申报》的史量才,早晚要吃大亏。” 不愧是总司令的‘忠实狗腿’,后世总司令被张学良绑架时,更是公开说要替总司令做人质,也不想想你一个流氓也配! 随后,杜月笙直接说道:“听说你打算让东方报社从银行借款三万大洋,以供后续的发展。这样,也不要去银行借了,我杜公馆借给你们3万大洋,钱我拿给雁宾了。” 说完,杜月笙看着陈光良,似乎是在试探。 相当于拿下这笔钱,他杜月笙的手也相当于插进东方报社里,毕竟洪雁宾是他的得意门徒。 陈光良都不需要犹豫,便说道:“好呀,早知道杜先生急公好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哈哈,我最欣赏的也是你们有本事的人,以后多来杜公馆走动。” “好” 不拜入青门,是陈光良不想身上惹一身骚,但正常的交际,他却没有那种清高。 此次杜月笙之所以如此欣赏他,想必也是从洪雁宾那里听到他的一些手段,拉拢是很正常的。 毕竟《东方日报》如果后面能稳定在三万销量,那陈光良也算是拥有一个舌候;如果再加上他地产商的身份,怎么也算是沪市小有名气起来。 得到杜月笙的‘资助’后,陈光良当即安排东方报社去北平、武汉建立新闻点。 人才自然是有的,不说原来的《商报》都保留了行政机构,就是最近两个月也招募了不少记者、编辑等人才。 一开始,是往这两个城市,各派出三名记者。 虽然不多,但他们主要任务是建立新闻点,还会招募当地的记者加盟。 而且,这个新闻点可以从当地电讯社购买第一手的消息,快速的打开市场。 待新闻点稳定下来后,接下来就是派编辑过去,筹备当地印刷,当地发行。 这一步是肯定要派老练的编辑过去,因为《东方日报》的新闻编辑,讲究是很多的,没有陈光良的亲自培训,根本不可能做得好。 “洪协理,你最近有没有空,要不要把这两个事负责一下?”会议上,陈光良询问洪雁宾道。 派出去的是属下,高层总得去当地视察一下。 陈光良肯定没空离开沪市的,也不可能离开沪市的,他连租界都极少出。 黄春荪目前负责总部的很多事情,是陈光良最器重的报社人才,很多事情离不开他。 洪雁宾闻言后,说道:“跑两趟的时间总是有的,陈经理就委派我监督好啦!”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那就有劳,也不需要你在那边很久,就去看看即可,毕竟具体有下面的人去做。” “好” 这也是放权的一次机会,毕竟去当地监督,也相当于是洪雁宾培养自己的势力机会。 原本对于洪雁宾,陈光良也没有防备,大方的安排他一些事情,主要是东方报社对外的一些公关活动。 本来,《东方日报》只是提升陈光良身份的一个工具,所以哪怕是以后有强人想要,只要价格不错,他也可以转让。 当然他最希望的是,一直保留《东方日报》,而且既不能让《东方日报》成为官方媒体,又不能去作为一个政治媒介,总之是不要过度介于政治。 时机成熟,可以作为家族的百年企业来做。 一番安排,东方报社继续高速运转起来。 1月底的最后一天,也是《东方日报》正式结束‘免费赠送’转为正常出货的第一天。 昨日的销量是4万份,而且还有人让补货。 所以今天正式出货的第一天,《东方日报》也是印刷了30000份,这个量是他们所有人一开始都不敢想的。 全国有1700多种报纸,抛开很多都是地方性的小报,销量能上万的仅12份报纸。这些报纸包括《申报》、《新闻报》、《中央日报》、《大公报》、《民国日报》、《新民晚报》、《中央副刊》、《时事新报》、《立报》、《新华日报》、《大成报》和《华商报》。 也就是说,《东方日报》将成为一举成为第13家销量过万的报纸。 当然,事情不到最后一步,陈光良悬着的心也不敢放下来。 毕竟前面的销量,水份实在太假了,全靠报贩们的卖力推销;当然排版、内容上,确实也得到大量的好评。 若是爆炸的新闻,最大的便是‘阮玲玉和其废物丈夫的绯闻’,被《东方日报》拿出来成为大肆报道。甚至后面张达民殴打阮玲玉,两人闹矛盾,都被《东方日报》捕捉到,然后对张达民进行了大量的‘人身攻击’。 陈光良根本没有负担,反正阮玲玉再过几年也是死,假设现在因此想不开,他也不会内疚。 当然,《东方日报》关于阮玲玉的新闻,都是攻击的她丈夫,对她都是报以同情。 而此时的阮玲玉,已经得到整个沪市的粉丝支持,可谓不仅没有‘不红’,反而是‘更红’了。 中午前。 黄春荪走外面高兴的走进来,说道:“陈经理,多出销售点反馈,销量已经过半,我们报纸的销量至少是15000张了!” 陈光良猛的站起来,说道:“好好” 通过多出网点销售的情况,可以分析出整个市场的情况。 目前才11点出头,销量过半,那全天至少是20000份以上了! 30000份可能有点悬,但如果25000份,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战役。 原本陈光良最担心的是——全国新闻来源有些缓慢,主要是张竹平那边改变了主意,不给第一手的全国新闻。 但现在来看,抓住沪市及周边的新闻,也是非常重要的;至于全国新闻,晚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随后,陈光良说道:“不要急着开庆功宴,至少要稳定一个月,才能真正的稳定下来。” 黄春荪点点头,说道:“嗯,不过大家现在积极性倒是非常高,特别是记者们,不愧是你培训的兵。” 陈光良笑了起来,他看过《夜行者》,也知道后世报纸新闻的优点,所以他培养出的记者,自然是更胜一筹。 这些记者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沪市哪里有新闻,都是第一时间赶过去。 到了晚上八点。 统计结果终于出来,预计《东方日报》的销量是2.8万份! 成功! 陈光良自掏腰包,请加班的所有员工,在写字楼吃上可口的夜宵。 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是陈光良一直坚持的经营理念,记者靠爆炸新闻素材‘发财’,编辑靠‘报纸销量’分奖金。 第135章 我天赋异禀 1929年的2月伊始,年关将近。 一大早,陈光良从‘幸福家园’的床上苏醒,此时才五点半不到。 穿越近两年时间,他一直保持着每天睡眠时间在6个小时左右,或许中午会午睡二三十分钟,生活规律一直如此。 “妈,在做早餐?叫阿军、阿峰他们外面买,多方便!”陈光良穿好衣服,对着厨房问候道。 “外面的早餐未必干净啦.对了,你说今天两名女佣要来上班,什么时候到?”杨慧和蔼的回过头道,心里肯定美滋滋的。 如今长子的身份,也是越来越高了,非常的光宗耀祖。 老家不少人生活过不下去,就来沪市找自己的儿子,也是安排得好好的(车行做事或建筑工)。 陈光良笑道:“约好的7点半,以后便是二十四小时的住家佣人,你有什么事情就让她们做,不要什么事情都抢着做,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 杨慧嘟囔道:“买菜这种事,我得亲自去。” 陈光良笑着摇摇头,但没有再劝,毕竟事情要一步步来,杨慧的‘小农思想’一时半会不可能完全转变。 这水至清则无鱼,家里的佣人难免有偷奸耍滑的,实在不能忍受就换人便是,但千万不要苛刻指责。 杨慧又给大儿子说道:“对了,老大,听说今年不允许过春节?” 她作为一个女人,很享受每年的春节,有不少人前来向他们家祝贺,那是一种荣耀。 陈光良说道:“我们在租界,市政府管不到。当然了,也用不着放鞭炮什么的;家里贴个自己写的春联,吃个年夜饭,谁管得了。” 由于国民政府打算在1929年起,彻底废除历史悠久的阴历新年和春节,他们的理由还特别激进:阴历春节是封建迷信时期的产物,只有推动阳历春节,才能与国际接轨。 政府有规定:春节期间,贩卖年货、财神像、灶神像的,统统没收,买卖双方都要被抓;公然违抗政府命令,偷偷放假在家过节的,也都要被抓。 本来规定是规定,不一定要执行。 但恰恰很多地方政府,为了迎合南鲸政府,只会变本加厉,至于顺便敛财也未必可知。 当然,有压迫自然就有反抗,总之今年肯定是碰撞的一年。 “喔,这不让人过春节,这真实瞎搞!” “您可不要出去乱说,沪市的特务多!” 吓得杨慧顿时闭嘴,再也不敢埋怨。 陈光良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事最多两年时间,等到1931年便会恢复正常,毕竟这激起民间的反抗是必然的。 家里活动一下筋骨,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书报。 老二陈光聪若是有什么学习的问题,也会一并向他请教。 刚吃完早餐,两个女佣就已经在保镖阿军的带领下,敲门走进来。 “陈先生” “两位阿姨,以后家里就麻烦你们了,这是我妈杨女士” 请的两位女佣,都是车行的家属,他面试了很多位,最终选择了两个三十来岁的住家保姆。 年龄不能小也不能大,三十多岁是最合适的。 安排好女佣的事情,陈光良才起身去上班。 崭新的雪佛兰汽车,就停在小区的弄堂,路上有邻居,大家也会问候一声。 坐上汽车,陈光良还得亲自驾驶,毕竟属下们才领取驾照,他不是很放心。 平常让他们开着车去办事,多练再说。 上午九点多,在长江车行的基地上,十辆‘三轮黄包车’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今天是首批‘三轮黄包车’上路的日子,为此陈光良特地邀请了章其华教授,以及《东方日报》的记者,一同来见证。 “章教授,麻烦您为《东方日报》写一篇文章,关于这个‘三轮黄包车’上路的事情。” 此时,‘同昌车行制造厂’和‘长江车行’也仅仅是说服‘公董局交通科’和‘市政府交通科’让他们这十辆车上路进行测试。 所以陈光良接下的动作,是要‘掀起一股舆论’让所有人同情人力车夫的‘劳累所致的疾病伤残’,这样一来,更先进的‘三轮黄包车’就会得到社会的认可,政府的支持替换。 章其华连载《骆驼祥子》已经完结,去年底又出了单行本,销量很不错。此时的他,可谓名誉加身、金钱加身,收获颇多。 当然,他始终对人力车夫这个群体是报以同情的心态,所以当听闻‘三轮黄包车’已经研发成功时,心情是非常高兴的。 “好,我会不留余力来推动这件事的!”章其华当场满口答应道。 虽然这里面有着商业的元素,但对于这种事,章其华觉得自己是非尽全力不可。 陈光良随即说道:“那您请坐上前,让人带着你体验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省了车夫很多的劳力。” “好,那我今天就体验一番。不过说实话,这一看我就知道这是个很伟大的创新,就是价格150大洋,对很多车夫是很贵的。”章其华感叹道。 时间一长,陈光良已经成为资本家,他虽然依旧是自己的朋友,但自己依旧会坚持自己的立场。 本来一辆黄包车,就让很多车夫望尘莫及,而如今一辆三轮黄包车,价格足足是两倍,那么注定不是穷人可以买得起的。 当然,还有牌照的事情。 陈光良坦然说道:“这就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一辆自行车加一辆黄包车,本身就是两个产品结合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牌照集中在各大车行的情况,已经是更加集中。所以说,光有车还不行的!” 文人就是太过理想化,当然这个社会又非常需要他的理想。 章其华感叹道:“这倒是!不过,如今你总算解决了一件事,只要以后全国的黄包车普及三轮,那这些人力车夫的身上伤病会少很多。” 说完,他走上三轮黄包车,开始体验起来。 陈光良又让记者坐上一辆三轮黄包车,拍些照片作为新闻素材。 随后,十辆三轮黄包车鱼贯而出长江基地。 这十辆三轮黄包车,是d项目替换的车(24辆车),这个项目陈光良占股95%,剩下的在李超手里;所以购车款的1300大洋,是准备分期六个月还清的,相当于每个月偿还200多的车款。 租金也没有涨,‘三班倒’总计1个大洋一天一辆车,毕竟陈光良也不忍心涨租金的。 实际上是可以涨的,毕竟这十辆车如此拉风,车夫的收入是肯定涨不少的,而且车行还培训了他的骑车。 所以,哪怕是‘长江车行’换车,也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两年时间都不一定换完,毕竟购车款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再加上,也得考虑政府方面的支持,大量的三轮车才能合法上路。 因为快过新年,陈光良也主动想给自己订购一套好西装,所以下午驱车来到南鲸路上。 在南鲸路上,有很多‘奉帮裁缝’,即浙江奉化出来的裁缝,非常有名。而这些裁缝店的老板,基本都是姓王,因为是一个叫做王才运的裁缝带出来的。 而这个王才运是‘荣昌祥’的老板,当年还给国父定做世界上首套‘中山服’。这里面有个典故:当初按照国父的要求,已经流传得很广了。 直翻领,表治国严谨; 四贴袋,表“国之四维”,即礼、义、廉、耻; 袋盖笔山形,表重视知识分子; 五粒纽子,表五权宪法,即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考试权,监察权; 袖口三粒纽子,表三民主义,即民主、民生、民权。 背片不开缝,也有讲究,据说表和平统一之大义。 因为是国父先生定做的服装,所以又叫做‘中山服’。 自此之后,荣昌祥便开始名声大震。 陈光良将汽车稳稳的停到荣昌祥店铺门口,这是一座三层楼格局。 走进荣昌祥,随即他受到专人的接待,一会儿一名老裁缝便开始给陈光良量身。 “陈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嗯地产、报业,这里是我的名片,到时候好了之后可以打电话给我!” 老裁缝王和生连忙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后,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您是长江地产、《东方日报》的老板,有失远迎!”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小老板一个,算不上什么,你们这荣昌祥连国父都曾光顾,我算得上什么!” 他从进门开始,也没有受到什么轻视,人家一视同仁的服务就做得很好,他也不想搞什么特殊。 不过一般裁缝量身定做西服时,总会沟通顾客是做什么生意的,这样更好的了解顾客的爱好,仅此而已。 老裁缝很客气的说道:“我们做生意的,开门都是尊客,国父当初是前老板接待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你们换了老板?” “也不算换,前老板正常退休,将这家店交给外甥女婿王宏卿先生继续经营。” 好家伙,这不就是娶了自己的表妹,即是前老板的外甥,又是前老板的女婿。 看来这个时代,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还都姓王。 同姓不结婚,这是不可能的,据说王才运的那个地方,基本上都姓王,要是同姓不结婚,很多人都娶不上老婆了。 接下来,老裁缝又问一句:“陈老板平常是放左边,还是右边?” 这是一句暗语,但很多订造西服的人都明白,裁缝问的是‘鸟’! 陈光良说道:“我一般放左边,不过王师傅,我这个有点大,麻烦订造舒服一点!” 老师傅面色不改,盯了陈光良下档几眼,随后说道:“好,陈老板天赋异禀。” 陈光良点点头,这事本来是件自豪的事情! 一番量身后,陈光良便告辞,布料已经选好,都是进口的料子,这次他一全套足足花了600大洋。 相当于普通人四五年的薪水,折算后世的价格就是二十万一套。 这还不算是最贵的,1200大洋一套都有。 陈光良倒不是追求享受,但有时候一套好西装,是商场的必备行头,特别是这上海滩,什么都讲究‘腔调’。 他本人对穿着没有太大的追求,有一两套好的就行。 就好比他的第一套西装,现在还经常穿,可能再过五年时间,他还穿在身上。 将陈光良送到门口后,老裁缝目送陈光良开着汽车离开。 “和生师傅,这位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老板王宏卿上前询问道。 有些奇怪,开着汽车,有自己的保镖,却不请一个司机。 很年轻,但气度不凡,眉宇间的贵气是藏不住的(自信吧)。 王和生当即说道:“他说是长江地产、《东方日报》、长江车行的老板,这是他的名片,叫我衣服好了通知他来取。” 王宏卿结果名片,当即说道:“原来是他呀,这可是沪市新晋的有钱人,他的长江地产去年造了上百幢洋房,最近他又进入报业,《东方日报》一创刊就销量过万.” 对于商界的人物,本身就是一个圈子,王宏卿当即对陈光良的一些事情了如指掌起来。 “那真是个人物呢!”王和生感叹道。 他刚刚并不知道陈光良有多厉害,纯粹是觉得应该不会差。 王宏卿说道:“何止是个人物,人家是白手起家的富豪,两三年时间就冒出来了,这才是了不起。对了,年前一定要给人家做好,到时候我亲自送上门。” “好的,老板。” 王宏卿的岳父,也就是荣昌祥的创始人王才运,当初被人称之为‘包袱老板’。 当年,王才运做裁缝,不做坐商做行商。人称“包袱老板”。 啥意思?就是手里拿只包袱,里面摆点料作,到处跑,主动到需要做西装的顾客屋里去当场量体裁衣,再送货上门。 这样一来,他赚到的钞票肯定比坐商多,据说他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捞来的。 有了‘第一桶金’,王才运又在南鲸路上看到一处空着的门面,结果正好是同乡‘大地主’虞洽卿的,结果凭借同乡人的帮衬,王才运在南鲸路这个黄金地段站住脚。 王宏卿现在也学到了一些精髓,对于一些大人物,都是亲自上门量身订造,又亲自送上门的。这个‘亲自’不是财阀,而是他这个老板。 第136章 成功的身份 《东方日报》的第十二天,销量继续在28000左右,陈光良悬着的心,逐渐放下来。 只要最近一个月时间,能维持在在20000~30000份的日销,那接下来《东方日报》只会继续增长,迟早都能50000份以上。 追赶《新闻报》和《申报》,陈光良还不敢夸这个海口,因为这个时代的报纸,你没有鲜明的政治立场,以及各种进步的言论,是很难做到《新闻报》和《申报》那样。 当然,《东方日报》也有很的优点,是《新闻报》和《申报》没有的。 如果不是陈光良不想惹火上身,那么凭借《东方日报》的风格,绝对是横扫全国的报纸,就好比是后世默多克的传媒帝国初期。 正因为如此,已经有人开始批评《东方日报》太俗,当然这只是极少数人的声音。 翌日。 《东方日报》刊登了‘恒昌车行制造厂推出三轮黄包车’的新闻:作为‘骆驼祥子’的作者章其华教授,亲自体验了三轮黄包车,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三轮黄包车大大的节省了人力车夫的力气,一旦普遍使用,那么人力车夫的寿命将大大提高。 就是这个舆论,是陈光良需要的! 虽然他只占同昌车行制造厂的30%的股权,但同昌车行制造厂不仅生产三轮黄包车,也生产自行车,潜力是非常大的。 某处街道。 一些车夫围着一辆三轮黄包车,有人吃味的说道:“我说这个车有没有牌照?” 作为经过专门培训的车夫陈炳,此时得意的说道:“大照会车牌,怎么会没牌,全上海都可以跑!” 有车夫啧啧的说道:“把自行车和黄包车组合在一起,这真tmd是个好办法,要是我们车行换成这个车,以后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吃味的车夫说道:“别想得那么美了,要真是车行换了,还不得加我们的租金。这玩意挺贵的吧?” 陈炳说道:“就一辆黄包车加一辆自行车的钱呗,不过租金是一样的,没有加租。” 眼见有客人前来,陈炳招手道:“先生,新车请上座!” 顾客一愣,看到三轮黄包车,好奇的问道:“这车能坐吗?” 陈炳说道:“保证能坐,新发明的玩意,有牌照的,又快又稳!” 顾客终究是很好奇,选择坐了上前。 陈炳骑着车,潇洒的朝着目的地蹬去。 “有这玩意在,抢生意也是件好事啊!” “何止呢,主要是省力气,以后再也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不过万一要是我们老板不肯买,岂不是生意都给他们抢跑了?” “是啊,这事也不一定是好事。” 一时间,好的坏的情况都有。 不过三轮黄包车在路上,倒是挺拉风的。 “那是什么车?” “自行车吧?” “自行车不是不准载客吗?而且自行车哪有三个轮子的?” “那就是黄包车” “黄包车不是要开人力拉吗?这个车只要前面的脚蹬就行了呢!” 一时间,三轮黄包车吸引了很多路上的人注意,成为沪市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东方报社 “陈经理,核算出来了,现在我们的《东方日报》销量是按照28000份算,每期的印刷成本是1200大洋。报纸的批发价格是480大洋(总价),另外每期的广告在850~950大洋核算下来,我们已经可以实现盈利,每期大概盈利130大洋以上《商报》现在的销量是6000份,能做到盈亏平衡。”黄春荪汇报一个财务指标。 陈光良露出一个笑容,不容易啊! 这个年代的报纸盈利情况,真是一言难尽。 不是绝对的销量越高,利润越多。例如《申报》销量突破十万份后,便已经不追求销量,而追求的是利润。因为报纸本身是亏损的,卖的越多,亏的越多;但广告费会有一个度,不是绝对的你销量越高,广告费越高(当然十万销量报纸的广告费,肯定比三万销量报纸的广告费用高得多)。 所以说,可能你销量三万份是赚钱的,但是你销量四万份就是不赚钱的,直到你销量五万份后,就能赚很多。 如今《东方日报》销量按照3万份算,每个月可以赚4000大洋,一年利润竟然有48000大洋。 当然,这是毛利! “如果考虑到我们增加的投资成本,可能这个利润就不存在了!” 黄春荪点点头,说道:“是的,但至少可以是保证收支平衡。且一旦我们打开中原和北方的重要城市市场,利润依旧不错。” 这里面有个事情,《东方日报》如果在北平、天津、武汉等城市发行,并且总销量突破5万份,利润可能还是一年四五万。 很简单,其它城市可能只是能做到收支平衡,甚至稍微亏一点。 陈光良说道:“不管怎么说,只要有钱赚,就可以有钱拿去扩张。像《东方日报》这类报纸,最终的目标,我们可以定在五万份,并且能长期稳定在这个水平以上。” 十万份不敢想,毕竟这是《新闻报》和《申报》的专利,前者已经是国民政府的‘官报’,后面一个是专门骂国民政府的,显然都不是陈光良的目标。 黄春荪心中感叹了一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位是真不知道5万份的销量有多难。他们现在是28000都还不算稳定,能保住这个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跟着陈光良做事,他学会最大的本事——那就是自信。 “北平、武汉那边已经打开局面,相信年后就能招募到我们自己的记者,届时我们在全国新闻上的短板就弥补上了!” “嗯” 人一派过去,就联系其它报社,购入他们的本地消息,当然要一手的。 之后,再慢慢招募本地记者,发展本地的新闻采集。 最后,陈光良说了一句:“黄协理,我想让你担任常务董事兼副总经理,实际负责《东方日报》的具体经营。我这个总经理,毕竟只算是兼职,我生意很多的!” 黄春荪绝对是一个办报的高手,哪怕《商报》倒闭后,他也不缺门路。 此时的黄春荪,对陈光良也非常佩服,当即说道:“多谢陈经理的信任,我一定专心做好这件事。” “好,晚一点我会在管理层大会提出来。” 黄春荪‘报之以琼瑶’的说道:“对了,陈经理还没有领取报社的薪酬,这是不合理的,毕竟你有真正参与经营当中,而且还是我们的首脑。下次会议上,我建议给你应该拿最高薪。” 股东参与分红,但如果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就应该有‘薪资’,粤省一带称之为‘袍金’。 陈光良很果断的说道:“我还是不拿薪资了,毕竟我是大股东,股权就有七成,没必要分成。不过,还是多谢黄协理的好意。” 黄协理一愣,没想到陈光良还拒绝了,很快便佩服的说道:“陈经理高风亮节!” 这话说得没错! 自从陈光良不缺钱后,他在所有企业都不领薪资了。 当然,合伙的企业也不多。 待黄春荪离开后,陈光良还在思考《东方日报》的事情。 这份报纸,如今受到很多人的关注,甚至一开始杜月笙就开始掺和进来,说是借钱,怕是想拉拢甚至插手。 洪雁宾算是杜月笙的得意门徒,但账毕竟是分开算的,所以杜月笙的那三万借款,恐怕是个烫手山芋。 好在,陈光良这个人不死板,有人送钱就接下来。 等《东方日报》的销量突破3万份,等东方报社在北边和中原建立新闻网点,甚至在当地发刊时,就将杜月笙的3万大洋转变成股权。 引狼入室算不上,最多是让杜月笙插一脚而已。 更何况,如今陈光良在沪市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其实他办报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连续一周时间,《东方日报》的销量都维持在28000份左右,这让陈光良基本放下心来,报业算是稳定下来。 实际上,《东方日报》已经创刊半个月出头,只是正常销售一周时间(一开始是免费提供给报贩)。 而在这半个月出头的日子,陈光良一直有在亲自培训编辑、记者,对内容也是亲自检验,可谓相当的勤快。 按照陈光良的作风,很快他将从东方报业释放自己的精力,毕竟他最喜欢的是新挑战。 年前的两天,方椒伯在宁波旅沪同乡会组织牌局,邀请了虞洽卿、谢天赐,以及陈光良。 这一次,虞洽卿对陈光良的兴趣大了很多,以前只是同乡情谊,如今算是真正的看重三分。很简单,一个拥有《东方日报》的陈光良,又在地产领域取得不错的成就,已经算是在沪站稳脚步的宁波商人。 牌局为了照顾陈光良,打的也不算大,输赢最多也就几千大洋,不至于很夸张。 当然几千大洋的输赢,已经是非常大的牌局,毕竟这个时代的巨富,身家也就拥有几千万大洋而已。 牌局上,‘阿德哥’虞洽卿问道:“光良这发展的速度,还真是让我们侧目,他一个地产巨子,居然一跃成为报业大亨,真是意外啊意外!” 全国一共就十三家销量过万的报纸,陈光良手中的《东方日报》已经是这十三家的中等报业,不得不说是个‘好倚仗’。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不过是一些手段而已,我们报纸目前的销量,也不算稳定。” 方椒伯马上说道:“哎《东方日报》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他的可观性也是非常好的,光良你就不要谦虚了。对了,你不是说要找新的银行机构获得贷款,今天阿德哥就在这里,你不妨说说!” 这方椒伯还真是热心肠,陈光良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 虞洽卿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光良的地产也做得很好,听说还有不少愚园路土地,要是想贷款,节后可以来我们四明银行谈!” 这样一出,相当于是把牌局上的‘关系户’,拉到公事公办的地步。 可谓非常出事圆滑! 当然,有机会总比没机会的好,陈光良当即说道:“那就打扰虞先生了!” “不打扰,都是同乡,能给方便的,肯定是可以照顾一下的。”虞洽卿笑着说道。 四明银行的存款也居高不下,这本是好事,但也需要考虑资金的出路。四明银行的优点是,旗下的地产信托做的很不错,建造大量的洋房进行出租,回报率算是很高,仅租金收益就在15%左右。 但陈光良这样的借贷,左右不过是一二十万大洋,问题不大。 这时候,谢天赐嗡声说道:“上次光良赢我一副地皮,今天又赢一次贷款机会,这牌桌上下都是赢呢!” 今晚,陈光良又是赢着的,他肯定不会放水,毕竟他可输不起多少。 谢天赐有些懊恼,上次心一热,就将地皮卖给了陈光良,现在几个月才过去,沪市的地皮是一天一个价。 很显然,卖的很亏! “多谢前辈们的照顾” 方椒伯笑着说道:“老谢,愿赌服输呢!” 谢天赐回道:“我还不知道,只是说这小子运气好。” 其实不能说陈光良运气好,一切都是他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后,运气才随后而来的。 就比如陈光良办《东方日报》成功后,不仅没有多少绊子,反而迎来不少人的青睐。很简单,大家都知道陈光良拥有《东方日报》后,成功不再是偶然性。 第137章 继续收购地皮 这个春节除了不允许过节,而且各大公司也不放假,成为历史最严厉的一年。 为什么说是‘历史最严厉的一年’,因为不提倡过春节,是1912年《临时大总统关于颁布历书令》最先开始的。 如今南鲸政府已经名义上统一全国,自然再次旧事重提,而且更加的严格执行。 其实,就是一种政z的体现! 《东方日报》接到通知,只允许报道政府执法的新闻、社会的实际情况,不允许有‘结论’,就是不做裁判,好与坏让读者自己的评判。 也不是说《东方日报》从来没有自己的‘评判’,只不过是在敏感的政治上,一向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这个‘度’如何把握,不需要陈光良亲自抓,毕竟只要不是一贯的‘反南鲸政府’,偶尔有点突出的言论,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陈光良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其它问题不大! 刺头还是让《申报》去当,至于《新闻报》则是偏南鲸政府的。 春节过后,陈光良来到四明银行。 在虞洽卿的介绍下,四明银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孙衡甫,接见了陈光良。 虞洽卿只是四明银行的董事、协理,但一开始是四明银行的创始人。 在1910年,沪市爆发举世震惊的橡皮风潮(些在上海的外国人就设计了一个橡皮股票骗局),四明在风潮中也险些颠覆。时任浙江银行上海分行经理的宁波人孙衡甫乘机盘进该行,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双方一见面,自然就大打‘同乡牌’,大家都是宁波人,总归有份情面在。 孙衡甫期间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宁波又出了个了不起的商人。” 如果仅是地产商,还配不上这种称赞,但如今陈光良可是报业大亨了,关键还年轻。 陈光良趁机说道:“虞前辈、孙前辈,都是我们宁波人的榜样,正是有你们这样的前辈,我们这些后辈才有明灯。” 不打同乡牌,那就是浪费。 他们宁波同乡中,还有个最大的人物,那就是如今华夏最有权势的人。 孙衡甫接着说道:“好啦,那我们也多讲那些。听洽卿讲,你想向四明银行借贷一笔款项?”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说道:“我想向四明银行借贷20万大洋,用于发展地产,主要是用于收购愚园路上的地皮,以及自建一批洋房。抵押物中,是打算以威海路和霞飞路的价值30万大洋地皮道契,作为抵押。” 随着幸福家园的成功,以及他旗下的地皮升值一倍左右,他将霞飞路的20亩地、威海路的10亩地,全部进行解押。 相当于,他虽然还借贷上海商业储蓄银行20万大洋、金城银行10万大洋,但抵押物却变成‘三个地产项目’的后续收益、愚园路63亩地的道契。 他现在的贷款一点不夸张,很多地产商采取‘连环质押’的方式,不知道将资金翻了多少倍。 而且,如果不是陈光良决定稍微提前一点发展‘分期分层地产’,他也不会考虑继续贷款20万大洋。 毕竟,既然都决定干一票打的,他自然希望得到更多的利润。 孙衡甫开口说道:“以你长江地产的信誉,只要你那批道契真值30万大洋,我就给你贷款20万大洋。毕竟你开发地产,不花自己的钱都开发成功了,现在你有地皮、又有资金入场,稳定肯定不大。” 也是这两年,各大银行的存款增多,他们对于放贷也比较宽松。 当然,客户信誉好依旧是最重要的。 陈光良说道:“那肯定是差不多三十万大洋。对了,这利息如何算?” 三十万大洋有水份可能,所以他话不说太满。 至于利息,他自然渴望低息。 孙衡甫思考一番说道:“你借几年?” “两年” 两年已经是很宽了,他一年后都可能还得起。 “那就12厘的利息,是低息贷款了,怎么样?” “好” 这样的利息,也就是华资银行那么高。 像沙逊、哈同洋行当年的利息,都只要8厘,甚至是6.5厘。不过他们是像外资银行借贷的,加上他们自身的信誉非常好,所以会有这种情况。 至于这个年代的外资银行,基本上是不会给华人贷款的,除非是像沪市地产大亨程霖生这种,用他手中的优质物业作为抵押,才有可能从洋行、外资银行获得贷款。 贷款的事情,很快便谈的差不多,陈光良感激虞洽卿、孙衡甫一番,便起身告辞。 孙衡甫感叹的说道:“二十多岁的年龄,有这个成就,若是以后继续发展下去,怕是能接你‘阿德哥’的班,撑起宁波商人的旗号来。” 做地产,可以做到空手套白狼,一年开发上百幢洋房; 做报业,可以让一份新报,跻身全国万份销量大报行列; 更重要的是,人家是从社会底层,一个黄包车夫崛起的,就充分说明人家是从社会复杂的环境,一步步崛起的,这样的人自身能力没得说了。 虞洽卿笑道:“你这是夸奖我,还是夸奖他,不过这事说什么都言之过早,但我们宁波人才辈出是一件好事。” 当然一切都是一种同乡情谊。 若说陈光良取得的成就,在这些大佬面前,实际根本不够台面。 毕竟陈光良的身家,也就五十万大洋以上,而虞洽卿这些大亨,身家都是数千万大洋。 几天后。 陈光良邀请王宪成、王俊成兄弟,来到长江地产商谈事宜。 在办公室里,陈光良开口说道:“两位王老板,这次约你们二位来,是想买下你们手中的愚园路地皮!” 当初王宪成送上门合作,陈光良拒绝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陈光良决定今年祭出‘分期销售、分层销售’,那么相当于他释放了大量的市场‘购买力’。 所以,他决定在愚园路打造一个‘新式里弄的聚集地’,而他手中本来有63亩愚园路地皮,如果再拿下王氏兄弟手中的地皮,怕是得有100亩了。 王宪成、王俊成兄弟心中窃喜,原来他们当初介入愚园路地皮,也是一时兴起;买下之后,只能放在手中等升值。 如今有人看中,显然他们赌成功了! 另外一方面,王宪成也等着用钱,四个儿子要各分二十万大洋,他又要建豪宅,起码得100万大洋才够。 王宪成故作沉着的说道:“陈老板莫不是开玩笑,当初我找你合作你不要,如今倒是想买下我手中的地皮了,要知道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陈光良直接说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西段的地皮按照4500一亩,中段的地皮按照6800一亩,两位若是愿意,我们便进入下一个流程。若是不愿意,我们权当喝一杯茶,交个朋友!”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们购入时的1.5倍,相当于他们七个多月的获利。 同时,这个价格也是市场价。 王宪成和王俊成兄弟对视一眼,无疑都有想出售的想法,毕竟他们购入愚园路是‘意外之财’,如今又急着投资‘张园’的豪宅,赚了几万大洋很不错了。 “陈老板爽快人,就是这个价格是不是低了点,要不再加一点,我们兄弟便成人之美!” 陈光良当即说道:“价格我是按照市价,你们也有不错的利润,再说你们介入愚园路地皮,不过是受地鳖虫的邀请,算是意外收获。据说你们还购入张园的地皮,想必是为了建房子,所以价格有的赚,不妨就这个价格成全我。另外一方面,如果价格太高,我不如去购入其它地方的地皮,毕竟愚园路的地皮是我们前面联合炒高的,并不是它本身的价值。” 若以地皮价格计算,原路西段最多还能涨一倍,可能一倍都还有点困难;也就是说,在1930年怕是超过不了9000大洋每亩,毕竟离租界的繁华地段最远的租界地皮。 相反,陈光良若是购入其它地段,例如霞飞路,估计还有两倍以上的升值。 所以他绝对不会出更高的价格! 之所以想买,无非是想将这片区域打造自己的‘地产名片’! 王宪成故意失望的说道:“陈老板总是希望掌握主动,这一次我们怕是都认真考虑考虑了!” 陈光良说道:“无妨,只要本月底给我一个信,成不成都可!” “好” 第138章 布局开始 回去后,王俊成询问王宪成:“大哥,你要不要出售?” 兄弟俩一共在愚园路购入了40亩地,其中32亩是在西段、8亩在中段。 如果按照陈光良的提议,那么总计就是19.8万大洋。 而在8个月前,他们一共是花了13万大洋出头,所以足足涨了50%。 王宪成说道:“卖,我只是稍微试探一下陈光良,看他还能不能加价。毕竟我们就是误打误撞,赚了个炒地皮的钱。另外一方面,如今陈光良如日中天,又是地产又是报社,我们也没有必要在愚园路和他唱对台戏。” 一开始,他本来就有些‘懊恼’将资金用在愚园路,但好在后来的地皮涨势不错,他也就放在手中。 如今有人高价接手,他自然不会继续放在手里。 王俊成意犹未尽的说道:“管他什么如日中天,但如果他想要我们手中的地皮,是不是可以再抬高一些价格?” 王宪成摇摇头,说道:“如果陈光良势在必得,那么当初就不会中途放弃,甚至我主动上门合作,也给予拒绝。再说在今天的交谈中,我看得出来,他不会再加价,所以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他算是看出陈光良的表情,认为此人虽然年轻,但做生意却很老道。 王俊成一想今天的情形,也认可的说道:“好,就这个价格卖给他吧,反正我们拿着也无用。” 做生意,有得赚就行了,太过贪心未必是好事。 2月下旬的一天,长江地产和王宪成、王俊成兄弟签署的土地买卖合同。 长江地产以19.8万大洋的价格,拿下他们手中总计40.1亩的愚园路地皮。这笔交易后,陈光良在愚园路的地皮已经高达103.5亩,还有三个地产项目的部分收租权,成为名符其实的‘愚园路大地主’。 其实,陈光良手中的地皮,加起来也没有人家哈同在南鲸路的一幅地皮值钱,主要是他的地皮都是在租界的边缘地段。 愚园路西段和中段,无疑是租界最边缘的地段,甚至是最近几年才通过‘越界筑路’拿下的权益;他在霞飞路的20亩地皮,也是在西段和中段,在法租界的边缘地区。 至于威海路的10.2亩地皮,其实也就是在南鲸西路的西边段,就算如此,如今价值也是1.5万大洋一亩的价格了。 “多谢二位的成全”签完合同,陈光良伸出手示意说道。 王宪成也伸出右手,说道:“哪里,本来这些土地要是我们不介入,说不定也是陈老板的。” 言下之意,也有说——我在你手上赚了六万多大洋。 陈光良不置与否,因为他在霞飞路的地皮,涨势不比你愚园路差,他何来的损失? “哈哈,生意是大家都能做,愚园路的地皮多的是,我都未必是最大的业主。” 王宪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试探性的问道:“陈老板是打算开发这些土地,全部建成新式里弄?” 看样子,不太可能是炒地皮,毕竟陈光良很擅长‘空手套白狼’,这个已经成为地产界所熟悉的套路。 陈光良笑着说道:“有钱了,自然是一步步建,我一般不会炒地皮的。” 王宪成在心中,给陈光良一个‘冒进’的评价。 据他所知,陈光良在愚园路的地皮很多,如果建成新式里弄,那个投资是巨大的。如果采用‘代建’的方式,虽然可以缓解资金的压力,但也无需要这么多的地皮。 当然,这已经不管他的事情了。 双方将资金交付完毕,道契便已经属于陈光良。 回到长江地产,陈光良立即召开了全司会议,一共是两位管理层和六位职员。 在这八位员工里,郭德明和陆元台是管理层,他们一个负责财务,一个负责建筑,是陈光良的左右手。 同时在最早的一批员工中,财务吴新河、建筑师严宽,都已经培养起来,已经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储备干部’,毕竟长江地产足足四个项目(含顾问项目),让大家有学习的实操。 “公司要继续扩大规模,我会再招聘一批人进来,接下来我们有大仗要打!”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毕竟项目不断,意味着大家才有奖金和前途。 郭德明随即说道:“老板打算继续开发你手中的地皮?” 陈光良说道:“不错,但开发模式不再会用‘代建模式’,毕竟现在土地是我的。新的模式有八个字,那就是‘销售期房、分层出售’,将是一种全新的模式。” 众人有些懵逼,老板又有什么新的主意? 还是郭德明问道:“销售期房,分层出售,似乎都不太可能实现吧?” 有些冲击! 陈光良解释道:“我们在前面三个项目中,充分明白一件事,很多人都愿意拿出钱购入房子,哪怕是一年后成交。所以说‘销售期房’便是在拿下地皮,并设计出图纸后,便可以登报销售;而业主购买我们的房子,可以分成两年24期进行支付。例如一幢楼的价格是1.5万大洋,他只需要先付资金的三成,剩下的分为24期偿还,即每个月都支付一笔费用。这样一来,就大大的增加了市场的购买力。同时,业主才付一半出头的钱,他就拿到了房子,这是多好的事情。” 陆元台提问道:“那玩意客户不讲信用怎么办?” 不仅,客户担心地产公司不讲信用;而且,地产公司也担心业主不讲信用。 陈光良自信道:“没收他的房子即可,毕竟我们已经先收到一大笔钱,怎么都不会亏的!” 众人心想也是,怎么都是地产公司占据主动。 随后,严宽又问道:“那这个‘分层销售’怎么可能?” 目前沪市的地产,都是按幢卖,也就是说一幢新式里弄的一幢房子,是可以单独卖的。 产权式跟着房子走,而不是跟着地皮走,一些外国开发商就会开发出一些‘石门库建筑’,然后按幢卖给华人。 只是大多数情况,地产开发商都是考虑‘长期收租’,特别是华资地产商更是如此,所以才导致沪市的房地产基本都集中在一些人手中。 总之,目前一幢三层或者两层的石门库建筑、新式里弄的洋房,都是可以按幢买卖,房契上是写着‘xx路xx弄xx号’. 【参考文献:曾经的大中华橡胶厂1930年,二十多岁的大中华橡胶厂合伙人毛文志做了一个决定,用十几年来积累的财富——10根大黄鱼(每根重约312克的金条)买下了一幢位于陕西南路的房产,举家搬了进去。这是一幢位于步高里的二层小楼,由法商万国储蓄会投资、上海建业地产设计施工。“步高里”,既是法文“citébourgogne”的音译,又有着步步高升的吉祥含义,直译过来则是勃艮第之城的意思。勃艮第,法国最为著名的葡萄酒产区,终年弥漫着葡萄酒醉人的芬芳,这让法国人无比骄傲,甚至在地球对面毫无相似之处的上海也建起了一座以此为名的里弄。步高里坐落着78幢砖木结构的二层石库门建筑,颇似西洋联排别墅;整体风格又遵循中国传统的中心轴设计,弄堂口的牌楼有浓郁中式风味,红砖齐整、红瓦如鳞,步高里、1930和法文citébourgogne字样优美大气。】 陈光良解释道:“分层销售是有可能的,一幢三层楼的房契,可以变成‘三分之一’的房契,理论上的操作不难。当然这里面需要咨询律师,再去工务处和财税处咨询,我相信很简单的事情,且又对社会发展有利,一定是可以取得成功的。事在人为嘛!” 郭德明此时眼前明亮起来,他开口说道:“一幢房是一本房契,但如果这幢房是三层楼,便可以弄三本房契,每本房契上标注‘三分之一’再备注几层即可。这样,也不会引起混乱!” 众人虽然报以怀疑的态度,但也明白,一旦成功,这里面的商机便会很大。 “先这样吧,大家心里知道即可,这事还不一定能成功!”最后,陈光良说道。 虽然‘分层销售’不一定,但‘分期销售’肯定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也算释放出一批购买力出来。 会议结束后,陈光良单独留下郭德明、陆元台,并说道:“接下来的地产项目,你们两人的2%分红不再作数。不过,我每年会拿出3%的利润,作为全公司的奖金。这一点,你们有没有什么异议?” 不是过河拆桥,而是‘模式’发生了改变,长江地产不再是‘空手套白狼’,至少土地已经变成是陈光良个人的了。 “没问题” “我们无异议” 两人当即表态! 他们现在已经得到的利润,已经非常丰盛,三个项目长期可以给他们两人各自带来近一万大洋的收益(二十年)。 更何况,现在都是开发老板自己的土地,再也不是租地盖楼。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现在的长江地产,是要组建一家正式的地产企业,现代化、西方化的地产企业。所以各部门的人员要齐整,例如销售部、市场开发部、财务部、公关部都要在最近一段时间成立,并招募新员工。你们两人都担任副总经理兼部门负责人,薪资暂不变,年底给你们一道分红,总之不会亏待大家的。” 分红依旧是大头。 这一波地产浪潮中,陈光良可能要开发三五百幢洋楼,以及几幢公寓,产生的总利润可能是数百万大洋。 所以说,这些跟着他的兄弟,是不会吃亏的!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我们尽快组建各部门人员,按照老板你的指示。” 按照陈光良的想法,3月份就得筹备开发地产的事宜,主要他想到一些问题,以及自身的条件更加有利,所以决定计划提前一些。 所谓‘条件有利’,便是如今他拥有自己的报纸,社会名望增加了不少。 所谓‘一些问题’,陈光良旗下有130亩的土地,开发起来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今年上半年正式启动,两年时间差不多可以完成,避免不要‘赚最后一个铜板’。 还有个问题就是,陈光良希望在1929年10月的‘美国经济大萧条’启动前,拥有一定的资金,他想介入‘金融’投资上。 多元化投资,才能抵抗更多的风险。 1930年~1931年的地产升值当中,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白银大肆贬值,黄金大幅升值。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自从1929年10月的美国经济大萧条开启后,1930年又席卷全球(华夏是一二八淞沪抗战后,在逐步席卷的),欧美国家纷纷购入黄金进行保值,黄金便升值,而华夏是银本位的国家,白银便在1930年大幅贬值。 以金银兑换为例,1929年的平均汇率是38,到了1930年升到62,1931年更是高达71。 作为世界少有的‘银本位’国家,华夏这一轮的货币贬值不少。 第139章 报业巨头 长江地产忙着扩张,陈光良旗下的‘维他奶’也迎来正式的发展。 ‘维他奶’的厂房正式建成,陈光良带领一众职员参加了竣工仪式,对外‘维他奶’还处于秘密研发阶段。 维他奶的工厂,位于愚园路1082弄,也就是愚园路西段,占地面积为5亩(一亩666平米),建筑为两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面积达4500平方米。 按照这个规模,实际上相当于很多占地十亩的工厂,对于生产‘豆奶’来说,基本上非常宽敞了。 “设备都什么时候能到?” 听到老板的问话,吴广亮随即回道:“应该还有一个月时间,就能全部到上海了。” 陈光良思考起来! 目前,豆奶的工艺、生产线的设计规划,他们都已经搞出来了。 设备到了沪市后,先要进行安装和调试,接下来才是正式开始生产。 预计5月份,就可以推出产品了! “嗯,接下来我会组建各部门,你继续带领人研发豆奶产品,精益求精!” “好的” 吴广亮等人只是技术人员,对于这款饮品的推广,可谓毫无经验。 好在陈光良很有把握,毕竟现代人的营销理念,还是领先这个时代不少的。 不仅仅如此,维他奶也算资金雄厚,陈光良前后总计投资在10万大洋,可谓十足的‘大手笔’。其中地皮费算两万大洋、工厂建筑费算三万大洋,剩余的五万资金全部是找银行借贷的资金,主要用于购买设备、提升技术、高温消毒、灌装保存、营销推广等环节。 资金肯定足以,就算第一年在推广中盈利不佳,现有的资金也能支撑下去。 走进‘维他奶’的工厂,二层被分割成‘行政区’、‘高温消毒区(巴氏杀菌)’‘灌装区’,一层则是仓库、浸泡、磨浆、过虑、调配等步骤。 那么接下来,怕是得大肆招募一番,毕竟现在一共才六名职员,而且都是以技术为主的人才。 2月底,《东方日报》已经创刊足足一个月时间出头,销量已经稳定在27000份。 这个时候,所产生舆论的影响,丝毫不亚于爆发在1月份的《申报》总经理收购《新闻报》65%股权。 在1月份时,史量才暗购《新闻报》1300股,结果爆发巨大的舆论。 目前全国虽然有1600多种报纸,但销量最高的只有《新闻报》和《申报》,两家都在15万份的样子。 而排名第三的《时事新报》,销量仅三万出头。 而民国政府的党报《民国日报》,还比不过《时事新报》,销量不到三万份。 与此同时,沪市的报纸份数虽然少,但却占全国销量很大的占比,而沪市又基本形成《新闻报》和《申报》的垄断地位。 所以在一月份,史量才收购《新闻报》过半股权后,不仅国民政府扬言要查封《申报》并称史量才为反~动势力;就是上海的各大商会,都纷纷进行反对,各大报纸也纷纷抵触。 《大公报》对于史量才“报界托拉斯”的举动,列举出其欲控制信源和舆论的三步计划:“(一)已组织范围内各报联合办事处,筹画全同发展,提高广告费,并办联合采访;(二)设大通信社统一宣传;(三)于不在范围内之报纸,先以廉价招揽其拍发专电事务,使外埠报纸消息亦归其操纵。” 在《大公报》看来,史量才“有三个月改组新闻报,六个月统一望平街之豪语,有欲将舆论机关全部攫为己有之势”。 《民言报》谈到史量才报业垄断的危害说:“沪上报纸事业,本有垄断全国之势,再加以将来托拉斯出现,则全国之观听,不几乎一网打尽乎……尚不止于商业受其影响而已,如最显而易见之增加报费问题,敢决其必相继而起,则又岂止全国之阅户归其操纵,而消息之传递,舆论之宣传,非并受其操纵不可。” 在种种舆论下,史量才最终让出300股,持股50%;至此,他也是唯一的控股权和控制权分开的报业老板,即实际上《新闻报》最大股东是他,但《新闻报》却控制在汪氏兄弟手中。 此事件在1月19日定格,从信息披露至事件结束,也不过是半个月时间而已。 可想而知,来自社会上的各种压力,让史量才不得不收回‘意图垄断上海报业’的意图。 等到了1月下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东方日报》创刊仅隔一天时间,就号称销量5万,随后又一直宣传销量在3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东方日报》,毕竟一个新报,居然超过《民国日报》,稳居《时事新闻》之后,成为全国第四畅销的报纸。 发行大概七八天后,有人指出《东方日报》是取巧的销量,免费送给各大报贩,让其代加宣传。 当然了,《东方日报》的排版和编辑,也被很多人津津乐道的给予肯定。 等到十天后,《东方日报》销量依旧稳定在3万份(实际28000份)时,舆论发酵至高潮,陈光良一举称呼全国新晋的报业大亨,横空出世的那种。 《申报》。 史量才紧急找到张竹平,表情严肃的说道:“竹平,你干的好事呀,亲自扶持起一个销量3万的新报,现在你的《时事新报》销量也受到影响了吧?” 张竹平虽然有些后悔,一开始卖给《东方日报》全国新闻,但后续已经收回。 所以,张竹平表面不动神色的说道:“先生的话,我不明白。《东方日报》能崛起,相信专业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是因为他们的新闻编辑方式、版面创新,以及全面的内容方式。” 事已至此,他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史量才也知道张竹平是不会承认,便开口说道:“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申报》的资源,流落到《东方日报》手里。” 这事已经算挑明了! 停止汪英宾的职,便是给张竹平一个警告,希望他回心转意,而如今则是公开敲打张竹平。 张竹平此时心中也有些不舒服,《时事新报》最近销量少了好几千,但更不舒服的是史量才的态度。 “史经理,我打算离开《申报》,专职我的报纸,还请批准!” 张竹平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打工仔,他在1925年就自己花了6万大洋,购入《时事新报》;相当于,他在给《申报》打工的同时,还能管理自己的报纸《时事新报》。 一开始自然是有好处的,《时事新报》也拿了不少《申报》的资源,所以也顺势发展起来。 但换句话说,张竹平也算是《申报》成功的大半功劳,而且还有股权,所以这里面是一个共同促进的。 不然,史量才发现张竹平还出售《申报》资源给其它报社时,就第一时间开除了。 史量才也知道这里面张竹平的重要性,但如今两人也算彻底翻脸,便开口说道:“那就做到年底,我们好聚好散吧!” 张竹平把握《申报》太多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离开。 “好其实我现在没有出售给《东方日报》新闻素材,毕竟他们成长太厉害了!” 史量才一愣,随即说道:“这就厉害了,他们的全国性新闻是从哪里来的?” 张竹平说道:“人家第一时间派人去北平和武汉发展,再从其它报社购入消息,总归是有渠道的。” 其实,《东方日报》的新闻有不少都是从外部买的,是各种手段的买,哪怕是《申报》和《新闻报》的员工,也有卖给他们新闻的。 《东方日报》引起巨大的关注,南鲸方面也是急需确定《东方日报》的背景和政治倾向。 这一天,由虞洽卿、杜月笙、陈德征三人领衔,前往《东方日报》写字楼考察。 其中陈德征是国党sh市d部主任委员,也是《民国日报》的总编辑。 此人陈光良有些印象,似乎是个‘傻子’,前世在三十年代,搞了个‘选举中国伟大的人’,结果心一热,就把自己也放在候选人上,事情越来越奇怪,后来他居然超过总司令,成为no.1。 可想而知,总司令气得把他抓到南鲸,关了几个月才放出来。 有虞洽卿和杜月笙的担保,《东方日报》自然算是良民,所以这次也就是走个过程。 在东方报社考察一番,大家都看到这里的朝气蓬勃。 虞洽卿问道:“现在《东方日报》具体的销量是多少?” 陈光良说道:“27000份,最近有一点下滑,毕竟我们报纸的全国性新闻,和国际新闻,都要想法设法的购买,是比较缺乏的。” 全国性的新闻,最近北平、武汉分部建立后,倒是逐步走向正规。 而国际性的新闻,由于史量才使了一些小手段,最近受到一些影响。 陈德征一听,当即说道:“这个史量才,妄图垄断外部新闻来源,差点让他得逞。《东方日报》若是需要外部新闻,也可以来《民国时报》购买嘛!” 拉拢自己? 陈光良直接pass掉,他才不会结交这种没有运气的人。 只要将虞洽卿和杜月笙吸纳为《东方日报》的股东,那问题就不大了。 陈光良正这样想,杜月笙已经说道:“你们不知道,我还投资了3万大洋给《东方日报》,光良你有困难,怎么不和我说说,我可以去给跑趟路,购买外部新闻不在话下!” 狗日的,借款变成投资了,这比他还主动。 杜月笙是明着想‘抢劫’啊,说完眼神还看着陈光良。 “多亏了杜先生的投资,才让我们现在初步打开了全国性新闻来源,外部新闻也逐渐正常。不过最近《东方日报》还需要资金,将销量稳定在三万份以上,我正准备招募新股东呢!” 既然如此,那就扩股,只要他的股权在50%以上,而且编辑和记者都是他的‘徒弟’,那谁都不能硬抢。 虞洽卿当即说道:“算我一个,我是很看好光良你的经营能力的!” 陈光良当即说道:“好,那我拿个章程,重新分配一下报社的股权事宜!” 这次考察,就这样结束,南鲸方面的代表陈德征只是个过场,最终还是虞洽卿和杜月笙分得一杯羹。 虞洽卿对报业的事情很热情,1月份的《新闻报》事件,便是他作为代表去南鲸,从中进行了代理工作。 第140章 继续玩大的 3月初旬,长江车行迎来第一季度的分红。 由于是一季度一分,此时很多车夫早已经的迫不及待,毕竟一开始投资入股的,三个月就可以分5大洋,相当于近半个月的薪资了。 “汪建新参股d项目,一季度分红5大洋1角。” “在” “没问题就签字或盖印!”“没问题” 叫做汪建新的男人,今年已经三十二岁,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活,拿着这5.1大洋的手都有点颤抖。 当初他入股时,老婆还担心家里仅存的二十大洋被人骗,如今参股两年时间,都已经回本两次多了。 有人在一旁起哄道:“老汪,发财了啊,要不要晚上去喝点!” ‘咳咳’维持秩序的保镖,立即大声说道:“不要喧哗,保持好队形。赚钱不易,养家不易,远离赌博。” 这是公式化喊话,也是陈光良当初制定的,其目的是让大家不要赌钱,养家糊口更重要。 穷人都喜欢赌钱,但陈光良却看不惯赌钱,故在他车行工作的车夫,不允许在基地赌钱,也不允许在上班时间赌钱。 汪建新感激的看了一眼保镖,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场,准备回家给老婆孩子买点好吃的。 而现场再也不敢大声喧哗和起哄,毕竟长江车行安保人员的威严还是很足的,小小车夫还不敢闹事。 办公室里的陈光良,也在盘算着分红的事情。 下个月(4)他有笔车行的贷款到期,也就是4万大洋,再加5000大洋的利息。 他正好偿还完毕,等于他的车行就不欠钱了。 不欠钱也是好事,关键时刻可以用来‘贷款’救急! 过了一会。 何向东、周兴高两人联袂走进来,似乎有事发生! “老板,我们的一个三轮黄包车夫,和其它车行的几个车夫发生矛盾,三轮车遭到故意损害!” 陈光良闻言后,当即问道:“那就是冲着车去的了?” 如果仅是一般的矛盾,怕是也用不着汇报给他。 看来,是‘三轮黄包车’在推广时,遇到了麻烦事。 周兴高很确定的说道:“我调查过,对方以我们的三轮黄包车抢生意唯有,进行了群起攻之。而这里面,似乎是顾氏车行在挑头。看来,是有车行觉得,这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何种‘利益’呢? 这个说不清,大概率是新生事物让很多人难接受。站在老板的角度考虑,如果要换车,需要一笔很大的钱;如果不换车,下面的车夫又觉得生意总是被抢,毕竟很多顾客一看三轮黄包车,显然更愿意坐。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事无妨,把车修好就行,车夫给点关怀,继续运作三轮黄包车。另外,周哥你找点人传播点消息——就说据外国学者的调查,人力黄包车的平均寿命不超过四十岁,一生因为劳累过度,疾病缠身类似这样的言论,让其在车夫圈子里传播起来。” 从一开始,他想的也是逐步让‘三轮黄包车’替代‘黄包车’,让其有个过程。 而且,这个过程会让其顺其自然。 当然在舆论上,陈光良该做的还是会做。 前世从1937年出现三轮黄包车,等到1946年才逐步取代黄包车,当然这里面由于抗战问题,所以花费了十年时间。 而陈光良的想法是,希望在1937年前,三轮黄包车完成全部取代人力黄包车,当然极个别情况不计。 “好,我马上去安排!” 这事不见得就是顾竹轩亲自插手的,大概率是顾氏车行的总经理唐嘉鹏。 当然就算是顾竹轩,陈光良如今也丝毫不用怕他,毕竟此一时非彼一时。 随后,陈光良对何向东说道:“安排一下,e项目要在5月替换50辆车,全部是三轮黄包车,让那些车夫好好学一下技术。” “好” 先替换的项目,一定是陈光良占股非常高的,de两个项目他占股90%。 而目前同昌车行制造厂的工厂,还没有启动,但生产五十辆三轮黄包车是毫无问题的,有临时的工厂。 这家工厂投入生产后,每个月是可以生产500辆自行车,以及400辆三轮黄包车,产量是很高的。 待何向东去忙后,陈光良思考着还需要做的事情。 还需要再《东方日报》上面,发表一篇文章,关于人力车夫的惨状,以此继续维持社会的同情和关注,以及让车夫们也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这样一来,后面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嗯,这个任务交给章其华去做,反正他有影响力。 杜公馆。 “好一个陈光良,他投资三万五占股56%,我投资三万就占10%。再说,他这个东方报社值三十大洋,真是狮子大张口!”杜月笙故意朝着洪雁宾,用生气的语气说道。 原来,关于《东方日报》的新股权方案,已经出来了。 由杜月笙、虞洽卿各自出资3万大洋,购入其10%的股权;陈光良股权则减少至56%、洪雁宾的股权为16%、黄春荪则为8%。 很显然,陈光良的胃口很大! 洪雁宾笑道:“先生未必是在意这三万大洋吧?” 杜月笙指着洪雁宾,表情转变为笑面,道:“你啊你,还真是了解我!我不在意这三万大洋,我在意的是这个小滑头,连我也摆一道。我本意是让我三万大洋的债务转成股权,没想到他当场又邀请虞洽卿入股,怕是想用宁波大佬来制衡于我,这样也不直接得罪我。更没有想到,他连他们总舵主都坑!” 《东方日报》怎么可能值30万大洋? 以盈利计算,这个报纸一年能稳定盈利3万大洋嘛? 这是个未知数! 而在几个月前,《东方日报》的前身《商报》,还只值2万大洋! 洪雁宾说道:“他说下半年《东方日报》就会增长到5万份,将成为华夏第三大报纸,价格自然就值这个价格!” 杜月笙一愣,这牛皮吹得如此厉害,他问道:“你相信?” 洪雁宾说道:“我信,《东方日报》的编辑、记者,都是陈光良亲自培训,很多理念是非常先进的。所以就版面和内容来说,我们已经领先其它报纸,只是欠缺一点新闻来源和名家评论方面,但是,《东方日报》又利用副刊来增加很多消闲类的内容,增加了不少忠实客户。” 仅马迷、狗迷,每期都要购买上千份报纸,还有迷也是有数千人,还有女明星、名人的新闻。 杜月笙说道:“那也很难增长到五万份吧,能维持三万份,他这个报业大亨都是实至名归了!” 洪雁宾说道:“我们在越来越强,对手则原地踏步,最近我们在北平、武汉培养了不少记者,下一步又将培养编辑到当地去发行。” 意思是,欠缺的在一点点补上,自然销量会稳定增长。 虽然一度《东方日报》销量跌了一千,最很快又增加上来。 “好,就当交个朋友,这个亏我吃了!” 杜月笙一听,也知道想干涉《东方日报》是不可能的,人家编辑和记者都是亲自培养,这搁谁也干涉不了。 《东方日报》新的股权方案终于敲定,总计发行1000股,每股价值300大洋,总价值30万大洋。 其中,陈光良拥有560股、洪雁宾拥有160股、虞洽卿拥有100股、杜月笙拥有100股、黄春荪拥有80股。 不过在第一届董事会中,一共是拥有7名股东,陈光良将总编张静庐、副总编兼采编部负责人韩楚风提拔为董事。 这样一来,形成对他有利的董事会! 在第一届董事会上,七名董事悉数到场,毕竟作为华夏第四畅销的报纸,《东方日报》哪怕是在民国政府眼中,都是一个香饽饽。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熟悉,接下来我就《东方日报》的发展,和大家通通气!”陈光良意气风发的说道。 如今,他羽翼丰满,颇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意味! 陈光良扫视一眼众股东说道: “目前,我们《东方日报》最缺的是时间,最缺的是全国信息来源和海外信息来源,但我们的记者已经在各地培训,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东方日报》决定再搞一个‘感恩活动’,为了报答读者的喜爱,《东方日报》决定举行一个抽奖活动,每天抽出三名幸运读者,奖励大黄鱼一根(10两黄金=312克=380两白银),连续十天。” 话音刚落,大家被陈光良的‘大手笔’惊呆。 这相当于每天需要撒出1000大洋出头,十天便是10000大洋。 不过很快大家又明白,陈光良是在‘营销’、‘炒作’,毕竟《东方日报》一开始便是通过十天的‘免费送’起来的。 洪雁宾问道:“这个活动该如何抽出中奖的读者?” 陈光良随即拿出一个‘自动号码机’,并说道:“用这个,在每份报纸的副刊固定地方打上编码,然后我们再邀请律师馆公正,进行每日的抽奖。” ‘自动号码机’是机械原理,海绵吸墨,然后可在报纸上打上编码。 也无需担心有人造价,毕竟‘自动号码机’敲上编码后,报纸便很难清洗掉。 会议上,众人很快明白这里面的诀窍——这个活动旨在维持《东方日报》的热度,给《东方日报》一些时间,因为他们全国新闻正在布局。 本身上,《东方日报》在排版和新闻编辑,都是领先其它报纸的。 “啪啪”杜月笙鼓掌道:“好,这样一来报纸销量就是五万份就没问题,干脆就印那么多张。”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销量是靠取巧的,但大家也明白,《东方日报》各方面都没有问题,缺的是成长时间。 接下来,陈光良便说道:“好,那这个活动就这样做,提前先广告一周时间,然后活动开始,就印刷5万份一天。” 等这个活动搞完,北平、武汉的记者都已经几十位,再辐射周边城市,以及扩充新闻来源,他们基本就没有短板了! 国际上的新闻,史量才做不到垄断,从很多渠道都可以买到。 唯一的缺点,那便是‘激进的政治言论’,但《东方日报》优点更多。 第141章 欢迎打官司 这天,陈光良带着郭德明来到一家律师事务馆,并见到了沪市的知名律师吴凯声。 吴凯声在1924年在法国里昂大学法律系获得法学博士学位,1926年归国,吴凯声为开业律师,成为上海法租界第一个用英语、法语辩护的华夏律师。 1927年又开始从政,如今担任外交部、中央银行的法律顾问,仍在上海执行律师事务。 “吴律师,久仰大名!”陈光良见面便客气的伸出手,招呼道。 实际上,吴凯声的名气还没有达到顶峰,后世他还出任过民国外交部的瑞典公使之类的官员,回到沪市后成立最大的律师馆,自己担任明星电影公司法律顾问以及胡蝶等著名演员的私人法律顾问,他的名字不断随明星的绯闻、离异之类案件而见诸媒体,而名气逐渐达到顶峰。 吴凯声出生1900年,如今也才29岁,也算年轻有为。 但当他看到如今声名鹊起的‘地产新贵’、‘报业大亨’陈光良,居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19),就更加的惊讶了! “陈老板才是威名远扬,你最近可是风头无俩!” 双方都是一番客气后,随后在沙发上坐下,有助理为大家泡茶。 陈光良幽默的说道:“吴律师可以计时了” 吴凯声一愣,随即恍然笑道:“陈老板可真是风趣幽默,就是不知道陈老板觉得我该怎么计时收费?” 陈光良笑道:“我觉得两小时一个大黄鱼(312.5克黄金)总是值的,毕竟你懂法语、英语,又有不错的案例代表!” “哈哈”吴凯声爽朗的说道:“承蒙阁下看得起,不过我收费可没有这么贵。倒是忘了,陈老板是为何而来?”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新生好感。 毕竟他现在的身价,还没有如此高,回国才三年时间,名声是要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陈光良也不再废话,律师费多高他都出得起,便主动说道:“吴律师,目前沪市的房子是按幢买卖,地税和房税也是按幢收取。我是想问一下,能不能将房屋买卖按层来交易,这里面有没有违法?” 有没有违法是关键! 倘若没有相关的律师来保驾护航,又没有得到房屋署或土地署的认可,就公然按层买卖,怕是要吃官司的。 长江地产前面三个项目,业主只是拿的‘租赁权’,而非‘产权’,所以不存在问题。 吴凯声闻言后,理所当然的说道:“房子当然不能按层买卖,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幢楼,只发一张房契,政府按照这个房契收取地税、房税。”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陈光良说道:“那比如一幢楼有三层,只需要房屋署在发房契的时候,标注占1/3房权,颁发三本房契,一层一个业主,事情不久可以解决了嘛?这样一来,一些中层阶级的购房压力大减,政府亦没有吃亏,此举应该是可以考虑的。” 吴凯声这下认真起来,再也不敢理所当然了! 他了解过陈光良,知道其在去年凭借‘租地造房,分室出售,到期还本,屋归地主’这个创新模式下,修建了上百幢洋楼。 地税,既然能分割成按‘幢’收取,例如法国开发商的‘步高里’总计78幢楼;那么,同样也可以分割成按‘层’收取。 房税,那就更简单了,只需要分割一层而已,毕竟现在沪市不太可能按‘单元’出售。 “陈老板的话倒是有些道理,房屋如果能分层出售,对整个社会是一件好事,这样房屋不可能集中在巨商手里,也加快了地产的发展;另外一方面,这里面违不违法,我需要先查阅一些法律资料,我相信是没有具体的条款。那么最后就是,去政府的职能部门进行咨询,是否能按层颁发房契,其它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就是如此,那麻烦吴律师帮我们公司解决这样的麻烦,律师费不是问题。” 吴凯声笑道:“这事我也非常感兴趣,觉得如果真能成功,对我也有一定的好处。所以陈老板尽管放心,我先研究一下,再给你具体的答复!” “好,那就麻烦吴律师了!” 确实如此,如果真的成功,那么吴凯声的名气也会增加。 待陈光良带着人离开后,吴凯声在办公室喃喃自语道:“若是成功,长江地产莫非准备分层出售,这样的话,这个年轻人可不得了了!” 最近,陈光良在上海滩可谓声名鹊起,主要是旗下的《东方日报》,从一份新报,直接销量达到三万以上,一举成为‘报业大亨’。 其实吴凯声还是低估了陈光良,毕竟如果只是‘分层出售’,似乎也没有释放太大的购买力。 例如一层楼售价4000~5000大洋,但很多人还是不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来! 这时候,陈光良自然准备了‘分期付款’方式,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如今陈光良的事业,包括:长江地产(长江物业)、长江车行(长江出租)、东方报社(《东方日报》、《商报》)、维他奶、同昌车行制造厂,可谓已经多元化发展。 旗下的公司也是众多,但整体来说,细分为四大产业:地产、车行、报业、实业。 陈光良来到东方报社办公。 东方报社,在《申报》和《新闻报》眼里,依旧只算是一家‘小报’,特别是如今的《申报》真是实力很足。 不仅仅是《申报》销量最高,达14万多,更重要的是《申报》的史量才办报多年,积累了相当的资金实力;早年,《申报》便自行投资了一幢三层楼的物业作为总部大厦,这笔投资就比其它报社实力大的多。 也正因为如此,史量才还有实力购入《新闻报》的半数股权! 另外一方面,其实这个时代的报业不值钱,在1925年,张竹平购入《时事新报》才花六万大洋,当时《时事新报》销量有一万多(后来增长一倍),也算是全国十二家销量过万的报纸之一。 所以这一次陈光良将《东方日报》开价30万大洋,是明摆着要宰杜月笙、虞洽卿一笔,意思就是你们不仅仅是投资《东方日报》,也是在投资他陈光良。 愿者上钩! “陈经理,阮玲玉的老公张达民扬言要告我们!”黄春荪笑着走进来,谈起一件事。 他的笑容当中,自然是轻蔑的笑,毕竟张达民能告倒报社,那才有鬼了。 而且报社是什么? 最喜欢的就是新闻了! 陈光良也笑道:“这是好事啊,我们正缺点炒作的舆论呢!” 黄春荪点点头,随后他汇报了报社的工作,如今他这个‘实权副总经理’可谓大权在握,毕竟陈光良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报社,主要工作便落在黄春荪身上。 至于洪雁宾,也是主要负责大方向,不参与具体的工作。 “如今,北平、武汉那边的分部,已经成立一个月时间出头,记者各有15~20名,并经过了我们派过去的人培训。我们的短板逐步追上来,要不要展开下一步,派编辑过去培训新编辑,筹备本地发行?” 《申报》的销量十五万,沪市及周边也就占一半多,很大部分都是全国发行的。 陈光良闻言后,说:“如今,《东方日报》已经创刊五十天时间,销量稳定在27000~28000份。另外一方面,我们资金也比较充裕,考虑其它城市本地发行,时机确实到了。这样,这是我来安排哪些编辑去外地公干,毕竟不能影响到上海大本营。” 所有的编辑、记者,都是陈光良亲自培训起来的,想留在东方报社,也必须践行陈光良的理念。 “好,那我组织好其它环境,争取一个月后在这两个城市及周边发行!” “行,你先安排,我来物色编辑人选!” 至于报纸抽奖一事,安排在3月下旬开始,目前还在紧密筹备中。 主要是奖品的事情,以及报纸编号的问题。 自动编号机器,是机械原理,起码得购个十个才能保证。另外,还需要组织人手,毕竟报纸印刷后,只有很短的时间进行编号。 届时,《东方日报》打着‘感恩回馈’的名义,来举办这个活动。 实际上,就是再炒一波热度。 在一间茶馆里面,阮玲玉心力交瘁的坐在陈光良对面,这是两人第一次‘约会’。 但很显然,此时的陈光良是阮玲玉的‘仇人’。 “陈先生,我有点不明白,我们夫妇和你们报社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们要追着我们不放?还是因为,当初我说要请你吃法,但没有兑现承诺?”阮玲玉操着一口软糯的吴语,哪怕是生气也娇滴滴的。 陈光良笑道:“这事和我无关,是报社记者和编辑的自发行为。但如果阮小姐看过我们的报纸,就应该明白,我们《东方日报》是一个大众报,又被人家称之为‘俗报’,所以对这方面的报道是理所当然。” 阮玲玉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还有人主动说自己俗的,但她生气的说道:“那也不能无节制的去诬陷别人,这道德何在?” 陈光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觉得我们报社的报道都非常的客观,甚至是事实,这符合记者的职业道德。更何况,我们报社的言论,是充满对你的同情,对你本人则是很友好的。所以,阮小姐你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对你是好是坏?” 一下子被说中心事,阮玲玉有些慌乱,嘴里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刚说出口,顿时觉得不对,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 最近两个月,她和张达民的感情彻底破碎,主要是张达民心情不好就打骂她,让她很是无奈。 “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看你们夫妇的样子,不是良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而且这个时代女人也有权说不,所以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律师。” 阮玲玉有些慌乱起来,说道:“陈先生在说什么,我是来找你问罪的,你怎么还倒劝我离婚!” 你这是问罪的态度嘛? 从始到终,你有生气过嘛? 陈光良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阮玲玉娇声说道。 她突然感觉,自己心情似乎好点的样子。 陈光良笑道:“没笑什么”但随即还是将吴凯声的名片递给阮玲玉,补充道:“拿着,说不定你用得着!” “我才不要”阮玲玉看了一眼名片,一看律师,便知道陈光良不安好心! “拿着吧,说不定就需要了呢!再说他们这种律师,不仅管离异的案子,就是你要告我们东方报社,也是用得着的。” 阮玲玉一听,顺手就拿起桌子上的名片,随后说道:“哼,那就拿着,正好留着告你们《东方日报》。还有,张达民已经准备递上诉状,准备告你们了!” 陈光良说道:“知道,我们《东方日报》准备全程报道呢!” 不怕有新闻,就怕没新闻! 阮玲玉一听,顿时知道人家根本不张达民放在心上,这一刻她才感受到‘权势人物’的那种感觉。 随后,两人默契的不再讲那些事情,反而讨论起电影来。 “美国都有有声电影了,沪市就没有一家能拍这种电影的?” “不知道呢,我就是个拍电影的,哪里清楚那么多。” 陈光良笑道:“那以后我开个电影公司,你干脆跳槽我的公司来?” “呸”阮玲玉故意说道:“你害我还不够惨,还想我替你打工!” 不知不觉中,她都忘记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陈光良很自然的说道:“与我无关,我不干涉新闻自由的。” 阮玲玉顿时说不出话来,搞了半天,人家根本觉得和自己无关,那今天自己算是什么! 她只得气呼呼的说道:“你会拍电影么?” 所谓的生气,在陈光良眼中,更像是一个小女生在撒娇。 “拭目以待吧” 吹牛皮不是他的长项,但他却真的什么都懂点! 第142章 报社舆论 3月14日(星期四)的一期《东方日报》,在正刊中间显眼的位置,打出‘感恩读者回馈读者’的广告宣传:从3月21日(星期四)开始,凡是购入《东方日报》的报纸(带编号),将有几率得到一根大黄鱼金条,价值约400大洋,每日名额三位. 当日消息一经传出,顿时整个沪市及周边的《东方日报》读者都人心躁动起来,并且带动着身边的亲朋好友。 一时间,多少人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甚至当日的《东方日报》销量便已经开始暴涨。 毕竟‘好赌’是人的天性,此举让很多平常看不上《东方日报》的文人,也在心中暗地里盘算一番。 买买报纸而已,看谁的不是看呢! “陈经理,你找我?” 记者汪春华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有些崇拜的看着陈光良这个‘恩师’。 他报道的‘阮玲玉和张达民’系列新闻,受到很大的社会关注,他也因此获得奖金和公司地位。 陈光良说道:“我想组建一个专门报道‘名人’、‘电影明星’只见的娱乐八卦的团队,并打算让你来负责!” 汪春华高兴的说道:“谢谢陈经理的栽培,我一定好好做的!” 陈光良思考了一下,补充说道:“报道别人的私生活,总归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这中间的尺度,你要把握好。” 尺度? 汪春华若有所思的说道:“好,我明白了!” 不明白也得明白,反正就是事实报道呗,不报道假新闻就是;另外,不要去惹那些惹不起的人就行,例如杜月笙、黄金荣,甚至沪市的警备区司令、市长,以及政府和总司令等。 大概是这样! 陈光良又说道:“对了,名人要选择社会的女演员、名媛去报道,这样更有话题。例如陆小曼和徐志摩的婚姻中,陆小曼平常的生活有多奢华,而徐志摩为了养家,不得不四处奔波赚钱,自己又如何省吃俭用。类似这样的话题,一定很热门!” 这个都不用《东方日报》报道,前面就已经有杂志刊登了。 在1927年12月17日上海小报《福尔摩斯》刊出了一篇文章《伍大姐按摩得腻友》,署名为“屁哲”。文章的署名摆明了此文的低级趣味,是篇影射名人的小黄文,讲述按摩医生洪祥甲和交际明星伍大姐的风流韵事。“伍大姐果然生得又娇小,又曼妙,出落得大人一般”影射陆小曼,伍大姐丈夫书生本色的“诗哲余心麻”自然指徐志摩,余心麻的前妻“弓叔衡的妹子”指的是张幼仪,叫洪祥甲的按摩家则是翁瑞午。 翁瑞午是票友,是按摩医生,有了他的按摩,陆小曼“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小半天完全舒服”的身体总算能舒服片刻。他还让陆小曼吸上了鸦片,烟榻上两人相对吞云吐雾。 汪春华当即领悟道:“好只是这种新闻容易惹上官司?” 陈光良笑道:“只要你们是事实,撰写新闻的时候不要搞小黄文,剩下的由公司来解决。这中间的尺度,不是让你自己把握么!” “我明白了” 可以做‘温和派’,但不能放弃这种受欢迎的新闻。 面对《东方日报》的攻势,《申报》、《新闻报》、《时事新报》等沪市的本地报纸,终于坐不住了。 《东方日报》创刊的时候,搞了一个‘免费赠送’,就将自己的销量提升至全国第三(后回落至全国第四)。 要是这次《东方日报》再次成功,那就是稳居全国第三,并且直接会让《申报》、《新闻报》的读者大减。 哪怕是现在,《申报》和《新闻报》的销量都各自减少大几千份。 一时间,这些本地报纸开始发表各种攻击的言论: 《申报》:某报的总经理出身社会底层,仅读过几年私塾,如今办起报纸则内容充满了低俗。如今又采取‘抽奖’的方式,无疑是一种赌博方式。 此新闻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暗讽陈光良出身市井,又是商人办报,所以报纸充满了铜臭和低俗。 《新闻报》:某报纸多番采取充满铜臭味的商业措施,来发展旗下的报纸,有违新闻和文化的本身。 《时事新闻》:感恩回馈是假,意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销量是真。与其这样,何不如好好的提高新闻质量,这样读者才会买账。 翌日开始,各大报纸轮番针对《东方日报》的举措,发表针对性的言论。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大家联合在一起,抵制《东方日报》一样。 当然越是如此,说明他们越是害怕《东方日报》的崛起。 另外一方面,《东方日报》并不需要和这些竞争对手打好关系,因为他们现在就算要购买新闻,也是从其它城市的报纸和通讯社购买。 没有必要交朋友! 各大报纸的言论,似乎总是喜欢针对陈光良,讲他读书少、铜臭味重,但偏偏喜欢来办报纸,掺和文化人的事情。 甚至还有报纸影射陈光良是开车行出身,是流氓出身,当然这种言论只是见不得光的影射,而非直接点名。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陈光良一下子得罪了沪市所有的报纸,处境变得堪忧似的。 所以就有一些知根知底的朋友,纷纷打电话过来关怀,甚至有人要帮忙作证的,这让陈光良心情显得很不错。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点舆论简直是不堪一击! 杜月笙打来电话,倒是让陈光良有些意外。 “光良呐,要不要紧?要不要事情暂停一下,毕竟现在目的也达到一点,听说报纸销量已经突破三万份了?” 电话里的杜月笙,很是关切的问候。 陈光良不由得佩服人家,这点小事也会关照一下,而且杜月笙作为股东,按道理更关心《东方日报》的销量,陈光良牺牲一下算什么。 “感谢杜先生的关心,不过这点小风小浪,还吓不到我。杜先生只管看好戏好啦,敌人越是害怕,越是叫得凶而已!” “你啊,厉害!” 最后赞了一句,杜月笙挂了电话。 陈光良陷入思考,随即开始提笔。 虽然说,他不在意最近几天的舆论汹汹,甚至矛头直指他本人。 但是,该做一些简单的辩解,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最终文章还是以《东方日报》的办报理念为主题。 陈光良在文章里写到,《东方日报》的办报理念是——让读者不出门,也晓天下事;《东方日报》的新闻,不带着主观思维去下定论,因为在本报看来——报纸不应该以势压人,说某人怎么样怎么样,报纸没权去定罪,或控诉某人,我觉得它们报纸这样做是不对的。同样,报纸在转载某些学者的言论时,理应慎重的标注‘以上言论仅代表个人,不代表本报言论’;毕竟热衷政治者,较多的是一无所有的人。 写完后,陈光良喊来总编张静庐,说道:“替我发表在明天的报纸上,再帮我润色下文字,落款还是以报社的名义吧!” 张静庐虽然忙碌,但却很好奇的看起来,随后说道:“陈经理的办报理念,才应该是正确的,我这就去准备。” 他时常听到陈光良对编辑们说道:“客观报道,不带感情色彩,更不要评论。” 而他也听到很多次,陈光良对管理层说道:“少谈政治,赚钱为上。政治,我们不是不要碰,而是希望可以走中立路线,我们只是这样希望。” 实际上,想这样做也是很难的,有时候南鲸方面也不希望《东方日报》这样,更希望倒向南鲸政府,这就需要一定的勇气和智谋去拒绝。 所以说,这里面的学问根本不是简单的‘中立’,而是一个复杂的手段。 “嗯告诉报社的人,不要去和人家打擂台,而是要宣传我们办报的理念。” “好,我明白。” 打口水战,肯定可以掀起一股更大的舆论热潮,但却对《东方日报》没有更多的好处。 所以,陈光良虽然生气《申报》等报纸欺负人,但更多的是为《东方日报》辩解。 不一会,副总编兼副刊主编韩楚风,来到他的办公室。 “陈经理,这是一篇不错的投稿,我拿给你看一下!” 《东方日报》在创刊时,就打出邀约投稿武侠的广告,所以会经常收到一点中长篇武侠,但实际上不多,毕竟这不是主流的。 但事实上,《蜀山剑侠》连载两个月,反响是非常大的。 陈光良拿起一看,顿时笑了,这不就是他知道的姑苏家顾明道的《荒江女侠》吗? 他故意快速的浏览起来,随后说道:“不错,这是我第一个看起来心动的,你们觉得可以连载,就买下来,待遇可以稍微提高点。” “好” 副刊连载两本,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个顾明道后面,可以替他来代笔《天龙八部》。 就准备再剽窃这一部,后面《东方日报》也发展起来,不再需要了。 《申报》。 史量才此时正在和编辑部行政负责人陈景韩交谈,张竹平离开已经是必然,接下来他倚重的人当中,陈景韩首当其冲。 他找来陈景韩说道:“这个攻击人家老板的言论,不要刊登了,正所谓‘胜者为王’,现在攻击人家,只会徒增笑话。” 陈景韩脸一红,这事还真和他有关,如今他的顶头上司张竹平已经确定要离开《申报》,他不过是想在史量才面前露露手而已,哪知道拍到马腿上。 “现在大家都在围攻陈光良,我们的言论不算出格,比起他做的事,我们不算什么!” 史量才闻言后,脸上也有些赞同和鄙视,确实《东方日报》的行为,他是非常看不起的。 “那也是报社行为,上升不到人家老板身上,你还是注意点吧!” 终究不愿意放弃——痛打落水狗的计划! “好不过这次《东方日报》搞个抽奖活动,怕是对我们的销量影响很大的!” 沪市就那么大,看报纸的就那么多,很多人买了《东方日报》就不会选择《申报》,除了一些坚定的进步人士。 所以,现在申报销量已经只有14万份,没有冒头了! 史量才说道:“活动过后,一切恢复原样,怕什么!” 他算了一下,《东方日报》最多短暂提高到三万份以上,后续可能还是维持在三万份。 如此的话,倒是威胁不大,用不着太过紧张。 实际上,此时他还拥有新闻报50%股权,虽然控制权不在手上,但分红依旧在。所以《新闻报》销量少了一万,他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新闻报》 继承祖业的汪伯奇与汪仲韦,也正在议论《东方日报》的事情。 他们的父亲汪汉溪是《新闻报》的创始人之一,当然大股东是外国人福开森,1924年汪汉溪死后,其子汪伯奇与汪仲韦分别任总经理和协理。汪伯奇对编辑部采取了大众化和商业化的编辑方针,多登社会新闻,吸引了广大市民阶层的读者,报纸销量大幅攀升。 《新闻报》的销量也迎来第二个‘辉煌十年’,今年的销量已经一度超过《申报》,最高记录十五万份。 不过《东方日报》崛起后,两家报纸冲突较大,故《新闻报》损一万的销量。 “我们《新闻报》和《东方日报》的风格较为类似(大众化),这次如果《东方日报》真的更上一层楼,我们的《新闻报》销量还会减少!”汪伯奇感叹道。 汪仲伟马上建议道:“要不要我们也如此做?” 汪伯奇有些心动的说道:“先看看《东方日报》的效果再说。另外,针对《东方日报》老板的舆论不要停!” 汪仲伟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 相比史量才,显然汪伯奇兄弟更加的商人,此时他们自然更愿意跟风,加入对陈光良的讨伐当中。 第143章 反击来了 陈光良何许人也? 此时的沪市,绝对是最热门的新闻之一。 有报纸就刊登了关于陈光良的身份信息: 两年前还只是一名人力车夫,不错,就是如此低的社会出身,仅读过三年私塾。 然后合伙购入黄包车,并逐步发展成车行,有媒体甚至影射长江车行的租金最贵,将陈光良污蔑为黑心老板; 又‘空手套白狼’进入地产行业,开发了‘幸福家园’等三个新式里弄,塑造成投机者。 再大肆借贷,购入大量的愚园路地皮,将那些乡下人的土地尽数便宜购进,塑造成奸商。 最后便是购入濒临倒闭的《商报》,用钱开路,免费送报,让一份新报一跃成为第四大销量的报纸(沪市)。 虽然,这些言论都是不友好的,但很多读者都感觉到不对劲——这也太传奇了吧? 一个如此不堪的年轻人,白手起家居然可以将产业横跨出租车行、地产界、报业三大产业,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在3月18日的《东方日报》中,刊登了一篇文章,也就是陈光良写的关于《东方日报》的办报理念,但是以《东方日报》名义写的。 当期的销量已经突破35000份,所以很多人都看到这篇文章! 文章指出:《东方日报》的办报理念是——让读者不出门,也晓天下事;《东方日报》的新闻,不带着主观思维去下定论,因为在本报看来——报纸不应该以势压人,说某人怎么样怎么样,报纸没权去定罪,或控诉某人,我觉得它们报纸这样做是不对的。同样,报纸在转载某些学者的言论时,理应慎重的标注‘以上言论仅代表个人,不代表本报言论’;毕竟热衷政治者,较多的是一无所有的人。 大文豪鲁迅特地购买了《东方日报》,看完后点评道:“这个《东方日报》还是值得观看的,办报的理念也不是那么俗,是人之常情。只是最后一句,我不太喜欢,热衷政治者,未必是一无所有!” 怀孕的许广平接过报纸,看了一会说道:“人家说的是较多,而非全部。而且像你这样的,并不是热衷政治,而是警醒世人。” 确实,《东方日报》这里面的‘热衷政治者’,还真不是指的是进步人士,而且也看得出来不是这个意思。 鲁迅点点头,说道:“我听章其华讲过这个陈光良,和这几天的舆论是有些冲突的,人家对人力车夫是很好的。仅让人力车夫入股入伙,就超过绝大多数的车行老板,且人家还发明了三轮黄包车,将彻底改变人力车夫的处境。” 三轮黄包车是谁发明的,目前报纸上并没有给出,此言定是章其华教授介绍自己朋友时的欣赏而已。 许广平说道:“这样啊,看来是各家报纸的竞争导致,果然不能全部相信。” 另外一边。 徐志摩看完《东方日报》后,说道:“一个投机者而已,所谓的不参与政治,不过是怕得罪国民政府,但又害怕失去知识份子的读者而已。” 陆小曼此时哈切连天,显然是要吸大烟的前兆,她回道:“管他怎么样呢,到了下个礼拜四,记得每天买一份,万一中奖,也图个喜庆不是!” 徐志摩看了一眼陆小曼,满眼都是宠溺的说道:“知道啦” 其实陆小曼不能说不是一个好妻子,毕竟她动过手术,不能生育,但身体又不舒服,只能抽大烟缓解。至于生活奢侈,她本人出身富豪家族,总不能嫁给你徐志摩就要跟着吃苦。 总之,做为一个现代化的女性,陆小曼是不会为了婚姻,而改变自己的,除非徐志摩死了! 3月19日,《东方日报》刊登了章其华教授的一片文章: 文中介绍了《骆驼祥子》这篇文章诞生的过程,更重要是以《骆驼祥子》作者的身份,介绍了‘长江车行’发展的一些过程,特别是八成以上的人力车夫都是长江车行的股东,是上海滩唯一的让人力车夫收入增加很多的车行;文章还指出,长江车行的老板陈光良先生,一直心系做苦力的人力车夫,发明三轮黄包车,并在参股同昌车行制造厂,筹备大力推广。 此新闻一出,顿时给陈光良增加了‘慈善家’、‘发明家’的头衔,而且是从《骆驼祥子》作者的手中撰写的新闻,其真实性自然无需多说了! 而舆论也开始发生转变: “出身贫寒,不是人家的错,那些诋毁人家的报纸真是该死啊!” “就是啊,试问有几个老板会为苦哈哈的人力车夫考虑,听说那些大车行都垄断着沪市的黄包车,普通车夫想买黄包车无疑是痴人说梦话,但人家陈光良允许人力车夫入股,而且车行八成以上是股东,试问这个谁能做到!” “不仅仅如此呢,人家还研发出这个三轮黄包车,以后人力车夫只需要蹬个自行车,就可以拉客接客,不再是疾病缠身、臭汗缠身。” “不简单,居然还是个发明家,将自行车和三轮黄包车相结合,真是个天才!” 3月20日,《东方日报》又刊登了地产界的一篇文章,文中指出: ‘租地造房,分室出售,到期还本,屋归地主’的地产模式发明者陈光良,在去年开发出125幢洋楼,总计375户获得一个近乎‘白住’的居所;而全市的地产商人,照着这样的模式,至少开发(正在开发)出三百多幢楼,将有近一千户人活得稳定的居所。 此模式的出现,预计一定程度的缓解sh市的居住情况,新增更多的住宅楼房。 文章还介绍了已经投入居住的‘幸福家园’,被所用住户一致盛赞,楼房质量优良,新式里弄安全卫生,足以堪称地产界的‘经典新式里弄’。 《商报》也刊登一篇文章,指出:陈光良先生已经前后投稿三篇关于金融、地产、沪市商业前景和地位的相关文章,深受《商报》读者喜欢。 一时间,陈光良的声望继续直线攀升,成为沪市最热门的人物之一。 “厉害啊,面对这么多报纸同行的污蔑,人家不慌不忙的应对。” “可不是嘛,而且高下立判,人家只是陈述事实,却不攻击同行,这品行就比其他同行高出很多。” “就是呢,现在的人啊,世风日下,好的给说成坏的。果然,还是《东方日报》最可靠,只陈述事实,不做主观的评论。” 这下好了,《东方日报》还没有开始活动,销量就已经突破35000份,成为各大报纸的噩梦。 各大报纸斥责《东方日报》不正当竞争,如今反让读者认为他们才是不正当竞争——构陷人家报纸的总经理。 前一晚,陈光良还在东方报社里工作。 “黄经理,明天的报纸印好了没有?” 黄春荪当即说道:“印好了,正在进行编码。一人编码,一人检查,不能描,不能重打,错了就扔。” 陈光良看着忙碌的职员,满意的点点头。 为了保证活动顺利进行,编码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如果敲上去数字不清楚,那不能用笔描写,必须扔掉,再重新编码。 打码机是自动编码,机械原理,如果有读者想作假,也不可能,因为必须涂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而且《东方日报》是先验,等到最后一刻没有其他人混进来,才颁发金条。 此次活动虽然搞的大,但销量暴增3万份(印刷6万份),以及拉了一些广告赞助,怎么都不会亏的。 “就是印刷机有点老式,我听说《新闻报》前年购进新型高速轮转机两部,每部每小时可印四张大报36000份?” 黄春荪当即说道:“不错,陈经理也想买?” 陈光良说道:“嗯,这次活动结束后,我们个报纸增长至4万份以上,就可以考虑购入一台了。” 他现在是财大气粗,谁叫杜月笙、虞洽卿赶着上来给他宰! 他才知道,史量才收购《新闻报》的50%股权,才花了20万大洋。 一个销量15万份的报纸,价值才40万大洋。 但《东方日报》销量仅三万份时,就估值30万大洋了。 如今《东方日报》的账上还有4万大洋,而且也逐渐有了新的盈利,不花出去岂不是留着浪费。 确定工作无误后,陈光良才驱车准备回家。 翌日。 “卖报的,来一份《东方日报》,我看看今天是不是有抽奖的号码?” “好勒老板,肯定有的,每一份的正刊右上角都有编号,下午4点抽奖,明天的报纸公布中奖消息。” “还真是,好家伙,我的居然是70055,莫非《东方日报》今天销量要破七万份?” “很正常,人人参与嘛!” 实际上,此次编号是从10000开始的,另外没有4开头的‘万单位’,相当于最高有79999。 而且为了避免有人造假,报纸每个区域的编码,都是有规律的。 “不知道怎么抽奖的,公不公平?” “放心吧,老板,抽奖是下午四点,由律师馆见证的情况下,公平公正的抽奖,明天就可以见报的!” “我倒是忘记了” 一时间,《东方日报》成为抢手报纸,要知道《申报》在沪市及周边城市的销量,也不过八万份。 《东方日报》目前也就在沪市、杭州、苏州等周边城市销售,所以六万份如果真全卖掉,那就在这一地区和《申报》、《新闻报》不相上下了。 虽然很多都是抱着‘抽奖’心态购买《东方日报》,但既然都买下了,自然不会错过阅读。 而《东方日报》在排版和编辑手法上,是领先全国报纸的,目前仅在新闻来源的广泛性、名家的评论犀利性弱一些。 所以《东方日报》的整体质量,是和《新闻报》、《申报》一个等级的,甚至针对特定的群体,更有优势。 所以很多新读者一看《东方日报》,就会逐步喜欢上这一份新报。 “徐志摩好可怜,娶了一个大小姐,不得不卖力赚钱,自己的裤子破烂都舍不得换新的。” “哎,文人之耻,为了一个女人,不仅被师父大骂一顿,如今更是忤逆父母、作贱自己!” 今天的《东方日报》,还有一个劲爆消息:陆小曼平常的奢侈消费,以及抽大烟,但自己的老公徐志摩却不得身兼多职,拼命赚钱;更有记者拍摄到,徐志摩的裤子惊人破旧,却舍不得换一套新的。 一时间,读者们纷纷对陆小曼进行讨伐。 以前的报纸虽然也有两口子的新闻,但有的是匿名进行报道,如今《东方日报》指名道姓的报道,可谓掀起滔天巨浪。 当然,《东方日报》报道都是有理有据,而非是杜撰。 当天下午4点,在东方报社里,陈光良邀请了虞洽卿为第一天的三名中奖人抽奖。 连续十天,东方报社都会邀请社会有名望的人进行抽奖,同时还有律师馆的律师进行监督。 而第一天,正是宁波大佬‘阿德哥’虞洽卿。 “光良啦,你最近搞的动静很大啊!”虞洽卿觉得很有趣的说道。 “虞先生过奖了,《东方日报》今日销量达60000份,下午四点基本就已经断货了!”陈光良说道。 断货也不会补,毕竟还可以‘饥饿营销’。 虞洽卿有些惊讶起来,他知道《东方日报》仅在沪市及周边销售,甚至还没有《申报》周边的范围广。 按照这种发展下去,怕是活动结束,销量也能维持在五万份吧? 有些厉害,这个年轻人! “那开始吧!” 抽奖的方式很简单,一共是五个箱子——万千百十个,依次抽取。 “第一个中奖号码出来了,是26255” “第二个中奖号码也出来了,是52032” “第三个中奖号码,是70898” 抽奖全部结束,黄春荪连忙抄一遍,然后去准备印刷,今晚注定很多人要加班。 陈光良则和虞洽卿聊了一阵,晚上并约好一起吃饭。 如今的他,也是可以和大佬坐一起吃饭了! 第144章 风气 “《东方日报》销量突破6万份,成为沪市第三大报纸。” “《东方日报》总经理为第一期中奖的三名读者颁奖,各得到一根大黄鱼金条。” 随着类似这样的新闻报道出来,陈光良和《东方日报》再次登上沪市最热门的话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这个效果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毕竟足足要进行十期,足足三十个人获得总计12000大洋的黄金。 这天,陈光良放下报社的工作,来到了‘阳光家园’参加入住仪式。 ‘阳光家园’占地12.15亩出头,但却修建了39幢房屋,而且还有一幢陈光良的府邸,占地近半亩地(300平米)。 所以‘阳光家园’相对‘幸福家园一期’,略显拥挤,但实际上也还好! 正常的一幢楼,只占90平米,实际面积还不足80平米。 “妈,这里你可以安排种点花草,就不要种菜了!”陈光良指着一个小花台,笑着说道。 他们这幢房子,还用围墙给拦住,差不有个一百平米出头的院子,汽车都可以停进来。 “行,晚点我来安排!” 杨慧如今也算有点富家太太的模样,知道指挥佣人做事。 随后,陈光良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不出意外,最近两三年就会住在这里,甚至可能成为他的‘新房’,当然他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家具有些上档次了,不少都是在百货公司购买的,档次属于中档偏上。 现在陈光良手中也有一点闲钱,稍微布置一下新房子自然不是问题。 新家一共是三层楼,陈光良住在三层,杨慧和陈光聪住在二层,一楼作为公共区域。 在陈光良住的三楼,有一间大卧室,有一间书房,有一个客厅,有卫生间、衣帽间。 还算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一旦他地产做起来后,可以考虑在法租界的霞飞路修建一个大一点的宅子。 没必要对自己太苛刻。 到了中午前,杨青山一家前来吃饭,祝贺陈光良一家乔迁新禧。 因为这座小洋楼对于陈光良来说,也不算匹配身份地位,可能也只是临时住所,甚至对沪市的富豪们来说都不值一提;所以,陈光良这次‘乔迁新禧’并没有邀请朋友们来做客。 低调一点! “二舅,你们找个日子就搬到幸福家园去住吧,那里的东西都是齐的,直接住就行!”陈光良开口道。 杨青山笑道:“哎我们这住的地方是一年一大变呢,从一开始番瓜弄的草棚,再到长江车行基地的棚子,接着是长江基地的砖房,现在又是小洋楼了。” 短短的两年时间,变化如此的快,大家也是感同身受。 陈光良说道:“日子总是越来越好的,对了,让二舅妈在家相夫教子吧,别去长江车行做饭了,工资照发。” 想起当年陈光良来沪市投靠二舅,也没有受人家的白眼,当自己的孩子照顾。有这份情谊在,哪怕是现在的陈光良,也不能亏待人家。 杨青山马上说道:“那怎么行,他现在每天就给大家烧个午饭,时间充裕的是。你真不要她做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状,陈光良也不再勉强。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个乔迁宴,陈光良一家的住处也算稳定下来。 下午,陈光良来到长江地产的写字楼。 经过近一个月的扩张,长江地产如今已经完善各部门的建设,并总计拥有16名员工。 这些员工都有两个特点,第一是不超过三十岁,第二是有一定的学历和专业知识。可以说,一般房地产公司都不会养如此多的人。 “元台,关于愚园路的整体设计,好了没有?”陈光良一到公司,就询问道。 陆元台随即拿出一份资料,说道:“好了,中段的地皮也设计好了,这是设计稿子。” 在愚园路的西段和中段,陈光良总计是拥有103.6亩的土地,另有三个地产项目(可长期收租);这些土地中,只有一副5.2亩的土地建了‘维他奶’工厂,其它98.4亩土地都要在未来的两年时间里,开发成新式里弄,并全部出售掉。 算了来,足足300幢的小洋楼,总计900层的住宅。 这些房屋建好之后,整个愚园路的西段、中段将被改变面貌,形成租界的中产阶级居住的聚集地。 所以在全部建设前,陈光良也是让陆元台组织人手,将这些区域的地图和规划做出来。 “我看一下,中段的地皮设计好了,就继续西段的地皮设计,两年内,我们要全部开发出来。” 这只是保守的说法,不过是区区三百幢住宅而已,搞不好一年就能全部卖出去。 “好的,工程量不大,都是现成的图纸套一套。对了老板,要不要我们自己成立建筑队,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成本。” 三层的砖木结构洋房,建筑技术极低,长江地产又已经进入这一行一年多时间,完全可以组建自己的建筑企业。 当然,陈光良却一口否定道:“不用,该人家赚的也得给人家赚,不要什么都自己做,我们后面还有公寓、高档洋房要建,哪里有时间去发展建筑公司。” 陆元台顿时兴奋的说道:“好” 老板真实要决定大干一场了! 长江地产在威海路的那幅10.2亩地皮,就可以修建高档公寓,因为周边就有孙春生开发的太阳公寓。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 陈光良又说道:“还有楼书,每个地盘都要精心准备,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掏钱。这些都提前准备好!” “嗯,我们都有在做,现在人手多了,做事也会提高效率的。”陆元台认真的回道。 此时的他,已经成为长江地产名符其实的高管,不仅担任副总经理,还兼任最重要的部门——建筑开发部的经理,这个部门有8个人,是全公司人数最多的部门。 随后,陈光良又和其他职员聊了一下,大家的工作都开始忙碌起来。 郭德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财务部、销售部、公关部,也是大权在握,新成立的销售部和公关部,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老板,吴律师那边传来消息,说工务局的官员讲,分层出具房契,并不违法,但具体需要在讨论。” 陈光良说道:“嗯,只要不违法,那就成功了,后面问题不大!” 其实本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原来的一幢三层楼是一本房契,现在一幢楼则可以是三本房契;只不过现在的三本房契中,标注了1/3拥有本幢楼房权益(层数都不用写,由房地产公司出具买卖合同作为证明)。 这样的操作,政府并不会引来什么麻烦,收税一样的收。 郭德明说道:“吴律师正在安排,哪一天带着您一起去见工务局的官员,说是当场说服他们。” “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 说服工务局的官员,只需要两点:第一,不能让工务局的官员觉得麻烦,有隐患;第二,公董局是得利者,洋人是得利者。 恰恰这两点,陈光良都是信心十足! 《东方日报》每天印刷六万份,完全都不够用,每天下午2点时,各大零售点都希望他们补货。 当然,补货是不可能的,因为报纸要编码,也要考虑抽奖的时间,和第二天的印刷。 再说了,陈光良要的就是‘饥饿营销’,引起更大的话题。 所以很快一则关于读者在多个报摊询问‘是否还有《东方日报》’的新闻,就诞生了! 与此同时,陈光良的形象也彻底改变,成为商界的‘高人’,也成为文化界的‘名人’。 前些时间抹黑他的新闻,早已经消失无踪,反而成为陈光良‘伟岸’形象的助力——一个穷小子白手起家,短短几年时间便崛起,成为年轻的报业大亨和地产大亨。同时,这个穷小子出身人力车夫,并没有忘本,允许车夫们入股车行,发明三轮黄包车等。 一时间,陈光良在沪市成为风云人物。 东方报社的会议室里,管理层齐聚一堂,包括洪雁宾、黄春荪、张静庐、韩楚风及六大部门的负责人。 陈光良开口道:“我想将《商报》纳入《东方日报》当中,即《东方日报》增加一张纸,平常出六张纸,周末可以增加至八张纸。这样一来,我们和《新闻报》、《申报》就差不多的纸张。” 《商报》一直在发行,销量在7000份上下,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一份报纸。但他原来的销量只有五六千份一天,是新的记者和编辑系统,让这份报纸一度增长到1万份。但后来《东方日报》横空出世,《商报》的资源减少,所以又回落不少,但现在稳定在7000分以上毫无问题。 黄春荪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我同意,与其发展两份报纸,还不如专职发展一份报纸。特别是现在《东方日报》表现非常好的情况下。” 这两天大家都分析了一下,《东方日报》的活动结束,也能保持着4万份以上的销量。所以虽然消耗代价近1.5万大洋,但依旧是非常值得的。 随后,大家纷纷表示赞同,集中力量发展《东方日报》。 《商报》并入,还能增长《东方日报》的商业性内容。 接下来,陈光良又继续说道:“关于购买新型高速轮转机的事情,我决定购入一部,这个事麻烦洪协理一下!” 洪雁宾是招商局的船务科科长,擅长的就是对外活动。 “好,我尽快完成这个任务。不过一台够不够?” 每部每小时可印四张大报36000份,但如今《东方日报》一共是六大张,周末更是八大张;再考虑后面《东方日报》的销量可能增加到5万份以上,所以洪雁宾如此问道。 陈光良也思考了一下,随即说道:“增加两部也可以,但我们的销量毕竟很难增加到十万份。所以如果增加的两部的话,我建议我们成立印刷公司,对外也接业务,这样一来就不会浪费。大家觉得如何?” 这一段时间,正是各种报纸诞生的,而小报社哪里舍得购买印刷机。 洪雁宾眼前一亮,说道:“我赞同,一举两得的办法。” 两间大事就这样决定,不需要通过董事会,后面通知一下两名董事即可。 毕竟陈光良这个人,可不是容易被人架空的。 如今在《东方日报》,他拥有绝对的权威,主要是记者、编辑们都是他的‘徒弟’。 不过等《东方日报》稳定销量后,陈光良还考虑让《东方日报》介入投资地皮,赚了钱以后可以建总部大楼、建员工宿舍。 这样,陈光良才算对得起自己的职员们。 最后,陈光良说道:“鉴于我们开报社的,难免惹上各种官司,所以我们要和法律界的律师建立一个长期合作关系,以后有麻烦就让律师应付。这个事情,洪协理也筹备一下我们的法律网络。” 最近,阮玲玉的老公张达民正在告《东方日报》,陆小曼的老公徐志摩也扬言要《东方日报》.官司一下多了起来。 洪雁宾笑道:“都是小官司,不过陈经理说的有理,以后《东方日报》难免这样的麻烦很多,应该建立个律师关系网。那个吴凯声律师怎么样?” 陈光良随即说道:“他不能长期的,他好像现在热衷政治!” 洪雁宾点点头,便说道:“那就找其它律师馆合作” 最后,陈光良告诫大家道:“大家不要觉得惹上官司是个什么大事,是个什么羞耻的事情,这是完全不符合新闻人的观念。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普通大众,了解到事情真相,所以对于这种事,我们要更加的积极。我已经建立一支专门的娱乐新闻记者队伍,后续这个板块会让读者看到那些名人的生活,当然我们都还算是温和派了。欧美的娱乐新闻记者,为了挖掘这方面的新闻,更是没有底线。” 大家愕然,合着自己还算温和派了,欧美先进国家更过分? 要知道,就拿‘阮玲玉和张达民’来说,张达民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的记者监视者,以前的事情也被挖了个底朝天,《东方日报》将张达民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是‘恶贯满盈’,所以人家要告! 而在‘徐志摩和陆小曼’的事情来说,《东方日报》同样报道的很详细,徐志摩的‘舔狗’行径,陆小曼的‘奢靡’行径,都统统给报道出来。 所以,不管是张达民和徐志摩,都扬言要告《东方日报》,恨得牙痒痒。 “明白了” 众人纷纷回道。 在《东方日报》,陈光良的言行,影响着整个报社的风气。 第145章 起飞前夕 3月31日这一天,是《东方日报》‘抽黄金’活动结束后的第一天,所以这一天的销量至关重要。 为此,《东方日报》当天印刷了足足6万份的报纸,来检验市场。 当然陈光良的预期是稳定在4万份以上,便是巨大的成功。毕竟从28000份增长至40000份,仅广告费就得赚很多钱,所以区区近15000大洋的活动费(黄金就12000大洋),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下午2点钟,黄春荪匆匆来到他的办公室。 “陈经理,根据20个固定零售网点的调查统计,我们的报纸已经销售掉七成出头,看来我们的销量至少是42000以上。这次大赚啊!” 陈光良大喜过望,毕竟之前他心里也没谱,要是很多人听到不能抽奖后,就放弃《东方日报》,那他们真的是吃了个亏。 “好,大赚啊!” 黄春荪点点头,随后说道:“应该能稳定在4.5万份左右,如果《商报》并入《东方日报》,那么我们的销量就能突破五万份。不过我建议,增加一张纸虽然成本增加,但《东方日报》不要急着涨价,毕竟我们还是新报。”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是自然,涨价要慎重,《东方日报》作为一个优质的报纸,只有保证拥有一批忠实的读者后,在考虑涨价。今年,我们不要考虑赚多少钱了!” 他们的报纸才0.025元的零售价(2分5厘),低于《申报》的3分6厘,这也是一种优势。明年,再考虑将价格提高至3分以上。 至于纸张数量,平常一般是出6张,周末两天考虑出8张。 聊了几句后,黄春荪就离开了,陈光良也正要离开报社。 只要销量确定在四万以上,陈光良接下来就不会将工作重心放在报社这边,该将工作重心回归到长江地产上了。 《东方日报》给他的是‘名’和‘势’,长江地产则给他的是‘财富’,其余产业自然也很重要。 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点事业根本就不算什么! 翌日,是4月份的第一天。 上午,陈光良跟着吴凯声来到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旗下的工务处。 公共租界的最高行政单位是‘工部局’,法租界的最高行政单位是‘公董局’。 而‘工务处’是专门管理建筑、土地、道路、市政的部门,此次陈光良和吴凯声来到工务处,不仅仅有工务处的官员,还有财税处的官员。 关于‘分层销售房屋’的许可,将有这些人给予最后的许可。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不违法’,没有相关法律条例来说他是违法的,这一点敲定后,哪怕是工部局也没有理由反驳‘分层销售’,唯一被他们卡脖子的是‘房契’。 到了问询的环节。 工务处的官员威廉询问道:“如果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子,颁发三本房契,该如何界定归属那一层?” 目前的情况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契,可以分三本房契,每本房契上面标注1/3产权。 陈光良用流利的英文说道:“由地产企业出局的购房合同,可以证明是某一层的归属权,有律师馆进行公正。政府收税只管按照房契上的产权比例收税,不受任何影响,更重要的是,这样有助于租界的税收增加!” 此时,他看出这些人还有些犹豫,毕竟没好处的事情,干嘛那么上心? 此言一出,财务局的官员特纳马上问道:“怎么增加,莫非按层收税,还能价税不成?” 放屁,那自己岂不是是在坑害同胞。 不过也可以看出来,洋人对于收税是非常重视的。 不然也不会发生:一些华界地区在用租界的水电,租界还想要向他们收税的决心;不过,这里面已经涉及主权的问题,所以市政府宁愿不让华界居民用租界的水电。 陈光良随后站立起来,发表了一番演讲:“当然不是加税,而是如果可以分层销售,那么可以大大的提高市场的购买能力,从而导致资本愿意投资更多的房屋和建筑。这样一来,整个地产市场更加的活跃,建筑投资的资金增加,房屋也增加,地皮交易增加,政府的收入自然也会增加。所以,我觉得这是对工部局一个好事!” 两部门的官员和职员,纷纷露出认可的表情。 吴凯声也补充道:“既然法律没有说这样违法,自然其本身也是合法性的,现在唯一需要工部做的事情,就是从原来的一房一本房契,可以按照分层的多本房契,这里并不存在什么问题!” 如果是分单元出售,那一定是现在行不通的! 就拿公寓来说,一层还有很多单元,那样才会导致出现很多的问题,包括公共面积的处理等。 前世的香港,是在1948年可以分层销售,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市场变动;真正是在1954年,霍英栋的‘分期支付’、‘分单元销售’才真正把地产激活。 最终,洋大人们商量一番后,由工务处的威廉回复道:“可行,等你们长江地产公司销售房屋的时候,我们工务局会给你们分层的房契。” “多谢” 这就意味着,其他人还没有这个待遇! 当然,洋人的地产公司,根本不会对这个‘分层房契’感兴趣。 他们要么用于出租,要么就是整幢出售,爱买不买,总归有人购买。 另外一方面,假设长江地产只是搞定‘分层房契’,也是释放不了太大的市场购买力;只有‘分期支付’配合‘分层销售’,才能取得最完美的结果。 回去的途中。 吴凯声就问道:“陈老板,我也有个问题,如果是分层销售的话,一层房屋的价格也是不菲。其实这对市场的改变并不大,但你为什么如此有信心?” 一层房屋,价格总得5000大洋吧! 前面长江地产的‘代建模式’,一层也是4000多的价格,说到底这哪里有‘突破’? 吴凯声最近研究了一下长江地产,确实没有发现分层对长江地产有什么好处? 陈光良笑道:“当然有,我们前面的‘代建模式’,说到底只是租二十年;而如今‘分层模式’就意味着业主拥有产权,仅是这方面心理作用,就有更多的人愿意投资。” 吴凯声恍然,随后说道:“有道理,毕竟一个是二十年后规还,一个是永久的家。” 分期支付,才是陈光良真正的杀手锏。 就拿鲁迅这样的文人来说,他一个月可以赚500大洋的话,购买一层根本不费力,因为可以两年付清。 倘若一次性叫他拿出5000大洋,本身他又喜欢买书,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存款。 所以说,让这些文人、中产阶级都来当‘房奴’,也是蛮有趣的! 分开时,吴凯声突然说道:“陈先生,阮玲玉小姐是你介绍到我这里的?” 陈光良坦然说道:“是她遇到麻烦,所以我把名片转递给她。吴律师不会嫌弃是芝麻蒜皮的事情了吧?” 吴凯声马上说道:“这可不是芝麻蒜皮的事情,我们律师也需要一定的曝光度,替阮玲玉小姐这样的人打官司,也有利我们律师的身价。所以,他还得感谢陈先生才对!” 这话说的很大方,没有矫情! “那就好,如果吴律师能给她一点帮助,也是很好的,毕竟也是个可怜人!” “放心,既然阮小姐已经是我的客户,我会尽力帮助他的。不过我可能过段时间要被南鲸政府派到国外,当然我会安排其他律师接手,如果没有完成的话!” “嗯,那祝吴律师前程似锦!” 相识一场,陈光良也感受到吴凯声这个律师,还是非常正派的。 “多谢” 陈光良也是考虑到,前世吴凯声能替胡蝶处理婚姻纠纷,那替阮玲玉处理婚姻纠纷也是一件保护事情。 顺手的事情。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阮玲玉真的考虑离婚了! 而且还是在其丈夫张达民,提告《东方日报》的时候。 挺好的,又是新闻素材了! 说不定还能改变历史,挽救阮玲玉。 回到长江地产,陈光良立即召集几名管理人员开会,包括副总经理郭德明、陆元台,财务部吴新河、建筑开发部副经理严宽,行政办公室经理孙耀开,一共是五人。 会议上里,陈光良说道:“分层销售的许可,我们已经拿到了,也就是工务处可以开具分层房契,按照一幢楼有几层来开具几分之一的房契。我想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严宽随即主动说道:“意味着购房的成本更低,购房的欲望更大。相比较我们前面的代建模式,如今这样一层房子真正属于自己,拥有房契意味着就是一笔固定资产,所以中产阶级的购买欲望会很大。” 其他纷纷点头,知道这是老板在释放购买力。 陈光良说道:“如果购买这样的一套房子,我们再允许购买者先支付三成的首付,其余资金在24个月即24期内还清,你们觉得,他又如何呢?” 给大家的无限思考,这样才有利于团队的成长。 吴新河马上说道:“按照一层房子5000大洋计算,首付款1500大洋,24期每期只需要还140多大洋一个月,购买者的压力进一步缩小,哪怕是很多公司的管理层也可以购买一层。” 像长江地产的郭德明、陆元台,现在每月薪水是100大洋,年底享受分红,购买起来都不是问题。 最近三年时间,长江地产每年的盈利可能高达百万大洋,他会拿出3%的分红,所以他们购入房子都不是问题了。 只是随后吴新河提出一个问题:“首付三成,后期如何保证业主定期交费?特别是入住后,业主拖欠该如何办?” 陈光良理所当然的说道:“按照合同,我们自然是强制收取,再不行就只能通过法律来解决。我们又不是洋人,收拾个人有什么困难的!” 众人心头一震,这才想起老板是从车行出身,手底下有一批打手也是正常的。 其实在这方面,洋人为什么都喜欢请买办,特别是沙逊洋行,他们旗下的租金全部是买办收上来的,基本没有拖欠的情况。因为这些买办,是有办法让租客拿出租金的。 倘若是洋人直接收租,虽然在这上嗨滩势大,但那权利总归是高高在上,很难下到每一个租客身上。 郭德明说道:“按照一个楼盘的开发时间计算,差不多是一年时间,相当于顾客需要缴纳12期的资金;剩下的12期,我建议我们将他们的房契进行集中保存,待他们还完钱,再发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遵守规定。” 陈光良当即说道:“可行!办理房契的时候,暂时保存他们的房契即可。” 一开始,并不会有银行介入这种‘贷款’的,毕竟条件还不成熟。 随着完善的方案越来越清晰,这些属下也明白一件事——长江地产要起飞了,老板这个‘地产新贵’要变成真正的‘地产大亨’了。 长江地产的初步目标是:上半年先出售100幢楼! “好,接下来大家准备要出售地盘的楼书,以及准备相应的工作!” “是,老板!” 下班前,陈光良又赶到东方报社,询问情况。 “今天稳定在46000以上,看样子比预料的情况好很多!”黄春荪也第一时间来给他汇报好消息。 陈光良也很满意的说道:“原本的想法是稳定在三万以上便是不亏,如果能上四万便是大赚,如今来看,我们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商业手段,是前世香港报业的‘成功案例’。 ‘香港的很多商业模式’,后世八十年代后到内地,都被称之为‘教科书’。 所以陈光良在使用之前,一定是有些底气的! 当然也并不是说‘香港各方面都是祖师爷’,实际上在20~40年代的上海滩,才是香港很多方面的祖师爷。 例如报纸上的一些八卦新闻,其实已经出来了,只是比较隐晦,例如有杂志讽刺陆小曼的事情。还有商业手段,上海滩也有很多地方都是祖师爷。 总之,这一时期的沪市,也有很多出彩的地方! 随后,陈光良问道:“《商报》和《东方日报》合并一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黄春荪回道:“将在4月中旬正式合并,提前十天刊出广告,相信我们不涨价,一定会留住所有读者的。” “好好的给《商报》读者告个别!” “嗯” 原本买两份,要4.5分钱,如今买一份合并的,也才2.5分钱,这就是优势! 当然,《东方日报》之所以一直不考虑赚钱,无非就是股东都财大气粗,特别是陈光良压根不考虑赚钱的事情。 不过生意也不能一直这样做,明年就是赚钱的时候了。 第146章 偶然的相遇 清明节过后的一天,陈光良技痒,带着两个保镖风风火火的朝着沪市的郊区赶去,打算练练枪法。 这个年代的沪市,很多地方都是郊区,打枪的声音就算有点大,周围的人也习以为常。 毕竟枪在民间都很普及,而粤省是拥枪最普及的地区,一切都因为国父认为持有枪支的农民,将成为国家的主人。 但如果是在闹市区,有枪声肯定会迎来巡捕房的追究,陈光良自然不想太过麻烦,所以每次都去郊区练枪。 车子朝着sj区的佘山方向驶去,刚进入佘山区的时候,陈光良发现路边有车子抛锚。 这本不关他的事,甚至他应该心生警惕,毕竟他现在可是劫匪眼中的香饽饽,甚至可能会有人想暗杀他。 但抛锚的车子旁边,站着几名女学生,似乎还挺漂亮的,这让陈光良感兴趣起来。 可能是单身久了! 于是,他将车子开到一边停下(他还不放心手下开车),随后走了下去。 抛锚的车子应该是一辆,但停着的是两辆汽车,有两个男司机似乎有些束手无策,几个女学生脸上却有些焦急。 “车子什么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陈光良,两名男司机甚至有些警惕。 他们是真司机,也就是下人,不可能是同伴。 另外有四名女生,都长得挺漂亮的,就是年龄和他的表妹相仿。 一名女生大胆的说道:“车子轮胎扎破了”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不是有备胎么?” 女生不满的说道:“两个笨蛋司机,连轮胎都不会换!” 长得最漂亮(陈光良个人认为)的一个女生,连忙说道:“惠宝,不要乱说!” 陈光良笑道:“我来吧,用不了几分钟!” 此话一出,不仅没有让四个女生感到欢喜,反而纷纷警惕的看着陈光良! 黄楚九的千金黄惠宝,更是不客气的说道:“你不是坏人吧?” 陈光良本来还挺生气的,做好事还被人怀疑,不过想想这个时代,再加上他们三个大男人下车,还有两个长得很凶,想想这些女孩子的担心很正常! 他随即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黄慧宝,并说道:“我的名片” 随后,他脱掉外套,便来到汽车旁查看。 四个女生纷纷关注名片起来! “陈光良,长江地产总经理、《东方日报》总经理、长江车行总经理,还是个小老板耶?”黄慧宝说道。 何为大老板,当然是她父亲黄初九那样的,才算大老板。 最漂亮的严人美,连忙说道:“惠宝,客气点啦!再说人家这个老板可不小,最近沪市闹得纷纷扬扬的《东方日报》,你们没有听过吗?” 财政部次长张寿镛的女儿张涵芬,道:“原来是他啊,新晋的报业大亨!” 苏州洞庭席家的外孙女沈幽芬,很感兴趣的望着忙碌的陈光良,道:“还挺绅士的,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看不出来如此厉害!” 黄慧宝嘴一瘪,说道:“你们.你们想清楚哟,人家主动上前帮忙,怕是看中某位了。他刚刚看仁美的眼神,可是不一样!” 张涵芬笑道:“呸呸呸,我看你是三教九流见多了,见谁都是这个样子!” 黄慧宝的父亲黄初九,经营的‘大世界’里面,便是藏污纳垢。 眼见黄慧宝要反制,沈幽芬说:“我去拿瓶饮料和零食,算是感谢他了!” 说完,就去另外一辆车。 陈光良耳尖,女孩子们叽叽喳喳他都听到了,但假装没有听见。 很快车胎换好,陈光良拍拍手说道:“好了,应该不耽误小姐们的春游!” 沈幽芬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去春游?” 陈光良笑道:“你们都拿出零食了,还不是春游是什么!” 沈幽芬当即递上饮料和零食,说道:“陈先生,我们是中西女中的学生,这是我们的答谢礼物,一片心意,感谢你让我们拥有一个愉快的春游。” 陈光良大方的接下来,随后说道:“小事情,那小姐们启程吧!” 他拱拱手,朝着四女告辞后,朝着自己车走去。 为什么不问姓名? 他耳朵尖,刚才听到有人在说‘仁美’,又听到‘中西女中’,已经猜测出最漂亮的女生叫做‘严人美’了,前世他看过严人美的新闻事迹。 知道名字就行,不需要再多问! 张涵芬惊讶的说道:“咦,他就不问问我们的名字?” 黄慧宝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和她刚才怀疑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严人美笑笑的走上车,似乎不是很关心! 唯独沈幽芬,有些失望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报自己的名字,陈光良又为什么不主动询问她们的名字! 另外一边。 陈光良上车后说道:“今天我们去佘山爬山,不练枪了!” 还练个什么,不跟着这群女生去佘山春游,等什么呢! 他相中严人美了,那是真漂亮,而且严家出身名门,和自己倒是天作之合! 周兴高问道:“老板要不要跟着她们的车走,她们万一不去佘山怎么办?” 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板是相中某个女孩子,不然以老板谨慎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停车多管闲事。 陈光良被说中心事,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方的说道:“不能跟着,要赌缘分!” 说完。 他率先驱车朝着前面快速开去,留下四个女孩子的两辆车在后面才启动。 跟着人家的车开,那就是‘居心不良’;如果能在佘山再见面,那就是‘缘分’。 更何况陈光良已经知道‘严人美’长得很美,那就直接上面提亲便是,何必那么麻烦。 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到了佘山,陈光良等人选择在半山的一个地方等待,这里是比较热门的途径之路。 结果还真被陈光良猜对了,只见四名女生一马当先,青春靓丽,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兼司机,以及还有两个女佣。 沈幽芬见到陈光良,脸上顿时就一喜,率先开口道:“陈先生,没想到你也是来春游的?” 陈光良将目光落在严人美的身上,随后才落在沈幽芬的身上,笑道:“嗯,我们是来爬山的,不过没有准备什么!” 沈幽芬一听,便说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等会零食再分你一些!” 这真是天赐良机,看来这个沈幽芬算是自己的助力啊! 虽然以他的经验来看,是这个沈幽芬对他有意思,但这又不妨碍他利用沈幽芬。 “好啊,那一起爬山!” 不待其她女生表示,陈光良爽朗的答应道。 这样一来,算不上他主动,其她女生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万一是沈幽芬喜欢人家呢! 随后,陈光良和五个少女走在一起,手下们自然落在后面。 佘山驶一个连绵的山脉,但已经开发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天主教传教的地方,目前这个天主教还在修建一座教堂,但没有竣工。 而且佘山现在还没有马路,他们刚刚是把汽车停到另外一个地方,然后走水路上的佘山。 期间,陈光良看到严人美手中抱着一本书,问道:“在学英语?” 严人美点点头,但没有回话! 还有点高傲,不过没关系,陈光良知道娶人家不需要她本人同意。 黄慧宝似乎对陈光良这个突然闯入者很不感冒,特别是今天小姐们都在讲她没礼貌,所以她对陈光良说道:“难道陈先生懂英语?我可是听说,你只读了几年私塾?” 看不起谁呢! 自己是大学文凭好不好,只不过是前世的大学文凭;再说,自己这一世两年也一直坚持学习的。 陈光良没有理黄慧宝,而是对严人美说道:“学习英语不用强求,每天只需要花半个小时记单词,然后就是平常要多和讲英语的人沟通。” 严人美这下侧头了一下,好奇的说道:“陈先生会?” 陈光良用英语说道:“自然。我两年前开始接触的英文,不过现在已经可以和洋人进行演讲,对了,学英语还有一个最大的窍门,那就是大胆的演讲!” 严人美懵了,她有些听不太明白,脸上开始有些泛红起来。 很显然,她受别人的影响,认为陈光良的文化知识没有那么高,英语肯定不会之类的思考。 但现在,人家英语是非常流畅的。 这时候,财政部次长张寿镛的女儿张涵芬为大家反映道:“陈先生是说” 果然是高干家的子女,更注重学习! 黄慧宝不信的说道:“我不信,两年时间哪里学得会?除非你是天才!” 陈光良虽然讨厌这种女孩子,但却风度翩翩的说道:“我自然不算天才,但却掌握了学英语的窍门。” 此言一出,严人美总算动容的问道:“大胆的演讲,又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就是疯狂英语呗! “就是要大胆,性格不要内向。(切换英语)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用英语和我交流,保证你今天能学到很多的。” 此时的众女,终于看出陈光良的目标了! 可惜,严人美还挺高傲的,并没有顺着陈光良的话去做,或者没有马上顺着他的话去做。 这样一来,陈光良也识趣的没有和大家一起坐下来享用零食,而是向大家提出告别。 张涵芬调侃道:“仁美,人家对你有意思呢,你倒好不给人家机会!” 沈幽芬此时有些失望,她倒是看中长相帅气,又很有独特魅力的陈光良。 至于黄慧宝,此时正在幸灾乐祸,她看不上陈光良这种‘小老板’和不是出身‘名流之后’的背景。 严人美此时安静的说道:“不要乱说啦,他对谁都比较善谈。再说,我现在只想读书,才不想其它的呢!” 他父亲重男轻女很严重,她偏偏喜欢读书,如今好不容易争取到读书的机会,又岂会多想其它的。 虽然她对陈光良有一些好感,但也仅限一点点,而已! 回到市中心的陈光良,随即也将今天的事情暂且搁置一边。 毕竟以严人美的家庭,他委托人贸然向其父亲说媒,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严人美的父亲严智多,乃是李鸿章幕僚严信厚的‘嫡孙’,严人美的爷爷是严子均,她又是严智多的长女。 严子均继承父业经商,在上海开设源吉、德源两钱庄,身家颇为不菲,至少千万巨的富豪。而严智多作为严子均的嫡子,更是娶了湖州南浔“四象”之首刘镛的孙女刘承毅为妻。 {ps:‘象’资产的等级,当时南浔镇资产千万白银者称之为‘象’;五百万者称之为‘牛’;一百万者称之为‘狗’;故有四象八牛七十二金狗”为代表的南浔富商。出自清光绪年间,出现在湖州南浔民间及江浙一带的富豪排名} 所以说,陈光良现在还有点没有底气,毕竟这个时代也不是自由恋爱的时代,有时候‘门当户对’才是根本。 当然他也很有自信,自然他再将‘长江地产’的名字打响,自己成为上海滩的‘地产大亨’,那便是身份足以。 要‘名和势’,他有《东方日报》;要‘财和势’,他有长江地产和长江车行。 陈光良为什么如此热衷攀炎附势呢? 很简单,前世他什么样的女色没有碰过,所以这一世对女色并不是那么热衷,否则上海滩的舞女不知道有多少被他玩弄。 这一世,他追求的就是‘名与利’,追求的是‘百年世家’。 今天他为什么看中严人美,除了她很漂亮以外,最根本的原因的是‘出身’和‘寿命’。 特别是‘寿命’方面,陈光良觉得自己能活到2025年(基于自身的身体情况考虑),而他所知,严人美也活了106岁。 这样一来,两人便有着共同的地方——‘俊美’、‘背景(陈光良自己是自己的背景)’、‘气运’。 特别是‘气运’方面,陈光良觉得长寿就是一种气运。 如今,陈光良觉得,自己要尽快让长江地产成为知名地产企业,这样一来,他在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去上门提亲。 第147章 上市前夕 在4月份,陈光良将车行业务的4万大洋贷款及5000利息,尽数偿还清,手中还剩下几千大洋的零花钱。 至此,他贷款还剩下: 一、购入地皮的贷款50万大洋; 二、维他奶的贷款5万大洋; 三、同昌车行贷款的3.5万大洋(部分权益承担的债务)。 这三笔贷款,后续相应的业务赚了钱,自然偿还是毫无问题的。 而长江车行现在可是‘无抵押’状态,所以陈光良若是拿去抵押20万大洋,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一张‘大照会’的价格已经飙升至700大洋,长江车行的总资产已经超过30万大洋,陈光良的权益至少是20多万。 另外,长江地产的账上,还有差不多6万大洋(第三个地产项目的建筑利润,及后续顾问费),后续平均每年有12000的租金收益。 所以陈光良接下来的想法是,将‘长江车行(含长江出租车)’作为抵押,再贷款二十万大洋,用于购买地皮。 当然,他并不是非要将‘风险扩大至极致’,而是这一次的贷款,他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天。 在‘宁波帮’老好人方椒伯的牵线下,陈光良来到‘源通海官银号’见严智多。 严智多的父亲严子均,是鼎鼎大名的实业家(还健在,今年57岁);而严智多作为严子均的长子,自然是继承了祖业。 严家经营的钱庄包括源丰润银号、源吉钱庄和德源钱庄,此外,严家还承办了源通海官银号,并且拥有上海城隍庙的物华楼金店和南京路的老九章绸庄等产业,家产在千万以上。 “智多,这位是陈光良,你应该听过,《东方日报》和《长江地产》的老板,旗下还有一家车行。”双方一见面,方椒伯就热情的介绍起来。 严智多今年也才三十七岁,长着端正的脸庞,很是沉稳。 在听闻方椒伯的介绍后,表情舒展,和气的说道:“原来是我们宁波的新晋风云人物,最近我有经常听到。” 最近的陈光良,确实闹出很大的动静,主要就是《东方日报》的事情。 去年的长江地产,影响最多也就是在地产界,而且也不算特别大。 “严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小打小闹,倒是闹出一些笑话!” “可不敢有人笑话你.两位请坐!” 随后,三人在源通海官银号的会客厅坐下。 所谓的‘银号’,其实就和银行一个性质,只不过一个是传统的,一个是西方传入的现代模式。 严家掌管那么多‘银号’和‘钱庄’,自然是主营金融产业。 不过随着银行业的兴起,以及三十年代国民政府的一些金融措施,这些钱庄和银号再也很难生存下去。 坐下来后,方椒伯开口说道:“这次光良拜托我引荐宁波严氏,是为借款一事!” 随后。 陈光良主动说道:“是的,我打算向贵银号和钱庄贷款,不知道是否可行?” 贷款是假,先拜访一下‘未来岳父’是真,主要是留下一些好印象。 严智多没有多想,当即说道:“陈老板打算借多少,用什么抵押?” 陈光良随即说道:“贷款20万大洋,抵押物是一家车行,这家车行的情况是当然,我旗下的《东方日报》股份也可以作为抵押,如果车行资产不够的话!” 方椒伯吓了一跳,这个年轻人还真是狠啊,把钱用到了极致。 严智多也吓一跳,这一开口就是二十万大洋的贷款,也是算多了。 他们是银号,实力没有银行雄厚。 “我有些好奇,陈先生贷款的资金去做什么?” 陈光良随即说道:“打算购入地皮” 严智多说道:“原来是炒地皮啊,最近一年多,沪市的地皮确实涨得很快,有不少人都在说——今天买进,明天就有钱赚。” 现在的地皮,已经是完全暴涨中! 陈光良笑道:“我不是炒地皮,而是开发地产,全部建成楼房,并出售掉。” 方椒伯在一旁,有些为‘小友’担心道:“我记着光良你是愚园路的地皮大王,那些地皮还没有开发房屋,现在又贷款购入大量的地皮,后续资金如何解决?” 严智多也表情凝重的看着陈光良,毕竟这事他要预估风险。 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长江地产就要大批量推出‘分层和分期’房屋,陈光良也就大方的说道:“不瞒两位,长江地产可以将房子分层卖出去,而且还能先收钱,再建屋!所以我们只要有地皮,就不缺没人给我们钱!” “房子怎么能分层卖?”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陈光良笑道:“自然是已经有把握的事情,这是长江地产的新地产模式。严先生,如果你能给我贷款自然是好,如果不能贷款也无妨,毕竟我手中已经有不少地皮了。这次来,第一是借款的事情,第二是特地来拜访一下我们宁波的望族。” 眼见钩子已经放出去,自然不需要太急。 严智多稍做思考,便说道:“贷款也不是不行,毕竟陈先生还是很有信誉的,只是我希望考察一下长江车行和《东方日报》。” 其实,陈光良贷款已经算保守了,这个年代不少人都喜欢‘滚雪球’贷款,例如前世的沪市地产大亨孙春生,从1925年的几万资金介入地产行业,等到1932年前资产已经高达400万,‘一二八事件’后破产。 ‘滚雪球’只需要一个要求,那就是你拥有足够的‘名气’,现在陈光良是完全满足的。 陈光良回道:“当然,随时欢迎!” 在严智多看来,陈光良是宁波新势力,又有方椒伯来介绍,能不能贷款都要先了解一下再说。 随后,三人聊起闲事来。 严智多甚至多问一句:“我看陈先生年纪轻轻,不知有没有婚配?” 来了,莫非看中自己这个女婿了? 陈光良坦然的说道:“在下今年才19岁,一直是以事业为重、学习为重,所以未曾婚配!” 严智多惊讶的说道:“这么年轻?” 方椒伯都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陈光良已经二十岁出头,怎么也有个22岁以上。 结果人家才19岁,真是个厉害人物啊! 陈光良说道:“出生社会早,13岁就来沪市讨生活。” 严智多点点头,感叹的说道:“如此年轻,又有这份决心和事业,将来必不可限量!” 保守了!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长江地产’的大名鼎鼎了! 严家的花园别墅。 严仁美正在花园里,对着围墙练习英语口语。 自从上次和陈光良分开后,严仁美却记着陈光良关于学英语的窍门——记单词、勤交流、大胆讲。 现在她正对着围墙‘演讲’,便是领悟的一种学习方法。 只可惜她的英语水平,还是非常低,词汇量并不大。 “仁美,你在干什么?”严智多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女儿,脸上有些不喜。 他作为严氏家族的嫡孙,是个标准的重男轻女思想,对于大女儿的上学,并不是很高兴。 只不过大女儿要死要活的去读书,再加上有她外公、爷爷的宠爱,也就只能妥协。 “爹,我在学英语!”严仁美有些害怕又难为情的回道。 “哼”严智多随后说道:“学英语有什么用,你一个女孩子。” 去年,他是不愿意女儿去中西女中读书的,但他的父亲,也就是严仁美的爷爷宠溺孙女,事情也就发展现在这样。 严仁美不是骄横的女儿,自然不敢在父亲面前大声反驳,只是说道:“我们是中西女中,自然要学好英文才行!” 严智多不再多说什么,随即便离开! 严仁美顿时有些失望,但更加坚决她要读书的决心,甚至要好好读书的决心。 她的三个姑姑:严彩韵、严莲韵、严幼韵,都受过高等教育,是女性的典范,所以也是她的偶像。而现在,她要朝着三个姑姑的目标去努力。 一大早,陈光良便苏醒过来,时间才早上五点半。 洗漱一番,便来到小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 如此强壮的身体,没有个女人也是难受! 但如今他偏偏又看中严仁美,事情变得有些更难受了; 因为就算严智多同意,怕是也得三十年代后结婚。 不过娶妻要娶贤,这是很有必要的,毕竟陈光良又希望创造一个‘百年豪门世家’,那就更要看中妻子的家庭背景、品性等。 活动一番筋骨后,保镖也将当天的报纸买回来,陈光良便坐在一楼客厅看报。 一共是几份报纸,包括《申报》、《新闻报》、《东方日报》这三大报纸,一份报纸又有好几大张。 得亏陈光良的阅读速度快,不然一个早上看不完,但他上班后一半都有很多事情,未必有时间看报。 《东方日报》在吞并《商报》之后,已经发行五天时间,目前是六张大纸。 而销量更是让所有人意外,最近五天的销量,《东方日报》都维持在50000份以上,陈光良的‘报业大亨’地位稳固。 反之,《新闻报》和《申报》全部跌至13万份,实力大损! 《东方日报》六大张的内容,比《申报》和《新闻报》八大张的内容还多,内容覆盖非常全面——正刊以全国新闻、本地新闻为主,海外新闻和时事评论为辅;副刊则是娱乐消闲方面的内容,包括娱乐八卦、连载、马经狗经等。 排版、编辑、内容,都是已经相当的优秀,甚至是《新闻报》和《申报》该学习的对象! 缺点也很大,那就是没有足够多的名家、大文豪,愿意来《东方日报》定期发表文章。这就导致《东方日报》缺乏很多进步青年、文人的青睐。 不过没关系,陈光良觉得《东方日报》未来保持在5~10万份,也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销量。 接下来《东方日报》需要朝着两个方向发展: 第一,定位时事新闻、商业、娱乐性质的报纸,要定位明确; 第二,全国的重要城市发行,初步定位北平、武汉,后面再扩展至香港、重庆等城市。 想到这些事情,陈光良暗自记下来,等下次开会时提出。 现在的东方报社,是由常务协理兼副总经理的黄春荪负责,陈光良则机动性的工作而已。 上午,陈光良来到愚园路西段的‘维他奶’工厂。 只见工厂里面已经拥有很多现代的机械设备,看着就非常先进和卫生。 “老板” 招募的副总经理陈世源、技术总工吴广生,纷纷迎了上来。 两人一个负责营销和行政,一个负责技术和生产,正好配合陈光良的工作。 “机器调试得如何?” 吴广生马上说道:“一切正常,可以组织生产了!” 好消息! 陈光良当即说道:“好,今天我来检验一下产品,如果确定没问题,我们马上组织会议,准备这个月向市场推出维他奶。” “好的” 接下来,吴广生开始组织生产,每一个步骤都要检查。 当然黄豆昨天已经泡好,并进行了分拣、去皮,不然时间哪里来得及。 伴随着黄豆注入一个个不锈钢桶,黄豆在研磨机的作用下,分解出米白色的汁水。不过此时的豆浆,生味很重,很难想象它是如此的营养和美味。 接下来是过虑、煮沸、调制、杀菌、灌装,一步步下来,新鲜的豆奶才真正成型。 经过高温、杀菌的豆奶,理论上可以保值十五天时间。 但一开始‘维他奶’定的保质期是‘七天’,后期再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中午前,第一批‘豆奶’已经灌装好,足足1000瓶,将作为‘样品’不作为出售。 陈光良直接品尝起来! “大豆的生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甜味、乳味、豆香味的复合体。可以,我们去办公室开会!” “好的” 随后,七个管理层跟着陈光良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这个产品现在我们是做出来了,而且还挺不错。后期无非就是逐步改进生产工艺和调整口味,但这个需要长期性的,暂时不用那么急!” “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将产品推广出去,如何让消费者来买单的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各自发表意见。 陈世源首先说道:“如今我们的产品包装,定位的是中高档产品,普通人肯定难消费得起。而我们的豆奶又讲究的是营养,所以我们要想推广,就只能先去向各大中小饭馆进行寄售。为了让各大小饭馆接受,我们可以派出销售员一家家的推销,先放在店内寄售,定期回收,卖出去再算钱。” 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后世新产品也是这样做的。 随后,陈光良说道:“广告是最重要的,我们最近要打出广告‘维他奶,不仅仅像汽水那么简单’、‘豆奶,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牛奶’,大肆宣传大豆的健康,能很好的改变华夏人营养不良的身体,廉价而富有营养等等。” 大家纷纷记下来,这可是重点。他们都听说过陈光良为‘可口可乐’献计的故事,如今可口可乐能畅销,他们老板有很大的功劳。 但现在,他们将成为屈臣氏和可口可乐的竞争对手。 接下来,陈光良又说道:“在打开各大餐馆的市场后,维他奶下一步是‘上门订购’服务,把全市的住宅分为多少区域,营业员一家家的推销营业员每天上面送,客户喝完将瓶子放在门口的小箱子,次日我们再送时回收这些营业员,我们只需要外聘,经过培训上岗,按销售发钱即可。” 大家听得非常认真,而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老板太厉害了! 先是在广告上大肆鼓吹‘豆奶’的营养,中国人喝不起牛奶,但是可以用豆奶来替代;之后,又迅速将买得起的客户群体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想不成功都难! 最后,陈光良说道:“为了更好的打开市场,我们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5月份再正式上市,大家这段时间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是,老板” 第148章 地产界大地震 陈光良再次来到‘源通海官银号’,会见其当家人严智多。 “光良呐,你这笔贷款,我们是同意了,利息就按照你希望的10厘。怎么样?”一见面,严智多就和气的说道。 因为是方椒伯介绍的同乡,所以第一面开始也算比较友好,但毕竟还不甚了解。 在接下几天的时间,严智多特点调查了不少陈光良的事情,而且还去长江车行考察一番,整体情况是非常让人放心的。 ‘信誉’这个词,可以用在陈光良的身上。 陈光良表情一喜,随即说道:“那就多谢严先生,如果可以,我希望第一时间放款,因为我急着购入愚园路的地皮,那边地皮真是一天一个价。” 如今的愚园路地皮,西段和中段的地皮,已经涨至5000~10000元每亩,东段都已经涨到10000~20000每亩(最贵当然是过了靖安寺,和南鲸西路平行重复的一段)。 同理,南鲸西路的地皮基本都在2万以上,而且最高已经可以达到20万的样子;再过去便是南鲸东路,价格都在20~40万大洋每亩,这里的涨幅不大,毕竟已经很成熟的商圈。 可以说,陈光良如果不想发展华界的沪南和闸北的地皮,为今只有发展愚园路这种租界边缘地带。 而且动作要快,不然租界边缘也会何况上万大洋了! 严智多说道:“可以,明日我们就给你们放款,并签署正式的借款协议。不过我有点好奇,听说你在愚园路拥有近百亩地皮,如此多的地皮,难道还不够你开发住宅。另外,你有足够的建筑资金么?” ‘愚园路大地主’,只要稍微一打听,都知道是陈光良了。 陈光良神秘的说道:“再过一段时间,严先生就明白我的建筑资金哪里来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告知。” 严智多点点头,说道:“好,拭目以待!” 他借钱给陈光良,并不需要考虑长江地产有没有建筑资金去盖房子,毕竟地皮本身也是投资。 当然这一次陈光良的抵押物,只是长江车行而已,这家车行的总价值在三十万大洋以上。 随后,陈光良主动提出告辞。 对于10厘的利息,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这些钱庄不及银行有优势,但借贷的利息却低一些。 当然,之所以利息低,是因为现在的行情如此——各金融机构的存款已经相当多,急需为资金找出路! 甚至如果你有优质的物业抵押,贷款利息甚至可以低至8厘。 例如:外资地产公司‘业广公司’就从汇丰银行能长期借贷到6~8厘的低息贷款,而这个‘业广公司’是沪市大名鼎鼎的地产企业,前期主要修建华夏人居住的住宅为主,后世的百老汇大厦也是这家企业投资的,仅建筑费就五百多万大洋。 获得这笔贷款后,陈光良立即选择在愚园路继续购买地皮,后面打算修建大量的新式里弄。 如今价格涨上去了,愚园路放出来的地皮自然也就多了,因为不少都是‘投机客’。 当初陈光良介入愚园路的时候,还基本都是农田,只有少量的住宅存在;而如今才两年不到,所有的农田都已经消失不见,变成拥有‘道契’的土地,而且基本都已经流转过。 可见,这一片区域的炒风炽热! 4月下旬的一天。 愚园路西段的一幅地皮上,已经建起一幢‘临时售楼处’,这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作为——长江地产开发愚园路所有项目的售楼处。 “老板,所有工作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愚园路的沙盘,基本上能让顾客对购买区域的地皮位置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郭德明指着一个大型的沙盘,介绍道。 为了这个沙盘,长江地产出动‘测绘人员’将愚园路及周边进行摸底,然后通过搭积木的方式,将长江地产在愚园路的所有‘地盘’进行标注。 陈光良接过职员的一根棍子,随后沿着沙盘上的道路从西向东,开始辨认起来:“这里是‘兆丰公园(后世的中·山公园)’,过来一点,这里便是我们开发的第二个项目‘阳光花园(1136弄、王伯群住宅)’,这里是我们的新项目.” 对愚园路的弄堂,陈光良太清楚不过,对于他拥有的地皮(地盘)也是了如指掌,此时他辨认着沙盘上的建筑物,心中很是自豪。 最近十天时间,他又开始在愚园路暗地里购买地皮,而且进行得相当的顺利,主要是目前价格已经涨了太多,炒地皮的人都非常乐意出手。 预计,他将增加30亩左右的愚园路西段和中段的地皮。 “沙盘可以.你们销售人员有没有熟悉?”陈光良回头对售楼处的人说道。 “熟悉的” 众人纷纷回答,都不是专职销售人员,都是身兼多职的职员。 慢起来,管理层都要充当销售人员。 其实,每个要销售的楼盘,在积木上都有‘标注’,隶属多少‘弄’。 随后。 陈光良来到摆放‘楼书’的地方,拿起楼书检查起来。 第一批要出售的洋房,总计是122幢楼,基本就是从王宪成和王俊成手中购买的地皮,一共是40亩土地出头,分成5幅地皮。 所以‘楼书’上面是有五个‘地盘(弄堂)’,可有顾客自行选择购入那个弄堂,几号房,几层,先到想得! 在定价方面,也非常清楚: 西段的楼盘:二层4699元、假三层5099元、三层为5599元(所有交易税自理)。 中段的楼盘:二层5099元、假三层5599元、三层为5999元(所有交易税自理)。 为什么要特别交代——交易税费自理? 很简单,沪市房屋交易税是非常贵的,也是种类繁多,总体大概是总价的20%吧,是一次性交清即可,不需要年年纳税。 至于收租,则需要年年纳税! “首付三成,一层楼相当于首付款在1500~2000左右,而后每期需要缴纳一百多的分期付款,共二十四期。” 郭德明在一旁说道:“以最便宜的西段二层为例,租金已经涨到50大洋,顶手费600大洋,其实购房更划算。而且产权是自己的,相当于一笔固定资产,诱惑力大增!我和元台都打算购买一层自住!” 原来的‘代建模式’,虽然相当于‘白住’,但二十年后得到的资金,还是本金。 但‘房屋自有’兴致不一样了,买下后的租金他会涨(自住也要算租金),二十年后房屋的价值还有可能升值(大家都会这样想),房契在手就相当于一笔钱,而且还是非常稳的钱。 陈光良马上侧头说道:“公司职员买房打个九折,这条以后都是如此。另外,后面建的房子,我打算留员工房。” 郭德明、陆元台大喜,毕竟这少了一折就是几百大洋。 本来,两人约好购买西段二层的房子,4699的价格他们也是可以承受的。 去年他们各赚了2000大洋,扣除生活开支也存了1500大洋的首付款;而每个月的100多分期付款,对我们来说,也是可以拿得出来的。 “谢谢老板,我们还是决定购买房子!” “嗯,有实力当然可以考虑!” 今年大家只会赚得更多,两人收益至少也有三四千大洋以上的,毕竟今年利润会不错的。 其他职员听到以后有员工房,也是精神起来。 陈光良也算了一笔账,这一次出售122幢楼房,总销售能达到195万大洋。 他将一举踏入‘百万富翁’的行列! 至于这里面的利润可以赚多少呢? 首先是建筑费,平均一幢楼的成本是4000大洋,总计成本在50万大洋; 土地成本,如果以购入价格计算,仅20万大洋;如果以现在的成本,差不多是25万大洋。 税收成本,建筑税不高,一般也就建筑费的8%不到,算下来就16万大洋左右。 企业成本,不会超过5万大洋,包括人员薪资和活动支出。 总计成本在95万大洋,足足有一倍出头的利润。 若是算购入地皮时的价格,那总利润就是105万大洋。 这不比卖地皮赚的多得多? 他买入的20万地皮,后年最多也就涨到50万大洋,才赚三十万而已。 确定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准备好之后。 陈光良交代郭德明道:“将广告在《东方日报》刊登七天,我们在5月1日开盘,开盘前三天预热广告。另外,现场要布置红毯和喜庆的元素,开盘当天要搞个活动。” 距离开盘仅一周时间了,当然各方面的工作早已经做好。 “好,我马上准备!” 众人就仿佛打鸡血一般的活动起来,毕竟这是涉及两百万的生意。 四天后(4.28)。 《东方日报》的正刊上,刊登了一则醒目的广告,并且还附带简笔房屋图: 【知名地产企业,长江地产营造,公租界愚园路洋房; 可分层购买,有房契; 首付款最低仅需1410元,每月最低供137元,供24期; 一年时间交房,质量上乘。 5月1日开盘,地点】 此广告一出,立即引起《东方日报》的5万多读者注意。 因为房屋广告很少这样打,而且还带图片。 大文豪鲁迅最近天天购买数份报纸,这其中就包括《东方日报》,他觉得《东方日报》不能说是‘俗报’,更应该说是‘大众报’。而且上面的新闻编辑模式,他觉得其它报纸其实可以学学。 “咦,仅需要1410元的首付款,就可以买房?” 鲁迅第一眼就被吸引起来,因为他实在对现在的住房不满意。 他在景云里已经搬了三次家: 第一次景云里23号,有个律师邻居,家里有个小孩子,总是往他们家丢石头,鲁迅找上门后,这个律师不仅不加以管教,反而放纵,导致这个小孩变本加厉,往他们家锅里扔过鞭炮。(好家伙,大文豪居然被人如此欺负) 第二次景云里18号,是和弟弟周作人一起居住,而弟弟家的孩子还小,加上妻子怀孕,所以又只能搬家。 第三次景云里17号,是最近刚搬进来的。但刚刚搬进来不久,这里就发生‘水电主权’纠纷。如今只能用华界的水电,但华界的电量不足,非常影响写作,水质也不如租界。 三次搬家的经历,让鲁迅精疲力尽,如今自然很感兴趣长江地产的广告。 “广平,要不要买一层房子?” 许广平已经怀孕,自然也想稳定下来,便说道:“只是这个房子要一年才交,我担心我们会有所变动!” 丈夫是什么人,她很清楚,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躲避! 鲁迅当即说道:“不怕,愚园路这里是租界,以后总归能成为一个住所。主要是你怀孕,我们最好在上海拥有自己的房子。这家地产公司我记得,前面已经开发几处新式里弄,信誉应该信得过,这样我们到时候去看看再说!” “好” 鲁迅也是算了一笔账,总价值四五千的一层房子,可以分两年付清,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宁肯买房子。 像鲁迅、章其华这样的文豪尚且都动了心,那些小商人、高管等中产阶级就更不要说了! 当然也引起很多人的讨论! “这房子怎么可能分层卖,还大言不惭可以拿到房契?” “我也是怀疑这一点,莫非工部局是允许的?” “长江地产可是知名地产企业,承诺的有房契,一定是真的。” “这个分期支付倒是很不错,很多人都难一次性拿出四五千大洋,如果只需要拿出三层,剩下的分期支付,那很多人都买得起房子了。” “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卖法!” 一时间,在sh市引起很大的舆论影响。 长江地产本来也算小有名气,特别是在地产界,去年刚刚创新的‘代建’模式,如今又搞了个‘分期分层’。 商业人士一眼可以看出来,这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地产革命’,因为‘分期’、‘分层’意味着能够买得起房子的人,将猛增数倍,甚至数十倍,这将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人都搞不清,这个‘分层销售’真的合法嘛? 第149章 赚大钱 5月1日(星期三)这一天,长江地产在愚园路的‘售楼处’实在太热闹了,陆陆续续的来了上千人(携家带口的有)。 幸亏长江地产准备充分,售楼处容纳不下的,统统安排在户外喝茶、吃点心、看楼书,再轮流放进去体验‘售楼员讲解’、‘观看沙盘’等步骤。 如果有意成交,可当场进行签约付款,并有律师提供相应的服务。 此时在售楼厅里,售楼员正在卖力的讲解着:“购买我们的一层房子,你们只需要支付三成的首付款,其余分为二十四期支付。我们承诺一年时间交房,只会提前,不会延期。” 随即有人询问道:“如何保证?” 现在可就没有银行担保了,这和‘代建’是不一样的。 售楼员自信的说道:“我们长江地产去年在愚园路已经开发出一百多幢房子,全部是准时、按质的交付,这就是信誉的保证;另外,地皮是我们的,它不会跑,而你们支付三成首付后,我们也会马上动工,大家随时可以来工地附近视察进度;最后,我们都会签署正式的购房合同,有律师馆进行监督。” 楼书上就有说明,长江地产的‘业绩代表’,都是有据可查、有口碑的。 接着,又有客人询问道:“这个房契是怎么回事,分层买卖会不会有法律风险?” 可能是个地产商混入。 不过没关系,售楼员讲解道:“房契是分层的,这幢楼有三层楼,那就是有三本房契,每本房契会注明三分之一本幢楼的产权。另外,我们既然敢这样出售,自然是已经请教过律师和相关的管理部门。” 众人焕然大悟,这个解释不难理解! “这样好啊,购买一层楼就有一本房契,那就是稳定的资产,而不用再租房了!” “就是呢,房子还能升值,还能投资收租,投资非常划算。” “最重要的是,钱可以两年付清,又没有利息,多好啊!” 顾客们也纷纷低声议论纷纷。 最后还有顾客问道:“我们要是买下一层楼,中途发生意外情况,支付不起或者不想要怎么办?” 售楼员专业的说道:“这种情况下,是可以转让的,当然需要你们自行寻找买家,再由我们参与重新订购三方合同。” 每一步情况,陈光良都已经想到了! 这一步和‘售楼花’相同,只不过不算真正的‘售楼花’,毕竟没有说明是真正的‘楼花’。 目前没有银行的介入,风险都是地产商在承担,所以要求也是比较严格的。例如一年后交房,房契肯定不能马上给业主的,要抵押在长江地产手中,直到全部还清。 “先到先得,我们的房子不多,大家想好了的,可以带着首付款来这里签署合同。想购入的,也可以拿一份合同先看看。” “给我一份合同” “给我也一份” 一时间,感兴趣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一次销售似乎比以往的情况,更加的火爆。 此时在售楼处外面,陈光良也在陪朋友聊天,他这次没有大张旗鼓的邀请朋友,但也邀请了几人前来参观,其中就包括严智多。 除此之外,还有王伯元、方椒伯等人。 大家看着外面大量人等待参观售楼处,不由得目瞪口呆,虽然他们得到‘广告’欣喜,认为陈光良这次又要出尽风头,但没想到如此的风头正劲,赶来的买家怕是有好几百户。 华夏垦业银行的总经理王伯元,惊叹道:“看这样子,这一次成交的金额怕是过百万吧?” 他现在是即想拉陈光良的存款,也想放贷给陈光良,总是就是要争取这个业务。 陈光良笑道:“不知道成交多少,但我们这次是拿出122幢三层洋楼!”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是近两百万大洋! 至于能不能出售,他们心中已经有答案,毕竟长江地产的条件实在太好了。 严智多这时候感叹道:“此方法一出,那些大洋行投资房地产的优势荡然无存,小地产公司也能分一杯羹,而整个沪市的地产将更加的炽热。” 这话没错! 原本投资这种新式里弄,很多都是大地产公司、银行,例如‘四名银行’前世就足足投资了1200幢住宅,全部用于出租。 由于地皮是还没有涨价买起来的,而投资的房屋又比较早,在30年代初就已经有1200幢房屋,所以在1937年前早已经回本(一年租金作为顶手费、每月租金也很高,基本五六年回本)。 如今则不一样了,只要地产公司可以买得起地皮,就能利用客户的钱,来修建房子。 陈光良认真说道:“那倒也未必!要想做到我们这样的,首先得有信誉,否则后面业主很难相信小地产公司。” 长江地产在去年的业绩,那可是实打实的,三个地产项目已经交付两个,还有一个项目也将在几个月交付。 更不要,长江地产先一步建立起优势,便是后面最大的‘信誉’。 而且其它公司想学,总归也得花几个月时间学习,这就是一个时间差! 众人笑而不语,很显然他们觉得陈光良太过自信了。 其实陈光良也知道自己是在虚张声势,他这次的成功,可能真的会引起整个沪市的房地产‘大地震’。 届时,炒地皮将更加火热,建筑投资更加的庞大,可能在2年时间内,房地产形成一个饱和。 这一点,他也要将‘不赚最后一个铜板’的座右铭,一直放在心上。 “首付款我已经筹备好了,在哪里签约?”一名顾客在上午十点,就匆匆来到售楼处,并大声喊道。 “先生,在那边签约!” “先生,麻烦排一下队,依次签约。” 好家伙,早已经有人在进行签约了。 有的人本来就是带着钱来的,所以上午十点已经排队开始签约了。 财务部派出四名人员,专门负责签约事宜,另外有律师馆的两名律师现场办公。 资金安全上,陈光良将自己的十六名安保队尽数调往这里,清一色持枪保护。 “先生,这份合同一式三份,我们持有两份,有一份是备用。您一定要保管好合同,这个合同具备法律效应,不管是你房子的产权,还是后期的房产交易,都是需要的。” “好好,那假设合同丢了,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这里有备用的么,当然这么重要的东西,它等同于房契,所以一定要保管好。另外,每月我们会定期收取你们的分期资金,若是你违约,合同上可写着明白的。” 第一个月不交,收取10%的违约金;第二个月不交,收取20%的违约金;第三个月不交,将没收房屋产权。 “好,我知道了!” 一个个签约,一笔笔首付款收齐。 长江地产的售楼处,16名职员、16名保镖,还借调6名车行的职员做辅助,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钟。 “老板,今天总计成交262层楼,销售超过七成。还有不少明天要来签约的,估计两天就能售罄!” 抢钱啦! 陈光良终于体会到‘前世霍英栋出售四方街100幢五层唐楼’的感觉了,那就是拿麻袋捡钱! 今天,陈光良跑上海商业储蓄银行,都跑了两次。 “好,我们先开个会,再一起去吃个宵夜。” 陈光良脸上洋溢着笑容,此时他已经真正成为‘地产大亨’了。 首付三成,意味着建筑费就已经足够了,甚至来年税钱都有一半了。 而交付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十二期付清,利润都产生了不少。 不过话说来,他们的房子定价还是‘挺高的’,后面估计地皮涨价,房子却很难涨价了。 “明天大家要继续辛苦,每一个环节都要把控好。我们不能说是胜利了,毕竟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只想着收钱,而不做事,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的!”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老板还是很幽默的。 陈光良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为这一次的开盘准备那么久,大家只要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便不会出现问题。明天大家早一点到售楼处和公司,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是” 陈光良点点头,最后补充一句道:“我当初说过每年会拿出3%的利润,作为大家的年终奖金。我想大家明白这里面含金量了,所以我希望大家全力以赴,让长江地产更加强大。” 众人今天的疲劳,立即一扫而空,纷纷回应。 今年至少能赚一百万,那就是足足30000年终奖,而公司就16个职员,每个人都能分很高的。 当然,稍后陈光良还打算招点人。 愚园路的新闻,很快被各大报纸竞相报道。 《东方日报》:长江地产在短短的两天内,销售出上百幢三层洋楼。长江地产继‘租地造房,分室出售,到期还本,屋归地主’地产模式后,再度拿出新的地产模式——分层销售、分期支付,首付资金仅需一千多大洋,便可以购入一层洋楼。 《申报》:长江地产创新地产模式——分层销售、分期支付,销售出上百幢楼,但分层销售是否具备法律效应,有待商榷。 《新闻报》:长江地产的‘分层销售’,是否合法,是否具备法律效应,希望有关单位给出明确答案。如果合法,那么如何三家分润一本房契?是否会造成社会的混乱? 好家伙,这些媒体如今如此那么傻! 陈光良相信,不是《申报》和《新闻报》故意针对他,毕竟他知道‘分层销售’可能让很多人充满担心。 哪怕是长江地产,事先也通过律师馆,足足进行了近一个月的准备,才最终得到认可的。 与此同时。 社会上也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和讨论,甚至有些地产商开始准备学习。 当然陈光良此举,也算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只不过大家还没有察觉。 就拿宁波帮的‘四明银行’来说,他们本来利用储户的资金,足足投资1200幢洋楼准备出租。换做是地产公司,能有几家有这个实力? 各大银行都在投资地产,仗着他们的资金雄厚,如今陈光良就打破了这一点! 等到沪市的地产达到饱和,这些大地产公司和银行就会反应过来,‘分期分层’的出现,让他们想做‘收租佬’的美梦‘破灭’。 另外一点,长江地产也算是彻底点爆了上海的地产! 5月3日这一天。 长江地产第一时间和华信地产签约,准备早点动工,让客户安心。 而华信地产早在房子未开盘前,就已经拿到五个地盘的图纸和相关资料,并进行了报价。 另外一方面,华信地产将‘幸福家园’和‘阳光家园’的房子准时、按质的完成,取得了陈光良的信任。 所以这一次的122幢楼房,全部交给他们承包,总建筑费用是48万银元。 “王老板,合作三次了,这一次可要继续坚持我们的合作初心呢!” 王中华此时笑不拢嘴,脸上几分讨好的说道:“陈老板放心,我要是敢给你打马虎眼,这上海滩的工程以后怕是接不了了。” 言下之意,以后长江地产就是上海滩的地产巨头,华信建筑要是搞砸了,岂不是行业名声臭了! 陈光良说道:“嗯,反正就是两条——工程质量、准时完工,其它不多了,我们做地产是长期性的,后面亦还有项目。总之大家都有的赚!” “是是” 陈光良没有骗王中华,长江地产后面还有很多的楼要建。 一般的新式里弄(石门库建筑),交给华信建筑是没有问题的。 若是要开发高级公寓或写字楼,则另说! 双方各自代表公司,签署自己的名字。 建筑合同签了以后,华信建筑从五月下旬就会陆续开始动工。 王中华也不需要请客长江建筑的人,陈光良是不允许手下去应酬这些合作人的饭局。倒是他本人,和王中华吃过几次饭,但消费也不高。 送走王中华一行人离开后,陈光良又组织长江地产的管理层开会。 工作分两个方向展开:第一个方向是建筑开发部,需要监督工程的进行;第二个方向是财务部门,要每月准时收回全部的分期款项。 最后,又让郭德明招募四个职员,作为后备人才准备。 等第一批项目建筑上了正轨后,今年长江地产还会继续发展第二批项目,最后还得发展第三批项目,将整个愚园路的地皮全部开发并售罄。 这一波地产浪潮,因为有陈光良的改变,将变得比前世短,根本支持不到‘1932一二八淞沪’前后,大概率1931年初就得出现呆滞(卖不出去,价格正常下跌)。 第150章 开门红 长江地产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陈光良总算稍微松一口气。 此次销售122幢洋楼,总计366层,总计销售额高达193.88万大洋,其中首付款为58.16万大洋。 仅这一批项目,陈光良就获利百万,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这笔‘首付款’,陈光良亦可以动用,毕竟建筑费不需要一次性付清,而是分批支付的。 不过考虑到市场的容量,以及自己现有的土地的储备,陈光良自然不会继续再投入地皮。 “陈老板,兆丰公园附近的那幅地皮,业主已经答应出售给你,开价5100一亩,总价40000大洋。”王左义又谄笑的回到陈光良身边,早就忘记当初的不愉快。 陈光良也需要人替自己做事,自然也不会介意王左义当初两头吃,毕竟他要在愚园路低调的买地,自然是通过‘地鳖虫’比较好。 最近,陈光良已经购入12亩愚园路中段的地皮,耗资9万大洋;购入15亩愚园路西段的地皮,耗资8万大洋,不计算税在里面。 “行,那就最后再拿一副地皮!” 王左义大喜,他现在也看不出这位老板的真实想法,不知道是真想要,还是不想要,所以只能努力的去谈! “那行,明天我就安排签约,您有时间的吧?” “有时间” 事情谈完,王左义犹豫一下问道:“陈老板,你们长江地产什么时候再有分层的楼出售,这次我想买都没有抢到!” 他没道理抢不到,只不过是因为犹豫而错失机会而已! 陈光良道:“这个具体没有时间,不过你可以和长江地产的人联络,有楼销售就通知你!” 王左义又问道:“这分层的楼,真的可以办到房契,它不违法?” 陈光良笑道:“我们敢这样出售,那自然是已经搞定法律和政府方面的问题,这个绝对没问题的。”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问,恐怕一些地产公司也在四处打听消息,特别是去工部局确定‘分层房契’一事。 “对对,长江地产的信誉那是相当的好!” 王左义得到想要的答案,随后便主动告辞。 他在陈光良这里赚了不少中介费,如今却准备贡献给陈光良。比起他辛辛苦苦的赚中介费,陈光良开发楼盘无疑是在‘抢钱’。 此次陈光良再次购入35亩的地皮,耗资二十多万大洋,相当于手中的愚园路地皮还有98亩,另有霞飞路的20亩、威海路的10.2亩。 其中愚园路地皮中,有5亩土地已经作为厂房,是不可能开发的,另外93亩土地都在计划中。 哪怕是长江车行的基地,后面都可以去租赁地皮,这样更有利。 xz路的饭店林立,这天‘维他奶’的推销员何文清,来到‘新雅茶楼’推销豆奶。 “您是老板?”他眼尖的看见一名富态的中年人。 “我是” 新雅茶室的创始人蔡建卿,好奇的打量着何文清。 “老板你好,我是‘维他奶’的推销员,这是我们‘豆奶’产品,它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饮料,原材料主要为大豆.我观新雅茶室的一楼也卖饮料,我想在你这里放几箱这样的豆奶,若是卖出去才结钱。” 蔡建卿焕然,原来是推销饮料的,他只是问道:“维他奶,我没有听过,怎么能顺便给你们放,万一要是有毒怎么办?” 确实没有听过,不是他故意为难推销员。 毕竟新雅茶室的一楼经营点心、饮料、罐头食品等,二楼主营广式茶市及点心,这显然是沿袭了早期广式茶楼的传统,不同的是二楼大厅摆放圆形或长方形餐桌、沙发靠背椅,沿窗摆放西式茶几和沙发靠背椅,还供应清茶香茗、咖啡糕点和罐头食品。 何文清经过严格的培训,身上也是维他奶的‘工作服’西装,他马上拿出一份《东方日报》出来。 “老板,这是他们公司刚刚做的广告,这上面还有新闻——维他奶,中国人自己的牛奶.我们是有工厂的,就投资在愚园路,每一瓶这样的豆奶,都经过了浸泡、去皮、磨浆、过虑、煮沸、调制、杀菌、灌装,全部现代化的生产工艺” 新闻和广告,都是今天刊登的。 而也是从今天开始,维他奶准备先攻略沪市的500家餐饮门店,当然路边摊不在此列。 因为‘维他奶’现在的定价和包装,就算中档消费品,普通收入者是消费不起的(月薪50以下的)。 蔡建卿来了兴趣,说道:“还真是灌装饮料,味道怎么样?” 何文清连忙拿出一瓶,开了之后邀请蔡建卿品尝。 蔡建卿也不客气,倒不是说他对一个推销人员如此信任什么的,而是‘维他奶’给他的印象实在‘很好’。 广告中的‘维他奶,中国人自己的牛奶’,仅这一点就会引起人的注意。 “味道还不错,放了糖,没有豆浆的那种生味。你们确定没有问题,这喝出问题来,可不得了?” “老板放心,我们产品都已经生产出很久,每一批我们都自己尝试过。这个豆奶有保质期,十五天内喝了都不会有问题,我们推销员会定期来店补货、查看保质期,卖不出去都是我们公司承担。” “行,那就放几箱!” 何文清立即从外面的三轮车,搬进两箱48瓶进来。 接着又是希望在店内张贴海报,毕竟这是营销的手段。 ‘维他奶,中国人自己的牛奶’ ‘维他奶,不止是汽水那么简单’ 两句都是‘维他奶’的海报广告词,当然更大的广告,自然是在报纸上大肆宣传。 ‘维他奶’在5月4日这一天,正式登录沪市的各大餐馆和娱乐场所,采取的是销售员登门推销。 为此他们已经培训出五十名推销员,将以网格形式的逐条街道进行推销,主要是存放在各大餐馆里,先使用再结算。 也是在这一天,《东方日报》正刊的醒目位置,也堪称了关于‘维他奶’的新闻。 新闻中详细解说了‘维他奶’诞生的过程:陈光良先生发现外国人长得高大强壮,而中国人羸弱多病,故从中分析得出外国人享有牛奶、牛肉较多,故体质更好.陈光良先生旨在为中国人的普通家庭提供一种经济实惠且富含蛋白质的饮品,作为价格较高的牛奶的替代品。由于大豆被誉为‘中国之牛’,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且价格适中,陈光良先生认为由大豆制成的豆奶可以成为牛奶的良好替代品,于是推出了维他奶。 新闻鼓吹了大豆的营养价值,也大肆介绍了‘维他奶’的优点——营养高、口感好。还有将‘维他奶’的工厂拍摄出来,这就是实力的保证。 这事本来就算是新闻,自然不算是打广告,所以是免费的。 不过‘维他奶’已经和《东方日报》展开长期合作,以后自然就是广告大户了! “第二批推销员培训得如何了?”陈光良看着正在生产的设备,空气都散着一些甜味和奶味,十分的迷人。 副总经理陈世源在一旁汇报情况:“再过一周时间,他们就可以派出去往住宅区里面推销。” 这个年代人工便宜,推销员又是拿提成,所以哪怕是养着100个推销员,成本也不算高。 ‘维他奶’采取这种直营的方式,能最快速度的建立起‘市场’,因为将沪市的饭店、中高档住宅区一网打尽后,便是建立起最正确的市场。 陈光良似乎记得,前世的维他奶一开始的销量很差,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采取高温杀菌,所以保质期是一天时间;同时包装也不是瓶装,不能确定饭店这个最大的小费群体。 所以如今的‘维他奶’,至少也是相当于前世香港‘维他奶’在五十年代的产品、销售水平。更重要的是,这个年代的上海消费能力,是高于五十年代香港的。 陈光良说道:“只要建立这两个方向的销售渠道,那我们就只需要关注产品即可。市场逐步走上正轨,才是最大的检验标准。”“是,我们每天都会记录销售的情况!” 产品、渠道、广告,陈光良都觉得他做到了最好,不需要维他奶去‘试错’,理论上讲市场会逐步走上正轨。 就好比可口可乐来华一年,迟迟不能销售起来。结果陈光良提前给它改个中文名‘可口可樂’,再让美女明星拍摄画报广告,取得的效果是非常巨大的。 有时候,往往是一个小小的‘改变’,就能取得最大的成功。 陈光良在工厂视察一番后,随后回到二楼的行政办公室。 继‘长江车行’、‘长江地产’、‘东方日报’之后,这是他第四个‘总经理’职位。 ‘维他奶’工厂的生产能力,是一天生产2~5万瓶,基本能适应未来几年时间沪市的本地需求! 当然这个时代的物资采购是个麻烦事,豆奶的主要材料:大豆、糖,后期都是个麻烦事。 如果东北不被日本人占领,陈光良就考虑去东边租地种大豆了,所以维他奶后续都要在这两方面遇到不少麻烦事。 不过陈光良无需烦劳,这种事情就交给手下去做,毕竟很快‘维他奶’对他来说,只是一门‘小生意’。 当然这个品牌,后续要带到香江去! 《东方日报》率先报道一件事:某位工部局的官员,对于最近发生的‘分层销售房屋’一事做出评论——它并不违法。 虽然这名官员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但这句话也点燃了沪市的地产市场。 以前大家不敢尝试,那是因为担心法律问题,如今工部局官员如此说,显然这里面可以左右做。 当然还是有很多地产公司不明白,这个房契该如何做的问题,只有继续深挖内幕消息。 但不用说,沪市很快将流行起‘分层销售’和‘分期销售’的模式来。 当然大地产公司和银行,还是有些不屑一顾,毕竟他们投资建筑物业,那是奔着长期收租去的。 好比长江地产开发的一层楼,第一年顶手费便是600,租金再600,仅需要7年多就能回本,这还不算租金上涨的情况下。 这种模式只是适合中小型地产企业,资产在一百万大洋以下的。 至于未来市场‘饱和’这个问题,相信绝大多数开发商都不会去考虑。 “陈经理,北平和武汉的《东方日报》筹备的差不多了,该如何发行?要不要也参考沪市的的方案?”洪雁宾和黄春荪两人来到陈光良的办公室,并询问道。 陈光良少做思考便说道:“除了前七天,每天免费赠送报贩1万份外,其它活动不需要,我们的资金也有限。” 就算如此,也是总计1万大洋没有了! 目前《东方日报》如果印刷六张纸,成本在6分,而他们批给报贩才1分7厘,相当于净亏4分3厘。以沪市为例,每期都要亏2000大洋出头。 当然这里没有计算广告费,目前《东方日报》的广告收入已经跟上来,基本上能保持‘平衡’,即不亏钱。 肯定有办法赚钱的,后期报纸涨1分,就有500大洋的盈利了。 而且现在股东们还是有点意见的,可能下半年就要考虑涨价了,毕竟申报都要3分6厘,他们《东方日报》涨到3分5厘也不过分。 黄春荪说到:“1万份倒是够了,七天也够我们建立起一定的读者基础,我马上安排。”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他又说起一件事:“你们觉得,我们该不该趁着现在地皮价格还算便宜的时候,购买一副地皮,兴建《东方日报》的总部。” 现在的《东方日报》是租人家的物业,但如今报社也算家大业大,明年搞不好盈利个十万大洋也有可能。 大家投资报纸,肯定不是奔着分红来的。 洪雁宾笑道:“陈经理作为地产公司老板,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处的地皮都涨了很多,租界的地皮很贵的!” 陈光良回道:“只会更贵” 地皮涨幅怎么也还有两年时间,总不能两年后再考虑总部的事情! 洪雁宾表情认真起来,当即说道:“那就买幅小地皮,有个两三亩就够了!” 很快事情又基本敲定,其他两个股东通知一下就行了! 陈光良的想法是,消费明年的利润,提前花。 毕竟贷款的利息,远比地皮涨价部分少。 而且《东方日报》往后几年的利息,也无需分红,直接拿出来修建一座报业大厦。当然,毕竟资金实力有限,最好是不能超过三十万大洋。 第151章 红得发紫 ‘维他奶’横空出世,并且销量一路走高,逐步在占领沪市的各大餐馆、娱乐场所、住宅区。销量从第一天的800瓶,猛增至第十天的3800瓶,气势如虹。 “维他奶,中国人自己的牛奶” “维他奶,不止是汽水那么简单” 两句广告词深入人心,引起很大的市场反响。 与此同时,维他奶还邀请一些‘名医’、‘名人’来大作宣传,将‘豆奶’比作价廉的‘牛奶’。 一时间,陈光良再次红得发紫! 短短的半年时间里,《东方日报》、长江地产、维他奶,纷纷创造商业奇迹,这让很多人都了解到陈光良这个‘商业奇才’。 维他奶的成功,也引起了屈臣氏的注意。 屈臣氏在华夏有两大业务:第一是制药和零售;第二是汽水、蒸馏水、合作的可口可乐。 其中屈臣氏背后的大股东是‘亨弗里斯家族’,而小亨弗里斯则是负责蒸馏水和汽水业务,也是陈光良的老熟人了。 维他奶的广告‘维他奶,不止是汽水那么简单’,这是明摆着让‘维他奶’的价值,高于汽水,这对屈臣氏也是个广告打击。 小亨弗里斯深知陈光良这个人不简单,当初主动给‘cocac’改中文名,以及献策找阮玲玉拍摄海报,显然是攀上屈臣氏的关系,考察屈臣氏的工厂、挖屈臣氏的华人职员,甚至还从屈臣氏获得‘灌装技术和设备’。 当然就算小亨弗里斯知道‘维他奶’很有前景,他也会卖出‘灌装技术和设备’,毕竟有钱不赚是王八蛋,更何况又不是只有他们才有这种技术。 不过小亨弗里斯终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毕竟‘豆奶’和‘汽水’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产品。‘维他奶’更多的是将‘豆奶’视为‘廉价牛奶’,对屈臣氏的汽水业务未必有多大的冲击。 另外一边。 陈光良也被‘维他奶’势如破竹的销售,感到惊讶。 看来维他奶是完全走对路了,要知道前世的维他奶第一天才销售7瓶而已,而这一世维他奶第一天销售足足800瓶,更重要的十天后增长至3800瓶了。 前世的维他奶一开始失败的原因,主要是‘豆奶’保质期只有一天,包装定位不明确(非瓶装),销售渠道不行(零售店)、广告不够响亮。直到50年代初期,维他奶改高温杀菌,并用玻璃瓶灌装后,销量才逐渐增加。 当然,五十年代的香港,和这个时代的上海,市场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陈光良相信,仅沪市的每日销量就可以达到20000瓶左右,如果再加上周边城市,就更不得了了。 “后期,我们可以向沪市的各大学校赠送‘维他奶’,以此来进行宣传和慈善,这个事情你们也拿出一个方案出来!”维他奶的会议上,陈光良开口说道。 他现在就是一个掌舵者,平常不参与那些细节上的工作,但整个公司的方向却把握的非常精准。 陈世源说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要学生接受我们的维他奶,那么相应的家庭就会订购。同时,我们也是在做慈善的同时,宣传‘维他奶’的品牌。” 其余管理层也纷纷赞同,其实这里面很多管理层都是屈臣氏的华人,被陈光良挖来。 大家的管理水平是很高的,只不过他们现在更佩服自家的老板。 陈光良接着说道:“好,这个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们管理层要调查一下沪市的学校中,有多少学校是适合捐赠,在拿出方案来。” “好的” 那些太穷的学校,似乎没有必要捐赠,毕竟喝一次又不能真的改变体质。至于太高档的学校,也没有必要捐赠,因为人家可能不缺营养。 所以在选择上,只需要盯住普通的学校即可,主要是看生源的家庭背景。 会议顺利进行,陈光良也可以稍微放松这一边的管理,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长江地产’上。 毕竟‘维他奶’可能明年也就10万加的盈利,这点盈利在地产上,只能是洒洒水! 长江车行的第二批‘三轮黄包车’正式投入使用,一共是五十辆车。 这些车都是上的‘大照会’牌照,已经可以在沪市的马路上正常运营,因为前期的舆论已经做了起来,引起了租界和华界政府的关注,并正式批准可以上路。 “陈老板,最近我们已经接到各大车行的800辆订单,等你们这批三轮黄包车营业,后续订单将会更多!”诸闻武也到现场参加当天的运营仪式,并高兴的谈起最近同昌车行制造厂的喜讯。 陈光良说道:“这是好事啊,算是开了个好头!” 诸闻武说道:“主要是你这一手舆论牌打的好,当然要是政府出台相关的法律政策,以此制定一个逐步淘汰人力黄包车的法律法规,那就好了!” 这确实是个好想法,而且前世在1937年也确实实现了! 不过陈光良现在不热衷这种事情,所以说道:“我们现在舆论已经做了,接下来如何,就是看社会的进步人士和政府,如何关心‘人力车夫’这个群体。所以,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诸闻武顿时有些失望,毕竟以陈光良现在的身份,特别是在舆论上的影响,若是再出力气推动这件事,那么三轮黄包车就能最快的速度淘汰人力黄包车。 听说这位最近卖了上百幢洋楼,看来是赚了大钱,所以对这种事不再有足够的上心。 “也是,该做的舆论都已经做了,接下来顺其自然了。” 陈光良回过头,说道:“诸老板可以自己再想想办法,毕竟群策群力嘛!” 诸闻武一愣,毕竟他一开始在三轮黄包车的推广上,都是严重依赖陈光良,所以没想过太多。 随即,他说道:“好,我再努把力!” 同昌车行制造厂,将在7月份正式投入生产,届时一个月就能生产400辆自行车、400辆三轮黄包车,产能可不小。 陈光良又说道:“就是嘛,而且除了沪市的市场,周边城市也是很大的,同昌车行制造厂肯定不缺订单的。” 不一会,50名车夫全部来到现场,他们都是经过培训的车夫,骑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大家看到新车也是非常高兴,他们早就听说,骑上这个三轮黄包车,接客的几率大增,每月收入也是高了不少。 “出发” 随着拍摄完照片,陈光良一声令下,一众车夫鱼贯而出车行。 拍照是老传统了,这些照片和资料,以后都要带走的,一直保存下来。 送走诸闻武后。 陈光良召集何向东、周兴高两人,到办公室问话。 “现在各大车行对于三轮黄包车的态度,如何?” 想当初,长江车行的黄包车是遭到一些车行的抵制,甚至出现两次故意砸车事件。 当时陈光良并没有发起直接的反击,而是大肆在报纸、车夫圈子里面散播各种舆论,至于十辆三轮黄包车全部损失又何妨! 周兴高马上说道:“反正所有的车夫都不抵制了,大家都希望自己的车行能购入三轮黄包车,基本上都被活不过四十岁给吓倒了!这样一来,我们的三轮黄包车在路上,基本上不会受到来自车夫们的压力,相反他们还会给车行一些压力。” 何向东点点头,补充道:“各大车行自身也受到各种压力,包括政治人物、知名人士等的言论,纷纷要求大家采购三轮黄包车,以此解决这个‘人道主义’的问题。所以说,三轮黄包车将是后面的大势所趋。” 还行,效果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充分说明那800辆三轮黄包车的订单,是各大车行的一个‘试验’,等这些车上路后,接下来一切都顺理其章了。 陈光良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再订购第三批三轮黄包车,数量是200辆,晚点你们拿出方案来。特别是关于车夫的分红减少,一定要说清楚。” 何向东立即说道:“我已经在车行提前进行舆论宣传,更何况我们将旧车一卖,一辆三轮黄包车也就多出80元的支出而已。” 旧车可以卖给跑野鸡车的,一辆五十大洋可以。 再加上长江车行从工厂拿车只需要130大洋(其它车行得150大洋),所以支出成本仅80元。 差不多是一辆车的4个月不到的租金收益! 陈光良又说道:“既然如此,争取今年全部换成三轮黄包车,早一点换,就早一点让大家吃到真正的红利,比如:省力、接客率高等。等后面大家都换了,这些优势就少了。” “好的,我尽快拿出方案来!” 陈光良又思考了一下,说道:“再安排一件事,调整租金的事情,可以考虑将整天的租金降低至9角。三个班还是,但具体的降租方式,你们拿出个方案来!” 以前他们是在效率上高出其它车行,但租金并不便宜。 如今陈光良已经赚够很多钱,所以适当的拿出一些‘仁政’来,是很有必要的。 何向东和周兴高的表情各异,一人欢喜,一人肉痛。 “好,晚点我和大家讨论一下具体的方案。”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陈光良神伸懒腰,生意上的事情总算又解决一个。 从5月下旬开始,长江地产在愚园路的新项目(五个地盘、122幢洋楼)陆续开始动工,陈光良都有亲自到现场监督和指挥。 “陈老板,愚园路东段的地皮都很贵,基本都要2万一亩,若是地皮还靠着靖安寺路(南鲸西路),价格至少都要3万每亩以上。”地鳖虫王左义再次找到陈光良,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本,陈光良想给《东方日报》找个好总部地皮,所以考虑在愚园路东段(和靖安寺路平行重合的部分)。 “这么贵?”陈光良也有些意外。 王左义说道:“可不是嘛,其实也有陈老板你的原因,现在愚园路这边是一天一个价格,西段都要6000,中段更是上万了。” 好吧,原来地皮再次被炒作起来。 其实哪怕是在前世,南浔富豪顾联承(顾氏第三代)在南鲸西路及愚园路的中间(靖安寺西边一点点),购入一幅六亩的土地,足足花费了六七十万白银,大概是在1930年的样子。这幅地皮,后来建成大名鼎鼎的‘百乐门舞厅’。 这充分说明,这两年时间,土地价格会大幅攀升。 陈光良原本预测的是,愚园路西段地皮不会超过9000,但现在看来,明年可能至少1.2万元每亩。 相当于三年时间,价格能涨近十倍。 “那靠西边一点不要紧,但最好是和靖安寺路重合的区域,两三亩都行!” “好” 既然决定给《东方日报》搞一个像样的总部,那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明年《东方日报》的利润,说不定也能有个8万大洋左右,就把他全部拿来买地皮,也是无所谓。 愚园路中段的地皮,都是规划住宅,商业性质不大。 王左义离开后,陈光良思索起来,他一直渴望在沪市留下一幢标志性商业建筑,说不定可以将‘东方报社大厦’建成一个地标性建筑物。 总投资不需要太高,也就地皮费和建筑费加起来五十万辆白银就行。 五十万白银当然打造不出真正的‘地标性建筑’,一百万以上还差不多。但如果这个建筑物是中国三大报的总部写字楼,肯定是有其历史价值的。 而一幢投资五十万大洋的‘报业大厦’,自然不需要陈光良自己从其它产业掏钱,仅《东方日报》未来五年的盈利,应该就可以完成。 而且,大厦不是一天建成的,前前后后两三年时间也很正常。 这样一来,《东方报业》也不会承担不起。 其实就是一百万大洋的优秀建筑,陈光良也是投资得起,毕竟这一波‘地产浪潮’再加‘货币金银浪潮’,他的资产将呈现大规模的暴涨。 只不过,陈光良不想将钱白花花的扔进水里而已,而《东方日报》他早晚会将股权出售的,所以不在乎! 第152章 最大的项目 这一日,陈光良来到屈臣氏的写字楼,会见自己的‘老朋友’小亨弗里斯,也就是屈臣氏汽水业务的负责人。 如今‘维他奶’已经推出市场二十天有余,日销量从第一天700瓶,增长至如今5000多瓶,可谓势如破竹。 而‘维他奶’的广告中‘维他奶,不止汽水那么简单’,其实就是在和汽水展开直接的竞争。 当然就算如此,维他奶和屈臣氏的合作,依旧没有中断。 此次陈光良前来,便是洽谈增购‘灌装业务’的,维他奶一旦打开周边的市场,今年的日销可能突破2万瓶,所以之前保守的日销1万瓶就有些不够了。 所谓‘灌装业务’,不仅包括相关的设备,也包括玻璃瓶,这些都是找屈臣氏合作的。 维他奶在合作的企业中,太古糖厂也是重要的合作企业之一,这些都是香港的知名企业。 “陈,没想到你当初为可口可乐出谋划策,居然是为自己的饮料产业图谋!”小亨弗里斯笑着说道。 他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的,毕竟前面‘灌装’业务便是他出售给维他奶的。但有件事他肯定没有想到,陈光良居然开发的是豆奶,而且产品势如破竹的打入沪市饮料市场。 原本他只是认为,陈光良最多做汽水,结果也基本注定是不会成功,毕竟屈臣氏的优势一目了然。 陈光良笑着回应道:“这得多谢亨弗里斯的帮助,不然维他奶也不会如此的顺利!” “哈哈”亨弗里斯客气的将他邀请到沙发上,随后继续说道:“你这一次来,是为了增购‘灌装’设备和包装玻璃瓶吧?” “当然”陈光良爽快的说道:“业务比我预想中的顺利,我想再购买同样的设备和玻璃瓶,下一步我们要打开沪市的周边市场。” 明着来,你不卖,他们也能去其它洋行寻求合作,这不是卡脖子的地方。 亨弗里斯没有犹豫的说道:“有钱赚,我为什么不答应呢!你放心,同样的价格,同样的设备,我们按照上次的成交。” 如此顺利,陈光良也没有想到,看来这个小亨弗里斯值得交往。 当然这些也是等价交换,不说当初陈光良为‘可口可樂’取名和宣传建议,就是如今也是正常价格购买,也是很正常的。 唯一陈光良比较‘缺德’的是,就是考察两次屈臣氏汽水业务后,他直接挖走了七八名华人高级职员,组建了现在的维他奶。 “多谢” 小亨弗里斯的眼睛一转,随即说道:“陈,听说你现在是沪市的地产大亨,不知道对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的一幅60亩地皮,是否感兴趣?” 陈光良惊讶起来,南鲸西路的60亩地,据他所知可不便宜。 只是他现在野心又非常膨胀,自从他在5月份初以‘分期支付、分层出售’的方式,卖出122幢楼后,不少银行和钱庄纷纷找到他,意思是可以提供贷款之类的合作。 当然也有地产公司和富豪,希望和他合作,分一杯羹。 在这种情况下,陈光良也是有勇气的问道:“不知道价格几何?位置在哪里?” 小亨弗里斯见陈光良有兴趣,立即开口说道:“便是大华饭店及周边的地块,总计60亩地。现在有个华人地产大亨孙春生,正在洽谈这幅地皮,他开价是220万两白银。如果你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再给我一笔佣金的话,我可以考虑为了引荐大华饭店的几位重要股东。” 好家伙,看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赚了他一笔4500的改名费,现在却像赚自己一笔大的中介费。 当然,这幅地皮让陈光良非常心动,60亩地才220万两白银,合计4万每亩不到;更不要说,是连大华饭店一起出售,那就更值得了。 更重要的是,这幅地皮是在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的上面,而且比起后世的百乐门的地皮更靠近南鲸东路。 大华饭店的地段,陈光良是有很深影响的。 首先,这个大华饭店的大股东,似乎是‘上海香港大酒店’,也就是嘉道理家族; 其次,这个大华饭店有过辉煌的历史,那便是1927年冬,总司令和宋家小姐在此结婚,也是华懋饭店未开业之前,最好的饭店之一。 最后,这个60亩地皮,陈光良也有一点印象,在南鲸西路和江宁路的地段。(后世的梅龙镇广场一带) 陈光良当即问道:“不知道这幅地皮的业主有几位,是否达成一致?” 他听到有好几位股东,也是考虑其中的风险,毕竟他不是地产小白,熟知这里面的门道。 小亨弗里斯说道:“那个孙春生便是利用熟悉英美法律,走通董事会执行人和几个重要股东的门路,意思是先达成协议。因为董事会执行人有这种权利,便是其它几个小股东反对,也是无效。而几个重要股东,自然是倾向出售,包括我们屈臣氏。” 明白了,这里面的问题不大。 陈光良果断说道:“我有兴趣,若是此次交易达成,我愿意付出2%的佣金给你个人。” 足足比百乐门的地皮,向东一公里多。 而百乐门的地皮在前世的1930或1931年左右,六亩土地差不多卖出了70万白银。 所以说,这里面仅地皮升值的价值都可以让他不亏。 更何况陈光良觉得这60亩地皮,可以发展一个‘大型住宅社区’,是一个难得的精品项目。 风险上面,陈光良仅愚园路的地产项目,保守都可以赚三百万大洋,所以可以冒险一下。 亨弗里斯当即说道:“成交,我把你引荐给董事会的执行人嘉道理,当然你如果价格不高过孙春生,那也就没有必要谈了!” “行,我懂!” 孙春生这个人,陈光良是知道的,也是一个地产投机商。 此人是1899年出生的,其伯父是英资大地产公司——业广公司的买办,在其伯父的引荐下,其十六岁就进入业广地产公司但实习生。 孙春生此人聪敏机灵,两年后破格提升为职员,后又被提升为高级职员,其除了赚丰厚的薪资外,还明的、暗的从客户所得额外报酬,在二十多岁就赚了数万本金。 其在1925年出来单干,成立锦兴营业公司,其从发利用机动灵活的经营政策,一度可以和老东家业广公司竞争。比较出名的项目,便是开发出沪市的太阳公寓(威海路一段),前世一度资产达到400万。 孙春生的很多项目,都是大量借贷投资的,所以仅需到了1932年,自然就会资金链断裂。 陈光良决定掺和这个项目,自然是被这里面的庞大的利润给吸引! 60亩地,可开发一个200幢洋房的大型住宅社区,足足600层楼,甚至可以考虑建4层洋房。按照每幢1万大洋计算,那就是600~800万的售价。 退一万步来说,全部留着收租,陈光良也不是没有实力。 租界要到1941年底才沦陷,租金都能让其回本,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很快,陈光良就见到大华饭店的执行人伊利·嘉道理以及其他三名重要的股东,包括小亨弗里斯的父亲老亨弗里斯。 伊利·嘉道理,是‘上海·香港’嘉道理家族的创始人。 其早年从上海去香港时,身上仅有五百块钱。他用这笔钱开了一家股票经纪行,凭着犹太人的精明能干,嘉道理在股票买卖中赚到第一桶金。钱生钱的道理犹太人似乎天生就懂,伊利·嘉道理迅速将赚来的钱进行投资。他与朋友合作,于一九零三年成立了中华电力公司。尽管当年发电机的功率很小,香港也仅有少数洋人能用上电灯,但聪明的嘉道理已预见到电力事业是个大有发展潜力的行业。他集中精力专注于中华电力公司。一九零六年,伊利·嘉道理又购入香港上海大酒店的大量股份,成为大股东。 犹太富商嘉道理家族在上海拥有大量房产,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位于静安寺的大理石大厦,又名嘉道理大厦。这座宫殿般的豪宅用料考究,工程总造价高达100万两白银,占地1.5万平方米,室内面积3300平方米,包含大小客厅和20多个房间,于1928年建成。 众人在大华饭店的会议室,进行了会谈,陈光良身边也只带了一个属下郭德明。 陈光良直接开价道:“对于这幅地皮,我们长江地产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整个项目什么时候能交割。” 这个很重要,因为交割时间太晚,他可能来不及进行‘分层分期销售’。 陈光良的想法中‘9.18’事件前,他要清空沪市的地产项目,不然等到‘1.28’事件来临时,可能就来不及。 当然租界的地皮和物业,到1937年前夕,应该还有一波高峰,有机会出售。 伊利·嘉道理看着年轻的陈光良,如果不是小亨弗里斯担保,他都怀疑是否有实力吃下。 既然有人担保,他也不再废话的说道:“11月份之前,可以完成交割。但如果你和那个孙的价格谁出的高,我们就卖给谁,另外谈成后,需要缴纳一笔挞定(定金)。” 其他三名股东也纷纷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毕竟现在两个华资地产大亨抢夺这幅地皮,于他们有利。 陈光良随后说道:“235万两白银,这是我的价格,并且我能在一周时间,给你们下挞定。” 他觉得孙春生购买这幅地皮,不太可能是自己开发,因为他记得前世的一篇新闻,说这个孙春生最高财富也就四百万白银。 按照这个地皮的未来升值潜力,说明孙春生并没有一直持有这幅地皮。 另外,他这两天去调查过孙春生,知道他前面有超过两次地皮,获利近一百万地皮。 综合这些信息,陈光良觉得孙春生购买这幅地皮,是利用银行的贷款先买下,然后再迅速转手给他的老东家业广公司,或者分割出去售卖。 还有,大华饭店的几个股东意见并不统一,执行人和重要的股东,都想卖出这幅地皮,但其它股东此时还不知情要出售。 结合这些信息,陈光良觉得他的竞争对手只有孙春生一人。 伊利·嘉道理等人故作镇定,心里其实乐开花,嘉道理说道:“这个价格你没有优势,孙和我们谈的在前,甚至我们都准备成交。如果你想得到这幅地皮和上面的物业,应该出价更高!” 哈哈,你忽悠谁呢! 陈光良已经答应给小亨弗里斯一笔2%的佣金,所以小亨弗里斯将‘底价’都告诉了他,所以他这个出价已经是综合考虑,成功希望最大、代价最小的价格。 之所以高出15万白银,是因为他要孙春生没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当即陈光良说道:“这个价格我不会收回,一周时间也是我的期限。” 他之所以敢说一周时间,而不担心自己能不能筹集235万两白银,其实也是考虑前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金城银行、垦业银行、四明银行、上海沪市商业储蓄银行多达八九家银行和钱庄,是希望和他合作,也就是可以考虑贷款。 根本原因当时是因为长江地产在短短两天时间,就卖出122幢楼的壮举,成为沪市有信誉的地产企业。 嘉道理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明明看到陈光良对这幅地志在必得,但却将价格压得很死(不提价)的意思。 “行,如果你胜出,我们会在一周时间给你消息!” “多谢,我相信我的价格会胜出。另外,我的资金能在11月交割时全部付清,不会拖欠。” 后面这句,也是一个定心丸。 “这样的话,你的优势可能多了一点,但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也不好说你一定就胜了!”嘉道理最后说道。 当然,大家都非常高兴的,毕竟如果没有陈光良插手,他们都已经220万成交了! 多15万大洋(折合),他们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好,静候佳音” 陈光良也潇洒的离开,他现在要急着回去筹钱。 如果在一周时间里,他不能筹集240万两白银,那自然也就放弃了,毕竟现在没有交挞定,反悔还来得及。 第153章 求婚 陈光良第一站来到上海储蓄商业银行,面见了陈光甫,寻求贷款支持。 听闻陈光良想购买价值240万大洋的地皮,陈光甫也是表情凝重起来,没想到陈光良如此胆大。 “你准备如何开发这幅地皮,还是建成住宅进行分层销售?” 由于陈光良最近这122幢的首付款,都存在上海储蓄商业银行,陈光甫对长江地产的事情也算很了解。甚至他还替陈光良算了一笔账,仅这一个项目,陈光良获利超百万。 这是个商业奇才! 所以,上海储蓄商业银行可以支持陈光良,只是没想到这个项目如此大。 陈光良当即自信的说道:“还没有想好,不过等我愚园路剩余的项目出售掉,我相信我手中的利润足以持有这幅地皮。” 陈光甫也反应过来,又问道:“长江地产在愚园路还有多少幢楼准备出售?” 陈光良这次如是说道:“大概九十亩地,可建270幢洋房!” 很厉害,怕是上海滩崛起最快的富豪,关键人家现在还掌握着‘华夏三大报’之一的《东方日报》。 “我们这里的借款不能超过80万大洋,当然你还在我们这里有存款!” 存款也能动,毕竟建筑费又不是一次性支出,拿出二三十万都没有问题。 不过,陈光良肯定不需要,他的信誉不会连240万大洋都借不到。 之前至少有七八家银行和钱庄找过他,都提出可以给予贷款,毕竟他信誉已经非常好。 “好,就80万大洋的借款,待长江地产确定这个项目后,希望随时可以支取!” “行利息就算了10厘。你知道的,若不是现在行情如此,以及你的信誉很好,10厘的利率是很难拿到的。” 没有特别优惠,但也算正常的利率。 陈光良没有多说,10%的年利率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陈光良这边很顺利,一共六家银行和钱庄答应向他提供260万的‘承诺’贷款,当然支取后才算数。 倒是锦兴营业公司的孙春生,非常的郁闷。 本来他在机缘巧合下,得知大华饭店的几个重要董事有意出售大华饭店及周边60亩草坪地皮,而且他还熟悉英国法律,得知一件事——只要大华饭店的执行人行驶董事会所授予之权利,其他股东反对也无效。 基于此,他在嘉道理、亨弗里斯等几名董事周旋,终于谈到220万大洋。 结果没想到,就在他筹钱的期间,事情突发变故——嘉道理告知他,现在有其他人介入,他只有重新报价超过240万白银,才能最终拿下这幅地皮。 “干t娘的,洋人真不是好东西,讲好的说变卦就变卦!”孙春生在办公室里,急得直骂娘。 要知道,他根本无力开发这幅地皮,所以想法是将这幅地皮转卖给‘老东家’业广公司,凭借他的‘建议和规划’,让老东家以更高的价格买下这幅地皮。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赚个三五十万大洋。 他前面就有两三次这样的操作,积累了相当的本金,然后在威海路花100万大洋开发出‘太阳公寓’,以及其它的地产项目。 “到底是谁?” 孙春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截胡。 “会不会是业广公司看中了,那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会再让我获利的。” “另外,就算不是业广公司,如果是其它地产公司,我也未必竞争得过。关键是,这里面的利润已经不多,我要不要冒险?” “亦或者,是嘉道理他们诈我,只是想我提高价格?” 抱着这些想法,孙春生有些头疼起来。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要他吐出利润,但风险没有减少。 本身他现在也算是负债累累,他一时间不敢做决定起来。 机会往往一闪而逝! 七天时间一到,陈光良带着律师吴凯声等、属下郭德明、陆元台等,浩浩荡荡的来到大华饭店,和嘉道理等人签署买卖合同。 陈光良最近也是了解到,嘉道理等大华饭店的董事,为什么要出售大华饭店和周围的地皮。 原因就是,大华饭店是上海旧式的豪华饭店,但现在是新式豪华饭店就像约好一样,纷纷准备开业,包括华懋饭店等。 所以这一次的交易对象,是包括大华饭店(四层建筑)在内的4亩地,建筑物也是属于陈光良。 至于大华饭店,可以委托给‘上海香港大酒店’暂行管理一阵,直到顺利接手为止。 “恭喜你,陈先生,你的报价最终赢得了我们的心,所以今天我们可以签署相应的合约!”嘉道理满心欢喜的说道。 毕竟无缘无故的多出15万两白银,怎么也是值得的。 陈光良也很满意的说道:“谢谢,我一直相信我们的诚意是最好的。” 说白了,这次还得多谢小亨弗里斯这个‘内奸’,告诉他的底价。 当然,按照规则,陈光良要支付给小亨弗里斯5万大洋,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接下来,两名律师开始检查合同,陈光良也将细节仔细琢磨。 上当倒不至于,毕竟相关的道契、房契等都是很齐全,且又有律师坐镇。 235万大洋不包括税费,按照地皮计算,最终他的代价要在260万大洋的样子。 当天签署的合同,也只是‘挞定合同’,正式交给要在11月下旬;挞定费是60万大洋(折合),剩下的11月下旬一次性付清。 签署完关于大华饭店及周边地皮转让事宜后,陈光良并没有静待交割,而是打算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6月初旬的一天。 陈光良拉着‘宁波旅沪同乡会’的老好人方椒伯,来到严家花园别墅。 严子均、严智多父子,均在客厅会见了两人。 本来严子均已经病退,大部分生意基本都是由其长子严智多打理,不过今天方椒伯上门,他也抽空出来接待一下。 方椒伯在严子均面前,大肆介绍了一番陈光良:“义彬先生,这位青年才俊是我们宁波的后起之秀陈光良,他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不比阿德哥(虞洽卿)当年差。” 为什么拿陈光良和虞洽卿相比,因为两人都是‘白手起家’。 想当年,虞洽卿14岁来沪闯荡,因为有天赤脚来到老东家面试,而老东家又恰好那几天梦见‘赤脚财神’,因而虞洽卿得到老东家的信任。 严子均打量着陈光良一番,笑道:“有听说过,实际上是比和德(名和德,字洽卿)年轻时,厉害多了。” 报业、实业、地产,哪一个产业都是拿得出手的。 更何况,陈光良是从车行起家,从那种混乱的环境去‘漂白’,也充分说明陈光良的能力。(其实当初主要是依附顾竹轩,但又不拜入顾竹轩门下,以此在车行界生存) 陈光良连忙说道:“两位前辈都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后学晚进,要跟前辈们学习的地方很多。” 别人再怎么夸奖他,陈光良都是一副谦虚的态度,因为他奉行的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随后,四人坐下来。 这里面有个细节,那就是严子均坐下时,严智多是扶着坐下的,看来其身体不算好,其也不到六十岁的年龄。 随后,方椒伯主动开口说道:“这次我们两人来拜访严氏,是光良他委托我来向严氏求亲!” 消息一出,严子均和严智多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严智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光良是看上我们严氏哪一位,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她们见过面?” 他有些猜想,但又很不确定。 陈光良当即大方的说道:“我看重的是严仁美小姐,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今年我去佘山郊游,恰逢碰到严仁美小姐和她同学们结伴出游,因为一见倾心,便大胆的问了姓名。只是后来考虑到婚姻之事,本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没有再打扰其本人。如今晚辈自认为立业已成,该认真考虑成家之事,便斗胆来求!” 严子均抚摸着胡子,认真打量着陈光良,仅从面相来看,他便已经惊为天人。 一个人的气运如何,是有特征的,他从陈光良身上便看到了气势如虹(其实可能是长相英俊,而且十分自信从容)。 不过这事,他没有发话,而是由长子自己决定。 严智多心中对陈光良的感觉,自然也是十分的好,只是他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原来如此。不过我很好奇,光良你主动向我们严氏借款,又是为什么?” 陈光良大方的说道:“我担心严伯父对我不了解,也在等长江地产能真正赚得了钱,能和严氏门当户对,再做决定。” 很明白的说,我不是想高攀你严氏,而是认为自己有‘门当户对’的实力再来。 严智多点点头,随后又说道:“这事是好事,只不过毕竟兹事体大,我们严家需要再商量一下,给你们答复。” 陈光良马上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另外我也知道,严仁美小姐此时还在中西女中读书,倘若此事能成,我是支持她继续读书的,毕竟我一直也在自学,明白知识的重要性。” 这句话,是希望严智多转交给严仁美的,不要说的好像是他在逼婚。 哪知道,严智多毫不在乎的说道:“男人多读书是应该的,至于女孩子读不读书无所谓,这个事情你不用操心。” 额,自己又不是对你说的! 严家确实是封建家庭,看来严智多对这个大女儿并不是很看重。 眼见如此,方椒伯作为媒人,适时的说道:“为了这门婚事,光良说还准备了一个聘礼!” 说完,示意陈光良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陈光良很大方的说道:“当然不算是聘礼,本来我就想和严氏加强合作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发现一副好地皮这幅地皮足足六十亩地,又再南鲸西路的位置上,不管是炒地皮,还是做房地产,都绝对大赚。当然,我的想法是将这幅地皮开发成一个大型住宅社区.所以,我想请严氏入股,我担保利润能在三年内达到5成以上!” 严智多脸上立即变化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女儿还不如利益重要,他当即问道:“你准备分层出售这里的项目?” ‘咳咳’严子均咳嗽一声,似乎提醒长子不要急功求利,随后便说道:“我身体不算好,先去休息一下!” “严老,我扶你!” 陈光良大拍马屁。 “哈哈,年轻人你很不错的,老头子是看好你的!” “我正缺你们这样的长辈赐教,您不嫌弃就好!” 多肉麻的话,为了正房也要说出口! 更何况,他自己又不弱,所以底气足。 待严子均离开后,陈光良将这个项目具体展开来说。 60亩地,他准备发展成大型社区,拿出50亩左右兼‘四层楼’的洋房住宅;剩余的10亩地则兼商业、小学之类的配套设施。 至于大华饭店本身,建筑物占地是4亩左右,哪怕是后期再拆卸,问题也不大。 所有股东只需要按地皮价格来入股,后期建筑费通过‘分期、分层’来筹齐。 看出严智多很想合伙,陈光良便最后补充道:“严伯父若是有意,可占股3成或4成,我担保您不会亏本。” 这是聘礼,可不能小气。 严智多笑道:“哪有担保不会亏本的,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这样,我入股四成如何?” 他亲眼看到长江地产的信誉实力,岂有不相信陈光良的高超经营的,所以投资也是很大。 这一百多万大洋的实力,已经是严智多很大的一笔投资,毕竟严子均虽然财富很多,但给长房也就是一部分,其余子女也分走不少。 “行,这个项目我占五成五,剩下半成是方伯父的。” 方椒伯作为这次的媒人,加上本身一直挺照顾陈光良这个宁波晚辈,所以这次也是拿到半成的投资权。 在来之前,陈光良已经去几家银行联络过,至少已经争取到260万的贷款支持,目前看来是全部用不完了。 严智多这时候笑道:“光良还是很有实力的。对了,你和仁美的婚事,我基本是同意的,待我再和家人商量一下便可!” 这个‘彩礼’还挺大的,怎么也能答应。 他明白陈光良不缺资金,毕竟长江地产做到这个信誉,想获得二百多万的贷款,也不是难事。 据说仅上个月的那一批洋房,长江地产就赚了上百万白银。 再加上他对长江地产和陈光良的信任,他还真就觉得这个‘聘礼’非常的大,没有当场答应,不过是稍微客气一下而已。 第154章 一代人 锦兴营业公司。 虞伯瑛急匆匆的来到孙春生办公室,汇报道:“老板,我查出来了,大华饭店及周边地皮是卖给长江地产的陈光良,成交价格应该是240万大洋。” 孙春生眼睛放大,震惊的说道:“居然是他!” 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孙春生却很了解长江地产和陈光良,因为去年长江地产创新的‘租地、代建’模式,锦兴营业公司也照着这种模式开发了一个地盘。 而最近长江地产再次创新的‘分期、分层’,孙春生也如获至宝,正在研究当中,现在还有很多的疑问。 “就是他。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而且还知道我们的底价!”虞伯瑛有些疑问道。 当初(1925),孙春生从业广公司独立出来单干,并拉走了多名业广公司的干将——擅长业务虞伯瑛、擅长建筑设计的许瑞芳等。 虞伯瑛的话,也让孙春生恍然道:“他们居然知道我们的底价,那只有某位股东和陈光良认识,这里面最有可能的便是屈臣氏的亨弗里斯家族。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就算知道陈光良的底价,也未必要继续抬价。” 虞伯瑛说道:“老板你想,陈光良为什么刚这个价格拿地皮,他的实力还不如我们。我估计,他是想分期、分层的开发这幅地皮,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后续资金。” 孙春生一愣,因为他还没有研究透——分层房契该如何订立?又如何让客户甘心情愿的分期支付? 所以,他这种‘业务’不熟练,导致他没有信心。 现在想想,确实错过了很多啊!“这个陈光良端的可恶,横插一杠子的本事不小!” 孙春生露出后悔的表情,随后又说道:“我们抓紧时间研究,并一边寻求资金购入地皮,我觉得这个‘分期、分层’比‘租地、代建’模式好多了!” 他前面的资金,都押在‘太阳公寓’等上面去了,所以现在准备筹集资金,继续去购入地皮,发展地产。 事实上,孙春生在‘信誉’方面,也是比较有优势的,毕竟四年多前他才几万的本金,如今翻了几十倍,也可以堪称地产奇才了。 “好,我觉得愚园路、南鲸西路、威海路这个区域的地皮就不错,毕竟陈光良也在这些区域建房子。” “嗯,有合适的再说!” 不管怎么说,孙春生将他的‘师父’陈光良给记恨上了。 长江地产。 陈光良也召集管理层,进行了一次会议。 现在公司一共是有20名职员,管理层(高级职员)一共是7人,另加陈光良这个老板。 “长江地产在7月底或8月初,争取再售出愚园路一半的地盘,我们在监督现有的在建项目外,便是筹备新的项目上马。至于最近购买的南鲸西路地盘,你们暂且不需要关注,后续我会规划好大概方案的!” 愚园路已经出售122幢楼(五个地盘,占地40亩),还剩下98亩土地。 这98亩土地种,又有5亩是工厂,3.7亩是车行,剩下的89亩土地,是今年准备全部开发楼盘并出售掉的。 一共分为三期,总计约近400幢楼,1200层楼,可为陈光良带来300万左右的利润。 先把这部分钱,赚到手再说! 毕竟要是大家都疯狂的挤进来,恐怕‘供大于求’的时间,会提前到来。 当然最倒霉的,恐怕是那些手中拥有最多的房屋出租的大地主,例如四明银行,届时沪市的租金可能会下跌。 当然,这些不管陈光良的事情,他只需要坚持不赚最后一个铜板就行。 郭德明第一时间说道:“老板,既然我们今年要将愚园路的地盘,陆续开发出来。我建议,先把愚园路的地皮再炒作起来,不仅让我们的房屋价值性更高,更让其它竞争对手短时间发展不起来或成本大增!” 陈光良问道:“怎么炒?” 郭德明当即说道:“很简单,我们让报纸把愚园路的未来规划报道出来,届时大家一看这里将成为沪市主要的中档居住区,地皮还不得继续大涨。特别是那些手握地皮的愚园路业主,开价恐怕更高,自然而然就炒作起来。” 有道理,现在愚园路的西段地皮都已经要6500以上,今年绝对上万(历史上1930年约为8800大洋和闸北差不多,是租界最便宜的地皮)。 陈光良很满意郭德明的‘聪明’,当即说道:“可行,毕竟这也是事实,愚园路因为我们长江地产而变得繁华起来。” 随后,长江地产高速运作起来,大家忙碌的事情多起来。 陈光良考虑过,今年出售愚园路所有的地盘,拿下基本盘; 明年主要考虑南鲸西路的那60亩地皮,及威海路的10亩地皮; 至于霞飞路的20亩地皮,如果来不及也不要紧,毕竟已经赚到雄厚的家产了! 其实比起四明银行后世的1200幢房屋(全部出租),陈光良这两三年开发的,应该还达不到这么多幢(平均每幢的层数,长江地产更高),不过他地段肯定占优一些。 后面很多人都买得起房,沪市的租金也不会那么牛逼了! 严智多夫妇将严仁美叫到跟前,随后开始问话! “仁美,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陈光良的商人?” 严仁美脑海里瞬间回忆起那个帅气的男人,随后老实的说道:“今年我和张涵芬她们四人相约去佘山春游,在路上有辆车轮胎被扎破,当时司机又不会换,正好被他看见,便主动上前帮忙。事后,我们又在佘山碰见,他和我们聊了几句,后来便没有再有交集。父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严智多当即说道:“人家向我求亲,希望娶你为妻子!” 严仁美脸一红,随后坚决的说道:“不行,我要读书,不要嫁人!” 严智多眉头一皱,说道:“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再说,光良的意思是支持你读书,等到你年龄到了再考虑结婚。” 严仁美虽然对后面一句话很有好感,还是说道:“还是不行,他都多少岁了,我还要读很久的书,肯定不适合的。” 她是1915年出生的,根本没想到嫁人这种事,哪怕是对陈光良有一点好感,此时也是态度坚决。 严仁美的继母(生母在她六岁时死亡)当即说道:“人家也才19岁多,事业又做的那么大,能等你几年时间,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严仁美的亲生母亲刘承毅,是南浔首富刘墉的孙女,是封建社会的联姻,只可惜只是生下两个女儿,便在逝世。 严智多作为严子均的嫡长子,自然第一时间又迎娶了一房,总算生下两个儿子。 正因为如此,严仁美和她的妹妹严仁芸(后嫁给杜月笙的长子杜维藩,领养的),两人都是联姻的筹码。 严智多这时候说道:“这事我还没有答应,但你要做好准备,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 他之所以没有急着答应,也是打算对陈光良再了解了解,另外‘聘礼’还有待敲定。 “反正我就是不想现在嫁人” 严仁美说完,转身小跑离开。 她对学习很看重,渴望以三个姑姑为榜样,自身取得好好的学习成就。 其继母开口道:“这孩子” 严智多摆摆手,说道:“这事我自有结论,再说她爷爷也知道这事!” 言下之意,你这个继母不要过分干涉。 一听老爷子也知道,严仁美继母讪讪的说道:“这不是俊才难得,我有些着急么你们做主就是!” 她也不是恶毒的继母,本身出身也是‘知识分子’家庭,母亲是女校的校长。这次之所以赞同,也是随丈夫的想法,另外她认为陈光良也确实不错。 严智多没有回答,但他心里也偏向答应陈光良,毕竟大女儿有这样的机缘,也是很好的。 他和原配也是封建婚姻,所以他对子女的婚姻也是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另外一边。 严仁美跑到自己的闺房,心中有些委屈,不知道爹爹为什么如此急着她嫁人! 去年他去中西女中读书,爹爹也是很不高兴,还是爷爷说话,她才进入中西女中读书的,实际上她还有个姑姑在中西女中任教。 在这方面,她爹爹都没有爷爷开明,她的三个姑姑都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凭什么自己就要早早的嫁人? “陈光良他感觉很早就认识我似的,上次一见面,就主动接近我?” 想到陈光良,严仁美本来还有好感的,现在开始荡然无存了! 很简单,因为她不想急着嫁人,而是想读书。 偏偏陈光良这么早,就向她父亲请求,这自然让严仁美很不高兴。 “还说允许我继续读书,呸,都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呀!”严仁美捏紧小拳头,自言自语道。 “啊切.哈切” 陈光良无缘无故的连连打喷嚏,顿时感觉莫名其妙。 他身体可是‘超人身体’,至今还没有生过一次病,连小感冒都没用过,居然连续喷嚏。 当然,他也没有在意这个! 总从上门求亲后,他也没有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一开始也只是先占个位置,避免被人抢走而已。 如今既然已经上门说明白,那么严家怎么也得优先考虑他不是! 他也说不上是对严仁美非娶不可,只是他前世阅女挺多,对结婚的对象不是那么非常看重各方面的感觉。 严仁美符合他两点要求:长寿、门当户对,其她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陈经理” “你们来了,正好找你们开一个会!” 黄春荪、张静庐两人走进来,陈光良邀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随后坐下来。 三人形成《东方日报》的舆论方向的舵手,一般是由黄春荪、张静庐拿捏,两人意见不同时,则交给陈光良拿定主意。 《东方日报》的主张是:公正、公平、公开,三‘公’原则。 和《大公报》的‘四不’主义有些像! 公正,那便是不偏向某一d派(实际上还是不会得罪政府太狠,有个度,涉及敏感言论都是不做裁判,只公正报道)。 公平,自然就是不做裁判的言论,不做主观评论(报社的编辑如此,对外面的投稿人不设限制) 公开,则是向读者公开,不接受任何人的献金。 陈光良首先说道:“大家都牢记我当初定下的‘三公’原则,我是很欣慰的。不过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大家可能稍微有些理解出入,所以对一些时事评论不够犀利。我来举个例子,倘若南鲸方面尚未有某方面的定调,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有着独到的见解,供其参考;就算本报社不行,那么我们的供稿人呢?总之,我们也不要抛弃知识分子嘛!” 两人有些明白,这位又想拉拢知识分子,但又不想得罪总司令和南鲸政府,所以才如此说。 黄春荪当即说道:“行,这方面我们再改改,对一些时事加以关注和评论。” 具体的度,只能交给黄春荪、张静庐两人。 当然《东方日报》整体肯定是倾向南鲸政府的,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于那边基本不报道,就算报道也是和《新闻报》、《申报》差不多的论调(《申报》虽然不受南鲸政府喜,但本质上还是倾向南鲸政府,更多可能是批评)。 随后,陈光良‘厚着’脸皮说道:“最近我写了一首诗,麻烦替我发表一下!” 总编兼副总经理张静庐,好奇的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好诗,好诗黄协理,你看看!” “嗯,果然是好诗。这首诗是对我们这一代人最好的印证,虽然只有聊聊两句话,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张静庐补充道:“也正好印证我们的报纸,吸纳知识分子的决心!” 陈光良连忙说道:“向《新闻报》看齐,不要学《申报》,当心麻烦!” 他就想显摆一下,可没真像介入政治! “明白” “陈经理放心,我们知道的。” 怎么能放心,陈光良寻思着,要不要什么时候卸任这个总经理,当个幕后老板算了! 再等等吧! 史量才那么跳,也是1934年后才被暗杀,而且似乎是在1932年后才开始彻底和总司令撕开面子的。 所以,自己这种小打小闹,顶多是和《新闻报》一样,算不上什么!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将《东方日报》发展成7万多份的报纸(北平和武汉周边2万份),将《申报》和《新闻报》双双拉到13万份的程度,又怎么心甘情愿让出‘权利’宝座呢! 第155章 结怨 陈光良再次成为沪市的名人,这次不再是是充满‘铜臭’的商业行为,而是因为撰写的一首诗。 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这首诗让全国的知识分子,都感受到莫名的鼓舞,对《东方日报》的好感度大增,纷纷购入其报纸阅读。 鲁迅:“奇才啊!不仅仅是商业奇才,更是一位全能的奇才。会研发三轮黄包车这样的利民物件,还会作出这样一首好诗。” 徐志摩:“肯定是请人代写的,如此粗俗的一个商人,岂能写得出这样一首好诗。” 章其华:“我就知道,他的文学天赋很厉害,至少比我厉害!” 陈光良本人也没有想到,仅仅是想出一下风头,但效果确是如此的好。 不仅让《东方日报》得到一些知识分子的青睐,也让他本人成为有学问的商人。 中西女中。 严仁美拿着一份《东方日报》看了起来,这是她自己购买的。 自从上次父亲给他说了那个事后,虽然没有逼迫她,但她也在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了解一些陈光良这个人。 了解的渠道,也只有买份《东方日报》,再有意无意的打听一些事情。 截止到目前,她知道陈光良做生意非常厉害,被人称之为‘商业奇才’,生意横跨租车行、地产、报业、制造业等,几乎很多领域都创造了奇迹。更为关键的是,陈光良出身贫寒。 “他是不是真的有看重知识?” 抱着这样的疑问,严仁美觉得有必要重视。 因为陈光良第一次表现出的‘英语’水平似乎很高,一点不像只读过几年私塾的人。以及还说允许自己继续读书,这说明他对知识很看重。 “呸,他凭什么管我,我才不想那么早嫁人!” 仅凭一面之缘,就像俘获女孩的芳心,简直是痴人做梦。 此时的严仁美如果能自主决定,一定是果断拒绝陈光良的提亲。 “咦,这首诗很不错.居然发表者叫做陈光良,莫非是他?不会吧,他一个商人怎么会发表诗?” “仁美,你居然在看报?”孔令仪从背后突然袭击,笑道。 孔令仪是财政部的女儿,也是严仁美的同学兼闺蜜,上次因为父亲不肯,所以没有参加春游。 事实上,她是严仁美最好的朋友,严仁美也经常去孔家玩。 “咦,还是《东方日报》,就是上次那个追求你的陈光良家的报纸呀?”孔令仪继续调侃道。 上次她虽然没去,但大家却告诉了她路上发生什么事情。 中西女中多美女,而现在最出名的便是‘八美’,分别是严仁美、孔令仪,还有时任财政部次长张寿镛的女儿张涵芬、上海实业界大佬黄楚九的千金黄惠宝、中国驻法国大使的掌上明珠唐民贞、福建富商林家的小姐林樱、苏州洞庭席家的外孙女沈幽芬、英美烟草公司沈昆山的女儿沈燕,个个都出自豪门世家。 严仁美脸一红,说道:“什么呀,人家就是和聊几句话,被你们传得乱七八糟的!” “哈哈,你脸红了!” “看我挠你痒痒” 6月中旬的一天,美国人‘费信敦’转任工部局总裁(工部局的最高行政首脑),为此工部局举行了盛大的酒宴,并邀请公租界的名人和重要纳税人前来参加,陈光良也在受邀请之列。 工部局,是公共租界的最高行政单位,它有一个九人组成的‘董事会’。 里面有各国的人担任‘会董’,虞洽卿、贝祖贻便是工部局的华人会董,是华人在公租界能混到的最高位置。 陈光良来到酒宴现场,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这个年轻人是谁? 虞洽卿还是很给面子,为陈光良做了介绍,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一年盖了上百幢楼卖出,并且刚刚以238万大洋的天价买下大华饭店的上海滩新贵。 中银上海分经理兼首批监事贝祖贻,便说道:“不得了,你现在可是工部局纳税大户了!” 陈光良谦虚的回应道:“可算不上,只能算小户!” 今年的4月,工部局的纳税华人会举行第八届代表大会,虞洽卿以纳税大户并当选工部局的第二届华董。 也就是说,在工部局里混,纳税多少也是地位的象征。 陈光良当然算不上纳税大户,不过现在工部局很重视‘分层销售’所带来的后果——税收会大增! 虞洽卿说道:“很快就能晋升纳税大户了,走,我为你介绍一下工部局的主要官员!” 不一会,陈光良就见到了工部局的几名会董,有美国人,有英国人,有日本人,可谓‘万国商会’。 大家对于陈光良,还是比较惊讶的,毕竟年轻的白手起家,能购买238万两的大华饭店,就足以让人高看了。 费信敦开口说道:“陈先生建议的分层销售,会大大的促进房地产投资,对我们工部局的税收也是有利的。” 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分层销售,将让更多地产商拿出资金去投资房地产,那么建筑资金就会增加,也需要纳税;同时,分层销售意味着房契的转移,那就更需要纳税。 所以陈光良对工部局的纳税,是有重大贡献的。 陈光良回应道:“当然也会有更多的人安居乐业,不是吗?”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同样的事情,大家站着的角度不一样。 其实陈光良更该说:“我也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只有虞洽卿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担忧。 原来,他作为沪市最大的‘房东’,很担心大家都有了房子后,那么谁来承租他们的房子? 聊了几句,陈光良便识趣的脱离‘大佬群’,在酒会随意的转起来。 再过几年,自己要不要争取一下‘工部局会董’的位置? 要知道,此时的杜月笙,都还不是‘法租界’公董局的会董,应该是下个月上任。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杜月笙奋斗最大的目标了。 “陈先生,在下永安公司的郭琳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语气不甚友好的说道。 原来是你这个傻蛋! 陈光良如是的想到,这个人不就是傻傻的不知道跑的‘傻鸟’,永安郭家的冤死鬼嘛! “郭先生好” 郭琳爽不知陈光良在心里编排他,而是语气比较居高临下的说道:“陈先生,听说你是金城购物中心的顾问?” 圈内人都知道陈光良虽然是‘金城购物中心’的顾问,实则怕是重要的发起人。毕竟陈光良在地产界,向来非常创新,而恰恰‘金城购物中心’便是创新举措。 金城购物中心在今年的三月份开工,并进行大张旗鼓的报道,大谈长远的规划,大谈远大的前景,以此来吸引人的眼球。 陈光良很平静的说道:“是在下” 郭琳爽随后便说道:“我觉得金城购物中心是一个非常差的主意,你们拥有百货零售的经验嘛?没有。那凭什么取得成功?” 此时,四周已经围了不少华人看热闹。 陈光良没想到,这个郭琳爽如此居高临下,看来真是有些盛气凌人,毕竟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将顾竹轩这种混混头都赶出地盘。 顾竹轩原来的‘天蟾舞台’,就位于永安百货的旁边,那幅地对永安百货可以说至关重要。 因为目前永安百货的地皮,是租赁的哈同地皮,大概在四十年代中期到期。合同到期后,地皮上的建筑物,将直接还给哈同,连同地皮。 届时不用想,哈同后人‘小哈同’都会狮子大开口,毕竟好拿捏。 所以这个时候的永安家族,就已经未雨绸缪,将顾竹轩的那幅地皮强制征用,然后盖一个‘永安百货’副楼。 这样一来,等合同到期后,小哈同多少要顾及一下这个副楼的存在,永安百货业不至于彻底无路可走。 陈光良笑道:“如果不成功,郭先生为什么如此紧张?” 郭琳爽如此盛气凌人,陈光良依旧笑脸相迎,这可不是他胆子小。 因为陈光良一直信奉一句话——胆量用来对生意,不对人。 如果能对他赚钱有利,他甚至单枪匹马去枪击顾竹轩的府邸,以此来制造混乱,给自己一个成长的机会。 所以面对郭琳爽的语言挑衅,陈光良保持着一颗很平淡的心,因为这不影响他赚钱,自然也不会爆发直接的冲突。 郭琳爽笑着说道:“我只是来陈述一件事实,没有别的意思,那我们拭目以待了!” 随后,转身离开! 周围的人若有所思,金城银行的‘金城购物中心’在设计和规划上,是打造一个‘购物的中心’,并且大肆宣传。 这样一来,自然也是动了永安百货、先施百货、新新百货这些粤省的蛋糕,郭琳爽猜到提出这个建议的,可能是陈光良,自然过来洗涮一番。 其实,陈光良也不是很有谱。 金城购物中心,预计将在1931年的夏季开业,正好赶在9.18前面开业。 届时,1~4层是购物中心,5~6层是写字楼,7~8层是酒店式公寓。 在招商方面,一定要精挑细选,不能让档次低的品牌和公司入主,这样不利于长期发展。 恰恰是在这一点,陈光良有些担心,永安、先施、新新这些能在沪市称霸‘百货行业’,根本愿意是他们粤省人在海外的‘侨胞’经历,认识很多的供应商。 在这一点上,是其他人没有的优势。 当然‘金城购物中心’的特点是,以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去吸引那些有渠道的人来这里开店,相当于是‘广纳百川’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最后有一点,就算失败,也不管陈光良的利益,所以他才无所谓! 第二天,恰好是陈光良和程子康约定的会面日子。 现在的程子康可谓春风得意,他之前投资的上百万地皮,已经翻了两倍多,为公司赚了数百万的账面利润。 至于程子康打算如何安排这些地皮——或高价出售、或建房出租,陈光良一向不进行干涉,毕竟人家也是大银行,是有自己的打算! 另外一方面,程子康还将精力放在‘金城购物中心’上面,毕竟这可是个大项目。 按照他们的预期,这个项目可以为金城银行带来每年35万大洋的租金,扣除地皮佣金18万,再加租金税、开支,保守每年在12万的利润。 而总计投资45万建筑费,再加两年的租金(有一年租金可用顶手费抵消),算下来一年的利率高达15~20%,对于银行来说相当的划算。 “整体布局方面,我们还是要参照永安、先施,不要贸然招租进来那些低档、无用的生意,这样会拉低整个购物中心的档次。另外四楼不仅要有餐厅,应该还有一个儿童游乐场,有时候顾客逛街,甚至可以把小孩子寄托在游乐场.”陈光良讲解着购物中心的关键。 程子康点点头,说道:“很有道理,虽然叫做购物中心,但实际上也是因为我们不懂百货,所以才海纳百川,但我们则需要把好总关。” 再这一点上,程子康还是很聪明好学的。 两人聊了不少,程子康也越来越精通‘购物中心’的奥妙,当然这个时代的购物中心,还是有很大局限性的,但也算初步成型。 期间程子康聊起一句话,引起陈光良的主意。 “这个永安百货确实盛气凌人,他们不仅做百货生意,还做纺织等制造业,甚至还延伸到银行领域,吸纳外面的存款。” 本来就是一举感叹的话,感叹永安的强大。 而且也是事实,永安的纺织业,可是做得相当的大,资产千万的那一种。 不过陈光良却抓住一点,并问道:“吸纳外面的存款,那我怎么没有在沪市看到过永安银行的很多门市部?” 程子康笑道:“你不知道,现在是银行可以吸纳存款,钱庄也可以吸纳存款,永安银行可能还没有取得南鲸政府的银行牌照,所以吸纳存款也不违法的。” “真没有银行牌照?” “应该是吧!” 陈光良又问道:“那办理银行牌照,要去哪里申请?” 程子康一愣,以为陈光良要开办银行,但还是说道:“南鲸财政部陈老板,你不会也想开银行吧?” 陈光良笑道:“我和各家银行关系那么好,岂会再自己去开银行!” 这是真心话,他对开银行没有执念,更何况就算开了银行,以后也会被南鲸政府吞并和控制,何必去做他人嫁衣。 倒是他想尝试一下开钱庄,方便自己炒‘标金’,当然他未来岳父便是经营钱庄的,说不定也不用那么麻烦。 第156章 对事不对人 一篇‘愚园路的大变革’新闻,将愚园路的地价彻底炒起来。 在这篇文章中指出:在两年前的愚园路还只是成片的农田,随着长江地产的介入,愚园路开始兴建大量的新式里弄和花园住宅;文章还指出愚园路将在三年内,将成为沪市中档住宅区的集中地,同时相应的商业配套设施也将会出现。 此篇文章引来不少投资者纷纷关注,同时一些拥有愚园路地皮的人也纷纷捂着不售,或者喊出惊人的高价。 以西段为例,有人已经喊出8000元每亩的价格,中段更是已经上涨至12000元每亩以上,东段则涨到20000每亩以上。 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愚园路地皮暴涨近50%。 虞伯瑛来到孙春生的办公室,脸色苦道:“老板,最近长江地产大肆炒作愚园路的地皮,现在的价格是一天一个价,我们若是介入,恐怕会继续推高这里的地皮,并且成本大增。” 锦兴营业公司在愚园路找了一圈,地皮没有买到,反倒是看到愚园路地皮大涨的情况。 孙春生则不以为然的说道:“越是如此,我们越要介入,这里的前景很好。而且相对于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的地皮,这里的价格也不算高。没问题,抓紧时间入手,西段和中段的地皮,我们也可以分层分期的去销售,东段的地皮我们可以盖高级公寓收租。” 上次南鲸西路的大华饭店60亩地,单价就已经4万,实际上还有一幢四层的建筑(大华饭店),当然这里的地皮,已经比愚园路东段更加靠近南鲸东路的繁华地带。 愚园路最东段的地皮,现在的价格恐怕也有三四万的位置。 虞伯瑛闻言便说道:“好,我继续去市场打听谁家会出售地皮!” 孙春生点点头,他这次势要在愚园路和长江地产来个竞争,以挽回自己损失南鲸西路那幅地皮。 “分层、分期,快速积累原始资本,这个陈光良果然是商业奇才!” 虽然两人有旧,但孙春生也不得不佩服陈光良两下改变‘地产模式’的手段。 事实上,前世的孙春生就比较容易接受新兴模式,在‘租地代建’模式诞生后,他第一时间开始跟风。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破产,但只是锦兴营业公司破产,他本人依旧利用‘租地代建’模式,迅速发展到后期的‘每年可收租8万大洋(折合)’的规模。 这一世,陈光良的‘租地、代建’模式一出来,孙春生也利用这种模式,开发出三十多幢洋楼。这不刚刚取得成功,又被陈光良的‘分期、分层’模式吸引,随即转而学习起来。 接下来,就看看‘师徒间’谁更高明了! 陈光良查看了一下这个时代开银行的条件,大致要求是: 第一,注册资本最低十万大洋,缴纳10%作为保证金。 第二,发起人至少五名,并具备相应的资格和信誉。 第三,董事长和总经理要是华夏人,并且必须具备在国内外银行或金融机构工作的经历。 第四,银行需在开业前向财政部呈报章程、发起人名单、资本总额、营业计划等文件,并经财政部核准后方可开业。 基于此,陈光良的一个想法暂时落空,不过他却约见了虞洽卿一起吃饭。 如今的陈光良,也算是‘宁波帮’的后起之秀,势力也初步建立起来,至少已经不是顾竹轩这种流氓可以拿捏的对象。 “虞公,有个生意想请你做!” 虞洽卿打趣道:“听积蕃(方椒伯)讲,你现在和严家在联姻,还有什么生意想到我的?” 陈光良回应道:“虞公说笑了,这是还没有定。” 虞洽卿则很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要不是没有适合的女儿,我都想让你做我的女婿。对了,是什么生意?”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潜力无限的那种,虞洽卿也很好奇。 陈光良随即说道:“我观永安公司没有注册银行牌照,却在吸纳存款。而南鲸政府已经建立一定的时间,对这种情况肯定会加以规范,可能颁发不注册银行牌照,不允许吸纳存款的规定。” 虞洽卿愕然,随即脸上陷入一丝喜色,但一闪而逝。 他故意说道:“你的意思是?” 老狐狸! 陈光良对虞洽卿不是非常了解,但知道他是一个很精明的商人,而且对财富是非常渴望。有两点事情可以证明:第一,当初面对浩浩荡荡的‘减租运动’,虞洽卿是大家第一个批斗的对象;第二,后世虞洽卿曾在沪市‘孤岛时期’,大发‘国难财’,当然立场不一样,肯定观点不一样。 仅陈光良知道的这两点,他就觉得虞洽卿是典型的‘资本家’,当然他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要你向南鲸财政部提前注册永安银行的牌照,到时候法例一旦出来,那郭家就不得不花高价买下这张牌照。” 虞洽卿已经知道这个办法,但这时候才说道:“你这个建议不错!我听说上次在工部局的晚会上,那郭琳爽当面洗刷你,看来是他惹错人了,哈哈!” 陈光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如果没有利益,我根本不屑如此做!” 虞洽卿点点头,说道:“有道理,这也是生意。这样,等我拿到钱,分润你一笔便是,就当你的参谋钱!” 说完,他看向陈光良打算如何应对。 “行,虞公看着办便是。说实话我就出了个嘴皮子,要让我申请银行也不现实!” “靠脑子赚钱,才是最能赚钱的。” 此事就算这样说定,按照陈光良的想法,这次永安公司不付出二三十万大洋的代价,别想拿到这个牌照。 至于虞洽卿分给他多少,就不知道了! 下班后,陈光良回到‘阳光家园’的‘陈宅’,家里有个母亲和弟弟,还有两个女佣。 陈光良打算赚到足够的钱后,差不多就是明年上半年,就考虑修建一幢‘花园式别墅’作为他将来结婚的房子。 毕竟现在这个陈宅,实在太小了,占地面积才半亩地而已,没有什么档次可言。 晚餐比较丰富,有肉食,还有海鲜,这是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但如今却已经习以为常。 陈光良在吃饭的时候,顺便安排道:“光聪,这个暑假去车行学习做事,但也不要忘了学习!” 他这个弟弟原来也读过一年多的私塾,来沪市后又经过一番‘填鸭式’的学习和补课,下一学期可以读‘高小一年级(即小学五年级)’。 目前华夏的学制采取的是壬戌学制,也称“1922年”学制或“六三三”学制。小学六年级又分为初小四年、高小两年,总称为‘初级教育’;中学有六年,实行三三制,又被称之为‘中等教育’;大学预科3年,本科3年~4年,则称之为高等教育。 和后世差不多一样! 陈光良期望自己这个弟弟,读到中学三年级,也已经足以,相当于还要读五年书,二十岁就出来做事! “是,大哥!”陈光聪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的回答大哥的话。 他可是亲眼看见,母亲当初都被大哥训斥,自然也是默认‘长兄如父’的传统。 “吃饭,吃饭,不用听教。反正你要明白,多学习知识,也多学习做事,以后就可以来帮我的忙!” 陈光聪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杨慧也插一句话道:“你大哥现在事业做的很大,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你又是他亲弟弟,以后自然要多考虑我们陈家的生意。” 这话陈光良不爱听,直接说道:“人都是为自己而活,我是让你自己有本事,将来可以干一番事业。” 陈光聪一听,连忙说道:“大哥教育的是” 杨慧则脸一红,略显尴尬。 陈光良满意的点点头,自己这个弟弟很聪明是真的,他刚刚急着答应,是担心大哥责怪母亲说错话。 杨慧的话哪里错了? 很简单,陈光良不喜这个‘陈家’,他和自己的弟弟陈光聪以后是两个陈家,他是赵匡胤,但绝不允许有赵匡义。 自己这个弟弟,他可以培养,但迟早也会支持他独立发展事业,毕竟陈光良以后有自己的儿子。 吃完饭,陈光良便回到自己的书房。 从这一点看得出来,陈光良对这个家还是比较生疏,归属感不是很强烈。 第二天。 长江地产的会议室。 陈光良正在和高级职员们开会,他们的面前是关于48亩地皮的规划设计稿。 此次48亩地是六个地盘,其中有35亩地都是在4月下旬至5月初买进的,那时候地价只有现在的七成左右(也就是地价涨了50%)。 而在这48亩地当中,又有12亩地是愚园路中段临街地皮,所以这次要有相当的临街商铺。 这个年代的商业并不发达,哪怕是整个愚园路的住户,也支撑不起一个‘购物中心’。 甚至是整个沪市,前世都没有支撑起‘大陆百货大楼(即现在的金城购物中心原址)’,可见这个时代的商业情况。 所以在长江地产的规划当中,前面一批总计建的248幢楼(45+39+42+122),都没有考虑商铺的事情,因为肯定没有住宅好卖。 如果后世如果改造的话,也不是很麻烦——将临街的围墙推掉,再将第一排房子变成商铺,是很简单的改造工程,还能拓宽马路。 这些方面,陈光良肯定是规划到一百年后的,而且长江地产在愚园路发展住宅,也同时兼顾‘筑路’,不会给后世留下麻烦。 从一开始,陈光良就希望他给沪市留下的一片建筑,能长期保留下来。 当然不排除后世拆除少部分,用作商业大楼或高层公寓,但愚园路整体的格局,基本上不可能动的,这是历史的见证。 “此次的六个地盘,其中中段的12亩地是一个地盘,我们决定临街修建商住一体的楼宇,一共是八幢,虽然也是三层楼,但每层楼的面积比以往大上五成(约120平米)。这八幢建筑物,可供一些公司整幢买下,一二楼经营,三楼住人,甚至整幢作为公司的总部楼.”陆元台在做着规划设计报告。 随后,郭德明说道:“这次六个地盘,总共是140幢楼,除了这八幢商住一体的楼外,其它的住宅价格,是否要涨个5%,毕竟地价在涨?” 这是个好问题! 但陈光良则很明确的说道:“价格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临街八幢加50%(面积增加),临街八幢房先按幢卖。道理其实很简单,我们费尽心力的‘分期、分层’,无非就是拓展我们的销售对象。如果涨价,那么原本消费得起的人,最终也会买不起,很快市场就会呆滞。” 这一波‘地产浪潮’,已经被他完全改变,可能提前一年,沪市的地产就会‘供大于求’,出现呆滞的情况。 前世是1932年的‘1.28淞沪会战’将沪市的地产、地皮价格打爆掉(租界情况好一些),再加上其后世界经济萧条席卷到华夏来。 而这一世,‘过度的投资’可能导致在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里,就会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 这些都是陈光良根据前世香港1955~1957那一波地产浪潮,而提前得出的结论。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老板说的有道理,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的楼要卖,所以市场的压力是有的!” 接下来,规划设计、销售等方面的工作,大家一一敲定。 最后,陈光良说道:“这次一幢临街的房子,作为我们的写字楼。另外再留两幢楼,作为长江地产的员工宿舍。” 不能光顾着赚钱,也得给员工们福利。 事实上,长江地产的员工早已经住上公司为他们租赁的房子,其它公司也是如此,陈光良赚到钱后,第一时间会为大家租赁员工宿舍。 “好的” 这一批先是长江地产享受,等下一批,便给其它陈光良旗下企业的员工享受。 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沪市很快就不缺房子居住了,当然普通收入者不在此列。 “散会,今天的会议要保密,一个月后再开盘。” “是,老板” 现在不过是六月底,距离开盘还有一个月时间,但该做的准备工作,长江地产已经做好。 陈光良的计划是,在今年将愚园路的地皮上盖建筑,全部售罄,奠定自己的基本盘。 如今他在地产上的负债,高达213万大洋(地皮贷款),算是比较‘危险’的处境。要是小日本提前发动‘第一次淞沪战争’,陈光良搞不好要被银行逼债。 第157章 针对 这天晚上,杜月笙在大华饭店大摆宴席,庆祝自己当选法租界公董局会董,这是华人在法租界能爬到的最高位置。 陈光良也在受邀的行列,并欣然前往。 并不是他攀炎附势,而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在看待杜月笙之类的流氓大亨,已经是‘不惧之’,心态非常平和。 “恭喜杜先生”来到宴会的一楼大厅,陈光良拱手说道。 杜月笙见到陈光良,高兴的说道:“光良,你来了。我可是听说,这个大华饭店被你和宁波严氏一起买下来了,所以今天可是你的地盘。” 众人被他的话吸引,纷纷看向陈光良。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还没有交割,他们可不认我这个老板!” 杜月笙指着已经上前的大华饭店副总经理高志超,笑道:“人家这不在一旁候着么!” 周围传来一片笑声! 陈光良朝着高志超示意一下,高志超连忙点头微笑。 大华饭店即将换新东家,这里的管理人员和职员都是忧心忡忡,到底大华饭店会不会继续营业,还是歇业,目前还是未知数。 今晚的宴会,是在大华饭店的一楼举行。 饭店底层大厅,面积为此时上海豪华酒店之冠,约1000多平方米,可用于大型宴会,也可用作舞池,可容纳名媛公子哥千人同时集会跳舞。 细看大厅,大理石廊柱为爱奥尼克式,对称椭圆的穹顶,繁复精致,这简直拷贝了意大利罗马圣安德烈的教堂。 大华饭店不仅地段好,更稀缺的是,主建筑周围有大片草坪,占地近60亩(总计62亩的样子,含4亩的建筑物占地),饭店于1925年在此开设露天电影放映场,被当时画报誉为“上海之冠”。大华饭店的舞厅,更引领了这个时代上海“海上舞潮”。 陈光良随意的打量一番,便已经是爱不释手的感觉,他打算自己担任总经理,继续经营这家饭店,具体他则要仔细考虑了! “顾先生”稍微过了一点时间,陈光良主动和‘前上家’打招呼。 顾竹轩立即露出笑脸,说道:“我还以为光良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呢!” 如今的陈光良,已经不是他顾竹轩可以拿捏的,不仅仅是陈光良如今是‘地产巨头’,更因为陈光良如今是《东方日报》的老板,双重身份加持下,陈光良便是上海滩的大佬。 简单的来举例一下,《东方日报》的总编张静庐,理论上是可以随意进出南鲸政府的总统办公室,因为《申报》和《大公报》的总编是这个待遇。(这个时候《申报》整体还不是反总司令的) 当然,《东方日报》和《新闻报》的风格差不多,奉行的‘无d、无派’客观报道的原则,所以陈光良也不允许张静庐自由出入总统府。 “哪里,顾先生以前很照顾我.再说我们都是老朋友了,顾先生不怪我刚才没有先给你打招呼吧?” “哈哈,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认真起来。” 随后,顾竹轩丝毫不提‘地产佣金’的事情,要知道如今的闸北地皮,已经从当初的1500以下,涨到5000以上,相当于涨幅200%以上。 按照当初定要的,顾竹轩赚这个程度,需要给陈光良一成半的佣金,差不多也有三四万的佣金,他才给一万而已。 当然顾竹轩不提,陈光良也不会问。 他如果主动给,陈光良后面就会指点他及时卖出去,毕竟1932年的‘一二八事件’,闸北将成一片废墟,再也不可能重整起来。 当天晚上,沪市的名流汇集,陈光良也见证了杜月笙的人缘好。 如果站在这个时代政府的角度,杜月笙无疑是个‘大人物’,连章太炎这样的文人,都赶来祝贺。 期间,陈光良也打入文人的圈子,大家谈笑风生。 章太炎就点评道:“光良,你这个‘一代人’算诗嘛?” 陈光良笑道:“章老觉得呢?” 算不算诗,你们来定,他只管已经引起轰动了! 章太炎思考一下后,说道:“肯定算诗,但肯定也是新流派!” 陈光良回道:“那就算诗” 你说算,那就算,反正自己又不是专业的诗人,最多也就还会几首新时代朦胧诗,例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过不应景,写出来也只是显得文绉绉的。 和章太炎等文人聊的也是很尽兴,陈光良如今也算是文人圈的人了,不仅拥有《东方日报》,还做出一首诗作为代表作呢! 当天晚上的宾客有数百人,届时上海滩的名人,将一楼大厅衬托的很热闹。 “老板,我得到一个消息——锦兴营业公司最近在愚园路大肆收购地皮,大有要和我们竞争的趋势。”郭德明来到陈光良的办公室,讲出一个事情来。 愚园路是陈光良的大本营,一举一动都很难逃过他的耳目。 陈光良闻言后,当即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要在7月下旬推出第二批愚园路洋房了,你们的工作有没有准备充分?” 第二批项目,从6月初就已经开始准备销售示意。 郭德明信心十足的说道:“早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进行开盘。只要我们在他们前面开盘,那短时间内他们别想销售出去,更何况锦兴营业公司的信誉,远不及我们长江地产。” 锦兴营业公司,虽然也是百万资产的地产企业,但由于之前只是‘炒地皮’和‘开发公寓(出租)’比较出名,所以在‘租地代建’、‘分期分层’模式上,肯定是远不及长江地产。 陈光良说道:“嗯,抓紧时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对了,另外我们再雇一些人,这样.造成销售火爆的场景。” 郭德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房托’,根据陈光良以往的经验,楼盘销售会一次不如一次的火爆。5月初的那次销售分层房,确实比较轰动,但如今才间隔两个半月时间出头,他也担心冷却。 所以,这时候房托就有必要来衬托一下,毕竟第一天现场情况,肯定还得用报纸宣传一下,为第二天后面的场景来衬托。 郭德明出去后,陈光良将一幅地图摊开,仔细观察着他的‘地产王国’。 他前前后后在愚园路的两边,要开发170多亩土地(含前面代建部分),占据这愚园路西段和中段的很大比例区域。 一旦这些全部开发成住宅,这里将成为沪市的中高档住宅区。 而愚园路的东段,《东方日报》购入了2.6亩土地,花了5万大洋出头,届时准备兼一幢‘报业大厦’;同时东段也会迎来商业地产的开发,比如后世的百乐门就坐落在东段(静安寺附近)。 陈光良在这片区域还不止如此,愚园路东段和南鲸西路平行、相邻,而陈光良还在南鲸西路拥有62亩土地(大华饭店及周边地块)。 而他在威海路还有10.2亩土地,这个地盘其实也临南鲸西路,只不过在另外一边。 而实际上,霞飞路的西段延伸,也是和威海路相隔不远,而陈光良在霞飞路的西段和中段还有20亩土地。 通过地图可以看到:陈光良在租界的外围圈、中间圈,已经形成一个地产王国。 7月18日(星期四),长江地产在《东方日报》、《申报》、《新闻报》三大报纸上,大作广告宣传: 【知名地产企业,长江地产营造,公租界愚园路洋房140幢; 可分层购买,有房契; 每层首付款最低仅需1410元,每月最低供137元,供24期; 一年时间交房,质量上乘,信誉保障。 公司拥有丰富的房产经验,已经售出近800层洋楼,广受好评。 7月20日开盘,地点xxx长江地产售楼处】 消息传出,沪市商界、地产界纷纷侧目,又是大手笔啊! 此时的沪市地产界,名声最大的地产企业是:沙逊洋行、哈同洋行、业广公司,但如果说第四,恐怕便是如日中天的长江地产。 长江地产或许比起四明银行的地产信托部等,资产值还有差距,但影响力已经是超过这些银行的信托部了。 道理很简单,四明银行、虞洽卿这些‘大地主’都是出租,而长江地产是出售,一次性就是数百万大洋的买卖。 地鳖虫王左义,凭借这几年的愚园路‘地皮热’,赚取了上万的佣金,积攒了相当的财富。 很大部分愚园路的地皮交易,都是他在做中介,包括最近锦兴运营公司购入地皮。 此时的王左义,看着报纸上的广告入神。 “长江地产承诺,买卖合同是可以转售的,倘若我现在买下这里的房子,哪怕我还没有拿到房契,也能卖出,从中获利一把!” “愚园路的地皮还在继续上涨,那理论上房价也会上涨,但长江地产却按照5月份的价格推出,这里面显然就已经有升值的空间。” 很快,王左义就发现这里面的诀窍,不过他决定再去陈老板那里打听一下情况。 其实这些陈光良早就有安排,‘买卖合同’是可以转售的,只需要长江地产作为第三方介入登记,前面十二个月随便你出售多少次;但如果登记房契后,则需要将尾款全部付清,才能实行买卖合同;同理,业主想拿到房契,就必须先交清所有尾款,否则只能抵押在长江地产公司。 锦兴营业公司。 虞伯瑛对自己的老板孙春生说道:“老板,这长江地产一下子售出那么多幢楼,又赶在我们的前面,怕是故意针对我们在这片区域的地产活动啊!” “我知道”孙春生郁闷的说道:“没想到,长江地产在愚园路还有这么多地皮,也不知道这次我们销售时,能不能售完。” 锦兴营业公司,已经学会了长江地产的模式,也从工部局哪里得知分层房契是允许的,无非就是按照建筑权为准,注明几分之一的产权而已,法律上是不违法的。 虞伯瑛建言道:“我们要么马上登报出售,和他们打擂台;要么再登上一两个月时间,错开销售!” 事到如今,两家已经成为这片区域的竞争对手。 孙春生说道:“如果我们马上登报,沙盘、楼书来得及吗?更何况,直接和长江地产竞争,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等太久,我担心长江地产还有愚园路的项目,这样,我们定在1个月后开售吧!” 虞伯瑛点点头,说道:“好的,我马上准备起来!” 两天后,长江地产的售楼处正式迎来大批的购房者,不少地产公司也派人来打探虚实。 ‘分期、分层’已经出现近三个月,目前沪市已经出现零星的跟风者,不过基本上都是几幢十几幢的洋房,还未出现大型地产商。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大型地产开发商、银行地产信托部,都不屑‘分期分层’,他们大多数都是打算将房子用于长期出租,就算卖掉一点,也是整幢出售。 第二个,便是大家还没有完全学会,也没有意识到‘分期分层’意味着什么,那些大房东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我的天,人好多啊!”二十多岁的大中华橡胶厂合伙人毛文志,带着家人前来查看,忍不住惊讶起来。 他原本想着明年就攒够钱了,存了十来年的钱,终于可以购买一幢房子。 结果他发现长江地产开发的房子,是可以分期购买的,于是动心起来,何不提前购买,省得夜长梦多。 妻子马上说道:“可不是嘛,看来这个长江地产开发的房子很抢手,这得有大几百人了吧,都这么早赶来。” “走,去看看” 很快,毛文志先拿到一本楼书,上面有详细的介绍。 “愚园路中段xx弄,三层5999大洋,这个层数不错!”毛文志很快看中较贵的户型。 此次愚园路中段的地皮是12亩,一共开发出30幢楼房,其中8幢属于临街商住一体楼,面积也大一些。 这个地盘,有个好听的名字——春天里。 毛文志看中的,自然不是临街。 “那就这个xx号三层怎么样?”眼见人越来越多,妻子也担心买不到。 “不要急,里面有沙盘模型,我们还要去参观一下再说!”毛文志沉稳的说道。 其实命运就是如此:前世毛文志花费10根大黄鱼金条,购买了一幢陕西南路的二层小洋楼,当时的银元已经大幅贬值(现在金银比38,明年将是62)。如今若是提前购买,肯定能保值的。 随着人越来越多,长江地产售楼处聚集的近千人的规模,甚至不得不惊动附近的巡捕,来维持秩序。 当然,这些纷纷被《东方日报》的记者拍下,作为明日的新闻之一。 第158章 我不急的 “五天售罄,狂揽220万大洋” “140幢楼,420层楼,五天售罄” “长江地产再创奇迹,五天售楼140幢” 长江地产再次取得骄人的成绩,并被各大报纸进行报道,一时间成为沪市最热门的新闻。 人们也惊讶市民的购买力,这么多房子,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售罄了? 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陈光良本人都有些不信,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房子确实售罄了。 他非常振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果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两次的楼盘销售,让他至少赚到了220万大洋以上,基本上已经脱离‘风险状态中’。 “老板,还有一些零星的咨询者,我们都留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并承诺今年我们今年如果销售愚园路的楼盘不会涨价,算是稳定了这些潜在的客户!”郭德明兴奋的说道。 公司赚的越多,他们的年终奖越大。 按照目前的情况,今年公司可能会发几万大洋的年终奖,他们这些管理层收入一定会超过去年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长江地产已经成为沪市最有名气的地产企业之一,他们作为管理层或职员,也是非常荣耀。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嗯,挽留住他们很有必要。另外,你们财务部和信贷部,一定要将每一笔分期款项收回,不要出现纰漏。” 其实他为了最大限度的释放市场,选择首付款30%,分24期;要知道前世的霍英东开发的第一个四方街600幢楼房,首付款是50%,然后是建完就已经全部收取完毕,俗称‘售楼花’。 所以长江地产是有存在一定风险的,特别是一年后到了办证环节。 但陈光良比较自信,毕竟他豢养了一支‘暴力队伍’,敢欠他钱的不多。再加上,办完证后,第一时间扣留在手中。 “明白,两个部门一定把好这关!” “好,晚点我们一起再开个会,布置下步的工作。” “那我先下去忙了” 这一次的建筑工程,除了中段的30幢楼,交给华信建筑外,又重新找了一家建筑公司。 后面的事情,对于长江地产来说,也算是要忙一阵。 不过大家忙得很开心,毕竟老板承诺年底分红是利润的3%,这可是一笔大数字。 严智多、方椒伯两人,来到陈光良在长江地产的办公室。 陈光良在一张会议桌上,邀请两人坐下,三人准备讨论关于‘南京西路和江宁路’这个占地62亩的项目。 此时的情况是,陈光良只是以长江地产的名义,交了一部分挞定,正式交易还得等到11月份。 “方公,严伯父,这是这幅地皮及周边的地图,我已经让人描绘出来。”陈光良摊开一幅地图在会议桌上,随即便准备讲解开发的思路。 “首先,我们要在这里筑一条路,就叫南汇路,这样一来,我们相当于把商业部分和住宅部分,稍微进行了区分。” “其次,这部分是住宅部分,差不多是50亩地皮,我准备兼150幢四层楼高的小洋楼,相当于600层住宅,临街也做店铺,每幢平均售价1万大洋,这便是600万大洋。仅这一部分,就可以让我们赚到200万大洋。” 小洋楼有两层的,也有三层、四层的,最高一般不会超过五层。 同样,像一般的公寓也是四层楼,例如孙春生开发的‘太阳公寓(后世也叫这个名字)’,便是四层楼呈现一个‘口’,中间是一个几百平方的花园。这个‘太阳公寓’,新华夏在住房紧张的时候,还加盖了三层,这种情况后世很普遍的现象。(也充分说明一件事,这个时代都可以保证建筑质量,后世却不能全部保证) 方椒伯和严智多听得激动不已,这赚钱怎么就和抢钱似得。 严智多当即问道:“需要投资多少?” 陈光良说道:“理论上讲,也就是260万大洋,就是个地皮钱(含税和佣金),其余我们是通过分期、分层来完成资金的筹集。地皮费我们差不多算260万,住宅建筑费在100万,再加税等,总计投资就在400万。仅这部分,我们就算是赚到了想赚的,甚至超出。” 投资额按照260万来说,自然就赚了70%多! 投资额按照400万来说,自然就是赚50%! 当然对于长江地产来说,其实143万的贷款,也会产生15万的利息成本,严智多和方椒伯则没有贷款利息。 严智多又主动问道:“那这个商业部分,你是打算怎么安排的,莫非还准备经营饭店?”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个饭店可以翻修,重新经营,正好我对经营饭店感兴趣;旁边我又画出一幅地,占地4亩(一亩666平米),我打算修建一座酒店式服务公寓,长期收租.” 大华饭店的建筑物,占地是2000多平方米,也就是四亩不到;公寓占地四亩,还剩下四亩则是小广场。 这样一来,吃饭、住宿都解决了。至于购物,当然是一些临街住宅,是商住楼。 缺写字楼? 并不缺,一些临街的房子,一楼可以是商铺,二楼一样可以办公,三楼还可以睡觉,这叫商住楼。 听着陈光良的规划,严智多和方椒伯显然都沉浸其中,最后便是露出喜色。 最后三方约定一个时期,成立一家新的地产企业,专门从事开发这个项目。 事情谈完,方椒伯先行离开。 陈光良陪严智多坐在沙发上喝茶。 “对了光良,仁美的三姑姑打算9月初旬在大华酒店举办婚礼,男方是外交部情报司副司长杨光泩,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 严仁美有七个姑姑,四个叔叔,但‘严氏三美’是指严子均的正房所生的三位姑姑,个个学历高,嫁的也是知识分子,所以这三个姑姑是她学习的榜样。 其实这一点来看,陈光良都不太符合严人美的择偶标准,所以他直接走严智多这条路,显然更容易点。 当然另外一方面,陈光良拥有《东方日报》,又开始发表‘诗’、‘商业文章’,也是希望为自己拉点形象上前。 陈光良当即说道:“我一定到对了,大华饭店的副总经理高志超和我熟悉,到时候我让他尽心一点,务必让新人双方满意。” 严智多心中不由得高看陈光良几分,这第一人家尚且没有交割,那边的高层已经倒戈过来,相当于稳住了大华饭店;这第二陈光良为人处世的成熟老练,简直让人佩服的程度,毕竟人家才19岁多。 “那你有心了!” “都是应该的就是仁美那边,伯父不要逼得太紧,这事我可以慢慢等,正好这两年也是我事业的关键年份,不急!” 严智多心中更加满意这个女婿,毕竟他看得出来陈光良脸上的自信。 “行也是,你们都还算年轻!” 男方都不急,他也不能急,毕竟这事也算基本成了! 月底,陈光良来到沪南的‘同昌车行制造厂’,诸闻武陪同他考察了工作。 “陈老板,这个就是新式的可乘坐两人的三轮黄包车,你看,还挺宽敞的!”诸闻武高兴的介绍道。 截止到目前,同昌车行制造厂已经拥有售出和订购1200辆三轮黄包车,而工厂正式开工才1个月时间不到。 陈光良打量着‘第二代三轮黄包车’整体外观和构造,也是很满意。 ‘第一代三轮黄包车’设计时,考虑的是让政府接受新型交通工具,所以前前后后一共生产了大约六百辆,随即就开始生产‘第二代三轮黄包车(双座)’。 其实第一代也可以坐两人,只不过略显拥挤。 如今两种款式供市场自主选择,都可以生产,长江车行第三批的两百辆便选择了双人座的三轮黄包车。 “这个很适合市场的运营三轮黄包车,对了,诸老板,我们其他城市的订购如何?” 诸闻武回道:“有人咨询,但还没有正式有人下单,看样子最好是南鲸政府那边制定制度,才能更好的推广。另外,我们同昌车行已经在各地的销售点上展览,相信也会逐渐有人订购。” 陈光良思索片刻,说道:“正好,我最近有空写篇文章,希望继续通过舆论来主导周边城市的需求。” 诸闻武顿时高兴的说道:“还是陈老板的影响大,效果一定更明显。” 陈光良也对着诸闻武说道:“诸老板也可以多去南鲸政府交通部跑跑,毕竟放着先进的交通工具不鼓励,也说不过去。” 诸闻武知道毕竟自己是大股东,所以说道:“是这个理,不过要想那些官老爷发句话,怕是钱少不了,搞不好还会被南鲸政府勒索一笔。” 直接要钱不可能,基本上是买点公债,一般是这种情况。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合理的话,也是可以的,相信我们所有股东都可以理解。” 诸闻武咬咬牙的说道:“行,那我晚点再活动活动。” 其实这本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如今他们做实业的,都免不了被南鲸政府敲诈。 陈光良倒还好,毕竟才刚刚冒头,而且基本懂行的人都知道,他是‘空心大佬’,目前负债很高。等过一段时间,自然也不会幸免。 当然,破财免灾,陈光良肯定不会对着干的,更何况他好歹是个报业大亨,多多少少有些情面在。 接下来,诸闻武又为陈光良介绍道:“这是三轮黄包车的豪华款,专门供那些私人用,已经有人订购和咨询,我觉得也是个不错的市场。” 这个时代不是人人都买得起汽车,很多有钱人也是购买黄包车,然后请人拉车。 如今三轮黄包车出现,总归是要替代这种私人黄包车的。 诸闻武指的是顶上加个棚子,车夫和乘坐的人都不用淋雨,后排可坐两人,确实应该是有市场的。 和诸闻武沟通一番,陈光良便离开同昌车行制造厂,这里毕竟只是参股30%,不算他的事业。 当然这里每年产生的利润,可能是二三十万大洋,他分红下来,也有好几万大洋,积累下来,也是很不少。 回到《东方日报》,陈光良便执笔开始写文章,准备在报纸上发表。 《论三轮黄包车的先进性和必要性》:文章从各方面来分析,三轮黄包车应该取代人力黄包车的因素。 一:人力黄包车夫的生活条件恶劣,平均寿命不到40岁,反映了社会的残酷现实和普通民众的无奈。 二:三轮车是华夏人民的独创,将脚踏车与人力车合二为一,车夫由拉车变为骑车,大大减轻了体力消耗。 三:三轮车相较人力车更为简便、载客舒适,技术要求也不高,更是符合政府倡导的‘人道主义’。 四:倘若发生战争,敌国封锁海面,汽油难进入华夏,届时三轮黄包车将发挥重要的交通作用,三轮车也可以作为运输工具。 文章写到最后,陈光良署上自己的大名。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发表关于‘三轮黄包车’的文章,之前倒是发表了关于‘豆奶’可以增强华夏人体质的文章。 不一会,恰好黄春荪、张静庐两人联袂走进来,两人是《东方日报》的实质经营者,反倒是陈光良更像是‘大股东’。 “陈经理,我们在海外的联络已经建立起来,包括伦敦、旧金山、纽约、香港、星岛、菲律宾都建立了联络。”黄春荪汇报道。 所谓的‘联络’,并不是派记者出去,而是招募当地的华人,再和驻外政府职员,达成一系列的合作方式,重大新闻通过越洋电报来传递。 这样一来,就能比其他购买的方式,更快,更全面的了解国外。 《东方日报》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新闻报》已经有这种网络了。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我们补上最后一个短板了!” 他们是补上短板了,但《申报》和《新闻报》确是原地踏步,两家报纸现在13万份都难上;相反,《东方日报》稳居8万份,距离是拉近了。 接下来,陈光良又询问了印刷厂的事情。 “印刷厂的发展不错,现在每天替外面的印刷2万张大纸,深得同行的信任。” “记得也不要什么东西都印刷,特别是关于切记。” 他不想惹麻烦,也惹不起! “这个我们知道的,已经交代清楚。” 最后,陈光良将自己的稿子递给张静庐,说道:“替我发表一下,有什么文字不足的地方,可以帮我润色一下。” 张静庐笑道:“陈经理的文字功底,已经胜过一些大学生了,基本都不用我们润色。” 话虽如此,但他们编辑部还是会润色的,话是说给陈光良的而已。 “我才读多少书,还要学习喔!对了,我找找一名法语老师,你们要是有门道,就替我介绍下!” “行,这个没问题!” 法语、日语、粤语,是陈光良下一步的语言选择,估计三五年内能熟练。 学日语可不是为了当汉奸,而是有备无患,将来好打鬼子。 陈光良想了一下,将来先去香港,再去奥门,再回香港,这个只是‘家族的迁徙’。他本人可能还会在‘孤岛日期’、‘jf时期’都可以回沪市公干,甚至内地和重庆将来也会回去。 第159章 大型社区的构思 “仁美,看不出来你的未婚夫陈光良,还挺忧国忧民的!”张涵芬拿着一份报纸,来到严人美座位旁,打趣道。 自从严人美说出自己的烦恼后,她经常被几个好朋友取笑! 孔令仪正色道:“瞎说呢,我们仁美可没有答应这门婚事,你不要到处编排人家是她的未婚夫!” 作为孔家大小姐,她向来反对封建婚姻,崇尚自由恋爱。 严人美也立即说道:“就是呢,我才不会答应这门婚事,我要学我三个姑姑,接受高等教育。” 虽然父亲那边态度似乎很坚决,爷爷似乎也不反对,但她心里上还是不想接受这门婚事,毕竟她想读书。 张涵芬指着报纸上说道:“对对,我不该乱说,不过你们看看这篇文章,真是陈光良发表的。” 孔令仪率先阅读起来,随后说道:“我当是什么,他之前鼓吹什么‘豆奶’是华夏人的牛奶,能增强华夏人的体质,说白了那个维他奶是他的产业;现在又鼓吹这个三轮黄包车,好像也是他发明的,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好家伙,继‘黄慧宝’之后,陈光良又收获一个‘黑子’,而且还是严人美的最好闺蜜。 有‘黑子’自然也有‘蜜子’,张涵芬说道:“我不觉得你的说法正确,人家能写出‘一代人’这样的诗句,思想确实非常进步。至于豆奶和三轮黄包车,确确实实是利国利民的东西,人家还擅长发明,‘实业救国’总是没错的。” 严人美想看张涵芬手中的报纸,但又没有好意思,只是说道:“好啦,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又不管我们的事,不要争了!” 她对陈光良是有点好感的,主要有三点:第一,陈光良长相帅气,有气质;第二,陈光良好学,有不错的文化素养;第三,陈光良主动说允许她继续读书,甚至婚后都能读书,思想比较开明。 但也仅仅是有一些好感,还不能动摇她不想早婚的心理。 张涵芬将报纸塞到严人美手中,说道:“有空看看,人家的文章确实很不错,是个实干家!” 说完,便离开,严人美想拒绝也没有机会。 放学后,严人美在汽车后排,终于有机会看《东方日报》。 她找到陈光良写的文章,看得很入神,最后评论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感觉总是忧国忧民的那种人,而不像一个纯粹的商人。” 她想了解陈光良很简单,只需要在报纸上都能了解很多,因为陈光良在报纸上出现的几率很大,是沪市的‘名人’。 包括‘维他奶,华夏人自己的牛奶’、‘三轮车,改变人力车夫悲惨的历史’,还有前面的‘分期分层’房屋销售、《东方日报》的崛起,甚至还有发表诗等。 陈光良的曝光率,实在是太高了! “哼,若是能等我读完大学,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严人美如是的想到。 8月伊始,华懋饭店开业。 楼高77米、共11层的沙逊大厦建成,和平饭店的前身华懋饭店在这座大厦里开业,成为此时上海第一栋10层以上的大楼,被誉为“远东第一楼”,三面临街的沙逊大厦还拥有三个门牌号:南鲸东路20号、中山东一路20号以及滇池路20号。 华懋饭店开业,也邀请了陈光良去参加,作为新晋的地产大亨,他当然有这个资格,特别是斥资235万大洋买下大华饭店后。 在开业酒会上,陈光良行为举止都充满着一种自信和绅士,让人都觉得他也是社交高手。 截止目前为止,他认识的‘名洋人’也不少,例如哈同、嘉道理、亨弗里斯等人,都是打过交道的。 ‘跷脚沙逊’拄着手杖来到陈光良面前,说道:“你一定是陈先生,刚刚买下大华饭店?” 陈光良微微躬身,回道:“是的.沙逊爵士” 沙逊家族是一个犹太大家族,有很多个‘沙逊’。反观哈同,却没有亲生子女。 当然,‘跷脚沙逊’维多克·沙逊也没有亲生子女(但有很多同族)。 沙逊随后问了一句:“你接手大华酒店后,会关闭它吗?” 这是一个很无理的问题。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热闹。 陈光良则很轻松的说道:“不,我只会让它重获新生!” 沙逊一愣,随即笑道:“果然是年轻人,我期待那一天,记得邀请我!” “当然” 随后,沙逊便转身离开! 此时的大华酒店,开业已经六年时间,建筑物其实也不算老,但关键是新的豪华饭店来势汹汹,势必会让大华饭店难以经营。 沙逊如此问,显然也是没有把大华饭店当回事,刚刚的话不过是‘玩笑’而已,当然也有针对的意思。 接下来,陈光良认识了不少人,对他以后有用的,他会主动递上名片,例如汇丰银行大班史蒂芬。 史蒂夫拿着陈光良的名片,说了一句话:“如果陈先生有沪市的优质固定资产作为抵押,我们汇丰银行的大门也是向你敞开的。” 汇丰银行一般不会给华人贷款,最多也就是买办作为中间人,但若是有社会名望的人,他们又会直接和其做生意。 陈光良说道:“好,多谢史蒂夫大班,我会记下你的话!” 言下之意,真会找你们汇丰银行合作。 当天,陈光良收获颇多。 南鲸政府的财政·部果然在8月初宣布,没有取得银行牌照的公司,是不能吸纳存款。 这一步,既是想将民间财富收拢在中央银行,同样也是防止社会金融秩序混乱。 永安公司的郭琳爽一听颁发这样的制度,连忙跑到南鲸财政·部去申请牌照。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已有‘永安储蓄银行’备案,伤令更名再核,永安公司主持人郭琳爽急得走投无路,只能约虞洽卿会面。 “虞先生,我知道你备案‘永安储蓄银行’是为了钱,而不是真的想开这家银行。所以,不妨说个价格出来!”郭琳爽开门见山道。 虞洽卿故意说道:“哈哈,我说郭先生,你没事惹陈光良这个年轻人做什么。说实话,这次我也是受他的拜托,去南鲸财政·部申请这个牌照。” 陈光良若是在现场,一定会大骂虞洽卿无耻,自己赚大头,却把他作为挡箭牌。 郭琳爽一愣,随即想到上次洗涮陈光良的事情,随后有些不信的说道:“是他?” 他还真不信,倒不是不信陈光良会不会干这种事,而是有些不信陈光良有那么聪明,知道南鲸政府要颁布这样的法令。 虞洽卿笑而不语,沉默片刻才说:“二十万大洋” 这钱赚的很轻松,他也不全部拿,事后还这边给南鲸财政部5万大洋,而他确确实实拿到15万大洋。 郭琳爽知道,他和虞洽卿本来就不对付,一个属于粤派,一个属于宁波帮,这次也只能任由宰割。 不然怎么办,难道还要换招牌不成? “行,就20万大洋。” 陈光良带着庄俊一行人,来到大华饭店周围视察。 关键‘大华饭店及周边’的60亩地,建筑设计是交给‘庄俊建筑事务所’,但设计理念和大概,却是出自陈光良的手笔。 “庄先生,我的想法是拿出50亩地皮,修建150幢四层高的洋楼,这个洋楼拥有阳台,仿佛置身花园城市;同时,这150幢四层高的洋楼组建成一个大型的社区,围起来保护业主的安全和隐私,而中间还涉及一个花园和游乐场,供社区业主享用.” 这是世界上第一个‘社区’概念,也称之为‘小区’,类似后世香港的‘大型屋邨’。 庄俊一边听,一边拿笔记录,随后说道:“我考察过长江地产前面开发的新式里弄,给我印象最深的便是‘长江物业’发挥的作用,保安可以二十四小时巡逻、保洁能保证公共区域的环境卫生,确实让业主住得很舒服。陈老板说的这个大型社区概念,让我真的耳目一新,整体感觉就是一个隐藏在闹市区的世外桃源。非常的好!” 足足600层,一层按照平均居住7人计算(这个时代多生),便是4000多人的社区。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人口集中点了,当然和难民区没法比。 陈光良接着说道:“和靖安寺路、江宁路临街的房子,可以考虑下面两层商业用途,做临街铺面.” 庄俊在纸上写、画起来,随后说道:“这是预留的这12亩商业地皮(含大华饭店),怕是不能临靖安寺路了。” 确实有些尴尬,原来的大华饭店四周是大量的空地,显然如果把空地拿出来建住宅,反而将大华饭店封锁在建宁路临街。 至于后世的南汇路、奉贤路,都是三十年代筑路出来的。 陈光良原本也想筑出一条大路——南汇路,可结果一想就不对,一旦筑路,相当于把这幅地皮给分割。 现在想想,前世业广公司之所以筑南汇路,大概率是先把大幅地块分割成小幅地块,这样建住宅更好出售或出租。 但如今‘大型社区’概念出来,那么筑路显然是不可能的。 后世的‘美琪大戏院’便是现在的大华饭店,梅龙镇广场便是现在周围的地皮,当然还有附近南汇路、奉贤路的住宅部分。 60亩地皮相当于36000平米,相当于360000平方尺,如果能建高层建筑,至少可以搞出来两三千个住宅。 “可以的,我们在靖安寺路(南鲸西路)这里修建一幢8层高的酒店,建得长一点,东边筑路,一边是酒店,一边是大型社区。而酒店和饭店形成一个组合建筑物,中间有一个四亩的广场。” 相当于,总计十二亩的商业地皮,形成一个南北方向的竖状。饭店在北,酒店在南,以中间广场为连接。 而且,陈光良已经想好了,饭店翻新后叫做‘香格里拉饭店’,酒店建好就叫做‘香格里拉酒店’。 庄俊惊讶的说道:“陈老板还打算建一幢酒店?”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其实也是和饭店一起的,现在的大华饭店只能吃饭,不能提供住宿,我觉得是个遗憾。” 原本,他是想建一个酒店式公寓就是了,最近又突然改变想法。 不管是建报业大厦,花个二三十万;还是建香格里拉酒店,花个六七十万大洋(不算地皮)。 这些钱投资出去,总归能收回成本,以1941年日本人占领租界为止。 更重要的是,陈光良想在沪市留下自己更多的足迹,有时候‘名’也很重要! 赚钱的话,陈光良有很多办法,例如接下来的‘金银兑换汇率’、‘美元兑白银汇率’,他都可以大赚特赚。 庄俊少做思索一番后,说道:“设计酒店不是我的长项,我可以为陈老板介绍一位留法建筑设计师李幡。” 陈光良爽快的说道:“行,晚点一起见见面。” 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定做华夏酒店大亨了! 目前为止,沪市的华人大酒店/饭店,也就1926年开业的‘华侨饭店’,也就是后世的‘上海金门大酒店’。 现在陈光良计算了一下,这个项目住宅可以赚200万大洋的话,拿出80万来兴建酒店和翻修饭店,也是可以接受的。 相比斥资去修建‘长江地产’总部写字楼,酒店显然更能回本。 一番视察完毕后,陈光良邀请大家来到‘大华饭店’。 “陈先生,包厢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好,谢谢” 副总经理高志超亲自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包厢吃饭。 最近,陈光良亲自和高志超等一众大华饭店的华人高级职员接触,未必不能让业主的转变,而引起大华饭店的动荡。 同样,陈光良也稳定这些高级华人职员的情形,就是他不会弃用他们,会继续聘用他们。 后期哪怕翻修,陈光良也会养着这些高级华人职员的,毕竟他需要饭店/酒店人才。 大华饭店的总经理是个洋人,而且是‘上海香港大酒店’的人,所以拉拢的可能性不高。 第160章 一场婚礼 时间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 9月6日这一天,大华饭店迎来一场‘世纪婚礼’,男方杨光泩是南鲸政府外交部的情报司副司长,女方严幼韵是宁波严氏家族的第三代,也是‘严氏三姐妹’的老幺。 这场婚礼颇为轰动,受到了上海各大媒体的热烈追捧,前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上千人,南鲸政府的外交部·部长王正延亲自主持了这场婚礼,可见之盛况。 陈光良的雪佛兰汽车缓缓驶入到酒店门口,随后酒店门童拉开车门,他一身西装革履的走下车。 “好一个英俊、风度翩翩的少年” 见到他的人,总会忍不住这样在心底感叹。 陈光良下车后,直奔严子均的面前,微微躬身一下,说道:“严爷爷,要不要我帮忙?” 严子均高兴的说道:“不用,你都有向酒店打过招呼,今天各方面准备都非常好光良,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很快,在严子均的介绍下,陈光良认识了今天的新人。 众人也第一次认识到陈光良,特别是严人美的几个姑姑和叔叔,而严子均这样介绍,也让大家似有所悟。 唯有严人美有些故意使性子,假装不认识陈光良,而且态度冷漠。 陈光良也不介意,左右不是一个小女生而已,如果这都不能拿下,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他并没有表现异常,甚至都没有可以和严人美说话什么的,就像是正常的宾客一样,随后和严家人脱离,朝着其他宾客走去。 “你可是陈光良先生?”一个声音很快叫住他。 陈光良停下脚步,望着眼前戴着眼镜、留着‘中山胡子’的小老头,回道:“我是,请问您是?” 这时候新郎杨光泩连忙上前,说道:“这位是外~交~部的部长王正延先生!” 陈光良随即客气的说道:“王部长你好!” 但也仅是如此,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他是华夏三大报《东方日报》的总经理,标榜的就是‘无d、无派’,所以他对民国政府的高官俸禄都不会感兴趣。 王正延当即笑道:“今天第一次见到《东方日报》的创始人,只是没想到如此年轻。我最近在《东方日报》上看到一则新闻,是陈先生你写的,你说一旦发生战争,帝国将封锁我们华夏的整个海面,届时汽油便不能进来。陈先生似乎有所指,不妨请赐教?” 严家所有人都惊讶起来,一个南鲸政府的高官,居然笑着和一个年轻人说话,态度很是客气。 殊不知,哪怕是总司令见了陈光良,怕是也得拉拢一下,让《东方日报》彻底倒戈。 严人美也是忍不住好奇的看向这边,耳朵更是差点竖起来! 因为她看爸爸的意思,似乎是非要自己嫁给陈光良不可,所以就算她心里不愿意,也想了解一下对方! 陈光良此时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很干脆的说道:“日本作为一个弹丸小国,本土没有资源,而国内军国主义思想泛滥,迟早会窥觊我们华夏的领土,首当其冲便是东三省。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狼子野心,人人皆知,所以这种观点不算多么鲜明。 王正延也想知道作为华夏第三大报纸的老板,陈光良还有什么高见,便继续问道:“那你认为何时呢?” 陈光良说道:“快了!美国正在酝酿一个经济泡沫,股市过度投机、信贷消费过度膨胀,掩盖了生产和销售的矛盾。所以一旦美国经济的泡沫戳破,整个西方国家就会陷入经济萧条,而日本也会陷入沉重打击,陷入极端困境,在这种情况下,日报军国主义势力就会决意冲破,华盛顿体系对日本的束缚,趁英美忙于应付危机,加快对华夏的侵略。” 这下让王正延不淡定了,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对国际形势如此清晰的判断,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但就是有这番说辞,也是非常厉害了! 其实,陈光良也想在报纸上发表一些经济评论,但他觉得自己还要‘炒标金’、‘换外汇’,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不要提前讲出来,等他布局好了之后,再进行评论。 届时,名誉有了,钱也赚了! 至于给王正延讲这些,完全影响不大,因为人家也不一定信这些。 果不其然,王正延随后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环环相扣,又岂会轻易的实现。当然不排除,日本窥觊我们华夏之心,但只要我们南鲸政府真正实现国家内部统一,届时凭借我们四万万人口的大国,日本也要忌惮一下!” 果然,和他老板一样的思想——攘外必先安内。 陈光良平均的说道:“或许你说的对!” 言下之意,我不和你争辩,因为我代表着《东方日报》的立场。 王正延倒是很想拉拢陈光良及背后的《东方日报》,又主动说道:“看得出来,陈先生是一个爱国商人,有三轮黄包车这样的发明,也有豆奶这样可以增加我们华夏人体质的创新。另外,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王部长请说” “我观《东方日报》总是热衷狗经马经这样的赌博评论,这些都有损我们华人身心健康的东西,如今《东方日报》已经成长起来,不妨可以考虑取消。更应该宣传一些有益华夏他身体健康的东西,比如体育它能强身健体。你觉得如何?” 陈光良并没有什么舍不得,而是说道:“晚点我和报社的人商量一下.我也认为体育可以强身,可以卫国,可以唤起团结意识。晚一点,《东方日报》准备成立一支足球队!” 王正延表情欢喜的说道:“陈先生有这样的见识,真是国之幸事!” 陈光良拱拱手,说:“哪里,今天王部长指出《东方日报》的问题,我应该感谢才是!那就先不打扰你了!” 王正延客气的说道:“好” 这一幕,让严家的人暗暗称奇,陈光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民国外~交~部部长面前,却从容面对,甚至两人还相谈甚欢。 而严人美也是偷偷看了好几次,幼小的心灵总算开始成长起来。 “原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严人美如是的想到,刚刚她看见姑父对上司恭恭敬敬,家人对这位大官客客气气,但接下来的所见颠覆了她的见识——陈光良面对这样的高官,是高谈阔论;而高官也听得很认真,并认真的回应。 看来,他真的自学了很多的东西! 当天的婚礼很热闹,陈光良虽然不是主角,但向他打招呼的人也不少,俨然一颗商界的新星,而且是那种已经闪闪发亮的新星。 头顶华夏第三大报纸《东方日报》的创始人、地产大亨、实业小亨,写出‘一代人’经典诗句的人,当然走到哪里都会是‘主角’。 “严小姐,送给你的!”陈光良找了一个机会,来到严人美身边,并递上一本笔记本! 严人美小脸微微发红,她没想到陈光良会敢当众送她东西,扭捏的说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陈光良又往前推一下,笑道:“这是我学习英语时的笔记,上次就想送给你的!” 严人美这才接过来,忍不住先翻阅一下,看陈光良是不是骗人。 结果还真是英语笔记,只见陈光良的笔迹整齐美观,这让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学能学到这种程度? “好好学,以后去国外用得上!” 严人美抬起头,一双丹凤眼很是灵动,她主动问道:“你去过国外?” 陈光良摊摊手,随后认真的说道:“没去过,不过想找个人去西方国家旅游和考察一下。” 严人美再次微微脸红,丢下一句:“和我说做什么”,然后便跑开。 小样,还治不了你! 陈光良露出一丝笑容,随后也和别人谈笑风生去了。 他自认为长相、气质都是人中龙凤,才学、本领又非常出众,若是连个小女生都追不到,那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虽然有严智多的保险,但陈光良更希望严人美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夜晚。 回到家的严人美,第一时间在闺房翻阅起笔记本来。 很厚的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单词、语句等笔记,并有汉字标注。 合上笔记本后,严人美又看了看外观,低声说道:“这个笔记本保存的那么好,看来他很重视!” 就在心神动摇间,严人美连忙摇晃着小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才不要嫁人,严人美,你不准乱想,你要读完中等教育,还要读大学,以三位姑姑为榜样!” 最后,她又补充道:“他要等,就让他等好啦!” 两次见面,加上陈光良表现出来的成熟、才华等气质,难免会对小女生有些冲击。而且严人美也看出来了,陈光良这个人思想非常现代化,没有父亲身上的封建思想。 有好感是必然的! 新的一天开始,陈光良将精力再次放在事业上,感情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老板,我得到一个消息,锦兴营业公司将会在下周销售愚园路的地盘,他们也建了个售楼处,似乎模仿我们有楼书、沙盘!”郭德明第一时间告诉陈光良一个消息。 如今陆元台负责建筑,郭德明负责业务,两人是陈光良在长江地产的左右大将。 当然,陈光良也提拔了五名管理层,分别是各部门的经理。 长江地产虽然只有二十多个职员,但生意却做得非常大,主要是将建筑、设计等业务外包出去的。 “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着这个周末两天时间,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刊登广告,礼拜二就开盘。这个月出售一批,剩下的又在10月出售。”陈光良很果断的说道。 不是所有购房者,都会愿意来愚园路这个公租界最边缘地段,所以一定不要去赌市场,而是要主动出击。 长江地产在愚园路还有41亩地,总计122幢洋楼待售。这一批卖光,陈光良在愚园路的地皮,就只剩下‘维他奶’和‘长江车行’的工厂/基地。 原本想将长江车行都卖掉的,不过现在陈光良觉得,还是留着做基地吧,他不差那几个钱!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我们最后122幢洋房早已经工作准备得差不多,完全可以在明白刊登广告,时间来得及。那价格还是一样?” 陈光良说道:“价格一样,不仅如此,我们再搞个抽黄金活动,每十个购买者可抽中一根大黄鱼(312克黄金,约四五百大洋),百分百中小黄鱼(四五十大洋)举办这样的活动,来增加一点诱惑力。” 现在沪市的地产情况是:地价大幅上涨,但住宅价格涨幅不大。 特别是这一时期,‘租地代建’、‘分期分期’两种模式诞生,房子更加不可能大涨,因为市场的购买力不算高,特别是普通工薪家族买不起房子。 郭德明一听,当即说道:“那我们的诱惑力,可就比在这片区域其他地盘高多了,那我马上去准备!” “嗯,抓紧时间,晚上加加班!” “好的” 陈光良临时决定‘抽黄金’也是要‘万无一失’的建立‘地产霸主’地位,这关系信誉方面,是无价的。 另外一方面,只有把愚园路剩下的122幢洋楼卖出去,陈光良才算真正的彻底放心。 特别是他要在10月下旬前,将这些房子全部卖出去,这样他手中就能有更多的资金去做金融上的投资,让钱生钱,而不是让钱去贬值。 这一轮‘美国股市暴跌’,陈光良毕竟是华人,且万里之遥,肯定是不能直接获利。但是,在华夏、在沪市,依旧充满着无限的机遇。 所以陈光良才急着多卖一点房子,自己好方便布局。 多赚一些钱,后面去香港买成不动产、存一部分到美国、英国去、澳门也放点,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当然,后面也要支持抗战,出钱出力是必然的! 第161章 准备炒黄金 虞伯瑛拿着几份报纸,来到孙春生的办公室。 “老板,长江地产又开始卖洋楼了,你看!” 孙春生连忙接过报纸,今天早上还没有来得及看,只见上面写着: 【知名地产企业,长江地产营造,是信誉最好的保证; 愚园路洋房数十幢,可分层购买,有房契; 每层首付款最低仅需1410元,每月最低供137元,供24期; 一年时间交房,质量上乘。 旺盛地区的房产,是最稳固息高的投资。 公司拥有丰富的房产经验,已经售出上千层洋楼,广受好评。 买房子,还能抽黄金,百分百中奖。 9月10日开盘,地点xxx长江地产售楼处】 “可恶,他们是知道我们要开盘,故意提前开盘。你看,他们价格还是一样,还搞什么抽黄金,显然是在打压我们!”孙春生恼怒的说道。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要和长江地产争一下,毕竟失去了大华饭店那幅地皮。 只是没想到,他们一到愚园路发展,长江地产就表现得很激烈。 虞伯瑛皱眉的说道:“以愚园路西段为例,我们地价比他们高很多,本身成本就高。再加上在这个区域,长江地产有着相当好的信誉,所以我们竞争难免吃亏。不过,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毕竟不知道他们还有不有地盘!” 孙春生当即说道:“当然,这样你马上也去登报,我们也10号开盘,我们也搞抽黄金活动,我就不信,人家有房子不买,就买长江地产的房子。” 这一次,锦兴营业公司也有六十多幢洋楼出售,这是他们第一个的‘分期分层’项目。 “好,我马上去安排!” 待虞伯瑛离开后,孙春生突然笑道:“我何必和人家斗气,现在地产那么好做,哪里不是赚钱。长江地产也只开发得起愚园路这些偏僻的地方!” 他已经打算,等这个项目卖完,就去地段更好的地方发展。 而且,孙春生还认为房子全卖出去,并不是一个好想法。 “等这次赚些钱,我还是开发高级公寓,用于出租,长期来看更划算!当然‘分期分层’若是有机会,也可以同时进行。租与售,可以达成一个合理安排!” 最后,孙春生对地产的野心也是越来越大,准备大干一场! 很快到了两家开盘的日子,陈光良能明显的感受到人气已经没有那么旺盛了,其实不仅仅是已经出现锦兴营业公司这样的竞争对手,还出现一些零星的‘分期分层’销售楼盘。 但可以肯定的是,沪市原来的大型地产公司(业广、哈同、沙逊、英法等)、银行信托机构(四明、金城、兴业、储蓄等),这些大机构依旧不屑一顾,继续做着收租的美梦。 在长江地产的售楼处,虽然人气没有以前旺盛,但前来参与的顾客也还是可以,陈光良看了一下,就算三五天售不完,十天总是没有问题的。 愚园路还是有其限制性,很多有钱的人根本看不上,但如果是南鲸西路的地盘,可能情况就会好很多。 在现场,有顾客总是会说起这样一句话:“今天开盘的不止你们一家,人家也有房子出售!” 售楼员马上回道:“那您也得看看开发商是谁?这个‘分期、分层’销售,最是考验一个地产公司的信誉,我们长江地产在愚园路这一代,两年时间内卖出上千层楼,已经交付的都是好几百层楼,这个才是信誉。” “这倒是,我就是冲着你们长江地产来的!” “多谢信任,这不我们还举行一个抽奖活动,怎么都能中一根小黄鱼,运气好还能中一根大黄鱼,抵三个多月的分期呢!” 长江地产比的就是业绩,一些客户甚至可以去参观他们竣工的房子和正在修建的新式里弄。 上午九点多,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也有五六百人的样子。 “我朋友上次买他们家的房子,一个月就转手卖给别人,净赚800大洋呢!” “这买了还能转手?” “可不嘛,我朋友说是转卖的合同,只需要让长江地产介入,签订一个新的三方合同,就可以啦。我真是没想到,房子还没有建好,就已经可以交易,而且还能大赚一笔。干脆,我今天也购买两套,来作为投资!” 一时间,很多人都心动起来! 因为很多人担心交了钱,中途不要怎么办,会不会造成很大的亏损。如今看来,那完全不是问题! 如今沪市的地产正是暴涨的时候,特别是地皮那是一天一个价,愚园路的最低地价都得上万。 以一亩地建9层住宅为例,现在地价都已经要1200一层楼,建筑费一般是1400,如果再加上地产公司的税费等,成本已经是近三千大洋。 如今长江地产不涨价出售,这让很多投资人都看到商机! 另外一边。 在锦兴营业公司的售楼处,布置得和长江地产差不多,但人气只有四分之一左右。 孙春生顿时有些急了,他连忙安排虞伯瑛道:“你去长江地产售楼处打听一下情况,看看他们的人气如何?” “好,老板” 虞伯瑛随即出门,等到了马路边时,顿时傻眼了! 只见有人拿着宣传单,在大肆拉客:“先生,要买房,我们长江地产营造的,上海最知名的发展地产公司,信誉好,交房日期只提前,房屋质量高!” 原本坐着黄包车来看锦兴营业的房的客户,立即让黄包车停下来,问道:“我是来看锦兴营业公司的房” “先生,我们长江地产在愚园路已经开发出四百多幢洋房,整个愚园路都是我们在规划和设计的,信誉好。你买期房,可以多考虑一下我们!” “好,带路” 虞伯瑛看着突然掉头的客户,顿时连忙先回去汇报和安排,这抢人都抢到家门口来了! “什么,他们在马路上就安排人发传单和拉客,真是欺人太甚!走,带着我们的人去看看!”孙春生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结果等到了马路,现实更是狠狠的打击他们一番。 陈光良是什么出身,手底下也是有不少劳力者的,今天马路上到处都是从车行调过来机警的人来兼职。 打是打不过,说就更说不过,因为这马路又不是锦兴家的。 “我去找你们老板说理去!” 最后,孙春生眼见要挨揍,连忙撂下一句话。 “陈老板,你们的人都跑到我们门口来发传单了,难道这是对的嘛?”孙春生终于见到陈光良,当面质问道。 陈光良看着眼前的孙春生,只有三十岁出头,可谓也是年轻有为。 他假装不知的说道:“真有这种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孙春生心知陈光良这种车行出身的人,手段一定是很多,便耐着性子说道:“你们的人在我们外面那条小马路上发传单、拉客,这已经是不正常的商业竞争,陈老板也是地产界的一个人物,总不能觉得这样还是正常吧?” 陈光良随即说道:“孙老板,你忘了一件事,在那条马路上,我们也有楼盘。所以我们只要没有去你们售楼处宣传,都是很正常的,你有时间在这里浪费,还不如抓紧时间安排自己人也去马路宣传。” 孙春生一噎,随即不满的离开! 这个亏,他不吃也得吃。 做徒弟的,还得跟着师父多学习才对。 当然,陈光良将郭德明叫过来,说道:“堵住两边路口就行了,不要真在人家附近拉客!” “好,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郭德明离开,陈光良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他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房子总归是卖得出去的,毕竟这才刚刚开始;但是,他更喜欢快一点卖出去,这叫落袋为安。 当天晚上,统计结果已经出来。 长江地产当日签约的层数为62层,超过了三分之一的数量。 结果还算不错,当然后续肯定会放缓,但十天售罄没问题的。 这天,陈光良来到严智多的办公室。 “严伯父,我想请教一下上海黄金市场的事情?”陈光良虚心的问道。 严家是开钱庄的,对这个业务再熟悉不过。 严智多微微一愣,随后问道:“你对炒黄金感兴趣?” 这业务做的也太广了吧,虽然陈光良的业务都做的很好,但不代表金融也能做的好。 陈光良看出是长辈有些担心,便说道:“对,我最近根据海外的新闻,分析出一个重大的机遇。这个机遇如果我不抓住,哪怕是我不参与,资产相当于也要贬值一半。” 严智多马上问道:“你的意思是白银贬值?” 华夏货币是银本位,什么都不做还会贬值,那就是白银贬值了! 见状,陈光良也大方的说道:“我最近分析得出一个结论,美国由于贫富差距大、股市过度投机、信贷消费过度膨胀,掩盖了生产和销售的矛盾。所以一旦美国经济的泡沫戳破,整个西方国家就会陷入经济萧条。届时,大家纷纷购买黄金来保值,而白银就会贬值。” 就算说出来,严智多也不可能盲目的相信;而且就算相信,也不会全力押注;就算感兴趣,那也是自己未来的岳父,一起赚钱也没有关系。 严智多问延后,确实有些不相信的说道:“美国他经济好好的,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发生萧条,更何况美国又怎么能影响整个西方,你这说的显然有些夸大。不过你,年轻人有这样的分析,说明你是真有认真在学习!” 陈光良平静的说道:“总归购买黄金就算不大赚,至少也不得亏!” 严智多随后笑道: “那可不一定!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沪市的黄金市场:1920、1921年上海先后成立上海华商证券物品交易所下设的标金部和上海金业交易所,是目前上海炒标金的两个地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上海金业交易所,他前身还要追溯到清朝,是很多黄金交易所合并而来的。” “炒标金,交易方式分为现期和定期两种。现期交易是当日交割,定期交易则以2个月为限,到期月份交割(偶数月),这种期货交易为标金投机提供了便利。” “炒定期标金只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其实更多时候是靠信誉来保证,所以往往一块钱可以做十块钱的生意。” “每年炒标金的交易量,都高达上万万(亿)条大黄鱼(10两黄金一根),沪市炒标金的市场,也就落后纽约和伦敦,是名符其实的大赌场。” “像今天的行情是405.55(即10两黄金一根的大黄鱼,需要405.55银元),但最低交易一手是100两,也就是4055.5,往往都是几十手一笔生意。这里面行情价格要是波动1块钱,那就是几百大洋的利润。相当于一天波动1块钱,整个上海金业交易所就有三四十万的输赢(一天交易在三四十万根大黄鱼)。” “若是遇到大的波动,多少人倾家荡产!” 陈光良听完后,还是很坚决的说道:“严伯父放心,我只是为了防止资产贬值,倒不是非要炒黄金。更何况,我是根据各种分析来制定的计划,信心是很大的。” 严智多点点头,说道:“这一点我是相信你人的,这样,我们合作成立一家钱庄,我占股1成,你占股9成,我安排一些人做你的手下,让你不至于一点经验没有!” 陈光良当即说道:“行,那我出资270万白银,严伯父出资30万白银,我们一半买现货,一半做炒期货的保证金。” 严智多眼睛猛然放大,随后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这么大的信心?” 据他所知,陈光良在愚园路做房地产,差不多也能赚个两三百万,这是将全部身家压上来了。 陈光良自信的说道:“我不是赌徒,我们不妨先看着!” 严智多心想陈光良一路走来,那么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就连父亲都说他身上的气运长虹,自己不妨借势。 “行”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说道:“那我就成立一家‘长江钱庄’,严伯父安排几个精灵的伙计过来帮忙,你再指点一下便可!” 他肯定会安排长江地产的财务和职员过来坐镇,毕竟这是他今年赚的所有钱了。 至于他的270万资金哪里来,自然是通过借款来。 上次承诺的260万贷款,陈光良最后只用了150万不到,再加上如今他愚园路的房子继续大卖,所以去各家银行和钱庄贷款不难。 另外,愚园路回笼的房款,也可以动用70万大洋,实际只需要借款200万白银。 第162章 大炒黄金 用时七天时间,长江地产再次售出180层住宅,回笼大量的资金。 截止到9月中旬,长江地产在愚园路已经销售出近千层住宅,这里面不含当初‘租地代建’部分;同时,长江地产在愚园路仅剩下60幢房子尚未出售。 在会议室里,陈光良给一众管理层说道:“剩下的60幢虽然没有出售,但也安排到和最近这一批出售的一起动工,无需考虑什么时候销售。” 也就是,边建边售,而且这个也才是后面的主流。 包括‘大华饭店’那幅地皮的住宅部分,陈光良准备就先建后售,增加信誉度。 陆元台点点头,说道:“规划设计图都是早已经做好,建筑公司那边也没有问题,这120幢房子都会在10月初旬动工。” 陈光良对大家的工作表示很满意,随后说道:“总之今年我们的工作在愚园路,把这些项目做得漂漂亮亮的,我们长江地产便是真正在沪市地产界立足。至于靖安寺路(南鲸西路)这个项目,今年主要是将规划设计方案拿出来,另外是争取在明年春节后动工住宅部分,销售倒是不急。” 陆元台当即说道:“好,庄俊建筑事务所那边进度很快,应该能在11月交割时就能完工。” 这一次的住宅户型、洋房造型、社区布局,都是全新的设计,所以需要专业的设计单位来。 这样算下来,今年还能将建筑公司的合作事宜搞定,明年就可以开动。 最后,陈光良说道:“我打算成立一家长江钱庄,将来会成为我们旗下的金融公司,也是一家非常重要的公司,初期资本达到300万大洋。所以,新河你去那边担任财务经理,这边的工作交给韦毅,年底分红一样算你的那份。” 吴新河一听,连忙答应道:“我马上做好交接工作,去新公司上任!” 投资300万的钱庄,那显然就是老板的命根子了,他过去做财务经理,那是高升。相反在长江地产,他虽然也是财务经理,但上面却有郭德明这个副总经理负责。 陈光良点点头,他这个人有时候喜欢骂人,但肯定是手下做错事或做的不够好,但该给首先的福利待遇,他是一点不会少。 “德明你也去兼任个协理,不用在那边工作,主要是兼职。另外,长江地产这边不能松懈,特别是资金回笼上。这次我要四个人去新公司,所以长江地产再招八个职员。” 长江地产现在是25名职员,一直在增加人手,陈光良抽调的肯定是精兵强将。 他最重视莫过于培养人才,所以公司一直扩张,也不会缺人。 郭德明说道:“好的,我明白老板的意思!” 随后,陈光良和大家讨论起一些细节上的工作。 特别是每期的‘分期款’收取的问题,总会出点小问题。 9月下旬,长江钱庄正式成立。 这家公司不对外营业,只是向‘上海金业交易所’申请一个会员单位,因为是严智多介绍,陈光良的名头够响,所以很快缴纳保证金,正式成为‘上海金业交易所’的会员。 与此同时,陈光良向长江钱庄注入270万大洋,其中200万是各家银行和钱庄的贷款,另外70万则是长江地产的可支配资金。 如今陈光良的贷款,已经高达415万大洋,可谓债务压身。其中地皮贷款是70万大洋、大华饭店项目贷款是145万大洋(占股55%)、长江钱庄借贷200万大洋。 当然这415万大洋的贷款,也正好是陈光良可以承受的范畴。 首先70万地皮贷款及相应的利息,只要愚园路的地皮开发并出售掉,回笼的地皮成本款,就足以还清本金和利息。 打个比方,5月份售罄的那122幢洋楼,地皮回笼就高达25万大洋(纯利100万另算);后面的140幢、60幢、60幢三个项目,地皮回笼至少也是50万大洋以上。 所以说,仅仅是愚园路的项目售罄后,就能偿还地皮贷款70万和响应的利息,同时还能有310万的纯利(已经扣除给员工的分红9万大洋)。 所以剩下的310万纯利,正好是陈光良可以‘炒标金’的本钱;至于‘大华饭店’及周边地块项目,他虽然支出145万的地皮费,但实际上现在已经涨了两成不止。 基于这些情况,陈光良才敢拿出270万大洋炒黄金! 当然还有他会拿出一半来买进大黄鱼的实物,另外的一半资金才是炒期货,当然会放大五倍左右来操作。 山西路、北无锡路的铸范里。 这里是上海金业交易所的所在地,陈光良和严智多一起来到交易所。 炒客蜂拥而至,南北无锡路一带人头济济,金业公所终日门庭若市,这便是这片区域的实际情况。 当然,只有成为会员单位,你才有资格进去交易。 一帮普通炒金客会在这里打听消息,然后通过钱庄去买卖,和后世的证券经纪一个道理。 上海人都有家里放‘标金’的习惯,有钱人家里总会放几根大黄鱼(大黄鱼),稍微普通一点的家庭则放小黄鱼(1两黄金)。 “你看这里就是交易大厅,买卖活跃,外人很难想象!”严智多在二楼的栏杆处,指着一楼的圆形中央天井说道。 陈光良点点头,他也发现这里的交易气氛十分的好:“严伯父,只是这双方交易达成后,又该如何凭证?” 严智多说道:“双方达成交易后,有交易所的职员为双方登记,交易双方也会记录在本子上,这样就算是达成。倘若有一方亏钱还不起,那和他交易的便是债主,那就只能去逼债了。但理论上讲,这里基本上都是有实力、有信誉的会员单位,不存在那种情况!” 后面一句话不敢苟同,据陈光良了解,这里的信誉确实好,但也有特殊的情况。 信誉好的情况是:前世地产大亨程霖生(富二代)最高峰时资产号称5000万白银,但结果在这一轮买空卖空中,大肆抵押不动产进行贷款,最后亏得两千多万的资产,但恰逢‘一二八’事变,其物业资产也大幅缩水,最终导致破产。本来人家侄子和此事关系不大,但最后也为自己的叔叔偿还清债务,也落得个破败的下场。 以上情况就说明,这里不管你多富裕,至少有钱就得还!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权力’。 后来一波行情时(1932年9月后各国陆续取消金本位,黄金大跌),以孔祥熙、宋霭龄等七人组成的‘七星公司’,也来沪市投机标金、面纱等生意。结果沪市本地商人联盟,硬是让七星公司在标金上栽了个大跟头。 只不过七星公司的股东可是没有什么信誉的,直接找杜月笙来摆平这件事。杜月笙只言是将债务自己来承担,那些商人也就不敢再要了! 充分说明,凡事是没有绝对的! “严伯父,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先拿出三分之二做现货标金,剩下的三分之一作为期货保证金,放到五倍来买多。” 三分之二便是200万两大洋(1大洋理论上等于1两白银),目前金银的兑换率是1:38.5,所以一根大黄鱼的价值是385两白银,但现在行情是一根大黄鱼价值405.5大洋。 相当于两百万大洋,可以购入4900根大黄鱼(4.9万两黄金),当然要给交易所缴纳佣金的,但不算贵。 严智多马上问道:“你信心不够?” 这小子,不会未开始便信心不足吧! 说实话,他之所以愿意投资30万大洋,理由是陈光良身上的气运。 这叫‘借气运’! 至于陈光良分析的那些,他觉得不一定准! 陈光良笑道:“怎么会,我信心很足,但我做事喜欢沉稳一点。再说500万炒期货也是不小了,我们很快就能成为市场的一只劲旅的!” 严智多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这倒也是,稳当一点也对!” 原本在他看来,金银的兑换率,波动一两成已经是不错了,还是按照陈光良的分析。所以炒炒期货,才算投资的多。 哪知道,今年全年金银兑换率还是1:38,明年就能到1:62,后面更是达到1:70,到1933年最低则是1:80。 这也是为什么陈光良将,他如果不投资黄金,那相当于他的资产价值降低了一半。 随后,两人回到长江钱庄的写字楼,准备正式开始筹备购入现货。 如今才9月下旬,距离10月下旬的‘美国股市大暴跌’还有整整一个月,这段时间,可以先套取现货大黄鱼,存入各大银行和钱庄的保险柜。 等到10月下旬开始,在开始在市场买多黄金期货,一直的买! 因为美股要跌到11月中旬,之后才是美国经济萧条,然后再席卷至欧洲,怎么也得明年初开始,黄金才会逐步涨价。 陈光良抽空来到东方报社,处理一些事务。 目前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地产、金融上,其它产业只能兼顾一下。不过好在所有产业都已经企业制度完善、公司管理层良好运行,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会议室里,陈光良和《东方日报》的管理层开会,另外两名股东虞洽卿和杜月笙并没有到,因为陈光良基本不请他们开会。 给人的感觉,就是在骗他们的钱! 当然现在也有报应了,他听说虞洽卿痛宰了永安公司二十万大洋,才转让永安储蓄银行这个招牌。 本来他是应该有分红的,至少也得三万大洋,虞洽卿都是亲口大洋的,只是事情过去快一个月时间,虞洽卿压根没有表示。 陈光良明白,不是他忘记了,是他压根不想给! 在小本本,给他记一笔。 至于杜月笙在《东方日报》的参与,基本都是以洪雁宾为代表,所以他无需亲自来,毕竟洪雁宾算是他的得意门徒。而陈光良也给予洪雁宾一定的权力,最多是在内容上排除他干涉。 “第一个事情,是关于《东方日报》涨价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做好准备和调查?” 现在《东方日报》销量都在8万份以上,按理一年赚个十万大洋没问题,但实际上他们现在只是收支平衡。 黄春荪当即说道:“已经调查好了,目前《东方日报》的读者是比较忠诚的,读者多为大众化,其中又以富裕、白领阶层为主.根据这些调查得知,涨价是毫无问题的,本身我们也卖得便宜,已经是被《申报》和《新闻报》多次指责!” 同样的张数,甚至《东方日报》的内容还全面化一些,但为什么你价格还是2.5分,不被同行骂才怪。 但《东方日报》的背景是‘宁波帮’和杜月笙,他们又能如何呢? 目前沪市最有权势的人,有人说是史量才、杜月笙。 史量才是《申报》老板、《新闻报》大股东,曾有人说:“总司令有百万兵,史量才有百万读者(夸张的说法)”,故史量才确实很有权势。 史量才不仅是报业的大老板,实际上自身也非常富裕,当年做报纸时,已经是富商一个,家产怕是也有百万级别(含固定资产)。 “好,既然这样,《东方日报》涨价至3分5厘,比《申报》少一分即可!” 黄春荪点头说道:“这样一来,我们《东方日报》一年十万以上的利润,便不是问题了!” 并不是报纸销量越高,利润就越大。 《申报》销量十二三万,一年利润也就这个规模,可能稍微多一点点。 所以《东方日报》现在已经不追求销量了,稳定在8万以上就行!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马经狗经在我们的副刊上,多多少少有些影响报纸的名誉,我们不妨将其拿下来,单独发行成‘单张’,就叫做贴士,英文名tips。这部分内容移除后,副刊上的内容便多增加一些名人评论、名人八卦、连载方面的内容。” 张静庐马上站出来说道:“对的,一开始我们是为了销量,如今我们销量已经稳定,可以将这部分内容单独发行,而且贴士可以直接定价获利,再接广告就更能获利;同时,还不影响《东方日报》。现在单独进行发刊贴士,也可以只是在赛马场和赛狗场进行售卖,将影响力降低最低。” 单张贴士的价格再贵,对于赌徒来说也不值一提。 东方报社已经组建了一个撰写马经和狗经的编辑团队,自然也不能解散。 “行,这事就这样确定!” 接下来,洪雁宾说道:“东方报业大厦的事情?” 意思是询问进度! 《东方日报》在愚园路东段,静安寺附近,买下两亩多地,代价是5万大洋。 陈光良说道:“已经让庄俊建筑事务所设计,很快建筑图纸就出来了,高七层,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造价仅需要20万大洋。” 造价贵与否,选择用的材料和设备、以及建筑面积。 众人大喜,毕竟这个代价完全可以承受,也就是两年左右的利润!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陈光良的掌握依旧存在,特别是黄春荪已经倒戈,张静庐等编辑、记者团队又是他的死忠。 当然,目前陈光良和一众股东也相处很融洽,《东方日报》也不去发表关于杜月笙的坏新闻,也不去发表关于总司令的坏新闻,总之相当于‘温和派’,和《新闻报》比较路线相同。 只不过在某些地方,《东方日报》比《新闻报》做的更好! 第163章 搞死房东 10月初,陈光良和陆元台等人在愚园路视察工地,这里已经成为沪市建筑最繁忙的区域,有数千名工人在这里劳作。 建筑业的繁忙,确实解决很大的劳动力就业问题。 对于这一点,陈光良觉得还挺自豪的。 他的‘租地、代建’、‘分期、分层’模式,充分调动起资本的投资积极性,同时也让一些中产阶级消费水平大大提高;而最终受益人中,当然有穷人。 这个年代的穷人,怎么也不可能买房的,因为压根买不起。一个普通家庭的‘家庭收入’不过30大洋以内,关键生活成本就需要二十大洋以上,所以根本存不了钱,自然也不会惦记买房子。 所以陈光良这一轮是收割中产阶级、富裕阶级,又主要是收割的是富裕阶级。 为什么如此说呢? 表面是收割中产阶级,但他们确确实实未来不需要缴纳房租;原本租房七八年的房租,如今已经可以购买一套,相当的划算。 实际上是收割的富裕阶级,包括洋人。 有个数据来说明问题,目前上海洋人拥有土地的亩数、房屋面积、房屋幢数的‘大概’数据: 第一名是沙逊洋行(英),分别是500亩、45万平方米、1600多幢; 第二名是业广地产(英),分别是500亩、40万平方米、2800多幢; 第三名是哈同洋行(英),分别是400亩、25万平方米、1100多幢; 第四名是昌业地产(英),分别是400亩、18万平方米、1000多幢 第十名是万国储蓄会(法),分别是150亩、12万平米、750多幢。 这就是一个大概的数据! 可以想象得出,这些洋行已经成为中国人最大的房东,其次还有华人的大银行、大资本家也拥有大量的住宅出租。 而陈光良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让更多中层阶级买得起房子,从而使上海的租金下跌,造福更多的华夏人。 等过两年时间,沪市的房子‘供大于求’、‘租金暴跌’,这些人就该没有那么得意了! 所以看着愚园路的‘大施工’场景,陈光良很是满意对属下说道:“这么多工地,你们建筑部门可要把好关,我现在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工地上。” 话虽如此,他依旧经常会来工地上视察,主要是建筑质量要心中有数。 很简单,陈光良希望给沪市留下一个百年建筑群,将来重回沪市时,一定很有感慨和荣耀。 陆元台连忙说道:“老板放心,对于建筑质量,我们一向认真把关。包括涉及到每一种建筑材料,我们都是亲力亲为的监督和视察,不让建筑公司偷奸耍滑。” 曾经好几次,两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和管理层,都邀请他们去吃饭,但都被他们一律解决。 这第一是老板已经说过,不能接受合作方的宴请; 这第二是老板还说过,年底分红3%的事情; 这第三是老板可是精明的很,对建筑上已经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大家又岂会贪图小利,而冒险呢! 陈光良又说道:“最后一批动工的项目,建筑公司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陆元台回道:“准备好了,主要是日子定在5号,不然都已经动工了。另外,正好那一天我们也销售愚园路的最后一批洋房!” “行,抓紧时间!” “好的” 虽然说,长江地产在愚园路的所有建筑费,其实也就200万的水平(500幢楼出头),还比不上业广地产投资的一个‘百老汇大厦’500万建筑费。 但是,像‘百老汇大厦’这的建筑,其大部分的建筑材料都是需要从国外进口,所以华夏受益的部分并不算多。 而愚园路的这些楼建筑费,很多都是在养建筑工人,以及养活国内的砖厂等。所以在这一点,显然长江地产贡献更大。 另外一边。 孙春生和虞伯瑛等人在售楼处,看着空荡荡的一切,有些怀疑。 为什么同样的‘分期、分层’模式,待遇却不尽相同? 他们的60幢洋房,从9月中旬开始出售,如今才销售出四成,还有足足六成没有销售完毕! 这第一是前面被长江地产抢走很多客户,第二是一些买家还是不信任锦兴营业公司。 “老板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准备动工这些地盘,届时诱惑力大增,今年总归能售罄的!” 孙春生凝重的回道:“我不是担心这里的房子能不能售罄,而是觉得如果在这样好的地产环境下,这种模式还不能及时完成,那也是很影响资金的回笼。哪像长江地产,以此就收款大几十万,又可以投入购买新的地皮当中,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虞伯瑛这时候说道:“如果不是在愚园路,我们的洋楼不会如此难售的!” 孙春生恍然,这愚园路毕竟是人家的大本营,建立起来的信誉无敌,难怪他们在这里遭到‘不顺利’! 正当锦兴营业公司还幻想着把愚园路的洋房在今年售罄的时候,长江地产又推出六十幢洋楼,总计180层洋楼。 依旧是同样的价格,依旧是可以抽取黄金,依旧是打出‘长江地产’的招牌和信誉,瞬间让还想购买愚园路洋楼的顾客,纷纷选择信誉更有保障的长江地产。 这个时候,别说锦兴营业公司今年能不能顺利售罄愚园路的洋楼,就连长江地产也是准备只要今年售罄最后一批洋楼即可,不追求短时间售罄的目标了! 锦兴公司的虞伯瑛悄悄的来到长江地产的售楼处,顿时惊讶起来:“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今天长江地产开盘,上午九点已经有了三四百人的样子,这让虞伯瑛如何不惊讶。 “难道我们锦兴公司真的没有长江地产的信誉好?” 这是虞伯瑛第一次怀疑这种事情,毕竟锦兴公司也修建了‘太阳公寓’这样的代表作,不至于信誉输给只是盖过洋房的长江地产。 但今天的事情,已经颠覆他的思维了! 随后,虞伯瑛离开现场,准备回去汇报给老板。 陈光良看着今天开盘的盛景,也是很满意,虽然他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的水份,但至少能带动气氛不是。 “让他们来个一星期试试” 郭德明随即说道:“好,反正长江车行不缺人,每天组织个百人不是问题。” 车夫变顾客,这是老板出的主意。 长江车行只需要购买一批西服,都不用全套,三四十大洋就能搞定一套,然后集中给‘托’换上,然后再传授一些话术,便可以唬人。 原本一些动摇的业主,有时候在气氛的烘托下,立即就签合同了。 长江地产在愚园路就剩下60幢洋楼了,能接受这片区域作为住宅的业主,也基本一网打尽。所以,最后一批慢慢出售也无妨,反正他现在借到钱了。 而且,这一批60幢洋楼中,他留出四套下来,准备作为员工宿舍。 前前后后,他已经留下六幢给员工们做宿舍,当然,实际上现在基本上所有职员都住在陈光良为他们租赁的宿舍里。 “周哥,你们安保公司的人手足不足?”陈光良示意周兴高来自己的身边,随后询问道。 最近长江钱庄那边,每天至少是8名‘铜级保镖’保护,因为源源不断从上海金业交易所套现‘大黄鱼’,然后再存入陈光良的各大‘欠款银行’的金库,包括上海商业储蓄银行、金城银行、四明银行、垦业银行、盐业银行等。 周兴高当即说道:“够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完全可以应对现在的情况。” 现在这个安保公司,正式保镖也就二十人,经常拉出去野外训练。另外,物业公司的安保也是他们的‘后备队员’,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团伙。 陈光良现在身边跟着的保镖是四个人,避免被人绑架,因而暴露他‘超人’本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走,我们去金业交易所!” “好” 不一会,陈光良乘坐汽车,朝着金业交易所驶去。 此时他的车队,已经拥有两辆车,他也不需要自己开车。 有这样的安保措施,他就不担心暴露自己了。 陈光良来到上海金业交易所的现货黄金交易地,看到今日的金价陷入思考,黄金价格已经涨到一根大黄鱼410元。 “老板,最近似乎有人在针对我们,他们知道是你在吸纳黄金现货,便故意抬高金价出货!”现在的交易员之一胡金顺,低声在陈光良耳边说道。 他是陈光良未来岳父严智多介绍的炒金人才,已经入行快十年时间。 陈光良恍然,长江钱庄计划在一个月吃进200万大洋的黄金现货,加上他陈光良又是今年沪市最热门的富翁和权势人物,自然就成为了靶子。 “嗯,我明白了.这样,你马上安排人去期货那边卖空,这边买进现货黄金多少,那边就卖空多少。”陈光良当即安排道。 国际黄金真正上涨,估计得11月下旬开始。(美国股市是从10月24日暴跌至11月中旬,当然第一天跌的最猛) 胡金顺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随即说道:“我去安排” 这个新老板可不简单,他心里如是评价道。 因为长江钱庄购入黄金现货,是一个长期投资。而短期上涨又是有人故意在抬高黄金,这只要做一做对冲,便可以降低成本。 陈光良这边继续在现场随意走动,他有些意外被人‘针对’,因为现在他只是购买一点黄金现货而已,又不是介入炒期货黄金,这些人居然也来‘欺生’。 当然,可能也正是这个‘生面孔’,让有人联合起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事实真是如此吗? 其实,倒是不能说是金业交易所的一些会员主动联合,而是默契的联合。 因为当长江钱庄闯入金业交易所的现货黄金交易时,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因为陈光良的名声太响亮了。 而又在得知长江钱庄持续吸纳黄金现货时,大家纷纷开始默契的抬高黄金现货价格,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200万大洋的黄金现货,又是持续一个月购入,其实不算多,说到底是陈光良的招牌响,再加上是交易量占比较少的现货黄金,所以才发生这种情况。 很快。 陈光良离开现场,因为现在是黄金现货和期货同时进行‘对冲’,基本上损失不了了。 至于交易所的事情,不仅有胡金顺这样的老手带队,也有陈光良的亲信吴新河等人监督,问题不大。 每天交割黄金时,陈光良就在八名保镖的保护下,将这些黄金存入银行;或先放在家里,次日再存入银行。 严智多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如此受欢迎,苏州‘马家’也看重他的大女儿,希望其作为儿媳妇。 马家在苏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户,家族经营着钱庄、米店和当铺,家底十分殷实。 自然也是个好亲家! 不过现在严智多已经同意将大女儿许配给陈光良,所以也就以‘有婚约’为由给拒绝了。 毕竟马家虽然条件不错,但陈光良的条件更好! 有权有势有财,这是严智多看陈光良的印象。 有权:指的是陈光良是《东方日报》创始人。有人将上海滩最有权势的两人,分别给史量才和杜月笙,其中史量才便是‘报业大亨’,号称‘百万读者百万兵’。而陈光良的《东方日报》今年异军突起,已经是仅次于史量才之下的报业大亨。至于《新闻部》那边的汪家兄弟,第一是股权在史量才手里,第二是《新闻报》主笔李浩然有着相当的独立性。 有势:指的是陈光良手下那群保镖和车夫,能从顾竹轩手里冒出来,说明陈光良也有一股势力,或者说打手。 有财:这个无需多说了,陈光良仅愚园路的项目就大赚三百万两白银,是今年最能赚钱的人了。而且,陈光良每个生意都做的很好,都是在大赚特赚。 “严伯父” 陈光良拎着礼物来到严家,这是他第二次来。 这个年代社会还不够开放,而严智多更是封建社会的‘余孽’,自然也不允许女儿在未结婚前,和陈光良有什么过分的接触。 当然陈光良也是没心思现在谈恋爱,所以截止目前也就见过严人美两次而已。 “嗯,来坐” 将礼物交给佣人,两人坐在客厅里。 随后严智多说道:“听说最近金业交易所,有人故意抬高金价,针对长江钱庄?” 他虽然经营钱庄,但实际上不怎么炒标金,毕竟严家已经不需要冒险了。 陈光良说道:“小事情,我已经摆平这件事,让胡金顺一边卖空同样的黄金期货,这样交割的时候,应该能抵消一部分。” 严智多立即眼前一亮的说道:“这个办法不错,既然是有人联合抬高,但只要长江钱庄买完后,就该顺势回落。届时,期货结算那边应该能获利一些。” 对冲嘛,很简单的金融模式。 随后严智多又说道:“我还联络了几家钱庄,他们都有意出售黄金,这样可以避免更多资金在现货交易所购入。” 陈光良谨慎的说道:“只是我这辨金的水平不高” 严智多当即说道:“我帮你把关” “多谢严伯父” “谢什么,我也是你的长辈,更何况还是长江钱庄的股东。” 随后,严智多主动询问道:“你马上也快二十岁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拒绝马家后,他倒是急着嫁女儿起来。 陈光良很自然的说道:“再等两三年也无妨,毕竟仁美年龄还小。而且这一波黄金和地产生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想专心做事业一段时间。” 严智多反问道:“你真有把握?” 他感觉陈光良有些‘神秘兮兮’,连美国的事情都能预判,就是不知道准不准。 陈光良笑道:“反正我不会亏钱!而且从商以来,我也没有亏过钱!” 自信! “嗯” 聊了一阵,陈光良被邀请在家吃午饭,出席的还有严子均和严人美的继母,严仁美自然不在。 就算在家,估计也是在楼上吃饭,而不会下来。 毕竟陈光良和严人美还没有正式的‘订婚’,目前也仅是‘口头上的允许’,所以是不能走的太近。 至于谈感情之类的,在严智多眼里根本没有必要! 但陈光良离开时,递给严人美继母一本资料,说道:“伯母,这是一本学习资料,麻烦转交一下给仁美,忘她好好学习!” 其实,看得出来严人美的继母是很宠严人美的,陈光良才如此做。 “行啊,你送她其她的,不见得她高兴;但你送这个,她一定很高兴!” “是,多谢伯母指点” 随后,陈光良才告辞! 第164章 车行改革 长江地产和锦兴公司,又同时在愚园路卖房,只不过长江地产已经是在卖第二批,而锦兴公司第一批的五成都还没有卖完。 并不是沪市的地产已经‘供大于求’,而是愚园路已经在今年卖出或出租出七八百幢洋房,相当于两千多个中产家庭选择在这里生活。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住这里,所以短时间内,愚园路的需求是达到了一个饱和。 今天是‘幸福家园二期’交付入住的日子,陈光良也出现在这里欢迎业主入住,这是长江地产开发的第三个地盘,也是第三个‘租地、代建’楼盘。 “陈老板,听说你们长江地产最近分层出售了很多房子,这里的房子能不能出售给我们?”一名业主询问道。 也引起好几名业主的关心,毕竟若是现房,他们肯定愿意购买的。 陈光良看了一眼旁边的地皮业主岑冲芝,随后笑道:“各位,这里的地皮是这样老板的,我们只是替你们代建,所以这里面很复杂,怕是不能出售。不过呢,大家可以这样想,如果有钱再去外面长江地产购买一套,以后拿来出租。顶手费先收800,一年房租600,六七年就能赚回购买的那套房子,岂不是也很划算!” 作为一个老板,他是真不放过一丝的机会推销自家的房子。 不算昧着良心,肯定亏不了本,虽然1931年后租金会暴跌,但收租到1949年肯定比存银行划算,因为钱是最能贬值的。 “有点道理喔,你们长江地产是不是还在卖房?” “在卖的,还是愚园路的房子,最低都不到5000大洋。大家有兴趣,那边有宣传单,不妨去看看!” 众人纷纷跑到为长江地产发广告的人那里,看来对陈光良的建议很有兴趣。 看样子这个市场潜力还有,那就是挖掘‘投资建房’这个概念。 随后,地皮业主岑冲芝询问道:“陈老板,你说这房真能分层卖?”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当然能” 虽然目前还没有第一个‘分层房契’出来,但租界和华界的官员都曾表示过这是合法的。 岑冲芝又不甘心的问道:“那这房子卖给这些业主,也不是不可以呢!” 陈光良马上提醒道:“岑老板,我们可是签合约的,这房子二十年后才属于你,而且现在房契在我们的手里。” 岑冲芝讪笑道:“这不是问问么!” 如今地皮上涨,他这里又是愚园路中段的地皮,足足13.5亩若是以市价计算(13000多每亩),差不多价值18万大洋。 而他现在每年收租金,也才5500元,损失巨大。 他也是没有想到,一年时间,这里地皮涨了近两倍,被人家长江地产给炒的那么高! 陈光良没有再说什么,做生意总归是有赚有亏的,现在岑冲芝觉得租金太便宜,那也是愿赌服输。 再说这种官僚后代,就应该每年拿点小钱(5500大洋),将来再被人民没收掉财产。 另外一边。 锦兴营业公司,经历一个月的售房,也才卖掉30多幢楼,合计100层左右;还剩下近一半的洋房,只能继续销售。 孙春生看着冷清的售楼处,当即对虞伯瑛说道:“新报纸广告先别登了,等长江地产的楼房卖光,我们明年再登报出售。那个时候,我们的房子已经开建一段时间,再加上现在外面地皮大涨,形势一片大好!” 现在愚园路的房子难卖,是因为今年这里已经建太多,短时间内供需失衡,再加上长江地产的影响力在这里。 但是,整个沪市的地产却呈现一片活跃、大涨的状态,当然主要是地皮暴涨、租金上涨,房屋的价格涨幅有限(购买力在这里)。 虞伯瑛点点头,说道:“目前我们卖掉的三十多幢楼,资金足够我们起楼的资金,可以适当的暂避锋芒!” 孙春生是不满意这种状况的,他本来指望这里回款快一点,自己好继续拿钱去购买地皮的。如今看来,只能通过借贷来继续购入地皮和建筑了。 还有一件事,他和陈光良的看法不一样,那就是孙春生依旧保持着‘出租为主,出售为辅’的原则。 他的这种想法,也和现在沪市大中型地产企业、银行信托部的想法是如出一辙。 大家都还做着‘长久收租高回报’的美梦! 陈光良来到长江地产的售楼处,这里在明年也要建成小洋楼,所以卖完这一波,就得加快速度建筑,才能准时交付。 “老板,销售情况还是不错的,十天时间也售出了五成。”郭德明上前回报道。 最后一批六十幢洋房,自留两幢,一共也就销售58幢而已。 陈光良一边走进售楼处,一边说道:“让销售人员打电话给那些优质老客户,就说我们这个房子投资也是不错的,尽量争取在这个月售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不及时处理掉,总归有件事放在这里。 长江地产的下个项目,可是更高档的南鲸西路。 郭德明立即明白老板是什么意思,他们长江地产也处理过几起‘转售楼花’的交易,现在打出‘投资’的牌,就能新收获不少客户。 更重要的是,长江地产一直有个‘资料’,上面是掌握着客户的具体资料——电话、住址、家庭信息、资产情况等,都有标注。 “好,我马上安排!” 随后,陈光良在‘沙盘’旁停下,这时还有售楼员正在为几个客户卖力介绍。 “你们看,整个愚园路已经被我们长江地产开发起来,基本都已经是中高档住宅区。在这片区域,只要是我们开发的里弄,都是有安保、保洁终身服务,你的安全有保证、环境干净交通方面,愚园路是1911年开始筑路的,早已经纳入公租界范畴,从这里可以直达靖安寺路,再直通南鲸东路。有1、9号公交车,附近还有三轮黄包车站点、出租车等.” 陈光良在一旁也听着介绍,此时俨然愚园路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成为一个‘中高档住宅区’。 挺好的,房子不会愁卖! 他们现在卖房子速度已经够快了,前世一个楼盘怎么也得卖个几年时间,他们一个楼盘最多也就一个月时间而已。 汽车行驶在愚园路上,这里已经相当于热闹,马路两边都有三轮黄包车和人力黄包车等客。 陈光良用两百万的‘建筑费’(相当于后世的5~10亿),就将愚园路焕然一新,明年这里将成为一片祥和的生活区。 两辆汽车驶进长江车行的基地,这里是陈光良保留的‘自留地’,没舍得开发。 要知道这三亩七分地是他一开始购入的,而且还是位于愚园路中段的地方,当时价格还非常便宜。如今要是出售,至少也是4万大洋以上。 不过现在陈光良看不上这点钱了! 当然,将来离开沪市前,能出售的就出售。 但可以肯定的是,陈光良在1949年前,都不会真正意义的离开沪市。 长江车行基地,八间砖木结构的平房,四处干净整洁。 原本换下来的人力黄包车,都及时出售给车行的车夫,他们可以拿去给亲戚朋友拉‘野鸡车’,自己还能分红。但很少有人买下车,自己不在长江车行拉车,这就是忠诚。 “老板,人到齐了!” 何向东在院子里等待,见老板车队来了,第一时间拉开车门。 “那就开会”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和何向东一同走进会议室,里面有十个长江车行的管理层和老员工。 “大家坐,今天我们的会议主题是有两个:第一,长江车行的合并股权;第二,关于给车夫减租。” 除何向东、周兴高、潘成以外,大家都比较吃惊,因为车行才刚刚降租不久——从一天1元,降低至一天9角。 看来,老板真是赚了大钱了,大家如是的想到。 随后。 陈光良继续说道:“以前我们都将车辆分成一个个项目,现在我有意合并成一个公司,大家按照前面的参股数量,来入股新公司。” 有老职员提醒道:“老板,有的车夫同样的股数分红高,有的车夫则分红低,这个该怎么办?” 大家都知道,陈光良是个很民主的老板,在会议上可以大胆发言。 陈光良说道: “秉着公平的原则,重新分配后,大家都是按照每股数量的分红,是公平的、一样的。前面入股的,他们本身也赚了够多,现在平均一下,大家也能接受。我和车行最大的承诺,那就是以最后入股的为标准,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回报率低于三年回本率,即假设他投资20大洋,那么一年分红就不能低于7个大洋。” “与此同时,按照这个标准进行重新分配股份,对所有人都将是公平的,但我个人会做出让步给大家,这一点你们要和兄弟们讲清楚,这次吃亏的只是我。” 何向东迅速补充道:“老板的意思是兄弟们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现在老板照顾一下大家,所以这次股权重新分配,是对所有人有利的,包括周队长和我,也包括所有入股的兄弟。” “多谢老板” “多谢老板” 陈光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说道:“你们要和兄弟们讲清楚,不要让人家有抵触。我之所以这次重新分配股权,也是考虑到现在这个行业竞争压力大,野鸡车泛滥,大家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是,老板” 第一个事情搞定,长江车行算是稳固下来,等到1937年前,长江车行再陆续将三轮黄包车低价处理给兄弟们,让他们以后不缺吃饭的生计。 小日本占领沪市后,出租车会没有汽油,三轮黄包车的生意还是可以的,而且租界得1941年底才彻底沦陷。 接下来。 陈光良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是降租,我打算将三班的租金变成三毛、三毛、两毛,这样每天租金将至八毛。” 从一元降低至9毛,再降低8毛,这也算陈光良事业发展的一个表现。 有职员随后说道:“现在一张大照会的价格已经涨到750元,有些车行的租金一天是1个大洋,甚至是1大洋1角、1大洋2角,基本都是在涨价,没有降价的。” 他说的只是市场行情,没有表达该不该降价的问题。 作为他们管理层和职员来说,降租反而不利,毕竟他们分红减少了。 何向东再次站出来说道:“这更加说明老板心里一直想着兄弟们,车行毕竟是老板的第一个生意,所以他对我们没得说!” 众人不由得佩服,要不人家怎么能担任副总经理,实际行驶总经理的权利呢,这话说得就好听。 陈光良对于何向东,自然一向是很信任的。 “降租是为了共渡难关,不能我们生活好了,就忘记那些跟着我们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一直以来,长江车行的车夫对公司都是非常忠诚,比顾竹轩的那些以家乡为裙带关系的更忠诚。主要是体现在三个点:第一,允许大家入股,享受分红;第二,最早增加商品零售,大家增加收入;第三,公司的人文关怀,谁家发生困难,公司会帮助一些的。 至于当初车行一天租金就是1元,比王氏车行还贵1角,那是长江车行率先实行三班制,合理安排时间而已。而三班制又是轮流制,谁也不吃亏。 “大家一定会感恩老板的” “对,老板真是个好老板” 大家纷纷奉上马屁。 长江车行一共也就12个职员,安保公司不算,但会协助管理。 这12名职员的薪资福利是很好的: 首先,今年下半年开始已经住进了员工宿舍,告别难民区的草棚、滚地龙。 其次,最普通的职员薪水也涨到25元,一年十三薪;管理层就更高了,像何向东可以拿100大洋一个月。 最后,所有职员都至少拥有10股(100大洋)的分红,管理层就更高了。 会议开完后,长江车行再次热闹起来,此次1500名车夫将受益。 第165章 大萧条来了 长江车行目前一共拥有406张大照会、60张小照会、50张闸北牌照,总计516辆车;前面的野鸡车,已经全部处理掉,不再经营。 这一次股权重整,将整个长江车行的资产(不含账上的管理费项目)估算为35万大洋,即3.5万股(每股价值还是10元)。 而如今降租后,每月预计收租纯利约为1万大洋(扣除每月2元一辆的税费、车行管理层8%、维修保养费等)。 核算下来,回报率确实是在三年回本的程度,但总归比银行五六厘(降了)的利息高很多。 所以消息一经传播,在长江车行的车夫圈,也引起巨大的讨论。 一名车夫吸着旱烟,脸上有些不满意的抱怨道:“我投资了三股(30元),现在说是每季度分红只有2.5元,一年分红就是10元。这一下子降低了好多啊,我原来每个月可以拿到2块多,一季度就是六七块吧!” 作为最早的入股车夫,他已经习惯享受高分红了。 “老周,不是我说你,车行现在也降租了,你怎么不说?” “就是啊老周,人要懂得感恩,你前面已经把本金赚了两个来回了。而且车行不是说了嘛,欢迎任何人退股,你觉得不划算,退掉就是了,三十大洋不就回来了么!” 老周的言论,很快引起后面入股的人攻击。 “我就是随便说一句,谁要退股,你们不要乱说!”老周连忙说道:“我和老板可是有交情的,当初我们一起拉过车,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下大家伙不敢多说了,谁知道老周是不是真的和老板有关系! 据他们所知,老周不仅当初分红多,而且后来还是第一批开上三轮黄包车的车夫,说不定老板还真惦记着他呢! 虽然前面入股的车夫们,多少有点怨言,但在‘降租’、‘随时退本金’的条件下,大家还是选择性的闭嘴。 而绝大数长江车行的车夫,是陷入狂欢中。 “老板大善人啊,这租金一年两次降,人家是一年两次涨,真是大善人啊!” “可不是嘛,而且我们长江车行是率先在换三轮黄包车,本身租赁这种车能生意更好,更加省力。” “就是就是,我现在骑车也没有以前累了,活到四十岁以上完全没有问题了!” “要说这三轮黄包车,可是我们老板的发明,人家当初就是要改善我们劳累太狠的命运。可以说,现在好多人都想进入这个行业呢!” 随着三轮黄包车的投入,‘黄包车车夫’已经成为香饽饽职业,因为它已经不是单纯的体力从事者,但收入却还不错,普遍在12大洋左右。 关键是‘多劳多得’这一点,是很多人向往的。 另外一边。 在新的股权结构下,陈光良的本人的权益,实际上是减少了不少。 他约占新股本的75%,每月分红降低至7500,要知道前期每月分红8500以上(不含商品批发)。 当然这都是值得的,毕竟现在不指望车行的这点利润过日子,但车夫们的日子却全靠这个。 “周哥,林峰,现在我们安保公司中,还有几个人没有结婚?”在车行的办公室,陈光良找来周兴高和林峰询问道。 目前‘长江安保’一共拥有20名保镖,其中有2名是银牌保镖、8名是铜牌保镖,10名是普通保镖。另外,还有十几名‘储备队员’在物业公司做安保。 普通保镖薪水25元,铜牌保镖50元、银牌保镖100元,另外有各种福利制度。 现在周兴高是‘队长’,林峰是‘副队长兼私人保镖领队’。 周兴高随即说道:“还有八个没有结婚,大家都在等老板你组织相亲会呢!” 陈光良当即说道:“行,我让车行的车夫、番瓜弄的邻居们,让他们把条件好的女儿组织起来,给兄弟们来个相亲会。” 他很重视‘安保公司’队员的心理健康,以及社交掌控,绝不影响他们有机会成为‘内应’和‘同党’,来绑架陈光良这个老板。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有太多的手段,去洗脑这些保镖了,例如‘团建’,把大家拉到野外活动,并坐下来给大家洗脑。 当然,‘福利制度’是关键,‘安保公司’已经实行养老制度,工作十五年后可选择退休,陈光良养到他们死;同时,退休后还可以选择加入陈光良其它公司,再领一份薪资。 再各种优越的制度下,安保队的忠心程度自然是非常好的,不想其他富豪总是不相信身边的人,甚至请白俄罗斯人做保镖的程度。 “好的,大家一定很高兴!”周兴高笑道。 “高兴是好事,训练不要松懈,我可是要一支精兵强将。” “明白,安保队的训练一直没有松懈!” 这个安保公司的很多训练,还是陈光良提供的,例如他们最重视反侦察能力、关键时刻的保护雇主能力。公司保镖还配备防弹背心等装备,非常的专业性。 陈光良点点头,最后说道:“准备培养四名女保镖,选择那种不裹小脚,身形彪悍的穷人出身,告诉他们的父母,成为我们的保镖各种福利。然后我会亲自来抓培训课程!” 周兴高连忙说道:“好的.恭喜老板,您是不是要结婚了?” 林峰也伸长脖子,好奇起来。 陈光良笑道:“结个屁,还没影的事情.主要是我觉得女保镖有个好处,那就是做事细心,培养一批试试看。” 他在粗人面前,自然也是讲粗话。 “明白” 这时候,林峰突然说道:“老板,你弟弟那边,是不是也该安排保镖,毕竟.” 后面话没有说,意思要是有人拿他威胁你,你总归要救!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不能让他做少爷,不利于培养他。至于真有风险,那我们主动面对便是!” 这还真不是不重视弟弟和表弟、表妹,而是不希望他们养成少爷小姐的习惯。 至于真发生绑架,陈光良能拿出钱财来,总归也是要救的,前提是价格合理。 但如果真把他们保护得太好,陈光良觉得自己养几个废物少爷小姐,又有些不甘心。 随他去吧! 从长江车行离开后,陈光良和何向东来到长江出租车总部。 “老板,您来了!”副总经理梁孟起,随即迎了上来。 “嗯,来看看情况。”陈光良随口答应,然后视察起来。 此时的长江出租车,已经有十五辆新车、五辆二手车的规模,发展速度还是很快的。 特别是在4月份以后,陈光良还清车行的债务,就将不少资金注入长江出租车,陆续购入新车来发展。 当然,长江出租车还有不少分期款项没有还清。 只见写字楼里,有着一部‘叫车专线’,时而有人打进电话叫车。 接线员在得到地点后,随即安排车辆出发,一切井井有序。 视察一番后,陈光良询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梁孟起马上说道:“有。我们开始经常出现车子到地点后,客人已经被接走,我怀疑是有人在电话局买通职员。整体上来说,我们吃亏在只有一个基地,没有分行。” 他把困难主动说出来,这样总比老板发现后,骂他管理不行的好。 陈光良闻言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说道:“明年至后年,我估计将进口四百辆汽车,其中一半可以拿给长江出租车使用,规模一次性扩大十倍。” 众人大吃一惊,梁孟起更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四百辆?” 他们是知道老板做房地产赚了很多钱,但没想到是全力发展长江出租车,因为之前老板除了制定各种公司制度外,基本上不是很关心公司的业绩。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不错,当然只有两百辆是给出租车公司的,其它是我打算卖掉的。所以接下来,我将对长江出租车进行管理上的整顿,你们要认真一点。另外,两百辆车投入进去,至少也要准备四个车行基地,这样可以在沪市随时到达任何地方。” 梁孟起此时心里很兴奋,马上说道:“那我们先调查一下,有合适的选择再向您汇报!” 随后,陈光良仔细交代了很多事情,为长江出租车的扩张做好提前准备工作。 时间很快到了10月24日。 在长江钱庄的办公室里,陈光良和严智多坐在一起。 “严伯父,我们钱庄已经将价值200万大洋的黄金,存入各大银行的保险柜。下一步,我们从11月份开始,正是买进期货!” 严智多并不直接参与长江钱庄的工作,虽然他也投资了30万大洋,但很放心陈光良的本领。 所以,他直接问道:“你打算将100万的额度,放大至500万去操作市场,倒是问题不大。只不过,你真的有把握?” 他投资三十万倒也不算大事,毕竟这点资产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更何况投资‘大华饭店’那边已经增值二三十万。 他真正关心的是陈光良,要知道将近270万的现金,基本上是长江地产今年赚的全部利润了,这个年轻人还真敢孤掷一注。 陈光良笑道:“放心吧,美国那边很快就会传回消息,他们的股市已经支撑不住了。那么就说明,我的初步推测是对的,接下来整体发展方向,就不会错了!” 严智多点点头,不管事情真假,但人家分析的是头头是道,让自己都分析不出这些玩意来,说明陈光良至少有很高的国际视野和商业水平。 随后,两人和一众管理层和职员开了个会议,商讨下个月的期货动作。 严智多还指点大家道:“炒标金期货,我们的目标相对小一点,主要是买卖手的动作要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家明白了没有?” 严家是开钱庄的,对炒标金自然不陌生,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炒了! 胡金顺带头说道:“明白” 眼见技术性的问题讲明白了,陈光良接着说道:“炒期货上,大方向有我来掌控,细节则需要你们要做。接下来我们是要长期做多,决不能动摇这个大趋势。倘若亏本,那是我的问题;倘若赚钱,我会拿出3%作为大家的分红。你们别小看这笔钱,他可能总数会会有上十万大洋,按照我的心里预期的话。” 众人顿时激动起来,毕竟陈光良的事迹他们听说过,这次还真是跟对老板了! 随后,陈光良安排了大家的各自岗位,交易所的买卖手、电话员总计是六个人,办公室这边又有六个人,这还不算陈光良安排的持枪保镖、报社的信息渠道等人员。 翌日,陈光良马不停歇的来到《东方日报》。 “陈经理,美国那边传回消息,华尔街股市10月24日大跌11.5%,引起市场的恐慌,被人称之为黑色星期四.”张静庐拿着一手的消息,向陈光良汇报道。 陈光良知道,历史大事件开始上演了,接下来有‘黑色星期一’和‘黑色星期二’,也就是下周的继续恐慌。 “好,等会我写篇文章,你替我发表在商业版块上。” “行,等会我来找您。”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不用,我拿给你们编辑部。对了,我想出版一本《商业周刊》,你觉得怎么样?” 张静庐少做思考道:“《周刊》怕是困难,倒是半月刊不是问题。” 陈光良一听,倒也没有一意孤行,而是说道:“那就先半月刊,做起来再考虑周刊。我是这样想的,这个半月刊不仅刊登相应的商业信息,例如证券、标金、棉纱、面粉、地产、实业等;另外,我们还关注吃喝住行,例如某家饭店的口味和服务、某家服装品牌的时尚、电影咨询、名人八卦.总之,尽可能的丰富中产阶级和富裕阶级的思想娱乐。 张静庐当即说道:“这个想法很好,那这个杂志倒是可以出周刊了,毕竟吃喝玩乐的内容比较丰富,如果占一半内容,那就比较理想。” “那几准备筹备吧,晚点我会具体培训编辑队伍的。特别是招募编辑的时候,要找那种富有思想的人。” “嗯,我明白了!” 其实,陈光良办杂志,不过是为以后自己的商业作为助力而已,其它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当然他的理念和见识,完全不需要考虑会失败,因为就是吊打这个时代的同业,《东方日报》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张静庐离开后,陈光良开始撰写文章《论美国股市与经济的转折点》。 文章以10月24日美国发生股市‘黑色星期四’为导火索,指出近些年美国股市的畸形发展——贫富差距过大:资本家盲目扩大生产,人民相对贫困,购买力低于生产能力。信贷消费过度膨胀,造成市场的虚假繁荣,加剧生产与销售的矛盾。股票投机过度,股票无法反映经济运行的实际情况,造成经济虚假繁荣,掩盖了矛盾。自由放任经济思想的影响,使整个社会生产处于无政府状态。 随后陈光良在文章指出,美国股市‘黑色星期四’,将在下周时间继续产生恐慌,进而演变成股灾。那么对于美国的经济,影响也将是深远的,可能导致美国结束长达十几年的经济大发展,而陷入一个萧条时期。 写好之后,陈光良检查一番,确定文笔和分析都是极好的,这几年的学习进步是很大的,他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不是他想出这个风头,而是他需要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就不能低调。这一波‘世界经济萧条’期,陈光良将化身‘经济学者’来在自己报纸和杂志上,发表一些文章。 他要成为一个专家! 有了这个头衔后,他不仅可以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大增,后续还能操纵一下沪市的标金市场、证券市场。 第166章 声名远扬 10月26日,星期六。 陈光良的文章《论美国股市与经济的转折点》,引起华夏很多人的观看,因为《东方日报》是华夏三大报纸之一,另外陈光良也是上海滩的名人。 只不过,很多人看到他的文章后,顿时态度是相当的一致,无非是言论的轻重而已。 例如财政·部的宋子文阅读后,对助理说道:“且不论这篇文章分析的对错,但这个年轻人水平还是有的,难怪能在报业如林中,异军突起,成为新晋的报业大亨,仅次史量才之下。” 一般来说,《新闻报》汪家兄弟算不上报业大亨,因为股权是被史量才掌控,内容是被主笔李浩然把握。 相反在《东方日报》,很多人都知道是陈光良一手创立,编辑团队和记者团队都是他的‘徒子徒孙’,风格一脉传承。 其助手唐腴胪,也是哈佛大学的经济学硕士,对美国股市还是有些了解的。 “部长,此人的言论中,很多依据都是事实。股市过度投机、信贷过度放大.说明他是真有水平的。当然这个结论还不能说准,毕竟美国总统今天已经说要稳定股市,下周不知道如何发展呢!” 包括《东方日报》的海外信息来源,现在已经都是直接从驻外公职人员、华侨手里直接获取,然后通过电报传回沪市。 而作为民国财政·部,都不见得有他们报社来得全面和及时。 “下周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如此传奇!” 陈光良的传奇性,基本上已经是人尽皆知,当然主要是商业领域的成就。 此时。 孔祥熙已经看到《东方日报》的文章,当即说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仅凭一天的股市表现,就胡乱发表评论,这就是所谓的‘不做裁判’,我看他是想出风头而已!” 相比较宋子文,孔祥熙虽然也留过学,骨子里头却更像是山西钱庄老板。 作为工商实业部的部长,孔祥熙自然也是知道陈光良的。 当然哪怕是总司令,也是知道陈光良这个新晋报业大亨,甚至有拉拢的意思。 宋大小姐回应道:“你说他啊,年轻人喜欢出风头有什么,就看有没有真本事,以及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这位,更关心利益。 孔祥熙随后说道:“是个滑头,哪有那么容易被利用。” 宋大小姐说道:“不然.年轻人又没有什么根基,最多也就是个《东方日报》,但只要稍微吓唬一下,还不得乖乖被我们利用。” 孔祥熙点点头,随后说道:“南鲸方面的意思是,先观察一下他,晚点让他买点公债,纳个投名状什么的。” 不买公债,就等着遭绑架,这就是潜台词。 当然陈光良因为有《东方日报》这个武器在,再加上他才刚刚崛起,所以之前南鲸方面也没有盯上他。 不过随着南鲸政府打仗需要钱,他已经进入视线,难免要损失一笔了。 此时,严仁美也在孔令仪家做客,同来的还有张涵芬。 “仁美,这个陈光良又发表了文章,我刚才听我爸爸和妈妈还在讨论他,说他是混乱发表文章,想出风头!”孔令仪大大咧咧的说道。 严仁美有些紧张的说道:“他说什么了?” 孔令仪笑嘻嘻的将一份报纸递给严人美,道:“你看了不过说实话,我刚才看了一下,陈光良写的文章水平还是挺高的,起码人家知道美国那边的事情,这倒是让我的印象有些发生改变。” 从一开始的‘讨厌’(没有见到过,只是单纯讨厌封建婚姻),到如今的‘不讨厌’,孔令仪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 如果换作是黄慧宝,马上就会继续延续第一次的印象,给陈光良无数的差评。 严人美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被标题吸引,很快就陷入其中。 最近,他对陈光良的印象已经发生一些改变,一些好感不知不觉的涌出来。 “可能是为了报纸的销量,而发表的这篇文章!”严人美脱口而出。 “咦,你还知道维护他了,哈哈!”张涵芬第一时间打趣道。 “哪有,我只是很公平的评论一下,毕竟他哪里有多高的经济水平。”严人美连忙解释道。 孔令仪这时候坚持道:“其实水平还是高的,不然连这篇文章都写不出。” 张涵芬也连忙抢过报纸,好奇的阅读起来。 她们女孩子是不懂商业经济,但总归是读了书的,知道写的事什么! 当天。 还有很多人都看到陈光良的文章,都纷纷认为他是在为报纸的商业部分增加噱头而已,并没有认可。 而且另外一方面,大家更是丝毫不会想到,美国股市和经济萧条后,会影响其他方面的事情。 这个年代大家的商业水平,是非常低的,也有信息渠道来源不方便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商业思维不成熟。 而陈光良写出来,并不担心对他的‘商业’有什么影响,因为华夏商人还没有这个见识。 就像很多人的想法一样,他确实是为了‘名’,而写文章的。 时间很快来到新的一周,《东方日报》跟踪报道了美国股市的新闻,基本上那边结束,第二天就能登上《东方日报》的海外板块。 事实也正如陈光良所料,美国的‘股灾’来了。 10月28日,史称“黑色星期一”。当天,纽约时报指数下跌49点,道琼斯指数狂泻38.33点,日跌幅达13%,这一天,已经没有人再出面救市。 10月29日,最黑暗的一天到来了。早晨10点钟,纽约证券交易所刚刚开市,猛烈的抛单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人人都在不计价格地抛售,经纪人被团团围住,交易大厅一片混乱。道·琼斯指数一泻千里,至此,股价指数已从最高点386点跌至298点,跌幅达22%,《纽约时报》指数下跌41点。当天收市,股市创造了1641万股成交的历史最高纪录。一名交易员将这一天形容为纽约交易所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天”。这就是史上最著名的“黑色星期二”。 这个时候的沪市商业界,陈光良也凭借一篇文章‘封神’,引起更多商业人士和政治人物的讨论与关注。 在陈光良的文章中还指出‘美国股灾已经形成’,那么进一步将‘影响美国的经济’、‘美国经济将停止一战后的大增长,显然麻烦之中’。 “陈经理,我们《东方日报》的销量终于突破9万份了,多亏你的那篇文章呢!”黄春荪高兴的走进来。 陈光良摆摆手,笑道:“我们的销量本来就增长至接近9万份了,顺理其章突破罢了!” 哪怕是他们不追求销量了,但《东方日报》的风格实在太受欢迎,陈光良也体会到前世默多克的那种新闻风格好处。 黄春荪马上说道:“您以后再继续写点商业性的文章,保准我们商业杂志也会大卖!” 他想的是,自家老板就是‘商业传奇’,自然也能引起很多人的追捧。 “看情况吧,主要是我们要吸纳商业性的人才,做我们的评论家。大学教授、社会名家、政府人员,都可以成为我们的供稿人,关键是我们要有这方面的权威。” “对,经此一役,我们《东方日报》的商业权威,也算出来了!” 还是您的功劳,意思是! 陈光良没有反驳,后续他还真打算好好利用舆论,所以操控舆论很有必要。 此时,外面很多人也在点评《东方日报》。 宋子文:“还真被他给言中了,美国这一轮股灾已经形成,莫非下一步真的经济将迎来萧条?对我国的经济,又将有什么影响?” 唐腴胪:“美国是金本位,我们是银本位,影响应该不会大。更何况,对美国有多大的影响,都不太能确定。当然也有一个好处,对于我们来说。” 宋子文:“你的意思是美国经济陷入萧条,我们进口的货物可以便宜些?” 唐腴胪:“对” 宋子文点点头,随后仔细找出上次的《东方日报》,继续认真翻阅起来。 他作为财政部的首席,自然也希望利用这种事情,为国家做出一些针对性措施。 孔令仪拿着《东方日报》来到学校,找到严人美。 “仁美,你家那位还真是有才华,人家写的文章居然成真,美国真就发生了股灾。” 从一开始的反感,到如今的赞叹,孔令仪的性格就是如此。 严人美心里甜了一下,随后故意正色说道:“令仪,我都说了,我没有订婚,上次只是虚惊一场。我可是要学习我的三个姑姑,成为一名大学生。” 孔令仪笑道:“我支持你的梦想,不过人家万一愿意等你呢!啧啧,这可是难得喔!” 严人美马上挠孔令仪,嘴里说道:“让你碎嘴皮子.让你碎嘴皮子” 打闹过后,严人美还是心里甜甜的。 不说其它的,就是两次送学习资料,至今没有来打扰过她,陈光良就令她好感大增。 更何况陈光良本来就长相帅气,又带着一种成熟自信的魅力。 10月的最后一天。 “老板,昨天已经全部售罄我们在愚园路的洋房,后续只需要定期收账即可!”郭德明面带喜色的汇报道。 正如老板所说的那样,只要长江地产卖出愚园路的房子,便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并能再图更大的发展。 所以‘愚园路’是长江地产的‘龙兴之地’,自然应该漂漂亮亮的完成。 陈光良高兴的说道:“好,我们算是完成第一个大目标。对了,下个月我能不能支走20万大洋?” 这一批‘分期分层’总计是382幢洋楼(1146层),每个月的‘分期款’都不少。 虽然,他已经支走了70万去炒标金。 “没问题的,就是三十万也没有问题,如果您需要的话!”郭德胜当即说道。 作为财务大管家,他并不是在‘讨好老板’,而是根据财政情况,实话直说。 “行,我明白了。后面每期的财务资金,我们每月定期兑换成黄金,工程款可以就用黄金支付,主要是避免白银贬值,而达到一个增值的效果。” 他的贷款是一年期或两年期的,但‘愚园路’回笼则是持续回笼,他自然可以安排这些资金再投资、增值。 黄金、白银在沪市,并不算稀罕物,甚至也是流通货币。例如洋行出售房子,很多都是收黄金、白银,不收你大洋,所以就需要提前兑换好。 “每期都兑换?” “对,尽可能的兑换,黄金升值、白银贬值,可能是未来的趋势。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郭德明作为财务高手,当即说道:“明白了,我会安排好资金的,最大化的做到升值。” “嗯” 长江地产有财务、会计、审计,所以资金也不可能被人贪污,再加上陈光良也抓得严格,后期问题不大。 至于他下个月想支走二三十万大洋,是准备先兑换成美元,再准备分批订购雪佛兰汽车。当然这点钱只是‘首付款’,其它等车子到沪后,再支付。 这样一来,再汇率的作用下,陈光良就算进口400辆汽车,他如果只需用两百辆,那么他可以‘不花一分钱’。 郭德明离开办公室后,陈光良拿起‘大华饭店及周边地块’的设计稿看起来,这是长江地产明年的首要任务。 这个项目分成三个部分:150幢四层花园洋房组成的大型社区、大华饭店翻修工程、香格里拉酒店。 大华饭店翻修后,取名为‘香格里拉饭店’,主要是宴会、舞会、进餐的区域;旁边新造的香格里拉酒店,主要是酒店住宿、酒店式公寓。 两者相辅相成,共同形成‘香格里拉酒店集团’。 而且为了以后方便出售,陈光良单独注册了‘香格里拉酒店管理公司’,这家公司拥有香格里拉酒店、香格里拉饭店的品牌权。 而陈光良、严智多、方椒伯的合伙公司,不过是拥有南鲸西路的业权而已。 这样一来,以后陈光良可能提前出售业权,保留管理权或品牌使用权。 不仅满足陈光良的‘虚荣心’,也不算是一种大损失。 第167章 什么东西都来上赶 11月伊始,陈光良和严智多联袂来到‘上海金业交易所’。 今天是他们买多黄金期货的第一天,两人特地来助阵,至于成不成为‘目标’,这个根本无需考虑。 上次他的文章《论美国股市与经济的转折点》,更是不可能对上海黄金市场有一点的影响,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根本联想不到那么多。 “上个月,长江钱庄的卖空标金赚到钱没有?”严智多好奇的问道。 “小赚了点,差不多能弥补一些现货的成本。到了10月下旬,我们不买现货,黄金价格也回落一些。”陈光良笑道。 成本不算高,平均下来也就408左右(即十两黄金的大黄鱼价值408大洋)。 而现在,黄金价格又回落至405左右。 严智多压低声音的说道:“万一这次又有人联合,和你对着干怎么办?” 陈光良自信的说道:“我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人可以和大势作对,我更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天时,乃是国际形势的变化,上海黄金市场会参考纽约、伦敦、巴黎的黄金市场;后面经济大萧条,黄金自然成为西方人的首选投资,相应的就是黄金升值、白银贬值。 地利,陈光良现在手握《东方日报》,且自己又是经济专家,他想发表舆论时,市场就会看他脸色。 人和,陈光良现在是‘多方’,自然迟早是‘人和’的一方,会有盟友加入进来的。 严智多想起陈光良最近的表现,再无怀疑,心中甚至考虑——严家是不是也该多换一些黄金现货? “开市了” 随着一声锣响,交易天井顿时忙碌起来。 以胡金顺为首的长江钱庄买卖手,迅速吃下第一笔单子,这里面可是有门道的。 很多人搞不清当天的形式,会等待形式明朗一点,再开始买卖。往往这样一来,是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相反,一些能通过各种信息渠道,特别是伦敦、纽约、巴黎等市场的第一手信息,就能当机立断的做出快速反应。 而对于长江钱庄来说,他们是‘整体做多’,但不排除偶尔小打压一下价格,再迅速反手大手笔做多。 由于是基本上是两个月交割一次,届时一点点‘空单’亏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巨大部分是‘多单’大幅获利。 陈光良也是没有时间天天守在这里,不然他能将所有人视为‘垃圾’,凭借高超的手段,给大家上一课。 而如今,他也只能在大势上赚钱,但相信也将是这个市场最‘牛’之一。 长江地产开始为大华饭店周边地块的‘新城花园’项目招标,立即引起沪市的几家著名建筑公司的入标。 在长江地产的招标书上,明确说明价格不是唯一中标的原因,将综合考虑建筑公司的资质、代表建筑物、设备、管理团队、工期、价格等综合因素。 或许这个时代对‘招标’可能还不是那么熟悉,但有长江地产的‘招标书’,对于大家已经不是那么困难。 基于此,大家也是踊跃的入标,期待拿下这个很具有‘划时代’、‘代表性’的建筑群。 ‘新城花园’号称世界第一个‘大型花园洋房社区’,其中的‘理念’更是让所有人耳目一新。 足足150幢的四层花园洋房,总计600户人家,预计四千多人口的聚集地,形成一个‘城中封闭式的居住社区’;在社区内部,将有花园、凉亭、儿童游乐场等公共设施;社区的外围有商铺,集齐餐饮、诊所、裁缝店、杂货店等;社区旁还将建立一座小学(单幢建筑物),即新城小学,将由陈光良捐赠相关设备、师资等,可对外招生;社区投入运营后,将有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保洁每日清扫社区等。 可以说,‘新城花园’将成为沪市的‘高档建筑区’,不管是地理位置(南鲸西路),还是各方面的规划,绝对都算是沪市的‘高档居住区’。 而且‘新城花园’内部设备,也相当的现代化,自来水直通每层住宅;软装方面,也比愚园路的住宅更加高档,可以说已经接近那些高档公寓的水平。 而整个项目的建筑费,已经超过百万大洋的预算,将在100~115万大洋区间左右。 如果算上地皮费、利息费、建筑费、税费等开支,成本已经超过400万。所以最终他每层的单价,也将是1~1.2万大洋,总价应该会有650万大洋。 成本里面,也不算另外的12亩商业用地,那是另外的项目。 在长江地产的会议室里,陈光良等长江地产的管理层、庄俊,正在审核前来投标的各家建筑公司。 经过两天的审核,最终他们也将选出最合适的建筑企业。 “是不是‘江裕记营造厂’得分更高?”陈光良合上投标书后,询问道。 庄俊也前来帮忙审核,他是顶级华人建筑设计师,自然有他的专业性,只见他说道:“江裕记营造厂的报价是中等偏下,不过在内部管理上推行工时、用料、质量一体的任务单制度,以及工期等上面,都得分甲等。另外,江长庚承诺他将亲自管理这个项目,以表重视,也是加分不少。” 陆元台附和的说道:“江长庚是江裕生第三子,代理sh市营造业行业公会主席,善于将中西建筑方式有机结合起来,确实是理想的合作人。再加上他如此重视这个项目,得分最高!” ‘江裕记营造厂’的创始人是江裕生,上海南汇周浦人,世代从事建筑业。清同治四年(1865年)江裕生刚满10岁只身到上海学泥水匠,三年满师。同治十三年(1874年)19岁时创办江裕记营造厂,承接了一批早期西洋建筑。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江裕生和杨斯盛一起为提升营造业地位,筹办水木业公所,江被推举首任董事长。江裕生与外国建筑师事务所联系密切,承建了外商设计的公济医院,德国总会等。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江裕生的两个儿子江长霖、江长庚先后加入营造业,江裕记业务发展很快,先后承建了华安大厦,八仙桥青年会等近代知名建筑。 陈光良本人也是希望知名建筑公司能来参加这次招标,前提是诚意如何! “行,通知江裕记营造厂中标,另外想各家投标的建筑公司表示感谢,并退还投标保证金。” 要投标保证金,自然是让一些‘浑水摸鱼’的建筑公司望而退步,避免太多公司来入标。 陆元台随即回道:“好的,我马上安排,并尽快安排签约!” 随后,陈光良和庄俊聊了起来,最近两人经常讨论,毕竟除了‘新城花园’,还有‘香格里拉酒店’。 至于庄俊介绍的酒店设计师,陈光良也是将其作为主要设计师,但庄俊依旧参与帮忙。 迎春坊13号。 唐嘉鹏向顾竹轩汇报道:“老板,现在长江车行降租在车行圈闹得纷纷扬扬,毕竟大家都在涨租,只有他在降租,怕是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不爽。” 如今的唐嘉鹏,作为顾竹轩手下第一号手下,掌管着庞大的顾氏车行。 而顾氏车行经过最近两年的发展,大照会车牌从1100张增加到1600张,占整个租界的六分之一,可谓高度垄断。而增加的500张大照会成本,高达30万大洋以上。 顾竹轩之所以有这个勇气,很大一部分来自陈光良当初建议他购入的闸北地皮。当初1500以下买进的,如今已经增长至5000出头,升值200%。还有天蟾舞台的地皮(福州路),如今也是暴涨,而且‘天蟾舞厅’即将重新开业。 相当于顾竹轩当初投资三十万买地皮,如今这些价值就已经90万左右,他的身家可谓暴涨。 而唐嘉鹏之所以不爽陈光良,一切皆是因为——到现在顾竹轩还念念不忘,当初陈光良给他做‘手下’的那段日子,所以背后夸奖居多,这就导致唐嘉鹏心理嫉妒。 其实两人也不想想,陈光良现在社会的身份地位,是在顾竹轩之上,他们也配! 顾竹轩和管家抽着大烟,眼神眯成一条线,懒洋洋的说道:“直接说你的意思,哪里来的废话!” 他从心底里,还是有些看不上唐嘉鹏,或者说是有意打压唐嘉鹏。 这就是顾竹轩的本性,他不喜欢太厉害的属下,因为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大亨’。 唐嘉鹏还没有看出这些,很果断的说道:“事到如今,是陈光良惹了众怒,我们不然联合其它车行,排挤他们长江车行,就好像当初陈光良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一样。” “哈哈”顾竹轩笑道:“你这话早点说出来,我还当你有点脑子。但现在,人家陈光良已经早就不是吴下阿蒙,事业已经拓展到地产和报纸、实业上,车行不过是他微不足道的生意而已。” 他的笑声之中,多少有点嫉妒陈光良的意味。 唐嘉鹏一噎,总感觉老板有些‘抽大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老板,你是不是头晕了?这陈光良事业做的再大,这车行总归是他的根基之一,他的安保队、他的眼线,不都是出自车行么?” “唐嘉鹏,你在和谁说话?”顾竹轩眼神突然凌厉的看着属下。 他最是‘嫉妒’属下有压过他的地方,当初陈光良如此,现在的唐嘉鹏也是如此。 唐嘉鹏连忙说道:“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晚点我再来?” 他不热衷抽大烟,他更热衷女人。 老管家这时候才说了一句:“以后对老板尊重一点,不要以为做了一点事情,就没大没小的。” 唐嘉鹏连忙说道:“是是,我刚才有些激动了,主要是机会难得,总能挫败一些陈光良的势力。我现在都怀疑,当初有陈光良参加针对我们的。” 顾竹轩眼睛精光一闪,随后说道:“陈光良最近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他要做好人,拉拢人心,却是坏了行业规矩。这事,就交给你去联络,不过尽量不要直接和人家起冲突,我不想看到这样。” 他怕陈光良,虽然他不会承认这一点。 但在心底,顾竹轩确实怕陈光良。 这时候的陈光良,已经隐隐约约成为沪市真正的大亨,和史量才、杜月笙、虞洽卿、黄金荣等这样的人物才是一个等级,反倒是他顾竹轩还低一个等级。 再加上想起以前的事情,若真是陈光良有参与,那说明此人的城府也未免太深了。 越是这样的人物,顾竹轩内心深处越怕,否则他就不会一直讨好黄金荣、杜月笙了。 “明白” 唐嘉鹏本来信心十足的邀请几家中型车行聚会,商量大家联合起来,排挤长江车行来着。 可惜当初顾氏车行、唐嘉鹏做事太绝,结果无一家会宴,顿时气得唐嘉鹏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反倒是由冯敬涛组局,大家邀请陈光良,在大华饭店里老朋友一起聚聚。 饭局上,大家相谈甚欢。 韩延豹此时动情的说道:“自从那事以后,我对这个顾竹轩、唐嘉鹏那是相当的讨厌,虽然我惹不起,但我也不会待见他们。而且要不是陈老板救我,今天就没有我韩延豹。” 陈光良举起酒杯,朝着大家说道:“我们呢,想的是做生意,和气生财。而顾竹轩、唐嘉鹏这些人,他们不仅是想赚钱,还想建立势力,打压别人。不过这种人打架不用害怕,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他们就是无计可施!” 只要自己不给人绑架的机会,那顾竹轩这种流氓就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也怕兔子急了咬人。 举个简单的例子,当年法租界的魏廷荣,是法租界的华董兼法租界商团司令,与黄金荣在多个方面产生了冲突,甚至还抢走黄金荣的女人。 黄金荣和杜月笙硬是忍让多年,直到后来魏廷荣的连襟对他不满,有意绑架魏廷荣,这时候黄金荣和杜月笙才纷纷出力,在背后参与其中。 同样,能做到中等车行的老板,手底下又怎么没有亡命徒呢! 当初唐嘉鹏绑架韩延豹,确实是钻了空子,再加上顾竹轩觉得自己是被韩延豹枪击别墅过,种种原因才导致的。 “陈老板说的有道理,幸好我们总算是后来明白这些道理,当初还妄想和陈老板作对,真是糊涂至极!”韩延豹诚恳的说道。 如今的他,很是感激陈光良的‘救命之恩’,所以此次聚会他最活跃。 “韩老板不要惦记那些小事了,当时我们是共进退,当然现在也是。”陈光良摆摆手。 “是是.不过说真的,如今哪怕是顾竹轩,在陈老板面前也是不够看,哈哈!”韩延豹成为一个陈光良的迷弟,继续追捧道。 众人纷纷附和,毕竟作为报业大亨、地产大亨,顾竹轩确实已经在陈光良面前不够份了。 最后,大家主动谈论起‘三轮黄包车’之事。 如今主动追捧‘三轮黄包车’的,也是这群人,大家觉得陈光良选择,他们也该选择。 当然,大家都是陆续在换,毕竟一口气换的成本太高。 另外一方面,顾氏车行倒是比较顽固,如今也就订购了不到100辆试试。 “这样,我替大家想同昌车行制造厂说说,进价给大家减11元,作价139一辆。这样一来,大家尽快换成三轮黄包车,这样我们就有优势,手下车夫也更愿意交租,他们收入也能保证。” “多谢陈老板” “陈老板你太客气了” 大家纷纷表示感谢,毕竟他们也知道这里面的优势。 这时候,冯敬涛还老谋深算的说道:“陈老板,我们觉得你车行管理挺好的,能不能派你们那位厉害的何经理,来我们车行指点一下工作,像是安排什么的,让我们好好学习一下。” 租金、入股的事情,他们肯定不想做,但他们觉得长江车行还有其它的很多优点。 “行,晚点我和他说说!” 第168章 新老对决 “老板,这是长江地产目前的财务情况表,拿给您过目一下。另外,本月的分期款已经如数到账。”郭德明走进办公室,递上一沓资料。 陈光良点点头,随即翻阅起来。 长江地产目前账上现金流为68.65万大洋,愚园路项目近一个月需要支出31.23万大洋,暂且可动用资金约为37.5万大洋不到。 “新城花园项目的首笔建筑费要30万大洋,12月9日要打给人家的。”陈光良皱眉道。 这钱,也太紧张了吧! 郭德明当即说道:“一般在12月9日前,我们能将当月的分期款全部收齐,进账16万8。所以,老板若是想动用资金发展出租车,可抽走二十万大洋。” 一般来说,他作为财务总管,是不建议如此紧张使用资金的。 但郭德明也是长江钱庄的顾问,知道老板还存着大量的金条,所以不存在资金的问题。 陈光良思考一番后,说道:“我想了一下,长江出租车那边或许能获得银行的支持,这边先不要急着借款给那边。你现在要处理的是,每月分期款到账后,第一时间换成黄金或美元。” 思来想去,觉得拿自己的钱去发展,岂不是浪费他的影响力和信誉。 现在各大银行和钱庄的存款量非常大,他们需要支付利息给储户,所以就必须为资金找出路。 设立地产信托部只是个小产业,更多的还是给予贷款。 “好,我会及时兑换货币的。”郭德明也没有再多说。 现在老板是看涨黄金、美元,看跌白银和银元,那么这个时候努力借钱,再兑换美元、黄金,便是在赌外汇差。 “兑换好之后,也方便我随时支取。” “是” 订购汽车之事,不急于一时,倘若将长江地产的资金搞得紧巴巴的,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所以资金的事情,陈光良决定另外想办法。 他前面虽然贷款已经高达415万大洋,但实质上都是靠着‘地皮抵押’、‘地产收益抵押’来的,是明确毫无风险的——因为房子已经卖出去了。 接下来,他订购汽车一事,则可以考虑利用‘信誉’,将汽车本身作为抵押,获得一大笔贷款。 11月中旬。 程霖生来到‘上海金业交易所’视察,他询问‘永大金号’的负责人吴桂贞道:“最近金业交易所的期货场,是不是来了个厉害的人?” 吴桂贞随即回应道:“是的,对方是长江钱庄的陈光良,也就是那个新晋的地产大王!” 程霖生立即狂道:“他算什么地产大王,不过是用些小手段,卖了些小洋楼而已。对了,他是买多还是卖空?” 出身于1886年的程霖生,今年其实已经四十四岁,但他本身是富二代。 其父亲程谨轩占有“二条龙”:一条“龙”是从河南路的抛球场至xz路,另一条“龙”是从新世界至卡德路及石门二路一带。程霖生继承父业,因上海日趋繁荣,地价猛涨,收进房地租极多,累计约3000万银两(还在涨),被称为上海“地皮大王”,是上海最富有的华人之一。其还曾开设根泰和合粉厂生产味精,投资大新公司(上海四大公司之一),开设永大金号、衡吉钱庄等。 从1926年开始,程霖生便热衷于炒金,并开设永大金号、衡吉钱庄等。 吴桂贞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当即说道:“是买多、看涨,现在和我们是对手!” 很明显,他们是在卖空。 程霖生说道:“他不算我们的对手,只是他的名气够响亮而已。这样,我们加大卖空的力度,在金业交易所好好的教训他一下,不要以为哪里都可以投机!” 他自视甚高,加上资金雄厚,将上海标金市场看做自家的场子,认为凭借自己的资金,让它跌就跌。 事实倒也不是在夸张,毕竟一旦大量的卖空出现,市场必然会出现恐慌的抛潮。 说到底,黄金期货市场也是‘人’在操作,当然除非历史大势。 “明白” 随着。 程霖生的大笔资金卖空,上海金业交易所的期货标金,果然跌至400以下。 面对这种行情,胡金顺也知道他们被人盯上,随即汇报给陈光良。 “那就大手笔买进啊,这是有人在给我们送弹药,怕什么?”陈光良不怕反喜的说道:“而且,专吃他们的卖空单子。” 胡金顺提醒道:“只是这个程霖生财大气粗,若是他打压标金,怕是影响很大。” 陈光良笑道:“放心去做,一切后果有我来承担。” 胡金顺不再犹豫,说道:“好,我明白了!” 虽然长江钱庄在标金期货市场的额度也就500万大洋(100万保证金),但陈光良却不惧怕一丁点程霖生的财势。 很简单,只要伦敦纽约巴黎的黄金市场上涨,那沪市的标金也会上涨,这是大趋势。 当然海外只是普通的上涨,那么程霖生的大手笔资金就非常有用;反之,如果是海外市场大涨,那么程霖生的作用就会削弱。 陈光良看着手中的《东方日报》,截止到11月中旬,美国股市已经下跌40%出头,而且还在下跌。 显然‘股灾’已经差不多进入最低潮了,这个时候陈光良可以发表一篇文章,将‘美国股灾’延伸至‘美国经济大萧条’,再进一步的‘世界经济大萧条’,这样也完全是有理有据。 当然现在不急,毕竟长江钱庄才吃进不到200万大洋的标金,接下来才正式进货而已。 而且11月底是不交割的,要12月底才正式交割,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急。 上海金业交易所。 “长江钱庄、永大金号,两家掐起来了!” “怎么回事?长江钱庄好像是地产大王陈光良的,永大金号那是老牌地皮大王程霖生的,他们两人怎么掐起来了!” “你不看么,最近几天永大金号、衡吉钱庄大量卖空,长江钱庄就大量买进,接下他们的单子。” “我说呢,最近交易有些活跃了,原来是这两家打出肝火来。不过这新晋的地产大王,能是老牌地皮大王的对手嘛?” “怕不是喔,陈光良最多也就三百万的资本,人家程霖生至少是三千万的资本。” “那我们跟不跟程霖生卖空?” “我跟程霖生,毕竟他势大。” 随着越来越多的钱庄、金号,卷入这场‘标金大战’,上海金业交易所业的交易量更加活跃起来,平均每天的交易额都在二十万根大黄鱼以上(期货,仅一个交易所的量)。 而陈光良和程霖生的较量,也逐渐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卖出50手(5000两、500根大黄鱼)、395.55(10两、1根的单价)” “吃进50手” 次次都是大手笔,但显然长江钱庄这方的多头,占据了下方。 而空头在程霖生的带领下,占据了主动。 这一日,严智多找到陈光良询问情况。 “你毕竟是这一行的新手,一踏进去,就有人来欺生。这次又是碰到程霖生这个身家丰厚的地皮大王,你有没有把握?” 陈光良笑着拿出一张纸,说道:“严伯父,这是刚写好的文章,你替我把把关!” 严智多倒是也没有特别的焦急,毕竟炒期货虽然做的大,但长江钱庄一共也就投资500万大洋进去,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现在整个上海的标金交易一天是8000万的‘交易量’(有统计1926年时6800万根大黄鱼),但这毕竟是期货,涨跌1%已经算是剧烈波动了。 严智多接过文章,只见纸上写着《世界经济大萧条要来了》,文章根据‘美国股灾’为导火索,接下来世界经济将迎来大萧条,将出现:工业生产大幅度下降;企业大批破产,工人大量失业,经济损失严重等情况。最后指出,在世界经济萧条的情况下,黄金将成为新的投资热点,故价格长期看涨。 “你是想通过舆论的方式,将黄金炒高?”严智多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个年轻人,居然已经成长到能左右金融市场的人物,因为他拥有《东方日报》这个舆论利器,再加上文章写的非常的好。 陈光良笑着说道:“这篇文章我准备12月中旬左右发表,届时《东方日报》还会报道其它关于这方面的新闻,大肆看涨黄金。所以,这个时候空头跳的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只会拉低我的成本而已。” 想起陈光良上次预测出‘美国股灾’,严智多也说道:“那不如继续增加标金期货的额度,毕竟你现货标金也是担保,还有你的信誉。” 假设标金从405跌至380出头,其实也就相当于跌5%,投资一千万也就50万来去。 但实际上,以人力的手段,想操作这5%,可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一天交易额就在8000万大洋,这还仅是上海金业交易所。 程霖生虽然号称有3000万的资产,但绝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 陈光良说道:“我正有此意,打算将额度放开至1000万大洋,准备和金业交易所的理事会沟通。” 金业交易理事会,会监督会员的额度,如果你最近买卖超过这个额度,他们也会评估危险,要么让你追加保证金,要么要求你证明资产情况。 “对,程霖生他有巨大的资本,但你有巨大的舆论。一旦舆论形成,很多资本就会转向做多,价格自然就抬起来了。” “老板,长江钱庄继续买入,似乎打算顽强到底的程度!”吴桂贞第一时间汇报交易场的情况。 “那我们继续双倍的卖空,这有何难,将价格打压至390以下,让他看看我程霖生的本领。”程霖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说道。 假设长江钱庄的额度是1000万的话,那么程霖生此时都无需去贷款,就能做到五千万的额度。 吴桂贞说道:“没问题,目前不仅仅是我们在大肆卖空,还有不少上海同业的跟随,价格今天也是已经打压至394.5元。只要我们再次出力,价格很轻松跌至390元以下。” 在这个阶段,显然‘人’占据了上风。 至于美国的‘股灾’,自然不会有人去关注,大家关注的也是纽约、伦敦、巴黎的黄金市场,只要那边的波动不大,再加上金业交易所有强势人物打压金价,问题自然就不大。 就好比这一次,月初黄金还在406的样子,如今足足跌了11.5元,这就是程霖生带头打压金价的结果。 待吴桂贞离开后,程霖生站在二楼的栏杆,望着下面热闹的场景,顿时有种芸芸众生都在他脚下的感觉。 “这种掌控市场的感觉真好!”程霖生心中如是的想到。 陈光良并不会将所有的精力,放在炒标金上面,每天只是去检查和监督一番,时间还是放在地产上。 在11月上旬,长江地产和江裕记营造厂签署‘建筑合同’,还特意邀请《东方日报》记者来进行报道。 ‘新城花园’从开始动工,就会在媒体上频繁的报道,作为商业新闻的一部分。 能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主要是‘新城花园’的‘大型社区’的概念,首先出现‘城中城’的说法等。 “江老板,下个月9号,资金会准时支付给你们三十万大洋,不过到时候是黄金结算!”陈光良签完合同,开口说道。 同时也是9号进场,当天进场,当天付款。 江长庚随即说道:“没问题,黄金白银都不是问题!陈老板也放心,我们一定会建造好这个项目,将它视为我们‘江裕记营造厂’的代表建筑物来做。”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光良和建筑公司是不讲交情,只是讲对方是否能保证质量和工期等。 合作的好,打款就及时,后续还能继续合作。 合作的不好,那就是是让其名誉扫地。 ‘建筑合同’签署后,双方在一起进行了合影留念,主要是陈光良要求的。在他商业的生涯,每一次重要的事件,他等会进行拍照留念。 随后,陈光良和江长庚又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这个新闻倒是不要拍照,只是文字上的采访。 第169章 走着瞧 陈光良又一次来到‘上海金业交易所’,这次他正好碰到程霖生。 让他比较意外的事,程霖生年龄也就44岁,却留着长长的胡子,似是一位当代艺术家的感觉。据说其喜欢收藏字画,恐怕有这里面的一个原因。 “陈老板,你们长江钱庄可是已经欠我们永大金号、衡吉钱庄的资金了!”程霖生见面主动招呼道。 倨傲的态度。 陈光良则是谦虚的说道:“照这个样子下去,下个月底确实该交割你们不少钱了,程先生不愧是炒标金的大玩家,最近的手笔让我开了眼。” 每天上午一开盘,永大金号、衡吉钱庄就纷纷打压金价,进行大肆卖空;而长江钱庄也是一开盘就大肆买进,有多少吃多少。 不过到了后面,长江钱庄便偃旗息鼓,接下来形势似乎就是下跌,其余会员中的‘卖空势力’占据主导。 从11月1日的406.5,短短的二十多天,已经跌至388.6,可见这段时间‘多空交战’的激烈。 程霖生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提醒他,还有一个月才交割,现在言之过早。 “哈哈”程霖生大声笑道:“放心,有我在这个交易所,翻不起什么浪花!” 狂妄至极。 前世这个富二代破产,也是可以理解了! “那就拭目以待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光良随后便转身离开。 不一会,胡金顺来到陈光良的面前,说道:“老板,1000万额度全部买进了,价格还是止不住下跌,对方打压得太狠了。明明纽约、伦敦、巴黎那边的黄金还微微上涨,但沪市这个月的标金却还跌了4个点出头。”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不管他,我们的均价算出来了没有?” 胡金顺心中有数,便道:“具体还没有计算,但我估计在395~396区间。” 陈光良点点头,丢下一句:“晚点将它详细算出来,这边暂时不用理会。” 钱都买进完了,就等着后面交割了! “好” 按照现在他们的持仓均价,亏的不过1.5%的样子,也就是15万大洋。 不算多! 更何况,按照胡金顺的说法,上海标金的正常价格应该在405~410区间才对,显然是程霖生恶意卖空的结果。 那么此时程霖生‘卖空’的额度,恐怕得是2000~3000万的样子,一旦局势反转,他可能代价更大。 11月底,陈光良通过严智多的介绍,找到宁波五大钱庄之一的‘镇海叶家’掌门人叶贻铨。 民国时期,宁波帮在上海的五大钱庄包括镇海方家、镇海叶家、小港李家、慈溪董家和宁波秦家。 其实慈溪的严家也是势力很强,不输给五大钱庄。 只不过严智多现在也在炒金,而且还在投资黄金,陈光良自然也不会再找严家借钱。 在‘镇海叶家’的‘新顺记五金店’里,陈光良和叶贻铨进行了会面。 “陈小友,这位是我们新顺记五金店的经理季宾臣,本来这事该他负责的,不过既然你是我们宁波帮新晋的商业奇才,我说什么也要见一见的!”叶贻铨一副老式做派,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他虽然是富二代(父亲是叶澄衷1840年-1899年,第四子),但实际上也是和虞洽卿、严子均一个时代的,已经是五六十岁的年龄,属于宁波帮在世的爷爷辈了。 陈光良随即说道:“晚辈不敢当见过季经理!” 季宾臣随即回道:“陈老板你好” 一番介绍后,三人坐下来。 陈光良也道明来意:“这次借款,是我经营着一家长江出租公司,目前拥有二十辆出租车,但我想大肆扩张一番。” 季宾臣问道:“陈老板你看涨美汇?” 陈光良一愣,这里居然还有个明白人,当即说道:“是这第一是现在美股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股灾,接下来势必实业会受到打击,各大汽车企业会降价出售骑车;这第二是我看涨美汇,所以想借钱购入汽车。” 此时叶贻铨插话道:“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宾臣他也看好美汇,让我们钱庄储备一些。现在陈小友你也看好,说不定行情还真有!” 他们是钱庄,就算看好美汇,也不可能只投资这个业务,主要还是以放贷为主。 钱庄注重信用,放款时较少依赖抵押品,这使得商人更愿意与钱庄合作。 陈光良一直上次借贷,也有几家钱庄参与,这次更是如此。 借来,季宾臣询问道:“陈老板打算借贷多少?” 陈光良狮子大张口的说道:“50万两白银” 季宾臣大吃一惊,随即看向老板叶贻铨,毕竟这个金额实在是大。 事实上,这点钱根本不够陈光良的‘采购汽车’计划,但他现在只有这个能力。 叶贻铨则轻松的说道:“听说陈小友在上海金业交易所炒黄金不顺,现在又贷款那么多,确实让人有些担忧!” 陈光良坦然说道:“金业交易所那边还未到最后,谁赢谁输不一定。更何况,我们都看好美汇,那么自然就应该看好黄金,所以标金最终会理性的。这笔贷款我只用于出租车事业,不会和其它产业有关,除了我的信誉担保外,买回来的汽车亦是抵押品。” 最后,还是叶贻铨开口道:“那就借吧,陈小友的信誉还是值得这笔贷款的。” 其实没有这笔贷款,陈光良也有办法去发展出租车事业,很简单,那就是从长江地产的资金里面抽取。 假设先购入100辆汽车,售价按照50万大洋计算,只需要首付款20%,也就是10万大洋,其余到沪再支付。 至于看好黄金、美汇,这毕竟是一个‘长期过程’,所以第一批车哪怕运到沪市,价格涨得不多也无妨,因为这批次是自己用。 按照陈光良的想法,他是准备订购400辆雪佛兰汽车,假设按照当前的价格5000白银去折合美金,即2200美金左右(100美金兑45.5两白银),他相当于需要前后支付88万美金。 前面两百辆可以给长江出租车用,后面两百辆则可以卖出去,到时候价格可能就是10000白银一辆车。 因为美国出口的货物,肯定是按照2200美元计算,如果美元兑白银的汇率上涨一倍,那么汽车价格也会上涨一倍。 而且这批汽车还是个畅销品,因为三十年代的华夏已经算是相对经济发展起来,汽车处于一个快速增长的过程。 几天后,长江出租车用获得的50万两白银贷款,在花旗银行兑换成美金,汇率是100两白银兑45.5美元,最终全部换成22万美元出头,并存在花旗银行的账户上。 随后,陈光良带着梁孟起来到‘美国通用公司’驻沪市的办公点。 “陈先生,这位是我们通用公司驻沪市的负责人史密斯经理史密斯经理,这位是长江出租车的总经理陈先生,这位是长江出租车的副总经理梁先生” 在华人职员的介绍下,双方在会议室坐下。 史密斯首先问道:“不知道长江出租车目前有多少辆车?” 梁孟起很正式的回答:“二十辆汽车,其中有十五辆是新的雪佛兰汽车,我们公司才刚刚入行一年多,在沪市只算中小型出租车行。” 史密斯并没有因为长江出租车的规模小,而感到失望,脸上依旧透露着热情的说道:“那发展挺快的。不知道你们这一次,想订购多少辆?” 陈光良伸出四根手指,但没有说话。 史密斯当即说道:“四辆?我们可以马上交付给你们,价格比你们在代理商那里便宜。” 代理商的销售贵,但胜在修理方面有优势。 陈光良摇摇头的说道:“是400辆” 史密斯和其同事睁大眼睛,完全是不相信的表情。 华人职员低声在史密斯耳边说了几句话,看样子是介绍陈光良的另外一层身份。 果不其然,史密斯态度更胜前面,热情的说道:“原来陈先生你还是地产大亨,是我有些失礼了。四百辆雪佛兰汽车,我们可以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绝对的便宜!” 陈光良笑道:“价格具体多少?” 史密斯随后又和同事们讨论一番,才开口说道:“2100美金一辆,三个月内到沪市的港口,你们可以先付20%的保证金。” 既然华人职员认识陈光良,而且人家很有社会地位和财富,那么自然有很大的信誉,20%首付款已经足以。 陈光良当即说道:“据我所知,美国在股灾后,制造业即将陷入巨大的麻烦,相应的产品价格自然也会随之下降。所以2100美金一辆,对于现在的行情来说,还是太贵。” 史密斯有些意外,一个华人大谈美国的制造业,而且十分的看空。 当然,他要反对这种意见:“nono,股市的一切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们也没有接到总部降价的通知。” 陈光良随后说道:“不急,我等你们向总部申请更低的价格,我可以等。另外,我的400辆雪佛兰汽车是分成四批进口,每批时间为三个月交付一次,所以我不急。” 其实第一百辆雪佛兰汽车,还是希望明年三月份到沪的,届时长江出租车就可以发展处多个分行,并一举成为华资最大的出租车企业。 眼见陈光良态度坚决,史密斯也只能说道:“好,我会向总部提出申请,尽可能给陈先生更优惠的价格。” 双方随后留下联络方式,便结束第一次谈判。 “王,这个陈先生确定是地产大亨?”史密斯询问华人职员王秉清。 “是的,他不仅仅是地产大亨,而且还拥有华夏第三大报纸《东方日报》,最近他还对美国的股市和经济做出了新闻评论,很了解美国的事情。”王秉清说道。 史密斯点点头,他也重视起来,毕竟400辆雪佛兰汽车可是个不错的大生意。 对于美国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很了解的,正如陈光良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制造业遇到了麻烦。 回去的途中。 梁孟起也很惊讶今天的事情,老板居然要采购四百辆,哪怕拿出200辆自用,他们也将成为沪市出租车巨头。 “老板,若是第一批有100辆汽车,那我们至少需要5~6处分行,这样更加方便第一时间达到叫车地点!” 陈光良当即说道:“假设两批220辆汽车,我希望你们能每次做到十分钟内抵达叫车现场,这样我们才算真正的霸主,所以这个你们要好好分析。另外,你先去打听一下电话40000号码在谁的手里,将资料晚点给我!” 梁孟起嘴里叨着:“40000号,40000万华夏人,这个电话号码号,容易记。” 陈光良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一波,他要将长江出租车直接打造成‘上海第一大出租车企业’,而且还是全资的。 不过这个时代经营出租车也是比较麻烦,一辆车相当于要有三人左右来服务,假设220辆车,那么长江出租车的职员就要养600人以上。当然,车子也分为两班制,另外就是接话员、助理员等。 整体来说,利润不算高。 如果不是考虑这一次外汇的获利操作——进400辆卖200辆,最终获利一半的车来‘免费用’,他恐怕都不会想到发展这个生意。 当然另外一方面,掌握沪市的交通,也相当于掌握着一个情报网络,也是有些用处的。 “老板,我们又抢到长江出租公司的一单生意!”祥生出租车的职员李云弼,来到周祥生的办公室说道。 周祥生露出笑容,说道:“行啦,抢一单而已,要有本事抢的他们倒闭,那才算是本事!” 李云弼自信的说道:“这个长江出租车虽然有二十辆车,但他们一共才两个分行(愚园路有一处新增的),我们每次抢完他们的生意,便将名片递给客人,下次人家都不会拨他们的电话了。久而久之,他们老板见不赚钱,自然也就不会投资了!” 要的就是这个! 周祥生在得知长江出租车的老板是‘地产大王’陈光良后,就生了‘不正当竞争’的想法,也就是买通电话公司的接线员,待有人叫车时,就先通知他们祥生,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先到一步,接走乘客。 等长江出租车赶到,已经没人等车,不仅不赚钱,反而损失一笔油费。 “行了,人家也没有想投资出租车生意,可以只是租车行生意做的差不多,顺带做一下。我们一天也不要抢他们太多,毕竟我们自己生意也忙不过来。” “明白” 祥生出租车现在有30多辆出租车,五家分行,并且是仅次于两家外资出租车公司的第三大出租车公司。 第170章 左右局势 时间到了12月后,纽约、伦敦、巴黎的黄金开始逐步上涨,‘上海金业交易所’的标金开始反攻上涨。 要知道,标金最低已经被程霖生打压至388.50,一个月时间跌了18大洋(一根大黄鱼)。而程霖生也付出了4000万的卖空额度,均价应该在396~397的程度。 当然程霖生的交易额,也不过是半天左右的交易量,但关键是有很多跟风者一起卖空。 “情况怎么样?”程霖生来到交易所,询问手下第一大将吴桂贞道。 “还行,只是上了390,目前卖空的人还是很多。”吴桂贞如是的回答。 虽然国际黄金在一点点上涨,但这一次空头势力建立起来,大家不会轻易让他涨的。 程霖生直接说道:“若是再有上涨的苗头,我们立即再卖空1000万两,给市场做一个表率。只要坚持到月底,我们就能赚钱,而且还能给长江钱庄一个教训。” “好,我马上去安排。” 长江钱庄不过是买进1000万的单子,但程霖生却花费了4000万的单子砸盘,可以看得出来这是在逆势操作。 当然程霖生不会这样认为,第一是他本来就看空,第二是他觉得自己能左右上海的标金市场。 当吴桂贞再次投入‘战场’后,程霖生笑了。 继承父业的他,没有选择投资其它行业,反而热衷于‘炒标金’和‘收藏古董字画’。 或许,他觉得这样赚钱更轻松。 12月8日(星期天),《东方日报》刊登一篇文章——梅隆拉响汽笛,胡佛敲起钟。华尔街发出信号,美国往地狱里冲! 撰写者,正是陈光良。 文章指出:美国股票市场崩溃,不过是一场灾难深重的经济危机爆发的火山口。随着股票市场的崩溃,美国经济将全面陷入毁灭性的灾难之中,可怕的连锁反应很快将发生:疯狂挤兑、银行倒闭、工厂关门、工人失业、贫困来临、有组织的抵抗、内战边缘。同样,这次经济危机很快从美国蔓延到其他工业国家,形成世界经济大萧条。 文章最后讲道:要想资产不被贬值,人们会选择投资黄金接下来,黄金将会上涨,白银将会贬值。 文章一经发表,华夏的舆论哗然。 合着你一个华夏人,居然把美国的事情看得如此精准,难道你是美国的经济专家么? 当然知道陈光良这号人的,都明白《东方日报》是这次美股股灾的跟踪报道者,了解美国的事情自然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这篇文章已经引起巨大的轰动。 “要投资黄金啊,明天我就去购买,在家准备几个大黄鱼、小黄鱼!” “你还真信啊?” “信啊,人家可是报业大亨,前面还第一时间预测美国将爆发股灾,结果就是马上应验。” “那赶紧购买” 一些商人看到这则消息,不管真信、半信、怀疑,但他们的动作绝对是诚实的——那就是购买一些标金,防备着。 毕竟陈光良可是‘报业大亨’,且经常在《东方日报》发表一些商业性文章,还是有很大的知名度。 此时在沪市的‘孔府’,孔祥熙和宋大小姐也看到这篇文章,两人都是亦官亦商的人物,自然立即讨论起来。 宋大小姐马上说道:“我们要不要介入炒标金?” 她已经是完全心动,只不过他们不太熟悉标金市场而已。 孔祥熙思考一番后,说道:“我听人讲,最近陈光良在上海金业交易所大炒标金,他是看涨。不过他遭到地皮大王程霖生的打压,人家凭借财势,让陈光良现在处于弱势所以这个年轻人,未必不是想利用舆论,来一个绝地反击。不过,确实是高明!” ‘高明’,并不是指的是陈光良会写文章。 假设陈光良没有《东方日报》,那么投稿给《申报》、《新闻报》,那这篇文章起到的效果并不大。 但恰恰陈光良是《东方日报》的创始人,而且今年又经常发表商业文章,故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宋大小姐疑问道:“你的意思是,标金不会看涨?” 她的商业水平,还是很差的,更擅长的是权谋。 孔祥熙当即说道:“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是持看多的态度,这次美国股市确实大暴跌,足足跌了48%,听说那边华尔街都乱套了,共有300亿美元的财富消失,相当于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总开支。” 宋大小姐说道:“那不就得了,你马上让人明天去金业交易所买入标金,趁机大赚一笔岂不是更好。” 孔家本来就是商人出身,孔祥熙也是亦官亦商的人,自然在上海有些生意的。 “好,我马上安排!” 宋大小姐还不满足的说道:“哪天和那个陈光良吃吃饭,我们以后一起炒标金,将那个劳什子地皮大王的钱给刮干净。” 她的母亲是盛怀宣家的佣人,而盛怀宣死后,后人有多败家,宋大小姐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程霖生这样的大财主后人,自身又没有太大的本领,她自然是想刮人家的钱财。 但此时,她更想利用陈光良合伙,一起去刮人家的钱财。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陈光良是个足智多谋,知道利用舆论的聪明人。 孔祥熙一听,顿时说道:“你还真是想得周到,不错,有机会得见见他!” 从一开始的看不上,到如今的‘想结交’、‘想利用’,他们夫妻俩思想还是转得挺快,但说到底是一个‘利’字。 程府。 “啪,一派胡言!” “有份报纸,就可以散布夸大言论,我看这个《东方日报》应该取缔。” 这是程霖生看到报纸后的第一反应。 随后,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就不信,有多少人会相信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美国经济大萧条,世界经济大萧条,这些一看就知道是胡乱写的。” 南鲸。 宋子文看到报纸后,呢喃道:“文章写的很有参考性,再加上此人的传奇性,是不是该考虑让华夏银行进口一些黄金,政府以此获利?” 想到于此,宋子文决定明天拿出来在财政部进行讨论。 一时间,风起云涌! 当然这篇文章,或许再过几个月时间,便可以封神了! 翌日,上海金业交易所。 一开盘时,程霖生还指示属下以‘390’的价格继续卖空,没想到直接被人群吞没。 很快程霖生也不再敢卖空,因为就他一个人在卖空,随即金价大幅上扬。 “395,20手” “396,50手” “397,100手” “398,100手” “400,500手” “406,500手” 一天的价格,竟然波动高达15大洋多,创下今年的最大波动记录。 而406的价格,显然该是合理的标金价格,并不算脱离实际。 也就是说,程霖生花费整整一个月时间打压,耗费5000万的资金卖空,陈光良仅用一篇文章就彻底击垮。 舆论这玩意,还真是个好东西! “老板,已经升到406了,怎么办?”吴桂贞焦急的说道。 程霖生依旧自大的说道:“怕什么,现在陈光良掌握了舆论,价格自然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但这个舆论管得了今天,还能管得了明天不成。我看他这一招能用到几时!” 吴桂贞心里说道:“我的个二世祖呢,你一下子动用5000万,现在账上相当于亏着上百万大洋。而且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这个月怕是都不会跌了。”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买多?” “瞎说什么,我们自然只能是卖空,这黄金涨了那么多,当然会下跌,有涨有跌才是正常的。不过这个月稍微等等,人家正在势头上。” 程霖生只想‘卖空’,不搞‘做多’,他的思维就是这样。 当天(12.9),陈光良并没有去交易所,因为他的子弹已经打完(1000万),涨跌是由市场决定,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他参加了‘新城花园’的奠基仪式,这个项目才是稳赚的,炒金不过是投机。 按照现在的行情,他感觉明年这里均价卖1.2万一层都没有问题,这第一是白银在贬值,第二是沪市地产明年是最顶峰。 新城花园其实一共是61幢房子,其中60幢四层洋楼,有一幢是三层学校用楼;60幢四层洋楼中,又有一些是临街的商住楼(一二层作为商铺,三四层住人)。 相当的现代化! “江老板,学校那幢楼,得抓紧时间把一楼做好,晚点我们要做售楼处。至于这幢楼的二三层,等我们卖完房子再加盖就行!”在现场,陈光良指着学校用地说道。 这幢楼房一层有200个平方,还有一个200多平方的院子,总计有个500平米的占地。 就算是如此,整个新城花园其实也不算拥挤,毕竟地盘面积大,能拥有不错的公共环境;当然楼与楼的间距,很多都是挨着的,整个布局呈现合围状,中部是公共花园。 江长庚回道:“好,这个事情陆经理有交代,我们一定弄得漂亮.对了,陈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售楼?” 按照他了解的情况,长江地产前面都是还没有动工,房子就已经卖出去了。然后是拿着房主的钱,再开始动工。 如今倒好,房子还没有开始卖,长江地产就已经拿出三十万首笔资金动工,看来是赚到了钱。 陈光良笑道:“自然是等明年地产最火爆的时候,我们再推出。你们放心,我们的建筑款是按合同打的。” 江长庚说道:“这个我自然不担心,现在谁不知道陈老板的大名,哈哈!” 关于炒标金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听说今天是陈光良绝地反击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在工地现场一直视察。 陈光良笑着摇摇头,随后在工地到处视察,江长庚也一起陪同。 四层的小洋楼的整体结构,已经从‘砖木结构’转变成‘转混结构’,保质期都是在60年时间。 需要做好地基,再用钢筋混凝土做主体结构,最后是用红砖砌墙,屋顶则用瓦。 陈光良的文章所产生的舆论是巨大的,远不是一天就能消化起来的,沪市的黄金价格开始大幅上涨。 甚至那些中产阶级就开始抢购标金,存放在家里。 沪市的市民,本身就有存‘黄鱼’的习惯,后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的黄金,被搜出来上交。稍微有钱一些的家庭,那就是大黄鱼(10两);普通一点的家庭,那就是小黄鱼(1两)。 “老板,标金已经上了410,估计还要继续上涨!”仅隔两天时间,胡金顺就报了喜讯。 长江钱庄的买入均价在396.12元,此时已经账面盈利快4%了,相当于近40万大洋的利润。 同理,程霖生也亏了150万以上了。 “还没有到月底交割,不能高兴的太早!” “但现在的情况,是全上海都在抢购黄金,听说很多人都开始从香港和海外走私回上海!” 陈光良顿时疑问道:“走私,那他们拿什么购买?” 大洋这玩意,人家都不要的。 胡金顺说道:“白银” 陈光良恍然,全球国家大多数是金本位,仅华夏现在还是银本位。而在华夏的货币中,有的银元含银是八钱九,有的含银是七钱多,还有发行纸币,但很多交易之中,是直接用白银的。 例如上一次陈光良向新顺记五金店贷款,就是贷的50万两白银,还自然也要以白银计算。 整体来说,当前的华夏交易货币五花八门,黄金、白银、大洋、纸币、外币都可以直接交易,正因为如此,上海的金融业是很发达的。 “程霖生那边有没有动作?”陈光良好奇的问道。 据他所知,前世程霖生就是在这一两年被人收拾破产的,而程霖生一直是在卖空估计。当然这里面认为的因素很大,据说前世是孔祥熙联合沪市的商人,将程霖生的财富一网打尽的。 当然这些事情不知真假! 毕竟孔祥熙后来也在炒标金的当中,又被上海的商人给上了一课,让其七星公司亏损不少。 胡金顺笑道:“他一开始还试着卖了几笔空,结果发现情况不对,就没有进一步动作了。看样子,还想在下旬反击一下,但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了,这个月他已经亏了不少钱了。” 陈光良说道:“嗯,有什么情况再来告诉我!” “好的” 最近《东方日报》一直有在报道美国那边的情况,股灾过后,美国的经济已经动摇,正在经历一场大灾难。 虽然陈光良不用再写文章左右市场,但只要有见识的人,就知道结合起来观察,美国的经济正在糜烂,那么黄金应该值得投资。 第171章 大获全胜 为香格里拉酒店设计的李幡,带着属下来到长江地产的会议室,方案和预算已经出来。 陈光良认真的看着设计方案,心中有些荡漾,虽然炒标金‘惊心动魄’,但他其实更喜欢做地产。 ‘大华饭店’预计从明年三月开始翻修,翻修后更名叫做‘香格里拉饭店’,而工期是一年时间,翻修的预算是10万大洋。 而新建的一幢楼,其实叫做‘香格里拉饭店附属楼’,这个年代没有‘酒店’的说法,例如‘华懋饭店’、‘礼査饭店’等,都是有住宿房间的。 当然,陈光良已经注册了‘香格里拉饭店’和‘香格里拉酒店’,他起这个名字纯粹是觉得顺口,他前世都没有看过关于类似的书籍,就纯粹觉得喜欢。 香格里拉饭店附属楼,总计高八层,造价75万(含装修在内),建筑面积达1.12万平方米;其中一至六层作为常规酒店用房,七至八层作为酒店豪华套房,总计128间客房。 看完设计方案,陈光良满意的说道:“李先生不愧是留法的高材生,设计的方案充满欧式古典和浪漫,又融合了我们华夏的特色,中西结合,我比较喜欢。” 李璠认真的说道:“陈老板本来就是一名懂设计的专业人士,这次和你一起共事,我也学到很多经验如果陈老板觉得哪里的细节需要更改,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尽快完善。” 陈光良确实参与了酒店内部的一些设计,但主要突出的‘实用性’、‘方便性’,并不是他真的能设计这个时代的建筑物。 他更熟悉的是‘美式风格’的高楼大厦,而非熟悉这个时代的‘欧式风格’的大厦,所以在整体上他是不会乱指点的。 “好,那等我再细看一下,晚点我们再一起沟通。” 随后,陈光良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地点自然选择在大华饭店。 大华饭店的‘翻修设计’,也是李幡团队完成的。因为‘一山不容二虎’,期间庄俊主动退出,并成为陈光良的建筑顾问,但不直接参与设计。 另外一方面,陈光良也逐渐认可李幡的设计。 这一次,整个商业部分已经预算85万(含软装),如果再留15万的运营资金,香格里拉饭店足足是100万大洋的投资。 已经属于‘豪华饭店’的范畴,估计也就是比华懋饭店档次低一点,其它的外资饭店又有些老旧。 所以说,一旦‘香格里拉饭店’重新开业,能排进沪市的‘前三’(之前大华饭店已经是华人的no1)。 值得! 毕竟经营至1937年上半年,应该都是能回本的,如果再高价将‘业权’转售出去,就更划算了。 再次来到南京东路的‘美国通用公司’办事处,和史密斯等人进行谈判。 此时的史密斯,显然已经得到美国的许可,一见面便主动说道:“陈先生,鉴于你的信用等级和对我们雪佛兰的认可,我们决定以2000美金一辆的价格向你出售。” 这段时间他也打听过陈光良在沪市的商界地位,得到的答案是非常明确的,人家是地产大亨、报业大亨;甚至,陈光良对此时美国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所以人家说的没错,现在美国的工业有大麻烦了,该降价就得降价来销售。 其实这车在美国也就600多美金,主要是这中间的运费、保险费等环节。 陈光良算了一下,现在已经降低了很多的成本,折合下来也就是4500大洋。但如果按照他的预期发展,明年这400辆汽车的每一辆价值可能是10000大洋。 汇率是最大的变数,其次便是陈光良是批发采购,降低了成本。 “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那我们的交易方式,我的想法是明年的3、6、9、12月份各交付一批,我每次先付20%的定金,到沪后我付这一批的尾款。这个没有问题吧?” “当然,你的信誉完全允许这样!” 史密斯很爽快的答应。 他们经商,看中的是信誉,例如某个民国的军阀向他们采购卡车、汽车,分期付款时完全没有问题的。 更不要说,陈光良这种很有信誉的商人,以及他们将汽车遇到沪市,也不担心没人要。 接下来,双方商谈了一些细节,包括支付货币(美元),以及交付大概日期等等。 回到长江出租车。 陈光良正式召开了管理层会议。 现在何向东并不负责长江出租车,副总经理梁孟起直接向陈光良负责汇报。 “明年3月份,我们就获得100辆新的雪佛兰出租车,所以我们要在这三个月时间内,准备很多很多的工作。” “首先,当然是分行的事情,新增四个分行,加上现有的两个(愚园路也有),一共是六个分行。具体的位置,你们已经有了一些准备,接下来去承租相关区域的门市即可。” 梁孟起随即回应道:“新增的四个区域,分别是闸北、江湾、沪南、法租界,正好六个分行,每个分行20辆车。采取总部接线中心,接到叫车指令后,我们再电话联络分行,十分钟之内必须抵达。” 这个年代主要是车速是有限制的,一小时不能超过20英里(32公里),有的区域甚至只有16英里的限速。 陈光良说道:“十分钟之内到达,这是我们的目标。等到6月份的第二批新车到沪市,我们要扩张15家分行以上,这样才能真正覆盖全市。”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一家分行20辆车还是非常拥挤的,车子完成接送任务后,如果路上不能碰到‘顺手的单(一般很难)’,就需要马上回到分行。 长江出租车将来明年(1930)发展至220辆车的‘华夏第一大出租车公司’,分行的数目也是要极具扩张。 陈光良接着说道:“规模上涨后,人员自然也会大大增加,但是相应的人员素质,一定要跟上。我制定几条规章制度,大家记一下:第一,司机见到客人,必须下车帮忙搬行李,替客人拉开车门等礼节上的行动;第二,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和客人发生争吵,有客人投诉一定要及时解决,送代金券,对司机要给予处罚.” 他讲的是服务! 后世网约车打败出租车,不仅仅是价格,更多的是服务。 这个年代的司机本来薪水就高,不让他们做好服务,真对不起那份工资。 专门负责管理司机的经理郑文生说道:“我们一直都秉承高服务,这一点我们加强起来,并不困难,每一位司机都是会专门培训,每个月都会有培训的课。总之,我们一定做到服务最好。” 陈光良说道:“嗯,处理投诉部门和你们分属不同人管理,你们应该明白。罚钱不是我的目的,开除司机也不是我的目的,我真正的目的是提高我们的服务质量,超过云飞出租车。” 不知不觉,陈光良将后世的话术讲出来。 “是,我们都明白。” 陈光良说道:“还有我们的着装一定要统一,不穿工作服的人不能上岗。” “是” 接下来,陈光良和大家又讨论了即将的广告大战,新车到沪后,长江出租车要做一轮广告宣传。 会议散去后,副总经理梁孟起来到陈光良的办公室。 “老板,40000号码是电话公司自用的号码,想拿下来,怕是只有重金买下了!” 陈光良一听是‘电话公司自用’,反而高兴的说道:“嗯,这样更好。不过先不急,等车子差不多到港后,再去获得吧,一步步来!” “好” 一周后的上海金业交易所,交易依旧非常忙碌。 “412.56,100手” 当天井中央的一位交易手,用手比划出售的数目、价格时,迅速迎来买家的上前。 交易所在两位买家的肩膀上一拍,算是正式达成交易。 这笔交易达成,双方就下台,去一旁登记,有交易所职员为双方记录,然后双方又各自记录。 而另外在天井中央,依旧重复着交易。 每天交易时间只有4~5个小时,其余时间大家要统计交易数据。当然真正的交割,都是两个月交割一次。 不过在这期间,并不影响‘炒期货’的操作。例如你一开始是‘卖空’,眼见形势不对,又可以调转方向‘做多’,以此来减少损失。 然而此时的程霖生,却开始指挥属下道:“马上就要交割,我们必须将金价打压下来,我已经抵押部分房产获得300万的贷款,从今天开始,我们再卖空。我不信,价格已经到了412元,看多的人还有那么多!” 如果按照现在的价格交割,他预计要亏损160万大洋。 虽然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是让人心痛的。 干脆,他抵押一点房产出来,增加自己的丹药,将价格再进行打压。 吴桂贞说道:“只是老板,现在大家的投资热情依旧高涨,要不要我们下个月再战?” 这个月先认亏,因为人家掌控了舆论。 程霖生马上说道:“不行,我就不信——我一个资金雄厚的人,可以压不过一群游兵散将。马上开始卖空,这次3000万最后几天去打压金价。” “好” 程霖生在多个场合下,都讲过自己能掌控上海的标金市场,可见其狂妄的程度。 接下来。 程霖生很快发现,他频繁卖空的单子,均被人第一时间吃下,而且价格依旧继续在上涨,这让他非常的生气。 殊不知,此时不仅仅有上海各路人马看涨标金,还加入不少新势力参与其中——例如孔家。 另外一方面,国际黄金持续上涨,也是上海标金价格上涨的一个参考数据。 时间很快到了12月25日这一天,按照规定,今天是上海标金交割的最后一天。本月剩下的几天时间,将用于正式交割处理。 (当然,虽然规定的是两个月交割一次,但这个‘交割’是交易所强制给所有人‘平账’。但事实上这个期货还有一种交割方式,那就是‘abc三房发生交易时’,可以自行交割。例如:a以405购入b的标金,三天后,a将标金以408卖给c,那么a该马上获利3元,剩下的则是c和b的事情了) 最后一天,程霖生发现自己用尽全力,依旧止不住标金上涨,最终以415元收盘。 他亏了200多万! 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惨败。 “陈光良!有本事我们接着斗!”程霖生此时恨得牙痒痒的。 如果是正常的失败,200多万他不是亏不起,甚至都不是会很在意。 但问题是,他觉得陈光良是利用了媒体的舆论,一举将沪市标金在二十天时间不到,足足提高了25元。 正好陈光良也前来观战,实际上他的子弹早就打空。 虽然期间他还可以选择以最后100万标金现货作为凭证,继续做多,但他还是谨慎的选择留一手。 期间他发现‘多方势力’强势后,便选择偃旗息鼓,不再管理。 “程先生,别来无恙!”陈光良看到程霖生,主动上前打招呼。 程霖生一见‘仇人’,也没有表现过分,只是继续保持着倨傲的态度,说道:“陈老板,这一次我输在你操控舆论下,输得不是很服气。下个月,我们不妨再战!” 眼见程霖生现在还能笃定,自己能掌控标金市场,陈光良不由得找道了一个很好的‘羔羊’,当即说道:“程先生,我从来只跟紧市场,不和人斗的!” 程霖生一愣,只能丢一句:“这就是‘人’在玩的市场,不然你以为上海标金市场那么活跃,怎么是简单的跟随伦敦、纽约、巴黎的黄金走。只要你还在这个市场,你注定会是在和人玩。” 陈光良当然知道这些道理,他不过是在激人家而已。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人斗气的。” “你” 程霖生比陈光良大了一倍,但涵养功夫却差了很多,此时显然更加被记录。 “那我们走着瞧” “前辈慢走” 越是这样,越让程霖生恼火,下个月对陈光良越是有利。 回到长江钱庄。 严智多也前来听取这两个月的收获。 坐镇钱庄的财务经理吴新河,此时汇报道:“此次我们买多的均价是396.20元,今天的交割价格是416.85,我们获得约51.1万大洋的利润。” 很高的利润,毕竟他们‘保证金’也就100万大洋,和100万大洋的标金现货做担保。 严智多感叹了一句:“这标金的期货市场变幻莫测,输赢只在一念之间。” 陈光良却说道:“伯父,就算我不发表文章,其实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亏损。说到底,是国际市场影响着上海的标金市场,而在大势面前,任何人逆势都是徒劳的。” 在1926~1929年期间,程霖生炒标金确实也赚了不少钱,听说偶尔一次就赚几十万。 所以这一次并没有伤筋动骨,那么接下来陈光良当然继续宰这只大肥羊了! “有道理,不过这个程霖生看不明白这一点。听说孔祥熙已经加入其中,看样子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陈光良自然知道孔祥熙已经在炒标金,毕竟市场是很敏感的。 “下个月,我们继续看多,不过则要有点策略,到时候我再安排!” “好” 第172章 准备建婚房 隔日,陈光良来到东方报社,并和商业杂志《资本》的主编冯子铭等人进行沟通交流。 冯子铭是从《商业杂志(上海1926)》挖过来的主编,而其原来的东家,已经是日暮西山,处于随时要停办的程度。所以在《东方日报》伸出橄榄枝后,冯子铭随即选择跳槽。 要知道,《东方日报》可是华夏三大报纸之一,销量已经突破90000份,仅次于《新闻报》和《申报》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东方日报》仅创刊一年时间,就取得如此成就。很多人都会讲,或许超过《新闻报》也未必不可能的。 而且《东方日报》以擅长‘时事新闻’、‘商业新闻’而闻名,举办商业半月刊自然更有优势。 “陈经理、洪协理、黄经理,《资本》半月刊主要发表有关商业经济的论着及译述,国际商业形势、国内经济政策、商业界社团组织等方面的研究文章,刊登商业专论、商业统计、国内外商业调查、商业新闻、商业常识、商业名人传记,还有商业经营方法、商店店主与雇员关系等具体问题的交流、介绍国内外及上海的著名企业家及其成功经验.” 黄春荪看了一眼陈光良,随后才主动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和《商业杂志(上海1926)》这本杂志的区别不大,成功点在哪里?” 直击要害。 冯子铭连忙说道:“当然是依托《东方日报》的信息渠道和资源,《资本》的优势更明显。另外,以陈经理在商业领域的成就和人脉,也是一大优势。最后,我目前已经说服虞洽卿、方椒伯、马寅初、冯子明、张振远、蒋梦芸、朱景逸、沈庭凯、黄其刘、沈维挺、屠广钧等为撰稿人。” 黄春荪笑道:“这当然还是不够的,《资本》还需要增加内容的多元化,例如吃喝玩乐。点评某家饭店,为读者介绍这个饭店的优点或缺钱;最近男人都穿什么样材质的西服,什么样的皮鞋,等流行元素;某某舞厅商业人士也需要适当的放松心情,所以对此类文章会很有兴趣。另外,这同样是探讨商业模式、商业经营的方式” 冯子铭认真的记录下来,脸上看得出来很是认可新的套路,《东方日报》果然名不虚传,有太多创新的手段。 陈光良这时候才说道:“所以这部分内容需要一些年轻有朝气的编辑,措辞要幽默消闲,不要死气沉沉。” “好,陈经理” 最后,陈光良询问道:“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创刊?” 筹备也快两个月了,当然之前主要是筹备编辑团队。 冯子铭说道:“最快也得一个月时间,才能最充分的准备。”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行吧.最近报社有在研究‘世界经济大萧条’专题,可以作为杂志第一期的主题。” “好” 陈光良现在是唱衰世界经济,全上海,甚至国内很多城市的人都知道。 这种言论自然是很有市场,所以导致国内进口黄金的加速,这对经济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当然此时的华夏外汇并不多,但用白银兑黄金却是非常正常的,这个年代白银也是贵金属,不像后世那样的廉价。 开完《资本》的会议后,陈光良和洪雁宾、黄春荪来到办公室相谈。 如今,《东方日报》销量突破90000,每月盈利在1万大洋左右,堪称很赚钱的报纸。 而《申报》的销量虽然有13万(报纸市场在变好),但是赚钱的能力,也只是这个程度。主要是《申报》是知识分子的主要读者,吸金能力率稍微低一点。 与此同时,‘东方日报大厦’也开始动工,预计两年时间竣工,并投入使用。 东方日报大厦高七层,建筑面积为6500平方米,总投资28万大洋(含地皮)。 投资那么多,又是建总部写字楼,又是创刊《资本》半月刊,显然资金主要是来自贷款(8厘的利息)。 “黄经理,麻烦最近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刊登关于美国经济萧条的新闻,毕竟登太多,搞得我是为了炒标金一样!” “好,我等会和编辑部沟通一下。” 洪雁宾和黄春荪在里肯定在说,你不就是为了炒标金,搞出一个‘美国冲向地狱’的新闻么。 当然,这篇文章发表后,《东方日报》受到的关注度也变大,销量也顺势上涨一些。 所以接下来报社‘投其所好’,又组织了大量关于美股‘股灾’、‘经济萧条’的新闻撰写,基本上都是很陈光良的言论一致。期间,自然也是表面看涨黄金和美汇登言论,着实吸睛无数。 随后,大家又聊了一些报社的事情,才各自离开。 目前东方报社已经形成‘三人管理’,其中陈光良是‘灵魂人物’,黄春荪是‘执行人’,洪雁宾是‘机动辅助’。接下来,才是《东方日报》、《资本》的团队。 至于虞洽卿和杜月笙两名股东,早已经被陈光良架空,很难干涉报社的经营。 当然杜月笙也达到他的目的,他和洪雁宾加起来的股权不少,另外洪雁宾是他得意门徒,《东方日报》总归不会对他不利。 汽车缓缓行驶在沪市的街道上,陈光良坐在后排,心中终于有一份宁静的感觉。 穿越这个时代已经快三年时间,一直都在忙碌着事业,半分不敢停歇;而如今,他的事业总算是稳定下来,更重要的是社会地位稳定下来。 此次他在《东方日报》刊登文章,也让很多人见识到他和《东方日报》的影响力,也印证他在沪市的‘权力’。 相比较《申报》的史量才宣称:“你总司令有百万兵,那我也有百万读者,也是百万兵。”当然也确实一度给总司令造成很大的麻烦,后世在总司令下台时,甚至出言非常不逊。 陈光良显然不会去和真正的‘权力’去碰撞,他明白‘暴力机构’的可怕性,他更多的是在于‘自保’而已,让自己不会轻易的被人拿捏和宰割。 更何况,他事业的核心区是在‘租界’,也就是地产和金融,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保障性;最后,便是他要打造的一支‘暴力机构’——安保公司、物业安保、车夫等。 总体说来,现在虽然不能说高枕无忧,但也有几分保障。 来到长江地产的写字楼,这家公司已经有二十八个职员,这些人至少也是接受过‘高级中学’教育(文员),大部分都是大学预科(大专)和本科,留学生暂时没有。 将郭德明、陆元台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光良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我当初承诺拿出每年3%利润作为年终分红,你们财务部门抓紧时间核算一下,只算愚园路‘分期分层’的四批项目。”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好,多谢老板。” 陈光良笑道:“这是你们应该得的.核算出‘分红’总数后,你们两个高层各拿1成半,剩下的管理层再分四成,最后三成则分给职员。” 他算了一下,应该是310万的利润,那就是差不多93000的奖金分红。郭德明和陆元台各拿一成,那自然就是各约1.4万的奖金分红,两人加起来就是2.8万。 还有九个算管理层,分走总数3.7万,也差不多都分走一套房。 剩下的17个职员,则分剩下的2.8万,也是非常丰盛。 郭德明随后说道:“那管理层应该也要分两级,部门正职分多一点,副职分少一点;同理,员工也分两级,老员工和新员工。” 陈光良说道:“这个你们两人拿出方案来,另外吴经理是拿这边财务经理的分红,不要忘了!” “好,不会忘的,晚点我们给您名单。” 这显然是一个庞大的分红! 长江地产的老员工,都已经可以买得起房了。 当然,长江地产是提供了员工宿舍的,买不买随便员工自己决定。 接下来,陈光良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威海路那幅地皮,也该策划起来,首先要先划给我三亩地,我打算修建一幢花园别墅;而剩余的地皮,你们觉得如何开发是好?” 威海路的这幅地皮,就在‘太阳公寓’旁边,斜对面便是‘张园’,地理位置没得说,距离南鲸西路很近。 而陈光良要占地三亩的地皮(2000平米),自然是打算修建一幢‘婚房’,打造一幢真正的豪宅。 以前他总是考虑以后离开沪市,不要建什么商业大厦、花园住宅,现在陈光良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有时候不需要算得那么精细,毕竟他的财富增长速度很快,就算1948年前没有套现完,也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当然,理论上是毫无问题的。 陆元台当即说道:“修建高档公寓,长期出租,这是个不错的投资方法!” 郭德明犹豫了一下,说道:“长江地产已经投资了‘香格里拉饭店’,不应该再修建公寓。毕竟公寓不方便分层出售,如果是收租,回笼资金太慢。” 陆元台马上反驳道:“如今,沪市的地皮太贵,我们公司又没有新购的地皮。而公司的资金比较充足,可以考虑投资公寓,长期收租也是一件好事。” 他们曾经建议老板再购买地皮,毕竟长江地产已经建立起很大的信誉和优势,地皮贵一点也能大赚。 但很显然,陈光良并没有采纳,所以陆元台的观点也没有错。 陈光良说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今年底,沪市的住宅应该就会趋于饱和。届时,一旦有外部因素出现,沪市的地产就会下跌,特别是租金收益并不容乐观。” 这段时间,‘分期分层’开始频频亮相报纸上的广告,很多地产公司都学会并运用起来。 原本沪市是8万套住宅,可能最近三年时间就会增加2万套以上(含很多收租用途的新建住房),而沪市的中产阶级就那么多,所以饱和是很容易的。 陆元台一听,顿时也明白老板的意思了,他便说道:“如果不建高档公寓,那么可以建五层小洋楼,这样分层出售没问题,还能最大的利润化。” 这个年代的工务局,对建筑的要求只有必须是‘注册建筑师’设计之类的条件,对于你建多少层,建的密度多少,这类没有具体的规划。 而‘洋房’可以是2~3层,也可以是4~5层,但最高就是五层。 陈光良说道:“五层倒是不必,毕竟太高,还是按照四层来建。7亩地皮,也可以建个22幢楼,有88层。按照高档洋房来建,我们也能获利很多。” 地段如此好,卖8000大洋一层以上不是问题,那么可以卖出70万。 地皮当初就花了10万大洋而已,当然现在至少是20万大洋。 建筑费和税费、利息费等,就算20万,也还有足足30~40万的利润(地皮成本的算法),还能空出3亩多的土地。 陆元台随即说道:“好老板您对花园别墅有没有什么要求?” 虽然建议都没有采纳,他也不放在心上,反而询问老板对别墅的要求起来。 “嗯,我比较注重隐私和安全,建筑面积不需要太大,建个三层的钢混结构,总建筑面积在1000多平方米出头即可,主要是院子可以留大一些。建筑成本方面,不要超过10万两。” 太过奢华也没有必要,稍微档次高点就行! 陆元台点点头,说道:“嗯,晚一点我去寻以为知名建筑师来打造,10万大洋以内也是可以很有档次的。” 其实这个时代的建筑造价,可谓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如果是进口材料,那建筑费就是天上;如果少量用进口材料,而使用本地的材料,则价格会比较平民化。 例如1919年,嘉道理原先在今黄陂南路上的住宅失火,妻子摩卡塔为救被困屋内的家庭女教师而丧生。嘉道理悲痛欲绝,为避免触景生情,带着两个儿子去伦敦暂住。行前委托好友建筑师拉汉·布朗为他在大西路(即今延·安西路上)重建新屋,却不知格拉汉是一个有名的醉汉,常常是喝足了白兰地后对图纸大抒豪情,结果把供四五人居住的宅院造成了一座大理石宫殿。 结果,1924年新屋落成,嘉道理重回上海时,看到的是“一幢宫殿式的建筑和一个烂醉如泥、正躺在医院里的布朗”,而管理这幢花园洋房至少得用三、四十个佣人,更让他吃惊的是,承包商寄来的账单上竟是高达100万两白银的天文数字,按当时米价折算,可买大米5000万斤,足够14万人吃一年。别墅以巨额的白银建造,弄得嘉道理哭笑不得;但这毕竟是一座美丽的建筑,而且嘉道理本人也十分喜欢这幢建筑。 陈光良不想去攀比这种,毕竟不是永久性的住宅,完全没有浪费太多的资金。 十万以内的建筑费,再加上价值六七万的地皮费(还会涨),算下来也是近20万的投资了。 本身‘威海路’这幅地皮,就可以为他带来30~40万大洋的利润,如今他花的也不算多。 这样一来,陈光良仅剩下霞飞路的20亩地皮,如果来不及开发,他打算明年(1930)卖出去算了。 第173章 三十年代来临 这一日,陈光良和孔祥熙在大华饭店的包厢里秘密会面。 事实上,原本是孔祥熙希望和陈光良见上一面,地点居然约在‘多伦路250号’的孔氏别墅里。 但陈光良接到邀请后,以‘不便’为由,将地点选择在大华饭店的包厢里。 为什么说‘不便’呢? 很简单,陈光良认为自己又不是你孔祥熙的属下,为什么要去你的私人别墅,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工作么? 虽然说,孔祥熙是实业部和工商部的部长,但陈光良依旧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拍他的马屁。 更何况,陈光良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事情,就更不可能去私人别墅会面了。 “陈先生,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孔祥熙惊讶之色一闪而逝,随即笑道。 没想到如此年轻的青年,却能在沪市商界搅动天翻地覆,甚至是他都要主动来交好。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是比较年轻,这次孔部长相邀,我也是担心失了礼数,故将约见的地址更改在饭店,您不会介意吧?” 该坚持的地方,自然要坚持;但该谦虚的时候,自然也该低调。 “哈哈”孔祥熙一副山西老财的笑容说道:“哪里都是一样,重要的是我要见见你这个商业奇才。” 只见孔祥熙带着一副眼镜,留着‘中山胡’,圆圆的脸蛋,标准的‘山西老财’强调,难怪其本领不如宋子文。 当然他比宋子文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听话’,所以总司令更喜欢他做财政总管。哪怕是孔祥熙贪污得厉害,只要不出格(反·动),总司令自然就更钟意他。 相反,宋子文更有着书生的傲气,看不惯就直接出格,哪怕亲戚也是如此,所以其是有真本事的人。 “不敢当孔部长这次召见在下,怕是为了标金的事情吧?” 虽然孔祥熙有意低调介入‘标金市场’,但陈光良不仅耳目发达,也已经猜测出这个月有强力‘盟友’加入。 孔祥熙当即说道:“陈先生是爽快人。我观这个程霖生口气狂妄,但眼力不行,故有意和陈先生联盟,一起做标金投资,你觉得如何?” 陈光良爽快的说道:“孔部长既然这样说,再加上我也认为明年(1930)是标金上涨的一年,所以我们不妨一起做多。只不过‘联盟’之事容易被人警惕,所以我们只需要心照不宣即可。” 按照他的记忆,今年金银比会平均高达62,也就是标金市场应该达到620的价格。 而如今,也不过在416而已,这里面足足是50%的涨幅。 而期货市场是‘杠杠投资’,所以这里面的利润可是非常大。 当然不是说,陈光良调动‘1000万’的额度,就一定能赚500万。因为他这个庞大的金额,不可能都买到‘最便宜的成本价’,甚至可能某个交割月他会出现亏损。 当然整体来看,在操作无误的情况下,一年赚个几百万就跟玩似的。 至于孔祥熙的投资,应该不会超过千万的额度,因为从前面来看是这样的。 “小狐狸”孔祥熙暗骂一声,随即笑道:“倒也是.我这次见陈先生,主要也是好奇,如今见到,也算得偿所愿。” “您过奖了!” 随后,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其他事情。 但很显然,陈光良不是那么轻易‘交心’的人,所以谈论的都是些皮毛事情,很快就结束了饭局。 孔祥熙倒也不感到失望,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自己炒标金的事,找到一个‘盟友’。 时间很快来到三十年代(1930年)。 元旦,便是新年。 今年的‘春节’是政府管控得最严厉的一年,可能也是‘物极必反’的‘极’,过了今年就会松懈下来,逐步恢复正常。 但今年的春节,肯定是不太好过了,所以很多人就过‘元旦’这个新年。 陈光良一家邀请二舅一家,在大华饭店进行团聚。 当他再看到二舅一家时,明显感觉到他们已经拥有属于‘中产’的元素,二舅穿上了西装配大衣,二舅妈和杨秀英穿上了时髦冬装旗袍,搭配大衣。 二舅妈眼尖发现陈光良的关注点,便快人快语的说道:“都是新买的衣服,这不是怕给光良你丢脸,不好意思踏入这个饭店的门么!” 陈光良和气的笑道:“那怕什么,我们不都是从社会下层出来的么,没那么讲究大家都坐!” 七个人在包厢坐下,随后经理级的人物前来伺候点菜。 此时大华饭店的管理层和职员,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现在是隶属长江地产旗下,由高志超担任总经理一职。 但其实这个时候的‘大华饭店’已经不怎么赚钱,只能算是勉强维持而已。 而大华饭店将在3月进行翻修,仅保留部分优秀的管理层,其余人全部辞退。 保留下来的人,接下来的一年只发七成的薪水,会定期参加一些培训;辞退的人,则多发1个月薪水,让他们找工作期间不至于‘断粮’。 就这个待遇,这个年代都找不出陈光良这么好的老板。 吃饭的时候,陈光良说道:“过段时间,长江地产在这里有个楼盘出售,售价在1万~1.2万一层。二舅你到时候来购买一套,钱我先给你们!” 随后,他直接给杨青山一个纸袋,里面是12000元纸币。 二舅妈脸上一喜,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租赁的,现在是可以购买房子。 杨青山则没有第一时间拿钱,而是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家得你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他现在老婆不上班,他自己的收入每月大概是有150元(工资加分红),一年的住不需要钱、孩子学费不要钱、偶尔还有姐姐送他们肉食。 日子已经过得很不错了,相当于沪市的中产。 陈光良将钱拿到舅妈面前,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租房子,哪有自己买房子好!” 他从心底的感激杨青山,若不是人家在沪市收留他,他当初又怎么能来闯荡上海滩。 另外一方面,毕竟都是亲戚; 在这个乱世,亲戚总归能是信任的人。 “好好.你们两个好好读书,以后跟着表哥做事,报恩..”舅妈高兴的拿过钱,然后对两个孩子教育道。 其实,两口子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子要读书,但陈光良要送表妹去读书,两人也就不敢乱来。 当然杨小虎能读书,两口子是最高兴不过。 随后,陈光良自然问起三个弟弟妹妹的学业,完全是一副家长模样。 亲弟弟陈光聪理所当然是学习最好的人,杨秀英和杨小虎似乎不是读书的料,但总归也要混到个中学或职业学校出来。 吃完饭,陈光良安排车子先送二舅一家回幸福家园,随后自己一家才回阳光家园。 元旦过后,上海金业交易所正式开门。 陈光良特地来到交易所,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很显然他现在已经成为靶子。 期间,再次遇到程霖生,这一次两人没有交流。 很显然,大家会认为今天两人会进行激烈的碰撞。 上午九点,交易正式开始。 “416.25,20手” 随着这样的售价报出,很快有人上前承接下来。 “416.05,50手” “不对劲呢,好像长江钱庄也在卖空,莫非是看空了?” “长江钱庄居然在跟着衡吉钱庄一起卖空,莫非两人达成一致?” 很快就有人发现情况不对劲,标金价格在两方大佬的打压下,居然在上午已经跌至415元,足足1元多的差价。 这是人为直接造成的差价,还是算波动大的。 “标金要跌了” “上个月涨得太猛了,这个月回落也很正常” 长江钱庄。 上午结束交易后,陈光良正在和严智多、吴新河、胡金顺等人开会。 “今天我们突然转性卖空,被不少人视为市场的晴雨表,故标金价格在下跌。显然,这个办法奏效了!” 严智多笑道:“今天上午我们源丰润钱庄,吃下了50万的‘多单’,成本很便宜。” 原来,这一切是陈光良的一个小计谋,先和程霖生一样做空,打压一下标金的价格;同时,又安排严智多的钱庄吃进便宜的筹码。 陈光良接着说道:“接下来,长江钱庄暂不参与买进,就由严伯父的源丰润钱庄代我们买进。不过这不是长久的办法,等过个5天的交易日,我们长江钱庄再大举买多,继续炒高标金价格。” 世界经济大萧条,毕竟才刚刚开始蔓延,海外的黄金也只是还在缓慢的上涨,所以上海标金市场受人为因素很大的,只是最终还是会受到外围因素的整体影响。 “好” 众人很快敲定好作战方案:今天先抛出一个卖空的假象,实际上是换个名义低价吸纳;大概吸纳个四成的筹码,再以长江钱庄的名义买进。 因为在陈光良的预测中,最终结果是要上涨的。 而现在长江钱庄可以动用‘1250万’的额度,赚了钱,自然是增加保证金和信誉额度。 这边程霖生得知长江钱庄的动作后,‘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就知道陈光良上次不过是想利用舆论抬高金价而已,根本不是所谓的世界经济大萧条,黄金要成为保值的投资工具。” 他本来就觉得‘世界经济大萧条’不可信,最多也就是美国‘股灾’是真的,经济有影响是真的,但不至于经济大萧条,更不至于世界经济大萧条。 属下吴桂贞却忧心的说道:“只是老板,现在陈光良拥有《东方日报》,他对标金的影响就可以通过舆论,以后对我们也是个很大的麻烦!” 麻烦? 原来,和自家老板一样的想法,吴桂贞也认为‘老板’程霖生可以掌控沪市的标金市场。 “哈哈”程霖生此时笑了起来,随后说道:“这一次他突然抛空,一定会让自己的信誉大跌,以后他再想利用报纸来造舆论,怕是没有人信了!” 吴桂贞眼前一亮,说道:“对啊,今天很多人都看到陈光良亲自到交易所,长江钱庄也是在卖空了几十万的单子(金额)。” “好了,接下来我们尽管继续卖空就是,黄金不会真的上涨,下跌才是趋势。前几年,我们做多赚了一些钱,如今我们要是再做多,岂不是要把钱输回去。” “明白” 此时的程霖生,不会因为长江钱庄卖空了,就去改变自己卖空的想法,他是有自己的分析。 他从1926年介入标金市场,其实也赚了好几百万,不过上个月就亏200万,将他的利润亏走了大半。 不过程霖生认为,是陈光良利用舆论战胜了他,而不是真的黄金要上涨。 维他奶工厂,数百名工人正在忙碌,他们身着统一的工作服,为沪市及周边城市提供营养的‘豆奶’。 经过半年多的发展,维他奶如今每日生产在15000瓶以上,年盈利可达十多万大洋。 ‘维他奶’推广的太顺利了,‘灌装技术’让其保质期长、档次提升,‘营销手段’让其很快走进中高层收入家庭中。 甚至‘豆奶’还取代了一些家庭的‘牛奶’选择,因为‘豆奶’加入香草精、糖、奶粉之后,口感变得更好,孩子更愿意喝豆奶。 “你们觉得,这间工厂能否应对未来的生产任务?”陈光良抛出一个问题。 这间愚园路的工厂,占地面积是5.2亩,两层建筑面积是4500平米(666平米为一亩)。 副总经理陈世源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将在南鲸、杭州等稍微便宜的城市推广,再加上沪市及周边城市的增长,仅这部分的销量就可能增长至3万瓶。这间工厂倒是可以赶出来,但还是稍微小了点,所以沪市可以成立第二分厂。另外,北平、武汉等城市,要不要去发展,届时可以当地开设工厂。” 扩张需要的是钱,所以风险性需要考虑的。 最好的办法,便是一步步的来。 陈光良当即说道:“那行,我们在沪南租地皮,再建一家工厂。除了扩大生产外,我还打算让技术研发部将‘牛奶’生产成粉状,以‘豆奶粉’的方式出售,用开水冲泡后,便可以享用。这样一来,我们能更好的扩张。甚至说不定,还能做到军队的生意。” 嫡系部队,采购点豆奶粉,说不定将来打小日本拼杀起来更有力气。 众人当前眼前一亮,这个‘豆奶粉’显然很有前途。 吴广生说道:“豆奶粉的工艺不会难,只是包装得选择罐装的方式,当然成本也不会高!” 这个年代的饼干,就是罐装的(冠生园饼干),可还没有塑料技术。 陈光良当即说道:“好,那我们今年的任务是扩大周边城市的销售、建立一家分厂,以及研发豆奶粉及销售。” 去北平和武汉开工厂,不仅担心当地军阀的不稳定,更重要是担心本地企业家的模仿。 所以先搞豆奶粉,再打入当地市场,这样就能是——最小代价,去发展市场。 维他奶这两年赚的钱,还可以拿来扩大生产和销售,等到1936年就该做多手准备——在重庆和香港建立两家分厂。 随后,陈光良召集管理层,制定了详细的发展计划。 他又干脆提拔陈世源担任‘总经理’,给予更大的权利,自己以老板身份监督即可。 第174章 埋个地雷 1930年1月9日,星期四。 一大早,陈光良就来到长江钱庄开会,严智多自然不用出席。 坐在会议室里,陈光良发表号令:“从今天开始,长江钱庄开始买多,争取每日买进100万的额度。” 在元旦过后的五个交易日,长江钱庄除了第一个交易日大摇大摆的‘抛空五十万’后,之后便销声匿迹。当然,长江钱庄委托了严家的钱庄,已经暗地里买进250万的额度。 在这种操作情况下,不少标金商人也开始做空;再加上一个最大的‘空头’程霖生,沪市的标金价格竟然已经跌至412.60。 毕竟所谓的‘世界经济大萧条’尚未真正到来,而且就算是‘大萧条’,那也是逐步袭来;身在‘标金’局里的人,又有多少人能有自己的判断! 当然了,纽约、伦敦、巴黎的黄金市场,是大家的重要参考依据。 但恰恰这五个交易日,海外三大黄金市场的波动并不大,上涨再回落,最后涨幅极小。 胡金顺一听,当即明白的说道:“我们今天打算换交易员,一定可以打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最大限度的晚暴露我们的踪迹。” 陈光良说道:“嗯,能神不知鬼不觉,当然更好。这个嘛,就要靠你们交易员的本领,多琢磨出小经验来。” 胡金顺点点头,说道:“有老板你的掌控大局,我们便是稳赢局面。细节方面处理好,能省下一点成本,这是我们交易部该考虑的事情。” 他现在也明白自家老板的心思,那肯定一直是做‘多头’,毕竟他也读过老板的文章,如果真是世界经济大萧条,那标金是不是可能涨到500? 再加上平常观老板的意思,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最后,陈光良拿起一张纸,说道:“去年(1929)的分红方案已经出来了,我答应的是3%利润作为分红。而我们去年期货利润是51万、现货利润是2.5万,最终公司决定拿出1.6万大洋分红。具体分配数量,按照这个表格来分,我签好字就生效。” 随即,他爽快的签上姓名。 会议室的职员顿时纷纷露出喜色,成立才几个月时间,这一次性就拿出这么多钱分红,老板真是大方啊。 胡金顺第一个看到分红名单,毕竟这个分红名单是吴新河做出来的,所以吴新河不用看了。 “老板,这上面没有吴经理的名字?” 他可是明白,吴新河才是老板真正的心腹,毕竟他是去年下半年才投靠过来的,虽然有前东家的介绍。 “他今年从长江地产分红” 吴新河笑着点点头,他已经从长江地产那边分到钱了,高达5500大洋,相当于一层楼的钱了。所以,肯定是比这边的高,毕竟这边是13个人分16000元。 结束早会后,大家便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以胡金顺为首的‘交易部’要去上海金业交易所,以吴新河为首的‘财务部’则坐镇公司,两边通过电话保持联络(交易所有电话线给每个会员),陈光良只是每天上午和下午询问一下交易的情况即可,偶尔会去交易所现场观战。 时间很快过去数天,进入新的一周。 当长江钱庄在‘上海金业交易所’大肆购入的第三天时,总算被人发现端倪,随即不少人纷纷跟随‘做多’。 这个时候,发现端倪者并没有声张,很明显也是想跟着一起发财。 但随着长江钱庄的动作频繁后,市场里的一些炒金者总算明白——好一招‘声东击西’。一开始假意抛空,实则是降低成本,吸收足够便宜的筹码。 “奸诈啊,看样子长江钱庄还是看涨啊,说不定已经暗地里吸纳了足够的筹码!” “对啊,这世界经济大萧条了,黄金还不得涨个几十,所以说很多人这个月卖空要亏了!” “不一定喔,程霖生财大气粗,更是扬言要掌控沪市的标金市场,看样子这次又是龙争虎斗。” “嘘,小声点你相信程霖生那个富二代啊,他是有钱没地方花,瞎折腾。以前是没有对手,现在可就有对手了!” 其实,市场里的看多也有,看空也有,总归是两方阵营。 当然在看多的力量更大时,市场自然就会上涨,如果是明显的‘大’,那自然就是暴涨。 此时。 吴桂贞将情况告知程霖生,并说道:“老板,现在情况是上涨,不如我们等陈光良的筹码打完,再开始卖空。免得像上次一样,最后时刻我们的筹码不够足,让长江钱庄白白占了便宜。” 程霖生一想也对,便说道:“行,暂时停止交易,免得给陈光良创造机会。” 至始至终,程霖生忽略了两件事: 第一,他始终看空上海标金的市场,认为黄金要下跌。 第二,他忽略了舆论的力量。 所以,他注定要为自己的‘狂妄’买单。 另外一边,孔祥熙忙里偷闲的回到上海别墅。 虽然说政府部门在南鲸,但实际上全国的实业和工商,又以沪市为重。南鲸政府的意图也非常明显,就是掌握沪市的商业和金融,以此在掌控全国的商业和金融。 所以孔祥熙虽然平常在南鲸办公,但实际上来沪的时间也不少。 今晚,孔祥熙、宋大小姐,接待了为他们在沪市打理生意的‘老臣’史今升。 “标金市场怎么样?有没上涨?”孔祥熙脸色不是很好的问道。 原来,原本他还想和陈光良一起做多标金市场,哪知道长江钱庄一开始就抛空。当时史今升和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万一陈光良和程霖生都是在沽空,一个有舆论影响力,一个有强大的财力,他们做多可能会亏损,于是便停止买进。 史今升连忙说道:“大涨了,昨天收盘都已经420了,原来这个陈光良是开始故意抛空,给所有人一个假象,然后暗地里就吸纳标金;等到大家反应过来,他的已经吸收足够的筹码,坐等标金升值了。我这边反应稍微快了点,现在差不多吸纳了100万的标金,略有一些浮利。” 孔祥熙顿时懊恼起来,合着所有人都被陈光良摆了一道。 宋大小姐说道:“这个陈光良自视甚高,不可能帮我们一起发财。祥熙,不如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购买公债,变相的让他破财。” 好家伙,够狠啊! 孔祥熙闻言后,说道:“他当然要买公债,不过南鲸方面鉴于他在报业的影响力,倒没有立即提出来。但公债的事情,是你弟弟在负责,你知道的.” 说完,他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很简单,宋子文自视甚高,有些看不起这个‘土财主’大姐夫。 其实孔祥熙也是留学高材生,只不过同时也是‘山西土财主’。 宋家大姐说道:“这事我来办,总归是为国家的事情,他应该义不容辞。” 好家伙,就这样给陈光良穿小鞋了! 当然这事本身也跑不了,如今谁都知道陈光良在地产里面赚了不少钱,所以这个公债不买是不可能的。 无非就是早买和晚买的区别。 孔祥熙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这事要是知道是我们在背后使力,当心陈光良在标金市场对付我们。” 宋大姐一听,顿时不吭声。 “所以,你不用出力,以子文的性格,是一定要让陈光良出力的。换做我是财政·部长,也是会如此做的。” 此时的孔祥熙,自然是希望做财政·部长,而不是什么实业和工商部长。 “也是” 接下来,话题回到正题。 孔祥熙叮嘱史今升说道:“继续买多,不要再有顾虑了!” 就因为犹豫了一下,让他的成本提高,自然是不划算的。 “好,我明白了!” 长江钱庄逐步吸纳标金期货,陈光良也无需再过多的关注。 本身他也不需要天天盯着,毕竟他炒的是‘大势所趋’,买入期货后,只需要等交割日即可。期间不需要再卖出‘做t’,更不要去卖空。 而且他这一次耍了手段后,相信后面也再难骗到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上海金业交易所的容量很大,其实不是某一个人能左右的。 程霖生是过度的乐观,所以容易被很多人‘盯上’,注定要破产的人。 而陈光良虽然‘左右’过一次,但实际上是‘舆论’的作用,而这个‘舆论’又是基于事实,并不是空穴来风。 总之,陈光良接下来炒标金期货,其实也是相当于炒标金现货,只不过他的资本被放大了而已。 说白了就是加‘杠杠’了,其它就和现货差不多了! 这一日,‘天蟾舞台’在福州路重开,座位扩建到三千四百多个,南北名角轮将流在此上演拿手戏,成为上海著名的四大舞台之一。 天蟾舞厅开业这天,顾竹轩也给陈光良发来请柬,两人虽然私下已经有一些‘碰撞’,但至少还是表面上的朋友。 陈光良到了现场,朝顾竹轩拱拱手:“恭喜恭喜,顾先生重开天蟾舞台,规模更胜从前。” 顾竹轩随即笑道:“天蟾舞台重开,也有你光良的功劳。” 随即,顾竹轩便在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虞洽卿、黄初九等人面前,炫耀陈光良当初是如何替他做事的,包括替他做地产生意、收地皮等事情。 这让陈光良心中腹谤:“好你个顾竹轩,居然踩着他来抬高自己!”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如今陈光良的身份地位,和杜月笙、虞洽卿等人也是算得上‘平起平坐’,主要是拥有《东方日报》,以及在地产、实业的影响力。 特别是《东方日报》的创始人兼精神领袖的这个身份,更是可以说上海真正的‘权势人物’。 毕竟前世有人将上海最有权势的两个人,排成杜月笙和史量才,其中史量才则拥有《申报》的控制权,以及《新闻报》的大股东身份,号称‘百万读者百万兵’。 如今《东方日报》虽然不及《申报》的销量,但也不是很差;更不要说,陈光良在地产领域的开创性的‘创新举措’,改变了沪市地产的格局 特别是陈光良在《东方日报》的影响力,基本是精神领袖,编辑和记者都是他‘培训’起来的,风格是他奠定的。 眼见顾竹轩如此做派,陈光良依旧保持着风度。 他一向如此,表面一套,内心一套。 还是杜月笙这时候站出来说道:“竹轩兄,你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光良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再说,光良不算是我们青帮的人。” 顾竹轩此时确实有些‘忘乎所以然’,自诩‘四大亨’,但实质上又有些巴结‘三大亨’。 他听到杜月笙的话后,略微尴尬的说道:“这倒是,我都忘记现在光良已经不是以前的光良了!” 陈光良谦虚的拱拱手,说道:“哪里,当初顾先生确实非常照顾我!” 顾竹轩一听,顿时‘哈哈’笑道:“我就说嘛,光良不是个忘本的人!” 此时可谓众生相,杜月笙微微皱眉,虞洽卿故意不关心帮派事,黄金荣和黄初九在看着热闹,张啸林则一脸轻视. 陈光良只是笑笑,作为回应。 实际上对他来说,顾竹轩从来都没有帮过他什么,本来‘抽佣’就不是合法的事,而且陈光良也是利用自己本领,而获得免抽的结果。 反倒是,陈光良帮顾竹轩赚了那么多钱(炒地皮),他至今还没有什么表示——后续佣金的事情。 随后,安排座位的时候,顾竹轩再次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陈光良安排在‘非主桌’。 这下杜月笙再次站出来说道:“光良怎么能做那边呢,得和我们一起坐才像话!” 本来陈光良也没有在意,毕竟知道今天怕是顾竹轩故意给他难看。 不过这种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陈光良一向不会在意,最多事后找机会收拾人便是。 顾竹轩眼见得罪不起杜月笙,也故意说道:“这些手下做事,真不叫人放心,快给光良加把椅子,和我们坐一桌。” 这顿饭吃得,心理那叫一个别扭,陈光良看顾竹轩也是低看了一等。 吃完饭,接下来又是一起去看戏,‘京剧大师’周信芳的连台本戏。 路过唐嘉鹏的时候,陈光良故意低声说道:“唐先生,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落座?” 唐嘉鹏脸一红,顿时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嗡声的说道:“总得有人维持一下现场秩序,不劳烦陈老板牵挂!” 原来,刚才顾竹轩除了有意将陈光良安排‘非主桌’外;另外,不知是有意还无意,冷落了麾下大将唐嘉鹏。 陈光良再次低声笑道:“是么.其实还有件事,我还挺羡慕唐先生的,当初我和周兴高也差点娶了顾先生堂妹,但可能是顾先生觉得唐先生更胜过我们,所以一直令我两人好生羡慕唐先生。” 唐嘉鹏此时怒目一睁,随即连忙隐藏起来,说道:“这都是缘分” 他哪里还不明白,顾竹轩是将别人不要的堂妹,最后嫁给了自己。 奇耻大辱啊! 一日之内,他被人两次的践踏,而这个践踏他的人,就是他现在的老板——顾竹轩。 这一刻,唐嘉鹏对顾竹轩不满情绪,已经在心底蔓延。 此时的唐嘉鹏,在青帮也是个‘得力干将’,自然是不会缺‘新主子’的,期间他将目光看向黄金荣。毕竟这个青帮大佬,就连他现在的老板,都得去巴结。 另外一边的陈光良,早已经坐在位置上,欣赏着京剧名家周信芳的舞台。 不过,他对戏剧没有特殊的喜好,所以脑海里又盘算着一些事情。 今天他对唐嘉鹏说的那些话,足以让唐嘉鹏背叛顾竹轩,当然这种人陈光良肯定不是想要收纳的,只是将唐嘉鹏推向另外的‘三大亨’而已。 而且,杜月笙一般也不会要唐嘉鹏这种人,大概率是黄金荣收留。 第175章 先斩后奏 1月下旬,春节的前一周。 陈光良来到《东方日报》,这里的职员都是朝气勃勃的,《东方日报》实行的是‘激励制’,编辑和记者的收入,都是根据‘新闻’的质量和爆炸性有关。 所以,报业的风气很好! 他在办公室里,先拿出纸和笔,开始写一些文章。 第一篇文章,是关于《三轮黄包车的市场情况》,不过这篇文章只是‘简章’,因为陈光良本身也不是特别了解市场了。 第二篇文章,则是关于《美国经济萧条及蔓延至欧洲工业国家》,这次不是简章,而是一篇完整的新闻。《东方日报》一直有关注西方国家的新闻,陈光良的信息渠道自然不缺,再加上一些主观上的预判,自然它就是一篇好文章。 简单的写写画画后,陈光良摇的人也来到他的办公室。 ‘名记’汪春华第一个走进来,恭敬的说道:“老板” 他当初凭借‘毛遂自荐’去跟踪阮玲玉和张明达夫妇,报道相关的新闻,因而在沪市记者圈出名;当然汪春华是有名的‘阮迷’,新闻从来都是贬低张明达,甚至有构陷的成分。 其后,汪春华又陆续报道了‘徐志摩和陆小曼’、‘名媛裘丽琳私奔京剧名家周信芳’等相关娱乐新闻,其不仅涉猎‘女明星’的新闻,而且也涉猎其他名人的新闻。 陈光良将第一篇文章递给汪春华,说道:“这个内容你安排调查一下,然后发篇文章出来。” 汪春华接过《三轮黄包车的市场情况》,脸上有些惊讶之色,毕竟这个似乎应该是商业新闻,怎么轮到他来调查和撰写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情况不对,随后便信心十足的说道:“没问题!这个顾竹轩表面上对苏北家乡人照顾,实则也是在剥削苏北人,其拥有沪市最多的1600多个大照会,却舍不得为自己的家乡兄弟更换三轮黄包车,这是妥妥的压榨。”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板这是要拿顾竹轩‘开刀’。 陈光良笑道:“这个差事可是有点危险性,毕竟顾竹轩也是青帮的大佬。” 汪春华直接说道:“我记得老板你曾经给我们上了一节课,说记者是公平正义的守望者,如果怕得罪人,那还做什么记者。” 话虽这么说,但《东方日报》编辑部也有不成文的规定,涉及到总司令和三大流氓的负面言论,可能是通不过审核的。 “行,后续你们多关注顾竹轩!” “明白” 汪春华算是明白了,老板和顾竹轩是有了矛盾。 不一会,《资本》杂志的主编冯子铭,也走了进来。 “老板” 大家现在都改称呼了,因为陈光良已经卸任总经理,由黄春荪担任。 看似实权让给了外人,但实则所有人都会称呼陈光良一声‘老板’。这个称呼并不是简单的称呼,因为《东方日报》是有好几个股东的,陈光良占股56%而已。 之所以称呼‘老板’,不仅仅是股权最大,更重要的是对陈光良的尊重。毕竟,整个报社的编辑和记者,都是上过陈光良的讲课。 冯子铭虽然是新来不久,但也知道陈光良的地位——那是其他人撼动不了的。 “这里有篇文章,你们帮我润色一下,算是《资本》的投稿。” 冯子铭接过文章,随即阅读起来,稍后说道:“好的,老板这篇文章很全面,当作为《资本》创刊的开篇正文。” 太精彩,他第一次在心底佩服某个人! 在这片文章中,老板不仅撰写了美国和西方工业国家的经济萧条蔓延,还点了日本也将受到严重的经济影响,会使其国内军国主义更加猖狂,可能会对华夏东边发起战争;最后,文章还建议华夏政府和商人,可趁着这波经济萧条,便宜的进口海外设备和物资。 当然文章中也涉及到黄金趋势的分析,那自然是看涨——全球的民众为了应对经济萧条,购买黄金保值是必然的行径,价格自然会继续高涨。 “《资本》的创刊工作怎么样了?” “2月1日可准时发行” “嗯你们编辑部有无信心?” “当然有。《资本》不仅仅是一本商业性的杂志,更是一本消闲类的杂志,囊括本地市场的吃喝玩乐,非常有看头。” “有信心就好” 吃喝玩乐,那也是商业。 长江出租车。 总经理梁孟起向陈光良汇报道:“英商泰来公司和美商云飞公司倡议,成立‘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并邀请我们入会,还希望你出席首届成立大会。” 陈光良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这些洋人没有好事,可不会有这种好心。” 梁孟起点点头,说道:“这倒是,虽然我们华人出租车公司有几十家,但基本上也就我们长江、祥生、银色这三家华商拥有20辆出租车以上,其余华商基本也就一二辆,多做‘抛岗’这种小生意。而泰来、云飞公司都有近两百辆出租车,占据沪市出租车80%的份额。现在这两家突然联合倡议成立‘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想来一定是有所图谋。莫非,是知道我们订购了100辆雪佛兰汽车?”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不管他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出席便是。” 未必是风声走漏,也有可能是两家外资出租车公司看到华资出租车公司的蓬勃发展,因而想乘机先占据‘大义’的名头。 毕竟长江出租车并不是从代理商那里直接进口汽车,而是从通用公司办事处进口汽车,还特地交代要进行保密的。 通用公司办事处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去和两家出租车公司通气。 “是日期选择在2月5日,邀请了您和我一起去。” “嗯,到时候我会抽出时间的。” 今年,陈光良要大肆发展出租车企业,自然要参加更多的工作。 虽然总经理位置已经是梁孟起,但他是老板身份,自然也要把握全局。 聊了一下出租车公司的事情,陈光良便带着梁孟起朝着美商‘上海电话公司’的办公点驶去。 到达‘上海电话公司’后,陈光良和梁孟起在业务经理索雷的带领下,来到其总经理波特的办公室。 “陈先生、梁经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总经理波特先生.” 双方互相认识后,便在沙发上坐下。 梁孟起平常和电话公司自然打过很多交道,认识业务经理索雷。 不过这一次,陈光良亲自拜访总经理波特,显然是有事相求:“波特经理,这次我们拜访你,是希望拿下你们电话公司自用的电话号码40000.” 波特和索雷脸上都比较意外! 但很快两人也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个发财的机会。 波特故意说道:“陈先生,这个整数的电话号码,我们一般都是自用,不对外出售的。” 陈光良知道,这是待价而沽,但他又不能主动提出价格,不然就会显然对方的狮子大张口。虽然说,他大钱都已经花了,小钱应该也舍得。 但做生意不能如此来,有些事情也是要计算一下的。 当然,对于这个电话号码,他自然也势在必得。 所以陈光良说道:“电话公司无需太好记的名字,毕竟需要你们的业务,自然就会找上门。我们看中这个电话号码,是比较好记,对于我们出租车公司来说有益。” 波特当即问道:“你们有多少出租车?” 陈光良说道:“20辆车,当然后期也会再添几辆。” 半真半假。 波特一听这话,自然也不会‘狮子大张口’,开出一个天价。 若是他知道长江出租车很快有几百辆汽车,那恐怕天价就会看出来,当然他也不知道40000号码真正的用意,也就知道是个整数。 于是,波特说道:“只要价格合理,也不是不可以出售,毕竟客户的需求,我们也要尽量满足。但是,关键在于价格!” 早知道,这事就让梁孟起来谈。 但事已至此,陈光良也就果断的伸出五根手指的说道:“五根大黄鱼” “哈哈”波特笑道:“陈先生太擅长说价了,不如你们再回去好好想想价格,晚点再重新报价。总之,电话号码我留给你们,关键在于价格。” 陈光良果断的说道:“行,那我们回家合计合计!” 这事还得暂退一下,不然他最高的报价‘10根大黄鱼’都不一定谈得下来。 不错,陈光良心中最高价格是‘10根大黄鱼’,也就是4000多大洋。当然,为了这个号码,可能更高他也会答应。 但他现在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暂时回去一下。 “好,放心,我们肯定把号码留给你们!”生怕陈光良等人放弃,波特又补充一句。 当然他肯定不满足五根金条的,毕竟陈光良他是知道的,上海妥妥的有钱人。 回去的路上。 陈光良对梁孟起说道:“你马上去登报,就说长江出租车即将启用40000电话号码!” 梁孟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的说道:“好,反正波特已经答应留给我们.这样一来,电话公司也就只能卖给我们了。” 陈光良笑道:“这只是第一步。上报以后,再找人拨通这个号码,假意交车;随后你再带着8根金条去,波特他们肯定是会答应的。” 三天后,业务经理索雷来到波特的办公室。 “波特,长江出租车已经登报宣称,他们已经买下40000号电话号码,并且即将使用这个电话号码。” 波特一愣,随即说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这个电话号码还没有达成交易,他们如此做是为什么?” 索雷苦笑道:“上次你信誓旦旦的说留给他们,长江出租便抓住这一点,提前登报说明。现在打那个号码已经打进来一些叫车的号码,而我们原本办业务的也将受到影响。事不宜迟,我们要抓紧时间将业务号码变成新号码,同时将40000号出售给长江出租车。” “可恶”波特说道:“狡诈的华人,居然玩这一套。” 他是多次承诺这个号码可以出售给长江出租车不假,但更多的是希望得到更高的价格。 结果长江出租车来个先斩后奏,将他们弄得骑虎难下。 不待波特和索雷恼怒太久,长江出租车的总经理梁孟起已经带着金条,来到上海电话公司。 双方一见面,波特就说道:“你们就不担心我们不将号码卖给你们吗?” 梁孟起笑着说道:“无妨,我们只是希望获得一个更好记的电话号码。当然,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还是希望买下这个号码!” 波特见状,只能说道:“好,那就卖给你们,不过得要八根大黄鱼。” “成交” 波特、索雷一听,顿时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长江出租车也担心他们两人坐地起价,所以直接来个‘先斩后奏’,一旦他们不肯卖,那么他们也就损失。 接下来,双方也不再耍心眼,准备签署正式的合同,将40000号码进行交易。 祥生出租车。 周祥生此时看着报纸,突然手抖了一下,随后自言自语的说道:“40000号码,40000万华夏人,遭了,这个好记的电话号码,被长江出租车拿下了。” 最近,‘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成立在即,虽然是英商泰来公司和美商云飞公司倡议,但华商谁能当选董事,谁能号召群商(华),这也是个争夺的焦点。 他周祥生胜在入行早,规模也排在华商第一(29辆车)。 但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因为陈光良的影响力大的多,如果他去参加,那势必会成为华商的领头羊。 更何况周祥生在知道40000号码被长江出租车拿下后,那也说明人家准备大肆发展,这样一来,凭借陈光良的财富,还真是没有华商是其对手。 “深藏不露啊” 周祥生最后不由得感叹一句,长江出租车经营一年半时间,发展算是中规中矩,突然一下感觉要大发展。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长江出租车会购买多少车,增加多少分行了! 第176章 外商和华商的交锋 1月底,是农历新年。 由于南鲸政府取消春节,所以沪市的各大企业也无需放假。 不过在沪市以外的地方,却爆发了很多冲突和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引得各家媒体竞相报道。所以说今年是抓得最严的一年,也是激起民间反抗最厉害的一年。 时间,在这种荒唐中过去。 很快,来到1930年的2月。 这一天,东方报业发行‘半月刊’杂志《资本》,印刷了足足1.5万册. 在1926年时,《良友》杂志创刊,印刷的是7000册,便算是一炮而红。如今,《良友》的销量已经高达近四万份,销往全球。 而如今,《资本》背靠《东方日报》这颗大树,事先又进行了大肆的宣传,故信心十足。 《资本》创刊号的封面,并没有学《良友》的美女封面,而是选择用‘金币垒砌’来替代;封面上面还有很多‘预告性’文字,例如:世界经济迎来大萧条、教你如何守住财富、谁是清末民初的华夏首富等。 《资本》采取‘影写凹版印刷’工艺,质量比市面上的杂志更加的高,一共是36页。 《资本》创刊号可谓‘干货满满’,特别是陈光良的刊文,详细讲述‘世界性经济大萧条正在发生’、‘黄金价格前景展望’、‘日本侵略东北的可能性’。 这里面陈光良点了日本侵略东北的可能性,显然他现在也是不怎么担心日本特务,毕竟他有绝技防身。 《资本》杂志一出,再次在沪市的商业圈引起巨大的反响,基本上经商、从政的人,都会选择购买。至于一些知识分子,也有部分会选择。 很多人,都是冲着‘陈光良’和《东方日报》的名头购买的! “世界经济正在经历大萧条,凡是工业国家都不能幸免,难道真如此吗?” “肯定呀,陈光良刊登的文章,那一定是没得错了。人家能从《东方日报》的通讯社得到海外的信息来源,再加上人家擅长商业经济的分析,一定没错了!听他的,赶紧去购买黄金保值,才是正理!” 这时候,上海的金银汇率已经攀升至43,而且上海的金商频频通过走私、从海外进口大量的黄金。在这一点上,甚至是反应快过欧美国家,要归功于《东方日报》。 “这个日本也是工业国家,一旦其受到世界经济的影响,日本经济也必将遭受沉重打击,陷入极端困境,并导致政治危机。那么在内外交困情况下,日本法西斯势力一定会选择冲破华盛顿体系对日本的束缚,趁英美忙于应付危机,进而图谋华夏的东北!” “分析的很有道理啊,东北军应该未雨绸缪,及时防备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陈光良在分析中,只是讲日本一旦受世界经济大萧条的影响,那么一定是军国主义思想抬头,图谋华夏东北来转移矛盾。 他的观点之中,只是分析这种事情的可能发生性,并没有主张南鲸政府该如何如何、东北军该如何如何。 所以他也不怕得罪南鲸政府,毕竟他的措辞还是很保守的,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在上海金业交易所里,此时交易繁忙,声音充斥着整个交易天井。 最近一个月时间,标金从415左右,已经攀升至430左右,这不是陈光良的功劳,因为海外黄金市场在涨。 期间,程霖生也尝试着‘卖空’,只是事与愿违,多方的力量一直很大。 “又来这一套?”程霖生看着《资本》杂志上的正文,忍不住讲道。 吴桂贞凑过来看了一下,随后说道:“现在还不到月底,他就算利用舆论拉高,也不是最后的交割价格。老板不妨暂停卖空,等这个杂志过一周时间,舆论降一降再卖空。” 程霖生是坚定‘卖空者’,但也不是‘十足傻瓜’,很快就接受吴桂贞的建议,并道:“行,要真是把标金价格炒到440,那我们就大手笔卖空。不对,从435就可以大手笔卖空了!” 市场就是如此,有人是看多,有人是看空; 陈光良也不是绝对的风向标,很多人持‘看空’观点,也不会轻易转变;更何况,标金从去年10月的405点,已经涨到430点以上,又得有多少人认为——已经涨到头了,转而做空呢? 吴桂贞此时提醒道:“老板,听说孔祥熙也在做多标金,你说他和陈光良会不会勾结在一起?” 程霖生闻言后,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笑道:“在这个领域,谁来都是一样的,他们两个联合起来,也不会有我的财势雄厚,不足为虑!” 此时的程霖生,已经抵押更多的物业,至少拥有1000万的保证金,进而可以调度的额度高达1个亿。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倘若程霖生全力沽空,市场肯定会受影响。 当然程霖生也过分相信自己的实力,在多个场合声称自己可以‘掌控上海的标金市场’。 如果是在一般的时候,即国际黄金平稳,那么程霖生或许可以做到,前提是没有对手联合。但如今嘛,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大势所趋。 胡北路迎春坊13号。 “啪陈光良,你公报私仇!”顾竹轩将《东方日报》重重的拍在茶几上,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显示着内心极其激烈的跳动。 原来,《东方日报》的一名记者报道,目前上海很多租车行都开始陆续更换‘三轮黄包车’,以减轻人力车夫的‘不人道劳作’;唯独顾氏车行,迟迟不见行动,而且租金亦比同行高。该文章中还影射顾竹轩一向标榜苏北人的同乡情谊,实则将苏北人作为廉价劳动力,丝毫不顾及大家的性命和身体。 文章还指出,沪市公租界的近万张大照会牌照,目前都集中在各大车行手里,普通人仅占两成;而其中又以顾氏车行占比最大,差不多近两成,极其的垄断,并极力压榨。 顾竹轩一向‘标榜’自己是沪市‘江北人’的代表人物,如今却有人质疑——他只是将自己的同乡,视为压榨的对象。 这叫他如何不生气! 老管家捡起报纸,看过新闻后,说道:“这是不是只是个巧合,和陈光良无关?” 这第一是两人一向关系不错,第二是陈光良如今的身份‘高贵一些’,没必要再搭理自己的东家。 顾竹轩很是生气的说道:“不可能,肯定是陈光良故意给我难堪。上次因为座位的事情,他一定是记恨在心。”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陈光良如日中天,就算是杜月笙也会给他几分薄面,老板上次又何必去得罪于他。虽然他不能怎么着老板,但现在搞些小动作,也是让人防不胜防。” 上次的事情,事发突然,他连想劝的机会就没有,老板就开始临场给人难堪。 顾竹轩咬牙的说道:“我就不信,还有人不怕死。你找人去吓唬吓唬那个记者,就当给《东方日报》以此警告!” 老管家提醒道:“老板,《东方日报》不仅是陈光良的产业,背后也有杜月笙和虞洽卿作为股东,一个不好.” 顾竹轩说道:“一个记者而已,怕什么。更何况,就是吓唬吓唬他,免得真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好,我这就去!” 待老管家去忙后,顾竹轩又打电话给顾氏车行,让唐嘉鹏来别墅一趟。 “这下面的兄弟,对于三轮黄包车有没有想法?”来了之后,顾竹轩问道。 唐嘉鹏此时,已经决定跳槽黄门,应付的说道:“能有什么想法,两轮的也是拉,三轮的也是骑。再说了,这一辆车得150大洋,又是陈光良参股的生意,没必要给他们赚!” 顾氏车行1800多辆车,堪称沪市最大的租车行,若是全部换,那得上二三十万大洋了。 顾竹轩一听,还是不放心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人家都在换,我们不换,租车的生意就会减少。我就听说,我们的车现在有些租不出去了,你都没有用心在做事。” 唐嘉鹏低下头,不回答这个问题,主要是他现在心不在曹营。 “这样,去订200辆三轮,这个总得慢慢的还。南鲸政府是提倡用三轮的,这事总得要慢慢来进行。” “喔好” 目前,顾氏车行也就五十辆三轮,顾竹轩也知道自己被人给拿捏了。要是一点不改变,难免下面的车夫要闹出问题来。 在2月5日,礼查饭店的一间大厅里,沪市四十五家出租车的首脑和高管齐聚一堂,成立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 陈光良也带着梁孟起一同出席,他们‘长江出租车’是华资第三大出租车企业,上海第五大出租车企业。 “陈老板,久仰大名” 前来参加的出租车公司老板,纷纷主动向陈光良打招呼,十分的热情。 这一幕让‘祥生公司’的周祥生有些吃醋,明明他们‘祥生’才是华资第一大出租车企业,如今反而最受欢迎的华资老板不是他。 当然他也明白,‘人的名树的影’在这上海滩,陈光良的大名,那还真是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人家不仅是出租车公司的老板,生意更是做到地产、报业、实业等上。 “各位客气了!今天‘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成立,也是我们华资出租车的一个机会。虽然我们现在还比不上美资、英资,但不代表我们以后也不能比上。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争取我们的公平待遇。” “陈老板说的是啊,我们现在油价比外商贵,租界当局歧视华商车行,遇到司机违规,对华商车处理严,对洋车却极宽。” “是啊,陈老板你放心,我第一个支持你成为这个‘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的董事。” “对啊,我们就应该选出能为我们华商争取利益的人来作为我们的代表。” 随着陈光良的受欢迎,‘祥生’的周祥生、‘银色’的高登民,纷纷也上前主动打招呼。毕竟他们要是不一点表示,很容易被这个群体说是不团结。 陈光良也和周祥生、高登民聊了几句,无非就是他们华商一定也要掌握主动。 接下来,英美泰来、云飞两公司的总经理施莱恩、高尔特见状,也担心华商联合在一起,当即主持会议。 会议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宣布成立‘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 第二件事,则是选举五位‘董事’。 这个选举不是一人一票,而是由施莱恩和高尔特两人宣布,他们先占三个董事席位,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租界的一名官员董事。 很明显泰来、云飞两公司,是想牢牢的控制上海出租车行业。 选举五名董事上,一众华资出租车企业倒也没有提出异议,华资的两位董事,则是陈光良和周祥生。 但到最后一个议题时,大家产生了很大的火花! 只见由租界的官员担任董事的佩恩,开口说道:“上海出租车应该将‘划一车价’,统一价格,不应该英商一个价,华商一个价。” 此话一经翻译,立即引起众多车行老板的不满。 目前外商出租车的收费标准是:华商大概是4.5元一小时,而外商在5~6元小时。 为什么外商明明油价更便宜,价格则更贵呢? 很显然,外商不考虑长期经营,再加上垄断着这个市场,自然希望快速的捞钱。 反观华商,实力弱小,成本更高(油费和维修),如果再和外商一样的价格,那么客户基本不会选择他们的! 所以,赚少一点,总比没得赚好。 这时候,陈光良作为领头羊,当即说道:“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我们双方的经营方式、管理体制都不同,服务对象也不同,各有特点,何必划一。” 周祥生当即也说道:“是啊,大家的规模也不一样,倘若我们按照你们的价格来,这市场就没有竞争。” 接下来,所有的华资车行老板纷纷反对。 一时间,让佩恩、施莱恩和高尔特三人有些下不得台,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陈光良再次反客为主的说道:“今天既然已经成立这个公会,我觉得也不能只是考虑大车行,应该也要考虑一下小车行的利益,甚至是整个行业的利益。我们首先应该做的是,联合起来,促使油商统一油价,一视同仁。” 此条建议一处,华商纷纷支持,而外商的脸上则不好看。 英商泰来的施莱恩,当即冷漠的说道:“这个不属于我们‘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的工作,不能在这里谈论!” 好家伙,合着这个‘华洋出租汽车联合会’的成立,只是为了你们外资出租车的利益,事关大家华商利益时,你们则拿出一套推辞来。 可想而知,这个会议草草的结束。 不过很多小车行纷纷来到陈光良的身边。 “陈老板,我们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要不我们再重新成立我们华商出租车的联合会?” “是啊,陈老板刚才提出的问题很有必要解决,我们必须成立华商出租车联合会。” 陈光良见大家意见很统一,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筹备一下,成立我们华商的出租车联合会。” “好好” “不和这群洋鬼子混了!” 接下来,陈光良和周祥生又讨论了一下,决定2月中旬重新组织大家,成立新的联合会。 周祥生也没有想到,本该他才是华商出租车老板第一人,如今大家更信任陈光良。 回去的途中,他甚至有些担心,陈光良如果拿出资金出来全力发展长江出租车,那么其规模可能很快超过他们一众华资出租车。 虽然说,现在他们当务之急是和外商竞争,但陈光良这个华商的实力也不弱啊! 第177章 蜂窝煤技术 回到长江出租车公司,陈光良立即召开管理层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总经理梁孟起、业务经理许业广、汽车部经理郑文生等七名高层。 “司机招募情况如何?” 郑文生汇报道:“目前已经招募到52名司机,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们招募工作比较动静小。” 长江出租车进口的第一批一百辆雪佛兰,已经在海上了,预计3月初旬就能抵沪。 当然,抵达沪市后,还需要注册、纳税、改色。 预计投入运营的时间,得3月下旬了。 陈光良叮嘱道:“司机的培训,绝对不能马虎。哪怕是上岗的司机,每个月也要保持一定的培训时间。服务至上,顾客至上。” 这个时代的出租车,还真是要拼服务,幸好这个难不倒陈光良这个后世的人,各种规章制度、奖励惩罚的出现,让长江出租车一直有着不错的服务水平,不比外商差。 郑文生心知老板所重视的,当即认真的说道:“明白,我们已经将这种经营理念刻在骨子里,大家一定是时常牢记,不敢松懈。” 接下来,陈光良又对业务经理许业广说道:“第一批一百辆车投入使用的同时,也意味着长江出租车要大做广告宣传。你们的具体方案呢?” 许业广当即说道:“已经出来了我们将‘四万万同胞,拨4万号电话,坐四万号汽车’作为广告宣传口号,在报纸上、饮食游乐场上、出租车上、墙面广告上等地方进行大肆宣传。另外,我们还会制定一批日历,在底板上印制‘40000’和‘爱国广告语’” 好家伙,这个年代大家想的都是‘爱国绑架’,但确实是深受大家喜欢。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再加一个,由我们制作‘电话底座’,联合电话公司,给每个安装电话的客户送。我们只需在电话底座上印制广告即可,这样不仅电话公司高兴,就是客户也能看到我们的出租车广告。” 无所不用其极啊! 当然,这个年代经营出租车企业,就是要会做广告宣传。 因为可不是‘招手即停’的模式,毕竟油费那么贵,大街上打车比例极少,所以那种模式亏死。 所有打车的方式,都是以电话叫车的模式。 许业广惊喜的说道:“老板高明” 此时大家都非常兴奋和激动,毕竟第一批增加一百辆出租车,他们便是120辆车,也就仅次于两家外商。而且,他们六月份还有一百辆投入运营,相当于一举成为最多的汽车的出租车企业。 关键是,他们现在筹谋的‘营销’、‘管理’都十分的先进,一旦爆发,他们将稳居沪市最大的出租车企业。 最后,陈光良又问道:“五家分行装修怎么样?” 总经理梁孟起说道:“这个月正好完成,届时七家分行,两个叫车电话(有个备用),各家分行又有联络方式,我们能在第一时间最快抵达叫车点,逐步做到十分钟之内必达。” 七家分行只是第一批,随后又会增加八家分行,最终可能要近20家分行,这样就布满沪市及周边。 既然要做这一行,陈光良决定就要做到最好,毕竟资金他有、经营手段他也有。 “好,大家继续招募职员,同时做最充分的准备。我希望一年后,长江出租车才是这个市场的霸主,不管是英商还是美商,也只能甘拜下风。” “是,老板” 众人激情澎湃,毕竟谁不想做行业第一! 目前,长江出租车一同是投入22万美金,其中20万是车款,另外2万美金则用在购入40000电话、租赁分行、招募职员、广告投入上。 至于下一批的汽车首付款,自然是先从长江地产支取;然后再抵押一百辆汽车,继续借贷资金。 在长江车行的愚园路基地,陈光良正在为‘煤炭大王’谢蘅牕,介绍他的新发明——蜂窝煤。 “蘅牕公,你看我这个发明如何?”陈光良指着自己的‘炉子’,得意的说道。 他早就想发明‘蜂窝煤’了,当初看到烧制煤球,而产生大量的灰尘,陈光良就想到了这个。 不过‘白做’的事情他才不干,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谢蘅牕今年五十五岁,一直从事煤矿行业,但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这个煤球似乎燃烧的性能更好,不过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定型?” 陈光良说道:“我这个煤球,比起刘鸿生的煤球,更省煤炭,一天差不多也就需要五六个这样的煤球;同时,煤烟和煤灰都减少了。” 当初刘鸿生发明了一种煤球,其实是从国外考察学回来的技术,并不算高明。 而真正的‘蜂窝煤’技术,要四十年代末,才被德州一名煤炭工人发明,现在可是足足提前近二十年时间。 谢蘅牕左看右看,拿起‘火剪’夹起来又看,终于大概确定这是一种非常先进的‘煤球’技术,包括这个炉子都是配套设施。 “光良,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怎么个合作方式?” 说起来,两人有一次打牌,谢蘅牕还‘输’了一幅地皮,即威海路的10.2亩地皮,当然实际上是卖给陈光良的。 但这个地皮,现在被陈光良拿在手里,自然是赚翻了! 陈光良之所以选择谢蘅牕,自然是此人比较诚信,不然就该选择同为宁波的另外一名煤炭大王刘鸿生了,大家也是‘宁波旅沪同乡会’的熟人。 “合作成立一家公司,各出资一半,五五分成。你出煤炭采购资源、经营管理,我出这种技术、推广销售,在极短的时间内,我们将沪市的市场迅速拿下,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谢蘅牕立即权衡利弊起来,陈光良一个外行,居然想占五成股份? 这个技术应该是不难的,煤球的成分应该有土(定型、延缓燃烧)、木炭等,只是用什么设备做的还不知道? 关键在于以陈光良的手段,如果找到另外一个人合作,凭借其经商的本领,一定可以快速占领沪市及周边市场。 “行,我们合作成立一家企业,五五分成。” 眼见目的达成,陈光良顿时喜笑颜开,让谢蘅牕觉得是小狐狸一个。 随后,双方又初步交换了意见。 两家先各出10万大洋,成立一家企业,要在郊区租赁一幅很大的地皮,来作为工厂。当然这个工厂不需要太大的厂房,主要是露天操作。 只有公司成立后,陈光良才会将完整的技术,转让给新公司。 可别小看这个‘技术’,仅仅是‘蜂窝煤’的成分,其实就是有:无烟煤、木削、木炭、黄土成分,这里面还有相关的比例。 除此之外,还有‘蜂窝煤的模具’,这个根本就没有拿给谢蘅牕看。再加上煤炉,也是专门设计制造的。 只要公司成立,量谢蘅牕也不会再搞其它的小动作。 2月9日(星期天),在大华饭店的包厢里,十几名沪市的‘炒金者’齐聚在一起,包括陈光良、严智多、史今升(孔祥熙代表),其余还有‘宁波帮’的镇海方家、镇海叶家、小港李家、慈溪董家和宁波秦家等的代表。 俨然,这个团体是以‘宁波帮’为首,而又以陈光良为首。 其实这个团体还不是陈光良主动拉起来的,因为他的名气现在最大,所以大家就推荐他做‘总舵主’。 代表‘镇海叶家’的新顺记总经理李宾臣,率先开口道:“陈先生,这次我们大家伙聚在一起,旨在推举你做我们炒金的总舵主。我们不为其它,只为预防程霖生的恶意卖空,造成市场不良的影响。” “是啊,这国外都发生经济大萧条,黄金那也是逐步上涨。那沪市的标金市场,自然应该上涨,我们不能因为程霖生的资金雄厚,而让他恶意卖空。” 众人纷纷点出这次聚会的目的!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交易所不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吧,更何况如果是他恶意抛空,那我们要求实物交割,他又该如何应对?” 期货的价格虽然不等于现货的价格,但绝对不会相差离谱。 同理,程霖生的资金再多,那也比不上整个沪市‘炒金者’的实力。 所以最终这个价格,还是要综合‘伦敦纽约巴黎的黄金市场价格’、‘本地势力的角逐’等等。 史今升这时候出言道:“你们这些人,想陈先生来做总舵主,却不说实话,真当他年轻就好欺骗是吧。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就未必有陈先生聪明呢!” 一群‘宁波帮’的钱庄代理人,顿时哥哥面色窘迫起来。 史今升又继续说道:“说白了,大家就是想联合在一起,将程霖生的财产瓜分。就是如此简单,何必拐那么多湾子!” 好家伙,孔祥熙的代理人果然够直白! 好在陈光良不想和宁波钱帮闹得太僵,及时说道:“史先生话说的太直白,也是不对的。我们坐在一起,也是为了预防有人破坏金业交易所的制度。上海标金的价格,不应该是某一个人说了算,而是该由纽约、伦敦巴黎的市场参考,再由本地实际行情来决定。”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应该由某个人说了算,标金价格理应参照国际价格。” “还是陈先生说的明白” mlgd,想让自己来做出头鸟,他又岂是那么容易当出头鸟的。 他和程霖生的‘斗’,除了拥有‘舆论’外,就没有其它的优势。 等这个月赚了钱,陈光良还打算收收额度,重新回到1000万的额度。 接下来,事情总算明朗。 大家暗地里形成个‘倒程联盟’,但不公开。 回去的途中,陈光良和严智多坐在同一辆车上。 “严伯父,这个月交割后,我打算将利润都变成标金现货。另外,将期货的额度规定在不超过1000万,避免野心越来越大,最后难以控制。” 严智多很惊讶,这个未来女婿冷静的不像话,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岁的人。 “可行,毕竟利润已经有了不少,该降低一下风险。更何况,炒金太过繁琐,消耗你太多的精力,还没有做地产稳当。” 若是能一直做地产,陈光良当然不想介入标金期货。但他恰恰知道,可能今年下半年,市场就有可能逐渐出现‘供大于求’。 所以他才想在标金期货当中多赚点,怎么也得让他在1931年左右,成为一名‘千万富翁’。 “地产怕是也不能长久,毕竟哪里有那么多购买房子的人,市场可能很快供大于求。” 严智多惊讶的看着陈光良,这个年轻人简直高深莫测,随即感叹道:“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些道理” 他算是比较冷静的‘富三代’,哪怕是认识陈光良这个‘商业奇才’,至今也没有真正介入炒标金和炒地皮上。 当然,严智多还是兑换了不少大黄鱼,就像陈光良说的那样——至少可以保值。 这个时候严智多突然才想起,自己女儿和陈光良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的‘订婚’。 只是这事陈光良不急,他也不能太急,免得让人觉得他的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新的一周开始,标金市场在‘多空’激烈的交织中运转。 与此同时,上海的两家标金市场宣布一个重大消息——鉴于最近一段时间交易太过活跃,交割日期改成每月交割,以梳理繁琐的账目。 “又大涨了,标金价格都已经440以上了!” “伦敦、纽约、巴黎的黄金大涨,压不住了” “看来,世界金融大萧条真的发生了” “可不是嘛,现在很多人都在做多” 从元旦过后的416.5元,标金在一个多月又上涨了近30涨幅,涨幅7%。 吴桂贞向程霖生建议道:“老板,这个月我们亏的还不算多,再加上现在海外市场大涨,我看暂停大肆卖空为妙。” 程霖生当即问道:“假设这个月在440,我们要亏多少?” 虽然他们是从416开始卖空的,但第一是金额卖的不多,第二是卖空的价格后来是有更高的。 卖的越高,亏的越少。 吴桂贞说道:“不到百万” 程霖生差点栽倒,这还叫亏的不多,不过转念一想,标金涨得那么厉害,他准备投入那么大,亏损不到百万,确实也可以这样说。 “等快要交割的几天,我们再抛空试试,我不信这标金只涨不跌!” “好的” 说到底,程霖生还是坚持的‘卖空’。 440的价格,他反而觉得有卖空的潜力,毕竟较去年的行情,已经涨了10%,已经是波动非常大了。 有涨有跌,才是正常的,在他看来。 第178章 会长大人 关于‘炒标金’,陈光良决定让自己冷却一下,不要天天惦记着这回事。 他是长期看涨,而且知道今年的‘金银兑换比’可达1:62(去年平均38),而如今才44;所以,他只需要让属下一直做多,其余大可不必频繁的操作。 月底交割后,下月初就先买进一半(无论价格),剩下的一半资金观察,择机再入。 这个月哪怕亏损没关系,但下一个月肯定会赚钱。今年还有十个‘交割月’,只要八个月赚钱,那整体就是大赚。 除了‘大势’在他们这一方外,还有就是‘人和’,如今大家已经形成一个‘倒程联盟’,说白了就是盯上程霖生这个大肥羊。 这一天。 在‘大华饭店’的大厅里,沪市华资出租车企业悉数出席,为成立‘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 一共是四十五家华资出租车企业,小到只有两三辆出租车,大到拥有二十多辆出租车。 整体实力还是很弱的,仅占沪市出租车市场的20%左右。 “好,今天‘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正式成立,接下来第一件事,是选出会长一职,大家先提名三人,再举手选出!”梁孟起作为主持人,在台上大声的说道。 此次成立‘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可是长江出租车牵头的,说白了大家已经有了‘会长’的选择。 果然,接下来在和周祥生的竞争中,陈光良以更多票数当选‘会长’,周祥生则当选‘副会长’。 祥生出租车虽然规模更大,但很显然大家都知道陈光良的影响更大,而且长江出租车扩张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重要的是,陈光良能更容易带动大家! 接下来,陈光良开口说道: “感谢大家的信任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也要带领大家接下来做成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反对租界当局歧视华商车行。在遇到司机违规,租界总是对华商车处理严,对洋车却极宽。我会带领大家去和租界当局交涉,迫使他们改变这种不公正做法。” 既然担任了‘社会公职’,那就需要出面去做这种事情。如今陈光良是沪市的报业大亨、地产大亨,自然更容易促使租界管理局的纠正。 “好,陈老板说的有道理啊,这种事情早该一视同仁。” “对啊,凭什么我们华商要低人一等,这可是我们华夏人的地盘。” 随后,陈光良示意大家平息愤怒,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我们来登记一下各家的石油用量,汇总过后,再去石油公司谈判,让我们的价格和洋商保持一致。我算过,这样我们可能降低10%的价格。” “好,我非常支持这个提议。” “我们所有车行加起来,石油用量就不小了,谈判的底气更足。” “陈老板魄力很大,此举所有人都受益。” 最后,陈光良说道:“第三件事,成立研究会,研究外商服务情况和竞争策略。提出华商汽车服务措施,印发《开车须知》,促进行业全面提高服务质量,取得竞争优势。” “这个也不错,长江出租车服务水准很高,陈老板愿意分享经验,简直太好了!” “祥生出租车的服务也不错,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会提高的。” 三件事情,很快敲定! 期间周祥生也是放下失去‘会长’的遗憾,全力配合,毕竟这么多人看着的。 接下来,陈光良还接受了《东方日报》记者的采访,表达成立‘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的初衷,特别是解决‘两个不公平’和‘一个整体服务质量不足’的问题。 众人看陈光良还邀请记者,立即明白这位会长是打算用舆论先做‘施压’预热,接下来再去交涉。 陈光良接受记者采访后,又邀请周祥生讲几句,这个报道才算完美。 此时。 “陈老板、梁经理,你们的石油用量怎么这么高啊?” “对啊,你们不是二十辆出租车嘛?” 此时很多人都发现不正常,在登记时候,长江出租车的石油用量,已经接近大家的联合了。 陈光良笑道:“实不相瞒,我们订购了一百辆雪佛兰汽车,现在已经在海上。所以接下,我们长江出租车将有120辆出租车。” “啊深藏不露啊!” “这是好事,我们华资出租车企业,终于有家像样的大公司了。” 此时的周祥生,心中震惊不已,原本他还以为自己29辆车是第一大出租车企业。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低估了人家。 这时候,陈光良又说道:“各位,大家同为华资出租车企业,理应互帮互助。我在这里说出一个自己的观点,现在欧美经济大萧条,他们的汽车价格应该会更便宜,但这只是相对于美元、英镑来说。但实际上,现在外面的行情是‘黄金升值、白银贬值’,也就意味着汽车后面会涨价,大家能有实力增加自己实力的,可要仔细考虑一下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在佩服陈光良的人品,周祥生更是生出一股惭愧,毕竟他曾经抢过长江出租车的生意(电话)。 当然,周祥生也决定去寻找贷款,扩大自己的车行。 陈光良如此做,确实是有些给自己‘增加麻烦’,但又何尝不是想华商崛起,去打压洋商。 至于他给自己进口400辆汽车,后面的200辆可以卖给私人,可以卖给周边城市,这玩意完全不愁卖。 所以,他大可不必小气。 当然也有人将他的话,不放在心上,这也是很正常的。 次日,《东方日报》刊登了‘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成立的消息,并陈述了华资出租车目前处于的‘不公平’待遇,以此获得更多人的同情。同时,‘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成立后,将提高自己的服务质量。 一时间,得到很多人的支援。 “以后,我只用华资出租车公司的车,支持我们华人自己的出租车事业。” “是的,原来华资出租车不仅油费高,而且还容易遭到租界巡警的为难,但他们价格却比外资出租车便宜。” “所以说,我们要多多支持我们自己的企业。” 有了这些舆论基调后,陈光良才开始组织解决问题。 这是他第一个‘公职’,而且还是‘领头羊’,所以他也是想做好。 当然在‘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整体的运行中,陈光良还是委托梁孟起做代理人,只是关键时刻他出面而已。 2月15日(星期六) 东方报社。 黄春荪高兴的走进陈光良办公室,汇报道:“陈先生,《资本》杂志的首期销量15000份全部售罄,创刊号大获成功。” 确实是大获成功! 《资本》的售价,比《良友》还贵不少,因为主要针对的是商业人士、高收入人士。 不仅仅如此,《资本》的广告招商的收入,也堪比《良友》三万销量的规模,同样是针对的客户人群更有购买力。当然,很多广告商也是看在《东方日报》的实力上。 陈光良也满意的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又获得一个稳定的收益来源。” 黄春荪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有四个稳定的收益:《东方日报》、印刷社、通讯社、《资本》,预计今年的收益能达到15万大洋,可能比《申报》、《新闻报》还赚钱。” 事先他们就做了一个预算,《资本》能稳定在15000以上的销量,每个月至少可以赚3000大洋,一年就是3.6万的收益。 陈光良说道:“嗯,《申报》和《新闻报》毕竟针对的客户群体不一样,我们要好好打造商业信息和新闻。” 一开始,《东方日报》充斥着大量的本地‘黄、暴、赌’相关的新闻,随着《东方日报》崛起,就逐渐改善调整。如今,《东方日报》更多是报道第一手的国际和国内时事新闻,以及专业的商业新闻和知识,副刊则继续娱乐至上。 接下来,陈光良询问:“第二期《资本》派发情况怎么样?” 黄春荪回道:“已经派发给各零售商,总计是1.8万册,印刷3000册。” 多印也没有关系,后期还可以卖到香港和东南亚去。 和黄春荪聊了一会,待其离开后,‘名记’汪春华带着一位同事走进来。 “老板,顾竹轩派人送了一只血淋淋的狗头,丢在阿明家里,是在威胁我们!” 陈光良愕然,这顾竹轩的手段也太差了吧? 【有一段时期,《生活》周刊忽然展开专题讨论,集中火力,向“封建余孽白相人头脑”的杜月笙猛烈开火,几乎每期都有攻击杜月笙的文章。 有个门徒沉不住气了,对杜月笙说:“我们干脆过去砸了报馆,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何必呢。”杜月笙终于开口了,“他们有兴致,就由他们骂去吧。” 不久,《生活》周刊惹了麻烦,租界当局决定封闭《生活》周刊,并且下令逮捕邹韬奋等人。杜月笙从内部得知消息,就在巡捕们要采取行动的这一天请几位捕房探目推牌九,恳请这些巡捕头头只是在门口先大喊几声,吓怕邹韬奋等人,在顺势封掉,人却没有抓到。】 这样的事情,顾竹轩处理起来,显然失大份了! 当然作为老板,陈光良还是对汪春华和阿明说道:“顾竹轩毕竟是流氓,如此做事倒也合乎常理。这个事情你们看着办,担心就不要去报道他!” 阿明是个年轻人,闻言连忙说道:“老板,我们作为记者,如果这点危险就害怕,岂不是玷污了这个职业。我发现很多顾竹轩的不良勾当,比如大世界压榨演出人员” 汪春华也连忙说道:“老板,我们做记者不怕这些事的,只是担心会不会给报社惹麻烦,特来向你请教一下!” 毕竟《东方日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要去攻击总司令、三大亨这样的人物,在报道南鲸政府的相关新闻,不能主管下定论,只能客观报道事实。 基于此,他们两人才来汇报一下。 陈光良说道:“我们报社就是干这个的,如果怕麻烦,早就关门不做了。只要你们报道的是实情,管他是谁,我们都不惧怕。” 话是这样说,但编辑部有审核的,特别敏感的还是不会报道的。 “好的老板,我们明白了!” 看得出来,汪春华和阿明已经决定一条路走到底,去‘黑’人家顾竹轩了! 当然这种新闻很有前途,拿到的奖金也很多。 新的一周开始。 长江地产的会议室里,陈光良、严智多、方椒伯以股东身份出席会议,长江地产的管理层悉数到场,众人正在为‘新城花园’开盘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新城花园”一共是150幢楼(600层),以及一个学校。 郭德明开口汇报道: “在150幢楼中,临街的事22幢.一层住宅售价为9999大洋整、二层和三层售价11999、四层售价10999,即整幢楼售价是44996元;22幢幢临街洋房中,一二层是连着出售计25999,三层11999、四层10999,即整幢售价48997元.总计售价约683万大洋。” “另外,这次开盘的首付款是50%,分十二期支付完毕。” “所以我们销售的对象,是一些高收入群体,会提前十天开始大作广告宣传。我们的卖点是:大型社区概念、静安寺路的商业繁华地段。” 方椒伯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次选择首付款五成,并且分十二期?” 陈光良开口道:“现在白银价格波动,不宜周期太长。我的意见是,这个项目收到资金后,要兑换成黄金,以保值。至于分红,至少等年底再说!” 现金金银兑换比在44,今年大概率很快要涨到62,这就相当于有40%的升值。 虽然这个项目陈光良只占股55%,但也必须保值。 方椒伯闻言,不再有疑问,他本身就5%的股权,就算这个项目赚两百多万,也分不到多少钱。 严智多随即说道:“本身这个项目的初期资金,是由长江地产支取的,再加上已经动工两个多月时间,首付五成也是非常抢手的。” 地段好、大型社区、长江地产开发,这些都是优势! 随后,大家很快敲定宣传方案,从2月19日开始在沪市多家报纸上刊登广告,3月1日正式开盘。 150幢楼中,陈光良以长江地产的名义,买下2幢楼,也就是8层,将来作为‘高管楼’。 基本上每批开发的房子,陈光良都自己买下一批,作为管理层和职员的宿舍。 以前还斤斤计较,现在他每个月炒黄金,都是几十万的赚,所以看得淡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他就是‘千万富翁’了。 第179章 排雷 和一众股东开完关于‘新城花园’的会议后,陈光良和长江地产的属下进行了一场会议。 陈光良现在才理解,为什么前世那些公司喜欢一场接一场的会议,因为老板不可能亲自抓每一项工作,特别是那些数万人的企业,别说老板不能亲力亲为,就是高层都不能亲力亲为,所以只能通过会议来集中传达和交流。 “待‘新城花园’的房子开盘后,我们随即要开始筹备动工威海路的‘春天里’,争取要赶在七八月前,将其出售掉。同样,我的私人别墅也要在三四月开始动。” 陈光良在‘霞飞路’还有20亩地皮,现在价值已经是40万大洋以上,但陈光良觉得已经来不及开发,准备下半年将地皮趁高套现。 其实‘霞飞路’的地皮说不定也来得及‘分期分层’卖掉,只是陈光良不太想赚地产的‘最后一个铜板’,避免后续的麻烦。 陆元台回应道:“建筑图纸都已经完成,建筑施工的话,江裕记营造厂倒是不错的选择。特别是老板您的别墅,找江裕记营造厂建造,可以更方便沟通和要求。” 春天里的洋房风格,和新城花园差不多的风格,江裕记营造厂确实更熟悉。 另外,江裕记营造厂接下这么大的工程,自然应该好好修建陈光良的私人别墅。 “到时候先发出邀请,找几家建筑公司投投标,这样更公平一些!” “好的” 目前和长江地产合作的建筑企业,已经有三家,无疑都是尝到了巨大的甜头。 而长江地产如今又是沪市的‘大型地产企业’,自然业界地位高,建筑公司无不想来承包工程。 陈光良一向主张‘优先录取’、‘不讲人情’,所以招标最适合,而且价格不是唯一的因素。 “当然接下来还有‘香格里拉饭店’的事情,大家也要认真的对待!” “是” 大华饭店已经发出通知,将在2月底暂停营业,投入翻修工程中,一年后才重新开业。 至于香格里拉饭店的副楼,同样也是在3月中旬开工。 一番安排下,长江地产有条不絮的运转起来,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公司已经具备一流的管理质素。职员虽然也就二十八名,但管理那么多工程却井井有序,至今还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随着,‘新城花园’在《东方日报》、《新闻报》、《申报》等主流报纸上,连续刊登‘开盘广告’。 整个沪市的地产界都为之震动,因为这个项目实在太庞大、地段实在太豪华! 【著名地产公司,长江地产开发,全球首个大型社区,新城花园】 【150幢四层洋房可售,封闭式管理社区,安保二十四小时昼夜巡逻】 【社区内部有,学校、公共花园、凉亭、游乐场】 【社区外部有,银行、酒楼食肆、杂货店、肉食店、药房、诊所、裁缝店、高档酒店、出租车行】 【新城花园为一个独立的社区,十分重视社区内的环境和设施的配套】 【每层价格在9999~11999不等,首付50%,分十二期还清】 【已经建到一层,十个月内入住,即发房契证明】 【可投资,可自住】 广告一出,沪市地产谁与争锋! 这个位置,又是如此大的地盘,沪市很难找到如此优秀的。 关键在于‘大型社区’的理念,让很多人都十分心动。 “这不就是租界中的租界嘛?” “有道理喔,住进了新城花园,吃的、用的、坐的.什么都有了,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还有保镖二十四小时昼夜巡逻,安全也是没得说” ‘新城花园’不仅在中文报纸上刊登广告,同时也在英文报纸上刊登广告,也就是希望洋人也购买。 一般洋人高管很有钱,但他们一般是租高档公寓居住。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出钱购买‘新城花园’的一层住宅,等回国时再高价卖出即可。不用出房租,而且还能赚一笔说不定。 沪市的标金市场,已经成为全国的‘赌博天堂’,五湖四海的人都赶来炒标金,交易量一下子放大近一倍。 这个时候的个人不管有多少资金,都已经很难左右局势,最多小小的影响一两天。 其实不仅仅是‘标金’在波动,还有白银在发生贬值,两者之间的汇率逐渐拉大。 在国际形势的影响下,上海标金市场的价格(一根大黄鱼十两黄金)已经涨到465以上。 这个价格较年初的416,涨了足足的10%以上。 2月24日,标金交易所‘交割’截止日的最后一天。 陈光良看着交易所繁忙的景象,简直觉得自己是在纽约股票交易所。 上海标金交易所的天井里,大概有九十多家会员单位,但是在外面的马路上,却足足有上千人在停留。 大家会通过电话,来向交易所里面的‘买卖手’发送指令,交易所的人也会通过电话向外面传达实时价格。 “又涨了,又涨了!” “我的天啊,这黄金涨得也太厉害了,去年才405,现在都466了!” “这才涨到哪里,这不仅是黄金大涨,也是白银大跌,后面兑换率还有得涨你!” “听说现在很多人都在走私黄金,来交易所倒卖!” “正常,现在整个上海都在购买黄金。” 陈光良看着天井里的众人狂热像,心想3月份想购买低价筹码不可能了! 而且3月份开始,是每月都会抽出四五天时间进行交割,因为现在账目实在太庞大了,必须实行每月交割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价格反而更容易上涨!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陈光良在《东方日报》和《资本》上发表的文章,确实左右了一些标金市场的走向。 可能没有他的出现,这个时候标金价格也就430~440的样子,不至于那么的高! 因为整个沪市的市民,都开始纷纷囤积黄金,那自然也会带动标金期货市场。因为很多金商从海外进口或走私黄金,会选择来金业交易所套现(有现货交易),因为这里的市场足够大。 “要不要见好就收啊!”严智多在旁边笑着说道。 最后一天,两人都来观战,毕竟很是紧张刺激。 严智多的话里透露着调侃,因为这个月长江钱庄在标金期货上,大赚上百万大洋;加上去年赚的,已经是进账150万大洋了。 这还不算标金现货,当然那边就赚了三十万大洋,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陈光良笑道:“相信下个月就会冒出一些‘卖空’的人,到时候有好戏看了!但是我,肯定会长期坚持看涨的!” 很多人看到已经涨到466以上了,还不得觉得会跌下去,准备大肆做空! 严智多看着自信心十足的陈光良,忍不住问道:“你看好涨到多少?” 陈光良当然不会说实话,而是说道:“涨多少不确定,但今年肯定是整体上涨的。下个月,我们开盘先抢筹一半,剩下的择机再买入。” 严智多点点头,他现在知道,陈光良不仅擅长做‘指挥全局’,同样也擅长‘局部操作’。 当天。 标金期货以468元的价格收盘,长江钱庄两月获利110万! 另外一边。 吴桂贞开口道:“老板,我们又亏了200万!” 程霖生此时反而沉稳起来,说道:“幸亏我们及时收手,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不妨,后面总归能赚回来的。” 他们就是一开始卖空,后来见舆论情况不对,便开始收手。 所以程霖生觉得虽然又亏200万,但算是可以接受。 吴桂贞说道:“下个月我们继续卖空?” 越是这个时候,程霖生越不可能做多,所以他说道:“下个月开市,肯定还会走高,我们等上470再说。而且,现在是一个月一次交割,反而对我们更有利。” 好家伙,还真实坚定的‘卖空’! 这不难理解,如果是做多,前世也不至于亏的倾家荡产。 这一日,陈光良在虞洽卿的陪同下,面见了工部局总裁费信惇,一名美国人。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的会见工部局最高行政长官,当然也是他的身份级别够了。之所以还需要让虞洽卿这个‘华董’牵线一下,那是因为毕竟是第一次单独见面。 费信惇一见面,便很和气的说道:“陈先生,你将成为公租界华人纳税大户之一,很高兴见到你!” 好家伙,感情自己只是纳税大户,才让他如此高兴。 陈光良伸出手,并回应道:“那是我的荣幸.今天我来面见你,是为了关系公租界的地产领域的一个乱像,会有潜在的大风险!” 费信惇说道:“据我所知,你的地产公司率先实行‘分期、分层’模式,将上海的房地产变得更加的活跃。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买得起房,我们公租界的税收也将越来越多。你说的风险,是什么?” 句句不离税! 陈光良回道:“现在的情形,是我当初没有想到的,我很担心发生一种情况,很多人收取了买房者的资金,然后将钱投资到其它地方,最终导致地产项目不能独立完成。特别是一旦发生经济危机,很多地产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届时将发生社会性的动乱。” 费信惇闻言后,立即表情严肃,毕竟这事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随即说道:“没想到这里面还存在如此大的风险!陈先生,这事因为你而产生,想必你今天站在这里,也有自己的看法,不妨只说出来!” 陈光良点点头,随即说道:“我建议任何一个项目,在开售前必须向工部局备案,同时项目至少要已经动工,且在6~9个月时间交付,这样才能正式对外销售。这样一来,地产企业至少已经拿自己的钱,作为这个项目的启动项目,规避了一些风险!” 最近他总是担心要是‘一二八事件’发生后,沪市到处是地产暴雷,届时他会不会被人骂‘罪魁祸首’。 特别是现在‘炒标金’火热,一些地产企业会不会拿着钱去炒黄金,到时候亏点。 费信惇认真思考一番后,说道:“你的建议,我马上会传达给工务局,让他们进行讨论,稍后会正式发布相关的规定!” 陈光良诚恳的说道:“多谢!” 费信惇点点头,对陈光良的印象也是大好,毕竟要真是造成骚乱,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离开工部局后。 虞洽卿故意说道:“光良,当心其它地产公司知道是你建议的,会记恨于你!” 陈光良大方的说道:“比起地产公司会记恨我,我更担心会害了那些购房者。孰轻孰重,我是分得清的!” 虞洽卿也‘讨厌’陈光良,但又不得不打交道,他甚至贪墨了陈光良的‘佣金’,表面上丝毫不提。 而作为沪市的‘大房东’之一,现在租金已经涨不起来了,所以虞洽卿也是恼怒陈光良这个搅局者。 “要我说,你们搞的这一套,迟早容易出事的。” 陈光良见状,只是说道:“任何先进的制度,一定是通过不断改进而来的。沪市不断涌入大量的人口,住房却远远不足,我觉得我的这一套,利大于弊。” 450万的人口,却只有八万套房子,这是1927年的数据。 而自从他的‘租地代建’、‘分期分层’两种模式陆续出台后,预计从1928~1931年这一波,沪市也要增加50%的房子(也有本身的大增长) 增加房子的同时,自然大大的打压了‘房东’的底牌,对租房的人也是非常有利的。 虞洽卿摇摇头,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呵呵,他自身便是‘受害者’,此时自然说些酸话。 不过话说回来,虞洽卿看起来很有钱,实则家大业大,有些‘空心大佬’的意味。他在上海收租虽然很多,但其它产业似乎投资有些亏损。 当然,这些事情陈光良也不关心。 “好,是非成败,本该后人去说。” 和虞洽卿分道扬镳后,陈光良打算抽个时间,再去市·政府一趟,再次建议。 第180章 盆满钵满 长江地产在沪市各大报纸大作广告,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 到了3月1日这一天,前往靖安寺路的长江地产售楼处的人,至少是上千人,而且是络绎不绝。 幸亏这个售楼处比较大,因为是学校的一层,故面积有差不多300个平方;但就算死如此,很多人也只能先在售楼处外看看楼书,亦或者先去工地外看看进度。 “这个社区的洋房,只留三个大门,外人很难轻易混进来,而且还有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安全线真是没得说!” “可不是嘛,住在里面简直就是自成王国。而且外围的一排商铺,听说后面只招商药店、肉食店、酒店、出租车、裁缝店等,我们出个门就可以买到需要的,非常的方便。” “还有上学,这里以后有一家小学,孩子上学都不用麻烦。对了,老人也可以经常去花园凉亭坐坐,享受晚年。” ‘新城花园’的优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已经动工三个月时间,不用一年时间就可以入住。 三个股东站在附近,此时已经笑开了花。 这个项目地皮费260万(含税),建筑费120万,再加上建筑税等,总计成本也就430多万! 现在销售总价高达680万,这里面便是250万的利润。 这还不算完,毕竟还有十二亩商业用地,将建成沪市一流的酒店。 “六百八十万啊,这样一个项目,是很多大银行信托部都没有的物业资产!若是拿来全部收租,那大家就可以一直退休了!”方椒伯笑道。 他说这句话,显然是没有考虑更多的因素,例如‘供大于求’导致租金下跌的可能性。 陈光良只是这样的说道:“我可不像你们二位,资金都是借来的,如果用于出租,租金和利息抵消,等于白做。” “哈哈”方椒伯笑道:“我不信你陈光良那么窘迫,听说你在标金市场也是呼风唤雨。要我说,你短短几年攒下的家产,怕是不比我们宁波的一些大族资本少了!” 说完,看向严智多。 严氏家族无疑算是宁波大族,资产千万级。 陈光良连忙摆摆手,说道:“我是空心资本家,算不得数。” 这个年代,‘财不露白’才是正理。 方椒伯自然不信,去年的‘愚园路’,今年的‘靖安寺路’,陈光良至少赚取三四百万的利润(应该是450万以上);今年听说在标金市场大杀四方,相信也是赚了至少百万(180万)。 这样一来,陈光良至少也是五百万资产,虽然比不上那些老牌家族,但也是相差不多。 接下来,陈光良主动说道:“积蕃公,我想邀请你担任我们合资公司的董事长,毕竟后续还涉及到酒店经营、学校、店铺经营等业务,需要你这样的老前辈坐镇。” 方椒伯很是高兴的答应下来:“没问题。捐资办学,我当然很是很乐意;另外,像香格里拉饭店这的事业,我也很荣幸参与其中。” 这个学校的规模不小,建筑面积是900平米,后期会向外面招生。 更重要的是,这是陈光良、方椒伯、严智多捐赠的‘小学’,准备办成‘知名小学’——新城小学。 聊了聊后续的经营,很快就有职员前来回报,‘签约潮’开始爆发,很多人是带着钱来的,当场就打算预定。 三名股东更是喜笑颜开! 这个项目若是顺利卖完,年底预计可先分红150万,剩下的100万利润则投入到‘香格里拉饭店’;至于学校和商铺,那些都是小钱钱。 当同样作为新晋‘房地产大亨’的孙春生,看到‘新城花园’热销的景象,此时他已经完全嫉妒起来。 特别是想起这幅地皮,本该属于他的,是陈光良横刀夺爱,抢走后开发出大型社区,他就更有些难受了! 当然换做是孙春生接手‘大华饭店’,他最多是将土地炒高价格,再卖给他的老东家。(前世,他这个项目获得大概50万的利润) “你说,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销售这样的快?” 一旁的虞伯瑛说道:“如果长江地产还是像去年开发的那种新式里弄,一样也会遇到销售缓满的问题。但这一次,长江地产有很多革新的地方,特别是‘大型社区’理念,以及先建三个月再出售,都让更多人的愿意买单。” 孙春生点点头,说道:“有道理,特别是现在房子要先建一段时间,更能让人放心。我们一些地盘都是边卖边建,总归中途就能全部售完。” 虞伯瑛回道:“只是现在地皮越来越贵.” 孙春生马上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囤地皮,哪怕贷款也无妨,后面会更加的贵。” “好的” 同样是‘大举借贷’、‘地产新模式’,孙春生各方面做的都不差。 但注定他会破产! 因为,他一边开发‘出租’的高档公寓,一边大肆囤地屁,还一边‘分期分层’和‘租地代建’,贷款资金在滚雪球一样,一旦‘暴雷’,那就是破产之日。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 长江地产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所有职员都还在加班。 而在会议室里,陈光良也在和管理层总结开会。 郭德明率先汇报道:“截止到第三天收盘,我们总计已经销售出436层楼,销售逾七成.我们重新调动起市场的购买力,很多有钱人都更愿意购买我们的花园洋房,享受大型社区的便利。” 听到这样的情况,陈光良心中稍稍松口气,各种底牌尽出,总算将这个项目做的很漂亮。 自从去年5月份开始的‘分期分层’模式开始后,在这种模式下,动工的房子至少也是5000~10000套。当然,动工最多的还是外资大地产公司、银行地产信托部、巨富的‘租赁楼盘’。 所以陈光良担心,沪市的地产很快达到‘供大于求’,故这次开盘之前并没有太乐观。 “继续保持加大宣传,务必在本月售罄。”陈光良开口道。 这次之所以前三天销量好,也是因为事前他们已经大作广告宣传了很久,属于集中爆发。 郭德明当即信心十足的说道:“没问题,我们销售部一定全力以赴!” 长江地产的销售部,也是一个强力部门,虽然这个部门兼职人员多,但各方面的话术和手段,那是领先这个时代的。 陈光良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还有三个任务:第一是香格里拉饭店的翻修和动工,第二是将账户上的资金换成金条或美元存入银行,第三是威海路‘春天里’的动工。” 众人听得很认真,毕竟这些大动作下来,长江地产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香格里拉饭店,也算是一笔大投资,接近一百万的投资,以后长江地产算是进入到酒店经营当中,也就是老板口中的‘商业地产’。 陆元台随后说道:“我们和建筑公司已经沟通好,5号转给他们第一笔资金,22号香格里拉饭店开始动土、打桩,26号春天里动工。” 这次修建八层的高楼,自然是要打桩的。目前上海的打桩公司,都是外资,,桩型涉及圆木桩、水泥桩和混合桩,其中水泥桩可达45英尺(13.7米),而混合桩可达120英尺(36.6米)。 陈光良点点头,这一个个工程下来,今年是有的忙了。 所以霞飞路的地皮,他已经准备再过几个月出售掉,不放在手里开发。 关键是霞飞路的地皮,没有大幅的,都是小幅地皮;而哪里的价格涨得飞快,最低都已经是接近2万大洋每亩。 这样的地皮,如果修建‘新式里弄’,显然有些不适合,还不如卖给人家做商业地产和花园别墅。 这样一来,陈光良在这一波地产中,大概是能赚个500多万大洋! 《东方日报》:新城花园三天销售四百多层,逾七成已经出售,成绩喜人! 消息一经报道,在沪市引起巨大的轰动。 “不愧是沪市最著名的地产公司,单价1万以上一层的洋房,居然三天就卖出四百多层!” “是呢,买房子真得找长江地产,信誉有保障!” “现在地皮价格涨得太狠了,新城花园那边的地皮,已经涨到六七万一亩了。这样算下来,一层洋房上万大洋的价格也可以接受。” 与此同时,也对沪市各大地产公司产生很大的影响,更多的公司加入‘分期分层’模式,进一步将地价炒高起来。 以愚园路西段为例,价格已经涨到12000大洋每亩,较三年前涨幅近10倍。不过愚园路西段的房价却不算高,最便宜一层也就4000多一些。 所以这就形成了典型的‘地贵楼贱’的情况,因为楼价是受社会消费力影响,而地价则是资本在炒作。 陈光良低调的来到‘上海金业交易所’。 胡金顺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的说道:“标金涨得太狠了,这个月才第三个交易日,已经涨到480以上。” 2月底收盘466,三天涨到480,很显然是延续上个月的火热。 陈光良当即问道:“海外市场呢,有没有这么个涨速?” 他从《东方日报》那边,搞了一个渠道,就是每天早上8点前,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获得纽约、伦敦、巴黎的黄金价格。 在这一点上,长江钱庄属于‘消息灵通’的大炒家。 胡金顺说道:“没有这个涨速,但也是逐步上涨老板,我们要不要准备‘反手卖空’,做做对冲?” ‘对冲’,这个时代也不算陌生,但只是叫法不一样。 打个比方,这个月(3月)长江钱庄在三天内已经吃进500万的额度,目前均价在470出头一点;这个时候,长江钱庄再以480以上的价格卖出,那就是已经获利,不用管月底的交割。 很简单,他们卖出这500万的额度后,相当于是接下来是b和c的‘交割’。b当初卖给a(长江钱庄)500万的额度,现在a又把这个卖给c,那么月底就是b和c交割。 所以说,哪怕是‘标金期货’的买卖,也不是‘无序状态’,而是‘有据’的。 “再吃进一点,涨到485就反手卖空,或者五个交易日后再卖空!” “好,我马上去安排!” 长江钱庄现在躺着近200万的利润,陈光良又岂会胆小,而且这个月基本已经是不败之地,最多是少赚点。 简单的安排一番,陈光良随即离开标金交易所。 长江钱庄首先是拥有200万大洋购入的现货,成本才405出头(10两黄金),若是今年涨到620以上,至少就是100万的利润。(事实上,金银比在1932年最高峰时达到80,即标金价格800) 其次,目前期货已经获利150万到账,自然更加有恃无恐。 最后,某个月亏损也无需担忧,必定今年整体是上涨情况。 陈光良来到标金交易所,很快还是被程霖生的眼线看到,随即汇报给他。 程霖生在过去的四个月时间,已经亏损400万,这个月算是学聪明了,开始还购入了500万的额度做多,显然也算是‘对冲’。 “我们现在马上卖空,大举的卖,我不信都已经480点以上了,价格还能涨上去。”程霖生这次坚决的说道。 都涨了20%了,他就不信标金价格还能上涨! 吴桂贞此时也说道:“舆论的影响也是有限度的,这个月可以全力卖空。” 程霖生点点头,说道:“是个决战的好月份!” 伴随着程霖生开始大手笔卖空,但价格并没有马上下跌,因为此时很多人都将矛头盯向程霖生,比如‘宁波帮’的钱庄、孔祥熙等。 程霖生自大的方言——自己能掌控上海标金市场,这样就是把自己树立成‘靶子’,所以很多人都在准备打靶。 标金价格从480一路涨到485以上,长江钱庄开始分批反手‘卖空、平仓’,这个时候他们至少已经这个月保住了利润。 炒标金,不仅仅是炒的‘升降’,而且还炒的是‘交易量’。像程霖生这种,费了很大力气(大额交易量)才将标金价格打压下去,结果后面人家联合起来,等他力竭的时候,只需要用一般的力气(更少的交易量),就能将价格炒高上去。 说到底,终究是人在操作这个游戏。 所以说,哪怕是陈光良知道标金今年要上涨50%左右,他也不敢说自己能赚到三五百万(仅期货,当前额度1000万),当然能保证自己不亏钱。 特别是陈光良前面‘操纵舆论’,确实帮助自己赚了不少钱,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第181章 敌方的阴谋 长江出租车订购的第一批100辆出租车,已经抵达沪市的港口,陈光良亲自来到现场看卸货。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出租车事业上没有闲着,组建了‘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并且在做三件事。 其中的两件事情,都已经做成——第一件事是联合同业,统一登记石油用量,促使石油公司对华商汽车用油实施降低10%的优惠价;第二件事是成立研究会,研究外商服务情况和竞争策略。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还在交涉当中——反对租界当局歧视华商车行,遇到司机违规,对华商车处理严,对洋车却极宽。 最后一件事稍稍遇到一点麻烦,那就是租界当局在第一次谈判中,多少有些应付,后续还得继续给租金当局施压。 看着一辆辆雪佛兰被从货轮上卸下,随后放在港口,陈光良心情也显得不错。 王图霸业谈笑间, 就问外资怕不怕! “抓紧时间检查车辆,然后投入到外观的改造中,我们争取下旬投入到运营!”陈光良朝着梁孟起等人说道。 如今,长江出租车已经是拥有350人的团队,仅司机就已经有250人。 最近这个月,也是在狠抓‘员工素质’培训工作。 梁孟起正被眼前的一幕‘激动’,听到老板的话,连忙说道:“没问题的,我们已经准备了近三个月了,各个步骤都已经安排好,保证第一时间投入运营。” 从去年12月开始,长江出租车便已经在研究如何打败泰来和云飞两家出租车巨头。仅仅是汽车的数量达到220辆,显然还是不够的,而是需要更多的‘大招’。 营销,才是真正的‘大招’。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要给大家打气,我们要做沪市第一大出租车企业,所以我们的服务一定要做到最好。过段时间我们研究一下‘激励制度’,长期服务最好的一批出租车司机,我们给予奖励。” 有投诉就要扣钱,服务好自然也该奖励。 “好,等投入运营后,我们再正式研究这个激励制度。” 确定这批货物在海上没有问题后,陈光良在匆匆的离开现场,交给专业人士继续检查。没问题后,长江出租车就该缴纳尾款,以及支付下一批的首付款(总款20%,就4万美金)。 下一批的首付款,是从长江地产那边支取的。 相当于,除了第一笔贷款50万大洋(22万美金外),在不考虑新增贷款的情况下,长江地产还需要向长江出租车支取60万美金。 陈光良也不打算再新增贷款,毕竟现在长江地产的回款差不多够了,甚至今年要还清很多债务。 通过这种方式,陈光良也可以兑换美元外汇,以期达到‘增值’的效果。 长江出租车的汽车一到港口,立即引起很多人的主意。 其中就包括泰来、云飞两公司,他们通过调查发现——这些车辆隶属长江出租车,顿时大吃一惊,并随即私下聚会,商讨对策。 此时上海最大的出租汽车公司,是美国人开的云飞汽车公司。云飞公司是上海出租车行业实力最强的,拥有220辆汽车,雇员600多人,而且云飞汽车公司的200多辆汽车都是崭新的福特汽车。 它的总经理高尔特是美国人,擅长经营管理,公司经营的井井有条。这时候出租车都是电话预约制,云飞的预约电话号码30189,谐音“岁临一杯酒”,非常简单好记,因此一度雄踞上海出租车行业榜首,。 外商都很擅长宣传和塑造企业形象,云飞汽车在车顶上漆有“云飞”两个大字,赫然可见。“云飞汽车,腾云驾雾”,“云飞车夫,训练有素,驾驶稳妥”,这样的广告语随处可见。 除此之外,英商泰来汽车公司实力也非常雄厚,拥有200辆汽车,以英国造汽车为主,总经理施莱恩也是很注重管理,特别强调‘绅士服务’模式。 此次‘长江出租车’突然购入100辆汽车,打了云飞、泰来一个措手不及。 随即,两家公司的高层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美国人’高尔特开口说道:“我还查到一个消息,长江出租车订购的汽车不止100辆!” 众人大吃一惊,‘英国人’施莱恩当即问道:“具体有多少辆车?” 高尔特摇摇头,说道:“通用公司的人不肯告知,据说是签署了保密协议,看来这个长江出租车很不简单!” 施莱恩当着大家说道:“你说对了,长江出租车很不简单,是因为他们的老板陈光良非常不简单。这个陈光良是沪市的报业大亨、地产大亨、黄金大亨,资本雄厚。所以他要是想全力发展出租车产业,那么拥有我们一样的实力,并不困难!” 作为英国人,对于公共租金的事情,显然更灵通一些。 高尔特思考一番后,开始说道: “长江出租车成立不过两年时间,据我所知,陈光良以前是做黄包车生意起家的,所以我觉得长江出租车的业务和管理,存在一定的缺陷。这是其一。” “长江出租车虽然订购了足够的车辆,但我们两家拥有的出租车达400多辆,依旧占据着优势;同时,我们的车辆维修、零部件、汽油成本,都低于华资。这是其二。” “管理上,华夏人只会传统的管理,根本不懂现代化管理;反观我们西方人经营的企业,不管是业务和服务,都是一等一。这是其三。” “广告和营销,这也是华人不擅长的。这是第四。” “我们有四个优势,所以不必担忧。而现在,我们可以趁着长江出租车的新车还没有运营,打出价格战,彻底扼杀华资出租车的前途。” 上一次,他们要求华资出租车涨价,是因为‘优势在我’,华资出租车形成不了竞争力。 但如今,长江出租车到沪一百辆汽车后,他们立刻‘反向操作’,打压竞争对手。 高尔特此人,也算经验老道。 泰来的施莱恩一听,询问道:“你觉得价格该如何降低?” 高尔特当即说道:“如果只降一点,那么效果不会明显,我觉得干脆将一小时的价格降至3.5元一小时(车速一般是在15-20英里一小时,1英里等于1.6公里)。” 众人纷纷惊讶起来! 目前来说,沪市出租车的收费在1小时4.5~6元。 在之前,华资一般就收4.5元一小时,外资基本在5~6元。 要是按照高尔特的价格,相当于外资出租车直接六七折。 施莱恩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利润大减下来,以后损失就大了!” 高尔特此时很有信心的说道:“打价格战,只是一时的,目的是打压华资出租车。而且,现在我们西方正在经历大萧条,汽油价格正在下跌,这对我们是有利的。只要我们两家齐心,可以在汽油、零部件、维修上,大大的降低成本而好处就太多了,长江出租车的100辆还没有经营,我们就获得更加稳固的客源,届时他们更难经营。” 施莱恩想了一下,也咬咬牙的答应道:“就这样说定,我们两家都以3.5元1小时的价格。另外一方面,听说华资出租车公会正在向工部局游说——反对歧视,我们再去工部局走走关系,对我们的车多家照顾。” “有道理” 很快,双方商定‘双管齐下’——降价、针对华资出租车违规处理。 3月8日(星期六),陈光良、严智多、方椒伯三人再次来到长江地产售楼处,因为今天将是‘新城花园’售罄的一天。 历时八天时间,总算将590层楼出售掉(另外10层楼为商铺一二层,为合伙公司自留出租用。另长江地产也购入两幢洋房,也要给钱结算)。 “老板、严老板、方老板,590层楼已经全部签署完合同,新城花园售罄了!”上午11点前,郭德明高兴的来到三个股东面前,并汇报道。 多少有些‘坎坎坷坷’,广告都已经做的是二十天,总算可以提前两天下掉了! 陈光良笑道:“好,你们抓紧时间,将50%首付款在今天下午前存入银行,资金安全很重要!” 管理这个项目的企业,注册的是‘大华管理公司’,但管理人员和职员,肯定都是长江地产的兼职,当然也得收一部分管理费的。 “没问题最近,我们都是边存首付款,边兑换成黄金和美元。” 最近,陈光良所有的企业都得到通知,公司资金尽可能兑换黄金、美元,遇到支付也可以用黄金和美元支付。 仅仅是这部分的‘收益’,后面估计也是不少的。毕竟陈光良借的是银元,以后自然也还银元。 随后郭德明便带着人去忙碌,长江地产走上正轨后,存钱这种事,陈光良也放心交给属下;因为就算郭德明也‘卷款私逃’也走不到,他不直接拿钱,有财务部和会计部,还有保镖护送。 方椒伯此时问道:“这黄金还要涨?听说最近标金交易所,搞的动作很大,黄金涨得厉害,这会不会黄金后面会下落,白银反而上升呢?” 最近几天,以程霖生为首的‘卖空方’,和以‘宁波帮’为首的‘做多方’,在标金市场疯狂的炒卖,标金价格在480~490区间大起大落。当然‘程霖生’和‘宁波帮’都只是‘机构而已’,还有其他的机构和散户,毕竟市场的交易量太大了。 陈光良开玩笑的说道:“那就算我让股东们亏了点钱了!” 方椒伯一听,回应道:“有道理!赚钱也有可能亏钱,不过我觉得你很难做亏钱的生意!” “哈哈”三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陈光良还挺喜欢方椒伯这个人,当然不是其它的原因,而是看中他的‘做事能力’,而不是看中方椒伯的背景、财势。 说实话,方椒伯没有什么背景和财势,以前都是投靠在‘北洋军阀代表’的傅筱庵旗下,后来傅筱庵被南鲸政府通缉,方椒伯也就变得低调起来。 但方椒伯有个很大的本领,那就是‘组织和管理’能力很强,他虽然以前最多只是‘上海商会’的副会长,却实际管理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陈光良总归需要一些‘社会活动’,例如‘捐助学校’、‘救助难民’这些公益活动,这时候方椒伯就能派上用场,因为他懂这方面的操作。 所以,陈光良干脆让方椒伯担任‘大华管理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借助一下他的名头。 随后三人找了一家饭店,小聚一番! 翌日,两则新闻比较受关注。 一则新闻是:‘新城花园’600层洋楼已经售罄,长江地产再创佳绩。 二则新闻是:租界政府和华界政府同时对‘分期分层’销售,做出规定——出售的地盘必须是在建项目,完工交付的前8个月时间,才能‘分期分层’的交付,以保证不会出现违约情况。 消息一经传出,引起很大的舆论。 原本一些地产商还想着‘贷款买块地’,就可以通过‘分期分层’来迅速获得资金去建筑开工;如今,却变得有些难度起来,买了一块地皮,还得搭上开工后的第一笔建筑资金。 正好是周末,陈光良来到《东方日报》,他现在一周工作七天是常态。 他找来《东方日报》的主编张静庐,说道:“张主编,找个精通地产和商业的编辑,撰写一篇新闻,表示支持今天租界政府和华界政府对地产的相关限制。文章突出关键点:地产投资越演越烈,政府此举措施,能最大限度保护买家的权益,避免出现地产商从事投机失败后,而产生的恶劣后果” 本来他想写的,不过他担心自己成为其它地产商的‘众矢之的’,大家会说你倒是赚够钱了,现在却想限制我们! 人都是这样的嘛! 陈光良并不是阻拦别人发财,他是担心以后烂尾楼太多,大家将账算在他的头上。 所以,他用《东方日报》编辑的名义,来支持政府和华界,同时也给其它地产商提出警告。 张静庐拿着纸和笔,迅速记录出要点,随后说道:“以谁的名义?” 都那么清楚了,以老板的名义也说得过去;其次,老板不是也经常发表文章么! “当然不能以我的名义,我就是地产商,这样说得罪人!” “明白了” 张静庐离开后,陈光良又在报社溜达一圈,算是刷刷自己的存在。 如今,东方报社可谓‘强的可怕’,《东方日报》销量稳增长,在9万出头一些;关键增加了一本《杂志》,销量在18000多册。 既有很大的影响力,又有很不错的盈利。 所以陈光良在想,过段时间是不是该搞个足球队玩玩了,毕竟三十年代的沪市,有这样的氛围。 第182章 应对措施 ‘外商出租车巨头’泰来、云飞,在3月中旬突然宣布‘降价’,引起整个沪市出租车产业的动荡。 两家外商出租车企业,本来就占沪市出租车企业的近80%(约580辆出租车,外商就430的样子),他们突然宣布降价至‘3.5元1小时’,自然立即将市场份额大量卷今自己的口袋。 ‘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面对这种打压,也随后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会议上,一家拥有5辆出租车的企业老板张文泽,率先开口说道:“外国人要打价格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油费比他们贵、零部件和维修费也比他们贵,关键违规处罚还比他们严重,这要怎么竞争!” 语气当中,已经是悲观的情绪! 别看‘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有36家出租车企业,但有一大半都是只有一两辆汽车,五辆车已经算是大的规模了;而华资龙头三家出租车企业,加起来也就70辆车。 面对庞然大物的打压,确实很多出租车企业有些情绪低落。 当然一两辆车的出租车企业,基本都是做‘抛岗’生意(电话都没有安装),他们倒也感觉还好。 陈光良当即说道:“油费我们已经到降低了10%,虽然可能还有一些差距,但应该不大。后续石油还会下跌,我们公会会继续保持谈判,最大限度降低油价。零部件和维修费这方面,我们长江出租车打算成立相关的部门,后续会向大家开放.但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选择降价,否则市场份额就会全部被洋人吃下。” 他有实力,自然要支持降价。 闻言后,周祥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道:“不错,我们也必须降价,3.5元总归是有利润的。” 1升油,现在是0.5元,可跑1小时,但这只是成本一部分;因为这个时代出租车还需要配备其它职员,相当于一辆车要配两个司机、一个职员。 随后,大家举手表决! 最终决定是‘降价’,不然以后就没得生意做。 接下来,张文泽又说道:“陈会长,这个工部局那边‘差别对待我们华资出租车’一事,还得靠你去交涉,毕竟同样是违规,凭什么我们华资出租车处理的严重!” “是啊,是啊,这一下子就是损失好大的!” “洋人倒好,什么都占便宜!” 一时间,大家同仇敌忾起来。 陈光辉用手示意大家停下,随后说道:“各位,这个事情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后续会继续和租界政府进行沟通交涉。而且,我旗下的《东方日报》也决定调查这种不公平的现象,通过舆论来施压租界公平对待。当然,违反交通规则这方面本身也不对,大家同时要提高司机的职业素养。” 众人对此也没有异议,便纷纷答应下来;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后,周祥生找到自己的好友季宾臣,也就是‘新顺记五金店’的总经理。 “宾臣,我想从你们新顺记贷款,购入出租车!” 新顺记五金店,就是‘镇海叶家’的产业,这个年代的‘五金店’其实就是钱庄的意思,做着‘金银铜’的生意。 季宾臣一听,当即说道:“你不说,我还想建议你贷款扩大祥生呢!你知不知道,长江出租车的贷款是谁放的?” 周祥生反应过来的说道:“莫非也是你?” 季宾臣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是我们东家答应的,足足五十万两白银。” 周祥生感叹了一句:“陈光良那么有钱,居然还贷款购入汽车,而且额度还这么大!” 他已经有种感觉,长江出租车不止购买了一百辆新车,而是还有一百辆。 季宾臣当即说道:“根据我的猜测,陈老板在赌美汇要涨,因为最近我也发现这个事情。美国正在经历经济萧条,黄金已经开始大幅升值,那么美元对银元的汇率也会上涨。你想想,汽车在美国肯定卖得更便宜,因为他们工厂需要订单,同理卖美元可以更便宜。如果你这时候订购汽车,将来这些汽车就会升值很大。” 现在一辆汽车是5000大洋出头,但很快汽车就是要10000大洋,这里面就是美元对白银的汇率上涨。 周祥生一听,顿时心头火热的说道:“那你能给我多少贷款?” 季宾臣说道:“我最大权限只能给你贷款10万白银,兑换美元大概是42000” 周祥生马上说道:“这笔钱只够定金,如果这批汽车到沪,我倒是能筹齐40%多车款,要不宾臣你入股35%?” 他的想法是,先搞定这一百辆车,然后再用这一百辆抵押贷款,继续购入新车。 毕竟现在自己好友说‘美汇’还会上涨,那么仅仅是购入汽车一项,他就不可能亏钱——即汽车的价值会升值。 季宾臣一听,有些迟疑的说道:“陈光良可是个商业奇才,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竞争得过?” 周祥生当即说道:“宾臣,陈光良虽然是商业汽车,但我也是这个行业的老行尊,自然不会输给他。更何况,我们现在是要和洋人竞争,所以你就放心吧,出租车市场早晚是我们华人的。” 季宾臣想想也对,祥生出租车的各方面管理,他一直都有关注到,绝对很有前途的。 再加上他看好美汇,汽车到了沪市就是一笔‘可增值’的资产,怎么也不会亏。 “好,我参股!” 得到好友的支持,周祥生非常高兴,总算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 长江钱庄的写字楼里,陈光良正在翻阅着账目。 目前,长江钱庄的资产情况如下: ‘大黄鱼(十两黄金为一根)’标金4920根(成本406大洋每根); ‘大黄鱼(十两黄金为一根)’标金3160根(成本472大洋每根); 保证金100万大洋。 后面那批大黄鱼,是用前面四个月的利润150万,在本月(3月)初买进的现货标金。 陈光良并没有选择继续增加保证金,提高自己的期货额度,依旧保持在1000万大洋的额度。当然稍微超出一点,金业交易所看在陈光良的信誉上,也不会提出警示。 说到底,上海金业交易所的标金期货市场,是一个以‘信誉’炒卖的地方。 “叮铃铃” 写字楼的电话铃响起,吴新河当即提起电话。 “标金现价478.52” 电话对面是上海金业交易所的,而向他们打电话的人,自然是长江钱庄的交易员。 在上海金业交易所的‘交易天井’的四周墙壁,挂满了电话,是每个会员单位的‘进线和出线’;通过电话与外界保持沟通,不管是传达交易情况,还是接收交易指令,主要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 非会员单位的人,是不能进入交易天井内部! 吴新河马上朝陈光良说道:“老板,价格已经跌至475.52” 陈光良当机立断的说道:“开始买进,动作要迅速!” 吴新河马上对着电话里,传达长江钱庄的总部指令。 在最近的一周多,以程霖生为首的‘卖空势力’,和以‘宁波帮’为首的‘做多势力’,进行了激烈的争夺战。当然双方的交易量,也仅占市场总额的一部分。 如今价格跌至475.52,长江钱庄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将1000万的额度尽数买进。 至于前面买入的500万,但又卖出的500万,那自然已经算是获利的部分,和后面的交易无关。 不一会,电话铃再次响起。 是现场打来的汇报电话,告知已经在买进,并购入了多少手! “老板,已经买进200手,都不超过480.” 一手黄金,就是100两,十根大黄鱼。 200手,已经是接近百万的交易额了。 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充分说明此时交易所的交易量活跃。 “嗯,抓紧时间指挥他们买进,其它都不要管了!” “好的” 这个时候,这个价格,基本不需要顾忌什么。 后面继续上涨,那就是获利。 如果下跌,最多这个月不赚钱或少赚一些。 怎么都是稳赢的牌! 当然这个‘稳赢’是基于陈光良知道黄金的整体走势,不然也做不到如此坚定。 楚飞云是《东方日报》两百名记者的一员,他最近在跟踪关于‘租界巡警区别对待华洋出租车违规’一事,选择在繁华路段‘黄浦滩路和福州路的交汇处’观察和采访。 这天,只见一辆头顶‘云飞’字样的出租车,有着明显的违章停车接客,造成短暂的路口堵塞;一名巡警发现后,吃响口哨,挥舞着警棍上前。 “这里不能停车,马上离开!” “好好,这就离开!” 待云飞出租车接完一名洋客,迅速离开现场。 这一幕,楚飞云连忙用德国进口的相机拍摄下,他最近装备也是申请最好的。 一般记者,平常是没有相机的,新闻很多都是通过口述来完成;但《东方日报》有很多设备,包括很多部相机,甚至是摄像机。 “好家伙,这么大的违规,也就是口头警告,这些洋人出租车公司,还真实租界的太上皇!” 昨天,楚飞云亲眼看见在同样地点,华资出租车因为违规下车,而被处罚一笔钱。 随后,他便乘坐那辆出租车,对司机进行了专访,发现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他采访的华资出租车司机口中,都知道洋人出租车企业‘高人一等’。 所以,他对租界的华洋出租车被区别对待,此时是非常愤怒的! “回报社,好好的写一篇文章,抨击这种区别对待的现象!”楚飞云立即准备汇报报社。 虽然这次他是来完成任务的,但此时他也是愤愤不平,决定为华资出租车‘打抱不平’。 最近华洋出租车公司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外资泰来和云飞率先发难,宣布降价至3.5元。 当然这对于很多沪市的市民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叫出租终于不用那么贵了! 所以哪怕是华人,现在舆论也是站在外资出租车这一房。 但《东方日报》这一天发表了一篇文章,详细的刊登了外资出租车是如何在华夏的土地上‘占据优势’,不仅仅是‘在租界违规的处罚不相同’,而且还有‘油价便宜、零部件和维修朋友’等优势。 文章主要是抨击外资出租车可以违规,最多只是受到口头警告,但华资出租车如果违规,则需要缴纳大额罚款。 文章也描述了华资出租车在这种‘不公平竞争’下,只能各方面落后于外资。而现在外资降价,一切只是为了打压华资出租车,好垄断沪市的出租车市场。 文章还揭露‘垄断’的危害性,将来垄断企业可以随意提高‘车资’,因为没有再有人可以制约。 文章自然也少不了打‘感情牌’和‘爱国牌’,因为陈光良最终指导了这篇文章,他也喜欢打‘爱国牌’了! 此篇文章,如果让记者楚飞云单独发表,难免站的角度低;有了陈光良的指导,就显得大气起来,不过他没有署名而已。 “我还以为外资企业降价是安了个好心,原来一切只为打压华资出租车企业!幸亏现在华资出租车企业也跟随降价了,作为一个华夏人,我当然要支持华资。”某个经常叫车的商人,一边看报一边说道。 随即,他还吩咐自己的两个姨太太:“你们以后啊,叫车就用华资出租车企业,支持我们华夏人事业,不要老是给洋人送钱。” “知道了老爷,我们都是华夏人,当然要用国货,要叫华夏车了!” 很显然,时代不一样! 在后世,这叫做‘道德绑架’; 但在现在,这叫做‘支持国货,人人有责’,就连南鲸政府都会这样喊口号——支持国货,抵制日货。 这篇新闻引起巨大的讨论,大家也开始指责‘租界内的不平等现象’,觉得既然是‘违规’,那就应该都罚款。 紧随其后,华界市政府也发表了言论,希望租界管理局能公平对待华资出租车企业。言下之意是,你们外资出租车在华界是被公平对待的,如果租界政府继续这样做,可能导致外资出租车出了租界,而被针对。 虽然华界市政府是追随舆论发表的一番话,但也算是很不错的举措! 第183章 三足鼎立 3月22日(星期六)这一天,长江出租车开启了‘声势浩大’的宣传广告: “长江出租车六家分行,120辆出租车,十分钟必达。” “四万万同胞,拨4万号电话,坐四万号车子。” 伴随着各处出现的‘长江出租车广告’(住宅区的海报广告、电话底座、日历、报纸等等),长江出租车也是迎来‘第一次扩张’,六家分行同时营业,120辆出租车运营。 前面的舆论,已经导致沪市民众对华资出租车报以同情,纷纷决定支持华资出租车。 而如今长江出租车的广告,直接效果大增,更是让很多民众‘感到民族自豪感’。 “这个长江出租车很厉害啊,一下子搞了120辆出租车、六家分行,以后方便了,就用他们家的车。40000号电话也好记,都不用特意记下,就知道这个叫车电话号码了!”“对喔!4万万同胞,那就是4亿同胞,他们把电话号码搞成40000号,还真是一个天才的招数!” “同样的价格,同样的到达速度,同样的服务质量,那我肯定会选择长江出租车,因为他们是华资!” 当天。 陈光良视察了闸北火车站的分行,这里可是沪市的交通枢纽,所以这里的分行足足有25辆汽车。 “得想办法,让我们的出租车能直接进入到车站接客,你们去和车站管理谈谈条件!” ‘业务经理’许业广信誓旦旦的说道:“若是我们真能直接开进火车站,不仅仅是业务上的增长,更是‘长江出租车’的一个活广告。老板放心,我尽快谈拢这个合作!” 他身上体现出的风气,正是长江出租车现在的整体状态,大家都在为‘沪市出租车企业霸主地位’而努力。 源源不断的加入新车、庞大的广告投入、定期的培训、严格的管理,都是在证明一件事——他们一定可以战胜外资出租车企业的。 梁孟起这时候也补充道:“老板,闸北分行停放二十五辆汽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又两三个车行的出租车,还是比较宽裕。我看下一批汽车还有三个月才能投入使用,不如我们现在增加一倍的分行,将汽车更加均匀的分布,这样才能保证真正的‘十分钟必达’” 六家分行,看似集中在沪市的各大核心区域,但做到‘十分钟必达’显然是夸张的宣传。 第一是沪市很大;第二是这个时代的汽车速度慢。 陈光良说道:“你说的不错,争取第一时间将车行扩充至12家,这样更好到达现场。” 扩充分行的成本不高,就是租一个门市,拉一个电话线,便可以了! 当然,每一个门市的门头和墙身,都会贴满‘长江出租’、‘40000电话号’的字眼。 随后,陈光良等人考察了闸北火车站,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时代的元素。 有穿着缝缝补补的穷人,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穿长褂的传统人士,有身着旗袍的时髦女人.隐藏着各种危险,有特务,有帮派分子,三教九流不足道哉。 如今的陈光良,在沪市已经是有身份地位的商人,身边都跟着四位持枪保镖,倒有些闲情雅逸的体验着这个时代。 “对了,闸北分行开业,你们有没有拍照?” 闸北分行的负责人,随即说道:“有的,拍照、文字叙述,都有准备,晚一点会交到总行。” 陈光良很是满意,每一家公司从成立开始,都有拍照、留存底片、文字资料等等。 这些资料暂且放在各家公司的‘档案室’,基本都是有三份,晚一点方便留存。 百年企业、百年豪门,可不是随便说说,那是有正宗的传承! 不一会,大家看到‘长江出租车’在接客,大家纷纷停下来观察。 司机一身西装,带着领结,匆匆走下车,然后替客人将行李箱拿上车,并为客人拉开车门,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相当的‘绅士’。 而客户也是一脸的享受,眼神有意无意的四处飘荡,似乎是想周围的人心生羡慕。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光良对身边的属下说道:“服务永远不能满足于现状,你们后续要追求精益求精,每一项服务的标准,都应该整理成手册,让每一个职员都受到定期培训。” 梁孟起深受陈光良的影响,所以对这一行也是非常直观的有进步,主动说道:“明白.最近,我们准备让长江出租车,兼具其他社会公益服务,像咨询火车、长途汽车、轮船班次时间,让司机都能得到及时正确的回答”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对嘛,这一点我就没有想到,但你们补充出来。” 都在进步! 陈光良也打算偶尔‘叫车’,亲自体验长江出租车的‘接线员’服务水准,调度员接电话必须语气亲切礼貌,绝对不许简单地回答“没有车子”等生硬话,否则“卷铺盖走人”。 看着客户满意的上车,长江出租车的司机随后坐上自己的驾驶位,车子开始缓缓启动。 长江出租车的整体车身,呈现蓝色,其中用白色字样打的广告语‘长40000江’,风格是两边圆形框住‘长江’,中间‘40000’在长方形框里。 和其它出租车不同的是,长江出租车的车顶,还有个‘方形广告牌’,这算是首创了。 看着车子走开,陈光良一众人也结束考察。 “可恶,这些华夏人就知道排外,难道不知道商业公平竞争的精神!什么‘四万万同胞,拨4万号电话,坐四万号车子’,这就是恶意竞争!”云飞出租车的总经理高尔特,听到属下的汇报后,忍不住在办公室里愤怒的说道。 他算是一个‘华夏通’,云飞出租车的预约电话号码30189,谐音“岁临一杯酒”,非常简单好记,因此雄踞上海出租车行业榜首。 所以,高尔特明白‘40000’号的真正广告效果,此时开始感受到竞争对手的聪明。 华人属下林达夫,自然也明白,不然就不会特意来汇报,此时他用英文讲道:“经理,如今长江出租车拥有120辆车、6家分行,再加上重新换了预约电话号码40000。很显然,他们将成为沪市第三大出租车企业,我们迎来一个强硬的竞争对手。” 高尔特点点头,这一点他不会否认,而且他很谦虚的问道:“林,这个陈光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和我具体讲讲!” 他有一点了解,但觉得自己现在需要更了解。 林达夫当即说道:“大家都说他是商业奇才.这些就是他在商业领域的奇迹,可以说此人在很多领域,都做到了行业领先。” 高尔特此时表情凝重,当即说道:“看这个样子,长江出租车很快还会有100辆汽车加盟,这样才符合陈光良的身份。” 还真被他猜对了! 当然陈光良可是订购了400辆汽车,不过最后的两批汽车(200辆)可能会用作出售,会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林达夫惊讶的说道:“这样一来,长江出租车的实力,便和我们云飞,以及泰来的一样。那我们降价的举措,岂不是白费?” 不仅没有打击到竞争对手,反而伤了自身。 高尔特此时只能咬牙的说道:“既然已经降下来,那么就很难涨上去了!” 一旦再次涨价,那就是把市场让给竞争对手。 但幸好高尔特作为美国人,知道油价还会继续下跌,所以3.5一小时的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 随后,高尔特总结了一下,他们云飞的优势:汽车的零部件和维修成本低、油价还是便宜一些、服务质量更好(他的认为)。 在广告宣传上:30189(岁月一杯酒)也算是非常响亮、容易记;而且云飞还有各种标语——“云飞汽车,腾云驾雾”,“云飞车夫,训练有素,驾驶稳妥”,这样的广告语随处可见。 虽然他认为还有这些优势,但也不得不承认——接下来的沪市出租车市场,将迎来‘三足鼎立’的局面。 新的一周开始。 本周是3月份的最后一周,由于‘标金’改成每月一次的定期交割清账,所以本周的24~26号将成为最后的三个交易日,战况将异常的激烈。 礼拜一甫一开市,标金价格就以492元卖出第一笔。 程霖生看得眼睛都绿了,因为他认识卖出第一笔的交易员,是长江钱庄的人。 这个时候卖出,不是在做空,而是在‘做多’,因为上周结束的价格才391.2,这属于‘高开’。 关键在于买家一哄而散,迅速吃下长江钱庄的50手标金。 接下来的交易,自然就被点爆起来。 “老板,我们要抓紧时间买进了,这个月怕是能上500。海外的黄金又涨了,只有这个时候买进,我们才能避免损失。”吴桂贞连忙提醒道。 程霖生当即咬牙的说道:“抓进买进,抬高价格,下个月我们再战!” “好” 他在480~485区间的时候,大肆的卖空,本以为价格能顺势大跌,但不管是海外的市场,还是上海的市场,都在大量买涨,故这个月又要亏不少。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在466~480区间没有卖空,反而还买进了一点。 不过由于程霖生的操作额度态度,哪怕是标金浮动1个百分点,也是几十万的资金来去。 这个月,程霖生在480~485区间的‘空单’,还足足有5000万(扣除对冲后的单)。 所以,如果标金在500交割,他的亏损还是会上百万。 这个时候‘买多’,能让程霖生少亏一些! 前面的四个月,总算让程霖生吸取了一些经验来。 三天后,上海标金真的上了500,以501.25收盘。 长江钱庄再次赚了钱,只是这一次赚的并不是想象那么多! 毕竟按照466点的开盘,本月足足涨了7.5%的样子,长江钱庄1000万额度,还不得赚个75万大洋。 当然事实上,长江钱庄有些谨慎,以及目标太过明显,一开始只是买进500万,中途卖掉这部分,获利15万;接着在480点上下吃进,均线在484,平仓均线在500,这次倒是吃进1000万,获利30万的利润. 算下来,总计在45万的利润,但也算很不错了! 会议室里,陈光良和长江钱庄的人一起开了个会,讨论下个月的操作。 “下个月,我们不再保留,开市就大举快速买进,无需再考虑其它因素。”陈光良很是果断的说道。 这个月(3月),便是将精力过多的放在和程霖生的斗争上,从而导致少赚不少钱。 在现在的陈光良看来,反正今年要涨到620,甚至可能七八月就涨到600以上,他又何必小心谨慎。 直接一开盘,就将子弹打出去。 若是4月份回落,那也亏损不了多少;只要在5月份一开始再大举买进,总归会赚很多的。 胡金顺当即说道:“好的。现在看来,以程霖生为首的卖空势力,一直是处于弱势,大可不必担心他拥有‘左右上海标金市场’的能力。既然老板您看涨,那我们只需月初买进、月尾交割便是。” 作为现场交易的负责人,他一直是听从老板的大方针,只是在一些交易细节上,会有一些临场发挥,这种细节发挥也是很重要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哪怕是4月下跌,那么5月也会暴涨,这就是今年的行情。欧美西方的经济大萧条,今年中就能十分的明显,黄金自然会大涨。” ‘下跌是为了腾出上涨的空间’,这不是后世大a的经典名言么! 当然这个用在这段时间的标金市场,那就是不符合市场的。 毕竟金银兑换币在这三年时间,分别是38(起步)、62、68、80,整体形势是上涨的。 商定下月的作战方案后,长江钱庄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目前长江钱庄在‘期货’标金市场,已经获利195万的巨资,距离陈光良的300万目标已经差距不大。 而标金期货价格才500出头,还有25%的涨幅,所以后续的交易不需要讲究太多的‘套路’,直接撸起袖子加油干便是。 第184章 施压 长江出租车的‘中央调度室’,在车队扩张至120辆车的一周后,已经逐步繁忙起来。 这里是一共是两个电话号码——40000、30098,其中以‘40000’号为绝对主号,30098只是一个备用电话号码。 客户通过拨通40000电话来叫车,40000调度室再根据客户的位置,拨通分行的电话,让分行安排车辆第一时间赶过去。 “喂,靖安寺路xx号,派一辆出租车来,快点!” “好的,请问先生您贵姓?” “姓郭,穿着西装。” “好的,我们马上为您派车,十分钟内抵达,再见!” 随着这样一个叫车电话打进来,调度员立即拨通愚园路分行的电话号码。 “这里是总部40000号,现在靖安寺路xx号有一位郭先生叫车,请第一时间安排车辆过去等待!” “这里是愚园路分行,好的!” 愚园路分行得到指令后,立即派停在门市或门市外马路的车辆,赶往现场。 这个年代的‘叫车’就是如此麻烦,究其原因是‘油价高’,汽车不可能一直在马上跑;当然,若是出租车完成接客任务,并在回去的途中,顺路接到客人,那是一件好事。 关键就在于,这个时代的顾客也没有‘招手即停’的习惯,而是被培养出‘电话叫车’的习惯。 不一会。 陈光良便在‘长江地产’附近看到‘蓝色出租车’,不用多想便是长江出租车的。 司机停稳车后,立即就下车。 他见陈光良走过来,有些愣住,随即连忙说道:“老板” 陈光良笑道:“是我叫的车,走吧,去长江出租车总部。” 司机反映过来,很明显这是老板在暗访,幸亏自己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好的” 随着陈光良上车,司机按照正规程序填单,在单据上面写上‘上车日期、时间、地点’,待客人没有异议后,便启动汽车。 因为这个单据涉及到‘收费问题’,是最好的凭证。 “不用紧张,正常开车就行!” “是,老板。” 一路上,陈光良也是和气的和司机聊起来。 长江出租车管理严格是没错,但那是公司的管理制度,但陈光良本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一段路程后,陈光良来到长江出租车的总行,当然他正常支付车资。 目前沪市的出租车收费是‘1小时3.5元’,起步价也是3.5元,并需要额外支付10%的小费给司机,这是行业的收费标准。 司机的收入,和一天的派单量有关。 他们正常是12小时一个班,能跑6单,便已经是月入六七十元,多劳多得。 “老板” 梁孟起正在忙碌,见陈光良到来,随即放下手中的工作陪同。 他作为总经理,忙碌的事情肯定是管理,放下工作也是正常运转;但老板来公司,一定是需要汇报工作和听取指令的。 陈光良点点头,询问道:“和警务处的会面时间,安排好了没有?” 梁孟起不仅要管理长江出租车,他还在‘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担任秘书长,替陈光良处理一些事情。 “约在本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下周一,由您、周祥生等五名董事前往会面,警务处长将接待你们,商讨‘华洋出租车违规处理不公平’一事。” 陈光良说道:“嗯,到时候提醒我一下时间。对了,这一次工部局的态度如何?” 前面已经交涉过一次,但没有什么卵用,根据出租车司机的调查,依旧处于‘照例’状态。 梁孟起回道:“最近舆论有影响到工部局、公董局那边去,从这次接待我们的情况来看,他们有想改善这种情况。但具体上,我持不是很乐观的态度,因为上面可能不希望这样,但下面执行的巡警,已经习惯这种风格,甚至拿到泰来、云飞的好处费也不一定。” 陈光良闻言后,倒没有感到太过意外,而是说道:“事在人为,这种事一定可以解决的!” “是” 长久保持的习惯,自然是要持续施压,最后才能达到改善的目的。 ‘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是一个大团体,总归是有社会影响力的;更何况,陈光良还作用《东方日报》、《资本》这样的媒体舆论,甚至自身都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所以他相信一点,租界的这种情况一定要得到改善,也必须改善。 而陈光良本人,也会出力,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事关国家民族的大事。 “业务情况怎么样?” 梁孟起的脸上露出喜色,说道:“很明显的增长情况,目前我们的业务大概是饱和状态的五六成,广告的成效持续让我们的业务增长;我预计一个月时间,可以再增加一成以上。” 这个成绩确实值得骄傲! 为什么这样说? 很简单,他们是从20辆出租车增长至120辆出租车,这新增的100辆业务,全靠新的业务加入进来。 哪怕是五六成的状态,也相当于增加了60辆出租车的业务量,关键只是过去一周时间而已。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广而告之,我们的广告营销算是做的很不错,只要把服务做好,就能留住客人。” 说到底,是因为最近到处都是他们‘长江出租车广告’,而导致的业务暴增。 但长久来看,要留住老客户才是关键。 “明白,我们正在继续弥补服务上的不足,争取做到十分。” 在长江出租车总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陈光良才离开。 他现在的事业繁多,交际也很多,所以每家公司都只能是‘雨露均沾’,做一个合格的‘掌舵者’,冲锋陷阵则交给属下去做。 在公租界的工部局之下,有很多部门,其中比较重要的有‘万国商团’、‘警务处’、‘工务局’等。 其中‘万国商团’是属于业余性质的民众自治武装组织,也是属于暴力机构,曾经在1925年排枪射杀无辜群众,犯下滔天罪孽。 而‘警务处’则管辖公租界的所有jc,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 月底的最后一天,陈光良带着‘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的四明董事,来到公租界的警务处,和警务处处长麦高云等高官,进行了会面。 双方在会议室,进行了商讨。 陈光良开门见山的说道:“麦高云处长,鉴于长期警方在针对华洋出租车违规的不公平情况,我们希望警方能改善这种情况。” 麦高云此时一副趾高气扬的说道:“陈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们华资出租车不想遵守交通规则,反而对我们警方进行施压?” 换做其他人做‘会长’,可能态度会谦卑起来,但陈光良可不吃这一套。 “麦高云处长,你们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的!”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一名警务处助理官员,马上还补充道:“只要你们的车老老实实遵守规则,便不会受到处罚。你们不找自己的原因,反而三番五次向我们施压,我看你们是找事情。” 陈光良表情严肃的说道:“如果工务局的警方是这种态度,我们会让所有的中国人都知道这件事,我们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到时候,不要说外资出租车将会被抵制,就是公租界的警方也会得到一个不好的名声。” 场面一度冷却下来,几名‘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的董事都已经战战兢兢。 麦高云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随即说道:“你们发现的情况只是个例,我们针对美资、英资出租车的违规处罚,是和你们一样的。”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做的到,因为人家拥有华夏三大报之一的《东方日报》,且在沪市商界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陈光良同样也将态度缓和下来,诚恳的说道:“麦高云处长,我一直了解的西方,是一个讲绅士、将法律公平的地方,经商更是应该如此。我们‘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会督促所有的华资出租车遵守交通规则,同时也希望针对美资、英资出租车的违规问题上,你们警方能一视同仁。否则,这对出租车经营的环境是一种破坏。” 麦高云这才说道:“我们会下达‘公平对待’的命令,但我也希望陈先生旗下的媒体,停止抹黑我们警队的新闻。” 陈光良直接说道:“我没有权利去干扰‘新闻自由’,我相信西方文明世界也是如此,若是警方觉得媒体是在污蔑,大可拿出证据去告,我相信你们是有利的一方。” 众人哑口无言,这个年轻人开口闭口都说‘西方的好’,让他们无从反驳,总不能说西方是流氓国家,一点也不绅士,一点也不讲‘新闻自由’。 最后,麦高云只能说道:“好,你们的诉求,我们已经知道,并会做出改变。” 陈光良这才带着人起身,告辞! 待他离开后,麦高云感叹道:“这是个厉害的华夏人,威廉,马上向下面下达指令,严查汽车遵守交通规则,所有车辆一视同仁,违规就要处罚!” 警务处助理威廉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随后,威廉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给泰来、云飞的总经理办公室,各打去一个电话号码,才去安排处长的命令。 很显然,泰来和云飞走的是他的关系网。 下午。 陈光良来到威海路的‘春天里’地盘,视察工作,这一天也不能只处理一家公司的事情。 ‘春天里’这里不仅有20幢四层洋房在修建,还有一幢占地三亩的‘豪华花园别墅’在修建。 当然这个‘豪华花园别墅’只是相对于普通富豪来说,比起一些巨富的别墅,还是差一些。 毕竟这幢别墅占地三亩,建筑费预算不超过十万,价值加起来也就二十万大洋左右。 看着正在修建的别墅,陈光良脸上很是向往! 毕竟这幢别墅,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他的居住地,见证他结婚生子的地方。 这时候,身边响起陆元台的声音: “老板,其实霞飞路那边的地皮,我们也可以开发成高档洋房、商住一体建筑,然后分期或分层卖出去。 这第一,我们长江地产有二十八名职员要养,现在其它地盘都已经走上正轨,时间上没问题; 这第二,霞飞路那边的地皮,现在紧缺的很,都在说寸土难求,您手里的地皮更是罕见的大幅地皮,直接卖出去赚的肯定没有开发卖出的多; 这第三,很多有钱人和洋人,都希望住在霞飞路,市场比较大。” 长江地产的管理层,自然知道陈光良在霞飞路还有二十亩地皮,那都是两年前买下来的,现在翻了大概三四倍,基本都在2万以上每亩的价值。 霞飞路是法租界的高档马路,因为电车等原因,所以是非常理想的居住地。 听到陆元台的建议后,陈光良也很是谦虚的思考起来。 原本他的想法是,等到下半年将这批地皮统统卖出去,到时候回笼个60万以上没有问题,当初差不多也就花了15万左右。就算扣除贷款利息,也是赚了40万以上。 现在听陆元台的建议,他也是重新打算规划下了! 就算今年沪市的住宅买卖市场,因为‘租地代建’和‘分期分层’模式的提前诞生,而达到‘供大于求’出现呆滞。 但因为没有发生‘918’和‘一二八’事件,沪市地产不会一下子暴跌,所以可能只是‘呆滞’,即一些楼盘很难短时间卖出去。 再加上霞飞路的特殊性,可能就是在明年(1931),那边的房子也会比较抢手。 “行,晚点我们一起讨论下,那边的地皮该如何开发!” “好的” 终究抵挡不住‘高利润’,毕竟他现在承担风险的能力,也是大大加强。 另外一方面,他还有那么多人要养着的。 很多时候,也是要考虑更多的事情才行。 事实上,陈光良还分析到一个情况: ‘一二八’事件爆发后,闸北会被轰炸得稀巴烂,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价值。 但华界其它区域,以及租界的地产价值,差不多也就是跌个30~50%。 以沪南的地皮为例,已经从1500每亩涨到8000每亩,就算跌个50%,那也是还有4000以上每亩。 租界的情况会更好,毕竟大家都觉得安全性有保证,只跌个30%~40%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算下来,沪市的地产只算是恢复合理的价位,长江地产依旧继续开发一些中小住宅项目。 大可不必抱着今年做完,就退出地产市场的想法。 陈光良看着自家别墅的土地上,说道:“这里挺多工人的!” 陆元台也笑着回应道:“是的,给他们的是不超过15个月的工期,毕竟后面您还需要购买家具,布置一番!” 虽然没有多说,大家也是知道——这里以后可能是老板的婚房! 陈光良倒是没有想太多,虽然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但似乎并没有为结婚的事情发愁,就顺其自然吧! 他到现在,还只和严人美见过两次面,主要是没时间想太多,把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不过等忙完这一波,结婚是肯定要排上日程了,陈光良比较期望的是1931~1932年结婚。 第185章 抢筹 在南鲸东路的一个路口,云飞出租车的司机吴光生,并没有将公司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的违规停车准备下客。 这时候,一名华人巡警立即拦住他。 “这里不允许停车下客” “长官,我是云飞出租公司的,这车上不是写着嘛!” “云飞出租车的也不行,马上接受罚款。” 吴广生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长官,你是不是新上任喔,我们云飞出租车在这里有特权?” 此时,又有新的巡警凑上来,严肃的说道:“废话少说,以后所有出租车公司违规都会受到处罚,这是上面的命令。” 吴广生顿时焉了,只能乖乖的接受处罚。 待出租车离开后,两名巡警看向不远处,讨论起来。 “那边的好像是记者吧?” “肯定是啊,不是拿着照相机么!” “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现在上面要求对洋大人的出租车也要一视同仁,违规必罚!” “我听说是‘华商汽车商业同业公会’的人找上门,要求警务处公平对待,上面受不了各方压力,就下达了指令。你看,最近几天很多路口都有记者在拍拍拍,要是有那个巡警敢放水,这些记者就拍下照片,次日登报,烦不胜烦。” “这是好事啊,我们也是华人,要不是上面的命令,我们才不会对洋人出租车公司留情。” “这倒是,现在那些‘红头阿三’都不敢徇私了!” 原来,陈光良依旧有些不相信租界警方会公平对待‘华洋出租车违规’一事,所以派出几个记者蹲守各大路口,既可以获得新闻素材,又能监督巡警处理事情的态度。 变相的在给租界警方施压! 这样一来,外资出租车的司机再也不敢横行无忌,开始习惯遵守交通规则。 这事当然和华资出租车有关,因为如果外资出租车有特权,这第一是‘影响力的不公平’——很多客人就会觉得,为什么外资出租车在这个地方可以下车和上车,偏偏你们华资出租车不行,那么他的选择倾向就会不公平; 这第二自然是外资出租车有着这样的特权,他们在经营上更占优势,能获得更好的收益,同样是对华资不公平,变相的提高华资出租车的成本。 这第三就是民族自尊心的问题,这是在华夏的领土上,不说照顾华夏人,但也至少是公平对待。 陈光良也不怕得罪租界的洋人,毕竟有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就像他不怕得罪日本人一样。 当然这里面也有个前提,那就是陈光良的影响力很大、纳税很高,租界的洋人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特别针对他。 4月份一开始,长江钱庄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肆买进标金期货。 ‘标金期货’本身就是‘对冲交易’,原本一些炒家认为:黄金从去年10月开始,截止到今年3月底,已经涨幅超过25%。这种巨大的升幅,可以说十年未必有一次。所以,不少人认为标金上了500以上后,可能会回落。 所以一开始,和程霖生一起卖空的人,还真有不少! 这样一来,长江钱庄的‘买进价格’就只有500出头一点,持续的三天的买进,已经获得9成的筹码,相当的顺利。 4月4日的这一天上午,陈光良抽空来了趟标金交易所。 “老板,相当的顺利,已经全部买进了筹码,价格不超过502。”胡金顺喜笑颜开的说道:“而且,抛空的一方没有在这四天建立优势,看来很快又会力竭,标金就会调转方向的。” 陈光良庆幸自己还算果断,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在程霖生身上,不然就会继续错过行情。 “嗯,买进去了,就等月底的交割吧!” 成本降低这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坐等涨势了! 这个涨势,主要是靠国际黄金的价格上涨,其次又是沪市炒金者的‘多空交锋’。 胡金顺点点头! 正当两人交流时,天井下面的一些电话员纷纷投向目光,随即不少人纷纷拿起墙边所属的电话,拨回总部。 “老板,今天陈光良来到交易所,看样子他们已经买进了全部筹码!” “让阿明抓紧时间买进,不要浪费时间!” “好” 随着一个个指令传达,标金交易天井的买方热情大增,标金价格一步步上涨。 胡金顺笑道:“老板,你要是天天来一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你买进。” 这就是影响力! 陈光良的影响力,不仅仅是拥有《东方日报》和《资本》的舆论权,而且他自身就是‘经济权威’。 凭借当初的几篇文章,如今陈光良是沪市的商业大亨和经济专家。 比较明显的一个例子,便是上海的标金、黄金虽然参考纽约伦敦巴黎,但实际上是比这三个地方高出10%。从去年12月开始,便一直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也就导致不少人走私黄金,来到沪市套现获利。 陈光良看着一楼天井的数百人,他突然涌起一种‘左右沪市标金’的感觉,忍不住心中感叹——原来权势是这个滋味。 当然了,他是顺势操作,而非程霖生的逆势而为。 真要国际黄金下跌,那么他就是再有舆论,也无济于事。 “有人赚钱,自然就有人亏钱!”陈光良平淡的讲了一句。 胡金顺眼神示意一下,说道:“亏钱的人来了!” 陈光良朝着一边望去,原来是程霖生也到了二楼,并朝他们走来。 “陈老板” “程先生” 程霖生此时依旧不见颓势,一点不像亏损五百万的人,用比较强势的语气说道:“陈老板,世上没有只涨不跌的行情,我们之间还没有决出胜负!” 陈光良轻描淡写的说道:“程先生应该是误会了,我炒金的对手是市场,而非人。” 程霖生马上反驳道:“市场是受人操控的,没有人哪里来的市场?” 陈光良回道:“市场虽然是人在操控,但受外围的因素更大,局内人未必看得清,不过都是旗子而已!” 如果不是他知道‘世界经济大萧条’、‘黄金暴涨、白银暴跌’的大环境,他根本就不会和程霖生这样的大资本碰撞,就好比后世的资本机构‘割韭菜’一样。 程霖生来了个自讨没趣,随即离开。 事实上,程霖生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可能不明白,他现在的对手并不是只有陈光良,还有孔宋官僚资本倾轧和社会势力围攻。 据程霖生的了解,不仅孔祥熙自己的资本入场,还有宋子文领衔的官僚资本入场,再加上宁波帮为首的钱庄。 可以说,程霖生根本不知道他面对了多少人,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他的身家。当然像程霖生这样的‘输家’,还有不少,他不过是最有钱的人而已。 云飞出租车的总经理高尔特、泰来出租车的总经理施莱恩,最近有些苦恼——旗下的司机习惯在租界违规,最近因此被处罚了不少钱财。 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加强对司机的警告,同时两家再次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施莱恩很是遗憾的说道:“没想到在外面西方人的地盘,居然会受到华人的压力,工部局真是不堪一击!” 以往,他们英资、美资等企业,来租界受到各种优待,如今突然消失一些,自然是很不习惯。 高尔特则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再责怪工部局的软弱,也无济于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将迎来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长江出租车企业。大家有什么好的对策?” 沉默! 最近大家也算了解了长江出租车,在管理和服务上,质量也是相当的高。再加上其老板擅长做广告,以至于市场份额很快被抢走。 施莱恩飙出来一句:“早知道,就不降价了,我们现在是冒出了一个强劲对手,自身还受损不少!” 原本收费昂贵,利润很大。 如今收费便宜,‘损失’很大。 高尔特皱眉道:“此话不能这样说,如果我们不讲价,我们将失去最大的优势。” 随后,两家不欢而散,各求平安。 当然了,云飞和泰来毕竟有很好的底子在,不至于没生意做。 而且三十年代来临,沪市出租车的业务本身也在增长,所以大家都是有钱赚。 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想打垮竞争对手。 愚园路的长江车行基地。 如今,虽然陈光良的事业做的很大,但这里他依旧偶尔来小坐一下,他对这里的感情却是非常深厚。 这个占地三亩七分的地皮,是他当初购入的第一幅地皮,同样也是他第一份事业‘租车行’腾飞的地方。 基地里一共是八间砖木结构的平房,平常用于长江车行的办公,同时也是安保公司的基地,以及维修黄包车的地方。 所以这里说是一个‘江湖’也没有错,因为安保公司经常在这里进行训练,同时那些三教九流的车夫也会来这里。 “周哥,我们现在有多少正式保镖,多少外围成员?”陈光良站在院子里,询问道。 平常,安保公司交给周兴高和林峰管理,他偶尔和大家一起活动下,但还是很信任周兴高和林峰的。 陈光良是周兴高的‘救民恩人’,且又是带他一起赚钱的‘好老板’,其‘忠诚度’自然无可挑剔。更不要说,周兴高已经娶妻生子,基本杜绝叛变的可能性。 至于林峰,那是陈光良在番瓜弄的‘发小’,当初一起打过架的伙伴,忠诚度也是没得说。而如今,林峰也刚刚结婚不久,孩子也已经在老婆的肚子里。 当然,这些保镖的最大忠诚在于,陈光良用‘养老金’绑架了所有人。 试想一下,成为铜牌保镖,并工作十五年后,就可以光荣退休,公司将养到他老死,这是何等的诱惑。 “正式保镖28人,其中普通保镖10人,铜牌保镖16人,银牌保镖2人。当然,我们外围还有几十名候补保镖(物业的安保)、数百名线人。对了,十名普通保镖当中,还有4位女保镖正在接受训练。”周兴高认真的回答道。 女保镖自然是为将来家眷培训的,平常主要训练体能、枪击、警觉、贴身等课程。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平常要多来这里练练,还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防护设备,例如防弹衣什么的,你们也可以考虑采购。甚至,国外是不是有更好的安保经验,要不要请个教练,和大家交流下。我现在事业做的大,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防。经费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专业性和忠诚度。” 周兴高和林峰这几年,也是被陈光良逼着学习和成长,早已经非吴下阿蒙。 闻听老板发话,两人也纷纷表示,要将安保公司做大做强。 其实,陈光良这个‘安保公司’算是比较出名的,不少人都知道的存在。大家也知道陈光良作为从黄包车行发家的富豪,又怎么没有暴力机构呢! 这样的好处便是,道上的人不会轻易想打他的主意,有头有脸的人又忌惮他的报纸舆论,故目前还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惹他。 和一众保镖聊了几句,陈光良又将车行的管理层叫到办公室。 “怎么样?” 这句话,问的很模糊,不是跟他很久的属下还真不好回答。 但何向东显然知道老板在问什么,便回答道:“长江车行全部换上三轮黄包车,再加上去年降租,目前1500名车夫都非常满意。相比较外面的情况,我们车行无疑是非常好的。” 租金一天是八毛(332),一天工作八小时(可选择全年无休,亦可以让人带班),全部不用拉车改骑车(大大降低体力付出),基本上都有分红。 “还有呢?” 其他人可能都有些懵,难道老板改性了,喜欢听人歌颂? 唯独何向东继续汇报道:“当然,现在野鸡车泛滥,电车和出租车又发展很快,导致这个行业有些困难。再加上大照会一张牌照就高达750元,更加让这一行竞争激烈。全国其它城市也是这种情况,一些城市甚至出现黄包车联合在一起,去抵制公交车和出租车。这一行,似乎到了巅峰,有些持牌的人,干脆将牌照一卖了事。” 这就是陈光良想听的,何向东从一个管理者的视野,来分析这个行业的形势。 “我不会卖车行,大家放心。不过若是车行遇到新的困境,我就打算将三班倒改成两班倒,租金到时候再降一毛,一天七毛。车夫兄弟们都不容易,你们也要将大家的困难反应给我。” “是,老板” 股东方面,车夫们自然无所谓,毕竟降租他们直接受益;至于陈光良的手下,目前都享受高薪水,也是影响不大。 例如何向东,薪水已经涨到180元一个月,还有公司安排的家属宿舍。 最后就是李超这个股东,但人家现在也是副科长,再加上前面已经赚了不少钱,也是很理解的。 散会后,陈光良留下何向东。 “现在还有没有在看书?” “有,一直都在学习。” “英语怎么样了?” “交流没有问题,英文报也能看懂了。” 何向东越加的沉稳老练,作为最早跟着他的属下,他心中肯定也是羡慕老板其它公司的一些高层,毕竟事业做的大。 但他依旧将长江车行管理得井井有序,并经常和其它车行的老板交流,还能不把学习放下。 “嗯,平常也可以买一些管理方面的书籍,毕竟你们都还年轻,学无止境才对。另外,我和人合作了一家煤炭企业,你是知道的,我打算让你过去兼职管理,作为我的代表。” 和谢蘅窗合作的煤炭企业,主要经营方自然是谢蘅窗的人,但陈光良自然不放心,要派自己的人过去参与管理。 何向东马上说道:“好的,多谢老板栽培!” “谢什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何向东不管是管理,还是财务功底,都已经不弱;毕竟长江车行的账目就够繁琐了,他一直没有出个纰漏。 第18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州河的南畔,麦根路(后世的靖安区泰兴路)。 陈光良和谢蘅窗两人,正在一幅占地二十亩的地皮上视察工作,这里将是‘捷瑞煤球’的工厂。 这家工厂两人各投资二十万大洋,各占股权50%,专门从事‘煤球’生意。 之所以建在苏州河的南畔,那是方便煤球运往沪市及周边的各个城市。 “陈老板,我们现在已经委托其它工厂,生产出第一批1000套‘煤球炉’、‘火剪’,和五十把‘煤球捣’,蜂窝煤球的材料也已经运抵这里。”谢蘅窗用略带激动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会激动呢? 自从1926年,刘鸿生邀请几个同业,发起‘中华煤球厂’,采取机器制作与烘干,而且原材料是使用的价格低廉白煤粉屑。一经上市,很快垄断沪市的民用煤球生意。 因为白煤屑虽然次,但作为燃料,还是完全可以的。而市民自己去购买,费工费时不说,而且还非常繁琐,场地更是成为问题,故现成的煤球市场非常的好。 待积累相当的财富后,刘鸿生担心竞争对手出现,于是而在去年(1929)成立第二煤球车,专门生产质量更好的黑煤球。不但质量好,而且还改变了外观,便于用户使用,在市场人士拔得头筹。 但如今。 ‘蜂窝煤球’的出现,刘鸿生的煤炭厂所有优势都已经荡然无存。 相比较传统的‘煤球(其实说是煤块)’,蜂窝煤球的优势实在太多,其节约煤炭、干净方便、烟少等特点,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陈光良开口说道:“广告营销的方案,我都已经想好了,我们在报纸上刊登新闻广告,同时又派人进驻各个新式里弄,为大家演示和推销。争取一举战略沪市的‘家用煤’市场!” 谢蘅窗有些迟疑的说道:“只是市民若是使用我们的煤球,必定要购买我们的煤球炉,这样多一份成本,未必能很快占领市场。其次,我们毕竟没有所谓的‘专利’,若是同行效仿,想必不是太大的问题,无非就是多费一点时间和精力。” 这么大的工厂,知晓他们的配方大有人在,至于‘煤球炉’、‘火剪’、‘煤球捣’更是一眼明白的原理。 陈光良也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随即说道:“可以将煤球炉和火剪,作为‘试用品’,先给市民使用,先给他们试用三个月。待到期后,我们再卖给他们,届时他们知道蜂窝煤的好处,还不得乖乖付钱给我们!” 说到底,是他对自己的产品很自信。 谢蘅窗当即说道:“就如此做,我马上令生产煤球炉的厂家,加快生产速度。” 煤球炉和火剪、煤球捣,这些都是找人代工的。 由于数量大,价格自然是十分低廉。 而且,捷瑞煤球厂还和大家签署了合同,不允许他们私自生产同样的产品。 “好,那就这个月向市场推出我们的产品,毕竟这样的好东西,应该早一点普及华夏。” “不错” 两人商量一番后,随后来到一间会议室,和管理层们进行见面。 陈光良也趁机将何向东介绍给大家,何向东将担任‘董事’,作为陈光良的代表。 随后,陈光良询问道:“我们采购开滦煤矿的煤,是否签署合同?” 开滦煤矿在唐山,是英商控股的大型煤矿公司,年产量约1千万余吨,产出的煤块为无烟煤,质量很好。 总经理是谢蘅窗,他先是一愣,随即说道:“目前煤炭是由我旗下的商号提供,并无和开滦煤矿签署合同。” 他心中有些忐忑起来,莫非这个年轻人要查他的账目,其实他差价赚的并不多!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样是不行的!我们应该统计出沪市市民的大概用煤量,然后以一年供应多少吨,向开滦煤矿进行谈判。当然经过裕昌煤号是没问题,关键在于降低成本。” 谢蘅窗松了口气,不是查自己的账目就行,随即他说道:“只是这万一需求达不到,岂不是失约?” 他知道,陈光良野心不小,想取代‘中华煤球厂’,来垄断沪市的居民用煤。 煤炭,分为商用、民用,一般‘商用’是工厂用的,主要用的是煤块;而‘民用’的话,要求不需要那么高,煤粉煤渣就已经足以,而且还会参加其它成分。 陈光良说道:“我做事喜欢做行业的龙头,不喜欢先言做不到。更何况,若是达不到,你们裕昌煤号应该是可以托底的。” 言下之意,既然裕昌煤号供应‘捷瑞煤球’的原材料,那么风险也该承担一部分。 谢蘅窗一听,暗叫一个‘厉害’,不过他很快又充满信心的说道:“好,我们马上去开滦煤矿直接谈价格,我有信心,我们捷瑞煤球至少能占沪市的七八成民用煤球的市场。” 保守一点,毕竟刘鸿生这个煤炭大王才是真的。 事实上。 开滦煤矿(在唐山)一年产上千万吨的煤炭,其中有四分之一是通过‘煤炭大王’刘鸿生卖出去的。 刘鸿生是开滦煤矿的‘买办’,每年替开滦煤矿卖出250万吨的煤矿,然后从中抽取佣金,这是他当初的发家史。 而刘鸿生主要是在南方经销‘开滦煤(无烟)’,同时在去年买下徐州的‘贾汪煤矿(有烟煤)’,至于‘中华煤球厂’则是他的另一煤矿事业。 所以,裕昌煤号若是和开滦煤矿签署大额合同,注定瞒不过刘鸿生。 当然,捷瑞煤球很快就准备上市,刘鸿生知道也无所谓。 4月中旬,长江出租车扩充车队已经过去二十天时间,再等两个月,又有新的一百辆出租车加入,可谓发展迅速。 “老板,最近总是碰到汽车前往目的地,客人被人提前接走,我怀疑是泰来、云飞出租车搞的鬼,他们肯定收买了电话公司的职员!”梁孟起有些苦恼的说道。 “你打算怎么应对?”陈光良当即问道。 以前也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陈光良并不在乎丢失几个单子,毕竟汽车也就二十辆,那时候还没有大发展。 但如今他们拥有一百二十辆车,本身业务就已经‘不足’,居然还被人抢走一些。 梁孟起当即说道:“我们和电话公司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向安装电话的客户提供‘底座’,是一个‘三大欢喜’的局面。我的意思是去和电话公司交涉,查明是哪个接线员的私自行为!” 这是商战的一部分,但如果长江出租车也去收买接线员,无疑会两败俱伤。 陈光良说道:“第一个事情,我们首先得明白到底是哪家公司在搞鬼,这个事情也不难——你安排人在一些固定的地方叫车,采用‘复姓’某某先生的暗号叫车,看看到底是哪家公司派车前往。第二个事情,待查明搞鬼的公司后,不用声张,再去电话公司交涉,警告电话公司倘若这事见报,那对他们的信誉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毕竟谁会高兴自己的电话被监听了。” 梁孟起听得心中连连叫好,老板这两招可谓不声不响的搞定这件事,而且还没有惊动对方。 “好的,我尽快安排好!”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我们就不要做这种事情了,毕竟我们迟早是行业的龙头,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影响不好。当然,如果这事不得到解决,那我们也未必不能如此做。” “好,我明白的!” 接下来,陈光良又说道:“对了,我打算成立一间汽车修理厂,不仅可以降低我们的成本,亦可以对外承接业务。” 梁孟起当即说道:“这倒是,毕竟我们很快就有两百多辆车,虽然都是新车,但一年到头也需要保养汽车。另外,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自己的维修人员,增加我们的底蕴。” 陈光良赞同的说道:“特别是培养维修人才,我们要当做一个事业来做。” 汽油比外资贵一点,同样也可以谈,只要业务大,石油商照样给个优惠价;零部件比外资贵一点,同样也可以谈。 最终,外资出租车企业将再无优势,只能公平竞争。 在这毕竟是华夏人的地盘,就像当初的黄包车一样,迟早是华人主宰市场。 祥生出租车。 “威海路xx弄,欧阳先生,马上派车!” 伴随着调度员的安排,祥生汽车第一时间朝着目的赶去。 周三元是周祥生的弟弟,此时笑着对周祥生说道:“大哥,等我们的汽车一到,届时比长江出租车还得十辆。届时,这华资最大出租车公司,还不得是我们祥生。” 当年,周祥生见‘抛岗’生意很赚钱,几个月就能赚一辆二手汽车,于是将自己的弟弟周三元也拉拢过来,合伙购买一辆汽车。 这多年来,周三元也有一定的股份。 周祥生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事情不要做的太过分,要是被长江出租车查出来,那就不太好了!” 通过‘接线员’来抢客,他们早就在做,只不过做的比较隐秘,主要是在他们分行附近的客人才抢,这样速度快,而且也不一定是每单都抢,那样太过明显。 周三元笑道:“他们最多知道自己的生意被人抢了,但肯定不知道是谁抢走的,更何况,现在是泰来和云飞围攻长江,相信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周祥生一想也对,便不再担忧! 说实话,他现在很嫉妒长江出租车,第一是第一个拥有上百辆出租车的华资,第二是其老板抢走了自己的‘华资出租车同业公会’的会长一职,第三是他也想要‘40000’号。 但很信任,如今他也只能嫉妒! 因为陈光良为‘华资出租车同业公会’做了很多大事情:第一是降低10%油费、第二是说服租界一视同仁华洋出租车违规的处罚、第三是制定针对外资出租车的竞争手册。 可以说,目前所有出租车企业的老板,都非常认可陈光良这个会长。 当祥生出租车赶到威海路xx弄时,长江出租车的业务经理许业广明显愣住,老板和总经理怀疑的是两家外资出租车企业,但没想到居然是华资出租车,而且还是‘华资出租车同业公会’副会长的公司。 “先生,您是不是要坐汽车?” “是啊,不过我已经叫了长江出租车。” “先生,坐我们祥生出租车是一样的,我这还是新车,您也不需要在这里等了,长江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呢!” “不行,做人怎么能言而不信。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叫车的,奇怪了?” “这反正是上面安排我过来的。” 好说歹说,许业广就是不坐祥生的车,最终司机只能悻悻的离开。 这很奇怪,一般叫车的人,是不会在乎哪家出租车的,毕竟干等也是很让人心烦。但今天的客人,显然有些奇怪。 回到公司,许业广将刚才的事情,告诉梁孟起。 “居然是他们,没想到平常表现得人模人样的,居然做起这种勾当!” “是啊,我也是真没想到,周祥生是这样一个人。” 商战本身就是这样,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一个人接触过,表面不是那样的人,周祥生在‘华资出租车同业公会’表现非常的热情,如果说陈光良是牵头的人,那么周祥生就是大管家级别的地位,很是热心肠。 许业广随后问道:“总经理,还要不要试试?或许不止祥生一家这样做?” 梁孟起当即说道:“不用了,挺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人家又不是每个业务都会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丢失的业务似乎都在祥生分行的四周,故他们能第一时间可以赶到。以前我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主要认为是外资搞鬼的可能性更大” 梁孟起点点头,随即说道:“现在你去电话公司交涉,就说我们有明确的证据,如果他们不重视,我们准备登报。届时那些达官贵人,听闻电话被窃听,我相信电话公司会很麻烦的。” 许业广说道:“明白,我相信电话公司会彻查,并开除那名接线员的。” 电话号码的区间,接线员一定是有规律的,再稍微查一查,就知道谁有异常的表现。 随后,许业广就去交涉。 他是业务经理,本身和电话公司打交道很多,也很熟悉那边的情况。 长江出租车现在是‘王者’,本身就准备做出租车的行业,也有这个实力,所以暂时不会考虑收买电话公司接线员,去还击,毕竟本来就能竞争获胜。 第187章 收拾人 长江地产的第一批‘分期分层’122幢洋房,开始交付,并办理分层房契。 倒不是沪市的第一批‘分层房契’,因为期间也有地产公司将建好的房子,进行分层出售,并办理了相应的房契。 所以相应的法律程序,已经是毫无问题。 这天,陈光良来到新交付的新式里弄,这里的房子呈现红砖青瓦的结构,整体呈鱼骨型分部,还是相当的漂亮。 更重要的是,每一个新式里弄都是‘封闭式’生活环境,一般有两道门,而且有安保巡逻。 “周先生、许小姐,你们也搬新家了!” 正好碰到鲁迅和许广平,陈光良大方的找了个招呼。 要知道,现在鲁迅已经是在南鲸政府通缉的名单,而此时的许广平抱着六七个月的长子,显然不宜奔波,故在租界住下来是比较保险的。 鲁迅拱拱手,说道:“陈老板,我们今天搬新家,说实话,你们开发的房子很好,很漂亮!” 陈光良回应的拱拱手,随即客气的说道:“满意就好,这里不仅安静,而且也会很安全。周先生可以放心创作了,若是有什么好的作品,也可以多往外面《东方日报》投稿嘛!” 安全,是肯定的! 首先这里是租界,鲁迅原来居住的地方是景云里,是华界。 其次陈光良知道,对于鲁迅,总司令并没有真的想怎么样,不然他根本活不到病死。 然而。 鲁迅并不喜欢投稿《东方日报》,因为被退过几次稿,很明显的感觉是《东方日报》不想过多涉及政治,也不喜欢偏左偏右的评论。 当然,他又和陈光良是熟人,便说道:“好啊,有机会向《东方日报》投稿。” 简单的聊了几句,鲁迅和许广平便朝着自己的洋房走去。 陈光良将周兴高叫到身边,说道:“这里安排四名安保” 周兴高当即点点头,说道:“我马上去安排” 长江地产在愚园路修建那么多新式里弄,住进来的名人自然也是非常的多,但住进来的特务,恐怕以后也会多。 长江物业的安保,虽然不一定是特务的对手,但特务也不会明目张胆的生事;而且安保也是周兴高他们的眼线,所以那个地方住的是特务,都逃不脱他们的天眼。 回到长江地产的写字楼。 陈光良询问郭德明道:“情况怎么样?” 郭德明当即汇报道:“不少业主都愿意提前支付完尾款,以赎回房契,比例大概有四成多;至于剩下的业主,可能确实拿不出资金,但对于我们暂时保管房契的事情,没有太大的抵触,个别人例外。说到底,现在正值房地产高潮,大家都觉得买的很值。” 这个时候,正是沪市地产最高峰的时候。特别是地皮的价格,更是涨到了天价,例如愚园路西段已经涨到16000每亩。 所以这个时候的地产公司,基本没有太大的风险。 长江地产要求支付完尾款,才能拿房契,自然不会遭到太大的反对声音。 如果某个客户一定要反对,那么长江地产就原价买回这套房子,另外出售即可。 如今的长江地产,可是不差钱!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提前回款是好事,抓紧时间兑换成黄金,这些都是多余的利润啊!” 今年开始,长江地产一直账户上的资金比较充足,但都是第一时间兑换成黄金。 而黄金每个月都在涨,所以哪怕是事后支付建筑资金,都能赚一些‘差汇’。 郭德明说道:“好,都有正常进行操作。” 长江地产兑换标金,只需要从长江钱庄兑换即可,而长江钱庄是金业交易所的会员单位,自然可以标金现货交易。 《东方日报》刊登了这样一篇新闻:一家叫做‘捷瑞煤球’的公司,发明了一种‘蜂窝式煤球’,这种煤球燃烧的速度很慢,价格便宜,而且非常干净;同时这家公司还配备了专用的煤炉,当不需要用火的时候,可以封闭阀门,煤球将燃烧得更加缓慢。经过测试,普通家庭使用蜂窝式煤球,可节省三分之一的费用,而且比传统煤球更干净。 同时,捷瑞煤球也在《东方日报》刊登长期的广告宣传。 配合新闻和广告,捷瑞煤球派出大量的推销人员,前往各大新式里弄推销。 一时间。 沪市的‘灶台’掀起了一场革命! 目前来说,有钱人可以选择使用煤气,穷人和难民自然烧的是干柴,但普通人则只能烧煤球。 住在石库门、洋房的居民,烧柴火自然不现实,烧煤气又太贵,煤球是最好的选择。 蜂窝式煤球,比传统的煤球节约了三分之一的成本,同时又比较干净,自然很容易打开市场。 “走一走看一看,新式煤球,每月可节约四成的价钱,而且干净又安全!” “炒菜、做饭、烧水,随时随地用火,永不熄灭!” 一名推销员在愚园路的新式里弄,卖力的推销起来。 在的身后,是摆放在整整齐齐的蜂窝煤球;身前,则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煤炉。 当即就引起市民的注意! “这个煤球好奇怪,中间洞洞眼眼的!” 推销员马上说道:“中间的洞洞眼眼,可以节省你的钱包,又可以把火烧的最大,这就是科学!” 围着的居民指指点点,无疑都很关心这个‘蜂窝煤’。 有人问道:“这火烧的大,那肯定也费煤,怎么可能节约成本?” 推销员拿起一个炉盖,朝着炉子下面的通风口盖住,随后说道:“这里盖上后,煤炉里面的空气就大大的减少,然后这个煤球就不怎么燃烧了。这种设计,不仅不用考虑发炉子,而且还十分节约煤炭,而且比原来的煤球还干净,燃烧完毕是这样的,基本没有多少炉灰。” “这样啊,看来以前的炉子不能用了!” 推销员:“买我们三百个煤球,我们给大家试用煤炉。你们用得好,以后就改用蜂窝煤;用得不好,把炉子还给我们就是了。” “我家试试” “我也买三百个煤球” 推销员连忙说道:“好好,我们登记一下,煤球是送上门的,炉子也一并上门。” 好的东西,不需要太过费力的推销,‘蜂窝煤’比原来的‘煤球’有两个优点:节约成本、干净卫生。 就这两个优点,就足以很快占领沪市的煤球市场了! 这一天,陈光良来到长江出租车的总行,召集管理层开了个会议。 在陈光良所有的生意当中,他觉得最需要经营本领的产业,无疑便是出租车。 像地产产业,只需要‘创新模式’一出,再加上大行情的驱动,便可以很快成为行业的霸主(仅以住宅销售计算);金融行业,那就更简单了,炒标金本来就是炒的大势,加上本身陈光良就有后世金融的技巧和本领,自然玩起来很简单;做实力(制造业),则只需要一个‘好产品’,再搭配好的营销,就可以很赚钱. 唯独出租车行业,不仅要有资金实力、营销技术,还得面对各种商业竞争。 会议上,梁孟起开口说道:“自从电话公司自查后,我们叫车业务总算没有被人截胡,相信祥生公司也知道事情败露,暂时不会有新的小动作。不过我查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祥生公司也从福特公司订购了一批汽车,数量估计也在一百辆的样子,因为他们正在大肆招募司机。” 上海有没有那么多司机呢? 不重要,因为就算没有,只要安排人去学习,一个月都不需要就可以拿证。 第一是这个时代的司机,是高收入群体,只要给普通人计划,他们倍感珍惜;第二是这个时代汽车的时速不高,一般都在每小时20英里以下(32公里),开车难度不高。 陈光良当即询问道:“祥生公司的贷款,是谁放的?” 众人都是一愣,心想老板你还能让人家不能获得贷款不成? 梁孟起随后说道:“这个我不太确定,但是据说周祥生和新顺记五金店的总经理季宾成是好朋友,可能也是新顺记那边的贷款!”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替我约一下叶贻铨,就说为了贷款的事情!” 梁孟起马上说道:“好” 原本陈光良的计划是,长江出租车也无需贷款,毕竟长江地产和长江钱庄都躺着不少现金流,足以后续的资金。 但现在周祥生背地里搞小动作,陈光良有机会收拾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两天后。 陈光良和叶贻铨在新顺记五金店总行会面,季宾成并没有参加。 叶贻铨一见面就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光良你在标金市场,可谓真正的龙头呢!” 宁波的五大钱庄家族,或者说八大钱庄,都是跟着陈光良一起‘做多标金’的势力,包括孔祥熙为首的官僚势力。 这些人都拜访过陈光良,很简单,陈光良掌握着舆论,再加上自身的影响力很大。 陈光良还是谦虚的说道:“国际黄金市场上涨,沪市的标金自然上涨,只要能看清这个形势的人,都是这个市场的龙头。我个人算不上什么,实力也不是最大的!” 虽然实力不是最强,但应该是赚得最多的了! 这个月标金市场继续暴涨,目前已经525了,长江钱庄搞不好又要赚五六十万。 现在看来,陈光良不去赌‘回落’是对的,搞不好上半年就能上600(实际6月份金银比就上62以上)。 叶贻铨笑道:“你这次单独约我,是有什么事情?” 陈光良说道:“我旗下的长江出租车,希望再向新顺记借贷50万两白银。同时,我希望新顺记不再向出租车同业借贷。” 叶贻铨闻言后,顿时沉默起来。 一边是‘宁波帮’的新晋大人物,一边是他的得意干将,他有些为难。 陈光良见状,补充道:“我这也是为新顺记考虑,毕竟长江出租车成为行业龙头,将很快成为事实。倘若新顺记再向祥生公司借贷,这还款的能力有待商榷。” 叶贻铨随后说道:“行,你们的贷款我同意了,另外,我们宁波叶家也不会向其它出租车企业继续贷款。” 他不想得罪陈光良,更何况,他知道季宾成有在入股祥生公司,也担心祥生做大后,季宾成不再专心在新顺记做事。 “多谢叶先生” “客气,客气” 很快,季宾成找到周祥生。 “祥生,东家已经答应再给长江出租车贷款五十万两白银,所以新顺记五金店后续不再能给祥生贷款。” 周祥生顿时急道:“这和祥生有什么关系?” 他的朋友季宾成毕竟新顺记五金店的总经理,贷款的权限还是很大的。 但现在才贷款给祥生10万两白银,怎么就不能有后续资金? 季宾成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如今陈光良应该是不缺钱的,毕竟他的长江钱庄在沪市标金市场赚了很多钱,还有他的地产公司也赚了很多的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找到东家贷款五十万两白银。而且我估计,是陈光良让东家不能给出租车行业其它公司贷款。” 周祥生脸一红,他已经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长江出租车发现祥生出租车的恶意竞争,只是没有拿出来讲而已。 但随即周祥生为难的说道:“只是这批车的后续资金,我这边有些困难,这该如何是好?” 原本他的打算是,等汽车到沪,他采取抵押的方式,来支付后续款项。 季宾成也有些为难,毕竟东家特意交代,不能再给出租车同业贷款,因为这是长江出租车的要求。 “我再给你介绍一家钱庄试试,当然我们能凑一些事一些。只是少了新顺记的支持,后续就很难继续订购汽车了!” 周祥生顿时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想着去截胡长江出租车的业务,不然也不会横生变故。 “我就不信了,只要我们经营的比长江出租车好,还会没有钱庄愿意给我们贷款!” 季宾成没有发话,但他内心已经有些不看好祥生起来,因为最近长江出租车实在表现太亮眼了,业绩直线飙升。 “嗯,走一步是一步。不过我有件事不明白,陈光良为什么要针对祥生?按道理来说,现在大家应该联合在一起,去和外资出租车竞争?” 周祥生心虚的说道:“陈光良这个人,还是比较霸道的,他不仅仅想击败外资出租车,更像是做出租公司的霸主。所以,他针对我们也是正常的。” 季宾成信了,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不管怎么说,祥生已经失去先机,后续不仅再难获取贷款,本身业务也不可能做得过长江出租车了! 现在季宾成只能祈祷,祥生出租车能把他的本钱赚回来,就很好的回馈股东。 第188章 白天与黑夜 上海标金交易所‘交割’的前一天,标金依旧以势不可挡的升势,涨到530以上。 这完全不是个人可以操纵的行情,由于欧美经济大萧条,导致黄金价格上涨;与此同时,金银兑换比一直飙升,所以沪市的标金就一路走高。 再次碰到程霖生,陈光良发现此人不仅没有‘焉’,反而像个杀红眼的‘赌徒’。 标金从去年10月的405,涨到今年4月底的530,程霖生保守估计已经亏了七八百万大洋。 当然这点钱还不至于让他破产,如果陈光良没有猜错的花,程霖生应该是在用他们家族的物业作为抵押,去获得一笔笔贷款。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如今地产正旺,程霖生的债主认为——仅凭程家物业的租金,还贷款都不是问题,不存在太大的风险。 殊不知,一场‘地产风暴’已经在酝酿! 程霖生走到陈光良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老板,恭喜你又赢了钱!” 陈光良回道:“是市场让我赢了钱!程先生,不如我们一起买多,大家有钱一起赚!” 那谁亏呢? 这就是对赌的市场,如果‘做多’的势力占领绝对优势,那么你还没有买进多少筹码,价格就已经上涨得很高。 如果没有程霖生的这样的亏钱大户,陈光良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赚那么多。 陈光良如此说,那是在故意激程霖生而已。 程霖生果然冷哼一声,说道:“这个市场没有永远上涨的行情,我们下个月再战!” 陈光良道:“那就市场见真章” 他现在仅‘标金期货’,就已经赚了255万大洋,距离目标‘300万’已经不多了。 可以说在上半年剩下的两个月时间,长江钱庄不需要太多的章法,就是开盘就加大速度吸筹码。可能中途抛一点,再低价接回来,但整体操作肯定不变。 只要标金的价格上了620,陈光良就打算收手,停止玩标金期货。 “老板,收市了,价格为532,这个月又是大涨!”胡金顺高兴的汇报道。 “嗯,这几天交割,大家辛苦一点,把账目高清,把利润一分不拉的收回。” “好的,我一定配合吴经理。” 下个月,陈光良打算将这两个月利润作为‘担保金’,增加他们的额度。 不过这个增加的额度(五百万),不一定要买进去,只是作为一个特殊情况‘做t’的筹码。 当然如果标金一路上涨,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做t’。 前面一千万的额度,就是快速抢筹码;后面新增的五百万额度,就是在回调幅度大时,购入新的筹码。 周六的清晨,陈光良早早的醒来。 看看手表的时间,才早上五点四十五分,他已经习惯这个时间段起床。 随后到衣帽间换上西装,并在朝着镜子梳理自己的造型。他从不决打理自己是一种浪费时间,干净整洁的外观,能给人更好的印象,也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心情,都有利自己的事业。 今年二十岁的陈光良,身高已经涨到一米七八,而且还是裸脚的高度。 记得他刚刚穿越过来时,身高应该还不足一米六五,当时都算这个时代的高个子了。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陈光良的身高长了十几公分。 当然最让陈光良得意的是,身体素质的提升,包括记忆力、反应力、敏捷、力量、耐力等,怕是都已经是人类的极限。 当然,陈光良很好的将这些隐藏起来,哪怕是偶尔一起训练的保镖们,也就知道老板的身手还行,仅此而已。 收拾好自己,陈光良走到一楼大厅,只见‘保镖头子’林峰正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见到陈光良下来,林峰连忙起来说道:“良哥” 陈光良点点头,靠坐在沙发上,和气的询问道:“你老婆快要生了吧,家里有没有准备人手伺候,实在不行我这里给你批个长假,毕竟这么大一个事!” 林峰马上摆手说道:“良哥,不用的,我父母在家伺候着,您又替我们找好了医院,不会有问题的。” 陈光良笑着说道:“总之老婆要生的时候,你自己领十天的假期,不要丢了我们男人的风度!” 林峰大受感动的说道:“谢谢良哥” “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对身边的人不好,又如何收获他们的忠心呢! 像林峰这样的‘银牌保镖’,享受每月150的薪水,重要的是福利,包括公司安排住房、节假日的福利、结婚和生子都发钱、年底的奖金、终身退休金等。 陈光良看了一会书籍,另外一名保镖阿军走进来,将手中的几份报纸递给林峰,正准备离开。 “阿军,替我们约几辆黄包车,等会我们一起游览一下上海滩。” “好,老板” 吃完早餐,陈光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坐着五辆三轮黄包车,朝着十六铺码头驶去。 或许是运气,陈光良的车夫居然是老熟人。 “老周,最近身体怎么样?” 骑车的老周一听,差点热泪盈眶,他一边骑车,一边说道:“老板,我身体还很硬朗,更何况现在我们都是骑车,不用拉车了,再也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了!” 陈光良笑道:“身体好就好,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老周连忙说道:“多亏老板你还惦记着大家,现在大家的租金比其它车行低,又可以每季度领取分红,而且车行都换成三轮黄包车,大家都很感激您!” “大家好就好,我时常也想起和大家一起拉车的日子,那时候还挺自在的!” “老板您还记得我老周呢?” “当即记得,当初你还是其它车行的人,我们就认识了。” 有搭没搭的和老同事聊着天,陈光良感觉心情很不错。 他或许不能改变华夏贫穷落后的情况,但却可以改变自己身边的一些人。 三轮车的出现,让很多黄包车夫少受十年的苦力折磨,同时也促进了运输方式的进步; 因为三轮车还可以用来拉货,例如维他奶、捷瑞煤球就采购了相当的‘三轮车’拉货。 还有维他奶,也提高了普通家庭小孩的身体素质;还有蜂窝式煤球,甚至是‘分层分期地产模式’,都有在改变这个社会。 到了十六铺时,陈光良看着那些码头的苦力,内心有些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牛马。 明明只是瘦弱的身体,却扛着大包小包的货物,简直就是世间一件残忍的事情。 一些还只是小孩子面孔的瘦弱身体,也跟着队伍扛起重重的货物,走一步都似艰难。 ‘牛马’,本身就起源于这个时代,一开始是黄包车夫们被冠上“牛马”或“牛马走”的名称,随后逐渐扩展到其他底层劳动者。 最贴切不过! 只见一个成年人,用独轮车拉着庞大沉重的货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则在后面扶着,这些人面黄肌瘦,穿着又脏又破。 想到还有半个世纪,陈光良就有些忧国忧民起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些事情他操心也没有用。 最后,陈光良将目光放在江面上的大大小小货轮,这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的目标。 他想做航运和贸易! 据陈光良所知,欧美发生经济大萧条,其各大港口必定有着非常便宜的海船,若是他趁机抄底,拥有一只‘庞大的船队’,便可以开辟‘南北航线’、‘至东南亚航线’,甚至开辟至欧洲的航线。 更重要的是,这个年代的飞机不安全,船便是可走资产,以后去香港,直接坐船去。 还有贸易,也非常重要,东南亚的大米、白糖、橡胶.如果能建立一个贸易网络,他便掌握着资源。 想到这些,陈光良对这两个产业感兴趣起来。 “回吧” “是,老板” 随着陈光良的命令,黄包车队朝着南鲸西路赶去,途径黄浦滩路和南鲸东路。 这个时候的陈光良,思绪万千! 他衣着昂贵,长相贵气,一路总是非常吸睛,成为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贫富差距事小,但这个年代的人还有‘贵贱’之分。 当然,这个时代很多人也是从一个‘贱籍’发达起来的,正应了那首歌: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 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 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夜晚的见闻,和白天的见闻,仿佛是一个天上地下。 傍晚,陈光良参加一个应酬,是和洪雁宾、黄春荪一边吃饭,一边谈事。 他的汽车经过南鲸东路的时候,这里已经霓虹灯初上,大名鼎鼎的‘夜上海’格局已经形成。达官贵人、封建官僚、旧式军阀、洋人、三教九流纷纷亮相。 夜晚的上海滩,是灯红酒绿、纸迷金醉、荒淫无忌的上海滩。甚至一些美国海军纷纷跑到酒吧去买醉,这些洋人会搂着华人舞女,一起坐在黄包车上,肆意妄为;当然,也有很多‘白俄女支女’来充当洋鸡。 事实上在三十年代的经济大萧条时期,哪怕是英国的女人,都会跑到香港和上海来做‘洋鸡’;或许是受洋人欺压已久,一些有钱的华人,就喜欢找洋鸡,以‘振我中华’。 陈光良的车队驶到‘华懋饭店’的门口,随即门童替他们拉开车门,陈光良朝着饭店里面走去。 他不算这里的常客,只是在‘大华饭店’翻修后,他偶尔宴请朋友,会选择在这里,顺便也学习一下人家的优点。 只不过华懋饭店的服务和管理,陈光良觉得他们香格里拉饭店也能做到,甚至能做到更好。当然在‘奢华’上面,香格里拉饭店档次可能要差一点,毕竟投资没有那么大。 要知道,华懋饭店的空调系统、市内电话系统,甚至都超过了欧洲的酒店。将装潢典雅的客房及套房用科技和最为奢华舒适的住宿设施相结合,确实很难超越。 当然,香格里拉饭店定位上,也是要略差一筹,但一定也能成为上海滩耀眼的明珠。 “陈先生” “雁宾兄、春荪兄” 《东方日报》三巨头随即在华懋饭店的龙凤厅坐下,这里还有美国人表演爵士音乐。 这个时代有美国人表演爵士音乐的地方,不管是舞厅,还是餐厅,都意味着是非常高档的地方。像舞厅有爵士音乐的表演,一晚上消费基本都在25美元以上。 黄春荪随后说道:“陈先生,上次你说想让东方报社办足球队,我也是打听到一个机会!” 陈光良顿时关注道:“什么样的机会,春荪兄请说!” 办足球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重要得有人才。 黄春荪接下来说道:“乐华队解散了,如果我们要办足球队,可以支持这支队伍重建!”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乐华队确实是一只了不起的足球队,包括‘球王’李惠堂,还有李宁、戴麟经、陈虞添、陈璞等老队员,个个都是足球人才。只是为什么突然解散了?” 这支成立1924年的足球队,在与洋人球队的比赛中战绩显赫,获1927-1928年度高级杯和甲组联赛冠军,从而树立了华人在上海足球界的地位。 黄春荪说道:“原因肯定是种种,除了老队员和李惠堂的矛盾之外,更多的是资金上的原因吧!” 陈光良似乎也记得,乐华队解散后,后来又重组了东华队,但‘球王’李惠堂没有加入这支队伍。而这支队伍后来也出现一个不错的足球队,那就是贾幼良。 “对了,上海的足球队球员,发不发工资?” 黄春荪说道:“除了比赛所需费用,球员都不用发工资,因为大多数都是兼职的,大家也是爱好!” 陈光良随即说道:“我想让《东方日报》组建一支职业足球队,球员有薪水,平常全职训练。球队名字就叫做‘东方队’,《东方日报》可以作为赞助商,我个人也可以给予资金赞助。你们二人觉得怎么样?” 洪雁宾当即说道:“最大的一个问题,经营球队需要时间,陈先生你不会有这个时间吧?” 陈光良说道:“我担任会长的话,平常将管理交给球队经理和教练,问题应该不大。而且《东方日报》赞助足球队,有利于提高报纸的影响力和销量,也算是个广告宣传。” 洪雁宾不再反对,而是说道:“如此的话,倒是问题不大了,我和春荪愿意协助陈先生做成这件事!” 陈光良当即拱手说道:“多谢雁宾兄的支持” 《东方日报》有今天,确实他的功劳最大,但人家洪雁宾和黄春荪也是有很多功劳的。关键陈光良将《东方日报》打造成一个‘不怎么赚钱’的产业,人家还能不提出反对,这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了,受损最大的是虞洽卿和杜月笙,这几年基本上分红无望,也参与不了管理。 反倒是洪雁宾和黄春荪,至少都领着一份高工资,也算在回报中。 陈光良最大方,他一分钱不领,按道理他的薪水应该是最高的,毕竟他的功劳最大。 但陈光良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东方日报》能带给他影响力就足以,同样支持足球队,也是要的影响力。 结束应酬后,三人各回各家! 第189章 存交情 中华煤球厂。 刘鸿生没有想到,他出差一趟回沪后,自己的‘老巢’被人给端了。 其三子刘念礼汇报道:“父亲,捷瑞煤球厂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抢占了沪市的很多煤球业务。看,我特意从一户居民中,高价租来样品。他们的煤球燃烧很慢,而且非常干净,比我们的煤球价格还低。” 刘鸿生有十子,他喜欢将这些儿子分别安排在各个公司,然后从底层做起走。 目前,前三个儿子都已经投入到工作当中,前面两个儿子分别在两家火柴厂工作,第三子则在煤球厂工作,至于第四子还在英国读书。 刘鸿生静静的观察着‘蜂窝煤球炉’,随后说道:“你们有没有安插人手,去他们的工厂打听更多的消息。倘若我们知晓这个煤球的工艺,便能很快重新拿回市场!” 中华煤球厂的总经理何宏生当即说道:“我们正在收买捷瑞煤球车的工人,目前已经得知这个煤球的配方和生产工艺,不过有个叫做‘煤球捣’的工具,对方查的严,根本没有机会带出来。” 随后,刘鸿生将燃烧过的煤球,踩成灰。 “配方很简单,关键在于这个煤球的造型,还真像是马蜂窝。工具的话,想必也不难,只需要工人描绘出来,基本就知道所以然了。不难,我们马上也能生产。只是这个捷瑞煤球车的老板,莫非真的只是谢蘅窗?” 刘念礼当即说道:“不止,还有一个股东是陈光良!” “居然是他,难怪捷瑞煤球厂势如破竹,此人最近几年,实在厉害了!” 不管怎么说,刘鸿生当即决定挽回市场,模仿捷瑞煤球车生产蜂窝煤。 在煤炭领域,他是有优势的,那就是他掌握着原材料的销售,价格他有优势。 捷瑞煤球厂这边,也遇到麻烦事。 谢蘅窗愁眉苦脸的说道:“光良,我们煤炭的原材料是谈好了,开滦煤矿鉴于我们发明了新式煤球,并迅速占领沪市的市场,愿意给我们提供最便宜的价格,不比刘鸿生那边进货贵。只是现在很多人眼红我们的生意,刁难我们!” 陈光良遇事丝毫不慌,平静的问道:“怎么刁难的?又是谁在刁难?” 谢蘅窗当即说道:“便是上海滩的三大流氓大亨,因为我们的煤炭进货需要码头,而煤球输出也需要码头,便被他们拿捏住。码头上大大小小的包工头,是码头上的“地头蛇”,而这些地头蛇又是三大亨的属下。他们帮派严重,强横霸道,是不能得罪的。” 陈光良微微皱眉,倒不是为了煤球的事情,而是他也想建码头,如果他想发展航运的话。毕竟这个时代的码头,一般都是航运公司自己建的。 “那他们的意思是?” 谢蘅窗摇摇头,说道:“他们自然不会说有什么想法,这是想让我们登门呢!当然,在这三大流氓中,黄金荣爱财、张啸林爱打,唯独杜月笙会做人。所以这事要想处理好,也只有从杜月笙那边出手!” 陈光良见过三大流氓好几次,黄金荣看他确实有钱财迷心窍,杜月笙倒是很欣赏他,张啸林则一脸轻视。 说到底,在沪市陈光良虽然有些‘势力’,但和三大流氓的手段相比,确实差了不少。 当然,陈光良最多是和他们认真打交道,不至于被他们真正拿捏。 一般生意,也轮不到三大流氓染指,例如地产、金融、出租车等。 唯独这个码头生意,确实绕不过三人了! “实在不行,就拿出1成干股给三人算了!” 谢蘅窗说道:“若是一成干股能解决事情,当然是最好,就怕三人胃口大。” 陈光良想了一下,说道:“无妨,我和杜先生也算有些交情,我就带着这一成干股去拜访一下他,让他替我们说说情,问题应该不大。” 其实,他还真不在乎‘捷瑞煤球’这点生意,但主要是他接下来想做航运和外贸,那么这个码头就不能不拜了! 但有一点,陈光良肯定不会拜这些人为‘老头子’的,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污点’。 陈光良很快便来到杜公馆,拜会杜月笙。 他在踏进杜公馆的时候,仅仅是几个飘忽的眼神,便已经大概摸清这里的布局和安保。当然,陈光良本身对杜月笙并无恶意,不过是习惯性的记住而已。 “杜先生,多有打扰!”一见面,陈光良向杜月笙拱拱手。 杜月笙身着长袍,脸颊清瘦,他抬手扶住陈光良的胳膊,笑道:“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这话难免有些歧义。 看样子,杜月笙还向让陈光良拜他为‘老头子’,毕竟哪怕是总司令,当年也是拜过黄金荣为老头子的。 陈光良随即说道:“上次的事情,还得多谢杜先生为我解围,才不至于让我和顾先生有尴尬!” 越是客气,越是表示我们不算自己人。 做朋友可以,但做自己人显然不行。 杜月笙示意陈光良入座,两人随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有佣人随后上茶。 “上次竹轩是疏忽,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不算什么解围。再说了,如今的上海滩,你陈光良那可是风云人物。随手的一篇文章,便可以左右标金市场,这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陈光良马上谦虚的说道:“我不过是走运分析出世界经济形势,哪里能左右标金市场,莫非杜先生也有在做这个投资?” 杜月笙摆摆手,说道:“我不懂标金,自然也不会投资,倒是因此错过,哈哈!” 丝毫没有遗憾的表情,显然只是个玩笑话! 事实上,杜月笙的中汇银行,虽然初始资金就一百万,但他开银行拉拢了很多银行界大亨来站台,包括徐新六、陈光甫、唐寿民等。 另外,他的中汇银行有个优势,像鸦片贷款,别的银行不敢做,中汇银行照做不误,这一业务自然可以独吃。只要存款的利息足够底,贷款的利息足够高,中汇银行也是做的蒸蒸日上。 随后,陈光良便提及来意,也说出奉送1成捷瑞煤气的干股。 杜月笙闻言后,说道:“这都是小事情,也不知道手下哪个不懂事,连这种事也要为难。若是我知道,免不了责罚他们一顿。” 陈光良当即说道:“规矩就是规矩,杜先生千万不要为难你的那些手下,毕竟他们也要养活兄弟们,这一成股份也不算多。主要是这个‘蜂窝煤’是利国利民的生意,本身利润不高,大家不嫌弃就行。” 杜月笙坚决的摆摆手,说道:“说不能要,就是不能要。今天你能来杜公馆,已经是对我杜月笙的信任,所以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替你们摆平。” 好家伙,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还真是好手段!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陈光良此时也挺感动的,觉得杜月笙是真会做事。 毕竟一开头,可能是黄金荣和张啸林想贪财,他杜月笙不是主谋;而如今杜月笙承揽下来,势必要和黄金荣、张啸林要个情。 当然,据陈光良了解,码头上的人,杜月笙的势力已经是最大的了。 “总是麻烦杜先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杜月笙一听,很是高兴的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帮帮小忙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早就想拉拢陈光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卖个人情,自然以后对后人有利。毕竟陈光良如此年轻,将来成长到什么地步说不定。 有今天这个情分在,远比收一成干股划算得多。 这也算是笔‘人情债’,虽然这个‘人情’也是被逼的,但想在沪市做生意,总归是要和这些流氓大亨打交道的。 “既然是朋友,那杜先生也已经帮过我好几次,以后有什么吩咐,希望我也能帮得上你的忙!” 要的就是这句话,杜月笙说道:“客气了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陈光良没有拒绝,毕竟以后少不了和这些流氓大亨打交道,黄金荣已经隐退,张啸林自然不能沾惹,唯独和杜月笙打交道比较舒服。 走通杜月笙的关系后,捷瑞煤球厂在码头上总算没有了麻烦,这让陈光良和谢蘅窗松了一口气。当然,虽然杜月笙没有要干股,但捷瑞煤球厂也是打点了一下码头的那些头目。 毕竟小鬼难缠! “光良,昨天我们抓住一名内鬼,想盗窃我们的‘煤球捣’。我猜测,估计是中华煤球厂收买的。按照刘鸿生的手段,估计很快也能生产蜂窝煤球了!”谢蘅窗忧虑的说道。 刘鸿生可谓煤炭领域的霸主,至少南方算是,他其实算不上什么煤炭大王,在煤炭领域销售的还没有刘鸿生三之一。 闻言,陈光良轻笑道:“这个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科技东西,别说刘鸿生,不出两个月时间,很多人都该明白这里面的工艺了。对了,我们现在已经借出多少套煤炉?” 为了推销‘蜂窝煤球’,他们将煤球炉和火剪以‘借’的方式,来给客户使用。 谢蘅窗说道:“3000多套了,现在我们联络了很多能生产煤炉的作坊,让他们全力给我们代工,毕竟蜂窝煤球很好铺开。我们现在,就只缺时间了!” 这个不算多,整个沪市有接近十万套住宅,如果扣除烧煤气、烧柴火的,市场才打开十分之一都不到。 陈光良当即说道:“那简单,我们将沪市及周边能生产煤球炉的作坊,全部和我们签署只能做我们的供货商。不允许他们生产我们设计的煤炉,另外销售,合同只签三个月时间。这样一来,中华煤球厂短时间就只能从更远的地方生产。不管是时间,还是成本,都已经落后我们了。还有煤球捣、火剪,这些都可以签署只给我们生产。” 只要给捷瑞煤球厂两三个月时间,那整个市场都已经被占领了,届时还怕什么! 谢蘅窗眼前一亮,说道:“这是个好办法,只是我们这边煤炉和火剪都是‘免费给客户用三个月’,公司账上已经资金不足了!” 陈光良说道:“那向银行借贷啊,毕竟我们都已经发展这么好了。就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吧,晚点我和你一道去寻求贷款。” 各拿出10万大洋,陈光良自然不打算再投钱,借贷更划算。 “好” 商定之后,谢蘅窗随即忙碌起来。 本来,他已经是被刘鸿生打败的煤炭事业,如今又迎来新的春天。 上海标金交易所里,人声鼎沸,很多人都陷入狂欢之中。 截止到5月12日(星期一),标金已经涨到550以上,可谓暴涨。所以大部分投资者,此时已经是身家增长不少。 为什么说是大部投资者呢?毕竟期货标金是需要对冲的,按道理应该一半一半。 实则不然。 首先,很多黄金进口商、走私上任,也是直接在上海标金交易所套现; 其次,黄金升值、白银贬值,相当于炒黄金的人财富大增,而这里很多都持有标金现货不少。 所以说,在标金上涨的情况下,赢家还是多过输家的,特别是还有一个‘超级大输家’程霖生。 “老板,要不要追加筹码,这个月怕是还会上涨?”胡金顺低声询问道。 长江钱庄在本月一开市,便全部买进去,但额度控制在1000万。期间他们已经追加了保证金,将额度提高至1500万,显然还有500万的额度。 陈光良摇摇头,说道:“够了,不要越玩越大,要时时刻刻保持谨慎的心。另外,如今标金上了560,马上通知我,我打算继续增持标金现货。” “好的” 上了560,就将100万保证金撤回,去购买现货标金。 如果是上了620,陈光良也打算将自己的身家,存黄金为主。毕竟,最终金银兑换币能上80,这样可以将财富不被贬值。 看了一会大家疯狂的表演,陈光良便悄悄的离开。 他有些厌倦炒标金,内心希望尽快结束,将资金投入到实际的产业。 第190章 公开 刘念礼来到一家制作炉子的作坊,他叫属下拿出一个‘蜂窝煤’炉子。 他用掌握主动的语气说道:“高老板,我们想定做这样的炉子,先做500个,你们多久时间交货?” 作坊老板高建清一眼就认出这个炉子,连忙摇头说道:“小刘老板,别说五百个了,就是一个,我们怕是也不能替你们做了!” 刘念礼一愣,随即嘲笑起来道:“这就奇怪了,天下的商人还有生意不做,将客户往门外赶的道理。再说,我们中华煤球厂可是沪市的龙头企业,你们就这样把生意退走?” 一直以来,中华煤球厂垄断着沪市居民家中的煤球供应,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作为这样的垄断企业,今天居然遭遇冷遇,这让刘念礼不理解了! 高建清并没有在意刘念礼的态度,毕竟他们只是小作坊,惹不起大老板。 他只是抱歉的说道:“我们已经和捷瑞煤球厂签署了合同,类似这样的煤球炉,三个月内不能替别人生产。” 刘念礼失声道:“你们怎么会签这样的不公平合同?” 高建强说道:“样品是他们拿来的,再加上订单很大,我们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毕竟这种炉子除了他们要,我们也不知道谁还会订造。不仅是我们这个作坊,沪市及周边的同业都是如此,大家现在是开足马力为捷瑞煤球生产。” 刘念礼顿时心中慌了起来! 没有煤炉,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推销出‘蜂窝煤’,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连捷瑞煤球厂都是将‘煤球炉和火剪’打包给用户使用,虽然只是免费使用三个月时间,但三个月后,用户一定会买下这个煤球炉的。 刘念礼又问了几家作坊,得出差不多的结论。 他连忙回去禀告自己的父亲。 “父亲,现在怎么办?” 刘鸿生先是皱眉,随即说道:“还能怎么办,沪市不行就去周边城市定做,无非就是多点运费而已。谢蘅窗和陈光良妄想以这种方式推迟我们的进度,也仅此而已,我们迟早都能挽回市场。” 最多也就是多花个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不信捷瑞煤球厂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垄断整个沪市的市场。 5月下旬。 在长江地产的写字楼里,陈光良正在和‘杜彦泰营造厂’厂主杜彦耿签署建筑合同。 长江地产斥资50万大洋,将在霞飞路一带的占地20亩的五幅地皮上,修建一批高档住宅洋房(52幢3层楼)。 这批住宅不管是造价上,还是外观上面,整体还比‘新城花园’高档一些,所以造价稍高,不过‘新城花园’有‘大型社区’概念的加成。 将自己的大名签署在建筑合同上,陈光良伸出右手,并说道:“杜厂主,合作愉快!” 这已经是他合作的第四家建筑企业! 长江地产最近两年时间,一共是四五百万的建筑资金,差不多占沪市1.5~2%的总建筑资金。 杜彦耿连忙伸出手,回应道:“多谢陈先生的信任”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你可是上海滩知名建筑营造师,我们当然非常相信。而且你虽然在建筑商里算比较年轻的,但已经拥有建造高层写字楼的经验,以后说不定还得继续找你合作。” 杜彦耿顿时感觉陈光良虽然年轻,但言语谈吐都非常的低调谦虚,让人很是觉得有魅力。 随即他说道:“长江地产投资的香格里拉饭店,在沪市高层建筑上,也是赫赫有名。一旦建成,也将是沪市的地标性建筑。” 随即,两人很是‘志同道合’的聊起来,合同剩下的事情则是双方手下在沟通。 “杜厂主,上海的土质属于‘软土’性质,建造高楼颇为有难度,你们建筑师有着什么样的高招?” 杜彦耿少做思考便说道:“1928年才获得专利的unionbaustahl52型钢,引进这种建造材料,当能解决上海土地松软不适应高层建筑的问题。” 目前沪市最高的楼房,也才十一层(华懋饭店),都还算不上真正的高层建筑。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么说,以现在沪市的建筑水平,建造二十层高楼也不是问题了?” 杜彦耿点点头,说道:“没问题的!更重要的是,当前我们本土营造厂,已经具备修建这种类型的高层建筑。这些年来,现代化工业的引进带来了新型的建造体系,大跨、高层、钢结构等出现在上海建筑的构造中,我们本土营造厂也是充分吸纳外籍技术人员,建筑水准已经取代外国营造厂。” 说完,脸上有着一种自豪。 早年的沪市,很多地标性的建筑都是由外籍设计师、外籍营造厂来建设,如今本土人才纷纷留学过来,确实已经到了可以取代外籍营造厂的时候。 而本土建筑设计师和外籍建筑设计师,应该是各有千秋,而且一般外籍建筑设计师设计的地标性建筑更多,例如著名的‘邬达克’。 还有在‘打桩’工程领域,也是有英国的打桩公司占领着最大份额。 陈光良也有种身为华夏人的自豪! 到了三十年代,一切都变得更好了,例如后面的‘国际饭店’,那就是二十层的建筑大厦,总投资高达几百万大洋,由本土四大银行共同投资。 只可惜,要不是他知道五十年代后的形式,哪怕是冒着抗战风险,陈光良也想投资一个真正的‘地标性建筑’在沪市,名垂青史。 毕竟只要战后能拿回,暂时被没收征用也可以接受,就怕私有变成公有,将来拿不出来,这就是打水漂了。 别看陈光良已经投资了‘香格里拉饭店’,而且投资也高达100万大洋,但饭店本身可以经营到1937年,期间经营大概是五年时间,这个都已经差不多可以赚回本。其次,陈光良只需要在1936年底开始出售,还能大赚一笔呢! 风险不存在的,毕竟哪怕是从1937年继续经营至1941年(孤岛时期),同样也能赚钱。 “杜厂主,首笔建筑资金我们会准时在6月6日交给你们!” “陈先生客气,在上海滩谁不知道长江地产的信誉。你放心,我们会在6月8日正式开工。” “好” 送走杜彦耿一行人后,陈光良又和郭德明、陆元台在办公室里谈起工作。 现在是四个区域,在同时开工: 愚园路还有三分之二的项目(差不多两百多幢楼),没有交付; 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的项目,‘新城花园’住宅和‘香格里拉饭店’商业的总造价已经高达二百多万; 威海路的项目,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重要性不言而喻,毕竟是陈光良的‘新房’; 霞飞路的项目,这里的项目也是价值一百五十万以上,毕竟现在仅地皮就值60多万了。 “霞飞路的这些项目,我们争取在第四季度分批销售,倒是不用急迫,毕竟地段有优势!” 陆元台随即说道:“只是这个项目开发后,我们已经没有新的地皮开发,倒是员工一年的开支不会少。” 他不是在指‘减少员工’,而是觉得应该有‘后续的项目’。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次轮地产走势已经见顶,无需急着买地。等我们忙完手中所有的项目,再考虑其它地盘,这样就能维持长江地产,讲究一个‘货如轮转’。当然,长江地产的商业部分现在也有不少,所以无需忧虑后续的业务。” “好的” ‘一·二八’事变后,租界的地皮虽然也会回落,但是租界房子应该还是很有市场,毕竟租界安全性好。 届时,长江地产实行‘买一幅地皮,卖一个楼盘’模式,风险就小很多了。 而且,陈光良还想有机会去重庆开发房地产。 做房地产确实非常赚钱,保守估计,这一波结束,仅地产利润就可以达到600万,大大超出预期。 地产、金融,永远都是在‘掠夺式’赚钱! 陈光良再次来到‘捷瑞煤球厂’,只见这里有‘三轮自行车’进进出出,相当的业务繁忙。 目前的‘捷瑞煤球车’已经开设了四家分厂,其实就是‘捣煤球’和‘晾晒煤球’的场,真正的工厂还是在苏州河边。 每家场地制作好煤球后,再由三轮自行车运往各个网点;当有人需要时,继续由三轮自行车送货到家。 “光良,你来得正好,现在中华煤球厂已经制作出蜂窝煤,看样子也准备抢夺沪市的市场了!”谢蘅窗一见面就有些紧张的说道。 看样子,‘煤炭大王’刘鸿生在煤炭行业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陈光良却不在意的说道:“他们的煤球炉是从哪里来?” 谢蘅窗回道:“周边城市的作坊” 陈光良这时候则信心十足的说道:“别看我们才铺开三十多天时间,但其实我们已经在沪市的主要需求区域,形成一个个销售网络(分厂、网点),更何况广告也已经打的够响亮,不用担心他们。再说能生产是一回事,批量生产又是一回事,蘅窗公无需担忧。” 谢蘅窗这才舒心的说道:“你这样一说,倒是让我放心不少。” 陈光良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蘅窗公,我想将‘蜂窝煤’技术在报纸上公开,就以捷瑞煤球厂的名义。” 谢蘅窗马上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他说道:“公开,岂不是到时候小作坊到处都是,毕竟我们的生产工艺就是手工的,没有什么机器。” “不公开又能如何,该别人知道的,人家花点功夫就知道。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讲出来,为捷瑞煤球搏一搏好名声,特别是全国可以效仿,也算是做的好事。” 左右不过是投资二十万的小生意,对陈光良和谢蘅窗来说,其实都不算多大的生意。 “也不是不行!就像你说的,技术都已经泄露,还看得那么重做什么。另外一方面,以我们目前积累的用户,已经占据沪市的相当份额,这个工厂赚钱已经不是问题了!” 最终,谢蘅窗还是欣然答应。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财富地步,‘爱国之心’基本是人人具备的,特别是特殊的时代造成的。 “实业救国”便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证明! 陈光良最后说道:“我们免费将技术公开,自然也要做一波广告。另外一方面,我们只要控制成本,自然业务无需发愁。” “这倒是,就这样说定了!对了,这个技术是你发明的,干脆就以你的名义发表文章好啦!” 谢蘅窗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然当初打个牌,说卖给陈光良一副地皮就直接卖掉。 以自己的名义发表,陈光良可不像再出这种风头,所以他说道:“就说是一个煤炭工人发明的,是我们捷瑞煤球发明的,还能做一波广告。” “好” 两天后。 刘念礼拿着一份报纸,来到自己父亲的办公室。 “爸,捷瑞煤球厂公开了他们的‘蜂窝煤’技术,连需要的设备都公开了图纸。” 刘鸿生马上接过《东方日报》,随即认真的看了起来。 良久,他感叹道:“好一招化被动为主动,本身‘蜂窝煤’技术不难,设备又很简单,他们主动公布,无疑是希望大家承认他们的发明专利,享有大义。” 缴纳专利费不太可能,毕竟这涉及民生,而且国内也不支持。 刘念礼当即说道:“按照现在的形势,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捣煤球,不像我们以前,至少可以用机器来降低成本,从而大家都愿意使用我们的煤球,毕竟成本更划算。如今蜂窝煤不一样了,只要有场地,基本都可以自制。” 刘鸿生思考片刻说道:“将来对我们有好处,我们可以提供煤屑,成本优势在外面。只是眼下的情况,怕是大家会更认准捷瑞煤球厂了。” 当下,整个沪市的客户,因为还没有普及‘蜂窝式煤炉’,就算有小作坊生产蜂窝煤,也很难推出。只有像捷瑞煤球厂,掌握着配套的,才能顺利推出。 所以捷瑞煤球此举,变相的是追求当下的利润,至于将来,本来也不可能垄断市场。 最近标金的走势太强势了,从5月初的530多,到月底交割时已经升至590出头,涨幅竟然超过10%。 按照这种走势,‘黄金第一波行情’预计将在6月份达到顶峰,也就是‘金银兑换比达到62’;当然标金期货一般是高于‘金银兑换比’,也就是可能达到620以上(十两黄金),一般都是高出10大洋。 长江钱庄单月(5月)盈利超过100万大洋,标金期货总利润达350万大洋,现货标金利润近150万大洋,入市后的总利润近500万大洋,总资产近800万大洋.这些数据,无疑都让长江钱庄成为一个聚宝盆。 在长江钱庄的会议室,股东和高层悉数到场。 陈光良直接说道:“下个月,还是开盘就买进去,不需要犹豫。若是价格能上620,我们就考虑抛空平仓。大规模的炒期货标金活动,也得暂停下来了!” 严智多询问道:“光良,你认为标金涨到620,就会下跌?” 若是下跌,那就应该反手卖空。 他跟着陈光良做生意,赚了上百万的大洋(还有大华地产),间接的也赚了上百万(持标金现货)。 可谓女儿还没有嫁,‘聘礼’就已经收得手软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不急,他作为‘未来岳父’总不能上赶着两人订婚、完婚吧! 好在他算是看得出来,陈光良是比较喜欢自己大女儿的,虽然两人见面机会不多,但人家隔三差五送点学习资料和书籍,显然也是很上心的。 陈光良笑道:“下跌的可能性较低,毕竟世界经济大萧条才刚刚开始。我觉得阶段性的涨幅已经结束,缓慢上涨的可能性很高。”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老板可是真正的金融大王。 这个年代资产上千万者,确实不少,但像老板这样掌握着‘庞大现金流’的富豪,怕是已经找不出多少了! 长江钱庄的资金,应该都算得上现金流。 接下来,严智多提出一个问题:“现在以你陈光良在金融上的影响力,你何不考虑成立一家银行?” 有点心动,陈光良一直都认为,在民国真正的富豪,总是要涉猎银行的。 虽然开银行会被南鲸政府剥削,但以陈光良如今的财富,就算不开银行也会被剥削的。这个‘剥削’是陈光良可以接受的范畴,因为一般就是让买‘公债’,而不是说直接捐款。 公债可以从市场‘买卖交易’,至少也是流动的资产,可以变现。 “后面有机会倒是可以考虑,多谢伯父提醒!” 严智多见陈光良真的想做银行,内心不由得很是满意这个‘未来女婿’。 事实上以如今这个女婿的身家,和他们严氏家族的财富,也是差不多一个等级了! 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掌握着舆论。 第191章 婚事(求月票) 时间匆匆,转眼来到7月。 这一天,一则新闻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清华首批女大学生吴靖逃婚,家人登报寻人》。 陈光良也从《东方日报》看到这则消息,但也只是当做一个八卦新闻看待。 他在内心上,当然还是支持这个叫做‘吴靖’的女大学生,毕竟这是新时代的女性抗争的一个案例。 只是他原本还在看热闹,但一个电话却打到他的办公室里,将他卷入这个事情当中。 “光良,我是你严伯母!” “伯母你好” “你严伯父将仁美关在家里,仁美也以绝食抗议!” 陈光良连忙询问原因。 对面传来严人美‘继母’徐青畹的声音:“最近仁美的表姑吴靖逃婚,闹得纷纷扬扬,你严伯父便担心仁美重蹈覆辙,不允许她下学期继续读书,父女俩就闹出了矛盾。” 吴靖的母亲严淑英,那是严筱舫的大女儿,和严子均是一辈的。 陈光良愕然,合着吃瓜吃到‘自己家’头上了,他果断的说道:“我马上来拜访严伯父,多谢严伯母告知,这个恩情我记住了!” 对面的徐青畹正准备客气一句,便听到对面已经挂了电话,顿时无奈的笑了笑。 世人都以为后妈不好,哪怕是仁美的爷爷、外公、外婆,也担心她这个继母对仁美不好。 但大家又怎么会知道,她这个继母从小就对仁美视为己出。 她的姑妈是启秀女校的校长,继女严仁美到启秀女校读书期间,因为这层亲戚关系,没有住在学生宿舍,而是住在校长办公室。 这里面,便是她在走动关系。 如今,父女关系紧张,各不退让,又是她这个继母在想办法。 远水解不了近渴,仁美的外公外婆在杭州,打去电话也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事情; 所以,她想到了陈光良。 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年轻人,有充足的实力可以和自己的丈夫说说情! 却说陈光良听说严智多将自己的‘未婚妻’关在家里,便立即放下工作,叫司机驱车前往严府。 一辆雪佛兰、一辆福特汽车,加速朝着严府驶去,陈光良脸上有些略带焦急的神色。 这一幕,让司机和保镖有些紧张起来,莫非有人惹到老板? 到了严府,陈光良让自己的保镖和司机在门外等候,自己则直接敲门而入。 不一会,便见严智多出来在客厅接待陈光良。 还未等严智多说话,陈光良便说道:“还请严伯父带我去见见仁美!” 严智多一愣,随即知道有人通风报信。 但见这个年轻人的脸上似乎有些不悦,他也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来了,那就好好劝劝仁美!” 陈光良没有回答,他来可不是帮这个‘未来岳父’的,而是来给自己未婚妻撑腰的。 当然,此时的严智多倒是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带着陈光良就朝后院走去。 随后到了别墅的二楼,来到严人美的闺房门口。 “这就是仁美的闺房,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来吃饭,真是越来越被娇惯了!”严智多故意大声说道。 房间里的严仁美,闻听自己父亲的话,以为是自己某个亲戚到了,但父亲却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顿时委屈起来。 她想:“明明是父亲不允许自己上学,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这时候,严仁美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中气十足的说道:“严伯父,这门可是上锁的,你就不要把责任推到仁美的身上了。当然了,我知道你们父女也是缺乏沟通,这事不能全怪你。不如现在打开门,让我来做个和事佬!” 严智多脸一红,连忙对佣人说道:“你们谁把门锁上的,我记得只是让你们看住小姐!” 一名女佣欲言又止,最后只得乖乖接过钥匙,然后去打开房门。 屋里的严仁美一听,顿时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情有些暖暖的。 门外是陈光良的声音,他刚才居然有‘斥责’自己父亲的意思,有给自己撑腰的意思。 关键是,父亲还没有发火,而且还落了下风。 随着房门被打开,陈光良大方的走进去。 严智多犹豫了一下,见自己妻子徐青畹到来,随即示意她跟着进去,自己则先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 “仁美,身体是斗争的本钱,不吃饭可是不行的!”陈光良一进严人美闺房,便关切的说道。 此时的严仁美,显然已经有些慌乱,几缕青丝飘在自己的脸上,很明显已经哭过的脸庞,惹人垂怜。 她慌乱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陈光良说道:“严伯母说你想继续读书,和严伯父的理念产生了点冲突,我这便来当当和事佬。这些都是小事,把话说明白了就行,但你不吃饭可就是大事。” 严仁美此时见有人给自己撑腰,看了一眼门外,随即故意说道:“我想继续读书,这真是小事?” 陈光良随即笑道:“还真是小事,严伯父刚才就已经答应了,你继续读书。不过你要把饭先吃了,我看你饿了两顿,先喝点粥暖暖胃。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严仁美此时有了‘靠山’的感觉,便故意说道:“让我读书,我就吃饭!” 陈光良随即朝着徐青畹说到:“严伯母,麻烦安排佣人煮点白粥,我去和严伯父谈谈!” “好咧” 随后,陈光良先走出门,此时严智多已经更快一步走下楼,在客厅等待。 “光良,让你笑话了,都是我教女无方,今天才惹出这个笑话!”严智多先一步说道。 陈光良拱拱手,随即认真的说道:“伯父,其实我更欣赏仁美的这种性格,她有一种内在的美。这和你们老一辈的观点不太同,你们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接触过西方的文化,追求的是两情相悦,这样婚后才有更多的情感交流。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急着希望订婚、结婚的原因。” 严智多一听,心里顿时埋怨陈光良起来——你只管娶进门就行,管其它做什么,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还不是担心女儿‘走向歧路’,要是放着一个如此好的夫婿不好好把握,到时候他可就损失大了。 “只是你也二十岁了,该考虑婚事了。女孩子嘛,读点书也足够了,真像她三个姑姑读那么多书,你还不得二十好几岁了。再一个,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把女儿要许给你,大家都问着呢!” 大家,自然是商界那一帮人。 陈光良随即说道:“嗯,严伯父也说的有道理,只是不如我先向严府正式求情,和仁美举行个定亲仪式。她继续读书,待时机成熟,我们再考虑完婚?” 严智多马上问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何时完婚,你还真由着她啊!” 以女儿的年龄,至少还需要七八年才能大学毕业,那陈光良都已经二十七八岁了,显然也不可能。 陈光良说道:“只要允许伯父允许我和仁美接触一年,我一定恪守君子之风的情况下,让她心甘情愿答应完婚。” 说通俗一点,就是自由婚恋,可以接触一下,互相增加感情。 严智多当即说道:“你在圈子里,口碑是很好的,我自然很相信你。行,这事就依你!” 这个年轻人在圈子里,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那他也可以适当的开明一下,让年轻人自己接触下。 “多学严伯父,我最近就准备准备,让亲朋好友做见证,向贵府提亲纳礼!” 严智多马上摆手说道:“礼就简单的准备点,大的你已经给了。” “好” 所谓‘大礼’自然是指‘大华地产’项目、‘长江钱庄’项目,如果不是陈光良有意严家女,又怎么会让出利益给严家呢! 聊了一会,陈光良就又来到严人美的房间。 只见严人美正在桌子喝粥,见陈光良走进来,立即放下勺子,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外表柔软,却性格坚毅。 陈光良见房间已经只剩下他和严人美,便大方的坐下来,随即将粥碗端着,用勺子加快冷却。 “谈好了,你继续读书便是!” 严人美随即脸红一下的说道:“真的,没有其他条件么?” 陈光良笑着说道:“没有,我既然来了,哪里还会有其它条件。” 严人美抢过自己的粥碗,拿起勺子,亲启嘴唇,尝了一口粥后,才说道:“我不信,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爸。” 陈光良顺势说道:“那我们以后就多了解了解说实话,这次发生这件事,我都快无地自容了!” 严人美不解的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光良笑着说道:“关系大着了。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这上海滩的人还不笑话我,说我陈光良没有魅力,追女孩子都不会。到时候,可就是成为上海滩最大的新闻了!” 严人美一听,顿时知道陈光良虽然是在调侃他自己,但眼里的自信却十分明显。 “我们就见过两次面.” 陈光良顺着她的话说道:“所以说,以后我会多花一些时间和你进行接触和交流,当然这事严伯父也已经答应了。” 严人美没想到,陈光良这样的一个人物,居然如此倾心于她。 随即,她很感动的说道:“其实我对你有一些了解,你在《东方日报》发表的文章,我都有看到,我觉得你很有才华。” 说完,她低着头吃饭。 这也算是一种表白! 她这一次反抗,并不是反抗和陈光良结婚,而是反抗父亲不让她读书。 陈光良笑道:“才华不能当饭吃,就好比徐志摩和陆小曼.” 他心情惬意的讲着一些八卦,严人美一边吃饭,一边听得津津有味,气氛便轻松起来。 严人美期间插话道:“陆小曼看见报纸上的这些新闻,也不知道改变一下自己。” 俨然,她已经同情了徐志摩。 陈光良说道:“人家本来就是富裕家庭的出身,凭什么嫁给徐志摩就要改变。换做我是女的,我也会觉得委屈呢,我从小在南方吃的米饭,凭什么嫁到北方就要吃馒头。” 只是个比喻,人家徐志摩也是南方人。 “嘻嘻”严人美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我也吃不惯馒头” 两人开着门,聊的尽兴,也没人故意走进来收碗。 期间,严人美好奇的问道:“我听人家说,你只读过几年私塾,但为什么你如此有才华,商业经济的知识那么好?” 陈光良回道:“知识不一定只是在学校里面才有,当然学校里面的知识更系统化。至于我,自然是因为当年没钱读书,等我有钱的时候,便自学了一些知识。而且,学知识也有‘兴趣’加成,例如我除了英语之外,还懂法语、日语,除了吴语,我还学了粤语,说到底,是我觉得学这些东西对我有用,所以爱因斯坦才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你会这么多语言?” “当然” “那我考考你,你好用法语怎么说?” “泵入(音译)” 两人第一次谈那么多事情,严人美也是真正感受到陈光良的魅力所在——思想开明、才华横溢、长相英俊,更是有一种思想很成熟、很自信的魅力。 到了晚上,严智多宴请了陈光良,还把已经其父严子均也请了下来吃饭,大家相谈甚欢。 期间,严子均询问道:“听智多讲,你们长江钱庄已经退出标金期货投资?这可让很多人意外,外面的人都讲,如今是你陈光良掌握着沪市的标金市场呢!” 在上个月(6月),标金在中旬就已经涨到620,陈光良果断让长江钱庄‘平仓’,退出标金期货市场。 他相信,黄金的第一波涨势已经差不多到位,就算明后年会继续上涨,也无需继续炒标金期货,持有标金现货更让人放心。 陈光良坐直身体,恭敬的回答道:“严爷爷说笑了.在我的投资理念中,有一条便是‘不要试图去掌控市场,而是要去适应市场’,所以我可从未掌控过市场。另外,我还有一个座右铭,那便是——不赚最后一个铜板,所以我选择结束标金期货交易。” 严子均听得直点头,感叹道:“有多少人不能明白这些道理啊” 仅是这份心境,这个年轻人就超越了很多老资格商人。 吃饭的时候,严人美并未有出席,包括徐青畹也在陪严人美在二楼聊天。 “谢谢妈妈” 严人美用最真诚的态度,向徐青畹表示感谢。 徐青畹内心很满意的说道:“谢什么,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当时我第一反应是和你外公外婆联络,但想着远水解不了近渴,便想到光良了。看来我是选对了,你今天有没有发现,他为了给你撑腰,气势都压过你的父亲呢。” 严人美已经没有太多的害羞,反而好奇的问道:“他怎么会不怕父亲,万一” 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意思是万一父亲不同于婚事怎么办? 徐青畹笑道:“他和你父亲很熟,两人在一起做生意,包括大华饭店那幅地皮,还有长江钱庄。就这两个项目,已经让你父亲赚了上百万大洋。所以说啊,他是有些底气在的。你不知道,当时我都有些意外,又有些羡慕你这丫头了,这还没有嫁进门,就有人给你撑腰了!” “妈啊”严人美低下头,害羞的小声抗议道。 这一刻,两人也解开很多疙瘩,不再是继母和女儿,而是亲生母亲和女儿的感觉。 事实上,严人美一生下来,就被父亲和母亲冷落。她的母亲也是封建的思想,知道是个女儿,便有些冷落。 反倒是她的爷爷、外公、外婆,包括后来的继母,其实都对她很好。但徐青畹毕竟是严智多的妻子,有些事情也不敢违背丈夫的意志。 第192章 被迫认购公债 翌日。 陈光良心情不错,没想到因为严家的一个表亲逃婚事件,反而促进了他和严人美的婚事。 从昨天和严人美的相处来看,再过一年时间,结婚便不再是问题,而且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至于结婚过后,严人美想继续读书,他自然也不会阻拦。 陈光良更注重‘家庭观念’和‘家族观念’,而不是很注重‘享乐’,所以对未来的妻子是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在长江地产的办公室里,陈光良并没有投入到工作当中,而是开始思考‘商业帝国的下一步动作’。 截止到1930年7月初,陈光良的商业帝国可谓庞大无比,财富也已经突破千万大洋。 地产:愚园路、靖安寺路(南鲸西路)、威海路、霞飞路(淮海路),仅这四个区域的地产项目,就为陈光良带来约600万大洋的财富。后续‘香格里拉饭店’营业后,会持续带来新的收益,当然也还有一些零散的收租项目。 金融:长江钱庄在标金期货中,总计获得410万的利润;在标金现货中,也获得160多万的利润。而长江地产在‘金银汇率’上,也获得约60多万的利润。合计下来,陈光良在金融上足足赚了570多万的巨资(长江钱庄9成股权)。 实业:同昌车行制造厂(30%股权)每年可为陈光良带来10万的利润、维他奶每年的净利润也在10多万大洋、捷瑞煤球厂每年也可为他带来近10万的利润,三项加起来便是年入三十万的利润。 交通:在上个月(6月),长江出租车的第二批100辆汽车投入运营,目前已经是沪市最大的出租车企业之一(和云飞规模相当,220辆汽车),不过这里的资产不高,因为都是贷款购车。另外,长江车行(黄包车行)的价值大概是三十万大洋。 报业:《东方日报》和《资本》虽然一年可谓报社提供近十五万的利润,但陈光良并没有看中其经济效益,更多是注重舆论影响力。 综上,陈光良目前的财富已经高达1300万左右,是真正意义上的‘巨富’。 ‘南鲸政府财神爷’宋仔文低调的来到沪市,随后便走进虞洽卿在皋兰路18号的住所,随后受到虞洽卿的招待。 虞洽卿是‘江浙财团’的代表人物,南鲸政府正是得到江浙财团的支持,才形式上统一了华夏。 “和德公,我这次来沪市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希望得到您的帮助,将‘民国十九年关税公债’尽快售完。” 所谓‘公债’,就是南鲸政府筹措经费的手段,一般每年占政府收入的25~30%;事实上,公债的收益并不低,差不多年息在8%,南鲸政府是用未来的关税作为担保。 从1927开始,公债的价格其实是一路走高,但今年上半年却陷入呆滞情况。 那么在这种情况,今年的公债自然就有些难度售罄。 一般来说,基本都是各大银行来摊牌,但总归也不可能全部由银行、钱庄等购入,所以富商自然是个很好的选择。 虞洽卿一听,当即装作热情的说道:“既然是政府所需,我自然当全力协助。不知道这个‘民国十九年关税公债’还有多少额度没有售完?” 宋仔文知道人是找对了,当即说道:“还有300万,前面1700万已经被银行界和部分富商认购。马上就要准备抽签来决定偿还债务,但现在认购还没有满额,这是个问题。” 所谓抽签偿还债务,就是决定先后偿还哪些企业手中的公债。 虞洽卿思考一番后,说道:“我最近也为公债的事情烦恼,沪市政府找我担任‘市政公债’的主任,筹集三百万的资金,为大上海计划的开发资金。这事,也陷入僵局。不过我现在倒是有点眉头了,最近沪市一些钱庄在标金上所赚颇丰,其中便包括长江钱庄的陈光良,他无疑有实力认购一部分。” 反正已经坑了一次,再坑一次也无妨。 宋仔文一听,说道:“陈光良,我倒是经常听说他。只是他的生意主要是在租界,另外又掌握着《东方日报》,故倒是一直没有向他摊牌过公债。” 虞洽卿笑着说道:“只要是华夏人,自然该为国分忧。更何况,陈光良在炒标金上,赚取了数百万的利润,有实力认购公债。我这边还正准备取得他的支持,希望他认购10万的市政公债。”、 若是陈光良在这里,一定会大骂虞洽卿一通。 ‘市政基金保管委员会’前面已经致函过给陈光良的长江地产公司,希望长江地产认购10万的份额,但陈光良压根没打算认购这个‘大上海计划开发公债(总共300万)’,故一直没有吭声。 没想到,虞洽卿又来个更大的‘套路’。 宋仔文说道:“既然如此,他认购个一百万,应该问题不大吧?” 虞洽卿当即说道:“问题不大,剩下的再由几家钱庄平摊下去。只不过要想陈光良认购,还得你亲自出面会会,我愿意从中介绍!” 宋仔文点点头,说道:“好,我今天就想会会他!” “我马上去联络” 两个多小时后,陈光良不紧不慢的出现在虞洽卿的府邸。 见到宋仔文后,他也并不惊讶,而是和客气的招呼。 虽然说‘自古以来,钱不跟权斗’,但他也没有必要阿谀奉承。 当然陈光良本人对宋仔文,绝对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他认为宋仔文是很有真本领,而且前世对国家很有贡献的人物,值得钦佩。 前世,宋仔文是坚定的‘反日份子’,因为这事还丢了官;其次宋仔文在抗战期间,争取了大量的美援,也争取了华夏在国际的地位;最后宋仔文没有贪污,反而很有真本领。 简单寒暄后,宋仔文也直入主题:“陈先生,‘民国十九年关税公债’还有一点认购额度,我们财政·部希望你们沪市钱庄相助,特别是希望你认购一百万的额度。” 陈光良并不意外,毕竟他现在也是金融人物,还是个巨富,公债是逃不过的。 所以,他爽快的说道:“好” 这一下,反倒是宋仔文和虞洽卿有些意外了,毕竟今年公债出现疲弱之势。 宋仔文便说道:“那实在太好了,有陈先生你的带头,相信沪市钱庄认购剩余的额度不在话下。” 陈光良回道:“那不敢当,我只是沪市钱庄的新人,当不得宋先生如此夸奖。不过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陈光良随即说道:“我想将长江钱庄升级为长江银行,还望南鲸财政·部给予意见指导!” 没有提‘照顾’,而是希望‘指导’,意思是该如何如何,就直接明说,条件可以满足,但程序一定不能为难。 宋仔文一听,当即说道:“这个倒是没有问题,陈先生大可放心前往申请牌照,需要那些条件,我们也相信你可以做到。” “好” 虞洽卿见缝插针,又提及‘大上海建设公债’,陈光良这次也没有拒绝,认购了十万额度。要知道,委员会曾多次发函上海闸北水电公司,希望该公司认购5万元。 随后,三人在虞洽卿家里用餐起来,并讨论一些事情。 宋仔文主动说道:“去年底,我看完陈先生的文章后,便令中央银行增加黄金储备,收获颇多。对于陈先生在‘世界经济大萧条’理论,我个人也是很钦佩。现在我想请教一下,世界经济大萧条,对我国会有哪些影响?” 他堂堂一个留美高材生,一个南鲸财政·部长,如今却不耻下问,看得出来两件事——第一,宋仔文不仅有真本事,而且也很谦虚;第二,陈光良在《东方日报》撰写的文章,确实为他赢得了很多荣誉。 陈光良连忙说道:“不敢。个人见解有一些,说得不好,部长不要放在心上。就我个人来看,主要是减少农产品的进口,导致我国的生丝、茶叶、猪鬃、桐油等对外出口价格大幅下跌,后面可能即使降价到很低的价格也难以卖出,这导致了农村的残破、农业的凋敝和农民的困苦。其次,像英国法国这样的欧洲国家和英联邦国家和地区,为了应对经济萧条,可能在这一两年退出‘金本位’,允许货币贬值,日本也会遭到经济重创,最近一两年可能侵占我们的东北,获得战略资源。” 从这番言论可以看出来,陈光良是非常讨厌日本,他在报纸上也发表过这样的言论,可谓不怕得罪日本人,更不怕日本的特务了。 早晚,他要手刃一些日本人! 宋仔文没想到,一个只读过私塾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远大的见解。 他能感受到,陈光良的分析是很对的,因为生丝、茶叶、猪鬃、桐油等已经开始掉价不少。 “日本如果侵略华夏东北,陈先生又有什么高论?” “没有,我从不做这种评论,这是政府的事情,哪怕我掌握着《东方日报》,也不会做评论,我们只讲客观事实。” 哪怕知道宋仔文是反日的坚定派,他也不会多说。 毕竟,他又不能改变太多的事情,何必去瞎操心。 “陈先生倒是谨慎,不过无妨,今天我也是有不少收获!” “您过奖了” 吃完晚饭,宋仔文匆匆先告辞一步。 陈光良则朝虞洽卿说道:“和德公,我打算成立长江银行,希望得到你的加盟和提携!” 虞洽卿坑他两次,他当然是知道的,但他就是当做没事一样,毕竟又能怎么办不成。 “行啊,你陈光良做起生意,那自然是有得赚。你的资本额打算多少?” “200万,你如果愿意入股,可以认购5%!” “嗯,入股就不必了,反正你资金实力雄厚,我来充个数是可以的。” “行” 这也很正常,毕竟这种银行一旦开业,说白了就是陈光良的个人银行。虞洽卿并不像真的那么富有,空心大佬的成分也是有的,主要是投资铺的太大了。 翌日,陈光良紧急召开长江钱庄股东和管理层会议,出席会议的包括严智多这个股东,也包括吴新河、胡金顺等管理层。 “资金都已经全部理顺了吧?” 听到老板的话,吴新河马上回答道:“每一笔资金都已经到账,目前长江钱庄持有8080根标金(大黄鱼重十两),价值为510万大洋,另有360万的现大洋。” 严智多听得心头火热,自己就投资了三十万大洋,这一年时间还不到,就已经升值为87万大洋,净赚五十多万大洋。 陈光良点点头,随即说道:“先不急着分红,就把长江钱庄当做银行看待,伯父你若是需要用钱,可以随时支取你的权益。” 严智多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就当存在银行就行。” 确实不急,他这次跟着这个女婿,可不止赚大华地产和长江钱庄这里的上百万资产,还有他也兑换了很多标金,这里的升值也不少。更何况,他还是很信任陈光良的。 陈光良接着说道:“长江钱庄马上准备进入公债市场,吴经理和胡经理你们马上安排和‘证券经纪’取得合作关系,安排交易一事。” 目前沪市的公债交易,是在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华商证券两交易所进行;加上当年的‘民十信交大风潮’,导致公债交易的额度一直超过证券。 吴新河提了一句:“老板是想卖空?” 陈光良也没有瞒大家,说道:“不错,就是卖空,但我们没有现货交割。不过现在也无妨,市场是允许这样操作的。” 严智多凝重的说道:“正所谓‘不熟不做’,你对公债的行情了解多少?”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钱,而是担心陈光良被胜利冲昏头脑。 陈光良自信的说道:“有三条会导致公债大跌:一是4~6月的金价暴涨,进出口货大受打击,关税收入受到影响;二是受中原大战局势胶着的影响,且津海关被阎锡山强行接收,持券人就会怀疑以关税担保之公债库券将受影响;三是金融界普遍头寸吃紧,洋厘抬高,银拆加重。所以,我预测7~8月公债有一波大跌。” 闻言,严智多才放下心,并说道:“原来如此” 会议散去后,大家开始忙碌起来,而陈光良则在办公室里盘算着。 此次他突然宣布进入公债市场,自然是受昨天的事情影响。 倒不是说‘民国十九年关税公债’会让他的一百万打水漂,这倒不会,毕竟八年偿还清楚的条例在,而1931~1937年南鲸政府政权稳固。再加上每年8%的利息,其实算是一个很好的投资。 所以这次的投资,纯属陈光良突然感兴趣,仅此而已! 1928年夏,随着奉系主力退出关外,南鲸国民政府宣布时局已告稳定,并承诺将维持北洋时期各项公债,债市转而乐观,除九六公债外,整理各债市价飞速上涨,‘整六’自50余元涨至70元以上,‘七年’涨近80元一关,虽然4月下旬,曾以北伐迅速进展,整理各债因北方发行关系,下落颇巨,但不久又见回升,其后‘七年’、‘整六’等又有抽签还本消息,市价日涨,‘整六’高至84-85元,‘七年’徘徊于80元左右,较1927年年底时已回涨20-30元之巨。 其他如‘金融’、‘整七’等市价,虽交易不多,但市价也上涨很大,金融公债更因抽签关系,最高达98元,整七在年底达到83.5元,较1927年均上涨达20余元。国民政府发行的二五库券、续发二五库券、卷烟税券、善后公债等各债市价,一度也受到市场的追捧,价格稳中有升。 直到1930年开始,上海公债市场出现疲弱之势。 所以陈光良断定,7~8月的公债市场会又一波大跌,干脆赚一笔再说。 堤内损失堤外补嘛! 第193章 卖空公债 后世,在1927年到1936年间,南鲸政府发行的内债等于北平政府过去15年来发行旧债的4倍。 所以,公债与股票的买卖成了投机事业的主要项目。 参加证券交易所投机活动的,除了在职的文武官员外,还有许多是失意的军阀和政客。同时,由于国民政府滥发公债及各类股票的大量出笼,使社会一般公众,如商人、教员、店员、职工、家庭妇女及无业游民等也成了证券的持有者。这中间有些人每天都会陆续来到各证券行活动,尽管欲望大小不同,但发财的心理都是相同的。 某些有实力的大户,则躲在自己家里的鸦片烟榻上,通过电话办理买卖事宜。 几次交易,有些人发了财,有些人却成了穷光蛋,就是在这种大鱼吃小鱼的情况下,旧中国的交易所一步步地兴盛起来。 如今已经是1930年7月,上海滩的公债和股票的交易已经是相当的活跃。 两日后。 陈光良来到川蜀路的‘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发现这里的场外场内,果然是人山人海。 “老板,我们已经联络三家经纪,在市场卖空‘七年’、‘整六’、‘二五库券’、‘善后公债’、‘续发二五库券’五种公债。”胡金顺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的说道。 投机,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基因,而他觉得能参与老板的投机活动中,更是让人振奋。 陈光良却保持着相当的冷静,询问道:“这五种公债都是8月底交割么?他们的总值是多少?” 胡金顺当即回答道:“是8月底交割,五种公债的总值在6亿8000万.所以说,目前市场允许‘不用实物交割’情况下,我们卖空的问题不大。” 事实上,等这一波大跌结束,‘公债维持会’立即就会制定‘卖出须缴付现货,以限制卖空投机’这个规定。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和胡金顺朝着交易所里面走去。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一共有85名经纪,长江钱庄拿牌的时间已经来不及,干脆就找三名经纪商合作。 走进交易所内部时,只见大厅也是人山人海,当然这里还不是交易大厅,而是信息公布大厅。 只见树立着很多黑板,上面写着当下的公债、股票行情。 ‘整六’价格是80.5、‘七年’价格是78.8 陈光良看完这些行情,心中已经有数。 以‘整六’公债为例,曾经一度高达84~85,较面值高出25元左右;如今已经下跌几块,显然属于行情呆滞,并已经下跌一点。 要知道,公债的上涨、下跌,哪怕是5元以下,已经属于波动大;毕竟从1927年开始,足足三年才上涨了二十多元。 目前的行情已经反应出,今年的公债不涨反跌,已经呈现萎靡的态势。 但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大跌。 陈光良分析,7~8月有10元左右的巨大跌幅。 所以,他安排经纪商替他们卖出约800万的公债。 在现场逗留一阵后,陈光良便低调的离开。 他在标金市场呼风唤雨,但在证券和公债市场上,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且此次他也是打算先低调的卖空,顺应市场赚一笔。 7月11日(星期天)。 上午,陈光良出现在严氏府邸,先是拜访了严智多、徐青畹,随后提出带严人美出门游玩。 严智多还没有发话,徐青畹就笑着说道:“年轻人多接触一些,这是好事。正好,仁美最近也需要出门散散心。” 因为她知道,严智多的封建思想一时还转变不过来,当即主动接过话头。 严智多一听,也选择不再多管闲事,说到底他第一是相信利益,第二是相信陈光良的为人。 在‘利益’上,严智多算是非常‘势利’,不然前世也不会将二女儿严仁芸嫁给杜月笙的长子(领养)。毕竟很多真正的巨商,对‘三大流氓’还是敬而远之的。 随后,陈光良找到严人美,领着她一同走出家门。 “咦,你平常出门难道是乘坐黄包车?”严仁美一出自家大门,不知道怎么,心情就愉悦了三分,带着三分俏皮的语气,打趣陈光良一番。 陈光良笑着说道:“黄包车有黄包车的好处,今日特地是准备的,请!” 严仁美故意待着不动,抬起头说道:“先说什么好处,不然我可不登车。” 好家伙,性格有点倔强呢! 不过陈光良喜欢,有种‘初恋’的感觉,和小女孩谈恋爱,这份珍贵他前世在几何时,是何等的回忆。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他自然也知道珍惜。 “好处自然是——浪漫。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上海滩,这些事情待在房间和铁盒子里,可是很难体会到的。”陈光良一副高人风范,指着身后的严氏府邸和不远处汽车,风度翩翩的说道。 严仁美一听,脸上浮现三分羞涩,随即丢下一句:“是汽车,不是铁盒子”便扭头走向三轮黄包车。 小丫头,情窦初开了! 现在的严仁美,可谓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仪态万千,犹如一位出众的大小姐。 今天穿着的是青花瓷风格的旗袍和高跟鞋,扭动的身姿,显示出家庭的教养,更是江南美女软糯的具现。 她大约一米六二的净身高,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高挑出众,身材标致。 旗袍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一眼可建的柔嫩,可见皮肤很好。 “良哥,你怎么不上车?”严仁美坐上车后,故意提醒陈光良,笑道。 回眸一笑,粉黛失色。 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让人感叹的美貌。 这一刻,陈光良终于体会到‘值得’二字,自己等那么久,总算等到一个如意的妻子。 “忘记了件事。今天我带了相机,打算拍一些照片留念!” 陈光良一边说,一边示意保镖将装备给他。 今日出行,一共是六辆三轮黄包车,四名保镖也坐在黄包车上,保持一定距离。 随后,陈光良拿到德国最新款的‘禄莱双镜头反光相机’。 严仁美顿时高兴的说道:“你会摄影嘛?” 陈光良说道:“当然了,别忘了,我是《东方日报》的创始人,哪怕是新闻摄影,也很在行的。来,我们先拍几张照片,你听我指挥!” 严仁美欣然答应,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有趣,心情直线上升。 “扇子做出遮挡阳光,脸看我这里,对,就是这样优雅,奈斯!” 陈光良拍照,不仅专业,还能调动严仁美的情绪,很快便完成数张。 众人这才登上车,朝着远处驶去。 虽然现在是酷夏,但今天并不算热,而且阳光也没有那么烈。三轮黄包车都有顶棚,不仅晒不到太阳,更是微风习习,有着几分清凉。 一路走,一路停下来拍摄,为此还特意准备了杭州产的油纸伞。 到了南鲸东路,偶见一‘美女牌’冰淇淋广告,便带着严仁美去买冰淇淋。 “家里人不让我吃冰的,说我胃不好!”严仁美既期待,又犹豫的说道。 陈光良侧头看着严人美,说道:“偶尔一次没关系。更何况,从科学的角度讲:凉东西穿过口腔、食道,到胃里时已经没那么冷了,特别是在含在嘴里慢慢吃或吃得少的时候,一般不会达到伤害肠胃的地步。” 严仁美顿时高兴的说道:“真的?那我们去看看!” 好家伙,合着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了。 不一会,两人一人一个‘美人牌’冰淇淋,走出来。 趁机,陈光良又是拍摄一张照片,又叫来保镖,替两人拍摄一张合照。 能留住时间的,也只有照片了! 当天,严仁美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快乐的一天,陈光良带着她了去很多地方,一起吃冰淇淋,一起看电影,一起参加一场晚会。 两人的感情,自然是增长很快,不再有那种陌生感觉。 十天后。 长江钱庄已经在公债期货中‘建仓’完毕,已经卖出五种公债总计800万大洋。 与此同时,长江钱庄‘卖空’公债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引发市场的进一步恐慌。 华商证券交易所。 “听说了没有,‘标金大王’陈光良转战公债,据说已经卖空大量的公债?” “咦,‘标金大王’不是程霖生么?” “程霖生?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也配,据说程霖生在标金市场上输了上千万大洋,这能称之为‘标金大王’?现在上海滩都知道,陈光良才是真正的标金大王,利用舆论和一帮宁波帮、官僚实力,将程霖生的财富给赚走不少。” “这样啊,不过这个陈光良突然卖空公债,怕是和最近公债下跌行情有关!” “可不是嘛,‘中原大战’中,南鲸政府在南方战场取得胜利,但在北方战场却胶着起来,且津海关被阎锡山强行接收,大家怀疑以关税担保之公债库券将受影响。” “那还不赶紧抛空公债,等什么!” 伴随着各种负面消息的充斥,公债开启跌跌不休的行情。 而此时的长江钱庄,显然已经稳坐钓鱼台,他们‘卖空’的筹码,也就比入市时低个两三元。按照当前的形式,至少还有八元以上的跌幅。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 虞洽卿作为理事长,也已经关注到公债市场的行情。 在得知陈光良‘卖空’后,更是愕然起来。 要知道,上次在他的家里,对于宋仔文摊牌公债,陈光良表现得非常‘积极’,一百万的额度爽快的吃下。 正因为如此,宋仔文在放出这个消息后,不少钱庄也认购了剩下的两百万额度。 “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为了不得罪南鲸政府,不动神色的吃下公债。事后,却在公债市场大举卖空,显然是想大赚一笔。” 面对如今的形式,虞洽卿自然也明白,今年公债市场已经出现‘转折点’。 这个时候,整体‘空方’已经大于‘多方’,陈光良则是第一时间‘卖出了高价’。 在东方报社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东方足球队’的相关会议,出席会议的有‘董事会主席’陈光良、名誉会长宋子良、名誉会长杜月笙、董事王伯元、董事程子康、董事洪雁宾、董事谢蘅窗、董事方椒伯、总经理李超等人。 这些人当中,宋子良是外交·部的司长,是宋仔文的弟弟,同时也是南鲸政府支持‘体育强国’的代表;至于杜月笙,那是上海滩的地头蛇,拉拢过来扯大旗的。 其余董事,都是有钱人,用来拉拢做赞助人的。 唯独李超这个总经理,则是陈光良最信任的人。 李超本来是交通科的副科长,但官场晋升到头后,自然希望能在商界尝试一下。所以他有这样的想法后,第一时间和好友陈光良沟通,意思也有投靠的意思。 三个月前,陈光良就已经知道他的想法,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他先来打理足球队,历练一下。像经费咋筹集呀,球赛咋组织呀,训练场地咋联系呀等等,都是一门学问。 会议上,陈光良率先开口道:“今天各位嘉宾和朋友前来,我陈某人倍感荣幸。我们成立‘东方足球队’的初衷是践行‘体育可以强身,可以卫国,可以唤起团结意识’的理念。当视体育为强健身心之常经,当视体育为振兴民族之正轨谢谢大家!” 随即,大家很给面子的鼓掌! 宋子良和杜月笙也随后发言,一个代表南鲸政府,一个代表上海本土势力。 再接下来,作为总经理的李超,为大家介绍了‘东方足球队’的情况: “东方足球队的初始赞助费,有长江地产15万大洋、《东方日报》5万大洋,计有20万大洋;东方足球队的初始队员,已经有‘队长’戴麟经、队员冯运佑、谭刚柏、李尧、韩龙海、贾幼良共计11人,后续会继续增加球员。” “另外,东方足球队致力于发展职业足球队,主要任务是踢球,并拿薪水。特殊情况,才考虑安排个别球员在《东方日报》兼职。” “东方足球队还将聘请营养师、队医等专人,为球队提出成绩保驾护航。”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光良,心中也感叹这个年轻人的财力。看来传言都是真的,陈光良的财力已经是沪市的巨富,达到了千万级别。 陈光良笑着说道:“所以说,东方足球队不仅要在上海本土作战,并力争拿到西联会举办的国际杯足球赛、史考托杯足球赛的冠军,取得成绩后,还要去亚洲其它国家造访,亦要为奥运会努力。” 看着陈光良的阔阔而谈,众人不由得怀疑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好在‘东方足球队’的部分球员,都是来自以前的乐华队,本身实力不错。 第194章 民族自尊心 《东方日报》大张旗鼓的刊登了‘东方足球队’成立的消息,引起沪市关心体育的人士注意。 与此同时,陈光良来到沪南的一幅地皮上,和东方足球队的队员、职员会面。 “陈先生”东方足球队的队员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毕竟乐华队才刚刚解散,就迎来一个新的关键人物,将他们再次组合在一起(少了李惠堂这个最大的足球明星),这让他们很是感激。 陈光良站在众人的面前,笑着说道:“各位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人。对于足球,我也是很喜欢的。大家可以先看看我的球技!” 随即,陈光良显摆一下前世踢过几年足球的球技——颠球、控球、运球,水平还是可以的。特别是穿越后,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大大的提高,更加踢的有模有样。 众人一看,顿时高兴起来。 原本以为这个‘赞助人’是外行,没想到人家是真会踢球。 “怎么样?作为兴趣爱好,我这个技术算合格嘛?” ‘队长’戴麟经当即说道:“合格,绝对合格。” 众人纷纷附和,这可不是拍马屁,而且大家也用不着拍马屁。 因为这只球队的球员,基本都是高材生、社会白领,就拿戴麟经来说,人家是交通大学工商管理系的经济学硕士。 有了陈光良的表现,大家很快相处愉快,甚至组织起来,踢一场5v5的比赛,各有一人替补。 比赛一开始,大家就拿出真本领,也没有将陈光良当做‘领导’看。 事实上,陈光良也不需要大家照顾,他前世的技术和这一世的身体,让他也算个‘专业运动员’。而且,陈光良踢球并不独,球风追求团队合作。 一场比赛下来,大家都心满意足的坐在场地上休息。 陈光良趁机说道:“球队还在继续物色新的球员加盟,组建一个18人的完整一线队,告诉大家一个新目标,那就是香港的足球界‘铁腿’孙锦顺,将是我们下一个重要目标。而且除了一线队,我们还将组建青训队,物色12~18岁的年轻球员,进行培养,让球队拥有充足的后备球员。” 这一下,连戴麟经都惊讶的说道:“陈先生,这样一来,球队的资金压力可就大了!” ‘东方足球队’的现在11名球员,全部已经转变成‘职业运动员’,薪水都在大学教授的水平;另外,像戴麟经这样的球员,还在《东方日报》兼职做记者编辑,可撰写商业经济文章,亦可撰写体育方面的文章。 陈光良笑着说道:“球队的初始资金,便已经高达20万大洋,后续自然还有人赞助,大家尽管放心踢球,球队会做好大家的后勤保障。” 大家备受鼓舞,纷纷憧憬起来。 接下来,陈光良又说道:“我还有一些建议,大家听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关于足球队的平常训练,我们采取的是科学方式训练,大家的生活饮食要保持规律,有营养师为大家提供安排;平常训练以技能训练为主,包括传球、接球、带球、射门等基本技能的培养,以及体能和耐力的提升。还有就是重视团队合作与战术意识,教练组通过团队协作训练和战术指导,培养球员的团队配合和战术执行能力总之,东华足球队将打造成一只前所未有的足球队,为我们中华民族扬眉吐气。” 正规,这才叫正规,大家听得热血沸腾起来。 东方足球队,是有教练组的,戴麟经也是教练组的成员之一。不过这个教练组,远没有后世的教练权利大,要一步步的来。 散会后,陈光良和李超来到‘东方足球队’行政办公的地方。 “超哥,经营球队不仅仅是球赛组织、后勤保障等,还有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资金的筹措。我想想,这个资金筹措也不能全靠长江地产和《东方日报》的赞助,要利用投资来保持长久的资本。所以,再成立个投资部,晚点我带着一起投资。” 李超一听,顿时说道:“老板,只是你拉拢那么多董事,还没有提赞助的事情呢?” 老板念旧情,依旧称呼他‘超哥’,不代表他能继续称呼‘光良’。 陈光良则没有感觉,继续说道:“总得踢出点成绩,才好意思拉赞助。放心,东方足球队不会缺钱的。” “好,我明白了!” 他准备安排东方俱乐部先卖空公债,小赚一点,然后找机会再去标金市场赚赚。 问题不大,毕竟陈光良还是熟悉行情的。 时间进入8月,公债市场继续持续大跌,‘整六’竟已经跌至74.6元,距离7月初旬已经跌了6元。 跌幅之大,难以置信,毕竟从1927年开始,一共也就涨了22元多。 所谓‘整六’,就是‘民国元年六厘公债’,它以全国契税、印花税收入为担保品,为期30年,利率为年息6%多,每年付息两次。 而长江钱庄卖空五种债券高达800万(期货一年交易量在三十多亿),相当于已经获利有三四十万大洋的利润了。 这钱赚的,实在太过轻松! 事实上,陈光良虽然也购买了110万的公债,但他所购买的公债,基本上在1937年已经回本(利息+本金),比‘整六’、‘七年’这些公债的利息更高、本金偿还年薪更低。 对于公债市场,陈光良并没有太多关注,他只是‘玩票’性质的做一把。 这天。 陈光良来到沪南一带,这里有‘维他奶’第二工厂,刚刚已经投入使用。 目前,维他奶已经完成对沪市及周边城市的占领,每日销量在25000瓶豆奶,以一瓶赚1.8分计算,年利润已经是近15万大洋。 可以说,维他奶是出道便是巅峰,得益于‘产品成熟’、‘定位明确’、‘广告营销深入人心’等。 仔细想想一件事,前世很多产品一开始会走很多冤枉路,但往往是某次的重大改变,便会起死回生。 例如前世的维他奶,一开始因为保质期只有一天,且包装不明确,就很难打开销量;而这一世的维他奶一开始便实行玻璃瓶装,打开饭店这个重要的销售渠道,产品定位中档,一切很快推销看来。 又例如,‘cocac’仅仅是一个‘中文名’和一个‘广告’,便可以迅速扭转销售不利的局面。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显然在商界是行不通的。 “老板,这是我们生产出来的‘豆奶粉’,您要不要尝尝?”技术总师吴广生带着人来到陈光良的身边,并高兴的介绍起来。 “泡起来,我试试!” “好的” 要想将豆奶制作成豆奶粉,后续需要加入‘浓缩’和‘干燥’环节。 ‘浓缩’就无需多说,毕竟可口可乐对于海外的生产,都是采取提供浓缩液,所以这一步的工艺已经非常现代化。 ‘干燥’这一步自然也是采取的现代化工艺——喷雾干燥,这个工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便已经诞生。 不一会,一杯泡好的豆奶,便已经香飘四溢的出现在陈光良面前。 陈光良有些期待的接过来,随后轻轻的吹了几下,再浅尝一口。 伴随着甜蜜蜜、豆香、香草的口味,充斥着口腔,让人唇齿留香。 可能是前世的物质太过丰富,将人的味蕾复杂化,所以这一世哪怕是一颗糖、一杯豆奶,都能让人回味不已。 “不错,这一步进展如此的快,是我没有想到的。” 吴广生谦虚的说道:“从零到一比较困难,从一到二就简单一些了。不过是浓缩、干燥的设备较贵而已。当然,罐装成本也较高。” 第二工厂主要是生产‘豆奶粉’,地皮是租赁的,厂房就盖了一层,设备足足花了十多万大洋,一年利润都提前花了,而这第二工厂足足投资近二十万。 陈光良并不在乎实业的投资,因为这个年代的实业是真的赚钱,超级赚钱,一般投资实业,只要找对方向,一年回本都很正常。 甚至一些实业,仅需要几个月就全部回本,因为这个时代的物质还是比较匮乏的。 这时候,‘总经理’陈世源说道:“老板,现在我们有两样豆奶产品,对大豆、白糖的需求大增。白糖的话,基本被外国资本垄断,我们很难有机会。倒是大豆,目前全球的大豆有七八成是我们东北产的。” 陈光良当即问道:“你想怎么做?” 陈世源一听,谨慎的说道:“我读过老板的文章,说日本对我们东北虎视眈眈,我担心大豆的来源。所以,保守一点的话,我们应该在常州府、上海建大豆仓库,储蓄大豆。” 幸好,他没有说去东北租地种大豆,不然陈光良都该考虑他这个总经理有没有真水平了! 陈世源的话,也让陈光良思考起来。 常州既是粮食的输出地,也是粮食的输入地,相当于一个枢纽中心。 据《武进粮食志》记载,清代输入本地的粮食,主要是安徽的安庆、大通、芜湖、当涂、全椒等地的稻谷,淮河流域阜阳、蚌埠等地的豆、杂粮及小麦等,东北的大豆,附近各县的稻麦及苏北高邮、兴化、宝庆、六合的稻谷,南通等地的蚕豆等。输出的方向,大豆主要是上海、无锡,小麦主要是上海、苏州、无锡,豆油主要是上海、苏南、苏北沿江及杭嘉湖,面粉主要是苏南、苏北沿江及杭嘉湖,豆饼主要是苏南及杭嘉湖,部分远销福建。估计流入、流出量约在2000万斤左右,流入1000多万斤,流出七八百万斤。 但常州的大豆,主要是安徽那边流入的,而且品质也不如东北的大豆。 此时东边的大豆,占全球的80%产品,大量出口欧美等国家。甚至,前世南鲸政府还用东北的大豆,向日本换了一艘驱逐舰,这艘驱逐舰后来还消灭了日本九架飞机。 不仅仅如此,美国数次派专家造访东北,引进大豆的品种,奠基了五十年代后的‘大豆霸主’地位。 后世美国的大豆占据世界霸主地位,谁能想到是从东北引进的品种呢! 在1937年以前,东北的大豆可能会流出来,但1937年后,东北的大豆便成了日本的战略物资。 在这个时代,大豆的主要作用是‘豆油’、‘豆饼’。 另外,后来日本还将大豆作为战争物资,以大豆为原料,研发出了炸药、军用涂料、人造纤维、飞机合板等化工产品。 陈光良随后说道:“可以考虑在沪南、常州建立粮仓,为以后储备大豆做准备。经济萧条导致日本军国主义日益猖狂,可能一两年就会侵略东北,我们早做准备也是可以的。” 陈世源点点头,说道:“如果保管适当,大豆可以储备1年至2年时间,我们也可以趁机染指‘豆市’,降低原材料的成本。” 老板给他们管理层很大的权利,同时也给他们很大的后盾,让他们可以有更大的发挥。 这时候,吴广生也说道:“我们的豆奶粉,完全可以作为军用物资,若是打开这个销路,那我们的销售能更上一层楼。” 陈光良也想到这一步,毕竟国军的生活物资,特别是嫡系部队,一定是喝得起的。 而他们‘维他奶’一直是打着‘中国人自己的牛奶’,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占领沪市及周边的城市。 “这个方案可行,晚点你们市场部要多努力!” 市场部经理王统照,立即说道:“好的” 今天在这里的,个个都是‘精英’,是食品饮料领域的精英,陈光良特地拉着大家一起考察和开会。 他更多的工作,依旧是做‘统帅’。 一行人考察完这座差不多有6000平米工厂(占地15亩),随后便来到会议室。 说实话,这个时候建厂,而且还是建在华界的沪南,陈光良很担心被日本飞机轰炸。 特别是,陈光良已经是有‘反日份子’苗头,‘一二八时’会不会特意被针对,轰炸他的工厂? 但工厂建在租界,成本会很大,所以现在也只能如此,大不了到时候提前拆卸一些关键设备,转移一下。 坐下来后,陈光良当着八九个高层说道:“维他奶现在有两个方向,第一个当然是扩大销售,除沪市及周边城市以外的地方,我们采取用豆奶粉打入市场,降低开厂的风险;第二个则是降低成本和多元化的发展。” 为什么不在北方开工厂? 很简单,现在华夏依旧是军阀满地走的时代,除沪市以外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开工厂。本身全国60%的商业和工厂,都在沪市,这就是证明。 陈世源询问道:“何为多元化发展?” 陈光良当即说道:“你刚才的话也算提醒了我,白糖是外国人垄断着我们的市场!” 陈世源见老板停顿,补充道:“而且据统计,一年赚了我们近亿白银,占国家岁收12%左右。”“啪”陈光良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可恶,居然如此严重,我们错失多少机会啊!” 众人也是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这个时代,中国人虽然穷,却很有骨气。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冰淇淋’产业,也是‘民族实业’争取的对象,有人说‘美人牌’每天在上海及周边城市卖出3000根,便是400多大洋,一年便被外国人赚走十几万,便有民族企业家争夺这个市场,例如冠生园等。 陈世源说道:“白糖产业之所以如此,第一是原材料,第二是设备。据说西方的榨糖设备利用率高达95%,故他们输入中国的成本,大大低于我们土塘的成本。再加上西方的糖业的打压,所以1924年上海投资了一家制糖厂,两年便破产了!” 陈光良说道:“嗯,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我自有办法。你们暂且不需要关注,专心做眼下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一些办法,也激发起一个实业家的好胜心。 “好的” 大家很是激情起来,毕竟他们不觉得老板是在说大话。 第195章 糖业何去何从 很快。 陈光良研究起‘华夏糖业’起来,除了查阅各种资料外,他还请教了原‘国民制糖公司’的股东虞洽卿、方椒伯、张元济等人。 ‘国民制糖公司’是1924年在沪市成立的制糖厂,当时总投资超过240万大洋,但最终仅过两年时间,便在国外制糖企业的围攻、以及众多股东的不合等多种原因下,轰然倒塌。 其中‘核心创始人’马玉山也宣告破产,他再赴南洋试图重整旗鼓,东山再起。他奔波于内地、海外筹措资金,不幸1929年10月病逝途中。马玉山事业的失败,恐怕不只是他个人的悲哀,实是中国民族实业的悲哀。 总结出‘国民制糖公司’失败的原因后,陈光良来到东方报社。 他直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提起笔便开始写起来: 《华夏糖业的何去何从》: “1929年,洋糖入超总金额1亿大洋,占岁入13%。1930年,世界经济大萧条,洋塘以倾销的方式,继续加大输入华夏糖业该何去何从?” “工业生产白糖有三个优点:1、榨出糖汁高达92%。2、以二氧化硫熏制漂白,砂糖如雪。3、结晶时间只有2到4天。” “如今,是危机也是机遇。” “要想和洋塘竞争,华夏糖业需要做到三点。” “第一,掌握自主关税,提高洋塘输入的税率,保护本土糖业的竞争力。” “第二,解决原材料的问题,制糖的原材料有甘蔗和甜菜。欧美当年为了解决甘蔗这个原材料的问题,选择了替代品甜菜。而如今,华夏的两广地带,地处亚热带,和东南亚有着一样的气候,可从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引进优良的甘蔗品种,大肆种植,此农作物远比粮食的价值高。” “第三,引进现代化机械,提高生产效率。正值世界经济萧条,一些糖企因为订单不足而陷入破产边缘,一些制糖机械设备工厂也急需订单,谁的设备好,谁的设备便宜,谁的设备全新,谁就有机会中标提供设备这便是华夏糖业的机会。” “如做到以上三点,华夏糖业可在三年内自力更生。当然,华夏糖业看广·州。” 洋洋溢溢的撰写了数千字的文章,陈光良很是心满意足。 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这绝对是华夏糖业崛起的唯一机会。 要不是沪市离广·州没有铁路,只能走海运,需要五天时间,陈光良说不定亲自跑一趟。 没错,他不一定非得自己投资! 粤省是军阀陈济棠的地盘,虽然此人治理粤省八年时间,好评居多,但毕竟也是军阀。 陈光良贸然拿着几百万大洋去投资,搞不好可能为他人做嫁衣,他不想去赌博。 但事关华夏糖业的发展,且洋塘一年‘赚’国家上亿大洋,他作为一个华夏人,又岂能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 总经理黄春荪、总编张静庐、主编冯子铭三人,齐齐来到他的办公室。 “帮我把这篇文章,发表在《东方日报》和《资本》的正刊主页。” 张静庐连忙高兴的接过文章,他们老板的水平可是非常高的,而且商业领域的主笔,是受众最多的人。 拿起文章后,张静庐忍不住先睹为快。 而陈光良则和黄春荪讨论起报社的事情来:“我想让《东方日报》在香港发行,你觉得如何?” 目前,《东方日报》已经在沪市、杭州、武汉、北平、重庆、广州6个城市,实行本地化发行。全国性的内容、海外的内容,依旧采取‘通讯社’电报等方式传递;但《东方日报》一直很重视本地新闻,所以这6个城市都有他们的不少记者和编辑。 如今,该增加香港这座城市,实行七个城市发行。 黄春荪当即说道:“香港拥有较深厚的本土报业竞争,不过当地对报纸的管理比较松散,只是香港的市场重要性,毕竟没有内地城市重要,要不晚一点再看?” 香港,这个时代还只能算‘农村’,和沪市提鞋都不配,不管是汇丰,还是大酒店集团,他们都更重视上海的业务。而沪市,如今才是真正可以和伦敦、纽约相媲美的城市。 陈光良说道:“不用等,而且香港的重要性,是战略意义的,可以慢慢的发展起来。” “好,我安排一下!” 很多产业,陈光良都会考虑提前安排‘转移’的事情。 “老板,你的这篇文章,南鲸政府应该拿去好好作为政府参考文件。您不知道,南鲸政府为去年的洋塘输入之事,可谓大为震撼,又倍感无奈。”张静庐兴奋的说道。 随后,引来冯子铭和黄春荪的追读。 陈光良则说道:“纸上谈兵罢了,这事牵涉到地方军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张静庐马上问道:“老板说的是陈济棠?”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他可以是拥兵自重,才是粤省真正的掌舵人,那省主席陈铭枢岂能斗得过他!” 张静庐叹了一声:“军阀之乱,可谓阻碍中华民族崛起最大的障碍。” 随后,三人心情又都颇为激动,拿着陈光良的文章走出办公室。 不管怎么说,华夏糖业的前途是找到了! 其实陈光良也想过,投资个三四百万大洋去广·州赌一把,毕竟陈济棠也算是治理经济的能手。但陈光良又思考了这里面的诸多难处: 第一,若是他在粤省赚了钱,那陈济棠岂有不眼红,到时候分一杯羹算是轻的,直接一锅端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陈光良还没有子嗣,不太想经常到处奔波,毕竟旅途也是风险。 仅这两条,就让陈光良决定先‘抛砖引玉’,再看有没有机会! 《东方日报》目前的销量已经突破十万份,依旧是第三大报纸,读者以商业人士居多,主要是时事新闻、商业经济的权威性。 最新一期的《东方日报》,立即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唐腴胪匆忙走进宋仔文的办公室,说道:“部长,你快看这篇文章!” 作为哈佛大学的经济学硕士,他一眼便看出这篇文章的重要性。 宋仔文知道,唐腴胪作为机要秘书,知道他一天很忙,不会无缘无故让他马上看报纸的。 所以,宋仔文也没有废话,直接阅读起来。 宋仔文随后也欣喜的说道:“妙啊,若是此举可行,国家就不用流出庞大的银两开支。” 唐腴胪点点头,说道:“何止呢,您这三年时间,已经通过谈判收回关税自主权,使华夏有权确定关税税率和监督税收,这可是天时;两广地带属于亚热带,可引进东南亚的优质甘蔗品质,这属于地利;世界经济大萧条,虽然有洋塘倾销,但制糖设备也更好更便宜的引进,这便是人和。天时地利人和,华夏制糖前景有望夺回市场。” 他的话里,不仅有对陈光良文章的欣赏,也有对宋仔文的追捧——1928—1930年间,宋仔文通过谈判收回关税自主权,使华夏有权确定关税税率和监督税收。 也就是说,华夏现在有权对洋塘实行征收高额关税,以保护本土产业。 事实上,如今西方国家也在搞这种,征收外国产品的高关税,保护本土产业,因为经济不好。 随后,宋仔文凝重道:“你知道他陈光良为什么不自己投资,反而大方的写在报纸上嘛?” 唐腴胪少做思考,便已经明白的说道:“陈光良是商人,按道理有如此好的反感,理应自己投资才对。他现在大方的写出来,看样子是希望粤省官方采纳他的建议。而说到底,他在担心粤省的营商环境。” 宋仔文点点头,说道:“不错,不然商人逐利,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把这篇文章,拿给实业部,再转给粤省方面。” “好的” 实业部,就是原来的工商、农矿两部,今年已经合并,部长是孔祥熙。 《华夏糖业的何去何从》这篇文章刊登后,原来的‘国民制糖公司’股东虞洽卿、方椒伯、张元济等人纷纷致电陈光良,询问陈光良是否有意发起新的制糖企业,去粤省投资。 大家的意思是,如果陈光良愿意发起,他们愿意入股投资。 很明显,大家都看到了庞大的利润,和成功的可能性! ‘国民制糖公司’一开始并不是江浙财团发起的,其股东非常复杂,发起人马玉山也是粤省人;后来几经波折,由江浙财团掌控,直到最后破产。 面对大家的鼓动,陈光良不为所动,并不打算主动发起投资。 他在等一个契机! 其实,陈光良现在的事业,也陷入一个瓶颈。 地产暂时没有新的项目,金融也开始收缩战线。而恰恰是这两个产业,为他创造了九成的财富,也就是上千万的‘现金流’。 手握庞大的现金,自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个时代很乱。 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人盯上。 这也是为什么——陈光良分批采购了足足四百辆雪佛兰汽车的原因,因为他要将部分现金,变成实物资产,但同时又不能贬值。 现在一辆雪佛兰汽车,5000大洋早已经买不到,至少是8000大洋以上。 美汇还在涨,预计一辆汽车将价值10000大洋以上。 早晨,陈光良在家吃完早餐,随后拨通40000号电话,让其派车在家的附近来接。 这个时代又没有来电显示,甚至还需要‘转接’,而陈光良惯用伎俩都是用‘假姓’代替。所以,‘长江出租车’的调度员并不会怀疑,也不会主动去怀疑。 随后,陈光良来到阳光家园的旁边里弄,站在路口等待长江出租车,并用手表计时。 ‘十分钟必达’这是长江出租车对客户的承诺。 为了做到这一点,长江出租车已经拥有15家分行、220辆汽车。 五分钟后。 ‘蓝白色’的长江出租车,便来到陈光良的面前。 一位身穿西服,带着领结和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恭敬的来到陈光良等人身边。 “请问您是吴先生嘛?” “嗯带我去长江出租车总行。” “好的,您请!” 新来的司机,并不认识陈光良,这也是很正常。 甚至长江出租车的600多名职员中,有一半不认识陈光良。 发展实在太快了,从去年11月开始正式筹备扩张,短短的十个月时间不到,从二十辆车增长至二百二十辆车,六十个职员增长至六百多个职员。 很多司机,都是长江出租车自行培养,出资给他考驾照,并进行各种培训。 好在这个时代的汽车速度很慢,人也算尽心,上手很快。当然想当司机也不容易,至少也要读过几年私塾,不然怎么填单和交流。 坐在后排,陈光良体察民情起来:“你们做出租车司机的,收入怎么样?” 前排的司机很专注的开车,闻言后,培训有素的说道:“还可以,都是客人赏饭吃。我们拿10%的服务费,公司还给我们一些基础保障。所以,也是做的多,赚的多,一般不会低于五十大洋。” 如今,长江出租车的业务并不算繁忙,毕竟车队才组建不久。 司机说的五十大洋,但却是真实的,因为长江出租车现在还给一些保底和全勤之类的福利。 与此同时,长江出租车还给大家各种‘晋升展望’——也就是业务增长的同时,大家的收入会继续增长。 这样一来,大家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 所有司机和职员也明白,长江出租车的业务增长是非常快的,在和外资出租车的竞争也是不落下风,前景远大。 抵达长江出租车总行‘福州路’时,副驾驶的林峰随即下车,第一时间为陈光良拉开车门。 司机也下车,并看到这一幕,培训有素的说道:“老板慢走” 林峰笑着来到他的面前,说道:“那是你老板多少钱来着?” 司机愕然,他就知道这个老板不简单,原来真是自己的老板。一路上,他谨慎的提出后面有车跟着他们,副驾驶的保镖头子也毫不在意,现在想想——其实就是老板在暗查,幸亏自己还算服务周到。 “这是账单” “剩下的是你小费” 林峰爽快的多给1元,然后跟着走进总行。 “我的个乖乖,真是遇到老板了,这个够我吹一阵了!”司机上车后,嘀咕的说道。 在他们司机的圈子,或许没有见过老板。 但是在这上海滩,又有谁不知道‘陈光良’的大名呢? 或许陈光良没有杜月笙、黄金荣势大,但是就名气而言,陈光良可能还要响亮一些,年轻的白手起家的巨富,就是如此响亮。 第196章 契机 在长江出租车的会议室,九名高层正在向陈光良做工作汇报,包括总经理梁孟起、业务经理许业广、汽车部经理郑文生等人。 新增了一个汽车保障部,也就是维修部门。 这个部门不仅仅是解决长江出租车的维修问题,还承担着培训汽车修理工、对外服务的工作。 而且,长江出租车在培训汽车修理工上面,投入巨大;邀请了两名资深的洋人修理工,系统化的培训十数名汽车修理工。 因为在陈光良看来,这也是在为国培养汽车修理人才,持之以恒,将来总归有很多人学会这门技术,为抗战、为建设,都算是一个贡献。 许业广认真的汇报道:“目前,我们通过各种广告宣传,包括报纸、海报、车身广告、电话筒搁架、代叫网点、日历.‘四万万同胞,拨四万号电话’的广告词深入人心.这些广告的投入,为我们的业务带来可观的增长,目前我们的业务已经达到六七成” 作为业务经理,许业广的能力至关重要,公司地位也是仅次于总经理梁孟起。 陈光良也是认真的拿着纸和笔,记录着关键,随后他问道:“业务的困难在哪里?” 所谓‘困难’,不是手下向他来讲困难,而是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许业广自然也听懂了,当即说道:“还是价格。我们通过各种调查来做出总结,目前乘客多为外商、洋行高级职员和中国富裕阶层。中产阶级叫出租车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我们向一位大学请教,他甚至一次都没有叫过出租车,因为3.5元的车费,还得加上0.35元的小费,对他们月收入200大洋的职业来说,还是很昂贵。” 陈光良认真的听,也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候,郑文生提醒道:“哪怕降价一点,这个阶层的人也不太可能叫车吧?” 降价太多,自然更不可能! 许业广很有信心的说道:“郑经理的话没错,但是我们想想,就算这个阶层平常舍不得叫车,但若是遇到朋友聚会、特殊天气等,他们为了面子、为了方便,难道偶尔叫一次车不可能嘛?特别是为了有面子,我相信这部分增加的业务,也是很庞大的。就好比今年价格从4.5元降低到3.5元,沪市出租车业务增加多少?” 众人恍然大悟! 今年,沪市增加了六成的出租车(五百多辆增加至八百多辆),但还没有听说哪家出租车经营不下去的道理。 陈光良也深以为然,降价才是打败对手,还增加自身业务的最大手段。 他说道:“欧美经济大萧条,油价通过谈判,有望进一步下跌。要想业务继续增长,降价促销也是势在必得。” 许业广高兴的说道:“不错。我们还进行了一下调查,发现一些人为了面子,在聚会时会特意叫上出租车,而非选择家用黄包车。同时,我和总经理讨论一下,将价格降低至3元一小时,是我们最好的手段,也是能承受的范围。” 梁孟起这时候说道:“将价格降低到这个程度后,只需花费少许,市民便可享受到专车的待遇,这无疑是一种性价比极高的选择。因此,无论是举办婚礼、庆典,还是日常生活中的外出用餐、观影,出租车都将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出行方式。我们预计,后期还需要50辆汽车。” 讨论到这里,陈光良拍板道:“行,那就准备一下降价措施,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出租车的便利。至于增加五十辆车,正好我们9月份第三批进来,可以投入使用一半。同时,分行也要增加至20家以上。” 他一共是订购四百辆,每三个月到沪一百辆,下个月就到第三批了。 金银兑换率在涨,同样美元对白银的汇率更在涨。 简单来说,金银兑换比只是从38涨到62,但美金对白银的汇率,将从45.5美元兑100两白银,涨到24美元兑100两白银。 一个只有50%的涨幅,一个却是近100%的涨幅。 所以,陈光良早已经陆续在花旗银行兑换了80万美金。 相比较其它出租车企业,他们相当于购买一辆车只需要5000大洋,但其它出租车购买一辆车则需要10000多大洋。 所以接下来,上海将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四家出租车企业’——外商的云飞和泰来,合计有430辆出租车;华商的祥生有130辆,而长江出租车将足足270辆出租车。 其余几十家出租车企业,加起来也就一百辆出头。 这还是大上海,其它城市就更可怜了,杭州加起来就58辆出租车,分布在十三家车行;不少城市甚至迫于黄包车行的压力,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按照历史,祥生也会有两百多辆汽车,周祥生甚至会订购更多的汽车,但陈光良已经让宁波叶氏家族停止贷款,其它钱庄又看见祥生处于‘不利’局面,自然也不会贷。 基于此,祥生出租车也几乎不可能很快增长更多的车辆了。 当然,以上海的经济地位、开放程度,一千多辆出租车也是很正常的。 8月中旬,陈光良到了南鲸一趟。 他见到了不少历史人物,其中包括总司令,毕竟他作为《东方日报》创始人,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其后,他和宋仔文、孔祥熙都进行了单独的会面,这是以‘实业家’的身份。 最后,他被委任‘国·民政府全国财政委员会委员’,社会地位一下提高了很多。 看得出来,南鲸政府对于‘华夏糖业’是非常重视的,这次主要是邀请他去做这个报告的。 陈光良也再次畅谈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那种。 期间,宋仔文邀请陈光良带领江浙财团,去粤省投资糖业,并交代已经和粤高官官陈铭枢进行了沟通。 但很显然,陈光良以‘粤省亦有开明的商人’为由委婉的拒绝。 大家都心知肚明,陈光良的担忧是什么,自然此事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在南鲸待了两天时间,陈光良就急迫的回到沪市,发现自己有种‘龙归大海’的感觉,租界更让他待得舒服。 长江地产。 “老板,愚园路的第二批楼盘住户,约五成选择全额付完尾款,当场拿分层房契。资金方面,要不要继续兑换标金?”郭德明来到办公室,汇报道。 本月初,愚园路的第二批‘分层分期’住宅,又完成交付,并办理好分层房契。 如今地产正旺,甚至都还没有出现所谓的‘供大于求’、‘饱和’的情况,故这批业主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拿分层房契,提前付清剩下的尾款。 而从‘新城花园’项目开始,长江地产已经缩短‘分期数目’,一般是十二期,房子建好,资金也全部到位。 陈光良说道:“暂时不用了,今年还要偿还不少贷款,而且短期黄金不会升值。” “好的” 贷款其实毫无压力,毕竟长江钱庄还有大把的现金流。 陈光良现在是忧虑投资的渠道,而非缺钱,毕竟地产和金融的资金,算是抽出来了。 “还有,下个月准备开售霞飞路的房子,分层销售,你们抓紧制定销售方案,包括价格、营销、活动、接待,都要追求完美。”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好,虽然是分层出售,但如果有人需要一幢,也是毫无影响。主要是那边的房子,对很多洋人都很有诱惑力!” 洋人不一定是美英法这些国家的人,也有可能是东欧国家的。 和华夏一样,东欧国家也有很多‘遗老贵族’,纷纷来到上海滩生活,毕竟那边的制度已经实行开来。 这次霞飞路的地皮,陈光良原本是打算出售不开发的,现在出售那就是70万大洋,合到3万5一亩,比起他当初购入的时候,涨了400%左右。 这就是最近三年地皮的行情,只要眼光够好,地皮翻个四五倍是有的;再不济,也有一两倍的涨幅。 就拿整个沪市的地产价值来说,原本只有20亿,如今却有50亿。但奇怪的是,地皮大涨,但物业的价值却没有上涨多少。 以愚园路的住宅来说,当初5000的房子,现在卖8000已经是不错,形成一个‘地贵房贱’的情况。 这里面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建筑材料和人工没有上涨; 其次,‘租地代建’、‘分层分期’带来的是房屋增长速度快,但有开发价值的土地不增长(筑路是关键); 最后,社会的购买力不足。 粤省。 陈济棠拿起往期的《东方日报》又看了起来,心中已然荡漾起来,他面前站着自己的经济参谋陈伟仪。 “据说,陈铭枢邀请江浙财团的陈光良来粤投资糖业,被拒绝!” 陈济棠闻言后,说道:“你猜是为什么?” 陈伟仪回道:“按理来说,陈光良能写出这篇文章,本身又是江浙财团的新晋巨富,对糖业应该是很有兴趣才是。而且,据说还有南鲸的宋仔文从中介绍,又有江浙财团的支持,但他偏偏就拒绝了陈铭枢的邀请。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知道粤省是您在做主,担心陈铭枢被赶走后,自己的投资打水漂。” 陈济棠笑道:“我是那种人嘛!不过说真的,这些江浙财团还真是聪明,最起码知道谁才是粤省真正当家人。” 从去年开始,陈济棠便被任命为国民g命军第八集团军总指挥,统领粤省海陆空三军,掌握了粤省d政军大权,人称“南天王”。 陈伟仪说道:“那这事到底要不要支持?” 陈济棠起身在房间踱步起来,说道:“支持是支持,毕竟一旦粤省的糖业发展起来,那对财政是很大的帮助,但粤省现在毕竟有陈铭枢的省·府!” 上个月,南鲸方面下令陈济棠抽调蒋光鼐、蔡廷锴两师,北上与冯玉祥、阎锡山的部队作战。陈济棠接令后心花怒放,两师出兵中原战场,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因为蒋光鼐、蔡廷锴是亲陈铭枢的,这样粤省就剩下清一色的嫡系部队。 但陈铭枢毕竟有总司令的支持,很快又大肆招兵买马,增编直属省府的四个保安团,约8000人,代替蒋、蔡两部,并准备从德国、捷克购进大批新式武器,两陈矛盾因此不断激化。 陈伟仪说道:“这事简单,只要我们也派出代表,去邀请江浙财团来投资糖业,陈光良的顾忌就会少很多。至于将来,总指挥肯定有机会真正管理粤省,那真正受益的不仅仅是粤省,自然也有总指挥您。” 陈济棠算得上是儒将,对行政治理也是很有头脑的,当即说道:“也是,那就麻烦你找个时间跑一趟,代表我们军方表表态,不要吓得人家不敢来投资。” “是,总指挥。” 说实话,糖业的牵涉实在太大,上亿的产业啊,所以人人都很重视。 但这里面牵涉的方方面面,也是非常复杂,想要短时间‘项目上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长江出租车宣布降价至3元每小时,在业内引起很大的轰动。 自从今年‘长江出租车’增加车队后,这出租车的价格差不多降了一半(以外资最高价格6元计算)。 虽然说,汽油大概跌了15%,但现在汽车价格已经是大涨的状态(如果以美元计,是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年出租车的竞争之激烈,才是造成今天的局面。 当然这对市民是一件大好事,很多人都开始选择偶尔乘坐出租车,撑面子。 此次长江出租车的降价措施,影响最大的是泰来、云飞、祥生、银色四家出租车企业。 其中泰来和云飞是外资,他们也知道陈光良的实力,当即磋商是否紧随其后的降价。 祥生出租车。 周祥生也召开了股东大会,商议对策,出席会议由‘二股东’季宾成、其弟弟周三元等足足七名股东。 “大家怎么看?” 一名小股东此时突然说道:“若不是祥生出租车去截胡人家的订单,也不至于自断前程!” 周祥生脸一红,显然这位小股东是在挤兑他。 季宾成连忙为好友说话:“商场的事情,总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陈光良身为华资出租车公会的会长,打压竞争对手也是必然的。但对于我们来说,总归是要靠自己才对!” 原本,祥生出租车准备订购两百辆汽车,将车队扩张至230辆。 结果新顺记那边停止继续贷款,他们只能通过各种方式去补救,包括吸纳新股东、寻找新的钱庄贷款。 但总归陈光良的影响很大,导致祥生错过最佳订车的机会,目前祥生第一批100辆刚刚投入使用,但第二批订车的计划已经腰斩。 这样一来,祥生也就是130辆出租车了。 小股东没好气的说道:“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降价,不然业务跟上,车子空着就是损失。” 周祥生趁机说道:“好,那就跟随降价。” 这件事商量好后,周祥生旧事重提道:“祥生130辆汽车做不到十分钟必达,我想继续订购100辆汽车,大家认为怎么样?” 股东:“资金怎么解决?” 周祥生:“寻找新的股东加盟,再重新抵押我们这个月运营的车辆。” 股东:“现在美汇上涨那么多,8000多大洋才能购买一辆汽车。” 季宾成:“美汇还有上涨的空间,我们能8000多大洋买进,已经是汽车到沪就已经涨价。” 最终,大家还是同意周祥生的计划。 但周祥生也给自己埋了个雷,他的股权已经越加被摊薄,更重要的是‘负债累累’。前世周祥生好歹凭借订购四百辆,卖出其中两百辆,获利不菲,反而算是‘白得’上百辆汽车。 但真让周祥生做成‘扩张’后,沪市就形成了新的‘出租四巨头’格局,仅四家车行就有1000辆的样子,竞争就更加的激烈了。 也是沪市的经济支撑得起,全国的遗老贵族、军阀富商都来上海滩,特别是租界生活。 所以导致上海的实业占全国60%、汽车保有量也占全国40%左右(1.2~1.6万辆左右)。 第197章 遭遇绑架 在上海滩的一处孔氏别墅里,‘中西女中八美’聚在一起开party。 中西女中,是贵族学校,历来出名人,包括宋氏三姐妹、赵一荻等人。 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而孔令仪、严仁美、张涵芬、沈幽芬、黄慧宝、唐民贞、林樱等八人也组成‘八人姐妹团’,经常一同郊游和参加舞会。 今天八人在孔氏别墅聚会,但孔祥熙和宋大小姐并不在这个家。 孔家在上海滩有不少别墅,虽然不一定每个别墅都会住下,但一定是每个别墅都有下人的。 八美聊着聊着,突然‘洞庭湖席家’的外孙女沈幽芬突然问道:“对了,仁美,你和那个陈光良的婚事,进展怎么样?” 虽然只曾见过一面,但当初沈幽芬可是对陈光良有些爱慕,年轻有本事不说,长相也是很帅气。至于现在,陈光良的大名更是在上海滩如雷贯耳。 沈幽芬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八卦起来,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哪怕是孔令仪,此时也心生一种羡慕之情,她不喜欢权贵,但她喜欢有才华又帅气的人。 虽然她没有见过陈光良,但听见过的姐妹都说,长得是很帅气的,才华那就不用说了。 若是以前,严仁美肯定会不悦这个话题,但如今她却略带羞涩的说道:“下个月我们就订婚了” 轰,现场的气氛更不得了了。 孔令仪都震惊的说道:“仁美,你不是很反对这门婚事嘛?而且你难道不考虑读大学?” “反对?”张涵芬笑着说道:“我的孔妹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陈光良现在年龄轻轻,便拥有千万家财,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地产大王、标金大王、报业大王、实业大王;更难得的是,人家是经济专家,前段时间凭借一篇关于华夏糖业的文章,震惊整个华夏实业界,人家现在还是国·民政府全国财政委员会的最年轻委员。有财势、有才华,长得又俊朗,严姐姐喜欢还来不及呢!”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虽然有些嫉妒,但无疑都承认了张涵芬说的话,反驳不了。 严仁美心中有些甜的说道:“只是先订婚,他对我读书非常支持的!” 张涵芬惊讶的说道:“仁美,你也太幸运了,如此优秀的男人,居然思想还如此开明!” 在第一次见面,她对陈光良也有一个好印象。 孔令仪这时候才说道:“从陈光良的文章来看,他确实是一个思想很开明的人,而不是一个封建的人。” 唯有黄慧宝黯然失色,当初她还有些看不上陈光良,如今已经是她需要仰视的存在。自己的父亲,正在遭受‘三大流氓’的打压,整个家族都岌岌可危。 严仁美有些惊讶,今天所有的姐妹都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反而大家脸上是那种羡慕的表情。搁以前的话,大家对于这种‘半封建婚姻’不知道会有多厌恶。 这一刻她才知道,陈光良在上海滩有多大的影响力,又是多么的才华横溢。 愚园路,长江车行的总行基地。 两辆汽车驶来,大门迅速被保镖打开,随后陈光良从车上面走下来,所有在训练的保镖停下动作,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这里不仅是长江车行的总行,还是‘金鹰安保公司’的秘密基地,而金鹰安保公司采取的是军事化训练。 四周高高的围墙,隔绝外面的一切,平常有很多保镖在这里做基础训练。 至于长江车行的维修,已经搬至番瓜弄基地,仅有几个总行职员在这里办公。 陈光良向大家点点头,随后便走进办公室里,周兴高和林峰紧随其后。 “老板,我们确实发现有人盯梢过你的车队,怕是有匪徒盯上了您和您的家人!”周兴高表情凝重的说道。 说起来,这事还是老板发现的端倪,这让他们很惭愧。 殊不知,因为陈光良的记忆力和反应力超群,更容易发行周围事物的异常。 陈光良坐在位置上,淡定的说道:“意料之中” 真当他的枪不猛呼! 周兴高连忙说道:“事实上,自从去年底汇丰银行买办席鹿笙被暗杀后,我们已经加强老夫人和二少爷的安保,现在我觉得应该继续增加保镖。” 虽然说,陈光良如今‘有财有势有名’,帮派人员都会忌惮,但亡命匪徒可不管那些。 自从去年底,汇丰买办席鹿笙被匪徒绑架时,交火中弹意外死亡,也是给陈光良的安保提了个醒。 席鹿笙是席正甫的孙子,而席正甫是汇丰银行的第一任买办,1904年死后由长子席立功继任,席立功又传给儿子席鹿笙,直至席鹿笙被绑匪枪杀后才由别姓继任。 席家三代汇丰的买办,积累了相当的财富,因为出身苏州洞庭东山,故又称之为‘洞庭席家’。陈光良当初认识沈幽芬,其母亲便是席家的人。 “嗯” 反正‘金鹰安保’已经有三十名正式保镖,还有大量的编外人员(物业的安保、车夫中的眼线等)。 周兴高接着又汇报道:“关于您的安保问题,我们目前也加强,六名保镖加两名保镖做司机,清一色的马牌撸子、并配备防弹衣.另外,我们加强安保内部的审查,预防匪徒里应外合。” 陈光良也拿出自己的掌中雷袖珍手枪m1906,这玩意没有手掌长,而且装完弹也就400克,非常方便携带。 “总是被动的防御,也不是办法。再说敢打我主意的匪徒,一定是真正的亡命徒或有背景的匪徒,若是能引蛇出洞,予以消灭,那便是一劳永逸起来。这样,那辆福特安保车先别开了,你去出租车公司借调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先跟一段时间,降低人家的注意力。” 周兴高一听,顿时犹豫了一下,说道:“倘若匪徒看到我们安保严密,说不定全身而退,不用正面交锋,把您置身危险之中。” 安保公司的经典格言就是——预防未然,而不是正面交锋。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无妨,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经历过,而且大家都不用太过紧张。” “好的” 待周兴高和林峰离开后,陈光良靠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陈光良属于‘有钱有势有名’,本地帮派没有理由动他,说明可能是更加穷凶恶极的匪徒。 一般的富商,最多是有钱,才是匪徒最理想的绑架对象。 但陈光良不一样,他在社会上很有名望,不仅仅拥有《东方日报》这个舆论利器,自身还是‘经济名人’;另外,陈光良以车行生意起家,本身也算得上‘黑势力’,交了一些青帮的朋友。 如今居然还有人打他的主意,那充分说明一件事——他太有钱,而且是‘突然暴富(地产和金融)’,让一些匪徒格外眼热。 别的巨富有钱,说到底是资产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但陈光良的财富,可是几年时间积攒的。 当然对于亡命徒来说,绑架谁都可以,哪怕是黄金荣当年也是照绑无误,其儿媳和杜月笙也是花了四十九根金条加其儿媳的首饰,才换回来的。 “不管了,死都死过一次,怕有什么用!”陈光良嘀咕了一句。 手里的m1906也给了他一点底气,而且他平常跟着的保镖是人人持枪,火力也是充足。至于这些保镖的水平,自然也是非常高的,不然他花那么高的代价做什么。 不一会,何向东也走进来。 “老板” “嗯” 随后,何向东汇报了一些工作,包括长江车行、捷瑞煤球厂的事情,一切都井井有序。 “光聪表现如何?”陈光良关心的问道。 正值暑假,陈光良又安排亲弟弟陈光聪在车行做事,培养他的能力。 何向东公正的说道:“中规中矩,性格有所开朗,有长进!”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有进步就行” 也没有指望这个弟弟有多厉害,能做一些事情就行。 三天后。 上午8点多,陈光良乘坐雪佛兰汽车来到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的长江地产写字楼。 汽车刚刚停下,林峰正准备出去拉车门,突然察觉不对。 “开车,有情况!” 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人几个壮汉来到他们车旁,准备拉开车门。 幸亏司机也是保镖,训练有数,立即启动汽车。 几个壮汉见状,马上掏出手枪,准备威胁车上的人就范。 殊不知,前后的出租车各伸出几把手枪,开始突突。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差的绑架案,不是绑匪不够聪明,而是陈光良敏锐的注意力,在前段时间察觉了异常,紧密安排了自己的安保。 绑匪做梦也想不到,隔着一小段距离的出租车,居然是陈光良的安保,而且前后都是。 当陈光良的汽车重新启动,保镖就察觉到异常,而当绑匪掏出手枪,便已经遭到前后的射击。 “有伏击” 六个壮汉有数人中枪,但他们显然也是训练有素,至少也是军人级别。他们第一时间找到掩体,开始朝着三辆车还击。 雪佛兰可不是防弹车,子弹打得咯噔的响,司机也中了一枪。 “防弹衣”林峰提醒老板一句,随后主动拉开行驶中的车门,滚下车进行还击,还不忘关闭车门。 四周的人群,早已经吓得四处逃窜,周围一片混乱。 “大哥,硬茬子,快走。” 外面响起这句话时,陈光良灵敏的听力再次如有神助,窃取最佳战机。 他果断拉开另外一侧车门,一手持防弹衣做盾牌,一手拿着小手枪。 此时,外面已经倒下3个绑匪,剩下3个彪悍的绑匪正配合着撤退,向两边的出租车还击,同时还向林峰射击。 而陈光良开车门的一边,则是有汽车遮挡,他本人也非常冷静。 “碰” 陈光良抬手一枪,便击中一名绑匪的面门,直接干倒。 2名绑匪二话不说,分两处逃窜,不忘回头补枪。 但他们想不到一件事,那就是陈光良这个大老板,会亲自参与追击。 一名绑匪抬手又准备放枪时,陈光良再次抢先一枪击中,又倒下一个。 不一会,巡警来的时候,陈光良已经回到汽车旁。 “马上安排车送他们去医院” “是” 原来,陈光良的司机和林峰,还有一名出租车上的保镖,都受了枪伤,但都不是致命伤口,分别是手臂、大腿和肩膀。 几名巡警正在阻止,陈光良马上说道:“我是陈光良,长江地产和《东方报业》的老板,他们是我的保镖,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你们巡捕房沟通。” “陈先生你好,我是副探长冯志铭,想问问你事情的经过!”一名三十岁的巡捕,马上如临大敌的问道。 是陈光良啊,要是今天死在这里,那可就是上海滩的大事情了!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冯探长,我今天来长江地产上班,汽车刚停下,便有五六名绑匪准备拉开我的车门,幸亏我的保镖机警,汽车再次启动。然后,这前后两辆出租车是我提前准备的保镖,因为我最近发现有人跟踪我。” 一众巡捕面面相觑,合着五六名亡命徒,来绑架你,一个没有逃脱不说,还全部被你干掉。 这时候。 一名巡捕跑上来说道:“冯副探长,还有两个有气!” 陈光良一听,当即做主的说道:“马上将他们送到最好的医院,我出钱,一定要留活口。快!” 冯志铭一听,也慌忙的说道:“照陈先生的意思去做!” 原来,陈光良也担心这背后还有指挥着,所以打算深挖。 翌日。 《东方日报》刊登一则重磅新闻:昨日,一群亡命匪徒意图绑架陈光良先生,并和陈光良先生的保镖进行交火。交火中,造成匪徒四死两重伤,陈光良先生的保镖三人重伤。事后,陈光良先生委托律师,发出悬赏令:凡是提供绑匪及背后策划人的信息,可获得2~5万大洋,并且本人不追究参与之责。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上海滩都风起云涌。 “我的天,陈光良先生居然差点被绑架了,这上海滩简直越来越乱了!” “幸好陈光良先生没事,不过陈光良先生的保镖也是很厉害啊,直接打死了四名绑匪还伤了两个。” “最厉害的是这个悬赏令,这不是已经抓了两个嘛,若是他们自己主动交代,是不是也能获得几万大洋?” “额好像是喔,而且陈先生还不追究参与之责,有这个好事吗?” “屁,我觉得是陈先生想要知道参与策划的背后人,可不是要简单的信息。” “这倒是,莫非真的有人在策划绑架,看来这事有的开头了!” 第198章 各方反应 上海仁济医院。 陈光良来看望受伤的三个保镖,昨天大家表现都不俗,因为听巡捕房的人讲,昨天六名匪徒有四名是当过兵,而且身材魁梧、枪法精准。 连巡捕房都惊叹,这样一个匪徒团队,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逃脱。 就算匪徒不知道两辆出租车是陈光良的保镖团队,但在出租车出现异常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发现,那么也不至于是毫无防备了。 “你们三个怎么样?” 林峰腿上缠着绷带,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说道:“都是皮外伤,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 昨日,他的表现最勇猛,毕竟当时下车便是将危险从陈光良身上,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陈光良轻拍了他的肩膀,说道:“我对外可是说你们都是重伤,所以你们就是重伤。好好休息,不急着归队。” 林峰点点头,说道:“好” 随后,周兴高在一旁说话道:“这次大家表现不错,老板也是决定凡是参加昨天的保镖,一律发1000大洋的奖励,你们三人受伤的奖励1500,休息期间薪水照发。” “谢谢老板” “谢什么,这是你们该得的。” 本来,金鹰安保公司的规定是:因公死亡,向其家人颁发一次性1500大洋,并承诺照顾其家人。 但规定是规定,多奖励总是一件好事,总比让匪徒得逞的好。 昨天那种情况,若是匪徒拉开车门,陈光良再厉害,怕是也是不利,毕竟乱枪打死人。 他的一身‘超能力’,更适合在黑夜的单独行动,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随后,陈光良在吴凯声的陪同下,来到中央巡捕房。 刚刚归国的吴凯声走进来,他现在又是陈光良的代理律师,处理此次的善后。 比如那个悬赏,陈光良亲自发表,就不适合,由他的私人律师发出悬赏,那就是合情合理。 接待他们的,有洋鬼子和几个巡捕房的探长,是负责这次事件的探长们,包括租界中央巡捕房总探长刘绍奎、华探长范德孚、总稽查处督察长奎而、副探长冯志铭等。 刘绍奎随即说道:“陈先生,那两个活着的绑匪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次策划绑架你的人,就是他们兄弟,哥哥叫做郑士范、弟弟叫做郑根生,另外四人分别是夜开花.同时,他们还供出一名本地帮派头目赵财喜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帮助.” 陈光良好奇的问道:“这么快就招了?” 刘绍奎笑道:“还是陈先生你的悬赏令管用,我们再诈他们兄弟一下,便吐露出全部实情。你放心,那个赵财喜也已经去缉拿了,肯定跑不掉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感谢大家的全力破案,晚点我会以公家的名义,向巡捕房送上锦旗,以及捐三万大洋给巡捕房。” 刘绍奎一愣,这事他们也没有出多少力,而且陈光良的操作也是罕见,不过他很快沉稳的说道:“陈先生客气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捐..” 陈光良笑着打断道:“刘总探长,我这个是捐赠,肯定是合法的,不是贿赂,你放心就是。巡捕房建设,也事关市民安全,我这样做总归是好事。” “好,那多谢陈先生!” 但接下来陈光良话锋一转,询问道:“这个赵财喜是什么背景?” 刘绍奎等人楞了一下,莫非你还想深挖不成。 最终,刘绍奎悄悄的在陈光良耳边说了一句:“只知道他是张啸林的门徒,但据绑匪说,赵财喜只是提供了简单的帮助,也没有说要什么好处。” 陈光良马上点点头,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后,刘绍奎又正式说道:“对了,陈先生,两名绑匪我们肯定是严肃判刑的,所以你悬赏令不具备法律效应。” 陈光良当即说道:“悬赏令当然具备法律效应,2万大洋我会送给他们的家人,没有家人就等他们出来再他们本人。另外,我会在法庭上为他们求情。不然,我真是失信于人了。” 刘绍奎这才点点头,说道:“嗯,我只是通知陈先生,个人答应不追责是没有法律效应的,但求情是你私人的事情。” 走出巡捕房,陈光良交代周兴高道:“若是两名绑匪有家人,就想办法接到上海滩来,2万大洋大张旗鼓的照给。若是没有,那就只能等他们出狱了!” 周兴高直接说道:“好” 没有废话,但从他的眼神来看,肯定不简单。 陈光良的车队回到长江地产的时候,发现郭德明带着人,正在陪同严人美。 这一幕,让陈光良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良哥,你有没有受伤?” 严人美看到陈光良,小跑到他的面前,眼里都是紧张和关心的神情。 陈光良很是开心的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受伤,几个小毛贼而已。倒是你,怎么来了?” 严人美脸一红,第一次听到‘傻丫头’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随即她说道:“我在家从报纸上看到你被人袭击的消息,然后就打电话去你家里和公司。” 陈光良满意的点点头,袭击是昨天上午发生的,但他自然不会告诉严家,甚至都没有告诉家里人,但他的公司都有得到通知。 “我带你参观一下公司,怎么样?” “好啊” 随后,陈光良带着严人美考察了长江地产,并为她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历程和代表建筑。 “是不是觉得无趣?” 看着严人美的漂亮脸蛋,陈光良突然问道。 严人美和陈光良对视一眼,随即有些慌乱的闪开,像极了小女生的青涩。 “没有啦只是觉得这些对我来说,很遥远,也不怎么听得懂呢!” 陈光良这个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那一定是讲大道理,讲家国情怀,将事情升华到高层次! 所以,他马上说道:“你不能这么讲,世界总归是变化的,早晚有一天是会迎来大和平时代的,所以商业就会成为国家的主流,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就算不讲未来的事情,就是眼下,你知道‘租地代建’、‘分层分期’自实行以来,沪市新增了多少地盘,解决了多少穷人的工作问题?又有多少人能住进新房,不再受房东的压迫?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民生。” 严人美听得心情总算崇拜起来,这些道理换做是其他人讲,她肯定觉得是‘资本家的歪理’,但陈光良讲出来,就很让人崇拜。 于是,她轻轻的凑过身子,然后压低声音的说道:“良哥,我知道了,你做的事情都很伟大。”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行,你不把我当做靠压榨发家的资本家就行,记得我是一个有理想的企业家。” 严人美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随后,陈光良带着她一起去饭店用餐,并在下午送她回到严府。 赵财喜确实被抓了,而且其也认罪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只是赵财喜的罪责不算重,也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 这事有没有张啸林在背后使力,压根不得而知,毕竟就像刘绍奎说的那样,张啸林门徒众多,很多帮派头目也只是拜个山门。 但陈光良总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虽然说赵财喜只是简单的提供了一些帮助,比如住所、信息等,但若真是绑架成功,那么赵财喜会不会进一步参与进来,甚至赵财喜背后的人也会不会进来。 陈光良自认和人结仇很少,所以肯定是冲着他的钱财来的。 此次击毙四名匪徒,重伤两名匪徒,也让很多人见识到陈光良的保镖精良,相信能安静几年时间了。 只是陈光良这个人,是很记仇的,仅凭‘赵财喜是张啸林的门徒’,陈光良就有些冲动——亲自去干掉张啸林。 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张啸林曾经救过杜月笙,又拜在黄金荣门下过,倘若这个时候张啸林死亡,怕是陈光良容易被猜测。 还有,陈光良如果硬闯张啸林的府邸,那么很快上海滩就会传出有一个超人,飞檐走壁,力大无穷、枪法极准,以后不利于陈光良做事。 忍一下吧,反正也没有证据。 黄金荣府邸。 三大流氓大亨正坐在一起吃晚饭,黄金荣虽然已经半隐退,但透过杜月笙、张啸林,以及门徒,还是参与到很多生意上。 餐桌是圆形的,黄金荣作为主人,也作为三大亨辈分最高的人,自然坐在上位,杜月笙和张啸林则分坐两边。 席间,杜月笙说道:“我找人去打听了点消息,你们猜陈光良这次为什么能全身而退?” 黄金荣说道:“早知道这小子怕死,养着一群保镖,听说有几十个呢!” 杜月笙看了一眼张啸林,随即说道:“这倒是真的,而且人家出身车行,本身也是有点小手段的。但这次据那两名绑匪透露,陈光良亲自参与射击,其枪法极准。” 张啸林咯噔一下,马上说道:“这小子才多少岁,枪法还能准?” 杜月笙说道:“有的人可能天赋异禀吧,所以这次这事,啸林哥你有没有参加?” 张啸林马上说道:“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掺和这种事,这个赵财喜虽然拜在我门下,但做事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 杜月笙话锋一转,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年顾竹轩的府邸被人枪击?” 这一下,黄金荣和张啸林都有些震惊起来! 一般来说,匪徒哪有去别墅找事的,毕竟别墅有最好的障碍物,而且顾竹轩这样的流氓头头,更是有保镖守护。 哪怕是杀手艺高人胆大,也一般不会选择在府邸袭击。 除非,这个人真的是艺高人胆大! 张啸林背后有些冷汗出现。 黄金荣也皱眉起来,说道:“那个时候,顾竹轩和陈光良的关系算是很好吧?” 杜月笙说道:“我只是这样的分析,应该不是陈光良,毕竟他没有道理亲自冒险。” 有些事情,大家只是一个猜测,但往往是这样,已经足以。 张啸林咬着牙说道:“希望这小子识趣,敢找我麻烦,我让他有去无回。” 杜月笙这才说道:“放心吧,我们三人一体,还没有那个不开眼敢找我们麻烦。只是那个赵财喜,你也不要去管他了,毕竟是他自作主张。” 他还真猜对了,要不是担心杜月笙和黄金荣,陈光良当天晚上就将张啸林一枪给毙了,别墅人多也没有用,在夜晚,陈光良就是王者。 张啸林说道:“谁去管他” 其实,杜月笙这样说,也是让黄金荣收收心,他知道这个大哥惦记人家会赚钱,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来。 别的人他不知道,但陈光良绝对是上海滩有能力和他们扳手腕的人,特别是出了这次事后。六个绑匪,四个当过兵的彪悍匪徒,竟然被人一网打尽,而且对方还只轻伤三个。 可以想象一下,换做是他们三大亨,突然这种事情,怕是也难做到如此轻松的脱身。 随后,张啸林岔开话题,说道:“黄楚九那边,我们要马上行动起来,这个老东西身体不行了,我们要他死不瞑目!” 三大亨这几年,一直在打压黄楚九,事实上,黄初九也是青帮的人,当初张啸林还是他的‘看门狗’。 黄金荣很感兴趣的说道:“不错,只要黄楚九一死,他们的家业都将是我们的。” 随后,两人看向杜月笙,毕竟这才是他们的‘智谋’。 杜月笙说道:“我马上安排我们的门徒,去挤提他在大世界的银行,只要造成轰动,就会有更多的人去提款,届时黄楚九定然周转不开,庞大的事业轰然倒塌。” 流氓之间,自然也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而是工于心计。 黄楚九的大世界,藏污纳垢,他还在大世界办了个银行,吸纳三教九流的存款,拿着这些钱去投资各种事业,把一分钱当做三分钱去投资,早已经埋下隐患。 张啸林高兴的说道:“好,届时,这老狗一定气得急火攻心,只要他一死,那黄家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抢,也是有明抢和暗抢。 租界是有法律的,华界也是有法律的,但并不多。 更何况,黄楚九本来就是做了很多灰色产业。 “啪” “当初枪击我府邸的,是不是陈光良!” 此时,顾竹轩也在自己的府邸生气。 陈光良被绑匪暗杀,在上海滩闹得纷纷扬扬,他也打探了一些消息出来。得知陈光良手下个个训练有素,他本人更是亲自参与射击,这让顾竹轩旧事重提起来。 管家说道:“东家,不管当初是不是陈光良派人或者亲自出手,您现在都不能去追究。” 顾竹轩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顿时明白管家说的事是对的。 现在的陈光良,说白了已经可以把他不放在心上。 “这事就这样算了?我不甘心,陈光良他指示那个记者,时常写些我的负面新闻登报,现在就差没有指着我鼻子骂了!”顾竹轩怒气的说道。 管家又劝道:“东家,忍一下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记者有几个不乱写的。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他们,当初也不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大半年,最后还是政府去逮捕那个杂志创始人,还被杜月笙主动放跑。” 顾竹轩大声道:“那记者要是以后再乱写,我一定要他好看!” 管家只能摇摇头。 一场绑架案,陈光良亲自参与了射击,到头来他还是‘损失’四万多大洋。 给巡捕房的三万捐赠,实则是希望和租界巡捕房拉好关系,但又不是直接行贿,有损他的人格。 本想给两位活下来的绑匪两万的,结果人家死活不肯告诉家里人的信息,就只能讲如果他们能出狱,就会给他们。不过他们最低也要判十五年,能不能活着出来也不一定。 另外保镖们的英勇表现,花了差不多一万二奖励,这笔钱自然花得值。 不过花这四万多大洋,陈光良自然非常心甘情愿。 更何况,他又发财了,7~8月份公债大跌,平均跌了差不多十元。 所以,长江钱庄差不多赚了80万大洋。 同样是抢钱,显然陈光良的手段高明了很多。 而且这笔利润,本来算是一笔意外之财,他原本可没想掺和‘公债’的事情,也是临时起意。 但结果是非常好的,80万大洋啊! 第199章 订婚 9月初旬。 黄浦滩路19号大楼,汇中饭店。 今晚,陈光良和严人美在汇中饭店的大厅,将举行订婚仪式。 订婚晚宴在汇中饭店的大厅举行,这个大厅四周用柚木作护墙壁,平顶饰以石膏雕花。平时大厅用屏风隔离,屏风拆除就成大礼堂,可供大型聚会使用。 1911年,国父来沪,华夏同盟会就在大厅举行欢迎大会,并邀国父发表演说,可谓充满历史底蕴。 沪市的建筑物,都讲历史底蕴,哪怕现在正在翻修‘香格里拉饭店’,后世介绍其历史时,重点也得介绍总司令等名人曾在此举行婚礼(前身大华饭店),其舞厅位居上海滩a档。 今晚的订婚晚宴,宴请的都是双方亲友,一共也就十桌,严氏的亲友更多。当然若是以后结婚,肯定是陈光良的朋友更多,毕竟他现在如日中天。 最近发生陈光良被暗杀一事,所以今晚的订婚晚宴,也是有‘冲喜’的意思。 订婚晚宴邀请了方椒伯主持,他也是陈光良的‘媒人’。 在现场,方椒伯得意的向严子均说道:“义彬兄,这对准新人算得上是天作之合,你说呢?” 今晚的严子均也算精神奕奕,丝毫不见平常的病态,他拄着拐杖,笑道:“是呢,天作之合,我对光良这个孙女婿是一百个满意,多亏积蕃你从中牵线。” 方椒伯回道:“我只是应邀做媒,可是人家光良和你孙女有姻缘,机缘巧合的认识,又一见钟情。当然,我觉得这些也是和义彬兄你开明的教育有关。” 这句话说到严子均的心坎上了,他对子女后人的教育,是非常开明的。正因为如此,他的三个女儿都读过大学,并嫁了有前途有文化的年轻人。 对于这个孙女,他也是一直鼎力支持,只是有时候他毕竟只是爷爷,不能总是越俎代庖,自己这个长子的思想可就不够开明。 另外一边,陈光良和严人美站在一起,大家都在心里赞叹一句——真是郎才女貌的最佳代表。 严仁美今天穿着一件红色花纹的旗袍裙,设计有些中西合璧,显得格外的漂亮靓丽。 陈光良则穿着西装衬衫,梳着油背头,脊梁笔直,成熟自信而富有魅力。 继母徐青畹这时候为陈光良介绍道:“光良,这位是仁美的干妈盛爱颐小姐,她们关系可是很好的!” 陈光良露出笑容,微微点头,说道:“七小姐,您好!” 众人有些惊讶,毕竟严人美叫‘干妈’,那你不是人家‘干女婿’么,怎么也要称呼一下‘干妈’。 但很快大家明白,陈光良如此称呼是毫无问题的! 盛爱颐一听这个称呼,果然开心的说道:“要不说是上海滩最有才华和富有的人物呢,这谈吐就是不俗。” 她又没有结婚,陈光良年龄也就比她小十岁,若是叫‘干妈’那就是尴尬。 另外,盛爱颐热衷社交,自然也是想和陈光良打打交道,叫‘干妈’可就不太好了。 陈光良莞尔一笑,并没有当真,而是带着严人美继续认识双方的亲戚。 他时不时观察一下自己的家人,弟弟陈光聪鞍前马后的做着接待工作,虽然比较生涩,但做事认真有耐心;母亲和二舅一家略显拘束,但严家的人会主动上前说话,丝毫不会看轻,这说明陈光良如今的地位高。 认识了所有亲戚,陈光良将严人美安排坐下,细心的说道:“坐下来先吃点东西,你身体要紧!” 众人纷纷笑着看向这对‘准新人’,心中也感叹陈光良会宠人,关键陈光良有这个实力。 今天很多都是长辈,但陈光良应对起来,丝毫没有弱一分,但又有礼有节。 大家都明白,陈光良不仅是白手起家的巨富,而且还是沪市真正的权势人物,甚至还可以说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大佬。 暗杀事件才过十来天时间,原本大家还担心陈光良受到惊吓,今天会有些反常。但完全相反,陈光良一直是那种风轻云淡,丝毫看不出受过惊吓的人。 严人美脸上微微红润,嘴角亲启:“嗯,你也坐下来吃!” 她认为认识陈光良后,才是从小到大最被重视的时候。 她真正不反感结婚的事情,便是自己被父亲关在房间里,陈光良前来救驾的时候;她永远都会记得,陈光良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和父亲较量一番。 那一刻,她就心有所属了! 吃饭的时候,看着自己未婚夫和谁都能阔阔而谈,但又时不时的照顾她的心情,严人美就更加沉沦到恋爱当中了。 席间,继母徐青畹问道:“那个翻修的大华饭店,什么时候可以重新营业,到时候肯定来得及你们的婚礼吧?” 严智多马上纠正道:“现在叫做‘香格里拉饭店’,可不叫大华饭店,明年春天就能营业了!” 谈起这个项目,严智多可是很有‘发言权’,毕竟他也有40%的股权嘛! 徐青畹马上好奇的问道:“香格里拉饭店,这个名字有什么样的寓意?” 所有人都看向陈光良,等待着揭秘。 一家上海滩的豪华饭店,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而香格里拉饭店的总投资,至少也是150万大洋(原物业+地皮+重建翻修),这在沪市华商都是头一遭。 不过这150万大洋,早已经在新城花园上面赚回来了,而且是绰绰有余。 陈光良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首先‘香格里拉’是藏语的音译,意思是‘极乐园’,是人们对寻找理想社会的象征,或许是隐秘而和谐的乌托邦,充满了宁静的生活和美丽的自然风光的地方,具体可能在云南古时候的大理国。” 众人听得纷纷叫好,严仁美也是两眼崇拜的看着未婚夫。 有财有势,有才有貌,真正的完美主义男人。 对于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及华商证券两交易所公债库券之狂跌,内国公债维持会提出救济办法四项:一是卖出须缴付现货,以限制卖空投机;二是海关按月提付基金,表明政府无提用之事实;三是银行不得拒绝以公债作抵押;四是债券本息票,不得拒绝三个月贴现。 然而,市场行情并没有得到明显回升。 长江钱庄适时的退出公债市场,毕竟限制卖空投机,对于长江钱庄手中无现货的情况来说,就是堵死了这条路。 在长江钱庄的会议室里,由律师作为见证,陈光良赎回严智多手中的10%股权,就此独资拥有长江钱庄。 因为金融投资活动已经结束,接下来陈光良如果筹备‘银行’的话,势必会重新招股。 严智多当初投资的是三十万大洋,如今他分到了九十万大洋(部分是标金支付),投资一年时间,净赚六十万大洋。 “伯父,你看看退股合同有无问题?”陈光良笑着递出一份合同,说道。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是翁婿呢! 严智多点点头,稍微看了一下金额,便说道:“没问题,我在这里签字。” 签完合同后,严智多感叹道:“不到一年的标金投资,就翻了两倍,这项投资实在是太赚钱了。反之,白银跌价,无形中大家又财富缩了水。” 陈光良笑道:“白银贬值不简单是坏事,今年开始,海外的大量白银流入华夏,这是因为同样的白银,在我们华夏更值钱更有利。可以说,世界经济大萧条,我们华夏暂时影响不大。” 严智多惊讶的说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大一个名堂,你这一说,我也发现白银大量流入华夏,原来是这么一个原因。” 事实就是如此,很多洋行纷纷将海外的白银,投入到华夏,造成每年好几亿白银流入。 原本陈光良以为上海地产会在今年底‘供大于求’,但现在看来,最多也就是年底时,普通住宅达到一个‘饱和状态’,但整体的房地产投资,却是不会停滞。 反倒是三年后的‘白银方案’,美国大肆提高银价,造成白银大量流出,会造成上海工商业的困境。 聊了一阵,陈光良将严智多送出写字楼。 在支付他九十万大洋后,长江钱庄就是他独资拥有,这里面还剩下了足足八百多万大洋(含标金、公债、大洋)。 当然,接下来还会偿还一些债务,要在今年偿还完地产和金融的举债。 但整体来说,陈光良的财富值已经高达1400万左右。 几日后,长江出租车的第三批一百辆雪佛兰汽车到沪。 这批汽车除了五十辆在改色后,投入到长江出租车,其余车辆准备进行出售。 陈光良也没有急着要出售的意思,便在沪南租了地皮,建立了一个停车场,并在四周弄了围墙,还安排了保镖看护。 因为目前一辆雪佛兰汽车,沪市也就是买个八千大洋出头,但等到年底或者明年初,一辆雪佛兰汽车保守要卖出一万大洋,而且还供不应求。 这里是美元外汇的升值、白银的持续贬值。 “老板,已经全部摆放整齐,汽车里面的汽油都抽干净,并且有人二十四小时看护!”停车场,梁孟起来到陈光良的身边汇报道。 五十辆汽车,现在就是四十万两白银,能不严家看管么。 最近‘金鹰安保’打出了名声,料想也不会再有人来触霉头。 陈光良说道:“等第四批汽车到沪,这些车辆应该也值一万大洋了,届时我们再向沪市及周边城市售出。” 梁孟起并不感到惊讶,老板本来就是在赌美汇上涨,他们又是从新顺记五金店借的是白银。一来二去,他们不仅赚了不少钱,而且自己使用的车辆成本也很低。 “最近长江出租车的业务继续增长,相信很快就能战胜云飞和泰来,成为沪市业务最大的出租车。而我们现在已经投入270辆出租车,分行也筹备至20家,代叫网点也有40家.”梁孟起趁机汇报着一些好消息。 长江出租车不仅做‘出租车业务’,还有婚庆租车、包车专车等服务,已经是越加成熟的体系。 陈光良提出一个警告:“长江出租车发展很快,职员的素质未必跟得上,所以定期培训工作不能松懈,规定每名员工每月的培训时长不能低于四小时,员工手册要多牢记。” 长江出租车做的是‘服务行业’,规矩也是很多的,严重违规的职员,是会立即开除的,绝不姑息。 眼下又是在和‘高手’过招,将泰来和云飞战胜,那就是民族的胜利。 “嗯,我们都有重视这个问题,全公司836名职员,都要接受培训。” 八百多名员工了,养着这些人也是压力啊! 要是经营不好,得有多少家庭陷入困境。 陈光良想到这种问题,都会很认真的思考企业发展。 “让业务部策划一个‘抵消券’的活动,找饭店、舞厅等场所合作,我们卖给他们八折抵用券,他们再用抵用券去拉拢客人,一举三得。” 梁孟起眼前一亮,当即说道:“好,这是个好办法!” 聊了一阵后,陈光良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如今的‘长江出租车’不仅仅是拥有270辆车、836名职员的企业,也是陈光良培养人才的一家企业。 这家公司招募了不少有文化的管理层,培养培养,以后又可以调到新企业当中去。 沪市出租车产业,今年是最激烈竞争的一年。 在一年前,还是泰来和云飞垄断着沪市近80%的市场,车资高达6元每小时。 仅仅不到一年时间,泰来和云飞的市场就降至50%不到(当然市场总量扩大不少),而车资已经将至3元每小时(服务费0.3)。 正因为车资降价了近一半,选择乘坐出租车的人多了起来,将这种视为赶时髦、撑场面的手段。 当云飞出租车的总经理高尔特,听闻长江出租车再次投入五十辆出租车时,顿时叹了一口气:“一个时代又已经过去了” 他的意思是,就好比当年的黄包车被他们外国人垄断,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这些黄包车老板纷纷回国,华人趁机盘下这些产业,进而开始独占黄包车行的市场。 如今的出租车产业也是一样,说不定哪天,他们美国人和英国人,就会让出这个市场,华人独占这个市场。 属下说道:“总经理,这个陈光良是个谈判高手,他在德士古、美孚等几家供油商都将价格压低,较去年降低了15%。听说他还自己成立维修厂,不仅培养维修人员,还对外承接维修服务。我们的优势,在短短一年时间,全部化为虚影。” 甚至连在租界,他们出租车也不再是高人一等,遇到违规也会被罚。 特权,已经不再存在。 高尔特说道:“那就公平的较量吧!” 属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又怎么是公平的较量,华人很穷,但是却很团结。他们打着同胞的旗号,将很多华人客户网络,我们的业务已经在大幅缩减。” 洋人虽然乘坐出租车的几率大,但是人口基数在那里。 而租界的华人,很多都是来自全国的有钱人,自然消费能力更强。 高尔特黯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斗了一年,似乎也快要分出胜负了! 第200章 航运 长江地产的办公室里,陈光良看着关于霞飞路的项目资料,陷入一阵思考中。 他在霞飞路当初一共购入20亩地皮,花了差不多是14万大洋左右,相当于均价才7000元每亩;仅仅过去两年时间多,这些地皮的价格已经在3.5万每亩左右,升值400%。 当然,陈光良并没有选择卖地皮,而是投资50万大洋,修建了总计50幢高档洋房。 为什么说是‘高档洋房’呢? 首先,肯定是地皮昂贵,霞飞路完全满足这一条。 其次,建筑费也远比愚园路的洋房昂贵一倍左右。 最后,这五十幢洋房占地面积也稍大,而且可以作为独立洋房。 根据长江地产最新的定价,这批洋房的总价值为155万大洋,而且一旦推出,市场一定是供不应求。 此时,陈光良的想法已经动摇,在思考将这批洋房作为固定资产来收租,而非选择出售掉。 他的想法有四点: 第一,目前他的现金流充足,缺少投资的渠道。 第二,以前他认为上海住宅会供大于求,而现在他则认为——华界的住宅可能供大于求,但租界绝对不会,因为租界不能扩张,且深受全国有钱人的热衷,很多就是军阀、官僚倒台后,纷纷来沪市做养老,他们一定是选择租界,而非华界。 第三,租金收益稳定且能回本。他算过一笔账,这些房子从1931年下半年便可以开始收租,倘若他在1937年上半年出售(最迟也可以1941年售),基本已经算是回本,而且价格还能翻不少,这个回报率已经是很高。 第四,手上全是现金流,总让人不是很踏实。 想到这些,陈光良已经决定——取消这批房子的销售。 想想沪市地产这三年的变化,陈光良的作用还是非常巨大的,工地增加了很多,住宅也开始陆续增加很多,大大的缓解了住房压力。 举个简单的例子,顶手费和租金在这三年,涨幅并不明显。 历史上,鲁迅在这一年曾记录下——一间普通的洋房,顶手费已经涨至800,租金已经涨至80每月,阁子间租金20每月。 而目前,沪市的顶手费在500~600,愚园路的一层楼的租金在40~50(租金几乎没有上涨)。 租界尚且如此,华界的情况只会更好! 不一会,陈光良来到会议室,一众管理层已经坐下。 “我决定,霞飞路的项目取消出售,后续将以出租为目的。”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郭德明:“出租很好,毕竟我们前面已经出售了那么多,积攒了较为雄厚的资金。” 陆元台:“是喔,霞飞路那里的洋房,幢幢都是精品,根本不愁租,而且租金很有优势。” 严宽:“出售、出租相结合,老板这一波布局非常的完美。这样一来,长江地产后续既有经营商业地产(香格里拉饭店),又有出租物业、物业管理。” 不知不觉中,长江地产已经成为一个‘人才基地’,当初招募的本来基本都是专科学院(大专)和大学水平的职员,如今都已经培养的成熟起来。 “好,先这样。眼下我们的任务,还是要继续完成手中的项目为主;不过,若是租界有合适的地皮,可以考虑吃进,但得有不错的开发价值。” “是” 大家积极性很高! 这一刻,陈光良也释怀起来,以前认为将地产卖得干干净净就很安全,殊不知最近拿着大把现金,才让他不安全起来。 如今他这样一安排,手中的物业资产就丰厚起来: 第一,香格里拉饭店。包括翻修原来的四层建筑物(大华饭店),又投资75万大洋重建一幢八层建筑物,这里的总价值至少也是150万。当然,长江地产只占股55%业权。 第二,霞飞路的物业,价值150万以上。 第三,零散物业。包括愚园路、新城花园等,都有些零散的物业,价值在四十万左右;威海路的陈氏府邸,价值三十万。 合计下来,陈光良也有将近三百万的物业资产。 除了这些物业资产是大头外,长江出租车的420辆汽车业也是重资产,就算后续卖出150辆,也是有270辆汽车,价值会在270万大洋左右。 但实际上,这两笔重资产,仅占他的资产一半都还不到,也就约四成的资产。 那他那么庞大的资产,接下来该如何投资呢? 赚快钱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也要考虑多投资一些实业了,不然和守财奴有什么区别! 9月中旬。 陈光良在川蜀中路10号的普益大厦,发起了‘环球航运’、‘环球贸易’两家公司,特邀很多朋友前来捧场。 普益大厦是8层西式洋楼,由著名的英国德和洋行设计,美国普益地产投资兴建。二十年代初,普益大楼落成后,即成有实力的航运公司的驻地。 环球航运选择在这里成为航运公司的总部,自然也是为了网罗人才、同行交流更方便。 而且他成立航运公司,还邀请了很多航运届的朋友来捧场,包括虞洽卿、钱新之、郑良裕、洪雁宾、陈顺通等人。 众人见陈光良租赁了半层写字楼,纷纷忍不住询问起来。 钱新之询问道:“陈先生的架势,看样子是准备在航运业大展宏图!” 他不仅是政府高管,亦是江浙财阀,旗下有中兴轮船公司。 如今,陈光良的身份,和很多江浙财团都已经是熟人,认识他也不稀奇。 陈光良大方的说道:“确实准备购入几艘远洋海船,发展航运事业,而且我相信南鲸政府亦会有心思夺回被列强占据的航线,我们作为民企,当奋发图强。” 他现在说话,也总喜欢站在国家的层面来。 众人纷纷叫好,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毕竟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 特别是虞洽卿,他的三北航运公司等,可是国内民企的第一人。 随后,陈光良邀请大家成为环球航运的董事,愿意参股也可以,就以‘船’来参股。 但很显然,大家虽然纷纷答应担任环球航运的董事,却拒绝了参股一事。 陈光良也想到了这一点,并不在乎,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新手入行。在大家看来,经营航运业可不简单,陈光良的希望并不大。 事实上,陈光良也是有一点自知之明,但他依旧选择尝试,因为他的资本足够雄厚;其次,陈光良将船视为可走资产,是必定要发展的,而且还是会大力发展。 期间,陈光良对大家说道:“各位,麻烦帮我传个话,就说我们环球航运有意购买海船!” “没问题” 船,当然都是从洋行手中购买二手船,华资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大家离开后,陈光良召集所有的职员,开了个会议。 环球航运、环球贸易,目前还是在一起办公,而初始的员工,有从陈光良其它公司调来的普通职员、财务等岗位,还有朋友介绍的专业性人才。 例如,洪雁宾从招商局中,为他介绍了精通船务的赵铁毅,此人不仅有较高的学历,还是交通科的船务科副科长级别。 虞洽卿这次倒没有耍什么滑头,给陈光良介绍了一位原本在海关工作的人才吴浩,比较擅长海关方面的工作,以及贸易上的事情。 “第一件事,我们还会继续招募人才加盟,扩大我们的公司体系,所以大家要养成积极向上的工资状态。私人企业不比公家单位,更能展现你们的才华和本事,也更能实现等价交换。” 赵铁毅、吴浩原本以为老板是在‘敲打他们’,结果发现是老板在说——公家单位靠关系严重,而在环球航运、环球贸易更能施展自己的才华。 “第二件事呢,我们来讨论一下当前的航运、贸易形势,大家可以各抒己见。” 众人知道,这是老板在考验大家的本领。 当然了,有几个只是财务、文员,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干活出来。 随后,赵铁毅率先说道: “我来讲讲国内航运的情况,一般分为内河、海洋两种方式,然而不幸的是,这两种方式基本都是被外资垄断着。包括英资的怡和、太古,法国邮船、日本的大阪招商局亦能分一杯羹,不过招商局由于内斗不止,旗下诸多买办又私吞利益,管理非常混乱.华资想分一杯羹很难,主要是洋商在这些港口海关享有特权,不过南鲸政府有意发展海运,或许后续会出台好的政策。” 其实,这些陈光良也调查过,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发展航运,看中三点: 第一,这几年买船最便宜,毕竟是世界经济大萧条; 第二,南鲸政府有意发展海运,在明年会出台非常有利华商的政策,并收回很多航运和海关权利; 第三,船是可走资产。上海到香港最快可以42个小时到达,仅此一条,陈光良就得买船,以将来跑路用。 而陈光良还知道,在三十年代,内河运输有‘船王’卢作孚,将很多外商赶出长江了运输;而海洋运输(一般是指华夏沿海),则有虞洽卿、招商局、陈顺通、许爱周等领导的船队,和外商展开争峰。 他看中的则有三条航线,一条是经上海到青岛、天津、营口港的北上路线,一条是上海朝着广州湾、香港、越南的路线,一条是上海出发经香港、东南亚的航线。 在大家发表完意见后,陈光良开口道:“未来三年,我们会持续购入海船,加入华夏沿海及东南亚的航线,同时展开这些地区的贸易。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才加盟,接下来我会继续招募,大家可以先做好市场调查。” “是,老板” 另外一边。 虞洽卿回到三北航运的写字楼,叫来自己的大儿子虞顺恩。 “你说这个陈光良大张旗鼓的要搞航运,对我们有没有什么影响?” 虽然是在问,但他的想法已经不言而喻。 虞顺恩说道:“父亲,眼下我们三北、鸿安两家航运公司,虽然在华资当中算上排名靠前,仅次于招商局。但到了华夏沿海的航线上,我们算不上什么,何必忧虑人家发展航运。” 虞洽卿一愣,随即笑骂道:“你不知道陈光良的本领,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赚了近千万的资本,现在看中航运,又怎么会对我们没有影响。算了,我不给讲那么多,” 他经营的事业庞大,资金却经常被占用,远没有陈光良用钱那么灵活。 曾经更是发生过啼笑皆非的事情:1926年又受到国内战争的影响,被迫停航。那时到三北轮船公司办公室去访问虞洽卿的,几乎没有例外都是债权人。虞每天都在过年三十夜,向人陪笑脸协商延期,或者用“掉票“的方法来搪塞一时。 最困难的时候,每天“掉票“的数字竟达80万元之巨,利上加利,愈滚愈深。遇了大债主上门,无法应付,他总是装腔作势地问大儿子顺恩:“某人的款子已经准备好了吗?“顺恩说尚未筹齐,虞即破口大骂:“为什么这样不顾信用?我老早就关照过你了!“有时顺恩不堪忍受,竟至反唇相讥,拆穿了父亲的西洋镜,因此父子两人弄假成真地吵闹起来,债权人看不过意,反而要替他们父子做和事老,自愿延期。 还有一些零星债主,终日纠缠不、走,虞只得避而不见。“大躲在浴堂,小躲在戏园“,这是当时上海人士形容虞洽卿避债的两句话。 所以都知道虞洽卿是纳税大户,殊不知他现在是‘空心大佬’,当初连陈光良的‘佣金’都敢骗——抢先注册永安银行那事。 数日后,陈光良技痒——又在《东方日报》刊登了一篇文章——《世界航运大寒冬袭来》。 [在文章中,陈光良用一些特殊渠道获取的信息来举证: 1929年5月英国船舶闲置量仅为38万总吨,1年后增至99万总吨; 世界不定期船运价指数由1929年5月109.2点跌至1930年5月的73.1点; 世界主要航线平均运价指数,1927年为128.2点,1929年降至113.6点,1930年4月和6月进一步降至89.7点和88.1点; 随后,他又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次经济大萧条引起的船市大萧条,从船舶闲置量明显增长和造船产量下跌来判断,将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在华夏,由于经济体系的不一样,航运不会有特别的萧条。 相反,这是华夏航运的一个机会,从外资航运公司手中,拿回过多的市场份额。 倘若南鲸国民政府有意振兴民族航运业,可在全国设立数个航政局,分管内河及沿海航线,开辟新的航线。 对于航运企业来说,可廉价挑选欧美空置的船舶,减少购船开支。] 文章一经刊登,又引起巨大的关注。 南鲸政府也立即发言,会认真考虑这条建议。 陈光良发展航运,毕竟不会真的‘全力以赴’,仅战争还没有结束,他就不可能投资太大。 所以他发表这篇文章,实则是希望民族航运业整体崛起,而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同时,陈光良也需要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不然财富就很难守住。 第201章 进军制糖业 在环球贸易的会议室里,陈光良、虞洽卿、方椒伯、严智多、张元济等江浙财团代表,还有包括原来国民制糖厂的制糖工程师曹铭先、化验工程师陈器、电气工程师吴新炳等专业人士,众人齐聚一堂。 最近,陈光良等来一个契机,那就是陈济棠私下派来一名代表和他接触。 虽然只是表示欢迎去粤省投资糖业,但这已经足以,毕竟陈光良也知道制糖的利润非常大。 利润大,自然代表着高风险,所以完全值得冒险。 陈光良先是认真为大家分析这个投资想法:“各位,相信最近大家都看过我撰写的关于制糖的文章,明白这是我们华夏糖业的最大机会。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先提出来!” 制糖工程师曹铭先率先问道:“陈先生,国民制糖厂于1925年建成开工生产,日产白砂糖300吨。原料采用爪哇16号至18号赤砂糖,用骨炭法脱色炼制绵白糖。因原定设计以甘蔗为原料,兼购外洋原糖炼制精糖,而所购置设备是甜菜制糖之用,效率不高,又内部意见不一,管理不善,负债过多,资金周转不灵被迫停产。所以,你是否总结过失败的原因?” 陈光良笑道:“相信你们肯定总结了,有什么疑问直接提出来吧!” 专业人士,肯定有些傲气。 曹铭先随即问道:“我们有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非常是粤省;第二,你打算采购哪个国家的设备;第三,资金方面是否有充足的准备?” 陈光良点点头,问题都非常精准,随即他说道: “两广地带最适合种甘蔗,而甘蔗榨糖是最低的成本和最好的利用率,这个问题也是成功最大的原因。你们原来国民制糖厂就是因为采购了甜菜榨糖设备,导致的失败;而且就算当时采取榨甘蔗,你们也只能从南洋采购原材料,成本又大大增加。” “第二个,我心意的榨糖设备是美国的设备。当然,我会抛出一个庞大的诱饵,那就是我们要在粤省投资6座工厂,每一座工厂日产1000吨白糖。” 众人大吃一惊,当年投资250万大洋的国民制糖厂,也才日榨糖300吨。 不理大家的吃惊,陈光良继续说道: “第三个问题,这次我们江浙财团打算是和粤省建设厅合作,属于官民合资企业。而且,虽然预计是六家工厂,但一定是一家工厂先投资,再考虑后续的工厂进度。给你们交个底,我想将1000吨榨糖整套设备压低在80万美金以下,甚至更低。” “如果成功,一年就能回本。” 虞洽卿忍不住说道:“不可能,当年.” 想说下去,但又没有说下去。 陈光良笑道:“为什么不可能!大家要明白一件事,欧美的经济大萧条是非常严重的,哪怕一套设备不赚钱,只要能卖出去,让工厂开工,他们都会选择去做。而且我们抛出6家工厂的方案,前来竞争的厂家,绝对又两三家,谁的条件好,我们就选谁的,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不过话说来,以前250万大洋的设备,换成美金就是100万美金的样子。 而现在100万美金,差不多是380万大洋,而且美金还在升值。 陈光良本人前段时间,又兑换了80万美金,赚了一些外汇利润。 这时候,大家已经完全被说服。 虞洽卿又提出一个最大的问题:“目前粤省的军阀问题严重,我们的投资是否有风险,光良你的意思是?” 前面不是你们撮合着自己去投资么,现在怎么害怕了! 陈光良说出一句经典的话来:“马克思曾经引用过这样一句话: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了。毕竟这项投资的,我们不可能去违法。” 其实,他看中利润是其一,还有一个真实的想法——若是做成这件事,他在实业界的声望,将更上一层楼。 “好,这个项目可以投资。” 最后,所有人的纷纷激动的表示,要投资或参股。 制糖工程师曹铭先、化验工程师陈器、电气工程师吴新炳等专业人士,也可以选择技术入股,这是陈光良答应的。 当年国民制糖厂还聘请了太古糖厂作为顾问,但这一次自然不需要,原来的专业人士已经学到了;另外,美国制糖机械公司也能提供专业的顾问。 最后,陈光良说道:“大家先稍安勿躁,我打算10月份去粤省考察一段时间,先将我们的方案,送到粤省建设厅哪里,取得合作意愿后,再在沪市招股一家企业,以沪市企业的名义,去和粤省建设厅合作。” 大家对此并无异议。 这个项目投资够大,说实话,每一家制糖厂都可能股权不一样。 而且一旦前面的制糖厂赚钱,那么后面的可能被粤省方面全权投资,毕竟如此大的蛋糕,谁给你那么多。 现在粤省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心里没有谱,所以才也邀请江浙财团过去投资。 陈光良俨然已经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他在航运领域的文章,也得到很多航运人士的积极回应。 当然受益最大的是《东方日报》,销量都已经快十二万份了,已经和《新闻报》和《申报》真正的齐名,甚至就影响力更高一些,主要是商业人士喜欢看。 10月份,陈光良绝对带着人去粤省亲自考察,预计至少也得半个月时间。好在现在轮船只需要42小时到达,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在这之前,陈光良要将沪市的工作安排好才行。 这一天。 陈光良带着‘香格里拉饭店’的管理层,来到工地上视察。 原来的大华饭店开始翻修后,陈光良保留了香格里拉饭店的七成管理层,也就是择优录取;其余的管理层,还有绝大部分职员,都给予暂时辞退,但承诺香格里拉饭店开业时,优先录取他们。 毕竟长达一年的翻修,陈光良不可能养着那么多人来,哪怕是留下的管理层,也只能拿原来的七成薪水。 而留下的管理层,每天要在写字楼里按时上班,工作主要是‘培训、学习’,偶尔会被其他公司借调一下。 留下的人,一共是二十二名,一年薪水也得花掉五万呢! “还有半年时间,香格里拉饭店部就要重新营业了,这外面还不知道新酒店的名字吧?”看着正在翻修的四层建筑,陈光良说道。 这个四层建筑,当年也是投资几十万大洋,实际上营业也才六七年时间而已。 此次翻修的方案,主要是将现代化和欧洲典雅相融合。例如一楼大厅,保留大理石廊柱为爱奥尼克式,对称椭圆的穹顶,繁复精致,拷贝了意大利罗马圣安德烈的教堂这部分,但新增了很多现代化的元素。 后续,一楼大厅不会专门经营舞厅(原来是兼营舞厅),而是改成用餐大厅,但舞厅可以用于大型聚会和宴请。 专营舞厅,代表着会有专门的舞女,香格里拉饭店自然不会那么俗。 预定的副总理高志超,回应道:“目前外面还在议论纷纷,是不是该放出消息,让大家充满期待。而且一些婚礼晚宴,也可以预定起来。” 在新的‘香格里拉饭店’管理体系,将形成‘一正二副总经理’,高志超可以预定饭店部的负责人,但还需要一位酒店部负责人,而陈光良将担任总经理一段时间,直到走上正轨后,他才交出总经理宝座,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陈光良当即说道:“你提醒的对,是应该提前做广告宣传了。饭店是明年3月中旬开业,这已经不足半年时间。这样,你们放出通过报纸来放出风声,但对于‘香格里拉’四字要润色一下,最好是找人写个故事出来。首先,我们就要明确‘香格里拉’的寓意是——藏语的音译,意思是‘极乐园’,是人们对寻找理想社会的象征,或许是隐秘而和谐的乌托邦,充满了宁静的生活和美丽的自然风光的地方,具体可能在云南古时候的大理国。” 造势! 至于外国人的那篇,什么时候写,已经不重要了。 关键在于,你取的名字,要有一种特别的寓意,这样才能让人认可。 高志超等人拿笔记录下,随后他说道:“好,原来这个名字有这样梦幻的寓意,届时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侨,一定都会非常喜欢。” 这两类人,是酒店的主要客户群。 随后,众人看着正在翻修和新建的两幢楼,忍不住露出激动的神色。 总计占地12.15亩土地,北楼是四层的饭店部、南楼是八层的酒店部,中间有一个四亩多的空地作为广场,两座建筑物也有一个廊桥连接。 百年建筑,肯定是稳了,后续的新华夏政府应该是不会拆的。 因为要出一趟远门,陈光良将各家公司的工作仔细安排一番,这个时代可不像后世,打电话都不是那么方便,好在可以用《东方日报》的电报系统传递信息。 但陈光良还需要主要的是‘资金安全’,好在各家公司已经形成‘现代化管理公司’,财务划账并不是那么简单。另外,陈光良将主要的资金都放在长江钱庄,而长江钱庄又将资金放在各大商业银行,得有陈光良本人前往,才能支取资金。 当然,陈光良本人还是信任他的属下们,毕竟他一直重视和属下的沟通交流,并将他们视为‘家臣’来培养。 另外一方面,陈光良觉得此次出行是乘坐轮船,对他来说基本没有风险,以他的身体素质和游泳技术,就是在大海落水也能活下来。至于暗杀的可能性,那就可能更低了。 所以,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遗嘱’。 毕竟真要出事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非常关心的人,财富归谁都无所谓。 理论上讲,他的母亲和弟弟也保不住多少财富,还不如捐给政府呢! 连盛怀宣的后人,都被南鲸政府夺走了不少财富,更不要说陈光良连个后人都没有的情况了。 不过在去粤省之前,陈光良总算做出一个决定。 这一天,陈光良约了上海中央大学医学院副教授、教授、细菌学系主任汤飞凡,在他的办公室里见面。 汤飞凡脸上有些意外的说道:“陈先生,你真年轻!” 陈光良幽默的回道:“这是我的劣势,总是因为太年轻,而非常很难取得别人的信任。” 汤飞凡一愣,随即说道:“虽然我不是商界的人,但陈先生的文章我经常读到,而且陈先生在上海滩,相信没有人不会信吧!” 陈光良随即拿出一本英国杂志,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和汤教授就商讨一下今天的来意吧。麻烦汤教授先看看这篇论文!” 汤飞凡将接过杂志,认真的阅读起来。 “这是英国弗莱明的一篇论文,是说他在用显微镜观察一只培养皿时发现,一种青色的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菌落已被溶解,这意味着霉菌的某种分泌物能抑制葡萄球菌。这篇论文,似乎没有说明什么?” 很正常,这篇发表1929年的论文,却是没有在科学家引起重视。 陈光良坦白的说道:“我怀疑这种青色的霉菌,提纯后,可以杀死病菌。这个世界因为细菌感染而死的人,每年怕是有上千万吧,可能是一个感冒,可能是一次伤口,更多的是因为感染而死亡。倘若这种青色的霉菌能够培养、提纯,那将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 此时,他也顾不上暴露什么了,因为汤飞凡就是华夏的细菌学大咖,也是后世华夏的青霉素发明人。 汤飞凡听得如同五雷轰顶,不可置信的说道:“莫非陈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才做此如此肯定的判断?” 陈光良坦然笑道:“我是一名幻想家,偶然发现这篇论文,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汤教授愿意,我可以资助你成立一个实验项目,针对这个青霉菌的研发。” 汤飞凡冷静下来,说道:“这个青霉菌如何获得,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头绪的事情。” 陈光良说道:“只要有我的资金资助,汤教授可以去英国找这个弗莱明请教。亦或者,这个青霉菌是不是从全球的土壤中获得,或者发霉的水果。总之,汤教授如果愿意成立这个研究项目,多少资金我都可以提供,前提就一个——秘密进行,不要流入日本人的手里。” 汤飞凡看着杂志上的论文,有些犹豫。 毕竟如果对这件事进行研究,势必要影响他现在的研究课题——支原体。 眼见如此,陈光良说道:“汤教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大过因为感染病毒而死亡的几千万人,这有可能是人类的第一支抗生素,你要真研发出来,诺贝尔奖就是你的。” 要不是他最近一年有认真研究各大高校的人才,还真就错过了汤飞凡这个病菌学大拿。 “陈先生真愿意资助?” “我都这样的诚意,又怎么会在意钱财。” 这玩意,真研究出成果,华夏也不能量产,最后还是便宜美国人。当然,可以谈条件,让美国人支援华夏抗日,提供物资和青霉素就行。 说白了,陈光良现在也是为国家考虑。 “行,我答应陈先生,对这方面进行研究。” 陈光良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好,后期汤教授需要什么人加入这个研究,不妨挖人,资金不是问题。” 汤非凡好奇的问道:“陈先生想得到什么?” 陈光良笑道:“什么都不要,真要有成果的哪一天,就给国家拿去做筹码。” 汤飞凡诚恳的说道:“陈先生爱国之心,汤某佩服!” 陈光良摆摆手,先丢下十万大洋,然后便起身告辞。 十万大洋,先购入设备,和去英国获取菌种和成果。 陈光良也知道,研发有成果是一回事,能批量生产又是一回事,所以最后能让中国人留个名,也是非常不错的。 批量生产太困难了,毕竟前世朝战时,国内都不能批量生产,主要是提纯、大规模培养、保留等工艺太难。 本质上讲,研究出成果不难,前世两名科学家正式研究就用了两三年时间,主要是有十年时间给埋没了。 第202章 粤省考察 9月底的周末,陈光良开着汽车,将严人美从严府接出来,一起游玩。 最近两人已经是每周都会见一次面,感情那是直线上升,而陈光良也找回一些年轻人的乐趣——谈恋爱,不用每天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两人从‘北平大戏院’看完《故都春梦》,陈光良忍不住说道:“拍的都是什么电影,毫无意义!” 乡下塾师进城谋生,认识个风尘女子,纳为妾;妾虽然漂亮,却不守妇道,坑害塾师一家。 就这么个故事! 严人美笑称:“莫非良哥觉得不满意,还打算自己投资拍电影不成?” 她说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是因为最近听父亲说了一句话——光良他怎么什么都懂,她也是深以为然。 陈光良为严人美拉开汽车们,随口说道:“有机会,自然要拍点好电影给大家!” 有时间就弄,没时间就算。 随后他刚上车,严人美就故意说道:“是喔,拍电影多好玩,还能认识女明星呢!” 陈光良愕然,这小丫头居然也学会吃醋了,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真要拍电影,自然也是让《东方日报》去投资,而且拍摄的也是启发民智、激发民族斗气的电影,哪会拍这种感情片。再一个,我几年前就认识阮玲玉,需要拍电影去认识么!” 严人美一听,马上说道:“你真认识阮玲玉?” 陈光良笑道:“认识,还和她前夫打过官司呢!” 听着陈光良讲述的八卦,严人美顿时也不吃醋了,反而觉得很有趣。 “这么说,阮玲玉应该感谢你,那她有没有请你吃饭?” “有啊,不过我拒绝了,我这心不都放在你身上么!” 严人美顿时脸红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一紧,顿时自己的心跳也加速起来。 陈光良握着严人美的玉手,只感觉肌肤细腻光滑,手感好极了。 初恋,男人心心念的初恋! “仁美,过几天我要去趟粤省,可能要半个月时间才会沪市。” 眼见严人美要挣脱,陈光良抛出一个话题。 她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随即问道:“是因为制糖厂的事情嘛?”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嗯,就是这个事情,不然我一般都不会离开沪市,交给属下去做事就行。只是这个制糖的事情,关系着我们国家的贸易差,说什么也要去考察一下,给粤省出个方案书。” 这一刻,严人美才轻身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才华和爱国之心,她仰起头说道:“我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这句话足以。 陈光良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嗯,放心便是!” 去饭店的路上,严人美干脆将头依靠在陈光良肩膀上,显示出小女孩已经陷入情网中。 陈光良又何尝不是享受着这份初恋的宝贵,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 上·海到广·州的航线,有美商旗昌轮船公司、英商太古公司、华资招商局等客轮。 招商局的票价比外资便宜10~20%,但陈光良第一个否定了招商局的轮船,不为别的,就因为招商局管理混乱,前段时间甚至发生高管之间的暗杀行为——李鸿章的长孙李国杰请斧头帮主王亚樵,去刺杀招商局总办赵铁成。 这样的企业,陈光良可不敢坐他们的船。 所以这一次陈光良选择的是‘美商旗昌轮船公司’的客轮,购买了9张特等票,每张票价为50元(招商局仅40元)。 客轮一般分为四等,特等最贵,其次是头等、二等、三等,以本趟航线为例,特等票价50、头等25元、二等12元、三等10元。 这天。 陈光良和方椒伯带着四名制糖厂的技术骨干,以及三名保镖,登上旗昌的轮船。 登船后,明显感觉到特等票价为什么如此贵了,不仅有舒服的‘卧铺’,还有可以用餐的专属餐厅。 四个人一个舱,上下床,陈光良和方椒伯一个舱,另外两个保镖在。 放下行李,方椒伯便拉着陈光良去餐厅喝茶,打发时间。 两人坐在餐厅里,要了一壶茶后,便开始聊起来。 方椒伯的事业做的并不大,甚至说没有什么太大的事业,但他却有着很丰富的组织经验和社会名望。 他讲道:“我们这次去粤省考察,孔祥熙那边也听到风声,到时候说不定要插一手也不一定。” 当年‘国民制糖厂破产后’,孔祥熙便以150万大洋强硬捡漏,随后又将这批机器作为资本,和南鲸政府进行合作,组建了一个官商制糖企业。 陈光良坦然道:“这次投资是往陈济棠的地盘,孔祥熙他未必敢入股;就算他敢,也不会贪多。” 方椒伯有些奇怪,陈光良明明很年轻,但做事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殊不知,陈光良也是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他已经将事业‘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故心境是很开朗的。 比如这一次的投资,他的初衷是——解决国家的制糖产业问题,其次才是赚一点钱。 “这倒是” 聊了一阵,方椒伯技痒,拿出麻将出来,欲打发时间。 陈光良让周兴高替自己打,自己则看起书来,这叫拒绝非必要的应酬。 差不多是48小时的旅程(包括准备时间),这让陈光良习惯两三小时国内达的人来说,还是很漫长的。 好在,有书看,这让他适应下来。 一行人终于抵达粤省口岸,抵达时,粤省的建设厅长邓彦华亲自带人前来迎接,以示重视。 “终于盼到你们来了!”邓彦华热情的伸出手,说道。 最近,粤省方面因为制糖产业而激情澎湃,毕竟这可是粤省经济建设最重要的一环,没有之一。 陈光良伸出手回应道:“不敢当如此重视,邓厅长客气了!” “哈哈”邓彦华爽朗的说道:“陈先生一篇文章,让我们粤省的人激动数月,当然值得我们的重视。倘若制糖产业能成,那陈先生也是我们粤人的恩人。” 不愧是是军人,说话没有太多的弯弯道道。 “折煞我等,折煞我等,粤省人杰地灵,就算我不提出,总会有人提出。” 随后,众人乘坐汽车前往粤省·政府,那里已经有陈铭枢准备接待他们一行。 此行陈光良等人,代表的是‘江浙财团’,以及‘制糖产业的发起人’,故受到重视自然理所当然。 透过汽车,粤省这边的风土人情初露在陈光良眼帘——广式的骑楼,很有特色;珠江这个粤省的母亲河,异常繁忙;粤人非常开明,又非常传统。 抵达省府时,陈铭枢已经设宴请大家,席间也有陈济棠出席,还有很多当年同盟会的大佬。 已经是相当高的规格了! 当然,这种场合说话就得注意了。 席间,陈铭枢说道:“陈先生,你看我们都姓陈,五百年前是一家。这次你们从沪市远道而来,既是投资,也是解决我们粤省经济的良药。” 陈光良随即说道:“陈主席、陈总指挥,此次我们来粤,考察最重要,之后我会写一份报告给粤省建设厅,其余事情则以粤省方面为主。” 明眼人都看出,陈光良在和陈铭枢说话时,总会带着陈济棠,说明是把军政看着同等重要。 陈铭枢也有些苦恼,按理来说,他也有十九路军,只不过现在被派出去了。最近他疯狂的招兵买马,以省府名义招募了8000的新兵,似乎依旧处于弱势。 整个宴会,陈光良等人只谈经济,不谈政治,众人也算领教了陈光良的滑头。 方椒伯倒是会谈一些社会方面的问题,但陈光良则选择闭嘴。 从第二天开始,陈光良便开始正式工作,主要是考察工厂的选址、粤省的甘蔗种植、港口等方方面面。 工厂选址,肯定是选择在河边,届时由工厂直接和农户签署收购合同,将甘蔗用船拉到工厂的码头,直接就可以榨汁。这一步要考虑交通的方便些,以及要拒绝‘中间商’掺和,让农户更多的获利,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甘蔗方面,见识过后世的甘蔗,陈光良一眼就看出粤省现在的甘蔗,茎小汁淡,含糖分不高,纤维又较脆弱,不易抗风,不适合用于榨糖。所以,必须从海外引进人才,专门从事甘蔗品种的引进。 这一日,陈光良结束考察后,以在粤省逛逛为由,打发走陪同人员。 而他则带着方椒伯,拜访了‘南天王’陈济棠。 “陈先生、方先生,快快请坐,你们远道而来,可是尊客。”陈济棠早已经知道陈光良的心意,带着夫人莫秀英、参谋陈伟仪亲自迎接。 陈光良坐下后,拿出一份草稿,递给陈济棠,说道:“大帅,这是最近几日的心得,特意拿来给你。听说令尊以前是秀才,我想你肯定也是一名儒帅,不如先指点指点。” 就差明说了,你不开口,我们不敢投资。 陈济棠立即非常受用,接过草稿,嘴里还说道:“陈先生你这是过奖我了,我大老粗一个,哪里懂什么经济。不过呢,我毕竟是粤人,肯定有点本地优势。” 说完,他便认真阅读起来。 “咦,我们粤省的甘蔗,真有这么差?” “非常差,糖厂盈利最大的关键,便是甘蔗的品种,这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陈济棠点点头,说道:“这个道理我也懂这个方案比较好,由我们广东建设厅出面,邀请东南亚的农学专家,专门去选品种。这里,我也要补一条,只要投资敲定,那肯定就是需要很多的甘蔗,我们粤省这边会在全省划出糖蔗营造区,彻底解决原材料的问题。” 陈光良当然也想到了,只不过这事得政府出面,所以他故意先漏掉,让陈济棠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帅这个建议,我马上加上去,到时候做成完成方案给建设厅。” 陈济棠高兴的说道:“好。对了,这个让农户改种可是件大事,得有保障才行,你们投资还没有敲定吧?” 陈光良随即说道:“肯定是敲定投资后,再和农户直接签署种植合同,不要中间商。当然,粤省的建设厅、岭南农院这些作为技术指导,说到底,这些事情是以粤省方面为主。” 陈济棠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六家日产千吨的工厂,这可是大手笔啊!” 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光良和方椒伯。 陈光良直接说道:“我们只管投资第一家工厂,先给粤省方面做个榜样。抛出六个工厂的方案,不过是让机械设备生产商竞争,条件好的才获得我们的合作。” “你这么肯定人家会压低价格和提高条件?” “这是自然,世界经济大萧条,很多糖厂就会停止扩建,甚至建好也会停产。只要我们关税再设置障碍,那便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好好,听君一席话,我方知这制糖产业的机会!” 随后,陈济棠设宴,大家相谈甚欢。 此时的陈济棠心情很不错,这些江浙财团虽然抛出六家工厂方案,但说只管先投资一家打打样。那么剩下的五家工厂,自然就由粤方来决定。 如果他能挤走陈铭枢,这些糖厂还不就是他的军费了! 一周后,陈光良的考察便已经结束,并当即写成了《广·东糖业意见书》送到建设厅、省府、陈济棠各一份。 意见书的主要内容有: 广东的气候、土壤都很适合于发展蔗糖工业,只要改种高产的印尼蔗种,改用新式机器制糖,将会是“投资少,利润多,收利快”的产业。 可制定六家日产千吨的制糖工厂计划,分批进行,占领机械设备引进的谈判主动地位。 临走时,将原‘国民制糖厂’的技术团队留在粤省,准备就工厂筹建的事情,先成立项目部。 也就说是,今年可能第一家工厂的方案就会落实,陈光良等人回沪后,也打算正式‘招股’筹集资金。 时不待人! 第一家工厂,如果能在两年之内投入生产,那么时机将是最好的。 陈光良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粤省,而是去了‘广州湾(湛江)’考察了一番港口,这里他准备建立航运办事处。 待考察两天后,再回到粤府,乘坐轮船回沪。 此行,他尽量不要节外生枝,毕竟他第一次离沪,心中也有些惦记沪市的家业。 难得的是,方椒伯一直陪同他考察,一路上两人倒是有不少话题。 方椒伯毕竟是成立很早的人物,陈光良对一二十年代的事情也很感兴趣,听到关键的地方,甚至会记录下来,有机会还会整列成册。 第203章 提点盛七小姐 陈光良回到沪市后,随即向一众有意投资糖业的股东,介绍考察的结果,众人听后也是欣然答应入股。 当然正式入股的话,还得等粤府那边的消息。 他盘算了一下,预计第一家糖厂的总投资是80万~100万美金,因为可能设备的价格还不能彻底打下来。若以100万美金计算,那便是约400万大洋,江浙财团占50%的份额。 陈光良本人可以领100万的认购,其余则由各家股东认领,相信也足以完成。 投资对很多人都已经算大了,毕竟资产值和现金流是两码事。 这一日。 陈光良在环球航运的办公室里,接见挪威商华伦洋行的远东代表普洛斯。 挪威是海盗的发源地,同时也是海运发达的国家,华伦洋行自然也就是航运为主的企业。他们是听闻环球航运有意购买轮船后,主动找上门的。 “陈先生,这是我们的船只信息,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因为它是一艘超大吨位的船只,达到了6725吨。”普洛斯一脸奸商模样的,将资料递出来。 陈光良先将资料递给赵铁毅,让专业的人先看看,他身为原来招商局的船务人员,自然很熟悉。 随后,赵铁毅对陈光良说道:“老板,乌苏拉立克茂斯(ursrickmers)轮,这艘钢质海轮1911年由德国建造下水,船齡已经20年,但设施完善,动力强劲,6725吨的超大吨位确实在沪市确鹤立鸡群。但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太大了点?” 因为用的是中文,也不担心被人窃听。 陈光良说道:“船大倒是无妨,不过这艘轮船的口碑如何,有没有听说过?” 赵铁毅摇摇头,说道:“没有听说过,不过晚点可以验船。二十年的船龄,也是可以的,服役三四十年的船都大有存在。” 既然如此,陈光良立即切换英文道:“你们准备售价多少?” 普洛斯当即报价道:“10万美金即可” 陈光良闻言,轻笑道:“普洛斯先生,据我所知,西方国家的港口,停满了空置的轮船,因为你们正在经历经济大萧条。就以英国为例,今年已经空置高达100万吨的轮船,而去年上半年才三十多万吨简单来说,2万美金就可以在西方港口买到三四千吨的10年龄的轮船。你这艘船,卖10万美金,那真是昂贵之极!” 普洛斯脸一红,他做梦也没想到,陈光良对这个行情如此熟悉。 要知道一开始,他还特地找人打听过,陈光良不过是有个有钱的门外汉,从未涉猎过航运。 “价格可以谈嘛,毕竟西方的船,开到东方也要很大的成本。” “如果装满货,那就没有成本,而且还有利润。” 普洛斯见陈光良难缠,让出主动权:“那陈先生愿意出价多少?” 陈光良说道:“5万美金” 普洛斯急道:“不可能,这个价格太低了,而且我相信想购买它的,不止你一家。” 陈光良笑道:“那就请普洛斯先回去好好想想,我们并不急着购进。” 他可是记得一件事,前世似乎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加拿大的国营铁路公司为了缓解债务,拍卖了六艘轮船,起拍价是2万美金一艘。而这一批船在几年前,价值是200万美金,相当于一艘三十多万美金。而现在两万美金起拍,最高也不会超过四万美金,理论上是这样的。 这批船,造就了一个世界船王——奥纳西斯。 陈光良也想要,不过距离加拿大太远,信息渠道又不畅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批船买回来,就算用不完,再转手卖出去,绝对也能大赚一笔。 待普洛斯离开后,陈光良朝赵铁毅找招呼道:“关注这条船,若是有其它华夏买家,就提醒一下。总之,价格就5~6万美金,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华夏人当做傻子。” 赵铁毅马上说道:“老板你前段时间的文章,很多人航运老板都看见了,再傻也不可能便宜这些洋鬼子。” 陈光良点点头,随即说道:“我们准备第一条轮船,走北上的航线,最好是客货综合型。你们抓紧时间将停靠的港口方案组织起来,等买到船后,还要去当地组建办事处。” “明白” 北上的路线,一般考虑停靠大连港、营口港、天津、青岛。 因为维他奶每年需要进口大量的大豆,以及捷瑞煤球的煤炭需求,都可以是客户。 当然,明年九一八之前,得考虑提前撤离东北的港口,不然被小日本没收就不划算了。 陈光良的想法是,最近三年拥有个五六条船,资本一百多万就行,属于小打小闹。当然,这也是对于陈光良的资产来说。 10月下旬,市面上开始盛传程霖生破产的消息,让陈光良也是颇为震撼。 据消息得知:程霖生欠债已超过规银2000万两,其中1400万为抵押物业向英商德和洋行、业广公司借贷,另外600万则以信誉向各大华资银行和钱庄的借贷。 程霖生虽拥有价达规银一千多万两的物业资产,但已资不抵债。 一时间,上海各大钱庄纷纷急了起来。 德和洋行、业广公司,还知道用物业作为抵押,甚至物业价值还高于贷款。 反观各大华资钱庄或银行,却给了程霖生的‘信用贷’,保守估计会损失不少。 程霖生的破产消息,也给陈光良敲响一个警钟——哪怕是身家千万,也不是不能破产,甚至破产可能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不过程霖生破产的消息,也让陈光良对以前的一些信息反思——或许他了解的历史信息,会有很大的偏差,要引以为戒。 好比此时的上海滩,真正的地产巨富,像是程霖生、周湘云家族,财富也只是达到一千多万的级别,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多。 可能像周湘云这样的家族,后续地产还会升值,毕竟都在租界;特别是战争一开,租界的地皮物业将更加的值钱,成为华夏富人理想的避难场所。 长江地产。 陈光良和一众管理层,开了个会议。 “愚园路第三批房子已经完成交付,我们在这片区域呢,总计开发了将近五百幢房子,开发时间仅三年时间不到,可谓取得了不起的成绩,也奠定了长江地产的住宅开发领导者的影响力。” 众人纷纷鼓掌起来,脸上洋溢着真正的幸福感。 他们也收获很多,哪个不是跻身中产阶级,拥有自己的一层楼。 而长江地产在愚园路,从一开始的‘租地代建’,到后面的‘分期分层’,确实奠定了今天的根基,包括陈光良的根据也是从愚园路起来的。 500幢楼是个什么概念,相当于四明银行一半的‘可租楼面’,相当于一些老牌洋行的一半‘可租楼面’。 假设全部用于出租,一年的租金可达七八十万大洋,这个数据已经是接近沙逊洋行在二十年代后期的租金收益的七成左右。 (据沙逊相关的档案记载,到了1928年的时候,这房租收入是103万两;1938年的时候,房租收入涨到了452万元;又过了几年,到1941年的时候,更是达到了688万元) 当然,长江地产是以出售为目的,也奠定了300多万的利润,十分的赚钱。 “在这一区域呢,我们后续还有售后的工作,那就是经营好‘长江物业’,匹配相应物业的价值。”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在这一区域,我们总计安排了70名安保、30名保洁及相应的管理人员和物业设备总计服务约1500户人,年收物业费可达三万大洋,另外有广告收益等.不仅可以增加百个工作岗位,亦能产生不错的利润。” 这个物业费已经算低了,一年也就二十大洋,不仅享受了安全服务、干净服务,同时也享受到物业升值的隐形服务。 现在愚园路的房子,一层至少也是七八千大洋,升值七八成总是有的。 陈光良接着说道:“愚园路的工作,我们暂时轻松不少;接下来,新城花园那边,还有三个多月时间,也要交付。所以大家要做好相应的工作,务必完美的交给客户!” 新城花园是大型屋邨,是去年(1929)11月份动工的,要到1931年1月交付,工期是13个月时间。 很简单,楼也高了一层。 实际上,愚园路的房子,基本十个月就建好了;后面都是长江地产稍微拖一拖时间,认真收收尾。 陆元台马上说道:“最近都有加强新城花园的收尾工作,建筑公司是11月底竣工,随后我们便入场验收和收尾。就是公园和花台的绿植,正值冬天,怕是很难种活。” 陈光良当即说道:“该有的绿植,一定是要有的,种不活也得先种上,不然光秃秃的多难看。不过这是你们的失误,有些事情本该先做的,不要事到临头才抱佛脚。” 陆元台连忙说道:“是我们的失误,一定吸取教训。” 老板骂人,一定是要记在心上。 陈光良对员工的待遇和福利,一直都很上心,但对做事也要求严格,该骂人的时候,哪怕是半夜也会打电话过去。 管理公司,一定是要严格,不然就像招商局那种,已经糜烂倒根子里了,再像挽救就很苦难了。当初,南鲸政府就是看到这一点,派赵铁桥去挽救,结果连人都被暗杀了。 接下来,一个个工程都进行了讨论,都是正在做的工程,包括威海路、霞飞路的项目。 至于购买新地皮,陈光良压根不急,没有特别好的对象,也不会考虑的。 结束会议后。 正巧一名职员来到陈光良面前,说道:“老板,盛七小姐来了!” 陈光良马上说道:“请她到我的办公室来!” 很意外,他和盛七小姐也就一面之缘,居然会来公司找他。 不过这种行为对盛七小姐来说,到也不算出格,毕竟人家还和自己的哥哥打官司,争夺遗产,是华夏第一个女儿去争夺遗传了差不多。好在有孔宋两家的支持,结果还真被她争夺了60万两白银,也算是社会的进步。 “七小姐,请坐!” 见到盛七,陈光良还是很尊重人家,怎么也是严人美的长辈。 盛七打量了一下陈光良的办公室,随即坐在沙发上,笑道:“陈先生的办公室很简陋,一点也不符合你的身家地位呢!” 陈光良亲自泡一杯茶,回应道:“我能有什么身家地位,不过是创业的年轻人而已。” 随即,他在盛七的对面坐下。 盛七梳着一个留海,长得其实不算漂亮,但和宋仔文的爱情故事,确是这上海滩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随后,她说道:“怎么我也算仁美的干妈,要是向你打听点事情,你不会介意吧?” 陈光良坦然的说道:“您是长辈,有什么话就请直说,我不会介意!” 盛七马上问道:“大华饭店,也就是现在的香格里拉饭店,翻修后营业,是否经营舞厅?” 陈光良有些明白了! 大华饭店的舞厅,当初被划分为沪市a档,而a档也就那么两三家,可见在这行业的影响力。 所以他估计,盛七是打算投资百乐门,所以事先来打听消息的。 “不会经营专门的舞厅,一楼已经确定成为宴会大厅,但可以举办舞会。” 盛七得到想要的答案,放下心来的说道:“多谢告知,这个不算商业机密吧?” 陈光良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轻松的说道:“莫非七小姐准备投资舞厅,所以特地来打听这个消息?” 盛七笑道:“陈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南浔四象之一的顾家后人顾联承,在靖安寺那里(南鲸西路)购入一副地皮,他有意招股建筑,开一家舞厅。若是香格里拉饭店依旧经营舞厅,那两家距离那么近,且香格里拉舞厅有前面的优势,我自然考虑不入股。” 南浔是个镇,清朝的时候,资产百万两白银才能称之为‘象’。 目前这四象的家族都还在,资产早已经突破千万级别,家族也是非常昌盛。 就好比这个顾联承,今年斥资70万大洋在靖安寺路买下10亩土地,就是实力的象征。 陈光良说了一句话:“开舞厅只是表面风光” 盛七一愣,她感觉陈光良是在指点她,便问道:“陈先生不看好?” 陈光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想想一张舞票才值多少钱,虽然舞厅也有吃饭,但人家是来跳舞的,岂会在吃饭上面消费。说到底,舞厅要想赚钱,只有走灰色产业,高雅当不了饭吃。当然,这些话我只当你是仁美的干妈才讲,你只当参考即可!” 或许是爱屋及乌,以至于他今天多讲了两句。 盛七马上说道:“我突然觉得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对了,你不是在发起制糖厂么,我能不能少投资一点!” 钱放在银行,总归只能吃利息。 陈光良笑道:“七小姐投资舞厅,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还有名利。要我说,不如和我一起投资电影院,我正筹备进军制片、发行、戏院,有兴趣,晚点可以聊聊!” 盛七一听,当即说道:“好,投资也是看人,我觉得这个生意似乎也不错。” 这,难怪前世亏了钱,也太好忽悠了。 当然,这还真不是忽悠。 第204章 投资电影 一周后,陈光良来到东方报社。 《资本》杂志主编冯志铭,第一时间拿着一份资料,来到他的办公室。 此时的《资本》杂志已经变成‘周刊’,并成为商业人士的必备书刊,它每期销量28000册,不仅全国畅销,而且还向香港及东南亚销售。 虽然不及《良友》的4万册销量,但《资本》杂志的利润却更高,广告商明白一点——《资本》杂志的读者更有消费能力。 杂志本身是‘亏本印刷’、‘亏本编辑’,真正能带来收益的,只有广告费。 正因为如此,不管是《东方日报》和《资本》,现在都不追求销量。两种刊物每个月可为报社带来15000的利润,便是最成功的一件事。 “老板,这是你要的电影院、电影制片公司方面的资料,已经给你整理好了!”冯志铭将资料放在陈光良的办公桌上,恭敬的说道。 “行,等会我认真看一下。《资本》杂志怎么样?” 冯志铭站在办公桌前,当即汇报起来:“在商业领域,我们的内容已经日渐全面和成熟,目前成为华夏商业杂志的标杆。下一步,我们继续深入‘吃喝玩乐’这个内容板块,继续丰富杂志的内容。” 本身在市场上,是有同类型的商业杂志,叫做《商业杂志(上海1926)》,撰稿人包括有虞洽卿、方椒伯、马寅初、冯子明、张振远、蒋梦芸、朱景逸、沈庭凯、黄其刘、沈维挺、屠广钧等。 但随着《资本》杂志的诞生,这家杂志在去年底,就彻底停刊了。 第一,《商业杂志(上海1926)》没有《资本》更具商业权威性,包括原来的撰稿人都纷纷倒向《资本》。 第二,《资本》丰富了内容。《商业杂志(上海1926)》主要发表有关商业经济的论着及译述,国际商业形势、国内经济政策、商业界社团组织等方面的研究文章,刊登商业专论、商业统计、国内外商业调查、商业新闻、商业常识、商业名人传记,还有商业经营方法、商店店主与雇员关系等具体问题的交流、介绍国内外及上海的著名企业家及其成功经验;而《资本》不仅有这些内容,而且还引入‘吃喝玩乐’的商业,自然更吸引人。 商业人士更有‘吃喝玩乐’的本质,哪家的舞厅有什么特色,哪家的饭店新到一位大厨等等,这些也是大家关心的话题。 陈光良随后说道:“可以搞一个企业榜单——以资产和销售论,十大官企、十大民企、十大航运企业、十大地产企业,别排富豪榜就行。” 要真排了富豪榜,不知道有多少人找报社的麻烦。 冯志铭也马上明白这里面的吸引力,当即说道:“这个榜单就是调查稍微难一点,但肯定大家都感兴趣。” 陈光良说道:“很简单的统计,例如招商局,就找几个知晓行情的人,有多少船只、有多少物业,通过统计来推算出他的资产。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准确,只要有说服力即可。涉及到民企,主要是统计那种股份公司,独资企业就不要统计了。” “明白” 为什么不统计独资,这还不是陈光良不想自己的企业曝光么。而且‘独资企业’,不就是这个人财富,也适合统计。 但实际上,基本所有的企业都是股份制,无非就是大股东占股权的多少而已! 和冯志铭沟通一番,他便离开办公室,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又学到了一些。 此时的陈光良,虽然不再担任东方报社的总经理,但却是这家报社的灵魂人物,下到编辑和记者,上到管理层,都是他的‘门徒’。 哪怕是总经理黄春荪,也是绝对倒向陈光良,疏远洪雁宾、杜月笙等股东。 随后,陈光良翻阅起资料来。 东方报社的‘商业板块’,实质上也是陈光良的‘商业参谋团’。 关于沪市的电影院、电影制片资料,很快就可以给他整理成资料,供他阅读、思考。 电影院方面: 如今上海滩总计拥有32家电影院,占全国的25%左右。 电影院分为‘一轮电影院’、‘二轮电影院’、‘三轮电影院’、‘四轮电影院’,新上市的影片首先在一轮电影院播放,而后依次递减,价格也相应降低。不论进口片还是国产片,都遵循这一发行规则。影片发行放映分轮制度的实施,既遵循了优先、优质、优价的市场原则,又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大量中低收入群体观看电影的休闲消费需求。 首轮影院的比例一般是5:5,其他轮次可能是4:6或3:7不等。外国片在华夏也用两种方法发行,其一是规定每片的租费,租给戏院;其二是与开映此片的戏院,三七拆账。 目前沪市最大的电影院有:大光明电影院、南鲸大戏院、新光大戏院;还有一个在建的国泰电影院,这四家电影院就是前世三十年代的‘四大电影院’,仅一家是华资——在建的国泰电影院,大光明电影院有华资的参与,但地皮完全属于洋人。 四大电影院,每个都是可以容纳1500~2000人的,一般是每天放三场,特殊情况会加场。 而投资一家‘一轮电影院’至少需要60万大洋,投资一家小型的三、四轮普通电影院的资金约为3万-4万元;而作为“远东第一影院”的大光明,更是以百万元巨资进行打造,成为上海滩娱乐业发展的一座里程碑。 像荣金大戏院,也就是黄金荣投资的电影院,只不过是一家三轮电影院,不过这家主要是戏院(唱戏),所以投资还是挺大的。 从电影院的票价看,一般分为两类,比较豪华的电影院价格相对较高,如1909年开业的维多利亚大戏院,最高是1.2元,最低为0.7元,其昂贵的价格在当时令人咋舌,主要是满足外国侨民以及商务人士。又如1926年,奥迪安电影院最高票价为1.5元,而大光明电影院的最高票价高达2元。 当然,位于曹家渡或闸北地区的电影院,一直采取低廉的价格,花费一两角就可看一次电影,大致与看一场戏曲相近,主要服务于收入低下的本地居民。 ‘高低贵贱’在电影市场,拿捏的相当到位。你没有钱,那么就去三四轮电影院看,一两角也能看到;你要有钱,就花个一块,看第一轮的电影。 合理,很合理! 看到这里,陈光良突然想到:“为什么非要将1500~2000人安排在一个厅里看,设计成两个厅,每厅800~1000人岂不是更好?” 其实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个时代的大型电影院,都是有二层观影台的;所以实行多厅影院的话,其实可能受建筑条件、设备方面的影响。 但陈光良还是想到一个办法,如果两个厅的电影院,不能重叠(吕)来设计的话,何不并排涉及呢? 两个厅的好处是,能根据上座率,来调整运营成本。 目前,只有上座率达到53%的电影院,差不多才能回本。所以搞‘二厅影院’,还是很有前途的。 当然这个时代的投资者可能会想——搞两个并排的厅,那何不建两个电影院? 似乎也有些道理! 但在陈光良看来,可以搞成一个主厅,一个副厅的模式;主厅可以搞个1500人的大厅(两层),三楼再设置一个500的小厅。 这种模式,可以调解‘上座率’的问题。 但如果他来投资电影院,要不要考虑投资一百万,建个‘五大电影院之一’? 毕竟,是人有时候就希望‘青史留名’。 投资的话,可以选择招股的,毕竟他的影响力,一定有不少人愿意投资。 制片方面: 1925年前后,上海有各种电影公司141家,占全国80%以上。然而,好景不长,因受到资金、技术、人员以及市场等因素的影响,造成大量电影制片机构亏损,致使电影公司数量剧减,及至1927年,上海电影公司仅存27家。最近几年略有增长,并形成了明星、天一、联华三家规模较大的电影公司鼎足而立的局面,三家公司约占市场份额的60~70%。 陈光良对左·派电影不感兴趣,准备拍些‘功夫片’融合‘民族国家情怀’的电影,例如方世玉、洪熙官、黄飞鸿、霍元甲、大刀王五系列,亦或者黄梅调片。 当然不能拍纯粹的武侠商业片,不然这个时代能批判死你,那是不爱国的表现。 但将功夫融入爱国情怀中(抗清、抗列强),那自然谁也说不出问题来。 放下资料,陈光良合计一下,倘若成立‘制片、发行、影院’一条龙的企业,怎么也得100万资金。 这对其他人来说,自然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陈光良来说,也不算大数字。 更何况,陈光良还准备招股一半! 干! 第二天,陈光良来到靖安寺路(南鲸西路),陪同他身边的是长江地产的郭德明等人。 南鲸西路大概是3.8公里,最西段目前已经非常昂贵了,例如‘百乐门舞厅’的地皮,今年买进的价值已经是7万每亩,而这幅地皮已经是距离最西段几百米的距离,在靖安寺的西段。 百乐门舞厅地皮再往东去,首先便是靖安寺,随后便到了程霖生家族的‘大本营’;程霖生家族在这个地方有近百亩地皮,当然很多地皮只能是从南鲸西路向南北方向发展。 以程霖生家族的大宅为例,最低价怕是已经8~10万大洋,后世的张爱玲故居,便是建在程霖生家族地皮上的公寓,当然那个时候归属已经是洋行的资产了。 程霖生家族的地皮,再往东边走一些,便是到了陈光良购买的大华饭店原址,也就是如今的香格里拉饭店和新城花园。 所以说,仅隔一年多的时间,陈光良购入的六十亩地皮,价值可能都高达400万(因为有些地皮面积是向外发展的,要稍微平均一下) 从香格里拉饭店和新城花园再往东走,正在被洋行修建了一些高级公寓,例如泰兴大楼、大华公寓,当然也有一些新式里弄。 而沪市最豪华的电影院,当属‘大光明电影院’,其地皮已经是靠近南鲸东路的繁华地带。占地面积10多亩多(并非全部建戏院),1926投资就高达两百多万,包含建筑。 “老板,电影院如果不讲究‘坐北朝南’,那么靖安寺路(南鲸西路)的南端,选择性就比较多。如果您还想坐北朝南,且还考虑成本的话,那么百乐门的西边地块(隔着一条小马路),倒是也不错,就是占地面积只有不到3亩。毕竟现在别说南鲸西路,就是愚园路那边,地皮都非常昂贵,而且基本都名花有主,业主看得紧。” 陈光良认可这个说法,当即说道:“电影院当然是考虑租地,所以选择性也较大。另外,三亩地皮也是可以的,但如果肯卖也可以吃进。” 三亩地皮,差不多也是1900多平米。 虽然不及大光明戏院,但比起在建的国泰电影院差不多大小。 国泰电影院位于霞飞路(后世的淮海中路),陈光良若是不将那边地皮开发住宅,倒也无需发愁地皮的事情。 “那就百乐门旁边这幅地皮,他的业主是德和洋行,承租的可能性很高,买的话可能被宰一笔。”郭德明当即说道。 现在,沪市的地皮都是紧俏的资产,更不要说南鲸西路的地皮。 不过这些洋行手中握着那么多地皮,但又不可能马上全部开发成高档公寓,故承租也是非常理想的。 承租的价格,一般是当前地价的1/8至1/10,也就是八至十年回本(不考虑升值)的情况下。好比现在陈光良看中的这幅3亩地皮,年租金在3万大洋差不多。 陈光良思考片刻,便说道:“你去问问这幅地皮,能买就买,能租就租!” “好” 陈光良投资电影院,自然要考虑成本问题。 如果是承租,那么租金缴纳一年,押一年,也才六万大洋。电影院不是公寓和写字楼,建筑成本不会很高,无需担忧地皮业主到期后坐地起价。 就拿大光明电影院来说,再过一年时间,又会重新换人,直接拆除重新又建了一座电影院。 陈光良作为地产商,对电影院的成本自然会控制一下,建筑资金在30万就已经足以,剩下的软装和设备也需要需要30万,投资60万的一轮电影院(暂且不含地皮),差不多也能和国泰电影院差不多。 将电影院投资在百乐门舞厅的旁边,到时候似乎也能吸引不少人,当然也是相互促进。 第205章 识大体 严人美来到孔令仪家玩,‘正巧’宋大小姐也在。 “夫人”严人美连忙恭敬的问候道。 宋大小姐坐在沙发上,说道:“你和令仪是密友,还是同学,以后不用叫我夫人,就和令仪一样,叫我妈咪吧。” 严人美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但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叫出口,她本身也不是攀炎附势的女孩子。 这时候,孔令仪连忙挽着她手臂说道:“我拿你当姐妹,再说妈咪都一直很喜欢你,早就想这样讲了!” 严人美这才喊道:“妈咪” 宋大小姐随后高兴的说道:“好好,乖孩子。你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不一会,宋大小姐便找出一个首饰,随即送给严人美。 “不算很值钱的东西,就当刚才的改口礼。” “啊” “来,我给你戴上。” 这是个翡翠手镯,一看也算是比较高档的。 戴好后,宋大小姐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的说道:“这么标致的一姑娘,怎么早早的就被许配给人家了,你家长也不知道等一等!” 严人美顿时脸红起来,小声的说道:“父亲的想法比较封建,一向不喜欢我们女孩子多读书。” 宋大小姐马上说道:“你父亲也太封建了,亏他还是义彬公的长子,你爷爷多么的开明!当然了,我听说你未婚夫是陈光良,这倒也是个良配。” 严人美有些惊讶起来,她知道良哥很了不起,但是没想到宋大小姐也对他有那么高的评价。 “谢谢,妈咪!” 宋大小姐牵着严人美,随后坐在沙发上,关切的说道:“那要是你们结婚,你岂不是读不成书了?” 严人美马上说道:“读的成,他说支持我继续读书!” “也是”宋大小姐笑着说道:“观其文,也是个思想开明的年轻人。” 这时候,孔令仪笑道:“妈咪,你都没有见过人家,仅凭几篇文章哪里知道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干脆,仁美哪天把他带出来,我替你把把关!” 最近,她发现好闺蜜严人美已经深陷恋爱之中,这让她有兴趣起来。 “乖女儿”宋大小姐心里笑道一句,随即说道:“带到我们家来就行,正好你爸爸也想和他谈谈点事情。” 孔令仪大大咧咧,也没有多想。 但严人美心思玲珑,大概想到一些,但也好意思推脱,只能说道:“好的,那我和他说说!” 宋大小姐和蔼的点点头,随后笑道:“去玩吧,不打扰你们两姐妹了!” 孔令仪马上拉着严人美,朝着花园走去。 这边‘南浔四象之一’的后人顾氏兄弟——顾重庆(前法国东方汇理银行买办)、顾联承兄弟,找到盛七商量投资一事。 盛七身边还有他的表哥庄铸九陪同,庄就是庄老太太的内侄。 “爱颐,上次让你去打听的消息如何?”顾联承急迫的问道。 今年他们顾氏购入南鲸西路这幅地皮,加上大华饭店翻修,他们便兴起建设舞厅来。 南浔几大家族都有联营,和常州盛家也能扯得上亲戚关系。 因为盛的六姐盛静颐嫁了给南浔刘家(南浔“四象”之首)的刘俨亭,而顾联承的侄子顾乾麟又娶了刘家小姐为妻……由于大家都是远近亲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不难携起手来。 盛七则一改反常的说道:“消息我是打听好了,人家不打算专营舞厅。不过,我决定退出百乐门的投资!” 虽然仅见过陈光良两次面,但盛七则更愿意相信陈光良的眼光,第一是人家是真正的‘第一代白手起家’,第二是见面的那种感觉。 顾联承一愣,当即说道:“这怎么突然就不投资了,这不是出尔反尔嘛?” 听到顾联承有责怪的意思,庄铸九不乐意的说道:“这投资没有签署合同,自然可以随时退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庄铸九是个挺能干的人,就是人太实在,不太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人开心。不过今年盛七因为宋仔文的事情,而大病一场,便是他一直陪在身边,已经获得芳心。 但此时庄铸九的表现,也非常让盛七认可,有时候女流之辈做生意,确实不方便,她还打算以后结婚,让表哥作为自己的商业代表呢! 顾联承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开始大家谈得挺好的,爱颐你要退出,总得有点理由吧?” 盛七这时候说道:“我是陈光良未婚妻的干妈,他给了我一个忠告——那就是舞厅不赚钱。另外,他邀请我一起投资电影院和电影公司。”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有些得意,毕竟人家陈光良可是风云人物,更何况电影公司不是更有魅力么! 顾氏兄弟一愣,问题原来出在这里! 顾氏虽然是‘南浔四象’,但传到第三代已经是家族人口众多,百万大洋的投资对个别家族成员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投资;另外,他们也有借盛七的名头的意思。 “他陈光良说我们看舞厅不赚钱,难道他就懂电影院和电影制作?”顾联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盛七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觉得他的主意更好!” “好好,那我们拭目以待,看看那个生意更赚钱!” 谈不拢,也就只能不欢而散。 离开后,盛七不经意的对庄铸九说道:“表哥,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庄铸九马上说道:“自然是对的!做生意,跟对人是最重要的,现在上海滩,有谁不想和陈光良合作。没想到,表妹还有这层关系!” 盛七顿时很开心,有个人无条件支持就是好,这一刻,她心又打开了一些。 “多正常。说起来,陈光良娶仁美的话,那也就是和南浔四象的刘家搭上关系(严智多故去的原配是刘家嫡孙女,而顾联承的侄子顾乾麟又娶了刘家小姐为妻)。” 陈光良没想到,他约见盛七,人家也带了未婚夫庄铸九。 当然,他今天也特意带了严人美,所以盛七也有些意外。 她带表哥,并不是怕人家说什么,而是生意投资之事,她有意让表哥参与。 但她可以看得出来,人家陈光良带仁美,肯定是主动考虑到一些影响。 双方在华懋饭店餐厅会面,陈光良不介意来这里,因为有时候也是来‘偷师学艺’的;不过,他的艺,不见得比华懋饭店差,毕竟他前世进了不少五星级酒店和高档饭店,见识还是有些的。 刚介绍完,陈光良就笑道:“七小姐,恭喜!当然,也得恭喜庄先生抱得美人归!” 庄铸九连忙拱拱手,说道:“谢谢” 看来挺老实的,这是陈光良的评价。 盛七笑道:“怎么我也算是仁美的长辈,你是她未婚夫,连我也敢打趣。”随后她又主动说道:“所以,你恭喜我什么?” 很明显不是表面上的意思,因为陈光良一脸打趣的意思。 陈光良回道:“当然是恭喜七小姐找到幸福,忘记过去。是吧?不然,你今天怎么会带庄先生来和我谈生意。” 生意上的事情,让人家插手,那就是准备嫁进门。 盛七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大病一场也是想通了,不过我可警告你,一定不要辜负仁美!” 陈光良直接抓起严人美的手,说道:“珍惜眼前的人,总归是没错的。七小姐一样,所有人都一样。” 严仁美脸一红,等了三秒,然后将手缩回来。 盛七嘴里小声的说道:“珍惜眼前的人”随后表情爽朗起来,对陈光良说道:“你不去当哲学家,真是可惜了!” 此时的庄铸九,也感激的看了陈光良一眼,他知道表妹多少还有些没走出来,但刚才陈光良的话,显然是很有效果。 其实此时的盛七,闻言后,对宋仔文也有一点点释怀了,毕竟‘珍惜眼前的人’没错,当初自己不肯跟人家走的。 聊完一些闲事,大家才真正的谈起生意来,这样大家也是亲近几分。 陈光良开口说道:“就在百乐门的那幅地皮西边(隔了一条小马路),有幅三亩的土地,业主开价30万,我打算盘下来。另外,投资一家一轮电影院,建筑费加装修、设备要六十万;最后,便是制片上,准备个30万也差不多。所以,这个三位一体的公司,需要120万大洋至少。不过可以100万招股,剩下的贷款解决。” 他还准备开银行,正好可以放贷。 盛七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这个制片,你懂多少?” 陈光良笑道:“我懂市场就行,市场最需要什么样的电影,我就会让人拍什么样的电影。” “好”盛七不再犹豫的说道:“那我投资40万行不行?” 陈光良爽快的说道:“行,我也准备投资40万,剩下的我另外招股。” 他要的是名,而非利! 因为就算电影和电影院能赚钱,那么回报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像目前最厉害的‘明星公司’,一年的营收也才六七十万大洋,利润能有多少不得而知,但也不会超过二十万。 这点钱,陈光良后面顺便‘炒’点东西,都不知道赚多少! 在这上海滩赚钱,要么‘投机’,要么‘灰色产业’,而最赚钱的便是‘投机’。 回去的路上,严仁美在车上说道:“你怎么连干妈的玩笑都敢开,还在他们面前牵我的手?” 一双美目向上仰望,或娇羞,或多情,漂亮的柳叶眉,更是徒增几分美丽动人。 这丫头,要是好好开发一下,那可不得了,当真是倾国倾城。 陈光良故意说道:“莫非你喜欢封建思维的未婚夫,那也不是不行!” 严仁美当即说道:“不准!” 想起父亲的封建思想,她就深感厌恶。 “哈哈”陈光良笑道:“那就是了,大家都算年轻人,你干妈也没有结婚,再说我们现在又一起做生意,自然相处要自然一点。更何况,我也是在开导她,你没看人家很感激我么!” 严仁美顿时心情美滋滋的说道:“你和谁都可以放得开!只不过,我觉得干妈对宋仔文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下,感觉挺恨的。” 女人嘛,哪里都有八卦! 关键是,这个时代的八卦新闻,一点不比前世差,而且都还是玩高端局。 说到底,不管是香港,还是后世内地,其实都是这个时代上海滩玩过的东西。 陈光良笑道:“我就觉得宋仔文没有错,是你干妈有错。” 眼见严仁美有些急,陈光良笑道:“你想想,人家让她跟着去粤省,她又没有胆量。现在人家宋仔文和张乐怡过得好好的,珍惜眼前的人,能有什么罪过。” 说完,又拉起严仁美的手。 在这个礼仪尚未崩坏的时代,拉拉手还是可以的,更何况两人已经订婚了。 严仁美鼓起勇气的说道:“那他们以前浪漫的过去,就可以一笔勾销嘛?” 陈光良说道:“什么叫做浪漫,我们这个才叫做浪漫。他们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 严人美马上说道:“那我们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不是?” 这一颗,她的心都已经是陈光良。 陈光良却又打趣道:“时间是对的,就是我好像不是你一开始对的人!” 严人美马上紧紧的挽着陈光良的胳膊,说道:“不是那样的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对你是有一些好感的。” 着急的解释起来,无非就是担心是封建婚姻,再加上读书中断。 陈光良这才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严人美马上发现陈光良是在打趣她,立即收回手,捏着小拳头的说道:“记住了,下次不准再提这个事情了,不然你约我,我就不出来了。” 提这个事情,感觉就像给这段感情加苦的成分。 陈光良将严人美搂到怀里,说道:“不说” 这个时候,可以适当的用一些肢体动作,来增加两人的感情。 严人美并没有反抗,而是说道:“对了,孔令仪的妈妈我当时觉得不好意思,就答应传话。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再传话给他们,不用考虑我的原因?” 这让陈光良刮目相看,这丫头居然还有这样‘识大体’的一面。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和孔先生有过见面,再见一次面有什么!” “真的?” “千金还真,而且我还知道,这次见面不会是坏事。” “那就好” 陈光良稍微过了一下脑子,觉得大概率是为了‘制糖’的事情。 这事,陈光良本来不是为了‘利’,不管孔祥熙怎么掺和,他都不会反对。 反之,陈光良心中还对和陈济棠交往保持着警惕,因为他知道陈济棠倒台后,他的经济参谋也难逃。 例如前世的‘粤省制糖奠基人’冯锐,待陈济棠倒台后,便被南鲸政府给枪毙了。 当然,冯锐是粤省建设厅的厅长,他的贡献很大,但是他的问题也不小:第一,掺和陈济棠走私白糖的事情,减少了关税收入,蒋自然不喜;第二,冯锐本来就很贪污,还养小妾,又被人举报。 综合起来,冯锐是很有才华,但不该卷入官场的事情。 陈光良自然不会卷入陈济棠的事情,毕竟他是商人。 第206章 染指 这一日。 陈光良携严人美,来到思南路的孔祥熙居所。 据说孔祥熙在沪市有不少房产,而且一直在购买当中,看来应该是真的。 踏进孔府的大门,孔令仪便认真的打量着陈光良,似乎要看清这个抓走‘好闺蜜的心’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孔大小姐” “你人长得还挺好看的,难怪仁美读书的心思都少了。” 严人美一听,急迫的说道:“令仪,乱说什么呢!” 只当是小姐们之间打闹,陈光良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后来到孔府的客厅。 孔祥熙和宋大小姐都在,他们本来坐在沙发上,见陈光良等人走进来,还是笑着起身迎接。这里面充分说明,他们没有将陈光良当做晚辈看,而且今天自然是商业交谈为主。 众人招呼一番,便在沙发上落座。 孔令仪懂事的将严人美拉到楼上的闺房,让父母与陈光良交谈,她现在岂不知道,今天父母找陈光良是有公事要谈。 “陈先生最近的‘华夏白糖论’和‘华夏航运论’,我也有阅读,南鲸方面也有关注。”孔祥熙用略带官腔的口吻,说道。 陈光良很自然的说道:“我毕竟是《东方日报》的创始人,写这些文章的初衷,也只是撰稿,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我毕竟是纸上谈兵,相信很多人都会比我更懂行!” 孔祥熙、宋大小姐夫妇对视一眼,两人此时都认为陈光良也算是‘老谋深算’,丝毫不向他们靠拢,但也保持着有理有据。 一般的商人,在对待孔氏、宋氏时,都是巴结的。 这个陈光良倒好,有着未婚妻和他们女儿的关系,居然还不顺势靠拢。 宋大小姐直接说道:“你觉得上海适不适合开糖厂?” 孔祥熙当年花费150万大洋,买下原来的国民制糖厂,随后又以这部分资产和南鲸政府合作,开设了一家糖厂。 但是,这家糖厂的经营却一直不见好转,甚至在洋塘的倾销下,已经处于快停产的程度。 陈光良说道:“孔部长、夫人,制糖厂的设备只有采取甘蔗榨糖,才能和洋塘竞争。当然,我也考察过沪市及周边的情况,这里也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情况也是不错的,比如崇明岛就很适合种植甘蔗。当然比起粤省的情况,又差了一些。恰逢这几年,我国的生丝等农作物会遭遇世界经济大萧条的影响,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种植甘蔗。当然,这必须由制糖厂来给农户保底,大家才会有这个积极性。” 孔祥熙是实业部长,闻言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江浙农户要受到世界经济大萧条的严重影响?”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必然的,生丝等价格,已经大幅回落,还有日本人趁机倾销种种发生的事情都证明,这几年农村经济将受到很大的打击。” 孔祥熙说道:“你的建议,我们会好好考虑一下。” 这是什么话,不是你们主动问的么,怎么成了自己的建议。 一个唱官脸,一个唱商脸,宋大小姐马上说道:“听说你在发起粤省制糖厂招股?” 陈光良马上说道:“是受粤省府主席陈铭枢的邀请,我们江浙财团打算出资50%,参与粤省第一家大型制糖厂的投资。” 话里的信息透露出两条,是受‘陈铭枢’为代表的省府邀请,是‘江浙财团’全体参加。 不然以后,追究他和陈济棠有关系,岂不是麻烦事。 宋大小姐并不在意,继续说道:“还差多少份额,既然是对国家有益,我们也有意支持!” 好家伙,这话说得多漂亮! 还差多少份额?那说明一定要有‘差额’。 对国家有益,他们才想入股的。 陈光良马上说道:“江浙财团差不多已经发起150万,还差50万的份额。” 此时,也就虞洽卿、张元济、方椒伯等人发起,他们也就最高十万认购。 见事情谈得差不多,孔祥熙马上说道:“好,剩下的50万由我来认购。另外,南鲸政府也有意办榨糖厂,想请你做下参谋!” 这,历史是这样的嘛? 南鲸居然也想染指榨糖厂,殊不知,孔祥熙正是看中陈光良在这方面的本领,才决定继续投资糖厂。 “好,不过我建议等粤省那边有了一定的经验后,南鲸方面再考虑投资。包括和榨糖机械设备厂谈判有利、引进甘蔗品种等事情,有一些苗头后,再加入。这样不仅设备可以省钱,甘蔗品种也无需麻烦。” 孔祥熙高兴的说道:“好,就听陈先生你的,等那边筹备得差不多,你就写一份方案给我们实业部。” “好” 陈光良也是会用心做事,毕竟这是好事。 当然,由于条件的限制,南鲸政府只需要投资一家日榨1000吨(这里1000吨是指甘蔗)的工厂即可。 这第一是条件不急粤省,第二是慎重起见。 日榨1000吨甘蔗的工厂,保守估计得投资100万美金(即400万大洋)。这样的工厂,一天预计可以榨糖200吨。 一吨糖在香港明年的行情,估计在140大洋每吨,但在国内最起码是250左右,因为关税明年就要出台。 这样一来,就算价格按照200计算,一天的产值便是4万大洋,一年产值便是1400万。 可以说,基本上一年就能差不多回本。 随后,陈光良在孔府吃了一顿饭,多少有些‘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算靠上孔氏和宋氏。 他为人处世的原则是‘不掺和官场的事情’,但是又不会去得罪官府,不去和官争利。就拿报纸来说,《东方日报》比《申报》和《新闻报》在政治上灵活的多,虽然会失去一些激进的读书人,但本来就是以‘商业新闻’和‘时事新闻’为主的报纸,反倒是不会去可以追求‘犀利评论’。 待陈光良和严人美离开后。 宋大小姐在书房里,询问孔祥熙:“你怎么看这个年轻人?” 孔祥熙打着官腔的说道:“识趣,处事圆滑,但没什么问题。看似很多地方,他保持着警惕,实则是很好拿捏,而且对南鲸政府,一直是支持的态度。我们家令侃要是有这份能力,那就好了!” 处事圆滑,对孔家人来说,是最好的优点。 山西孔家,也是山东孔家的分支。 宋大小姐马上说道:“我们家令侃只是年龄不到,以后出来做事,比陈光良的条件好多了。” 她的眼里,自然是认为儿子以后的成绩,会超过陈光良,毕竟有孔宋蒋三家做后盾。 孔祥熙笑了笑,说道:“这倒是,至少做事不用唯唯诺诺。如果是令侃,这制糖生意就不会只得这么点好处。” 言下之意说的是,陈光良这段时间忙前忙后,也就获得了一家制糖厂的25%股权,还不是主脑。 11月中旬。 这一天,陈光良邀请沪市的著名设计师拉斯洛·邬达克,来到位于南鲸西路的地皮上。 拉斯洛·邬达克早期设计的亚细亚大楼、怡和洋行大楼采用了对称严谨的仿古典主义,汇中饭店模仿文艺复兴的样式,英国总会采用古典的巴洛克风格,这些都是古典主义的代表作。 双方考察完这三亩地皮后,陈光良便开始提出要求:“邬达克先生,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这一次的设计我希望你倾向现代主义建筑,设计简洁新潮,抛弃古样式的繁琐。” 邬达克一愣,当即反问道:“陈先生既然很熟悉我设计的风格,为什么还会找我设计?” 陈光良笑道:“你依然是沪市最好的设计师之一,只是我想在你的手上,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同时,在上海这个地域表现出罕见的先锋倾向,让我们华夏西式建筑转向现代主义。” 邬达克陷入沉思,他有自己的骄傲,如果客户要求太多,他觉得是限制自己的灵感。 可是,这个年轻人又说的挺对,如果设计出现代主义的西式建筑,那么他便是这一领域的先锋,对自己影响力很有帮助。 良久,他才认真的说道:“可以,既然你相信我,那么我也愿意妥协,改变一下自己的风格。” 陈光良趁机又说道:“好的。不过我还有要求:我想设计的电影院和其它电影院有所不同。目前世界上的电影院,都是一个厅的电影院,但我想建造两个厅的电影院,一个主厅,一个副厅,这是我站在商业的角度来思考,解决上座率、观众选择电影的多样性问题,是很重要的问题。” 邬达克再次皱眉,他早有耳闻,陈光良是一个‘创新主义者’,‘大型社区’的概念便是出自他手。 他说道:“两个厅的电影院,确实闻所未闻,西方的电影业何其发达,就算沪市也能与之相提并论,但终究差了一些。” 陈光良笑道:“正因为差了一些,所以更应该考虑两厅电影院,根据上座率可以调整售票的大厅小厅,又可以同时上映两部电影,让顾客可以多选择、多光顾。总有一天,多厅影院才是发展趋势。” 当然,目前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此次陈光良开设两个厅,绝对是利大于弊。 邬达克再次妥协,当然此时他也激发出一些兴趣来,便说道:“两个厅的话,只能朝高空发展。一二层为主厅,三层为副厅。主厅可以考虑800座的大小,副厅可以考虑400座的大小。这样一来,才能有空间设置等待室、餐厅等。” 陈光良马上又说道:“800座太小,差不多得1000座,副厅可以300~400座。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电影院只设置等待区,和一个大型吧台相连。吧台除了售票外,也只销售饮料、爆米花等零嘴。这就是一个看电影的地方,不需要再做其它方面的生意。” 这年代的电影院,还有餐厅、休息室什么的,完全就是多余的。 当然,足够大的等待区是必要的,毕竟不是后世的网上售票。 邬达克听到这里,反而加入和陈光良的讨论,一时间,两人在电影院上,倒是达成很多相同的看法。 使用大片玻璃窗及玻璃灯柱、室内顶棚及墙面线脚自然流畅、外墙正面设置大幅海报的位置等等。 最后,邬达克记录好客户的要求,说道:“好,我会按照这个要求,来进行设计,我们拭目以待。” “多谢,晚点我们签一个正式的设计合同。” “好” 按照陈光良今天的要求,和前世1932年开业的国泰大戏院相比,座位还多出两三百个。国泰大戏院当时设计的是1080个座位,当然最高座位的是1933年重新开业的大光明电影院,是1800个左右。 现在陈光良要求的电影院,总座位差不多保持在1400个的样子,相当于一二层的座位和国泰大戏院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小厅。 其实这个小厅很关键,三百多个座位非常适合,可以放不同的电影,增加观众的选择性;亦可在火爆电影上映时,增加场地和收入。 和邬达克分开后,陈光良带着属下,回到长江地产。 此次购入的这幅三亩南鲸西路地皮(百乐门西边),一共是花了三十万大洋(还包括税),差不多是近10万一亩。 要知道这幅地皮,已经是后世的南鲸西路1736号,距离最西段已经是几百米位置,距离最东段的‘南鲸东路’则有三公里。 可想而知,南京西路的东段地价,动辄都是二三十万大洋了。当然也要看附属面积,有的地盘向外延伸很大,自然就会拉低均价。 目前这幅地皮的业主是长江地产,陈光良到时候准备用这幅地皮,再加10万大洋,合计四十万大洋,发起‘时代影业’的招股。 其实,他投资60万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知道电影和电影院赚不了多少钱,自然就能少投就少投;更何况,多个股东,也多一人帮忙,多一分助力。 现在对陈光良来说,只有‘金融’是最赚钱的,说白了也是印证上海的风气——投机。 其它产业,合资什么的当然最好! 第207章 缺钱和大方 挪威商华伦洋行的远东代表普洛斯,再次上门推销他们的‘乌苏拉立克茂斯(ursrickmers)轮’。 这一次,普洛斯的诚意显得非常大,因为现在华夏的航运老板都知道——欧美的航运正在经历大萧条,轮船开始停满港口,新船和二手船的价格正在暴跌。 有《东方日报》和《资本》杂志的信息来源,不知道要为华夏航运省下多少成本。 这个时代的信息来源比较堵塞,哪怕是《新闻报》和《申报》有海外的信息来源,但他们不会去可以调查航运相关的行情。反倒是《东方日报》,不仅有着海外的信息来源,还有‘针对性’的商业经济调查。 “陈先生,‘乌苏拉立克茂斯(ursrickmers)轮’只需要6.5万美金,你就可以买下它。这个价格已经是非常低了,它毕竟是你们华资航运的船队最大船只,动力十足。我知道的,你现在需要一艘船!” 好家伙,真是卖力的推销啊。 陈光良这一次不再坚持,笑着说道:“如果你上次这样爽快,我们说不定已经开上这艘船了。” 比预期的价格稍微高出一点点,但也算是合理,折合下来就是26万大洋。这个价格,哪怕是其他华资也未必买得到。 普洛斯心中说道,若不是你在华夏散播——海外航运的情况,不然那些华资岂会个个学聪明了。 当然,他嘴上说道:“其实,你比我们欧洲人还了解海外航运的情况,事实正如你所说的,航运确实变得困难起来。不过,华夏的经济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你尽管放心的投入这一行业。” 陈光良虽然心底有自己的盘算,但嘴上还是说道:“自然是如此。对了,我们还需要聘请你们挪威的船长和大副二副等主要的船上岗位,希望贵洋行帮助。” 普洛斯高兴的说道:“没问题,我们挪威是海上最佳航海人,我们专业而勇敢。” 海盗出身,当然如此。 当然普洛斯的话,也让陈光良心中决定——建立属于自己的‘海事学校’,培养海运人才。等到四十年代抗战结束,他要用上华夏籍的船长。 最后,陈光良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不知道华伦洋行在北美有没有业务?” 普洛斯说道:“有,当然有,我们的业务遍布全球。后续陈先生还有合作,尽管来找我。” “好” 肯定是吹牛,这个华伦洋行在后世销声匿迹,可能是改名了,也有可能是倒闭了。 但在此时,却是一家业务做的很大的航运企业,毕竟挪威海运本来就厉害。 最近,陈光良通过《东方日报》在海外的关系,加强了在加拿大那边的信息通道。 一旦加拿大有国营铁路局拍卖船舶,他便可以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因为他是有针对性的布局,而且《东方日报》在海外的信息来源,基本都是来自政府公干人员,以及当地的华侨等。 之所以如此布局,是陈光良希望得到前世‘希腊船王’得到的那一批船,第一是价格可能便宜,第二是质量肯定好,因为前世奥纳西斯凭借这一批船,在二战都能大发横财。 所以哪怕是到了沪市,价格成本已经涨到8万美金一艘,也绝对是物超所值。 待送走普洛斯之后,陈光良立即召集环球航运、环球贸易的所有管理层,开了一个会议。 此时的这两家公司,已经拥有二十多名专业人员,基本都是从上海滩登报招募的;而且陈光良的名气非常管用,很多人都想跟着他做事。 “贸易部马上北上四个港口安排办事处和代办业务,我们的船最快一个月就可以去北方,特别是要注意各港口的情况。” 负责贸易业务的吴浩,马上点点头,说道:“好的,我马上带人过去安排。” 他也是刚刚回沪不久,之前陈光良让他带人,去北方考察了一圈,写成报告的形式递交给自己。 这艘吃水6000多吨的超大货船,目前已经有的业务便是‘大豆’、‘煤炭’的运输,然后还需要承接各港口的其它业务。 优势没有多少,但陈光良主要是养人、养船,所以有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便宜。 当然等船一到手,培训和管理的工作马上也随之展开,肯定会逐渐打出名头的。 接着,陈光良对赵铁毅说道:“海员的培训工作要抓紧,按照我们制定的规章制度,要严格执行。后期,我还打算成立海事培训学校,培养更多的人才,不能总是让洋人做高级船工。” 赵铁毅激动的说道:“好的,我一定加强管理。” 随后。 赵铁毅主动建议道:“老板,现在航运界有这样的一个看法——看一家航运公司是否是大型航运企业,一定是要有自己的机械厂(修理厂)。我想,我们环球航运应该马上成立自己的机械厂。”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陈光良就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 好在这些属下,都了解陈光良的做事风格——追求发展、展望未来,所以一定是会提醒的。 陈光良当即采用,说道:“好,这事你马上组织,不过机械厂不要选择在闸北和虹口这个方向,选择在沪南。” 赵铁毅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多想,说道:“好,没问题。” 最后,陈光良补充了一句:“在这里,我再强调,我做事就喜欢做行业的大公司,不喜欢坐后排。所以为了发展航运和贸易,我直接是拿出100万大洋,准备这两三年的发展。这个手笔,相信你们也知道,非常大了。不过我不喜欢自己的企业,像招商局那样管理混乱,在我的企业,职员要有追求和理想,想做咸鱼这里不欢迎;当然,该要求的我会要求,该给职员的福利,我也不会吝啬。” “明白” 众人鱼贯而出会议室,奔赴各个工作岗位。 事实上,陈光良也在一点点学习航运知识,除了向虞洽卿、陈顺通、洪雁宾等人请教,他也购买了相关的书籍。 可能一开始,环球航运有着各种缺点,但陈光良这个做事风格是雷厉风行,发现问题,马上就要解决。 所以,环球航运一定可以成长为优秀的航运企业。 钱是真不经花,陈光良很快得到这样的结论。 他在这一波地产、金融上面,大概是赚了1250万多的‘现金流’(金融还包括公债、美元外汇)。 但这些钱,他已经迅速拿去投资,包括: 地产:霞飞路五十幢高档洋房的投资150万(没卖出去就算投资)、香格里拉饭店价值200万(占股55%)、及零散的收租物业,大约合计300万的资产。 出租车:一共是270辆车(仅含自留运营的车辆),总计投资270万(升值部分计算在美元外汇收益)。 公债:认购了110万的公债。 糖厂:100万的投资。 航运和贸易:100万的投资,但会分批投入。 电影和戏院:暂且算40万的投资。 修建‘陈公馆’的建筑费10万、支持青霉素的研发10万、支持体育事业15万,三笔加起来也有35万。 一番‘投资’下来,陈光良的现金流差不多就剩下300万(当然还有房款没有收齐,但已经包含在内)。 另外就是实业和报业: 同昌车行制造厂,今年每月生产450辆自行车、500辆三轮车,预计年盈利三十万大洋,陈光良占股三成,今年分红未定; 捷瑞煤球厂,陈光良占股50%,处于投资状态,今年不分红; 维他奶,处于投资状态,反而新增不少债务,扩大规模; 东方报社,最近两年也不会分红。 照这个样子看来,陈光良没有来的有些‘紧张感’。 难道,是因为钱不够多? 他并不是‘视财如命’,若是对国家有利或慈善捐赠,他现在都会拿钱出来。 例如最近一年的长江车行利润,基本都被他零零散散的捐赠出去,有的捐给家乡铺桥修路,有的捐给沪市的穷人救济,这些都是捐给慈善团体的,包括宁波旅沪同乡会。 当然。 陈光良也知道历史不可改变,所做的也不过是‘能之所及’的事情,捐款也是在自己的接受范围。 维他奶的会议室。 陈光良正在和管理层开会,包括总经理陈世源、技术总工吴广生、市场部经理王统照.总计11名高层的团队。 发展到现在,维他奶已经是一家拥有职员一千多人的企业,产品包括瓶装维他奶、豆奶粉,并涉及大豆的贸易。 “豆奶粉在市场非常畅销,平均每日的销量已经能达到500罐,已经成为送礼的最佳选择”王统照认真的汇报着工作,精神面貌十足。 豆奶粉一上市,就打着‘最佳礼品’、‘关爱老人和儿童健康’的名义大肆宣传,市场反应异常的热烈。 主要是这个时代‘物资匮乏’,只要是新鲜玩意,很容易打开市场,只是这个市场大不大的问题。 “政府采购那边呢?” “联络了一些军需官,样品送去了不少,但没有什么回音,要么就是想要贿赂的。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最多以送样品的方式,多送一些豆奶粉。”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不用去管他。” 军需生意,又是新增采购物品,很难打进也很正常。 至于金钱贿赂,陈光良是严令禁止的,哪怕是不做这个生意。 说白了,陈光良的本意不是赚军队的钱,而是想提高华夏军人的身体素质,将来好奋勇杀敌。 想到这里,陈光良随即问道:“我们拥有多少辆货车?” 陈世源马上答道:“一共是六辆卡车作为货车,市区我们主要还是依赖三轮车送货,货车主要是运输周边城市,以及拉原材料大豆等用途。” 用三轮车在沪市送货,也是无形中增加很多人的工作岗位,这个也是陈光良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 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光良还是打算以长江出租车的名义,去采购二十辆大货车,组建一个运输队。当然,后期主要是为了以后捐给十九路军,他一直惦记这个事情。 杀敌,他是不行了,毕竟死他一个也改变了什么! 但捐款捐物资,他总是可以做到的。 下旬,粤省府正式抛出‘建立七家糖厂’的方案,基本上采取了陈光良提供的建议方案。 与此同时,陈光良也在沪市完成招股,将资金汇入华夏银行后,他便和方椒伯再次踏上粤省的路,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 陈光良频繁前往粤省,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事关‘华夏糖业’的发展。 不过陈光良打定主意,此次签署完协议后,他便将工作交给属下,一些活动也可以交给方椒伯去忙,毕竟他更擅长这类的活动。 建厂的事情,有原来‘国民制糖厂’的人才照看。 机械设备的事情,自然是以粤省建设厅为主。 甘蔗品种的引进,也是以粤省方面为主。 三件事情,其实江浙财团都是辅助,主要还是粤省府为主。 但恰恰是这个辅助,后续能让江浙财团获得宝贵的经验,为在沪市成立糖厂做准备。 和粤省政府签署好合同后,陈光良、方椒伯在酒店召集原‘国民制糖厂’的技术团队——曹铭先、陈器、吴新炳等人。这次,他们又带到粤省一名人才,是农学人才徐才进。 这些人属于江浙财团的代表,将和粤省建设厅一起,筹备制糖厂。 “各位,接下来要辛苦你们在这边待上一年两年时间,之后沪市那边也有意成立制糖厂,届时你们便是绝对骨干。” 大家纷纷惊喜起来,原本是公干,以为教会粤省这边的经验后,他们可能前途未卜。没想到,沪市也有制糖厂的计划。 机械电气专家吴新炳连忙说道:“为什么上海不和粤省同时建厂?” 陈光良笑道:“凡事都要循环渐进。而且这次粤省六家工厂方案抛出,一定会引起美国的机械厂商竞争,我们沪市后期也要沾沾光,直接享受已经打下来的价格。另外,在甘蔗的选品上,也需要借助这边建设厅和农学院的光。总之,沪市那边建的长,肯定只有一家,毕竟地理优势没有这边突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借助粤省方面的经验,再重回沪市办一家。 实际上,在甘蔗的选品上,陈光良这次给粤省建设厅的建议是,聘请菲律宾的美籍专家一名,月薪大概需要1800大洋。 这个钱,由合资公司出,但绝对非常值得的。 为什么需要聘请菲律宾的美籍专家呢? 很简单,美国在菲律宾投资了糖厂,而菲律宾的甘蔗又是从印尼、马来等地选品的。 绝对的专业! 最后,方椒伯说道:“各位,你们事关我们江南糖业的根基,还请大家认真的学习经验。” “是,陈先生、方先生。” 众人纷纷答应,他们最感谢的当然是陈光良,这次陈光良本人出资5万大洋,为这个技术团队参了股。实际上,是他本人拿的100万的那一部分。 也就是说,陈光良连25%都没有占,而且一口气送给人家五万大洋。 第208章 家事 12月6日,陈光良已经回到沪市。 此行去粤省,前后花费一周时间,可谓来去匆匆。 回沪的这一天,恰逢周六上午。 陈光良在家先是洗了个热水澡,随后给各家公司打去一个电话,便来到一楼的餐厅吃午饭。 “少爷” “嗯” 佣人纷纷打招呼,陈光良也和气的回应。 阳光家园的这幢别墅,已经有四个住家佣人伺候。但在这期间,差不多有九个佣人陆续来做事,最后也就留下这四个。 只要陈光良不满意,立即将佣人开除,换新的佣人;一般三个月能留下来的,那基本就是长期性质了。 这也是一种‘试用期’的体现。 饭桌上,杨慧说道:“今天我们吃淮扬菜,有水晶肴肉、干丝鸡汤、龙眼火腿、清炖蟹粉狮子头。” 在上海的餐饮中,西餐无疑是最高档,不少富人请客以吃西餐为荣;其次是最受欢迎的粤菜、川菜、本帮菜、淮扬菜;最后便是杭州菜、宁波菜、福建菜、潮州菜。 在陈家,一般是烧制川菜、淮扬菜、宁波菜、本帮菜。 陈光良坐在主位,先喝了一碗鸡汤干丝,便满意的说道:“清淡点,正适合!” 杨慧乘机说道:“外面兵荒马乱的,吃不好,穿不好,以后少出那么远的门。” 她如此说,也是担心家里的主心骨,而且大儿子还没有结婚。 陈光良笑道:“这个世界,不是我们能龟缩在租界,就可以平安无事。反而,要多出去走走,了解国家和海外的形势,关键时刻才能做出最好的判断。你们一辈子教导光聪不要惹事,胆子都给他吓小了。” 杨慧语气小了一些的说道:“平平安安的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陈光良不太想和老太太争论,毕竟他现在是一家之主,要真把老太太接到香港去,她也不会反对。 反倒是陈光聪这时候开口道:“妈,我们在乡下时,穷人哪有平平安安的活着,谁不想欺负你一下,要是来个自然灾害,饿死多少,病死多少。而这有钱人更是没法平平安安,谁又不想趁火打劫。” 对大儿子,杨慧是不敢大声说话,但对这小儿子她却提高声音的说道:“照你这么说,那这人是没法活了!” 陈光聪认真的说道:“当然有法活,只是凡事都要思考和打拼,这样才能活的像人样。” 在大哥的三年培养下,陈光聪也总算小有收获和进步。 面对小儿子的‘教育’,杨慧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还教育起你妈来。吃完饭,感觉把多的肉和菜,给你二舅家送去。我们现在是发达了,家乡的那些穷亲戚也不要忘了,你们老爸说过一句话,做人不能忘本。” 陈光良皱眉道:“来沪的亲朋好友,我不是都让二舅和光聪安排在车行和工厂做事么,你还掺和什么?” 又不是不照顾来投靠他的亲朋好友,有劳力就去车行拉车,长江车行的租金低,日子还是可以过的;亦或者机灵点的,就进维他奶工厂做工人。 面对大儿子的警告,杨慧又小声了一些,说道:“有些是实在亲戚,虽然有份工作吃穿不愁,但这没个好地方住,我和你二舅就张罗着给他们租房,几家挤一挤,总比住在棚户区好。这些人回家去讲,你也有面子不是!” 陈光良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谁不是住棚户区过来的。在这个上海滩,亲朋好友都是给介绍个工作,便已经算是照顾。谁要是有真本事,扶一把也没事;要是没本事,能吃喝也就不错了。不要说我绝情,哪怕亲弟弟没本事,我也给不了他有钱人的生活。” 杨慧只能说道:“知道啦,我心里也有数!” 陈光良点点头,也不再教育老妈了。 他给杨慧每个月是2000大洋的家庭开支,但他对生活其实要求也不高,所以钱肯定是很充足的。 毕竟这个时代,年入400大洋的家庭,已经算是普通的工薪家族(夫妻双工薪)。 根据sh市社会局今年对随机抽样的305户工人家庭进行的调查统计,在年均收入400元的家庭消费需求结构中,居民全年食品支出占家庭消费总支出比例约为53.2%,而杂项支出则占24.6%,其中用于纯粹的娱乐费用为2.40元(电影、戏剧)。 也就是说,普通工薪家庭,一年的生活费才210多大洋。 所以杨慧手中的资金还是很充足的,这才有她进一步去帮助那些亲戚的本领。 吃完午饭,陈光良打算午睡片刻便去公司一趟。 这边,陈光聪将一些蔬菜和肉食,搬到三轮车上,随后骑上朝着附近的二舅家赶去。 虽然陈光良也为杨慧、陈光聪安排了保镖,但陈光聪有时候图方便,不会叫保镖跟着,更何况是出这种近地方。 但他做事也学聪明了一些,骑着三轮时,会压低帽子,带着一些谨慎和低调,从北门穿过。 “二舅在家吗?” “光聪来了啊,你大哥回来了没有?” 杨青山笑着接过东西,随后将陈光聪请进家里。 杨家现在住的是租赁房子,不过很快就可以搬到买的‘新城花园’去住,届时生活品质又不一样了。 而且,杨青山现在是车行的管理人员,一周就上五天班,非常的自由,薪水加分红也有150大洋。 “上午回来的,中午一起吃了午饭,正在午觉,估计下午要去公司。” “他也是够辛苦的,基本不怎么休息!” 二舅妈打趣道:“人家现在还没有成家,等什么时候成家了,就不会那么拼了!就是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成亲?” 陈光聪恭敬的说道:“这个事情他没有讲.对了,表妹呢?” 二舅妈朝着房间里喊道:“秀英,你二表哥来了,死丫头,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 陈光聪连忙说道:“二舅妈,表妹是女孩子,又这么大了,您不该这样说脏话。而且,我们两家现在也算有身份的人家,让外人听见会笑话的!” 二舅妈一愣,随即笑道:“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跟你大哥有一点像了。” 随即,叫上杨青山,把肉食和蔬菜搬进厨房,留下陈光聪、杨小虎,以及刚出来的杨秀英。 “招待下你表哥” “知道啦,我就稍微收拾下,妈你就在外面编排我的不是!” 二舅妈欲言又止,收了回去。 到了厨房,她终于憋不住,对杨青山说道:“你说秀英和光聪有没有可能?” 杨青山皱眉道:“两人倒是合得来,就怕光良那一关过不了啊!” 二舅妈马上说道:“我就不信啦,自古以来,表哥表妹结婚的比比皆是,要真是生出来是傻子,那岂会流传那么久!我看啦,当初是光良没有看上秀英,才找的这个说词。现在不一样了,我看光聪对他表妹挺好的!” 杨青山稍微思考一下,说道:“这秀英的态度也很重要,不然光良为什么供他们姐弟读书,说白了,这婚事由不得我们的。” 他们虽然是父母,但有个强势的表哥,在培养表弟表妹。 二舅妈说道:“那还不简单,让两孩子先谈,若是两人都有意,我不信光良这个大哥还真棒打鸳鸯。你说我们这个闺女,现在又是读书,又是学大家闺秀,能随随便便嫁个穷小子么。这光聪就不一样了,再怎么也是光良的亲弟弟,现在读书做事也学他大哥有模有样,我们不能在错过这个机会了啊!” 他们家现在的生活,也就是个中等家庭。 这要是把闺女嫁进陈家,不仅两家关系更加亲近,这以后的生活也是会更加的好。 “理是这个理,不过再等等,光良没结婚,这事我们先不谈。等光良结婚,我们再去姐姐那里试探一下,让姐姐给光良说,总不会错。” “你还怪聪明的!” 两口子都有意,那外面的情况呢! 陈光聪和杨秀英、杨小虎在客厅谈话,聊了一会,他主动说道:“表妹、表弟,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 十六岁多的少年,正是青春期。 平常陈光聪不是在上课学习,就是周末最后一天去车行帮忙,偶然一天发现,原来表妹也是很优秀的女子,便心生仰慕,但也只能放在心底。 杨秀英并没有察觉这种变化,只是爽快的说道:“好啊,最好坐汽车去,这天坐黄包车好冷!” 陈光聪笑道:“这还不简单,等会我们挂个40000电话,汽车就有了。” 已经十四岁多的杨小虎在一旁说道:“二表哥,你家里不是有一辆车么,干嘛还要叫车?” 陈光聪马上攀着杨小虎的肩膀,亲近的说道:“那车平常拉我妈出门,又拉我们去上学,总得让人家休息休息。更何况,40000电话很方便,你们弄门口那附近,就有个代叫网点,几分钟就到了。” 杨秀英在一旁也说道:“小虎那是虚荣心作祟,他还给同学吹嘘,是自己家的车呢!” 杨小虎脸一红,不服气的说道:“我不信你不是这样说的?” “呸”杨秀英教育道:“小小年龄不学好,就喜欢撒谎吹牛,我让表哥好好教育你一顿。” 杨小虎顿时害怕了,他最怕的就是陈光良。 陈光聪一听,马上跟着杨秀英的话,松开杨小虎的肩膀,随后认真的说道:“小虎,这事你该改改了,人家要是信以为真,让你安排车一起出去玩,岂不是露馅。更何况,我们现在认真学习,将来要凭自己的本事去赚钱。” “二表哥,我错了,你们不要告诉表哥了。”杨小虎低头说道。 杨秀英这才满意的说道:“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这次就放过你。二表哥,以后你不要惯着他!” 陈光聪马上说道:“嗯小虎年龄还小,慢慢来。” 看得出来,杨秀英对陈光聪还没有那种想法,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甚至在去电影院的路上,杨秀英会旁敲侧击的问陈光良之事,这无疑让陈光聪有些酸酸的。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和大哥的差距确实大,唯有好好努力读书,才能让人刮目相看。 事实上,陈光聪确实做到了一些,他已经开始读中学了。用了两年半,将小学六年的课程读完,当然这也理所当然,毕竟是成年人的思维,以及小时后也读过一年半的私塾。 陈光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小家伙的事情,反正他每次都会在聚会时,给三个弟弟妹妹讲很多道理。 对自己的亲弟弟,更是严格要求,这也是陈光聪能在今年下半年,就开始读中学的一个原因。 按照陈光良的计划,陈光聪至少也得读到1936年,高等中学毕业。届时年龄也22岁了,就可以出来工作。 平常,周日和寒暑假,都会让其参加工作,积累经验。 下午,陈光良来到长江地产的写字楼。 出差一周时间,各家公司运转正常,都没有出什么问题。 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下物业资产方面的资料,他心中踏实一些。 最近他考虑到一件事情,抗战期间,如何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资产。 因为陈光良知道,1937年去香港,也只能待到1941年,又得去奥门避难(他本人可能到处跑,家人是这样安顿)。 在这期间,将财富带到身上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将资产大量投向美国,也会在1941年遭到冻结,直到几年后才有可能解冻,具体损失也不知道。 这样一来,其实物业和地皮,绝对是最好的‘保值资产’。 哪怕是沪市,完全也可以不用在1937年出售,就算到了1941年被小日本征用,那1945年后也可以拿回来。因为地皮不可能挪走,物业也不可能全部破坏。 沪市的地皮和物业,只需要在1945~1946年迅速套现,就不会有风险。 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房、香格里拉饭店、时代电影院、陈公馆等等,这些都是丰厚的物业资产。 同理,再过几年时间,也要在香港、星岛大肆购买地皮和物业。 有了这一些物业资产做‘底牌’,陈光良就能迅速在战后崛起,东山再起。 当然,物业资产肯定只能占个三分之一。 海外还是可以去投资,包括购入物业,海外银行的存款,购入海外的股票等方式。冻结几年时间,总归会还回来的。 另外,手中当然要持有黄金珠宝、古董字画等硬通货。 最后,一些业务当然也可以保留,可以通过遥控指挥来掌控。而且在那段时间,沪市、重庆都可以去,毕竟他又不卖国。 陈光良认真的思考着这些事情,争取自己不要踏错一步。 他作为一个商人,保护自己的财产也是理所当然。 抗战也会参加,但不至于散尽家财! 毕竟你孔氏、宋氏都可以留那么多财产,他自然也要保留实力。 第209章 金山 长江出租车的第四批100辆汽车抵沪,恰逢此时的‘白银兑美元’的汇率达到‘100两白银兑24.5美元’。 而在14个月前,白银兑美元的汇率还是100:45.5。 相当于,白银跌了一半。 沪南的停车场。 梁孟起上前问道:“老板,已经全部停至停车场。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出售了。只是如果有本地出租车企业购买,是否考虑出售?” 长江出租车的业务,已经能达到七八成,并开始盈利。 作为出租车市场的‘新霸主’,是否要保持对其它出租车企业的‘排挤’呢? 陈光良的答案是:“当然可以考虑出售,而且如果这个本地客户有信用,六个月付清也是可以的。” 长江出租车根本不怕竞争,毕竟他们是从强者当中脱颖而出,自该拿出一点风度来。 截止到目前: 长江出租车带领沪市的华资出租车同行,一起去商谈汽油价格,争取到和洋行差不多的优惠力度; 并制定了管理制度手册,大家的整体服务水平得到提高,提升整个行业的水平。 至于长江出租车率先降价至3元每小时,那是为了释放市场的消费力,增加更多的新用户,这是陈光良的本意。 梁孟起点点头,说道:“好的,不过本地出租车市场,格局已经形成,大家对扩张还是持谨慎态度。我们的这些汽车,反而是一些私人需求更高,以及外地的市场为主。” 汽车还是很畅销的,有钱人为了象征自己的身份,肯定是购买一辆的。 陈光良说道:“记得卖的时候,要将我们的售后服务拿出来,维修和保养,这都是车主很关心的事情。三年工时免费,零部件和材料自费。” 梁孟起闻言,便明白这里面的优势和猫腻,当即说道:“好的” 工时,本来折下来也不算值钱,一个维修工的薪水再高,也不过100多大洋,折合一天才几个钱;但在零部件和材料里面加点,就足以抵消这个。 另外,长江出租车本来就养着一个修理工厂,这自然不需要多支出。 随后,陈光良说道:“我想让长江出租车再成立一个子公司——长江运输,采购20辆卡车,承接沪市及周边的一些运输。” 实际上,是打算以后支援19路车,但他不能这样说出来。 梁孟起马上说道:“老板,这卡车一般去的地方远,难免遭遇一些三教九流的勒索,这比出租车生意麻烦一些。” 陈光良当即说道:“怕什么,到时候有风险,我就安排安保公司持枪护送;一般的麻烦,就灵活处理。” 梁孟起这才想起,老板那也是枪林弹雨走出来的,对这些事情一向胆大。 “好,我去考察一下卡车,到时候给您资料。” “嗯”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不能退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陈光良的座右铭。 一般的事情,陈光良寻求和平解决,找关系解决。 若是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别说一个青帮,就是一个政府首脑.说实话,陈光良内心也一直压制着一个恶魔,毕竟他的身体已经突破人类极限。 这个恶魔,尽量压制到抗战吧! 一艘6000多吨的大船,缓缓驶进大中华码头旗下的‘董家渡’码头。 而此时,陈光良带着亲朋好友正在岸上等待,包括杨慧、陈光聪,也邀请了严智多夫妇和严人美,还邀请了方椒伯和陈顺通等人。 方椒伯眼尖的发现船身上的船名,当即笑着说道:“金山号,好名字,一艘大船就是一座金山。” 陈光良笑着回应道:“我虽然是刚入航运这一行,但也深知盈利的艰难,取这个名字不过是想要个好兆头罢了。” 陈顺通在一旁也问道:“陈先生,你这艘船一点不像二十年龄的船,说是新船都有人信呢!” 他现在是陈光良的‘盟友’,由于陈顺通是招商局出身的,以前深得大佬张静江的欣赏,同样陈顺通也是今年出来单干,就连唯一的一艘船也是张静江‘半送半卖’给他的;所以,陈光良就邀请他也做‘金山号’的代理人之一,介绍业务拿提成。 陈光良说道:“老哥,差不多已经拿下快一个月时间了,期间我让人重新刷一遍漆,再好好的检修和打扫一番,才有今天的金山号。” 陈顺通愕然,要知道,船东都是‘争分夺秒’,毕竟一天停下来,就是很多钱没有。这位主倒好,为了‘面子’,居然让船足足耽误一个月时间。 想到这里,陈顺通处于好意的提醒道:“陈先生,这船只要能走,那必须是争分夺秒,才能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呢!” 陈光良拱拱手,说道:“受教了”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管理一支训练有素的船队,船上必须干净整洁等,但陈顺通的话也没有错。 随后,金山号停稳并搭好桥,陈光良邀请大家上船参观。 这时候,陈光良来到严人美身边,拉着她的手,摇摇晃晃的走上大船。 此举并不算逾越,毕竟两人已经订婚,其次民国的作风也没有那么保守,一些高档舞厅,搂着人家的老婆跳舞是再正常不过。 “这船,还有个英文名,要不要听?”陈光良对严人美私下说道。 船身上,当然不能弄英文名,毕竟这时候民族主义泛滥,小心被人编排。不过,陈光良后期肯定会在香港注册船只,那船身就写英文名。 严人美只感觉无时无刻在被重视,现在哪怕父亲都不敢对她乱发脾气,这种幸福感她以前从未得到过。 “想听” “goldenalpha” 严人美马上头疼的说道:“我只知道第一个英文是金色的意思,但第二个也不是山的英文,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在陈光良面前,她感觉自己会越来越受打击。 本来她还挺自豪的,她的文化课可是都在90多分,位居班上前列。 但在陈光良面前,她只能承认自己是个笨蛋,她亲眼见过陈光良‘过目不忘’的本领。 陈光良笑道:“你能知道golden已经很厉害了,至于alpha用的太少,它是指希腊第一个字母‘阿尔法’的意思。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把希腊二十六个字母全部用上。例如第二艘船叫做goldenbeta” 只有在严人美面前,陈光良才会讲一些自己的理想。很简单,两人很快就会相濡以沫百年;同样,这些理想讲出来,对她以后作为陈家的后盾,也有关系。 严人美惊讶的说道:“26艘船,那得多么庞大的船队,这样投资是不是有很大的风险?” 陈光良说道:“海洋占据地球70%的面积,它又是沟通着每块大陆的重要角色,华夏人只有占领了海洋,才能真正和欧美相提并论。风险,意味着财富,当然我也会尽量控制风险。” 严人美忍不住挽起陈光良的胳膊,说道:“我会努力读书的” 不读书,她感觉自己‘配不上’陈光良,她又不甘心只是做一个‘花瓶’。 “走吧,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严人美连忙松开,结果发现大家都忙着参观金山号,根本没有看他们,顿时恼羞成怒的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不是她主动亲近的,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散发的雄性气息(荷尔蒙)。 两人笑着来到大家的面前,只见上面是挪威籍的高级海员,以及一些华人海员。 挪威籍的高级海员,有的还带着家人住在船上,他们领着高额的薪水,享受着最好的待遇;而华人海员则只能从事最累最脏的活,还拿着最廉价的薪水。 这能怎么办? 当然,陈光良也有针对性的措施——那就是建立海事学院,培养华人船员,争取有一天能从事高级海员的工作。 大家参观一番后,有简单的航海仪式举行,事后陈光良也为每个海员发了一个红包,并特别勉励华人船员多学多看。 金山号,是一艘‘人货混装’的船只,毕竟六千吨的吃水,也很难装满货。 办公室里,陈光良看着当日的《东方日报》,一则新闻映入眼帘:黄楚九在杭州养病之机,坊间突然传出“黄楚九已病入膏肓”“日夜银行即将倒闭”的风声,致使银行门前天天围着1000多人要求提款。 这则新闻在陈光良看来,怕是青帮之间的勾心斗角。 在沪市的青帮中,最厉害的当然是‘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人穿一条裤子,凡是对他们有威胁的人,都会给予打击,这个黄楚九便是最好的例子(也是青帮的)。 黄楚九是卖‘假药’、‘春药’发家,进而延伸到西药行业,之后又进军娱乐业,创建大世界。自诩是“知足庐主人”的黄楚九并不知足于娱乐业上的成就,雄心勃勃地进军房地产和金融业。1921年,黄楚九斥资50万元在“大世界”西南角(今西藏南路、宁海东路转角处)开设一家“日夜银行”,24小时昼夜营业。 正是这家银行,成为黄楚九的催命符! 黄楚九巨无霸的商业帝国之所以能够迅速扩张,主要还是靠互相担保、不断融资、不断注资,但同时也埋下了一朝倾覆的祸根。 所以这一次的‘谣言’背后,一定是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在搞鬼。 因为只要搞垮这家‘日夜银行’,那么黄楚九的其它产业也会轰然倒塌;更不要说,现在是黄楚九最脆弱的时候,三大亨怕是希望他急火攻心,一命呜呼。 那么接下来的黄楚九建立的‘商业帝国’,便是任由人宰割。 想到这些,陈光良也陷入思考:假设他突然被杀,那么他创下的千万级‘商业帝国’,会被人啃得一分不剩嘛? 这倒不一定! 首先,陈光良基本没有什么贷款(偿还得差不多了);其次,他做的都是正行生意。 最多就是后续有人从杨慧、陈光聪手里着手,逐步‘连哄带骗’拿走所有的资产,但多少也要注意点影响,不至于分文不剩。 这一刻,陈光良明白‘子嗣’的重要性了。 “老板,香格里拉饭店的会议时间快到了!”一名助理走进来汇报道。 “行” 陈光良从长江地产的办公室里起身,随即精神抖擞的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长江地产的写字楼,保镖头林峰已经为他开道,随后乘坐汽车朝着附近的‘香格里拉饭店’临时筹备处走去。 这个筹备处在愚园路的一幢三层临街洋房里,原本是打算作为长江地产的写字楼,但现在香格里拉饭店正在筹备,自然优先使用。 上次陈光良被刺杀,引起社会很大的动荡,巡捕房以讯而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了所有的参与者,随后两名活下来的凶手,直接被判死刑,那名青帮参与头目,也被判了十五年。 当然,很多人都更震惊的是——陈光良的保镖居然直接击毙四名凶手,和击伤两名凶手,这让很多人都意识到陈光良背后的‘安保公司’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组织。至于陈光良本人参与射击,也是出乎很多人意料。 短时间内,怕是没有人会找陈光良的麻烦,当然也不一定,毕竟亡命徒很多;但现在陈光良的安保公司的保镖,都非常有积极的训练和警惕,大家说不定内心还在期待什么。 “老板” 在三层的会议室里,香格里拉饭店的高层如数到齐,包括饭店部总经理高志超、市场公关部经理朱虹如、财务经理朱健等11人。 其中七人都出原来大华饭店的团队,后续又新增四人进来。 “香格里拉接待外籍、华侨的几率很大,所以接下来招聘服务生,都要优先考虑懂英文的人,并需要经过严格的培训。” 高志超闻言后,马上说道:“老板,原来大华饭店的一些优秀服务生,我都有保留名单,正好让他们重回香格里拉饭店。” 本身大华饭店当初,就是盈利的状态,不存在经营不善,纯粹是陈光良想创新。而且,当初的大华饭店,也就是华懋饭店敢说压过一筹,和礼査饭店、中汇饭店是齐名的。 “可以,当初我承诺会召回大家,当然既然让人家在外流浪那么久,我们也要拿出诚意来,凡是愿意回来的,一律加薪20%。” 高志超说道:“当初老板你还特意给大家发了一个月工资,大家都感激您呢,相信一定会愿意回来。当然,一些并不优秀的服务生,不再召回的范围。” 他也算是有心人,当初提前做了很多的准备。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一个正在发展的企业,永远都不要庸人。另外,你们管理层的薪资不仅涨到原来的水平,同样再加20%。” 这下会议室的人,表情纷纷出现巨大的变化,毕竟这确实没有让人想到。 在翻修的这段日子里,大家对于发薪七成,觉得是理所当然,毕竟相当于老板在养着大家,而大家并没有创造什么利润。 他们本人,也不需要再去外面四处找工作,到处奔波。 “谢谢老板” 陈光良认真的说道:“这外面的形势,你们多少都有所耳闻,世界经济大萧条,对我们国家一点不影响也是不可能的,意味着消费水平的降低。其次,三十年代不知道有多少企业在筹备豪华饭店,我们的竞争也大。所以,要想活下去,我们作为管理层,就必须保持着积极的心态,不要有‘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 “是,老板” 接下来,香格里拉饭店的竞争对手不仅有华懋饭店、中汇饭店、礼査饭店这样的老牌饭店,还有几年后的国际饭店、扬子饭店等。 可以说,不拿出一些真本领,又如何生产的下去。 陈光良的野心,可不单单是和这些饭店竞争,而是要让‘香格里拉饭店’成为远东的‘明珠’。 他甚至将二楼的一个厅,改造成‘世界第一家自助餐厅’,采用中西餐的食物。 自助餐,最早起源于维京海盗,前世1939年在美军盛行,随后再出现在高档酒店里面。也就是说,自助餐在前世一开始属于高档餐饮。 当然,陈光良在‘香格里拉饭店’成立这样的一个餐厅,更多的是一种‘噱头’,或者说拉人气。不存在降低档次,因为这个自助餐收费本来就比较贵。 香格里拉饭店的翻修,目前已经竣工,相关的设备都已经陆续开始进场,将在3月份开始营业。 第210章 宁波帮 新的一年到来(1931)。 元旦节这一天,陈光良宴请二舅一家在‘老正兴’饭店过节。 看到表弟杨小虎都已经14岁的模样,陈光良才真实感觉到——今年是自己穿越的第五个年头。 当初谁又能知道,一个十七岁的的黄包车夫会在将来成为‘上海滩巨商’呢! 大家看着餐桌上的美食,就算咽口水,也不会私自动筷,都望着陈光良这个‘一家之主’。 “吃吧,今天是过节,大家少点拘束。” 不知不觉,这些弟弟妹妹,还有长辈,都会觉得陈光良‘高高在上’起来,会变得谨慎。 听到陈光良的发话,大家才拿起筷子,斯文的吃了起来。 随后,陈光良替二舅杨青山倒酒。 “坐坐,二舅,今天是家宴,您和我客气什么。” 杨青山正要起身的身子,便再次坐回位置,嘴里笑着说道:“高兴,高兴!” 陈光良笑道:“高兴就好,人高兴才能长寿.来,我敬你一杯!” 杨青山端起酒杯,回道:“好” 陈光良只是浅尝一口,便放下酒杯。 今晚的菜肴是本帮菜,以烹制河鲜和四季时令菜为主,特别是从太湖里捞上来的河鲜,更是美味。 在上海这个地方,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特别是三四十年代的美食汇聚到达顶峰,哪怕是后世的香港也不能相提并论。 毕竟后世前往香港的人,那都是聪明而懂进退的人,这种反而并不多。 但如今全国的有钱人,就是再傻都知道往沪市这个‘花花世界’跑。这些人来沪的同时,不仅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家乡的习俗。 席间,陈光良照例问道:“小虎的学业怎么样?” 正在大快朵颐的杨小虎,顿时差点被噎到,连忙低下头。 二舅妈快人快语的说道:“这小子真不应该取个‘虎’字,真是虎头虎脑,读了三年书,他那么大一个人,居然还没有那些十岁、十一岁的小屁孩成绩好,也没有秀英一个女孩子脑子好。看来,我们杨家真出不了读书的料,还是光聪有些天份。” 杨青山也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想发作也怕扫兴。 陈光良随即说道:“马上寒假了,和你聪哥一起去车行做工,看看到底是读书轻松,还是做工轻松。” “是,表哥” 杨小虎和他姐杨秀英,现在都在读五年里,还有一年半毕业,也都跳级一年半,当然从四年级就跳不动了。 相比较而言,陈光聪跳了三年半,小学六年就读了两年半。 不一定是他陈家的就聪明一些,可能也很陈光良的监督和教育有关,毕竟住在一起,陈光良对陈光聪是很严格的,偶尔也会亲自检查和辅导作业。 当然了,别说自己这三个弟弟妹妹的学业不正常,就是严人美的学业也有一点点不正常——1915年生的严人美,才读中学三年级。 杨秀英这时候嘟囔道:“表哥,学校里总是有学生嘲笑我年龄大!” 陈光聪看了一眼表妹,脸上心痛了一下,这种事情表妹从没有和他说过。当然他也明白,就算和他说了,他又能怎么办,人家可是女校。 陈光良成为这群弟弟妹妹的‘依靠’,他还是很愿意帮他们排忧解惑的,他很平常的说道:“奇怪了,你比她们高大,怎么还能让她们嘲笑的。比拳头,她们几个也不是你对手;比脑子,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能聪明到哪里去。又或者比背景,比我有权势的,人家小孩也不会去你们学校读书!” 杨秀英马上说道:“我知道了” 二舅妈连忙说道:“你知道什么了,千万别惹出事来!” 陈光良马上说道:“不惹事,但也不要怕事。怕事,就会有事。” 杨秀英这时候有底气的说道:“就是” 二舅妈立即消声。 陈光良点点头,又问陈光聪:“你有没有事?” 陈光聪正看着表妹,连忙收回眼神,说道:“我没事” 陈光良说道:“嗯那就都多吃菜,不要浪费食物。” 众人吃饱后,乘坐三辆车回家。 这一日,陈光良应邀出现在黄楚九的府邸,一同出现的还有虞洽卿、袁履登、俞佐廷、王延松、叶山涛等宁波大佬。 只见黄楚九需要人搀扶,和众人见面,一看就是命不久矣。 本来黄楚九遇到‘日夜银行’挤提,也不至于如此,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前两天他的长子又突然猝死,这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各位,都是我宁波出来的大佬,今日我邀大家前来,是希望大家看在同乡的情谊上,帮我们宁波余姚黄氏一把。”黄楚九用最后的力气,悲戚的说道。 一代大佬,就要到了弥留之际。 按理来说,也是纵横上海滩二十年的青帮大佬、商业大亨,哪怕是要死了,也不至于混到这个程度。 但事实就是如此! 黄楚九非常好色,不仅娶了几房太太(还经常光顾烟柳地),但子女却不算多,而且最能稳定家业的长子猝死,让他不得不求同乡来主持公道。 虞洽卿这时候说道:“磋玖老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们同乡会建立的目的,旨在就是互帮互助!” 阿德哥有这个底气,哪怕三大亨也惹不起阿德哥,因为他是总司令的‘财神爷’,没有阿德哥和陈光甫领导的‘江浙财团’,总司令做不了江山。 当年北伐,江浙财团一共差不多是拿了4000万的军费——不算是直接给,是认购公债的形势,才一举奠定的胜利。 不然打仗没有军费,军队在半路就得跑一半。 黄楚九点点头,他又挪动到陈光良身边,说道:“光良老弟,当初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今天你也来了!” 陈光良拱拱手,说道:“磋玖公严重了,宁波同乡素来团结,不内讧!” 黄楚九挣脱黄慧宝的搀扶,回应的拱拱手。 这一刻,陈光良也才发现,黄慧宝不就是严人美的同学么,以前还见过一面。 那个时候的这个少女,是何等骄傲,如今只能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父亲,不敢看陈光良。 此时的大厅,不仅有宁波同乡,剩下的便是黄楚九的几房夫人和几名子女,他的三儿子去年也才结婚。 接下来,黄楚九才说道:“各位同乡,我黄氏如今的负债不过400万,但我的家财则有600万,怎么也不可能破产。今天请大家来,是希望我死之后,请大家主持公道,莫要别人巧取豪夺的拿了这些妇孺的钱财。” 此话一出,虞洽卿当即表态道:“这是自然,不管是谁,也要遵守法律和规定。磋玖老弟,这一点,我们宁波同乡肯定能向你保证。” 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青帮三大亨’指示其门徒,挤提日夜银行,那么他们的目的,想必就是吞并‘大世界’了。 虞洽卿表态后,其余宁波大佬也纷纷表态,包括陈光良也受感染,加入其中。 很简单,今天的黄楚九,说不定哪天也是他们宁波的另外一人,如果这个时候都不站出来支持,那同乡会有必要存在吗? 黄楚九见状,总算起色好了一些,随后说道:“我希望大家组成一个处理善后事宜委员会,能保护我的妻儿们应得的利益。” 这个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先成立一个‘委员会’,至少能让自己的财产,不会不翼而飞,自己的子女得到应的的利益。 虞洽卿说道:“行,我们今天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个委员会的成员,我当这个会长。” 黄楚九再次挣开搀扶,深深的鞠躬。 众人也是连忙扶起他,随后便叮嘱其家人好生照顾,才陆续离开。 第二天,就传来黄楚九死亡的消息,一代枭雄就此烟消云散。 由虞洽卿带头组成的‘善后事宜委员会’也正式成立,他们做的第一个决定,除了日夜银行宣告破产,交由徐永祚处理外,其余项目照常营业。 期间,陈光良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在陈光良看来,这个委员会并不是保证黄氏的产业‘扭亏为盈’,而是保证黄氏的财产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人侵吞。 另外一边。 黄金荣邀请杜月笙、张啸林前来吃饭,商议侵吞黄楚九产业的事情,他当然是看重大世界这个产业,对其它产业并不感兴趣。 “杜先生,现在宁波帮组成了一个什么‘善后事宜委员会’全权处理黄楚九的产业,你说我们该如何办?” 杜月笙轻押一口茶,随后轻松的说道:“恩师,这个宁波帮毕竟是经营正当生意的,哪里懂经营大世界。当然了,黄楚九这也算下了一步好棋,至少保住了后人的生活无忧。” 黄金荣用遗憾的表情说道:“难道大世界注定与我无缘?” 杜月笙自信的笑道:“恩师莫要急,我已经让人安排,去让那些债权人围堵上门,届时这黄氏的产业就应该由债权委员会管理。宁波帮再怎么帮忙,难道还打算替一个死了的同乡还债不成。只要债权人人接管黄氏的产业,到时候你就好插手了!” 黄金荣焕然大悟,说到:“杜先生还是高啊!” 债权人是一群什么人? 牛鬼蛇神都有,他们不管大世界值多少钱,只要马上能拿到一点钱,不至于血本无愧便是。 所以说,虞洽卿只让日夜银行破产,而让黄氏产业继续营业,其实也是一个失策。 当然了,就像杜月笙说的那样,宁波同乡的帮助也是有限的,最多就是不让人直接侵吞黄氏的产业。 1月下旬,长江地产旗下的‘新城花园’开始交付,迎来沪市的各大媒体和名流的关注。 新城花园是沪市最大的住宅社区,足足六百户人,常居人口四五千人。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层楼已经炒到1.5~2万大洋。 地段、配套设施,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更配备24名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以及一个完善的物业管理处。 “老板,按照我们的规划,这排商铺全部是今天开业,而且都是各个行业的翘楚。你看这家老隆兴本帮菜,在沪市也算有名的餐饮,还有这家药房这是长江出租的分店,大家叫车也方便。”郭德明高兴的介绍道。 一排商铺,果然已经全部开业,包含了新城花园居民的‘衣食行’等方方面面。当然这些商铺,汇聚在南鲸西路、北平西路、泰兴路,是在社区的外围。 “社区的入住率怎么样?” “95%以上,足以支撑这周围的商业配套。甚至包括香格里拉饭店,都会因此受很大的益处。” 600名住户,哪一家不是有钱人,他们之中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旧式官僚、军阀、商人等,都是来沪市躲避灾难的。 而新城花园三面临街的商铺一共是24户,商铺每户最低使用两层,最高使用三层。 “这片区域也因我们而繁华啊!”陈光良感叹道。 郭德明也很有感触的说道:“一旦香格里拉饭店开业,这片更是繁华,而新城花园则属于闹中取静。” 可以明确的是,‘香格里拉饭店’在三十年代,将和华懋饭店齐名,包括再过四五年开业的‘国际饭店’。 不一会,大家来到新城花园的大门,只见两名安保站的笔直,穿着类似巡捕的制服,让人第一反应就是‘安全’。 “为了这个制服,巡捕房那边也是过来看了很多遍,确定我们只是保镖后,才没有找事。”郭德明笑着说道。 以前他们长江物业的保安,一般都穿西装巡逻。 而新城花园的物业保安,则开始穿类似巡捕房的衣服,当然也是有着明显不同。 “要和人家沟通好,我们这里的保安只管社区内的安全问题,不会出去招摇的。” “沟通好了的” 走进新城花园的社区,这里可见人的脸上,都是露出着笑脸。有老人和小孩,已经在社区公共场合休憩和玩耍。 “陈先生,这里的安保真的二十四小时巡逻啊?”一名认识陈光良的中年富商,上前说道。 陈光良笑道:“高老板,我们可是配备了24名安保,绝对是可以做到24小时巡逻。所以,我们这里不存在小偷小摸的情况,当然你们出门也得锁好门窗。” “好啊,这我就放心了!” 若说放心,当然是那些来上海生活的旧式军阀官僚,他们本来就是来躲避的,住在这样的社区,更能让他们安心。 视察一圈后,陈光良满意的离开现场,这个建筑业绩,将是很重要的代表。 宁波帮不是万能的,黄楚九捅的窟窿实在太大,在他死后的几天时间,来要债的就达上千人。 想要黄楚九产业的人太多了,包括他自己的手下,他们组成债权团,掌握了大世界和黄楚九的其他企业,并要求用黄楚九的全部资产来抵债。 而宁波帮也只能监督事情的发展,不至于让黄楚九的资产无缘无故的消失。 当然在这里面,不仅有着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也有一些无辜的日夜银行储户。后续这些储户能拿回多少钱,还得看租界法院的处理结果,反正大家也够倒霉的。 只能说时也,命也。 第211章 无能为力 这一日,陈光良在金城银行上海总经理程子康的陪同下,来到南鲸东路的‘金城购物广场’考察。 历经两年的多的建设,金城购物广场已经基本竣工,预计将在5月开始正式营业。 整体规划类似后世的购物中心,其底层专售日用百货,二楼为服装、绸布柜台,三楼出售珠宝首饰、钟表、珍玩等贵重商品,四楼是大件家具、地毯、皮箱等,五楼则经营电影院、游艺场、小餐厅,六楼经营饭店,七~八楼则经营酒店式公寓。 直接砍掉写字楼,因为这是陈光良的主张——这里作为写字楼,一定会搞得乌烟瘴气的。 另外,金城购物广场的每层商铺,被分割成很多家,全部对外招租,而非传统百货的自己经营。 程子康高兴的介绍道:“截止目前,所有商铺都已经全部承租完毕,国货占比七成以上,但我们同时又对商户进行了‘优质化’挑选.这边请!” 这个朋友交的太值得了,金城银行上海分行从1927年就听从陈光良的建议,大肆购入地皮,在1927~1928年就投资了上百万的地皮,升值就不菲。当然,后来金城银行又将这些地皮建成新式里弄,用于长期出租。 至于这个‘金城购物广场’,总计投资100万(含建筑期的35万租金、建筑费45万、地捐税和设备等),目前来看也是非常成功的。 陈光良走进已经建好的购物广场,这里的设计,和后世的万达广场有着一些相似,店铺在两边,中间留着比较宽敞的人行道。 “程经理,已经收回多少了?” 程子康回应道:“顶手费35万,第一年租金35万,已经是70万回笼,总部对这个项目也是非常的高度评价,说陈先生你是我们金城银行最好的朋友!” 一年地租是18万,在加上地捐之类的税、维护费,合计每年差不多25万的开销。 租金35万,还不包括酒店式公寓的利润,这个项目每年可为金城银行带来10来万的利润,回报率在10%以上。 更重要的是,一座‘代表性’建筑物,会大大提高银行的信誉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银行,会斥巨资修建总行大厦的原因。 所以,金城银行同时拥有‘金城大厦’和‘金城购物中心’,这就是妥妥的信誉象征,那些储户还不得纷纷向这家银行储蓄。 陈光良笑道:“当初五万的顾问费,你们可也是第一时间给我,更不要说我事业初期,金城银行帮我很多。总之,金城购物中心的承租情况,让我也是放心下来。” 要真是碰到918、128事件,造成沪市商业低迷,这承租怕是出现很大的问题。前世便是‘大陆商场’碰到一二八事件后,原本承租的商户纷纷退租,造成大陆银行在这个项目上亏损近百万。 如今不一样了,至少第一年已经回笼了大量的资金;其次,‘购物中心’的概念还是引起了很大的市场轰动;最后,金城购物中心主打国货,正好符合接下来的大环境。 在陈光良看来,这家购物广场坚持到1937年以后,是没有问题的。届时再衰落,那也是大环境不好了。 “陈先生,开业时,还请麻烦来我们剪彩!” “好,我一定到” 程子康最后的邀请,可不是看中顾问的份上,而是陈光良如今的影响力,可以当剪彩人之一。 “听说,陈先生也在筹备银行?”最后,程子康忍不住问道。 陈光良笑着说道:“还在考虑中,不一定的事情。” “喔” 其实,陈光良确实犹豫不决,主要是开银行就必须有一幢优质的商业写字楼,不然这信誉就不好。 那这样投资可就算大了! 黄慧宝来到严氏府邸,随后在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严人美的房间。 严人美看着黄慧宝憔悴的模样,关切的问道:“慧宝,你怎么来了?” 黄慧宝已经不复过去的骄横性格,此时显然是受到不少惊吓的说道:“仁美,我父亲死后,那些要债的就守着我们家,要我们家搬出府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严人美当即说道:“你要是感到害怕,就在我这里住段时间。” 其实两人的关系也不是非常好,但严人美心善,觉得收留一下黄慧宝也不算什么。 黄慧宝摇摇头,说道:“我要和家人一起面对” 严人美心里顿时有些明白了,但她故意不解的说道:“那就坐会,我给你倒杯茶!” 黄慧宝马上说道:“别忙了,我一会就走。只是有个事情想摆脱你一下,你未婚夫陈光良是我们同乡,且又是宁波旅沪同乡会的大佬,这次也帮着我们家一起处理后事。你能不能帮我们家说说情,多照顾一下我们家” 严人美连忙说道:“这,我和他还没有结婚呢!更何况这次事情闹得那么大,他哪里一个人帮得了忙。不过你也放心,既然宁波旅沪同乡会介入,至少对你们黄家是比较公平的。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年轻人改变不了什么的。”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她又不傻,黄楚九以前是上海滩的青帮大佬,死后那肯定也有青帮的事情;自己未婚夫一向对帮派份子没有好感,她自然不会答应黄慧宝的请求。 所以,黄慧宝只能遗憾的离开。 她想通过陈光良的关系,让其偏袒他们黄家的想法,自然行不通。 正好当天下午,陈光良也来到严氏府邸,既是拜会严智多,也趁机约严人美出去吃晚餐。 本来严智多是个封建的家长,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势利’的商人,所以对于陈光良的‘逾越’行为,也只是听之任之。 事实上,这个年代男女约会已经在不足为奇。 就一起在华懋饭店吃个饭,陈光良也没有多带严人美去哪些地方。 严人美吃饭的时候,还是大方的说道:“良哥,今天黄慧宝来家里找我了!” 陈光良问道:“她说什么?” 严人美轻轻抚了一下头发,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她说她害怕,找我聊聊天而已!” “谎话”陈光良夹起一块肉,放在严人美的盘子里,补充道:“罚你吃一块” 这丫头有些瘦,得赶紧娶回家补补。 严人美嫌弃的看了一眼肉,却老老实实吃下去,然后又用清水漱口。 至于么! 她这才说道:“黄家严不严重?” 陈光良说道:“黄家再严重,至少也能生活无忧。你知道黄楚九的日夜银行有多少储户,要血本无归,能拿到一半的存款就已经烧高香了,他们都是穷人。所以,这种家族不值得同情。” 严人美点点头,说道:“嗯,我没有答应她什么,她也不高兴的离开了。” 陈光良只是说道:“现在我们同乡会的操作想法是,黄氏的家财也只有全部交给债务委员会,包括黄氏的宅子。当然了,有同乡会在,几房遗孀和其长媳,能得到几万的生活费。” 这两天虞洽卿和陈光良等人,也研究了一下——黄楚九虽然说有600万资产,债务则是400万,但关键是资产表现就会贬值。 就拿大世界来说,同乡会虽然估价高达150万以上,但恐怕一百万卖出去都困难。 当然,有同乡会的存在,就可以暗地里操作——假设黄金荣想要,他可以拿出70万就到手,但要由黄金荣再拿出资金,向黄楚九的遗孀和长媳各出几万的生活费。 这样的操作,债主当然最吃亏,搞不好黄金荣直接让债主找他本人,届时有几个要的回钱。 但黄楚九的三房娶进门的(登记在内的)和长子的媳妇,可以得到几万的生活费,不至于流落街头。 同乡会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严人美感叹道:“一个商业巨商,就这么个处境,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陈光良摇摇头,说道:“黄楚九不算巨商” 话锋一转,陈光良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负债,娶你进门不会让你吃苦的!” 严人美顿时露出一丝羞涩,娇嗔道:“良哥,你说着说着就没个正行了!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又不是那种女人。” 好家伙,一刻芳心已然全系陈光良身上了,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见时机成熟,陈光良说道:“仁美,我想将婚期放在7月。主要是考虑到香格里拉饭店已经开业,我在威海路上的花园别墅也建成,你觉得行不行?” 严人美慌乱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事你和我父亲商量了嘛?” 陈光良直接说道:“只要你没有意见就行,到时候再通知!” “那我读书的事情”严人美有些慌的问道。 她能这样问,说明她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 陈光良说道:“继续读书便是,孩子可以晚点要(男人的话)!” 严人美这才说道:“嗯,我相信你!” 相信自己也没有用,陈光良也已经二十一岁了,子嗣的问题明年不解决,后年也得解决。 若要等严人美完成中西女中的学业,都得等到1934年了。 当然若是能一边生子,一边学业,部分课程在家自学,陈光良倒也不阻拦。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的感情又升华一些。 寒冬腊月,两辆汽车驶进番瓜弄。 “哪家的老板来了?” “一下子来了两辆汽车,不得了!” “咦,好像是陈先生!” “陈光良?我们番瓜弄走出的名人?” “小声点,想找事是不是,陈光良也是你喊的,要叫陈先生、陈老板!” 随着车门打开,陈光良下车后,朝来围观的老邻居笑着打招呼,自然引起一番热闹。 此时长江车行依旧在番瓜弄有分行,而且是重要的分行,大概有一半的黄包车在这里交班、收费;另外的一半则在愚园路,但已经不再原来的基地交班,而是另租了一个地方。 相当于现在有个总行,只是处理管理和财务上的事情,然后基地主要是给安保公司使用;同时,长江车行下面还有两个分行,管理者五百多辆‘持牌三轮黄包车’。 “阿峰,把车上的糖果,都去给孩子们发掉。” “好的,老板” 林峰也是从这里出来的,但早已经把父母和弟弟都接到家属房去住了。说起来,陈光良旗下企业经常来番瓜弄招人,也算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 随后,陈光良便走进番瓜弄基地,这里经过几次扩张,租了足足两亩地,目前还是维修基地。 “大哥” “表哥” 只见陈光聪带着杨小虎正在院子里兼职上班,处理一些杂活,这让陈光良笑了起来。 “嗯,读书辛苦,还是上班辛苦?” 杨小虎涨红着脸,小声的说道:“上班辛苦些” 这里的在杂活那是真的杂,主要还有‘车夫服务站’,需要烧热水等活。现在又是寒冬,让很久没有吃过苦的杨小虎很是有体会。 至于陈光聪,他已经能参加到车行的一些正式工作,例如收租、记账、处理纠纷等等,在车行也算是有点小名气了。 陈光良笑了一下,说了句:“光聪进来”便转身来到一间砖房里,跟着的还有何向东、潘成两个管理层。 四人随即坐下来。 陈光良询问道:“车行情况怎么样?” 大概是一年半多前,长江车行对他已经不是那么重要,期间每月也有大几千的分红,都成为陈光良做慈善的资金,毕竟这个年代总归要一些社会活动。 越是出名,越是这样的募捐活动很多,躲是没用的,只能老老实实捐。 “我们早就是全部换成三轮黄包车,再加上车夫们都算是股东,所以经营方面非常稳固,大家对现在也比较满意。当然了,现在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野鸡车泛滥、汽车和公车竞争,所以大家都很感激公司。”何向东如实汇报道。 现在的何向东,不仅是长江车行的总经理,也是捷瑞煤球的协理、同昌车行制造厂的协理,身兼多职。 “我这次来,也是想起这些情况,知道这个行业不容易。看看到底是降租,还是其它办法?” 潘成马上说道:“现在8毛一天的租金,已经够少了。主要是三班倒已经不太适合了,要不要考虑两班倒,只是这样一来,就得辞退不少人。” 牌照750,三轮黄包车150,这里成本就是900;每个月有3元的税、还有维修、保养、特殊情况等。 如今,行情已经比当初艰难数倍,四年回本都不敢说。 这还是车行的艰难,那车夫也艰难,各种竞争不说,还有勒索。 陈光良说道:“要是辞退人,你叫人家怎么生活?” 潘成回道:“但这也是个好办法,三班倒才是现在最大的困难,毕竟现在都改三轮,体力上消耗减少。降租的话,降低一毛钱,平摊到三个班上,也是效果很轻,而且公司利润减少。” 以前最有优势的三班倒,如今却成为最大的问题。 何向东这时候说道:“要不一步步来,先将所有的项目股权合并,然后再将分红改成半年一分。同时,一步步裁人,逐步实现两班倒。” 陈光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 长江车行有1500个车夫,他要是舍不得裁人,那么就再去买250辆车,代价差不多需要20万大洋。但对于陈光良来说,他不看好黄包车产业,这个钱他不会出的。 “我让旗下其它公司看看,需要人就来我们车行招。另外,若是有人退股,就按照现在的市价退出,差额部分我个人补。总之,你们要慎重对待我们的老伙计们!” “好的” 事已至此,只能最大力度的补偿。 一些入股的,基本都可以本金翻倍退回。再加上维他奶、捷瑞煤球等工厂需要人,也能多少解决一些问题。 临走时,陈光良叮嘱陈光聪道:“多学学处理事情,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就像今天,他本意是减租,结果被属下给‘否定’了,因为减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陈光聪点点头,说道:“是,大哥!” 今天他也比较‘震撼’,一向是威严、霸主的大哥,居然向属下‘妥协’了。当然,他更感触的事,大哥在对待属下上,是非常照顾的。 本来在他看来,辞人不是很正常么,还需要补偿什么? 但大哥宁愿拿自己的钱,去补贴车夫,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当然事后,陈光聪还有一种感觉,大哥越来越重视他,培养他。 不能让大哥失望! 第212章 又被‘宰\’一笔 年前,陈光良、严智多、方椒伯视察了‘香格里拉饭店’。 只见四层的饭店建筑已经焕然一新,而另外一侧的酒店建筑也已经建好六层左右(共八层)。 方椒伯看着正在建的酒店建筑,很是高兴的说道:“这边工地的架子工程,在沪市真是值得被效仿,外人只知道在施工,但外观显得井井有序,也无灰尘飘出来,俨然不知里面繁忙的迹象!听说,这个模式还是光良你想出来的?” 陈光良笑道:“小把戏而已,不过是宁愿增加成本,也不要影响到四周的环境。” 简单一点,就是对施工要求高一点,首先围一圈,让外人不能轻易闯进工地;其次,再利用竹子搭建脚手架,楼修到多高,就搭建多高,然后脚手架外围用廉价布给遮挡。 代价当然大了一些,但是不影响周围的环境,这就是完全值得的。 哪怕香格里拉饭店开张,这边酒店建筑施工也不会造成影响,这样才能给客人好的体验感。 当然,或许客人也不会在意,毕竟华懋饭店施工期间,旁边的中汇饭店一样生意不错一样;而且香格里拉饭店的两个建筑中间,是有一幅四亩多的长方形广场的。 方椒伯笑着说道:“这可不是小把戏,都是创新,创新!” 众人笑着走进四层楼的香格里拉饭店,只见这里设备差不多都已经摆好,有管理层正在培训服务员。 距离正式营业还有一个月出头,这里已经可以初步看出豪华的端倪来了! 一层大厅依旧很大,差不多1800平方米,可以容纳60~90桌。平常的时候,会用屏风来隔断数个厅。若是有人举行大型宴会、舞会,则撤掉屏风,最高则可以供上千人赴宴。(实际上,保留了舞厅的功能) 二层是包厢及自助餐厅; 三层为西餐厅和酒吧、行政会议室(对外); 四层则是客房部。 目前办公的话,都是在附近新城花园的临街洋房里。 原来大华饭店的格局是:最高层为办公用房和员工宿舍,二层和三层则用作旅馆,而底层那宽阔的宴会大厅,是当时上海豪华酒店之冠。这里曾举办过无数的大型宴会、舞会和集会,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1929年蒋宋联姻的那场世纪婚礼。 如今经过改造,大大的增加了商用面积和多功能,撤销了员工宿舍和行政办公。 香格里拉饭店的员工宿舍也有,但肯定是外面去租赁,毕竟现在外面房子多。 至于行政办公室,只是临时在外,待酒店大楼建好,将搬到饭店部四层。 期间,严智多也是感叹一句:“现在的格局是非常好,还搞起了自助餐厅、酒吧、行政会议室。就是四楼的客房不多。” 陈光良说道:“无奈之举,再说也就比原来少一层。等我们酒店大楼建好,一切都正常了!” 原来只有一层大厅可以吃饭,但现在吃饭的地方足足有三层。 二楼增加的包厢,相信这个一定深受宴请人士、商业政界人士的欢迎,毕竟重视隐私;二楼也增加了自助餐厅,也算是个创新。 三楼的西餐厅,可是邀请西人大厨,占据一半的位置;剩下的一半则是酒吧(轻音乐)和行政会议室。 四层36间客房,确实数量少点,但毕竟也是应对这一年的客房空白期。 后期等新大厦建好,这些客房部分还得改成行政办公室。 “老板,方先生、严先生,中午要不要在这里尝尝菜?”高志超来到三人身边,询问道。 方椒伯带头笑道:“来了来了,自然要吃饱了才走。听说,这里有很多新菜,我们正好先尝为敬。” 高志超笑道:“最近我们都在试菜,你们三位行家来尝一下,一定效果更好。” 这马屁拍得,还真挺靠谱。 三人不是厨师,但吃的好东西肯定多呀! 其实有些菜品的创意,都是出自陈光良之手,毕竟他知道的一些新菜,一定是真正的创新。当然,一些传统的名菜,他们这里也有。 整个饭店的菜系很齐全,有粤菜、川菜、本帮菜、淮扬菜、西餐五大品类,足够客户的选择。 不用说,三人当天是饱腹而归! 香格里拉饭店的厨师,很多都是高薪聘请的,手艺自然不凡。 南鲸政府对这个‘过春节’的管控,已经比较松了,不像去年的春节是有史以来最严格的情况——当时监狱都是人满为患。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诚然不起骗人。 经过今年的反抗和舆论影响,南鲸政府也不得不考虑再抓下去,会激发很大的民愤;当然,要是马上就不管,那岂不是说明——是自己做错了? 所以,南鲸政府只能放松这方面的管控,说不定等到明年或者后年,直接一点都不管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陈家的年夜饭,邀请了二舅家一起,毕竟以前年年如此。 二舅妈打量一番房子后,快人快语的说道:“这房子以后是不是留给光聪住?” 陈光良感觉这个二舅妈莫名其妙,但也和气的说道:“他当然是和我住,这房子先空着。” 又没有结婚,怎么可能让亲弟弟单独住,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长兄如父嘛! 虽然说,陈光良和杨慧、陈光聪才想出三年多时间,可能还不是足够的有那种感觉,但该怎么做的,还是要怎么做。 二舅妈说道:“我的意思他结婚的时候” 陈光良笑道:“他结哪门子婚,中学起码还要读五年半,结太早没好处!到时候,说不定有更好的房子。” 这套房子,也就占地半亩,档次总归差了点。 再不济,到时候让陈光聪去霞飞路的一幢洋房,也是好很多。 二舅妈顿时不敢多说了,生怕说漏嘴。 陈光聪也收起一些心思,把对表妹的喜欢埋在心底。 其实陈光良包括对杨秀英这个表妹,也是寄托其至少读完中学三年级,也就是前世的初中毕业;那时候,她的年龄也才21岁,再考虑嫁人不算晚。 毕竟有钱人的子女,是可以这样的。 当天,佣人下午就开始放假一天,次日下午回来,也给她们回去吃个年夜饭。 所以家里的年夜饭,便是三个女人上阵,好在佣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年夜饭很丰盛,陈光良也特许陈光聪可以喝一点白酒,女人和小孩喝豆奶。 “来,我们提一杯,祝福新的一年大家平平安安!” “来,平平安安” 这一刻,陈光良又对亲情多了几分感悟,以后去香港,用船统统拉走。 杨青山也是喝了几口酒,就善谈起来:“光良,上次我回番瓜弄,以前的熟人个个都夸你,说你发财了也没忘他们,让他们有口饭吃。” 其实,也就是有合适的工作岗位,就让人去上班,也仅此而已。 陈光良说道:“二叔,你现在住在新城花园,有多少人知道?” 杨青山马上说道:“番瓜弄的人不知道,我记得你说的话,平常低调点,免得遭人嫉妒。” 陈光良这才放下心,说道:“嗯,安全重要。” 二舅一家,可就没有保镖的待遇,但要真被人绑走,陈光良又不得不拿钱去赎,毕竟不是舅舅那么简单,还是当初他来沪市的安居恩人。 随后,他们才聊起一些事情。 杨青山又试探性的问道:“光良,你现在也是上海滩的大人物了,老家余姚那边,要不要重修祖宅,风光一下!” 陈光良说道:“以后再说,这兵荒马乱的,建了也说不定哪天被有心人给砸了。再等十年,我毕竟还年轻。” 修什么呢? 躲得了小日本,也不一定躲得过将来打到他这个资本家。 再说了,以后他要回大陆投资的时候,有人会帮他修缮的。 “这倒是,你还年轻,以后再看。” 杨青山也没有怀疑,毕竟外甥确实年轻,只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而已。 2月底的最后一天,大年尚未过。 陈光良来到位于上海滩香港路的上海银行公会,随后他发现这里停着很多汽车,甚至有他认识很多人的汽车,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这次会议的发起人是财政·部长孔祥熙、铁道·部长孙科,卫生·部长刘瑞恒,他不可能拒绝。 等到了会议室,好家伙,全上海的名人都到齐了,唐绍仪、张群、钱新之、朱家骅、刘鸿生、荣宗敬、陆伯鸿、史量才、王伯元、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褚民谊、黄汉梁、林康侯、杨肇塤、吕岳泉、王晓籁、劳敬修、寿毅成、虞洽卿、郭标、秦润卿、赵晋卿、黎照环、杨敦甫、颜福庆等。上海滩华界的政商达人、黑白两道的大佬基本上都到了。 “史先生”陈光良想史量才拱拱手,招呼道。 “陈先生”史量才客气的回应:“今天这个新闻,我们两个人就是记者了!” 陈光良笑道:“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哪里当得了记者。” 史量才回道:“筹款成立我们自己的医院的事情!” 陈光良这才恍然,其实他刚才也有一些猜测了,看来又得被打·土豪了! 捐吧捐吧,边赚钱边捐钱,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和史量才友好的聊了几句,两人倒没有一开始的‘竞争把戏’,毕竟‘报业三巨头’已经形成,大家相安无事。 而且对于陈光良来说,史量才就是挡在他前面的‘护盾’,有他在,南鲸政府的矛头就不好对着陈光良。甚至,陈光良打算1934年的时候,想办法提醒一下史量才。 毕竟他不死,对陈光良有好处,只不过得注意隐藏自己。 不一会,大家纷纷落座。 先是时任沪市·市长的张群出场,他说(白话翻译):“上海滩很大啊,上海的人口也多,中国人和洋人加起来要三百多万,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上海啥都好啊,就是缺医院,老百姓生了病没地方看啊。缺医院啊缺医院,可惜政府没有钱…” 接着,中·央大学校长朱家骅上场(即定位为中·央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一上场捶胸顿足道:“环顾世界各国,哪一家大学医学院没有附属医院呀?可我们堂堂的中·央大学医学院就没有附属医院。让我们的医学生们到哪里去实习啊” 轮到原北洋政府总理唐绍仪讲话,他说:“办医学事业啊,那是需要钱的啊。现在物价上涨这么快,建医院需要很多很多钱啊。建中山医院要多少钱啊,我觉得怎么着也得150万块大洋吧…” 听到这台下的颜福庆一下子坐不住了,他是中·山医院最重要的创建者,他说:“唐老说得很对,办医院需要钱啊。但他把钱说少了。办医院到底要多少钱啊?我告诉你们,我是耶鲁毕业的,美国人的医院我可是见多啦。按照现在建设医院的标准,平均每张床投入至少4000美刀!中山医院的设计是300张床,是国内最大的公立医院,造价怎么也得120万,美刀啊美刀。换成大洋的话,得要600万块…” 最后是卫生·部长刘瑞恒讲话,他一副极度悲愤的表情:“前几天,我和几个外国友人聊天。他们说啊,中国人不会办医院,中国人也不舍得捐钱办医院。我当时就严厉驳斥他们: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中国人!中国人是有骨气的!中国人是有爱心的!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打破外国人的这种谣言!请颜福庆兄把募捐任务册发给在座各位” 600万大洋,喔,陈光良差点吐血! 事是好事,但如果快马加鞭,三四年办成,那国人也能多使用几年,这个钱也值得。 但历史的这个医院,似乎是1937年上半年开业的,这不是给日本创造机会,救助日本人吗? 去租界办? 那是不可能的,英国人不肯,法国人也不肯。 虽然陈光良心中戚戚,但知道自己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很快平复心情。 “陈先生,你是二十六队的队长,谢蘅窗先生是副队长。” “好,保证完成使命!” “陈先生虽然年轻,却爱国爱民,令人佩服!” “颜院长过奖了” 陈光良爽快接过任务册,随后和谢蘅窗一起看了起来,募集资金13.8万。 好家伙,今天似乎一共是五十多个募集小队,看来陈光良和谢蘅窗的任务,也是中等偏上了。 不过这钱,陈光良肯定不会大包大揽,自己掏多少出来。 很简单,像这样的募捐,一年他会碰到很多次,他不可能都掏很多,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畴’。 所以,该募集的还是得去募集,自己可以拿个保底两万。而且这个募集的任务,是陆续分批的,所以问题不大。 第213章 机会来了 3月伊始,陈光良便从旧金山的消息渠道获知——加拿大国营铁路公司为了渡过危机,准备拍卖产业;其中6艘货船,10年前价值200万美元,如今仅以每艘2万美元的价格拍卖。 因为是有针对性的‘打听消息’,所以基本上是消息一经放出,陈光良就知道。 这6艘货船的船龄只有11年时间,属于二十年代初的产物,算是‘次新船’(四十年的船都有人在使用);其次,这6艘的排水量在4000~5000吨,都是比较庞大的货船。 综合之下,陈光良果断邀请已经合作过的华伦洋行代表普洛斯,准备让其‘代表’。 普洛斯一到陈光良的办公室,就立即询问道:“陈先生,莫非你又准备买船?你放心,我们华伦洋行实力强劲,手中有足够的货船提供给你,而且价格便宜!” 虽然说,上次的‘金山号’确实被陈光良占了便宜,但现在华伦洋行的处境不算好,欧美经济大萧条,航运也是一片萧条,唯有远东的业务没有受影响,但是远东业务很小,根本不能和欧美业务相提并论。 总部已经发出指令,希望他们在远东寻找二手船的买家,增加货船买卖的业务。 陈光良当即说道:“普洛斯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我希望贵洋行替我去拍卖这批货船,再帮我拿回沪市。起拍价是2万美金,我愿意最高指标是5万美金每艘,你们若是更低价拿下,那是你们的利润;另外,每艘船我再给1.5万美金的中介费;同时你们拍下后,只需要三个月之内拿回沪市即可,这段时间你们享有使用权。” 6.5万美金一艘,看似比‘金山号’买的贵,实则不然。仅仅是船龄少十年,价格就值得贵一倍的;其次是船的质量情况,这个陈光良有前世的见闻。 综合起来,这批船价值10万美金都值得购买。 普洛斯愕然,还有这种‘好事’,这个年轻华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殊不知,陈光良如果不是穿越者,又哪里记得有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委托人专门打听消息。 “陈先生的消息确定灵通?” “是我旧金山的朋友偶然得知的消息,然后传给我。” 普洛斯点点头,随即又故意为难的说道:“这批船如此便宜,怕是很多人抢着拍卖吧?” 陈光良笑道:“这第一欧美航运的情况,我做过很调查——海运业空前萧条,老牌海运企业家们避之犹恐不及,这时候投资于海上运输,无异于将钞票白白抛入大海。所以,我觉得5万美金之内拍下希望很高。” 见状,普洛斯也挑不出什么问题,只能说道:“那需要签署委托合同,并缴纳一定的抵押金?” 陈光良还不放心华伦洋行呢! “可以” 其实此时的华夏,也根本没有什么大资本投资航运。 招商局负债累累,再过一年甚至爆发‘贪污案’——招商局需要借款1000万才能度过难关,而李国杰得到汇丰银行的贷款后,竟然吃下80万的中介费。南鲸政府正缺没有理由向他开刀,顺势便将其拿下,并趁机彻底掌控招商局。(李国杰一直将招商局视为祖业,是其爷爷李鸿章建立的) 其他像虞洽卿的三北,也是无心扩张,只有新手才会在这个时候踏入,像陈顺通、陈光良等,以及再过一两年的董浩云。 但真正大举进入的,也只有陈光良了。 很快。 环球航运和华伦洋行签署了‘经纪’合同,并缴纳10万美金作为‘预定金’。 拍卖将在4月底举行,还有足足2个月时间,故时间上也是来得及的。 环球航运的会议室,陈光良正在和属下开会。 金山号已经运营两个多月时间,而环球航运、环球贸易业逐渐走上正轨。 “金山号的情况如何?” 赵铁毅马上说道:“金山号已经往返三次‘连~申’线,主要是为维他奶运输大豆,总计1.6万吨,所以经营状况不错。接下来,我们将转变成固定航线,业务也已经铺开。” 这倒是,因为维他奶在常州府和沪南的仓库建好,故准备先屯一批大豆。 而大豆价格从1928年开始,便陆续下跌,主要是受欧美减少进口的关系;而东北一年就能产几百万吨的大豆(1908年就达到了150万吨),故现在成本还是很便宜的。 “多保持收支平衡嘛?”陈光良直接问道。 想赚钱有些困难,坐航运就是如此,可能一年都赚不到钱,但突然可能跑两趟就大赚。 赵铁毅回道:“我们的代表业务较多,所以价格受很大影响,但收支平衡应该没问题。另外主要是受世界经济的影响,这两年的大宗商品情况都不容乐观。”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先学经验,再考虑赚钱吧。对了,我准备在周家渡、董家渡的附近,成立一座海事学院,致力于培养我们自己的海员,你们先给我筹备一下场所,具体我们后续再进行。” 众人都知道和华伦洋行签约的事情,心道这位老板——会不会做航运,一来就投资那么大,派头搞那么大。 赵铁毅询问道:“是不是那六艘船的海员培训?” 陈光良说道:“这不是六艘船的事情,是我准备培养华夏自己的高级海员,不能总是让洋人在船上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 他算过一笔账,航运投资100万大洋是不可能的,可能将达到200万大洋。 六艘船,他都准备自己使用。 这样一来,他的船队规模便和三北航运差不了多少,不过三北航运是船多,吨位小。 陈光良是船少,但吨位大。 至于业务如何展开,陈光良准备到时候先便宜租给别人三艘,采取前世包宇刚的经营方法,剩下的三艘则加入固定航线的竞争。 赌一把! 反正后面金融手段可以回血,而且一旦航运走上正轨,那也是很赚钱的。 “好的,我们马上寻找学校的场所。” 香格里拉饭店在3月3日(元宵节)这天试营业,而正式营业时间是3月9日。 试营业期间,菜品一律五折,但前来的基本都是三家股东的亲朋好友,因为对外的广告宣传是——3月9日正式营业,并将举行大型的开业仪式。 “大家今天玩得开心”陈光良朝着严人美的姐妹团一桌到来,并绅士风度的招待道。 此时,一个美国爵士音乐团队正在一层大厅的舞台演奏,中间跳舞的圆台还有人在跳舞,这就是这家饭店以后的固定时间才有的表演。 一层大厅的爵士音乐团,每周来香格里拉饭店上班三天时间,这三天客人便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跳舞。 同样,这里也可以举行一些戏剧活动,不过还在考虑当中。 沈幽芬打趣道:“陈先生,你很忙么,为什么不来陪我们一起吃饭?” 陈光良站在严人美的身边,笑着说道:“你们是姐妹团聚会,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沈幽芬趁机说道:“那能跳支舞嘛?” “请” 陈光良很绅士的答应,这个年代就是如此,人家邀请你共舞,如果你够绅士,就得答应。 早年看过前世《上海滩》的陈光良就知道,许文强邀请人家太太跳舞,人家老公还得替太太拿东西。 不过跳交谊舞并不是很龌龊的事情,左手只是搂到腰上,放错就是耍流氓了! 在爵士音乐的伴奏下,陈光良和沈幽芬共舞。 舞池中,沈幽芬低声说道:“陈先生,我真的好羡慕仁美,能有你这样的人追求呢!” 陈光良保持着距离,脚步稳健,说道:“你年龄还小,会遇到更好的人,毕竟你们中西女中可是人才辈出。” “嘻嘻”沈幽芬笑着说道:“陈先生,你真会安慰人!” 随后,她便识趣的不谈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她也很聪明。 事实上,当初偶遇的四人中,沈幽芬是唯一对陈光良‘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只是可惜陈光良对严人美是一见钟情。 其实沈幽芬的‘靠山’也倒了,她的母亲原本是‘洞庭湖席家’的人,而洞庭湖席家三代都是汇丰银行买办,积累了相当的财富;但席家第三代掌门人被暗杀后,由于只留下两个七八岁的儿子,故家族财富在被帮派人员疯狂吞噬——将人家的物业占用,来作为赌场,但租金嘛,怕是丢几个碎银子就算给了。 当然陈光良记得,这个席家的两个儿子后来留学,并在国外发展,日子也算过得不差,故家财也算保住不少,毕竟现金存在汇丰银行的话,人家自然会看情况照顾一下。 但不难想象,上次若是陈光良让人暗杀成功,那么他的母亲和弟弟也守不住财富,大半部分都得被人侵吞。 一曲舞很快结束,陈光良和沈幽芬重回闺蜜团,大家纷纷称赞陈光良舞跳得不错。 陈光良并没有多聊,而是低头在严人美耳边,说了一句:“仁美,麻烦你替我招待大家,我先过去一下!” 严人美眼里都是幸福,点着头说道:“嗯,你忙你的就行!” “大家慢慢享受” “好” 今天客人不算多,毕竟只是试营业,但也有二十来桌,陈光良作为主人纷纷前去打招呼。 正式营业的哪一天,差不多会有上千人的嘉宾前来,见证这一历史。 香格里拉饭店,并不是简单的一家豪华饭店,而是华人和洋人的商业竞争。香格里拉饭店的对标,便是华懋饭店、中汇饭店、礼査饭店这样的豪华饭店。 这个年代的华人,因为国家贫弱,但民族自尊心却非常强烈。 所以‘香格里拉饭店’开业,沪市的行政老大、军事老大都会前来,黑道白道齐聚,各大洋行的大班高管也得到邀请。 更重要的是,陈光良已经宣布,将香格里拉饭店的第一周营业额,都会捐给‘中·山医院筹建处’。 因为大家都在支持‘国货’,炒作香格里拉饭店是华人的高端饭店,并给于支持,那么香格里拉饭店也应该接住这一波流量。 这一天,黄金荣以‘黄楚九曾向他借过钱,用于还债’为由,邀请债权团伙,以及善后委员会‘宁波帮’一起在大世界的写字楼里商议——接受大世界一事。 十几个人坐在一个房间里,三大亨齐聚,显然是要逼宫。 债权团伙主要是湖州南浔的几个家族,他们还委托南浔四象之一的刘家后人经营大世界一段时间,结果发现总有三大流氓的人来捣乱,搞得不甚烦躁。 会议一开始,黄金荣就拱拱手的说道:“各位,这大世界照现在的经营方式下去,迟早变得一文不值。我黄某人不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这样大家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好家伙,这就迫不及待的想侵吞大世界来,看来黄最贪财,果然是如此! 此时的黄金荣已经半退,权利主要集中在杜月笙手里,但他对财富的渴望,确是最强烈的。 债券团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商量了一下,大家也知道,要是不早点交出这个产业,黄金荣也有办法把大世界搞残。 更重要的是,大世界的地皮是租的,业主是张静江的嫡孙,而张静江那是总司令的‘伯乐’。 随后,由刘家后人刘承祖询问道:“黄老板打算出资多少?” 黄金荣说道:“70万大洋不二价,还有大世界的债务,我一并承担了!” 大世界的地皮虽然是租的,但大世界的建筑物当年就是造价80万大洋,建筑面积有三万多平方米,相当的庞大,更不要说生意还是不错的。 值150万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眼见南浔团伙心生退意,虞洽卿说道:“给你也可以,但你要给黄氏的遗孀和长媳各4万元的生活费,这个钱要亲自交到他们手里,我们善后委员会在场。” 大家也都是给黄金荣三人的面子,其实也明白再下去,黄氏搞不好要流落街头了! 黄楚九还有两房遗孀,长房则有长媳和孙辈,相当于黄金荣要出12万现金。 “既然阿德哥大这样说了,黄某自然答应,楚九本来也是我的门徒,他的后人应该照顾。不过,阿德哥还需答应我一件事?” 虞洽卿不悦的说道:“什么事情?” 本来就让这三人占了便宜,如今还有事。 黄金荣笑着说道:“很简单,麻烦阿德哥将黄楚九投资给荷兰安达轮船公司的20万元讨回来,这笔资金我打算偿还给大兴营造厂、通商银行的贷款和零星债务。” 他显然是分析了大世界的债务情况,把必须偿还的债务列举出来,并想好措施。 虞洽卿一听,说道:“这个不难,我答应跑一趟。” 三方很快达成一致,黄金荣用82万的现金,就拿回价值150万的大世界。基于大世界的一些债务,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还。 事实上,连给黄楚九后人的12万现金,黄金荣都已经想好办法给补回来——那就是从大世界的租赁商户那里找回来。 至始至终,黄金荣实际也就是掏70万资金打发南浔各家族。 第214章 名流云集 在一间饭店,宁波帮的几人在聚餐。 虞洽卿说道:“虽然我们答应黄氏替他善后,但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个窟窿那么大,并不是真的资产六百万,负债四百万。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走两步棋,第一暂时保住黄氏的府邸,等待后续法院的处理进程;第二,给三房各4万的生活费,至少以后生活无忧,这个钱我们要亲自监督,毕竟这是人家最后的保障。” 事关宁波帮的团结,如果让黄楚九的后人流落街头,那么这个旅沪团体的团结性就大打折扣。 陈光良问道:“这么说,黄氏府邸也不一定保得住?” 虞洽卿点点头,说道:“日夜银行那边是法院在善后,最后拍不拍卖黄氏府邸都不一定,我们也只能遵守法律。其它产业也在陆续盘出,用于债务偿还。现在黄氏的财产只有两处,还没有最终决定——第一便是他们的府邸,第二是一家药房因为股权的关系,还能继续由黄家经营。” 黄氏府邸能住多久是多久,一家药房继续经营业能赚钱,黄氏三房各又分到4万大洋,整体还是可以的。 当然,富豪一般破产,那也是比穷人过的日子好,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富豪一般都会准备后手。 黄氏的这一家药房,怕是黄楚九将股权做了隐蔽性,没有让债权人拿到手。 众人聊了聊,确定最后的工作要做到位,避免违背承诺。 几日后,香格里拉饭店正式开业,成为沪市最大的新闻。 虽然说,香格里拉饭店也就是总共投资200万的产业(包括旅馆部),但它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它代表着华商在酒店业,终于和洋商开始同台竞争。 开业典礼上,香格里拉饭店特意邀请沪市行政长官张群,以金刃剪彩,赢得一片掌声。 与此同时,中外媒体纷纷拍照,准备拿回去作为新闻素材。 不过让人比较意外的是,知情人都知道陈光良才是最大的股东,也是香格里拉饭店的灵魂人物;但是,香格里拉饭店的董事长是方椒伯,总经理才是陈光良。 而方椒伯也作为香格里拉饭店的代表,和媒体打招呼,和名流打招呼,风光无限。 陈光良并不在意这种风头,真正的名流也知道这个产业是陈光良牵头的,占股也最大,自然不需要他再展现一下。 “请” “请” 很快大家纷纷来到香格里拉饭店的一楼大厅,然后对号入座,这里还将举行舞会、午宴、戏曲等表演。 今日,香格里拉饭店将宾客满座,消费的客人则被安排在二楼三楼的餐厅吃饭。 陈光良将严人美安排在自己身边,以‘未婚妻’形象出席,并和各路人马打招呼。 “黄老板、杜先生、张老板,欢迎赏光!”很快,陈光良来到三大流氓面前打招呼。 黄金荣笑道:“陈先生年纪轻轻,不仅抱得美人归,而且事业也是越做越大,正应了那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 陈光良端起酒杯,示意后,笑道:“都是各位前辈提携才是,请” 众人很给面子的喝下洋酒,自从陈光良被人暗杀,并将凶手一网打尽时,他在帮派势力的名气就打出来了! 很简单,还从未听说过,六个训练有素、当过兵的绑匪,不仅失误不说,还被全军覆没。就这份实力,黄金荣当年被绑架,也不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陈光良有一支训练有素的保镖团队,而且其本人也擅长射击。 在各个人物当中,陈光良表现得游鱼得水,这一幕也是让严人美心生佩服,自己要嫁的人,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受邀之人中,还有沙逊、嘉道理、史蒂夫(汇丰银行大班)等洋人,陈光良也亲自到他们面前打招呼。 沙逊笑着说道:“年轻人,我比较欣赏你,说出来的话,一定回去实现!” 遥想当初,陈光良刚拿下大华饭店时,两人有过交锋。 陈光良此时放下那种年轻气盛的劲头,更加成熟的说道:“上海是远东最大的城市,将会是和纽约伦敦巴黎一样的大城市,所以它容得下几座豪华饭店。沙逊爵士,我说的对嘛?” 沙逊说道:“当然,欢迎你成为饭店大亨!” 陈光良微微躬身,说道:“谢谢” 随后,陈光良作为主人,又迅速和其他洋行大班打招呼。 如今他到了这个程度,就算去香港发展,也不会是人生地不熟。 当然了,再等等看,总归要提前在香港购置物业的。等都去香港避难的时候,物业都已经涨起来了。 “累吗?” “不累” 严人美显然很适应这种交际,一路上表现得落落大方,丝毫不见失礼。 很好,陈光良娶的人,自然也会有不少社交活动,若是带不出门,总归是一个很大的影响。这个年代,正妻可不讲究金屋藏娇。 “好羡慕你懂得流利的英语,我到现在还不能流畅的用英语交流!”严人美在一旁佩服的说道。 她的丹凤眼中,绽放着女孩最美的眼神,特别崇拜看向陈光良,这让男人内心非常满足。 “结婚后,我会亲自教你,保证很快就能用英语交流!” “嗯” 当天,香格里拉饭店的开业是相当成功的,外面的江宁路停满了汽车,场景相当的震撼。 宾客云集,成为沪市的一场佳话! 又是一年的春天来临。 这个周末,陈光良携严人美来到威海路的婚房视察。 经过12个月的加班抢点,这座占地三亩出头(2000平米)的花园别墅,终于竣工。 当然,竣工的只是建筑部分,接下来还有贴地板等软装环节,预计6月份全部完工(包含家具入场)。 那么7月份的婚礼,正好可以入住。 2000平米的别墅,在沪市可能算不上大户人家,但也算是高档的层次;若是放到香港那边,这个规模就是顶级的了。 陈氏公馆一共是三层楼,第三层的两侧有个八角凉亭的造型高高耸起,中间则略微低一点。整体风格中西合璧,主要柱梁和墙体采取的是大理石风格,进口的钢窗。 外墙大致上是白色的大理石,局部一些红砖点缀。一层的正大门是一个圆拱形风格向外延伸,进去才是古铜色正门,正面开了很多扇圆拱形的窗户,阳台则在后院一边。 “咦,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池子,你喜欢养鱼啊?”严人美指着后院的池子,问道。 陈光良牵着严人美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喜欢养美人鱼,这里是泳池!” 这个年代,沪市建泳池的别墅,似乎基本没有。 严人美脸色微微红润,她已经享受这种亲昵,但又觉得陈光良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私下总是很急色的样子。 本来这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前世就有永安家族的郭婉莹,就因为家族给他介绍的‘男朋友’送她一条丝袜,其愤然提出分手——意思我不能和一个只知道送丝袜的男人结婚。 显然,后世的一些调情,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务正业的象征。 但严人美自然不会这样想,甚至只要是认识陈光良的女人都不会这样想,陈光良的事业已经证明,他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和具有奋斗精神的年轻人。 “什么呀,哪有在别墅里建泳池的?”严人美只是娇嗔的说道。 女人的美在骨不在皮,这是严人美最好的印证,她的美是那种骨子里的美。 陈光良松开严人美的手,站在泳池的边缘,说道:“上海少见,不代表这个世界少见。就像现在大家都还认为世界霸主是英国一样,实际上世界霸主是美国。而在美国,好的别墅不仅要拥有泳池,还要有草坪,网球场。泳池,可以让主人在里面游泳,这项运动最是锻炼人身体;草坪,那是聚会开party的好地方,可以在草坪上开个烧烤晚会,喝着啤酒,吃着烧烤,畅谈人生;网球场的话,这是欧洲的贵族运动,和赛马、高尔夫,并列欧洲贵族三大运动,所以网球和高尔夫在美国也是有钱人的运动。” 严人美马上上前说道:“你都没有去过国外,怎么了解那么清楚?” 一个男人博学多才、见多识广,那是泡妞的最大利器。 陈光良笑着说道:“书上看的,或者和洋人朋友聊天时听到的。再说,我虽然没有去过国外,但和你结婚了,不就是可以找机会出国嘛!” 以后等生了孩子,丢给杨慧和陈光聪看着,出国考察带上严人美,也是可以的。 陈光聪那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他是‘长兄如父’,料想问题不大。 严人美一听,顿时期盼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良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四个女孩子,你为什么独独看中我?” “一见钟情!而且,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严人美顿时陷进了陈光良的哲学话术,高高兴兴的挽着陈光良的胳膊,少女的苞蕾也不在意放在心上人的手臂上。 有待开发! 两人参观了一番新房,这里还在贴地板,只能简单的参观一下,便准备离开。 离开时,陈光良又带严人美去隔壁的春天里视察。 这里是二十幢高档三层洋房,陈光良有些后悔将他们出售掉,拿来收租也是极好的。当然,既然卖出去了,再想也无意。 这批房子将在月底开始交付,如今也已经竣工,长江物业正在打扫卫生。 希腊的一家港口,奥纳西斯正在办公室里叼着雪茄,望着港口繁忙的景象,他有些得意起来。 曾经的希腊难民,如今已经一举成为希腊最大的出口商。 谈起他的发迹,总是让人自豪。 奥纳西斯出身在一个伊兹密尔富商家庭,但好景不长,1922年,土耳其人占领了伊兹密尔,奥纳西斯一家人还被投入监狱,尽管在付出了巨额保释金后一家人才出狱,但伊兹密尔已经不能再呆了。同年9月份,全家人来到了希腊寻求一个希望。 一次偶然的机会,奥纳西斯发现,在阿根廷,烟草比较走俏,但却只有本地以及南美洲的烟草,由于味道强烈,很多人都不十分喜欢,而温和的希腊烟草却没有人卖,这就是商机看准这个机会,奥纳西斯毅然辞职,把自己辛苦积累的钱投资在烟草上面。 于是,铤而走险的他做起了走私的买卖,幸运的是,没有被法律抓住,当生意稳固下来之后,他就转向了正当贸易,到1930年,奥纳西斯已经成为希腊产品最大的进口商,还租用了一些货轮。 “奥纳西斯,我的朋友!” “约翰,欢迎来到希腊。” 一个北美的朋友到来,他是奥纳西斯的合作伙伴。 两人在交谈之中,约翰透露出一条消息:“奥纳西斯,你知道嘛,加拿大国营铁路公司为了渡过危机,准备拍卖产业其中6艘货船。而这六艘船,10年前价值200万美元,如今仅以每艘2万美元的价格拍卖。” 奥纳西斯当即惊喜的说道:“什么时候拍卖?” 约翰笑着说道:“下个月底。不过你真的想去,要知道,现在投资航运,无异于将钞票白白抛入大海。” 奥纳西斯当即说道:“我相信经济的复苏和高涨终会来到,终将代替眼前的萧条。这个时候,自然是好机会!” “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 奥纳西斯马上也准备行礼,去加拿大谈谈。 殊不知,此行注定会让他失望了。 相比较而言,华伦洋行更有优势,首先5万美金一艘的价格,已经是顶价了。其次,华伦洋行买下船后,将在亚洲售出和运营,这样不会影响北美的航运业务。 另外一边,奥纳西斯听到两万美金起拍,也没有多想,他知道现在航运业萧条,所以资金并没有四方筹备,到时候恐怕实力不及,从而败下来。 当然,历史虽然改变,但也没有改变,奥纳西斯一旦认定航运,就算此次失败,也会从其他地方购买船只。 第215章 投机有搞头 3月下旬,时代电影院正式动土。 目前,陈光良和盛七的合作方式是,先各出资50%的资金,总计80万大洋,来修建时代电影院。再过一段时间,时代电影院再考虑招股20万大洋至40万大洋,成立时代电影公司,进行制片。 分批进行,毕竟陈光良的想法是——制片业务完成第一部电影,是一定需要再时代电影院上映第一轮的。 在施工现场,盛七开口对陈光良说道:“陈先生,据说顾联承等人也决定在下个月动土,修建百乐门舞厅。这对我们的电影院,有没有影响?” 庄铸九就在一旁看着,似乎任由自己的未婚妻‘胡来’。 当然,盛七也是拿着自己的钱投资,自然也无需让庄铸九批准。 陈光良看着对面的地皮,说道:“一个舞厅、一个电影院,能有什么影响。不过我比较奇怪的事,我香格里拉饭店都已经开业,百乐门舞厅居然还打算动土。” 香格里拉饭店虽然不知专职舞厅,但一楼大厅毕竟保留这个功能,若是有人组织舞会,自然就算是舞厅;而且,平常每周也有三次‘爵士乐队’伴奏,故喜欢跳舞的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跳舞。 盛七说道:“多少都有一些在使劲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顾联承有‘斗气’的意思,看看谁才是最好的生意。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七小姐放心,我既然敢截胡,这个生意我自然很有把握。” 盛七顿时放下心来,她即想要‘名’,又要要‘利’,也就是名利兼收。 ‘名’,如果真像陈光良说的那样,打造沪市的制片、发行、电影院一条龙产业,并且取得成功过,那么她也会在上海滩名声大噪;毕竟电影这个生意,比舞厅生意更加的有影响力。 ‘利’,电影院和制片只要成功,肯定也是比舞厅更赚钱。 至于她为什么笃定陈光良能带领她成功,也是看到陈光良做生意很厉害,至少比顾联承这些富三代厉害。 不一会,一些嘉宾朋友纷纷来祝贺开工,虽然这次开工没有大张旗鼓,但陈光良和盛七也算是上海滩的知名人物,自然不缺朋友来捧场。 出席完动工仪式,陈光良邀请大家去香格里拉饭店的自助餐厅吃饭,一行人差不多四十多人,在汽车的安排下,来到同一条大马路的香格里拉饭店。 二层的自助餐厅,已经有不少的客人,但饭店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五桌,并用屏风稍微隔断起来。 最近这个‘自助餐厅’也是被沪市的媒体炒作很高,很多名人都纷纷打开,由于餐品汇聚西餐、中餐,而中餐又有粤菜、川菜、本帮菜等,故在沪市非常受欢迎。 很多有钱人都纷纷来到这个餐厅打卡,感觉特别的‘高大上’,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后世的自助餐已经成为‘穷人’的标配了。 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富人才来光顾! 餐桌上,陈光良简单的拿了一些,随后和大家聊了起来。 “陆先生,我们时代影业需要一位职业的经理人,我希望你来担任这个职位!” 陆涵章一愣,他说最近自己怎么被陈光良看中,不是一起吃饭讨论电影,就是邀请他来参观电影院开工,原来是想挖自己。 不错,陈光良需要一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擅长制片和行政管理,对于这个陆涵章的了解,他也是在朋友那里听到的一些好评。此人是‘联华电影公司’的一名高级经理人,但并不是股东,其能力非常值得圈内人的称赞。 “陈先生,这电影制片非常考验工业化,特别是现在联华、明星、天一三大巨头形成垄断之势,其余电影公司纷纷倒闭,小作坊可是难成大器的。” 这是实话实说,也是让陈光良亮出底牌。 毕竟像陆涵章这样的人职业经理人,非常明白这里面关键。 陈光良笑道:“我们时代影业、时代电影院就是追求的是制片、发行、院线一条龙产业。后续制片业务,我们至少投资四十万大洋,招兵买马,购买设备和有声电影器材,收购小电影公司,所以我们绝不是小作坊。” 这个年代的四十万大洋,可不是一笔小数字,而且承诺可以继续投资,这让陆涵章认同了不少。 盛七小姐见状,趁机说道:“陆先生,向你发出要约的可是上海滩巨商,他做的生意,有那一个不是大获成功,你就放心吧!” 地产、金融、报业、交通,这四个应该都是行业的大亨。 制糖、航运、饮料、煤炭,这些行业也是名声响亮。 关键是,这才短短的四年时间,这总够传奇了吧! 盛七小姐便是看在这些成绩上,转而把投资百乐门的钱,投资到时代电影院上。 陆涵章还是有很大的顾虑,说道:“陈先生,有钱当然成功的一个因素,电影有他的专业性.” 陈光良笑道:“当初我投资报纸的时候,我记得不少人也这样说我,现在呢!”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陈光良补充道:“在对电影的理解上,成名已久的前辈,未必有我的本领。而且,我已经有拍摄一种类型电影的想法,保证将华夏电影带到新的高度。陆先生,来跟我们一起做吧,我给你制片部负责人的岗位,再给你算制片利润5%的分红。” 电影院和制片虽然会是一家企业,但肯定是独立核算。所以给制片利润5%分红,也是一种激励制度。 陆涵章脸有些微微涨红,因为陈光良表现得‘咄咄逼人’,让他没有来冲动的说道:“行,陈先生那么诚心,我要是再不知趣,就是不应该了!” “哈哈”陈光良笑道:“好,喜得一员大将。不瞒大家说,我这个人喜欢出谋划策,但不喜欢去事事亲力亲为。就像《东方日报》走上正轨后,我便把它丢给人家管理,我只需要监督和偶尔提出一些建议。” 众人纷纷赞扬了几句,毕竟陈光良是真的很成功。 随后,陈光良又对庄铸九说道:“庄先生,你就是时代院线的总经理,可以考虑研究了!这里面,可是七小姐的嫁妆” 庄铸九被陈光良调侃,也很是老实的说道:“多谢陈先生的信任” 人家老实,但不是没有才华,而且他的老实也只是在盛七面前,说白了那是爱之深;当然如果没有追上,那就是舔狗。 随后,大家纷纷赞扬自助餐的美味和趣味。 第二天,陈光良出现在崇明岛的一个田地里,他身边跟着的是农学专家徐才进。 粤省第一批从印尼、马来引进的三种甘蔗品种回来后,上海方面也分走一小部分,约能培种50亩地。 这部分资金是由陈光良个人投资,甚至连这50亩农地,都是陈光良投资承租的。 至于后期如何收回成本,那还不简单,只要上海的糖厂成立,那这些甘蔗种,那就是高价可以卖给糖厂。 陈光良对制糖如此热衷,自然是考虑时间紧迫的问题,华夏糖业必须争分夺秒。 “徐师傅,这批甘蔗总计多少根?”陈光良关心的问道。 徐才进从粤省回来后,这两天一直钉在这边的农田里,只会雇佣的农夫种植甘蔗,必须在4月中旬前完工。 此时他略带疲惫的说道:“一亩是3000根,总计带回来15万根甘蔗,若是顺利的花,第一年可以收获50~60万根,差不多两千吨吧。” 还可以,拉回上海的是40吨的种苗,增长五十倍。 陈光良说道:“如果使用钾磷肥,会不会提高产量?” 徐才进眼前一亮,说道:“这个可以实验一片,对比一下才知道。”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好,上海甘蔗的引进,就交给徐师傅了,资金暂时由我来支出,徐师傅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 徐才进佩服的说道:“陈先生大义,我一定尽心尽力。” 可不是陈光良大义,也是知道这种事是有回报的,所以才先搞起来。 而且一旦南鲸政府决定建糖厂,陈光良不需要参股进去,但建了糖厂他就是顾问之一,到时候甘蔗这个原材料哪里来? 这边种植肯定要一段时间才有成果,那么只有去东南亚进口,届时陈光良只需要承担航运这部分业务,就够他赚回本了。 “对了,听说设备机械有信了?”陈光良关心的问道。 粤省的消息,他都能听到,毕竟那边江浙财团派了人的。 徐才进顿时高兴的说道:“还真被陈先生你猜中了,现在有两家美国的机械公司有意角逐,一家是檀香山铁工厂,不过他们是准备拆菲律宾的工厂机械,开价80万美金;但后来又有一家世界机器生产巨头———捷克斯可达工厂的垂涎,直接全套新设备,开价75万美金。这还没有多久,两家就把价格打成这样了。粤省建设厅还在谈,估计还能便宜。” 陈光良也听过这事,只是具体价格和谈判的进度还没有详细了解。 但可以肯定的是,日榨甘蔗1000吨的设备70万美金可以拿下来了,当然每个工厂还得配套酒精厂,建成开始蒸馏酒精。 至于工厂,几十万大洋就可以建立完成。 “嗯,肯定能继续谈,而且粤省也没有那么急!” 有了粤省的做参考,上海这边建工厂就顺利多了,若不是考虑这个生意是涉及政府,陈光良现在就可以考虑投资。 这玩意只要关税一经公布,国内工厂就算从马来和印尼进口甘蔗,都有很大的利润可图。 和徐才进沟通一番后,陈光良才离开田地,这里暂时由他负责。他还会经常去粤省考察,因为那边聘请了一名菲律宾美籍的甘蔗专家选种,每月薪水高达1800大洋,要知道南鲸政府管辖的官企,最高薪水也才500大洋,一般都是300大洋,例如华夏银行总经理之类的职位。 当然,南鲸政府的官员,都不靠工资。 一些是商人从政,自身财富就非常庞大,当官还能获得一些经商方便;一些自然是靠着灰色收入,日子也过得很不错。 回去的路上,陈光良有些心事起来。 自从结束‘炒标金’之后,他投资实业的步伐加快,他原本是个‘现金王’,如今则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特别是决定增加航运的投资额度至200万大洋时,他的现金流差不多只有200万了。 投资实业的回报期较慢,但若是碰到好行情,也确实很赚钱。 比如陈光良当初投资的同昌车行制造厂,就已经分红给他10万,结果陈光良直接丢给了维他奶偿还债务。 悲催! 维他奶其实也挺赚钱,但奈何又是建仓库,又是屯大豆的,已经消耗大量的资金了。 另外一个生意捷瑞煤球厂,现在凭借着沪市的销售网络,倒也是赚钱的,但同时也因为竞争的原因,感觉也成不了气候,小赚不难,但赚大钱很难。 剩下的200万现金流,陈光良决定不乱花了,人一定要保持足够的现金流。 此时,陈光良怀念起炒标金的日子起来,那赚钱都是让人爽翻天,财富蹭蹭的上涨。 难怪上海人喜欢‘投机’,后世的香港也是如此,这里面的魅力让人控制不住。 “投机” “有了” 陈光良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年下半年,好像英国率先宣布脱离金本位,并宣布英镑贬值30%。 可以做一把外汇操作啊! 具体操作不是问题,以他如今的影响力,可以直接向汇丰银行借英镑,当然必须得有物业做抵押物,这个是硬通货。 他的物业价值在300万,可以抵押贷款多少英镑呢? 目前,1英镑兑4.8美金左右,而100两白银兑24.5美元。 相当于1英镑可以兑19两白银,不是大洋。 但优质物业的抵押,再加上陈光良的信誉,贷款15万英镑还是没有问题的。 贷款之后,再去投资标金,能赚个100万。 想到于此,陈光良不由得笑了起来。 还是投机有搞头! 第216章 又赢了 陈光良来到黄浦滩路(后世的外滩一带的中·山东一路)。 看着汇丰银行大厦建筑,他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个家伙真有钱!” 这座汇丰银行大厦,在1923年投入使用,当时耗资1000万两白银。 大楼主体5层,中部7层,钢框架,并以砖填充,用石材贴面。大楼内安装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冷暖设备,希腊式圆形穹顶直插云霄。 这栋新大楼不但使得汇丰银行在上海银行界的领袖地位更加稳固,也立刻成为了这个远东金融中心的新地标。 “这是苏伊士运河到白令海峡之间最漂亮的建筑”参加庆典的人评价说。 汇丰银行的辉煌一直在被延续,前世在八十年代,汇丰再次斥资50亿港币修建香港第四代总部大厦,造价再次刷新当时的世界记录,就连美国人都得甘拜下风。 但这钱,是在华夏人手中赚到的。 不过作为商人的陈光良,对汇丰银行并无厌恶,反而想千方百计的拉近关系。 这不,他约见了汇丰银行大班史蒂夫,商谈贷款事宜。 本来华人要想向汇丰银行贷款,只有通过汇丰银行的买办才行;而‘买办制度’主要是因为洋人一直不信任华夏人,但又想做华夏人的生意。 陈光良如今也算是沪市的‘巨商’,和史蒂夫有过几面之缘,故他能直接会见汇丰银行大班,商量贷款一事。 走进汇丰银行,在职员的带领下,走进了史蒂夫的办公室。 史蒂夫是上海香港汇丰银行的大班,一般是在两地办公,而此时汇丰银行的主要业务是放在上海的,但香港也是非常重要的根据地。 “陈,你第一次来我的办公室,莫非是为了贷款?”史蒂夫饶有兴趣的说道。 关于陈光良,他自然知道不少事情,听说在地产和标金市场上,赚了约千万的资本,是沪市崛起最快的巨商。 如此一个人物,倒是一直没有和汇丰建立合作。 陈光良当即说道:“不错。我想用两处地产股权作为抵押,贷款20万英镑。一处地产是霞飞路正在修建的五十幢洋房,价值在200万白银左右;一处是香格里拉饭店的55%股权,价值在150万白银左右。” 史蒂夫根本无需考虑着两幢物业的价值,只是说道:“香格里拉饭店,也有部分没有修建完工,你说的这两处物业具体价值有待考察,但其实都没有完工,莫非你资金短缺?” 陈光良说道:“资金充足,我借的是英镑。” 就算史蒂夫知道,陈光良是在赌英镑贬值,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很简单,英镑贬值,那么以英镑和港币为主体资产的汇丰,本身资产也要贬值,也不可能去做什么。 而陈光良借的英镑,以后还英镑,就算赚到钱,那也是‘外汇’赚的,汇丰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果然,史蒂夫不再追究,而是说道:“你在沪市的信誉比较好,不过发生程霖生的事件后,我们银行对资产抵押情况比较保守。这样,我会安排人去估值你说的两处物业,若是不足,你再补充抵押物。总之,这笔英镑贷款是可以贷给你!” “好谢谢!” 洋人做生意就是谨慎、讲究制度,这一点陈光良是比较佩服的! 此次程霖生破产,他在标金市场亏了2000万,而他的资产实际只有1400万,还有足足600万的空缺。 而这600万的贷款,基本都是华资钱庄和银行的,两家外资贷款机构,反而都要足了抵押物。 不过程霖生的情况,比黄楚九的情况好,两家外资贷款机构愿意将程霖生的物业提高35%。 也就是说,两家外资机构想吃下程霖生的优质物业,并愿意提高价格35%;而这35%的价值,他们补偿出来,便是350万白银。 这样一来,程霖生虽然也是破产,但基本上还能过着富裕的生活,因为家里还有古董、字画和一些零散的资产。 这样一来,程霖生还可以在上海的‘小房子里’,一直喝着进口洋酒,直到死亡。 要不是程霖生的字画,很多都是假冒的(被人套路)了,保守也是个百万富翁。 4月初旬,陈光良来到‘东方足球队’的训练基地。 明天便是‘史考托杯足球赛’决赛,东方足球队第一次加入这个足球赛,就已经杀入决赛,让上海喜欢足球的华人振奋不已。 而陈光良的野心,自然是要‘冠军’,可不是一个‘亚军’可以满足他的。 前世‘东华队’在1932~1933年拿到冠军,基本上也是现在东方足球队的成员,期间在1931~932年因为战争而停赛。 所以如果这一次拿不到冠军,那么只有等两年后了,显然是陈光良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要知道,自从‘东方足球队’成立以来,便打出华人第一支‘职业足球队’的口号。绝大部分的球员都是全职,部分虽然有工作,但也是挂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 球员有薪水可拿,这是华人足球队没有的事情。 东方足球队成立以来,不到一年时间已经花掉7万多大洋,仅薪水就开出两万左右多,其余主要是场地租赁、后勤保障等等。 但如果这次能拿到冠军,俱乐部就能接广告了,而且也可以继续拉赞助。要知道,当初注入的20万大洋,现在已经只剩下14万多(期间炒公债赚了1万大洋、炒标金也赚了1万大洋)。 “明天我们要打出士气来,采用4-3-3进攻阵型,因为如果我们拼防守,可能后面要陷入体力不及西商队。” 老球员冯运佑率先说道:“陈先生说的有道理,我们和西商队踢过球,他们已经有7次冠军,擅长的就是防守,我们不能卷入他们的节奏中去。我们要打配合,通过传球来撕破他们的防线。” 原本,陈光良以为自己的球迷经验,只是在电视机面前大骂g足废物的纸上谈兵,结果直到他和东方足球队的交流才发现,这个时代的足球技巧和经验,不是很高,他是有资格指手画脚的。 例如基本功的要求,经过半年多的重视,东方足球队的基本功实力提高一大截;还有团队的配合,也是陈光良要求的。 目前,东方足球队已经形成戴麟经与左右锋孙锦顺、李尧、韩龙海、贾幼良合称“东方五锋”,而贾幼良是小将,但进步神速;冯运佑是后位,有着铁闸般的防守 可以说,这个团队已经具备夺冠的实力。 而明天的对手,将是西商队,也就是英国侨商组建的队伍。 “好,今天我们简单的进行基础训练,等会有不少名人来给大家加油,不过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只需要有‘必胜’的决心。” “是,陈先生!” 这个年代,没有所谓的教练,就算有,也不过是想混薪水,想混出国的没水平人士。 在东方足球队,李超是球会经理,主要是做管理和行政、公关等工作,教练组由冯运佑、戴麟经等三人组成。 不一会,果然陆续有人来给东方足球队加油,包括杜月笙也和洪雁宾一起来了,还有宋仔文的弟弟宋子良、沪市的行政长官张群。 “明天外交·部长王部长要来观战,你们有没有信心战胜?”张群笑着问众人。 陈光良作为球队老板,直接说到:“市·长,我只告诉他们全力以赴,打出我们华夏人的士气!” 张群马上说道:“好,就是该让洋人看看,我们华夏人不是东亚病夫。” mlgd,自己拍电影,一定要先拍个《霍元甲》,来个脚踢东亚病夫牌匾的情节。 杜月笙马上站出来说道:“我们这只球队,团结、球技好,又是第一家职业球队,明日一定夺冠。” 陈光良趁机说道:“若是夺冠,杜先生总得向你手下的兵表示表示!” 将他一军! 既然杜月笙说是‘我们球队’,那自然就该掏银子了! 当然杜月笙也没有说错,东方足球队,不就是《东方报社》的赞助,每场比赛时,东方报社都会趁机在球场打广告。 杜月笙故意说道:“好你个陈光良,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了。我问你,我投资《东方日报》那么多钱,你不仅不给我这个股东分红,还让我背着债,是吧?” 陈光良马上说道:“杜先生不当《东方报社》的家,也不关心公司的发展,怎么怪我起来。你要是去坐镇几天,看看就知道了,东方报社现在资产可丰厚了!” 此言一出,旁人都道陈光良是在拍杜月笙的马屁,表示‘愿意让贤’! 只有杜月笙知道,陈光良是在‘以退为进’,他又怎么不知道,东方报社的记者和编辑视陈光良为灵魂人物,风格都是陈光良传授的。 当然,他也没有掌控东方报社的想法,只要这家报社能不和他作对就行!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过你了。这样,若是这次球队夺冠,我赞助2万大洋,若是第二名,我也赞助1万大洋。” 陈光良马上示意李超。 李超心中有数,站出来说道:“多谢杜先生关心,这个消息等球队踢完比赛,我再向大家宣布。” 杜月笙笑着点点头。 这笔钱,他出得痛快,也很高兴。 第二天,跑马厅的足球场,正式举办史考托杯足球赛决赛。 现场中西媒体云集,观众上座无虚席,华洋的名流也纷纷汇集在此观战。 报纸的标题都可以写出来——华洋大战嘛! 如果今天东方足球队获胜,那么将是华人足球队首次获得史考托杯足球赛的冠军,哪怕当年有‘亚洲球王’李惠堂的乐华队,都还没有在史考托杯上,刻上球队的名字。 李惠堂当年创造的历史是首创上海华人足球队在正式比赛中击败西人球队的纪录,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 而如今,东方足球队将要创造另外一个记录,捧起史考托杯,在上面刻上球队的名字。 事前,陈光良都不得不派出大量保镖,将这些球员保护起来,避免一些人狗急跳墙。 陈光良坐在前排的‘教练席’席上,戴了一顶帽子,压低自己的额头。 “干嘛戴帽子?”严人美好奇的问道。 她今天也被陈光良拉来看戏,但坐在陈光良后面的席位上,一起的还有她的闺蜜团门。 “我是教练,得打洋人一个措手不及!” 孔令仪马上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什么都懂?” 陈光良笑道:“你听仁美说的?” 严人美顿时娇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紧张死了!” 众女纷纷点点头,今天媒体渲染得厉害,现场气氛也非常高。 “放心,今天我们一定会胜利” 一开始,陈光良并没有指手画脚,而是有李超带着球员们在交谈。 接下来,球赛正式开始。 战况是相当的激烈,西商队仗着高大和心理上的优势,颇有些轻敌。 但第一个进球的,却是东方足球队。 只见小将贾幼良快速前插,过点两人的依次防守,在右侧将球高高的踢起;中路的孙锦顺快速前插,他接到了球,而且防守队员还没有扑上来。 孙锦顺大力抽射,足球的速度堪称‘音速’,狠狠的砸向球门。 “球进了” “不愧是铁腿” 孙锦顺从小踢一种特制的“油球”,那时他们用机油把球浸透、晾干,使得皮球变得又沉又没有弹性。然后光着脚踢,长时间不懈地苦练,由此练就了他出色的铁腿功。 当然,这一个球是配合球,小将贾幼良立下奇功,突破两人还能传得很舒服。 现场的华人居多,顿时排山倒海的掌声送给东方足球队。 这一刻,‘我们不是东亚病夫’的想法,萦绕在很多华夏人的脑海中。 接下来,西商队完全被打蒙,很快再丢一球。 现场的洋人愕然,什么时候华人足球队这么厉害了? 把一个‘七冠王’打懵了!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距离结束还有20分钟,东方足球队以3:2领先着。 但情况却不太对,首先判罚有利西商队,其次东方足球队似乎频频被西商队言语和肢体动作干扰。 “换人,暂停” 陈光良安排了一个战术性的暂停。 “大家不要急,不要慌,我们还是赢球的局面。不要受西商队员干扰,赢了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还有这个动作会不会,就是回敬他们fuckyou,不要被裁判看到我们是一个团队,配合配合。” 球踢到这个时候,心态很重要,也不能让球员一直饱受垃圾话。 没有布置什么战术,但效果就是很明显! 一名西人足球队突然心态失衡,猛推了贾幼良一把,现场观众纷纷嘘声一片! 原来,贾幼良竖起中指,回敬了洋人骂fuckyou。 裁判再怎么偏袒,也只能给出一张黄牌,好家伙这个后世都可以给红牌了。 但气势总算回到华人队这边。 戴麟经在最后时刻,抓住一次头球机会,再次把球打进4:2. 胜利再无悬念! “我们赢了” “华夏队赢了” 现场数千华人欢呼起来。 各个华人名流也纷纷站起来鼓掌。 荣耀,属于华人! 西商队不得垂头丧脸,洋人不得不愤怒离场。 东方足球队战胜西商队,不仅被媒体大肆报道,陈光良作为老板,当天也在香格里拉饭店举行了庆功仪式,诸多社会名流纷纷前来慰问祝贺。 当然,陈光良也不忘拉一些赞助,解决来年的部分经费。 战胜西商队后,东方足球队后续会出国比赛,例如去南洋,所以经费会增加。 这种比赛能大大的增强海外侨胞的归属感和荣誉感,对后来的抗战也是有利的。 士气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一点点积累的! 这让陈光良有些期待《霍元甲》、《精武门》之类的电影来。 第217章 招股上市 再次来到汇丰银行,其项目部经理(贷款部)乔治接待了他,贷款的批复已经下来。 陈光良向汇丰银行贷款20万英镑,但抵押物除了香格里拉饭店55%股权、霞飞路50幢洋房以外,还增加了‘陈公馆’。 陈公馆,也就是陈光良的婚房,目前价值也就三十万大洋左右。 汇丰银行此举,显然是想将陈光良的物业资产‘一网打尽’,虽然还遗漏了一些零散物业。 “乔治经理,麻烦归银行再将这笔英镑,替我兑换成标金,然后存在贵银行的保险柜。”签署完合同,陈光良开口道。 乔治非常意外的说道:“陈先生借贷这笔资金,只是为了投资黄金?” 虽然说,由于有优质物业的抵押,汇丰银行贷款只收8.5厘的利息;但黄金如今涨得已经够多了,最近也已经基本波动很小了。 如此的话,黄金升值的利润,能抵消8.5厘的利息嘛? 陈光良说道:“我觉得黄金还有20%的升值空间,当然这笔资金,我是用于特殊情况的,我可能会随时支取这笔黄金。” 乔治恍然,这样就完全说得通了。 “好,我马上让外汇部来给你汇算。” 忙碌一阵后,陈光良总算办理好相应的手续,后续汇丰银行会向他出局标金存款的条子。 这一次外汇投资,陈光良预计的是赚200万。 首先是英镑贬值30%,这里相当于就少还120万大洋; 其次是标金升值20%左右,这里又有80万左右的的利润。 偿还一年的利息才几个钱,再加上兑换外汇的佣金,也都不值一提! 目前标金还是630多,但到1932年最高峰能达到800出头,这里面实际都不止20%的利润。 现在陈光良的资金,基本都是以标金的方式储蓄;很多交易也以标金进行交割,深受交易对象的欢迎。 回到长江钱庄,陈光良叫来吴新河,胡金顺,询问起炒标金的情况。 不错,自从去年金银兑换比的汇率62以后,长江钱庄暂停了一阵;等到了今年,陈光良见金银兑换比还是62,便决定继续加入炒标金。 不过,他玩得很小,就是从630(10两黄金)继续买多,额度不超过200万。 具体的操作,由吴新河、胡金顺两人配合,自行决定操作,但整体趋势必须是做多;甚至,陈光良都说过,今年金银兑换比68已经最高这样的预测。 胡金顺认真的汇报道:“现在波动都较小,不过我们拥有消息渠道广(东方通讯社),所以获利还是稳定,3月的利润是2万大洋。”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要的就是稳定,你们想必也明白我的想法,务必不能骄躁。” “是,老板” 什么想法呢? 长江钱庄要保留,十几号人要养着,那就‘小炒’标金,不要‘疯狂投机’。保证金就交了那么一点,金业交易所也不会允许长江钱庄超过两百万的投资额。 至于风险上面,陈光良亲自给他们定下630~690的波动,再加上可以第一时间获取海外市场的黄金信息,理论上亏损都很难。 其实,陈光良还有200万大洋的标金,是存在长江钱庄的账户上,这是他最后的流动资金。 本来是有300万的,结果航运和贸易追加投资100万,所以就只剩下最后的200万现金流。 不过目前航运和贸易投资的200万,也才花掉三十万大洋。 有一点危机,但是不多! 陈光良决定让‘时代影业’公开向市场招股,总资本定在120万大洋,他和盛七各出资40万,剩余的则公开招股。 一股100元,总计招股4000股,并在华商证券公司公开上市。 人的名,树的影,‘时代影业’的股票自然很受欢迎。 更重要的是,‘时代影业’印制了招股书,相信介绍了公司的资产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让人一眼可以感受到‘专业’。 在一间写字楼里,陈光良正在陪同杜月笙、宋子良、张元济等人考察。 这里是‘时代影业’的写字楼,陈光良自然准备拉拢一些人来担任‘董事’,自然是社会的名人最好。杜月笙算是上海青帮的本地势力,宋子良则是政府的人,张元济是教育界的人.这些人愿意来担任董事,同时也愿意购买一定的股票。 杜月笙笑着说道:“你比谁都忙,又是开电影院,又是办电影公司,前几天足球队又刚刚获得好成绩。不过这电影公司现在可不好混!” 杜月笙做正当生意不行,很多生意都是亏的,去年利用银行去炒标金,居然还是亏钱,让人捧腹不止。 当然杜月笙有各种敛钱的手段,一点点小亏算不上什么! 陈光良笑着说道:“大家拭目以待,我这个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时候,张元济询问道:“这成立电影公司,总得有个纲领,拍摄什么样的电影吧?” 陈光良早有准备,说道:“挽救国片,宣扬国粹,振兴中华、服务国家。” 这明显是打官腔,避免后续的麻烦! 陈光良的真实想法是拍‘商业片’,什么电影赚钱拍什么。 当然,一开始肯定是‘带民族情节的功夫片’。 “好”杜月笙鼓掌说道:“就凭着16字,我认购5万元的股票。” 他是看到宋子良在这里,故要装作爱国爱南鲸政府,所以故意如此说。 随后,陈光良为大家介绍了陆涵章:“这位是我们的总经理陆涵章先生,他原来是联华影业的制片主任,现在被我邀请来做专业的事情。” 杜月笙有些心痛刚才掏出5万大洋,毕竟前几天也被陈光良给‘打劫’了两万大洋给‘东方足球队’。 他便问道:“筹集好资金后,时代影业的下一步怎么做?” 陆涵章早已经和陈光良沟通数次,他很有信心的说道:“我们将在沪市(沪南)租赁一副土地,作为时代影业的片场,同时去美国购买拍摄有声电影的器材我们第一部电影肯定是有声电影,而且还是带有浓浓爱国情怀的功夫片” 众人闻言后,也是很满意。 类似最近的‘东方足球队’,将民族、国家情怀融进来,才是真正该做的事情。 招股的事情有条不絮的发展,与此同时,时代影业也纷纷向各家电影公司挥舞起锄头,挖相关的电影人才。 时代影业的招股成立,给行业里引起轩然大波。 陈光良的身份是什么? 那是巨商,身家千万。 这样一个人看中电影行业,哪怕有人怀疑其专业水平,但绝对不会怀疑其搅局的实力。 明星公司。 作为目前华夏电影的霸主,当年甚至是发生‘六合围剿天一’的主人公,对于时代影业的成立,也非常关注。 创始人张石川说道:“让人有些莫名其妙,陈光良投资时代电影院我可以理解,但投资电影实属是外行,而且还大张旗鼓的。” 郑正秋也是创始人,还是编剧和导演,他笑着说道:“或许只是一家小制片公司,无需紧张,可能他们主要是投资时代电影院,听说投资就超过八十万。” 张石川一听,也稍微松口气,说道:“这么说来,只剩下四十万的资金制片,这点钱购买设备、制片基地都估计不足。” 目前,有声电影有两种方式发音,一种是片内发声,一种是蜡盘发声。 其中片内发声的设备很贵,摄制专利费用以及版税费用动辄数十万美金,制片公司都需要去租借,但这种一般要求去当地拍摄; 而蜡盘发声很麻烦,一旦电影胶片断裂,那声音就对不上了,但这也是目前华夏最有可能买得起的发声电影器材。 而拍摄一部有声电影的成本,差不多需要12万大洋,而华夏第一部有声电影《歌女红牡丹》筹备近三年时间才完成。 和明星公司的看法差不多,另外两家电影公司——联华、天一,也稍微紧张了一下,便不再放在心上。 而时代影业的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凭借陈光良的影响力,时代电影招股还是很顺利的,很快就筹集到新的40万资金。 陈光良召集陆涵章等人,开了一个会议。 “陆经理,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陆涵章新官上任,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他从联华跳槽后,已经没有退路。 他拿出方案书,说道:“当务之急是三件事:第一,租赁土地,打造制片基地;第二,购买拍摄设备、有声电影器材等;第三,招募导演、编辑、摄像、演员.” 陈光良说道:“片场要设置在沪南,不能选择在闸口和虹口一带。” 陆涵章连忙说道:“联华、明星的片场都在闸北,那边交通方便.” 陈光良坚决的说道:“就选择在沪南一带,稍微偏一点,可以稍微大一点。” 陆涵章便不再反对,说道:“好”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关于设备,拍摄的设备看看能不能收购其他电影公司的,毕竟前几年倒闭了不少。有声器材方面,可以考虑一架摄制蜡盘记音的声片机器,但据说百代那边可以租借。总之,先搭建起框架,后续再慢慢增加先进设备。” 陆涵章说道:“嗯,就是不知道第一部拍摄什么样的电影?” 陈光良将已经写好的剧本拿出来,说道:“这是《霍元甲》和《精武门》的两部电影的剧本大纲,将功夫和爱国情怀结合,我们就以这两部电影来筹备!” 他按照最熟悉的李联杰主演的《霍元甲》和《精武门》电影,来撰写的剧本,两部电影正好可以连起来。很多的细节和经典动作台词,他都能描述出来,所以对编剧的要求不是那么高了 他原本以为‘吊钢丝’是个新技术,其实在1928年的《火烧红莲寺》已经运用了吊钢丝技术。 好吧! 陆涵章拿过剧本,狐疑的说道:“这是老板写的?” 陈光良说道:“你找谁做编剧,那就是谁写的。另外,这是功夫片,男主角最好会功夫,所以挑选演员要早准备,不会演戏可以培养,但功夫一定要会。” “明白了” 随后,大家交谈一番,便散会。 电影不记得拍摄出来,至少有一年的筹备和拍摄阶段。 资金不够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可以扩股或贷款,解决的办法很多。 周末。 陈光良携严人美来到香格里拉饭店约会,不过今天还跟着一个‘电灯泡’严人芸。 两姐妹相差就2岁,严人芸也是个小美人,不过比姐姐还是差一些;严人芸性格更温顺,平常对其父亲严智多是言听计从。 这次能带出来玩,也是严人美见妹妹在家无聊,主动带出来散散心。 严智多如今对严人美的态度是180度的大转弯,毕竟夫家强势,他这个父亲都不敢在家对严人美强势。 “陈先生、严小姐” “马先生,有空带夫人来玩啦?” 碰到一对熟人。 马夫人笑着打趣道:“我们可不像陈先生那么忙,最近经常来香格里拉饭店光顾的,陈先生既要忙着事业,又要忙着陪未婚妻,有点忙呢!不过像严小姐这样的美人,我要是陈先生,一定会多陪陪的!” 严人美马上回应道:“马夫人,我也有在读书,所以也就周末有空出来和良哥逛逛的。” 马夫人顿时打量着严人美,继续说道:“又漂亮又体贴人,陈先生真是有福气。” 陈光良笑道:“马先生也是,娶了马夫人这样的社交达人,生活一定很有乐趣!哈哈!” 马先生无奈的笑笑,马夫人顿时逮住他的小动作,说道:“你呀,看看陈先生多会哄女人开心,一天到晚嫌我多事!” 马先生:“让陈先生见笑了!” 陈光良示意无妨后,说道:“你们二位慢慢玩,我们先过去。” 只是生意场认识的,但能来香格里拉饭店,自然就是陈光良的客人。 不过今天严人美的表现,让陈光良很满意,路上碰到陈光良的熟人,她应对自如,身上已经有‘陈夫人’的气势和谈吐了。 三人选择坐在大厅,因为是周末的中午,上座率也有七八成(平常摆五十桌,大型宴会可摆八十桌,平常还会用屏风隔断)。 点完菜,陈光良起身去和高志超聊了几句。 “楼上包厢的上座率也有九成,晚上已经订满了;自助餐的生意一直火爆,中午也订满了;三楼的西餐厅上座率有七成.”高志超语气带着自豪的说道。 香格里拉饭店非常的成功,最近晚上的包厢是天天爆满,都需要预定才有位置。 西餐厅稍微差了点,但应该不是食物的问题,毕竟香格里拉饭店请的洋人主厨,水平也很高的。大概率,是营销还不够。 “嗯,你们管理层多总结,服务人员定期培训.不要松懈。” “好的” 目前沪市的高档饭店也比较少,香格里拉饭店可谓适逢其会。 按照这种生意,1937年赚回200万大洋毫无问题,毕竟明年还有旅馆部开业。 利润率在10~15%,属于酒店产业最辉煌的时刻。 后世香港的酒店产业,回报率也才10%左右;欧美酒店产业的回报率,更是只有8%左右。 第218章 未雨绸缪 重新回到餐桌上。 “菜都点好了嘛?” 严人美递给菜单,说道:“要不你再看看?” 和服务员对了一下菜单,陈光良又点了三个菜,才将菜单还回去。 严人芸趁机好奇的问道:“姐夫,你和我姐结婚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办对不对?” 陈光良和气的说道:“这是自然,就是这个大厅。” 他的婚礼已经确定在7月11日(星期六),并且已经组建了‘筹备团队’,包括总务主任虞洽卿、方椒伯,司仪张元济等。 届时,上海滩的名流贵族云集,怕是得有上千人赴宴。 严人芸本能的说道:“姐姐要是出嫁了,我在家可就没有说知心话的人了。” 这话说的,你总不能随姐姐一起到陈家生活吧。 严人美也是没有见怪妹妹,反而拉着她的手,以示安抚。 她们姐妹的母亲,也就是严智多的原配、南浔刘家的嫡孙女刘承毅,在严人美六岁时就已经死去。另外一方面,刘承毅本身也比较封建,不喜欢两个女儿。 所以姐妹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 陈光良这时候安抚道:“你们两人啊,不知道严伯母对你们有多好,不要总是觉得她是站在伯父一边的,我看得出来严伯母视你们为己出。所以仁芸以后有什么心事,就和严伯母说说。当然了,你姐姐嫁到我们家,你也可以随时来嘛,你姐夫这个人不像你们父亲,是个非常开明、接受新思想的人。” 严人芸惊讶的说道:“你说我父亲的坏话?” 这让她非常吃惊,也觉得震惊。 陈光良笑道:“这有什么,是什么就是什么,莫非是圣人还不能评价!” 当着严智多的面,说他是封建式家长,也没有问题。 本来就是嘛! 严人美也帮陈光良说话道:“你姐夫又没有说错” 严人芸指着姐姐,说道:“你好吧,难怪父亲好久不敢说姐姐,原来是有姐夫做靠山。” 听到这话,严人美露出一个幸福笑容。 何止父亲好久没有说过她,甚至父亲对她的态度也转变很大。 陈光良来到捷瑞煤球厂,这里异常繁忙,工人们正在用手捣煤球,然后吹干。 “蘅窗公,捷瑞煤球厂的市场现在如何?” 谢蘅窗陪同陈光良一起,视察着工厂,闻言后说道: “算是将刘鸿生的中华煤球厂赶出上海市场了。截止目前,我们已经在沪市拥有七个煤场,最重要的是我们掌握着沪市销售网络,我们通过煤场——销售网点——送货上门的方式,将这个市场牢牢的控住。别说刘鸿生的中华煤球厂,就是一些小作坊,也是纷纷退出捣煤球。” “比起刘鸿生的中华煤球厂,我们胜在第一时间将沪市的需求网络占领;比起那些小作坊,我们又有着价格优势。” 陈光良听得很满意,这个结果是他都比较意外的,居然这种手工的基本产业,居然也能被他们垄断。 当然一开始,他们也是冲着‘垄断沪市煤球市场’的计划去做,像是签署煤球炉‘免费期使用’、大量采购三轮车送货上门、建立数十个分销网点等等。 和中华煤球厂一样,捷瑞煤球厂也开始垄断沪市的‘煤球市场’。 “利润率呢?” 听到陈光良的询问,谢蘅窗也是老老实实的汇报:“不高,为了占领市场我们一直采取低价措施.而且,我们最近遇到一个麻烦的事情!” 陈光良问道:“什么麻烦?” 谢蘅窗说道:“刘鸿生毕竟是开滦煤的代理商,开滦煤四分之一是他销售的,所以他在从中作梗,让开滦煤矿局提高我们的煤炭价格,已经涨到8.26两白银一吨,进一步提高我们的成本。看他样子,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阻止我们成长,他再择机拿回市场。” 陈光良感叹道:“是啊,到时候市场已经成熟,他只需要在价格上保持优势,便可以拿回市场。只是,这开滦煤矿为什么偏袒他刘鸿生,难道我们的订单不够大嘛?” 谢蘅窗苦笑道:“陈先生对煤炭的事情关注较少,也可以理解。其实他们的订单,不就是原来刘鸿生的订单么。更何况,刘鸿生还掌握着码头,诸多便利。” 陈光良点点头,承认这些,他做实业毕竟根基浅。 但他却很有进取心,虚心请教道:“目前沪市的煤炭总需求是多少?供应商又是哪些?” 谢蘅窗见陈光良认真,也很高兴,随即邀请陈光良去办公室谈。 在办公室坐下后,谢蘅窗说道: “目前沪市的一年煤炭需求是300万吨,工业、居民用煤的总数差不多是这个数。其中开滦煤占40%,也是最有价格优势的,其开采成本只有2元多一吨,在上海销售的成本则是6元多,在上海销售的价格在9~11元(零售)。” “开滦煤的价格之所以便宜,是因为英国人修建了煤矿到港口的铁路,然后再采用海运运输。而且,开滦煤的品质比较好。唯一的缺点是,开滦煤的产品并不提高,英国人有意控制开采数量。” “上海市场剩下的180万吨份额需求,除少数煤炭是华资煤矿提供的,大部分都是日本人提供的。” “而日本提供上海的煤矿,实际上都是抚顺煤矿,也有部分是从安南、台岛、日本运输过来的。” “其实抚顺煤矿也有价格优势,他们开采成本、销售成本和开滦煤相当,但在沪市卖得比较贵,一般在12元。” “不过你一直反对用日本人的煤矿,故我也没有想过去用抚顺煤。” 这该死的民族自尊心! 陈光良忍不住暗骂这个时代,这些列强拿着华夏的资源,赚着华夏的钱,还要华夏人看他们的脸色。 他突然想到,如果918事件来了,那么沪市一定会抵制日本煤,也就是抵制抚顺煤。 那么,开滦煤会趁机扩产嘛? 想什么呢,列强都是一家,搞不好英国人还会减产开滦煤,以此来打压抗日行动,因为他们觉得这种行为也会激进到影响他们。 “我们华人就没有好的煤矿嘛?加大供应沪市的需求?” 谢蘅窗苦笑道:“有,但是问题很大。例如徐州地区的贾汪煤矿,是一个储存丰富、煤质优良,可与开滦煤矿相比的。不过我们华人开矿,首先会受到地方势力的干扰,土匪的滋扰,仅每吨的安保费就差不多要5分至7角。” 陈光良马上说道:“那也不至于,这钱应该都出得起。就是这个贾汪煤矿,为什么没有听说供应沪市?” 谢蘅窗说道:“说起来,我和贾汪煤矿还有关系。现在贾汪煤矿处于停产中,愿意是经营公司欠着我和严惠宇足足80万大洋,原业主也因为无力继续开采而停下来。” 原来如此! “这个煤矿如果我们拿下来重新开采,每年可以产多少?有铁路运输吗?” 谢蘅窗见陈光良动了真资格,马上说道:“每年可采40万吨最高,有铁路运输。光良,莫非你打算投资?” 陈光良说道:“为什么不投资?” 谢蘅窗劝告道:“光良,我们也算是好朋友,虽然你接手对我有好处,但我也不能害你。你想想,开滦煤和抚顺煤的优势,我们华资投资煤矿,就是个初生婴儿,难以抗击列强的竞争。” 人还挺好的,这个朋友没有白交,打出打牌的牌品也没得说。 陈光良说道:“但如果日本侵占我们东北,沪市又发起抵制日货,同时开滦煤又降低产量呢?” 谢蘅窗震惊的说道:“这三件事还能碰到一起么?” 陈光良说道:“至少前面两件事,我觉得离我们不远。” 谢蘅窗思考片刻后,说道:“行,既然你愿意投资,那我就帮你促和这件事,也做个小股东。” 他一直觉得,陈光良浑身是充满劲的实业家,很有魄力。 陈光良说道:“这事,我们先去找刘鸿生谈谈,如果能和解,那么贾汪煤矿也有他一份。” 谢蘅窗眼前一亮,说道:“对,大家都是华夏人,何必杀得你来我往的!” 很快,两人就找到刘鸿生的办公室。 陈光良自然和刘鸿生见过面,而且商业上的竞争,不影响大家见面的友好交谈。 刘鸿生也挺年轻的,今年也才43岁,正值壮年,但人家结婚早,还纳了两个妾室。三个儿子都已经步入工作,而且子女众多,足足十三个。 这样的一个人物,其实是想做‘家族世袭’,可惜后来没有找对方向,豪门家族只能成为一场美梦。 “刘先生,既然已经失败了,何不保留一点体面,反而对同胞咄咄逼人呢?”刚坐下来,陈光良就故意说道。 刘鸿生一愣,心道这个年轻人还真是盛气凌人,耐着性子的说道:“陈先生,我本来就是开滦煤的江浙沪总代理,你们私下和开滦煤矿的交易是不合规矩,按理应该从我这里出货的。” 陈光良故意犹豫起来。 刘鸿生见状,马上说道:“陈先生,只要你们从我这里出货,我保证不再涉及煤球市场。而且,价格也可以谈。” 谢蘅窗趁机说道:“哈哈,大家都是同乡,又怎么会刀兵相向,让人家看笑话呢!既然鸿生都这样说了,就这样定了。不过价格多少?” 刘鸿生一愣,他感觉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是来诈自己的。 不过他想了想,煤球市场既然已经被人占了,也就不要继续斗下去。 “加一毛钱,8.36元一吨如何!” “不加如何,毕竟我们要的煤炭不需要大块,煤屑为主。” “成交” 眼见事情已经谈好,陈光良这才说出今天来的正事,刘鸿生听完后呆住了,合着人家是来合作的,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自己‘上当了’! “日本真的会占领东三省?” 陈光良说道:“经济萧条之下,军国主义已经压制不住,唯有占领东三省。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启动贾汪煤矿。” 刘鸿生虽然对陈光良插手煤矿有些不舒服,但此事需要谢蘅窗来从中牵线,才能将贾汪煤矿拿过来。 于是,他说道:“行,这个项目我投了,而且我要和陈先生一起做大股东。” 陈光良说道:“当然,你是煤炭大王,我只是个新手。” 既然事关民族的事情,那就少些计较。 早点让贾汪煤矿恢复生产,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光良本人也无意卷起和华夏实业家的商战,毕竟这个时代需要团结。 至于投资贾汪煤矿,需要几十万元的投资金额,陈光良打算借贷。 4月底,从加拿大传回消息,华伦洋行顺利拍下6艘4000~5000吨的十年龄货船,将在三个月内转交给环球航运。 这则消息让陈光良振奋不已,他以6.5万美金一艘,总价39万美金拿下了10年前价值200万美金的货轮。 就是一艘这样的货船,到了远东的价值,那也是在30~40万大洋(8~10万美金)。 所以说,他捡了一个大漏! 于是乎,陈光良紧急召开环球航运、环球贸易的管理层会议。 通过一阵时间的‘招贤’,如今这两家公司也是人员齐整。环球贸易如今还没有什么太多的业务,主要是做做大豆的贸易,但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港口的办事处上。 “我已经委托华伦洋行所以在下半年,我们将拥有7艘船,总计3.6万吨的持水量。” 众人大吃一惊,这个实力,已经算得上华夏仅次于虞洽卿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一股航运力量。 负责环球贸易及航线的吴浩,忍不住说道:“如此庞大的船队,怕是很难全部投入运营。我们最近研究了一下,增加上海至青岛、天津的航线、上海至厦门、汕头、广州、香港的航线,这两条航线最为理想。但这两条航线目前由怡和、太古把控,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是尚未有华资涉猎,风险是洋人船队实力强劲,又享有一些特权。除了这两条航线,我们暂未考察到更好的航线。” 目前的金山号,主要走上海至大连、营口,但这条航线只能做到8月份。 陈光良说道:“无妨,和洋人竞争也不怕,另外,我会争取到南京政府的支持。就算船多,届时我也可以租给其他航运公司。总之,大家不要怕竞争,只要做好我们自己,洋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是” 陈光良现在也没有谱,反正是先把船买回来再说,后续再慢慢努力经营。 最大的目标是‘赚大钱’,只要能‘回本’或‘维持’,陈光良就觉得是胜利。 钱嘛,他有手段从金融上获取。 接下来,陈光良让赵铁毅抓紧海事学院的招生,准备培养海员。 第219章 财团的雏形 5月初旬。 陈光良、刘鸿生在徐州签署一份‘贾汪煤矿’新股权合同。 在新合同中,由陈光良、刘鸿生共出资80万注入贾汪煤矿(主要用于偿还债务),各占股30%;贾汪煤矿原来的股东,以贾汪煤矿入股,占股40%(谢蘅窗也是股东之一)。 新的股权结构敲定之后,意味着要重新组织生产,故向银行借贷30万大洋,重启煤矿。 与此同时,在管理结构上: 聘请沪宁、沪杭两路管理局的督办章笃诚为董事长(为取得铁路上的运输便利,借助章的地位); 聘请顾介眉为总经理,此人是会计专家; 聘请戴霖书为副总经理,此人是原来的管理; 聘请江山寿为技术总工,此人是刘鸿生的堂女婿,但却是美国矿业大学的硕士,且不仅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还拥有多年的办矿经验,故‘任人唯才’也是被陈光良认可。 在很短的时间里,贾汪煤矿便重组成功,无疑让人振奋。 陈光良担任了一个常务董事,刘鸿生也是常务董事,实际上贾汪煤矿就属于他们两人的合作。 搞定这件事情后,陈光良也是第一时间回到上海,并没有停留太久。 此次投资贾汪煤矿的四十万大洋,他是从银行借贷的,就用的煤矿股权作为抵押,说白了就是靠信誉贷款。 因为有了‘贾汪煤矿’的合作,陈光良和刘鸿生也是冰释前嫌。 听闻陈光良会有数艘新船开辟两条‘新航线’时,刘鸿生立即邀请陈光良考察‘中华码头’,争取到合作。 陈光良也欣然答应考察! 在董家渡的中华北栈(码头)上,刘鸿生为陈光良做了介绍: “陈先生,我们中华码头公司由三座码头组成,分别是中华北栈、中华南栈、周家渡。其中周家渡和北栈两处码头为煤矿码头,南栈为杂货码头。” “我们的码头吃水深,能停靠万吨洋轮。南栈码头建有三层钢骨水泥仓库1座和其它仓库11座,总面积4万多平方米。除招商局外,我们是最大的华资码头公司。” 陈光良犀利的说道:“洋商码头的管理,以及海关优势,是很明显的!” 他不会轻易将业务交给中华码头,此次考察也只是正常的考察码头。 刘鸿生马上说道:“我们是挂的英商牌子,请英商壳件洋行为业务代表,洋人霍金斯为码头经理,所以洋人码头有的特权,我们也是有的。例如‘关栈’我们也有.” 所谓‘关栈’便是洋人的特权,规定货物进了关栈,不用马上纳税,只需要卖出去后再纳税。 这就给了很多人的资金空间,所以很多货主选择‘洋栈’的原因。 挂英商牌子,自然也可以建关栈。 除了这些好处外,还有‘洋栈单’信誉好,可以方便向银行抵押,周转方便;码头容易遭恶势力打劫,但挂洋商的牌子,恶势力却怕洋大人;洋人管理好,招商局也是找的洋人做码头经理;洋人和海关等单位打交道更方便,洋人招揽业务更有优势. “好,到时候我们会考虑南栈的!” 刘鸿生虽然知道是客套话,但也笑着说道:“多谢陈先生” 不过刘鸿生心中也是佩服陈光良,投资实业比他还雷厉风行,最近一年时间,又是投资制糖,又是投资航运,个个都是大手笔。 陈光良来到愚园路东段,视察‘东方报业大厦’的进度,陪同他身边的是长江地产副总经理陆元台。 截止到目前(1931.5),长江地产在愚园路、南鲸西路、威海路的住宅业务,都已经全部结束;威海路的‘春天里(20幢洋房)’,也在上个月全部交付完毕。 至于销售资金,基本上也已经收回,仅愚园路的少部分住宅,还有一点‘分期款’。 当然,长江地产现在收租物业也有一些零散的,包括当初愚园路的‘三个代建项目’,一年可收租约2.5万大洋;以及长江地产在愚园路、南鲸西路都自留了一部分物业,不过租金不多,主要用于员工宿舍。 随着这些项目的陆续竣工,长江地产28名员工的少部分员工,也开始安置到香格里拉饭店的行政管理岗,亦或者经营物业公司。 “东方报业大厦已经基本竣工,7月份可以考虑搬进来。八层楼差不多一共是9000平方米的楼面,东方报业那边说要占四层楼即可,剩余则交给我们来承租。”陆元台开口说道。 虽然愚园路不是什么商业街,但如今也是沪市洋楼最集中的区域,也算够繁华。 所以,陈光良敲定道:“长江地产、长江物业、长江钱庄占一层,环球航运、环球贸易、维他奶占一层,长江出租车、捷瑞煤球、长江车行占一层.2~8层空出来就空出来,不要对外招租,说不定我后续还有什么企业。” “好” 唯一可惜的是,这里地段不算好,不然这座投资约三十万的商业楼,就可以用于银行大楼。 刘鸿生就在川蜀路那边建了一座八层大厦,用于其旗下的企业入驻,同时也办了一家‘华夏企业银行’。 到底要不要办银行,陈光良一直在考虑中! 他的财富,已经超过刘鸿生这样的实业巨商,甚至超出很多。 像刘鸿生虽然资产可能近千万,但负债也是高达好几百万,一旦遇到1933~1935年的华夏经济萧条(白银外流,到处缺钱),刘鸿生的商业帝国便会摇摇欲坠。 反观陈光良,去年巅峰时期持有1250万的‘现金流’,其后虽然投资很多,但几乎没有什么负债。 说是刘鸿生的两倍财富,都说得过去。 归根到底,地产和金融是最赚钱,实业最占用资金。 好在陈光良投资的实业,赚钱的希望非常大。 仅隔几日后,陈光良召集所有旗下企业的高层,在香格里拉饭店的三楼行政会议室开会。 长江地产的郭德明、陆元台、严宽.长江物业的梁风.长江钱庄的吴新河、胡金顺长江出租车的梁孟起、许业广、郑文生长江车行的何向东环球航运的赵铁毅环球贸易的吴浩.维他奶的陈世源、吴广生、王统照香格里拉饭店的高志超 几十名管理层,汇聚在一起。 陈光良坐在主席位上,认真的说道: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鉴于我旗下的企业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庞大,我管理起来开始有些吃力。所以,我决定对各家企业的财务进行如下的安排。” “首先,长江钱庄将在今年完成从钱庄到银行的转变。” “其次,长江钱庄将马上成为各企业的收支中心,发挥调剂作用,类似托拉斯组织。” “最后,是关于人事的安排。长江钱庄的会计部主任由郭德明担任,财务部则由吴新河担任,尽快对各家公司的财务进行调研。” 原本,陈光良查账需要一家家去查账,而经过改组后,长江钱庄就可以对各家公司的财务进行监管、调度。 打个比方,陈光良为了投资环球航运,40万美金陆续打入环球航运的账户上。有了‘长江钱庄’这个托马斯组织后,那环球航运的支出,则可以由长江钱庄代为支付。 郭德明首先问道:“只是财务上的关系,称不上托拉斯组织。托拉斯组织包括行政管理、人事调度、资金调拨、物料采购、仓储和运输等没有集中起来,由中枢机构统一计划、统一指挥、统一调度。” 确实如此。 陈光良则说道:“一步步来,这么多企业的融合,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先在财务上保持统一,后续再徐徐图之。” 他也想建立一个财团,但现有的规模和人才,还不足以支持。 所以,接下来他打算先筹备‘私人银行’,逐步将各家企业的财务关系笼络在一起。 见陈光良如此说,大家也纷纷附和。 随后,陈光良继续说道:“长江钱庄改组后,除了对今天来的企业进行财务统一外,还需要对我旗下的合资企业,包括东方报社、捷瑞煤气、同昌车行、东方煤矿(贾汪煤矿)进行财务监督和调查另外,我们要摒弃旧式账房的体质,采用新式会计制度,充实会计财务人才,这是接下来所有企业都要做的事情。” “明白” 这次会议对‘长江财团’来说,将是一个划时代意义,也可以说是‘长江财团’的开端。 会议过后,各家公司很快行动起来。 陈光良决定办银行,自然首先要有人才加盟,他原来的属下已经完全不够用。 他有工商界的地位优势,将渴望人才加盟的需求一讲,自然有工商界的好友帮忙介绍。另外,他长期和上海商业储蓄银行、金城银行、四明银行等合作,也知道该向他们挥舞一下锄头,撬走一些银行人才。 除了人才之外,自然也需要有知名人士来担任董事,这个也不难。 长江钱庄。 郭德明也搬到这里工作,开始和吴新河一道,整顿陈光良旗下企业的财务。 “老板,账面价值110万的公债已经全部抛出,亏损11.5万。”胡金顺来到陈光良的办公室,汇报了一个消息。 陈光良莞尔,说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亏钱,不过应该不能算在经商上。” 胡金顺迎合的说道:“当初老板你认购这批公债后,第一时间就在市场卖空公债,说明您根本不看好这个市场。说到底,只是您不得不认购而已!” 陈光良没有较真,而是说道:“这些先不去管他了。最近,你除了继续关注公债、标金行情之外,还需要关注一下棉纱期货交易,有机会我会入场的。” 投机,永远是最赚钱的! 陈光良为什么突然要将公债甩卖掉? 毕竟自从去年9月18日,东北军帮助蒋,中原大战也以蒋胜利为结果后,公债其实已经稳定下来。 不过陈光良却知道,今年6~8月先有‘江淮大水灾’,9月又有‘9·18事件’,这公债注定还会迎来继续大暴跌,差不多年底能有面值的50%就不错了。 明年还有‘1·28事件’,公债继续暴跌,跌至面值40%。 介于此,陈光良抓紧斩仓才是正理,亏损11.5万就当为国家贡献了。 更何况,明年2月份开始,陈光良大可考虑抄底公债,毕竟1932~1937年属于政治和经济稳定的阶段。“棉纱期货交易?这个可是受那些棉纱大户操纵厉害得紧,贸然入场,怕是风险很大!”胡金顺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虽然说,老板如今在标金、公债市场表现亮眼,但这两个市场,很难受人操控。 但棉纱期货交易,确是哪些棉纱大户操纵严重的地盘。 陈光良笑道:“没关系,我有把握,你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胡金顺见状,只能说道:“好的” 其实陈光良只是想操作一把就走,绝不逗留。 因为918发生,代表着棉纱市场失去东北市场,跌是大势所趋。 如今陈光良投资那么多实业,如果不在‘投机’中找钱,那么他怕是抗风险能力很差。但如果只进行‘投机’,那么他又没有足够的社会影响力,很容易造人宰割。 相辅相成,都必须要去做。 今年(1931),陈光良仅靠着‘英镑贬值’、‘棉纱暴跌’,就可以赚上百万大洋,这是实业家不敢想象的利润。 别看刘鸿生这个实业大王很了不起,但实际上他的大中华火柴厂、章华纺织厂、水泥厂等,基本到了三十年代是亏损的,也只有中华码头、煤矿能盈利一些,但也不多。 实业家都艰难得很。 反观陈光良,一路走来,在地产和金融中赚的财富,足以是很多巨商一辈子的财富。 程霖生两代人积累2000万财富,结果被他亏损完毕;黄楚九奋斗几十年,资产不到千万,而且最后落得资不抵债,家人拿着几万大洋度余生; 陈光良的座右铭就是——想做实业,得先从金融下手。 第220章 麻烦 5月下旬,民国政权发生‘宁粤对立’事件,粤省行政长官的陈铭枢被‘军阀’陈济棠驱逐出粤省。 一时间,陈光良倒是有些担心‘粤省糖厂’的事情来。 不过想来这笔投资也不可能打水漂,不是陈光良相信陈济棠,而是陈光良笃定粤省方面不敢吞掉‘江浙财团’的半数股权,道理很简单——粤省的糖,它要到上海来销售。 没有上海工商界的支持,粤省的糖就很难在上海,乃至江浙,去和洋塘竞争。 除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陈光良算得上‘华夏现代化糖业’的奠基人,多少也是有点舆论影响力的;另外,粤省投资六家工厂,江浙财团也不过是占第一家的50%股权,这个蛋糕也不算大。 综合种种原因,陈光良并不慌张,而是静观其变起来。 这天。 陈光良邀请虞洽卿、俞佐廷、秦润卿、张公权、徐新六、胡孟嘉、严智多到香格里拉饭店的行政会议室,‘老臣’郭德明也出席这次会议。 “感谢各位这次的盛情赴约关于成立银行的想法,我已经是考虑了一整年,直到今天我才下定决心,特邀大家来指导一下晚辈。” ‘宁波商会会长’兼恒巽钱庄的总经理俞佐廷,当即笑道:“十年前的‘金子大王’王伯元,接手垦业银行;十年后的‘金子大王’陈光良,又自己开银行。看来在金子里面发了财,都想着开银行。” 俞佐廷,当年还是垦业银行总经理,后来才是王伯元接着办的。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陈光良在这一波炒金中大赚特赚,已经不是秘密,而且大家都知道他赚了几百万大洋。 虞洽卿也说道:“我们都很好奇,银行叫什么?资本额是多少?” 陈光良自然不怕他再抢下注册,所以说道:“叫平安银行,资本额100万,是一家小银行。大人若是有意入股,我举手欢迎。” 虞洽卿说道:“这个资本额,我们也不能喧宾夺主,我干脆认购5000两。” 大家也明白,陈光良将平安银行视为‘私人银行’,所对入股不甚感兴趣,结果纷纷只是认购5000两;严智多作为陈光良的岳父,则认购了3万两;郭德明这几年分红颇多,也认购了5000两。 最后的股权下来,陈光良持股93.5%,严智多3%,其余七名股东持股3.5%。 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筹备工作组,俞佐廷和秦润卿替‘平安银行’起草章程,接下来就是招兵买马。 所谓招兵买马,自然不是‘登报招聘’,而是有三个渠道: 第一个渠道:一众董事向陈光良推荐了‘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夏高翔,担任经理;又推荐国货银行的叶熙明,担任协理。这是两个重要的工作岗位,相当于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而这两人不仅是老牌银行的高层,也是有出国留学经验的金融人才。 第二个渠道:自然是接下来陈光良继续拜访工商界的朋友,让他们推荐一些人才加盟。 第三个渠道:陈光良打算去中华职业学校、上海中学等学校,去招募高等中学(高中)招募毕业生,培养自己的人才。 一番商量之后,陈光良则邀请大家去包厢里吃饭,感激大家的相助。 ‘平安银行’即将登场,‘平安保险’自然也会诞生。 南鲸国民政府决意振兴民族航运业,在全国设立五个航政局,分管内河及沿海航线。 这正是航运的机会! 陈光良来到中华码头南栈(董家渡)的附近,这里有环球航运的机械厂,专门负责环球航运的轮船保养和维修。 同样,在中华码头南栈的附近,环球海事学院已经建立起来,初期招募的五十多人,已经在学习理论知识。 “老板,陈顺通有意购买我们的金山轮,他出价30万大洋。”赵铁毅在陈光良考察时,透露出一个消息。 目前,金山轮依旧走的是‘上海至大连、营口’航线,而且主要是运送大宗商品为主。 陈光良说道:“那他能接受7月底交付吗?” 因为已经买到六艘十年龄的4000~5000吨的更好货船,所以陈光良就放出金山轮要出售的消息。 而且,环球航运的船本来就多! 赵铁毅说道:“能,他很眼热金山轮,就是八月九月他都能等。他目前的那艘船,一直在上海和威海航线运营,业务做的也不错。” 金山轮在环球航运服役已经近半年时间,也是立下汗马功劳,赚了差不多7万大洋。 仅维他奶的大豆运营,前后就已经跑了三趟,当然运费照给的。 所以这航运其实运作起来,也是很赚钱的,关键是业务。 “那就答应他,不过船名得是我们的。” “这是自然” 金山轮不仅为环球航运赚了钱,还为环球航运积累了经验,若不是手中一下增加六条大船,陈光良还真舍不得卖! 当然卖也是卖了一个高价,他们买成26万,现在卖出30万,还赚了四万大洋呢! 随后,陈光良考察了‘海事学院’、‘环球航运修理厂’,指出一些问题,才满意的离开。 海事学院招募的‘实习海员’,只包吃住的,而且第一年都不付工资;一年实习期满后,会签署一份五年合同。 学习并不是一直在岸上,很快船一到,就会在船上继续学习;到岸后,又会继续学习。 总之聘请了老师来教,自然是希望能真正培养出‘中高级海员’。 回到写字楼。 陈光良又和管理层开会,商讨新船到后,航线的问题。 第一条航线:上海至青岛、天津。 第二条航线:上海至厦门、汕头、广·州、香港。 这两条航线,连招商局都还没有‘固定航班’,正值南鲸政府决定发展航运,环球航运可谓适逢其会。而且,这两条航线,环球航运是准备四艘船的。 不过,这两条航线有怡和、太古,所以竞争压力很大。 第三条航线,香港至广州湾(湛江)至西南诸省。 第四条航线,香港至东南亚。 这两条航线,陈光良打算在湛江的广州湾注册(法租界),并挂华伦洋行的旗子。而且,这两条航线不算是固定线路。 陈光良之所以选择在广州湾注册两条船,并且还挂华伦洋行的旗子,无非就是给自己留个‘底牌’。 “华伦洋行那边协调好,在广州湾注册的两艘船,就在那边交付。广州湾我去考察过,是个很好的港口。” 赵铁毅点点头,说道:“已经沟通好了。而且华伦洋行告诉我们,预计7月中旬就可以交付给我们。正好我们可以在相关港口进行重新刷新,并保养一番。” 目前环球航运、环球贸易的管理层,基本是靠高薪引进的人才,而很多办事处又远在其它城市,所以陈光良还是有些担心——企业内部会出现问题。 不过,一旦长江钱庄的‘金融枢纽’组建起来,那么就可以派出金融团去各家公司监督和视察。 当然,陈光良也会陆续去各个办事处视察工作,广州湾那边,甚至6月底就得去一趟,因为要成立航运企业。 粤省。 自从陈济棠驱逐陈铭枢之后,便掌握着粤省的军政大权,同时他还委任冯锐担任建设厅农林局局长,兼任制糖负责人。 冯锐新官上任三把火,找到陈济棠说道:“大帅,我有一计,可以让粤省无需出资金,便可以兴办起剩下的五座糖厂。” 陈济棠笑着说道:“只要这第一座工厂开工,这钱不久源源不断的来么!” 他很满意如今的糖业进展。 如今,第一座工厂已经和捷克斯可达机械公司达成协议,70万美金就可以买下日榨1000吨甘蔗的全套设备,并且首付款20%,其余装好了再付款。 条件非常优越,是以往华夏从未有过的待遇。 当初陈光良制定的‘挑起制糖机械公司的战争’,是非常有效果的,特别是经济大萧条的情况下。 冯锐说道:“第一座工厂怎么也需要到11月份机器才能全部安装好,甘蔗从东南亚进口的话,真正投入生产得12月。另外,这座工厂虽然也是日榨千吨甘蔗,但是还得分红一半给江浙财团。” 陈济棠点点头,说道:“那没有办法,粤省的糖业是人家给的方案,还派人来协助,该他们赚。” 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没有想过吞掉人家的股权,毕竟贡献在那里。 冯锐连忙说道:“但是,我们可以9月份就可以产出白糖。” 陈济棠一愣,这机器都没有装好,怎么产得出白糖? 不过他很快眼前一亮,说道:“你的意思是从香港走私白糖,包装成我们自己本土白糖?” 他又怎么不想发财,好养军队,好建设粤省呢! 冯锐很是精神的说道:“不错。自从今年新关税实行后,这香港的白糖只需要140元每吨,而我们内地的白糖则是280元每吨(批发),这里面是庞大的利润。所以,不需要等工厂投入生产,我们便可以卖出白糖,就说是工厂生产的。而工厂正式投入生产后,我们更是可以将更多白糖卖到江浙沪。但现在的问题是,江浙财团派了不少人在工厂各个岗位,这很容易走漏风声,影响不太好!” 在利益面前,陈济棠果断的说道:“那就将他们全部遣回沪市,反正我也觉得不爽,这个江浙财团里面还有孔祥熙这个官僚资本。” 他们为什么不担心糖厂生产的技术呢? 原来,捷克斯可达厂不仅包机器安装,还会派人指导制糖工艺,可谓包教会。 这样一来,剩下的工厂设备可以继续谈。 冯锐当即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将沪市的人全部遣回。只是江浙财团势必不会甘休,认为我们是在吞他们的利益,届时我们粤省的糖,就很难在江浙沪销售,那可是最大的市场。” 陈济棠说道:“大可不必担心,到时候告诉他们,分红少不了他们的,只是不让他们插手而已,又不是不给他们分红。有什么事情,让陈光良找我来谈!” 冯锐回道:“好的.而且等我们后面工厂建立起来,江浙沪的市场打开后,我们第一座工厂就没有那么重要的,届时分不分红也无所谓。” 冯锐是千方百计为陈济棠考虑,无非就是想成为陈济棠信任的人,进而染指建设厅厅长。 陈济棠一想也对,说道:“有道理,让他们赚回本钱就行了,赚太多也不行就这样吧!” 周末,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来到威海路的‘新家’参观。 汽车缓缓驶入至门口,立即有保镖将铁门打开,刚进门就可以看到安保岗,这里是男保镖执勤的地方。 男保镖不会在别墅休息,因为实行的是轮岗制,而且安保岗很大,容纳8~10名保镖没有问题。 汽车停在院子里,女保镖上前拉开车门,陈光良牵着严人美缓缓走下来。 占地三亩的新家,相当于2000平方米,还是非常大的,所以前院也是非常宽敞。 “老爷,夫人好” 严人美看着站着两排的下人,顿时有些归属感起来,她马上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陈光良笑着介绍道:“这四位和这四位,是保镖。这四位是女佣,这两位是女厨。” 严人美惊讶的看着四位身材魁梧的女人,说道:“女保镖?” 陈光良得意的说道:“你可不要小看她们是女生,都是经过一年多的严格训练,擅长贴身保护、警惕性高、射击水准好,都是非常厉害的女生。” 严人美点点头,她看得出来四个女生不一样,她们昂首挺胸,眼神犀利,一看就不好惹。 整个别墅暂定4名男保镖、4名女保镖、6名女佣。其中女保镖都是没有家室,所以也是住家的,平常会派出一人跟着严人美和杨慧,做贴身保镖。 踏进别墅,这里已经全部搞定,包括家具都已经摆放好,目前只是缺一些装饰品,不过在7月11日前,肯定都会搞得差不多的。 “喜欢吗?” “喜欢” 在三楼的主卧,陈光良如是的问道,严人美也害羞的回道。 眼见没有人,陈光良便左手搂在严人美的腰肢上,打量着自己的未婚妻。 约1米63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女生当中,已经属于身材高挑。 今天还是穿着青花瓷风格的旗袍,贴身的设计,让其好身材一览无余。 严人美的身材不是后世的那种夸张程度,更多的是江南美女的匀称有型,腰臀比恰到好处。当然更多的是神韵,走起路来轻盈如风,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步履稳健,透着一种从容和淡定。 脸蛋则白皙如玉,细腻光滑,仿佛能够掐出水来,透着一种吹弹可破的娇嫩。五官精致,好似画中出来的一般,当然还是得看神韵,温润柔和,娇羞多情。 陈光良前世知道东北、川蜀、江南都出美女,川妹子辣,东北妹子虎,唯有江南美女软糯甜美。 “良哥,最近父亲叮嘱我,说要结婚了,我们要少见面!”严人美眼神飘忽,有些不知所措,仿佛知道陈光良在想什么。 陈光良闻言,果断低头,吸住严人美嘴唇。 初恋的感觉,初哥的感觉,他又重新找回来了。 不一会,严人美将陈光良推开,倔强的说道:“得寸进尺呢,再这样,我们这一个半月就不要见面了喔!” 陈光良回味着刚才的味道,笑道:“牵手,亲吻,这是谈恋爱该做的事情。你呀,思想还不够前卫!” 闻言,严人美也娇嗔道:“这是哪里的歪理?” “洋人那里学的” “不学好的” 陈光良再次欺身向前,搂住严人美的腰肢,说道:“这就是好的,结婚过后,那就不叫谈恋爱,所以这段时间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严人美终于妥协,道:“不能再过分了,就只有45天就结婚了,你就不要过份了嘛!” 好家伙,撒娇起来了。 忍不住了! 腻歪了一阵,才将严人美放过。 陈光良总算忍住,将最好的留给新婚夜。 第221章 好处 陈光良、虞洽卿、方椒伯、张元济等江浙财团商人,在香格里拉饭店的行政会议室,接见了被粤省方面赶回来的制糖团队。 制糖技术总工曹铭先说道:“粤省方面派出冯锐担任制糖负责人,这个人一上任就揽权,并以粤省已经得到美国制糖机械公司的保证,将我们驱赶回沪市。” 张元济急道:“这怎么行,我们好歹也是持股50%的股东,这一个人不派,公司的财务状况如何了解?这陈济棠,该不是想贪墨我们的资金吧!” 虞洽卿老谋深算的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他们粤省建那么多糖厂,势必要在江浙沪来销售,没有我们江浙沪财团的支持,又如何和洋塘竞争?” 不愧是阿德哥! 直击要害。 前世粤省的白糖,便是在江浙沪财团的支持下,占领了市场。 一旦粤省没收他们的股份,那就是名声烂大街了,届时粤省过来的白糖,直接向法院申请扣留便是。 陈光良这时候问道:“第一糖厂什么时候能开工?” 曹铭先回道:“机械厂方面承诺11月初旬安装并调试完毕,随后会派指导人员教制糖。”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正好我这个月要去粤省,到时候去见见陈济棠,看看这个后续如何承诺分红的问题。大家放心,至少最近两年粤省方面不会和我们翻脸,毕竟他们要占领市场;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定期派人查账,争取准时分红,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倒是不急,因为他坚信本钱可以拿回来。 正好6月份他要去广州湾(湛江)注册一家航运公司,并疏通一下港口的关系,那就去拜访一下陈济棠。 虞洽卿说道:“嗯,去一趟也好。不过现在正值宁汉对峙,我们江浙财团多少都有些不受欢迎,光良你言语稍微克制一点。总之,粤省的白糖只要到呼市,我们就可以通过法律手段给查封,所以他们肯定不敢那样做的。” 还不是不帮助销售的问题,而是直接扣留粤省白糖。 众人顿时心安。 曹铭先等人这时候有些急,询问道:“虞先生、陈先生,那我们现在如何安置?” 陈光良说道:“南鲸实业部的孔先生,不是一直想在沪市再办一家甘蔗榨糖厂么,肯定是需要你们的。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工资我照给。对了,我在崇明岛有个甘蔗农场,正在培养甘蔗品种,你们也可以去看看,徐才进在那里负责。” “好的” 随后,大家放下心的离开。 虞洽卿则马上说道:“孔祥熙想办制糖厂,他肯定个人也会出资,不如我们也分一杯羹,入股。” 大家现在是信心十足! 首先,一套日榨千吨甘蔗的设备只需要70万美金,而且只需要先付20%,剩余则投入使用再付。 其次,关税已经出台,洋塘输入华夏的价格已经大涨,本地糖生存空间大。 最后,甘蔗选种、进口的渠道已经打开。 陈光良也支持道:“可行,反正现在投资一家糖厂,三百多万也是可以的。江浙沪也是亚热带季风气候,甘蔗的生长条件不错,只是稍微比粤省差一些而已。” 他反正参股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虞洽卿得到大家的支持,便说道:“好,这事我去和孔部长谈。” 还有半年出头就是一二八,但机器肯定不会那个时候进上海,因为工厂至少也要建那么久。陈光良也不担心这个会失败! 6月10日,杜月笙举行杜祠落成典礼。 奉主入祠典礼规格之高,排场之大,堪称空前绝后。几万人的仪仗队由六个大队组成,国党政要送的牌匾,排成长长的队伍,以总司令送的《孝思不匮》最为显眼。 浩浩荡荡的队伍乘船经黄浦江到高桥,在高桥码头上搭起五丈高的五彩牌楼,一路上汽车鱼贯行进,从事先新筑的6尺宽、五里多长的杜高路上,驶抵陆家堰杜家祠堂。 举行奉主入祠典礼时,由陆海军、巡捕房西乐队等组成的大乐队奏乐,要塞司令部在附近鸣礼炮21响。首先由杨虎以南鲸政府中将参军身份代表国民政府和总司令道贺。 公祭典礼由吴铁城、刘志陆、宋子文的代表以及孔祥熙、何应钦的代表致祭,杜月笙率子在旁答礼。 中外来宾达1万多人,帮杜月笙筹备的都是海上闻人,总务主任是虞洽卿和黄金荣,剧务主任是张啸林,卫生主任是王晓籁、庞京周,招待主任是袁履登等。 陈光良也亲自上门祝贺,并送上‘薄礼’。 看着热闹的场景,陈光良忍不住感叹,难怪男人对权势、财富如此的渴望,这确实让人流连忘返。 杜月笙为了‘杜家祠堂’,当初仅买地就花了50万大洋(毕竟都是乡邻,不可能抢),其后的建筑费,再加上这次的招待会,花费便是100~150万大洋。 这个钱,可以在川蜀路(第二金融街)、‘江西中路’、‘河南中路’这三条以此和黄浦滩路平行的马路上,修建起一座大厦起来了。 不过杜月笙也不吃亏,此次宾客那么多,仅送的礼金就可能高达两百万。 不过在陈光良看来,如今杜月笙如此做大,势必会和黄金荣产生一些碰撞。特别是黄金荣看到今天的场景,怕是立即要去准备‘黄家祠堂’。 更重要的是,黄金荣的门徒,和杜月笙的门徒,接下来自然也是勾心斗角。 从10日到12日,杜家祠堂演出连台好戏,“四大名旦”、“四大须生”等全都登场,极一时之盛。 杜氏家祠落成典礼,连续摆出好几天盛宴招待各方来客。掌勺主厨是高桥有名的厨师孙炳,孙擅长烧本帮菜,杜月笙是浦东高桥人,自然用家乡菜招待四方客人。 很快,陈光良就带着人来到广州湾(湛江)。 这个地方在1889年左右,由清政府租给了法国99年,实际上后世在二战后法国就无力占领,民国政府用从北越退兵,换回这个租地。 法国政府本想投资广州湾,让其和香港竞争,只是事与愿违。 广州湾始终无法达到香港的高度,原因很多,除了走私泛滥和货币没有权威性外,远离商业区、管控广州湾官员的级别远远低于香港和落后的工业基础也很关键。 特别是行政级别差异,广州湾首脑只是法国印支地区的下属,也就相当于是地市级别;而香港总督是英国中央直管,相当于是直辖市了,能够获得的支持、动用的资源要多得多。 不过陈光良之所以看中这块风水宝地,是因为广州湾在抗战时,这里因为是法租界,可以将物资大量运送至西南诸省,届时发财不在华夏。 而且,广州湾也是西南的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很好。 “陈先生” 在广州湾的一间写字楼里,提前来的职员,已经在等候陈光良。 “嗯,本地职员是否已经到位?” “这位便是,他原来是广州湾的海关职员,叫陈曾涛。” “老板你好” 陈光良马上切换粤语:“内侯,看来我们还是本家,这几天要请你协助我办理公司手续了!” 陈曾涛没想到陈光良如此客气,马上说道:“是我应该做的,程序之类的,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定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会说话。 随后,陈光良召集大家开会。 他说道: “新成立的金山航运,会有两艘船,都在4000~5000吨的载重,是大型货船,而且比较新。所以,我们这家公司的规模也是很庞大的。” “不管你是江南人,还是粤省人,实际上我们都是南方人,所以大家务必要团结,毕竟我们是来赚钱的。” “另外,后续这边负责的经理是吴浩,协理是陈曾涛,继续招募本地职员,我们总部不再派遣人过来。” 他只需要派会计和财务过来,其余全部用本地员工即可,当然经理吴浩原本是环球贸易的经理,现在也兼这边的经理。 至于海员,自然也是从总部培训上船的,反正基本不上岸的。 这时候,陈曾涛提道:“老板,我研究过金山公司的两条航线,我觉得香港至广州湾(湛江)的航线非常繁忙,可以开辟固定航线。然后广州湾至西南诸省,后期再考虑要不要至东南亚,这样比较有把握。” 陈光良闻言后,马上说道:“能不能具体说说?” 他和属下,也是根据南鲸政府的政策,以及上海那边的航运知识来敲定的四条航线。 但如果这个本地员工可以提出更好的建议,自然应该采纳! 随后,陈曾涛详细的介绍了‘湛江和香港的业务’、‘湛江至西南诸省的业务’,言语之中,他在海关工作的经历,立即凸显优势出来。 航线只是微微变动。 幸亏陈光良一开始就知道,做航运最有优势的地方,那就是海关,所以都让属下去海关高薪聘请。 “行,我在考虑考虑,毕竟船还有一段时间才正式运营。大家先做好准备!” “好的” 如果参考陈曾涛的航线,那么陈光良在全国的航线中,那也是‘船王’级别了。 一个是以上海为基地,一个以广州湾为基地,同时发展,扩张非常的快。 接下来的几天,陈光良迅速办理好‘金山航运’的手续问题,并向法国殖民官员送上了厚礼。 他在沪市的身份和地位,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见人十分的方便。 当然,广州湾这边三教九流一点不差,除了交好洋人以外,其余要慢慢的适应了。陈光良也打算让周兴高来这边,训练个安保队来。 回沪市前,陈光良来到粤省府拜访了陈济棠。 陈济棠也是很给面子的宴请了陈光良,作陪的正是冯锐这个农林局局长兼制糖负责人。 “陈先生放心,你们江浙财团来投资,为我们粤省糖业打下了基础,这一点我是不会忘记的。所以你们在第一制糖厂的分红,明年就可以开始,保证你们有得赚!”陈济棠嘴上说着最斯文的话。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我们当然相信陈大帅,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喔?”陈济棠笑着问道:“那是为了什么事情?” 陈光良先是说道:“我在广州湾成立了家航运公司!” 陈济棠马上大方的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广州湾虽然是法租界,但只要有人敢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 话虽这么说,这些军阀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忙。前世荣宗敬被人绑架,绑匪开价五十万美金,然后南鲸方面出手,把人是给救回来了,但各部门向荣宗敬要‘跑路费’,总计达60万美金。 你说,谁更黑! 所以四十年代后期,两边都不要留,去香港、去美国的才是聪明资本家。 陈光良短期酒杯,说道:“那我先敬大帅一杯,祝大帅把粤省建设越来越好。” 这句话,一下子将陈济棠捧道心坎上了,他高兴的举杯说道:“好,还得需要你们这些商人的支持啊!” 放下酒杯后,陈光良趁机说道:“我在广州湾成立的航运公司有两艘4000~5000的船,而据我所知,第一榨糖厂11月就可以开工了,也是需要从东南亚进口甘蔗的。还请大帅照顾一下!” 他为粤省制糖产业做出那么大贡献,要点好处不过分吧? 陈济棠才知道,陈光良是在等这个,他直接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还让你跑一趟过来。这事我答应了,毕竟怎么你也是我们粤省制糖的建议人,是有功劳的。冯局长,这事你听到了没有,我就交给你了!” 冯锐马上说道:“听到了,到时候一定给陈先生的航运公司运!” 目的达成,仅这一笔生意,陈光良都认为他能拿回粤省的投资。 当然他也知道冯锐喜欢钱,晚一点让金山航运的人,给冯锐送送礼。 “多谢大帅,多谢冯局长” 冯锐马上说道:“陈先生客气了,你帮我们粤省制糖不少忙呢!” 酒席结束后,陈光良趁机送了陈济棠一幅名人字画,投其所好。 事后。 陈济棠对冯锐说道:“陈先生是个会做人的,该人家的好处,也不能少了!” 此次见面,陈光良压根没有提‘再派人’或‘监管财务’之类的,顿时让陈济棠大声好感。 冯锐点点头,说道:“确实,他对我们粤省制糖业有贡献,而且也非常识时务。更何况,我们的白糖去上海销售,也绕不开这些江浙财团。” 陈济棠说道:“所以运甘蔗这事,答应他便是,不过也不能都给他,我们也得照顾本地航运。” “好的” 第222章 继续抢钱 回到沪市后,陈光良的婚礼也已经只剩下半个月时间,好在有人帮忙筹备,不然真是忙得让人来不及。 这一日,陈光良在香格里拉饭店设宴,款待了上海华商纱布交易所(简称纱交所)的39号经纪人杨雁南,陪同的还有长江钱庄吴新河、胡金顺两人。 席间,杨雁南恭敬的说道:“陈先生在标金市场大杀四方,如今来纱交所,也一定可以赢的。” 在纱交所,很多经纪人都是纺织大亨的‘御用经纪人’,甚至可以说是属下。 杨雁南是一个比较独立的经纪人,专门为零散炒家提供经纪服务,当然他也是一个纺织出身的人。 听到恭维,陈光良笑道:“虽然杨先生这样夸奖我,让我很高兴;但是,这次我可能会让杨先生失望了,因为我只打算小小的玩玩。” 杨雁南马上说道:“看,这就是陈先生的成功原因,对于陌生的行业,先进行试探性的投资,待得到其中的窍门,再大举出击。” “哈哈”陈光良笑了起来,这个经纪人倒是挺有趣的。 不过还真被他说中了,陈光良还真是如此想的,当然他也只是主要‘做两把’。一把是918前后,一把是1937年的上半年,前者抛空,后者买多,仅此而已。 “杨先生,我有个问题,倘若我无实物卖空,月底交割该如何?” 杨雁南当即说道:“一般不用等到交割,便需要买回。再或者严重一些,交割日时从外地买进。棉纱等交易,还是尽量避免卖方交付不出棉纱的大规模轧空事件。不过陈先生也不需要考虑,毕竟市场还是很大的,一般不影响。” 说到底,对‘裸卖空’还是有些限制,但又有很大的空子可以钻。只要不是闹出大问题,交易所也不会管这种事情。 而且,现货和期货的行情是差不多的。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前世1937年上半年就爆发了‘纱交风波’,有做多势力将原本在180~210元/包棉纱的价格,硬是炒到了300以上,造成因上海存棉与买卖数量不相应,发生卖方交付不出棉纱的“轧空”情事,后面还惊动了总司令,彻查此事。 毕竟这关系民生的原材料,恶意炒高是有很大影响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我这点资金,算不上什么大头,再说我也打算买多!” 杨雁南说道:“对,陈先生尽管安排便是。” 棉纱期货是5、7、9单月交割。 陈光良打算接下来安排‘做多(买进)’,先来个100万额度买进试试水。 而目前的棉纱一包价格是230,考虑到淡季即将结束,以及水灾的影响,棉纱价格还是有上涨空间的。 将公债亏损套现后,陈光良手中的现金流是300万,其中200万是标金的形式,存在几家大银行的金库里。 剩下的100万,则是大洋,准备来创建银行的资金。 投资‘贾汪煤矿’、‘时代影业’的各四十万,都是利用贷款而已,这80万也是陈光良目前的最大的负债。 至于从汇丰银行的借贷(20万英镑),也已经全部兑换成标金,存在汇丰银行的金库里,这个根本不算负债。 这一日。 在麦加利银行买办(渣打银行)张宪臣的引荐下,陈光良来到黄浦路的麦加利银行大楼,见到了麦加利银行的大班麦格理。 因为他和麦加利银行没有交往,所以此次还得托‘老熟人’张宪臣帮忙牵线贷款。 张宪臣在办公室里,向麦格理介绍道:“麦格理大班,这位便是陈先生,他在沪市商界很有影响力!” 麦格理显然是听过陈光良,但有些傲慢的说道:“就是刚刚率领东方足球队,战胜我们西商队的陈先生么!” 好家伙,没想到还是球迷。 陈光良直接的说道:“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一切皆有可能!” 麦格理没想到陈光良如此答,马上恢复绅士风度的说道:“很有道理的一句话,请坐!” 一下就客气了。 外国人就是如此,你不能怂,负责他会认为你不行,连生意也不想和你做。 反之,你表现出勇气和魄力,他们甚至会追着和你合作。 接下来,由张宪臣介绍了‘长江出租车’的情况,最后说道:“麦格理大班,陈先生希望从麦加利银行借款15万英镑。” 陈光良是将能抵押的东西,抓紧时间抵押,介入英镑,来获得外汇利润。 不过航运肯定是不能抵押的,这好像是银行的‘黑书’,因为船在大海,风险未知。 但他的长江出租车队,可是拥有270辆新车(雪佛兰),以及20辆卡车,价值在300万以上;而且,还没有负债。 麦格理说道:“如果是汽车,应该折价抵押贷款,张,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张宪臣马上说道:“麦格理大班,陈先生的信誉也是抵押物,他很富有,是上海的地产大王、金子大王、报业大王,他的基本没有什么负债.” 这笔贷款,他能从中获得一笔经纪费用3000英镑,再加上他觉得陈光良的债务情况非常好,便从中撮合。 麦格理对陈光良或许还存在怀疑,但对买办却是十分信任,因为这个张宪臣也是担保人。 “好,这笔贷款可行。” 陈光良说再多,也没有买办的几句话管用。 当然,如果陈光良抵押物是‘优质物业’,向任何英资银行,甚至是洋行,都是毫无问题。 ‘道契’是上海银行界公认的‘硬通货’,银行抵押物有30%左右是‘道契(房契)’。 走出麦加利银行大楼。 陈光良对张宪臣说道:“张先生,这次感谢你的帮忙,佣金会第一时间给你的。” 张宪臣满意的说道:“陈先生客气了,我都没有想到,你居然要来借钱,我可是听说你在地产和标金上,赚了不少钱。” 说完之后,关切的表情浮现。 看样子,他是在试探陈光良借英镑的用途。 陈光良也放出个真假消息,说道:“这不是觉得标金还有上涨的空间,继续投资么!” “原来如此” 此时的张宪臣,也投资了大量钱财去‘荣康钱庄’投资炒卖合同,这个钱庄是由‘洞庭湖’席家后人席启荪主持。 张宪臣本来也是娶的席家女,当初能当上买办,也是席家介绍的。 而席家不仅是汇丰银行买办,也是渣打银行买办,总之这个家族是很多银行的买办,包括有利、德丰、运通银行.太多了。席家的人口也多,虽然汇丰银行第三代买办被人枪杀,但席家其他人还是在买办里面。 只不过,这种买办属于‘有钱无势’,再加上被人称之为‘帝国主义走狗’,所以很容易被人盯上。 话又扯回来,张宪臣正是投资这个钱庄,后世在1935年赔的倾家荡产(白银上涨),本来指望四个儿子帮衬,毕竟分家各给了二十万大洋;不过在金钱面前,父子关系也不一定牢靠,四个儿子纷纷断绝来往,张宪臣也在破产失意中死去。 当然,不排除张宪臣有意演戏给债权人看。 告别张宪臣后,陈光良心情不错的坐上自己的汽车。 这一笔外汇操作,他可以赚4万英镑以上,那就是大几十万银元。 果然,金融永远是最赚钱的生意! 至于英镑不贬值怎么办? 陈光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这一波很多国家都取消金本位,只有美国加强金本位。 获得渣打银行的贷款后,陈光良果断安排长江钱庄从金业交易所买进标金现货,再存入沪市的保险柜中。 兵荒马乱的年代,去银行租个保险箱存放“黄白绿”(黄金、银元、美钞)以及字画、契约等贵重物品,确乎成为很多海上闻人的首选。 屈指数来,银行投入巨资建造保险箱库房,已经差不多有三四十年光景。 当然,目前华资银行的保险柜整体较少。 预计今年9月后,上海商业银行的新大楼即将落成,“鸟枪换炮”装置了巨大的保险箱库房,保险箱一下子扩容到6300只。 陈光良已经事先租赁了数只,准备存放财务。 后世的国际饭店下面,也是‘四会储蓄会(北四行合作的金融机构)’的庞大保险库门。 金业交易所。 “陈光良出现了,莫非又有大动作?” “不会吧,长江钱庄现在都是小打小闹,现货倒是听说吃进不少。” “糊涂啊!金业交易所上月的现货‘过手费(佣金)’只有期货的0.05%,现在谁玩现货啊。” 上个月,金业交易所的期货佣金是95万大洋,现货佣金仅500大洋,这就是差距。 “这倒也是,既然看好标金,干脆做期货好啦,真是损失大了!” 有人议论纷纷,但无疑很多人都认识陈光良这个‘金子大王’了,毕竟去年在这里赚五百万的财富。 上海这个地方,从不缺传奇,当年王伯元炒金子,也赚取了数百万的财富;还有公债大王杨寿生,据说从20年代中期开始吸纳公债,最终赚了近千万的财富. 胡金顺来到陈光良的身边,笑着说道。“老板,你一来,这价格就被大家炒起来了,看来大家都知道您的大名!” “没关系,这点波动我不在乎!” 陈光良也是随便来走走的,好久没有来这里了,过一会便迅速离开。 上一批和他炒标金的,有不少破产了,例如程霖生,亏了2000万;也有损失不菲的,例如杜月笙,据说亏了50万。 若不是黄金市场受人操控的可能性较小,哪怕后世的孔祥熙、宋大小姐的‘七星公司’都在这里吃了亏,说不定杜月笙早就想来操控了。 回到写字楼里,‘平安银行’的夏高翔、叶熙明已经工作到位,正在进行筹备工作。 目前,陈光良还是让平安银行和长江钱庄独立运行,因为他更希望‘平安银行’能有不错的发展。 平安银行如果后续发展得不错,陈光良可以考虑在重庆、香港设立分行,1937年将重心转到香港,后再将资金存入美国。 这样一来,这家银行就可以‘转危为安’,顺利通关。 开会时,夏高翔说道:“老板,你是想让平安银行发展到何种程度?” 这是一位在日本留过学的银行人才,且在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做到了项目经理级别。 陈光良很坦白的说道:“没有伟大的目标,但希望步步为营,稳健发展。” 夏高翔闻言后,又说道:“那平安银行后续会进行投机活动吗?”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陈光良,毕竟陈光良不仅是实业家,也是上海‘大投机者’。 陈光良很坦然的说道:“我只能说,尽量避免这类活动,如果有很好的机会,我会有充足的理由说服你们,而且也不会大肆的投机。而且你们也明白,虽然南鲸政府规定银行不能做某些事,但上海的银行都在变相的做这些事,例如投资地产。” 他明白,这些人才也是担心,陈光良会在投机中输掉银行。 夏高翔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不过我和叶协理现在认为,后续如果银行成立起来,可能需要一座像样的总部大厦。您本来就是地产大王,相信对这件事明白其重要性,一个银行拥有一个好的总部大厦,其存款可能增加好几成,这就是信誉的代表。” 陈光良爽快的说道:“我正在物色地皮,你们放心,虽然我的资本额只有一百万,但后续我会增加资本的。” 夏高翔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因为老板在大肆招募人才,所以希望从你这里得到一些答案,这样大家才会加盟我们。” “好,你们放心,我对人才是很尊重的。” 平安银行还在筹备中,最近正在到处招募职员,预计11月才能正式开业。 总部只能去‘几条金融界’租赁,分行倒是已经决定在东方报业大厦的一楼。 至于建总部的问题,陈光良也已经在考虑中,准备投资个百万大洋,建立一座地标性写字楼。 第223章 大婚 时间匆匆,转眼来到7月11日。 这一天城中的海内外媒体,纷纷派出精兵强将前往香格里拉饭店蹲守消息,因为今天是陈光良和严人美的大婚。 男方是白手起家的千万富翁,如今上海滩的华人巨富,不仅是金融家,还是实业家,关键人家足够年轻; 女方是宁波费市的严氏家族嫡女,‘宁波商帮的领头羊’严信厚的后人,本身长得倾国倾城,早就名声在外。 两人的大婚,自然备受关注,就连南鲸政府都派来代表参加,并送上总司令的礼物。 香格里拉饭店外面的马路,由租界巡捕房维持秩序,酒店里则由陈光良的安保公司负责,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序。哪怕是记者,也有活动的区域,并有人招待他们。 而前来参加的重要贵宾包括:上海滩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美国驻沪领事、工务局行政总裁、法租界公董局主席上海滩名人尽数到齐。 在婚礼现场,陈光良一身西式正装,严人美则身穿法国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两人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说几句‘郎才女貌’的话语。 在迎宾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大家在外面的草坪进行了拍照留念。 事实上,当天还有摄像机,准备保留这段珍贵的影像。 待到全部嘉宾入座后,婚礼在大厅(又叫做跳舞厅)举行了隆重的仪式。 陈光良先由林峰(保镖头子、战壕兄弟)的陪同,走上搭建的舞台; 其后,严人美挽着严智多的手臂,在女傧相孔令仪、张涵芬等前导下步入舞台,并伴奏《婚礼进行曲》。 一开始属于西式婚礼,还是由陈光良策划的。 接着宣读誓词,互换戒指。 仪式结束,宾客便准备用餐跳舞。 整个大厅差不多有1200人(120桌),就算是如此,也不算拥挤。 随后,陈光良和严人美又去换上中式服装,准备招待客人,相当于婚礼是中西合璧。 整个宴会进行到三点多钟,宾客才陆续离开。 而新人直到忙到晚上8点,也回到陈宅休息。 “走,我们上楼休息!”回到家,陈光良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试试深浅,最近时常和严人美亲近,但却不能擦枪走火。 严人美看着一楼大厅的礼簿,以及大量的银元、礼品,故意说道:“要不我先整理下礼金!” 她的眼神之中,透露着狡黠,似是女孩的调皮,却又透着一种江南美女的软哝。 陈光良直接拦腰抱起严人美,大声说道:“这些钱不要动,晚点都捐出去,好祝福我们白头到老!” 在明天的报纸上,便有陈光良发表的一篇文章。 文章早已经写好,但并不是模仿当年蒋宋结婚的《我们的今日》,而是表达自己婚礼对交通产生干扰和消耗公众媒体的精力的一种歉意,并表示会将礼金全部捐出,帮助有需要的人。 主要还是说,要将礼金捐出去的想法,另外就是要将这一天留在内地(有媒体资料)。 严人美就这样被陈光良抱到了三楼,将严人美放在三楼的客厅,这里是两人的私人空间,二楼才是母亲杨慧和弟弟陈光聪的住所。 而且这幢别墅有四层的,只不过四层是两端的八角凉亭的造型! “换个旗袍,我们跳个舞!” 就在严人美以为要见红的时候,陈光良提出新的请求,他毕竟是‘过来人’,希望慢慢享受今晚。 “嗯,那你在外面等我!”严人美不知道是情趣,以为只是浪漫。 陈光良则一身不吭的跟在她身后,严人美见状,顿时调皮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却没有说话。 要知道最近,自己的丈夫已经跨过他自己说的‘牵手和亲吻’两道关卡,还有诸多的逾越行为,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或许换做是其他的男人,像严人美这样的女子,一定会觉得这个男人好色,没有其它的优点;但显然,女人永远不会这样想陈光良。 看着严人美褪下外套,陈光良眼里尽是欣赏之情,由于在1927年的‘天ru行动’,所以华夏不少女性开始用胸罩。 所以严人美里面不是肚兜,而是胸罩,当然他很早就知道了。 只见严人美的腰肢和臀部,真是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寡,恰到好处。 这样的女人穿上旗袍,讲着一口软哝的吴语,那是很多地区的女人都学不来的。 陈光良忍不住将手伸到严人美的腰肢上,轻轻一握。 完美! “你要不要跳舞嘛?”严人美娇嗔的说道。 不跳的话,那就是可以开始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陈光良笑道:“良辰美景,我自然是珍惜每一刻。穿!” 严人美噗嗤一声笑道:“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明明那么急的人!” 不急于一时,这不是已经端到自己手上了么! 严人美穿旗袍的时候,陈光良也迅速换上西装。 大卧室的留声机传来音质一般的爵士音乐,陈光良绅士风度的邀请严人美共舞。 这一刻他才有种感觉——自己这些年是赚了一些钱,做了一些事情,有了这些结果,今天才取到自己最称心的新娘。 严人美也很幸福,她找到了一个最疼她的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在她的眼里,陈光良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似乎什么事情到他这里都会迎刃而解。关键这个男人,很多地方都非常开明和浪漫,又很尊重自己。 “良哥,我们度蜜月去哪里?” “去杭州吧” “好呀,那里我可熟了,到时候带你去逛逛西湖。” 陈光良想说,西湖自己也很熟,不过他自然不会显摆这个。 严人美的外公是‘南浔四象’刘墉的第三子刘梯青,原本也是住在上海的,而且据民国17年(1928)4月出版的《上海总商会会员录》排列的当时最具规模的16家房地产大户,其中他与刘承干、刘湖涵皆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可见‘南浔四象’的财富,经过两三代人的打拼,已经是相当的丰厚。 不过前几年,刘梯青回到杭州承办大型缫丝厂,所以回到杭州居住。加上刘氏本来就在杭州拥有大量的房产,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在清朝‘第一文字狱惨案’庄家旧宅上面建立的刘氏梯号。 此次婚礼,刘梯青也是待着家眷悉数到场。 所以严人美对西湖很熟悉,小时候还在那边待过几年时间,环境比上海养人。 很快。 陈光良看着怀中的美人,以及完美的旗袍内身材,再也把持不住自己。 次日早晨,陈光良难得睡道七点半左右,才和严人美一起走下楼梯。 此时的严人美,初为人妇,几丝娇媚复出,平白增加了三分美丽。 楼下,杨慧早已经安排丰富的早餐,当然陈光良和严人美也是奉一杯茶给她,杨慧又说了些吉祥话。 一家人便一起吃早餐。 在家稍微修整三天,陈光良便带着严人美朝杭州去旅游。 交通工具选择的是汽车,因为这个时代火车的速度也只有20~40公里每小时,而乘坐汽车则需要六七个小时。 三辆汽车缓缓朝着杭州驶去,随行保镖一共是四人和三个司机兼保镖,其实就是七个保镖。 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和人结下死仇,理论上不是半路截杀。哪怕上次暗杀案,人家其实也只是想绑架。 所以,陈光良一路上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因为任何想绑架他的人,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陈光良和严人美故意说着一些话,以此来缓解她可能有的害怕情绪。 不过严人美还是问出一个问题:“良哥,上次暗杀你的凶手,真的很厉害么?我听人说,都是当过兵的悍匪。” 陈光良牵着她的手,安抚道:“人家是想绑架我来着,基本不会开枪。只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左右命运,所以才发生枪战,问题不大。经过那件事后,我反而安全很多,毕竟我平生不和人结大仇,如今绑匪又知道我不好惹,自然也不会有事。你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严人美一听,顿时安心的躺在陈光良怀里,说道:“良哥,要不我们先要个孩子吧?” 陈光良毫不犹豫的说道:“想什么呢,你还小,给我好好读书便是。” 严人美突然一下分开,笑着说道:“嘻嘻,我试探你的,看看你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眼神里,尽是狡黠的目光。 陈光良在心底补了一句:“小丫头,我也是忽悠你的,让你怀上,你还不老老实实的生。” 选择在自己,子弹能听他指挥。 不过陈光良自然不会马上命中,怎么也得等到明年再考虑,第一是没有玩过瘾,第二是严人美身子骨还需要好好补补。 “学会给我使心计了是吧?” 严人美马上抗议道:“这哪里是心计,说不定我是真心话呢!” 调皮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吃吃零食,偶尔下车活动一下,七个小时总算到了杭州。 直接入住了刘梯青的刘氏梯号,刘梯青原名刘安生,号梯青是属梯字辈,故房子取名为刘氏梯号。老百姓却称为红房子,原因是它里面的西式建筑都是用红砖砌成的。整座建筑由南、中、北三部分组成。以传统儒家文化思想理念为主体,大宅高敞恢弘,融入西欧罗马式风格。 “外公,外婆” 见到刘梯青和夫人已经率人,在别墅门口等他们夫妇,严人美高兴的小跑迎上去。 说起来,严人美的父亲虽然对她不好,但她爷爷、继母、外公、外婆、五姨等等,都对他十分宠爱。所以,她也有着无拘无束的性格,喜欢交朋友,性格并不孤僻。 “外公、外婆,二舅、五姨.”陈光良则上前,向这些亲戚打招呼。 刘梯青笑着说道:“我们一家早已经翘首以待你们夫妇俩,这次说什么也要在杭州多待几天!”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长女早死,但自己的外孙女却嫁了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是说陈光良的财富如何如何,而是陈光良的社会地位,处事风格等等,再加上年龄,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自己那个便宜女婿,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最不受重视的女儿,却找到了最好的靠山。 关键自己这个外孙女婿,在女人的风评上,是非常好的。 (对于严智多来说,哪怕陈光良纳妾,他都不会反对) 陈光良笑道:“当然,这次来杭州度蜜月,既想尝尝杭州美食(?),也想看看杭州的美景,如果还有机会,当然也想考察一下外公的丝厂。” 刘梯青说道:“有你这个实业家来考察,我当然是太欢迎了,那等你们蜜月度玩再说。” 众人高高兴兴的走进别墅。 这别墅修的很有文化,前居中式风格,宅子后进才凸显欧式的建筑风格,富而不张、恭谦知书,南浔儒商们偏居一隅,却不乏大家风范。 次日开始,陈光良和严人美便在人的陪同下,连逛了三天的杭州,去西湖、灵隐寺、市区等地方。 陈光良也发现自己‘浅显’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景色,这个时代的杭州不是他后世看到的杭州。 在杭州西湖这边,还有个‘哈同花园’,原本是哈同在西湖斥巨资修建的物业,不过后来社会反抗声音很大——第一是外国人不许在中国境内有不动产的所有权,第二是这个时代杭州风景区有不成文的规定:西湖周边不论是公共场所还是私人花园、别墅,游人都可以浏览,而哈同花园则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第三是它高大的围墙,挡住了徐锡麟烈士坟墓到西湖边的原有道路(徐墓在后孤山草坪上)。 基于此,这座哈同花园最终被收回国有,交给浙江大学管理。 这么有趣的历史,陈光良自然听得津津有味,所以他和严人美的脚步很慢,享受时代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如此有意义的事情,随身的相机自然胶片用掉很多。 有时候,留住这些东西,再过八九十年来看,都会津津有味。 第224章 刺杀事件 回到沪市已经是7月20日,陈光良不得不从温柔乡醒来,去处理很多的工作。 首先是华伦洋行已经将6艘船交付,分别是在上海交付4艘,在广州湾交付2艘;接下来这批船还需要经过环球航运的保养和检修,预期得8月后才能投入运营。 在上海的写字楼里,陈光良将剩下的尾款,以美元的方式,签了一张支付单给华伦洋行的远东代表普洛斯。 这笔钱,早已经就准备好了,一直存在花旗银行而已。 普洛斯高兴的说道:“和陈先生合作非常愉快,我们双方都有不错的收获。当然我更佩服的是,陈先生的消息如此灵通,不愧是华夏的报业大亨。” 同样的一艘船,如果是洋行在沪市出售给华资的话,至少得需要12万美金左右,也就是48万大洋。很简单,这批船龄仅十年,不出意外还能服役三十年之久。 而如今陈光良凭借一手灵通的消息,仅花费了6.5万美金一艘。 实际上,华伦洋行在和奥纳西斯的竞争中,首先是向加拿大铁路管理局游说——这批船不会走北美航线,不会有竞争;其次又在拍卖会上,以4.6万美金一艘全部拿下,奥纳西斯因为只准备了4.5万美金一艘,所以最后一步之差落败。 而华伦洋行不仅赚到了1.9万美金一艘的佣金,总计就是11.5万美金左右;而且,还顺势用这批船,跑了一趟远洋,又是赚了十几万美金。 所以说,普洛斯才说是双方都有收获。 陈光良笑道:“有时候是幸运!当然,航运是一个充满风险的事业,我该保持着谨慎的心情。” 普洛斯很是直白的说道:“这批船,你们确实很难经营,特别你还是一个刚入行不到一年的船东。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考虑将船租给我们洋行,我可以代为介绍,这样你基本是稳赚不亏,哪怕租出去一半也好。” 陈光良直接说道:“这倒不用,南鲸政府已经决定发展民族航运,我们华夏人也该向大海发展,不能总是如此落后。你说呢?” 普洛斯只是笑了笑,随后才说道:“你有信心就好!对了,关于你们在广州湾的两艘船,准备挂我们挪威旗和华伦洋行的旗,收费是很便宜的.” 这么快就谈钱了! 当然,陈光良也很是商人的讨价还价,最终要了一个很便宜的价格;毕竟华伦洋行不吃亏,而且还雇佣那么多挪威海员。 下午。 陈光良便来到中华码头的南栈,此时刘鸿生已经再次等候。 “刘先生,我这四条船即将开辟上海至青岛、天津,和上海至厦门、汕头、广州、香港,这两条航线,使南北交通更加畅通。你这中华码头南栈,能不能保证我们船的及时靠岸和卸货。” 刘鸿生在百忙之中,被陈光良约了谈码头生意,虽然碍于陈光良的面子,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他知道陈光良就一条船。 结果到了码头才知道,人家足足四条大船,而且是‘超大船’(华资航运一般采用2000~3000吨的船,包括招商局都是如此)。 “这四艘船都是环球航运的?”刘鸿生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人家虞洽卿混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凑足几十条破船(虞最喜欢买那种非常老旧的船),陈光良仅一年功夫不到,就搞了五艘大船。 陈光良笑道:“如假包换,这不正在检修么,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当然” 能去这样新而大的轮船考察,本身也是一种经验。 随后,两人通过小船登上陈光良的四艘大船,四艘船名分别是golden+abcd的希腊字母. “这船龄很新啊?” “嗯,五年吧!” 刘鸿生楞住,这么新的船,是华资航运买得起的嘛? 陈光良介绍道:“这是欧美航运大萧条,轮船都已经白菜价,我直接去欧美买的,免得让洋人在远东宰我一刀。” 刘鸿生佩服的说道:“论做实业,我自认为已经是做的很好,只是没想到陈先生比我做的更好。你放心,我们中华南栈将全力保证环球航运的船只在码头的工作。” 其实,陈光良也不得不优先考虑中华南栈作为码头。 目前在上海的码头当中,太古在浦西、浦东都有规模最大和设备最好的蓝烟囱码头,但环球航运马上就要和太古、怡和直接竞争,人家未必不给他下绊子; 三井和三菱的码头在中华南栈和北栈的中间,规模也是够大的,但陈光良是直接pass,在日本未投降之前,陈光良是要避免做他们生意的; 美国轮船公司在浦东的大来码头,吃水深、设备新,仓库面积大,是码头最大的劲敌。 除了这些洋商外,还有招商局在浦西的金利源码头、浦东的杨家渡码头,也建有大量的仓库,不过陈光良觉得招商局管理混乱,旗下派别林立,很容易出事。 基于此,陈光良决定先和中华码头合作一下,前提是刘鸿生足够重视。 “好,那我们先合作一段时间,只要中华南栈能保证我们环球航运的船只进出港通顺,码头仓库的安全和充足,我们以后会继续合作的。” 刘鸿生马上说道:“陈先生放心,我们的管理和骨干也是从太古码头挖过啦的,另外我们的仓库也非常充足.”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说道:“刘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环球航运担任一个董事,有时候指点一下老弟我!” 就是一个名义而已! 刘鸿生笑道:“当然” 东方报社。 陈光良好久没来《东方日报》的办公室,不过今天他来也非常低调,没有说要开什么会,要属下汇报什么工作。 不一会,他找的人来到办公室,正是当初提携的急着汪春华,如今人家可是娱乐新闻的负责人,据说和很多明星的关系还不错,都不用做狗仔队,就能获得一手的娱乐新闻。 “老板,你找我?” 陈光良起身说道:“我们沙发上坐.最近工作怎么样?” 看着老板亲自泡茶,汪春华受宠若惊的说道:“自从老板指点我之后,我工作越来越得到同事们的认可,现在负责娱乐新闻,也住上了公司安排的家属宿舍。” “怎么还没有买房?” 汪春华连忙说道:“还在考虑中” 总不能说,他的薪水以200计,买房压力还是稍微有些大。 陈光良笑着说道:“像你这样的娱乐新闻负责人,薪水确实有些低了,毕竟现在上海人也喜欢这类的八卦。这样晚点,我让他们给你加薪,总得要薪水匹配你的能力,不然你哪天被挖走,我们损失可大了。” 汪春华感激的说道:“陈先生放心,我是你培养起来的,除了《东方日报》,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对了,我这里有个很机密的事情,打算让你去做。” 等着呢! 汪春华早已经被陈光良的情绪调动起来,说道:“老板尽管吩咐,我绝对守口如瓶,赴汤蹈火。” 陈光良沉重的说道:“有些危险” 汪春华坚决的说道:“我不怕,做记者就不怕危险,这是你教我们的。” 陈光良随即在汪春华的耳朵旁,低声交代一番,最后补充道:“具体哪天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以记者的身份在闸北火车站工作,见到就示警。” 汪春华点点头,说道:“我一定监视好一举一动,不错过机会,也不让人发现。” “去吧,我虽无意卷入政治,但也希望国家稳定。” “好的” 两天后。 闸北火车站。 汪春华的得力徒弟阿宝,匆忙来到汪春华身边,说道:“老板,车站封了月台,估计有大人物到场。” 汪春华连忙认真起来,说道:“你在准备继续监视,记得保护好自己,必要时提醒!” 阿宝点点头,说道:“好” 随即,汪春华来到车站的出客必经之路大厅门口,在问询处被车站人员拦住。拿出记者身份证,和被搜身后,他倒是混进去了。 过了一阵,只见六个卫士,保护者两个人出来。 “车站有很多伪装的杀手” 宋仔文的卫士一听,顿时纷纷掏出手枪,前面的秘书唐腴胪也吓了一跳,本能想退到卫士的包围圈以内。 这才发现,卫士已经将宋仔文包围成一圈,心道:“要不是有人提醒,今日怕是我命就该亡了!” 好在唐腴胪比较镇定,来到汪春华身边,说道:“你怎么知道?” 汪春华说道:“我是记者,偶然发现的。” “哪家记者” “《东方日报》” 这边,宋仔文卫士已经通知车站,随即又来了七八个车站警察,宋仔文也迅速换上卫士的衣服;唐腴胪也连忙将帽子和公文包都给这个卫士,他仅和卫士穿一样的白色外套,而且也混进了卫士保卫圈。 过问讯处,在候车室门前,突有暴徒多名抽出手榴弹、盒子炮、手枪向‘宋’猛射,宋之卫士亦拔枪还击,一时子弹横飞,烟雾弥漫,北站大厅忽变成战场。当时正值旅客出站,闻声后四散惊走,秩序大乱。 首先倒下的是带着公文包和帽子的卫士,随后宋仔文和唐腴胪则在其他卫士的保护下,跳上广场前的轿车迅速离去。 惊魂甫定的旅客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那车上的是宋子文!当今国舅!” 第二天,《东方日报》刊登了新闻:前一日清晨北站遇刺者是宋子文的安全卫士,身中三弹,已于当日11时30分伤重毙命。 舆论哗然。 不会有人冒大风险来刺杀这一个卫士,他的死明摆着是代人垫刀头,做了枪下冤魂。那么,是代谁垫了刀头呢?最方便的答案自然是宋子文了。 此时的汪春华,也被叫到警察局问话。 汪春华的回答也很干脆,他们是到车站找新闻素材,偶然发现一些人伪装,故提出警告。 “好了,汪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问个话就够了!” “是,唐秘书” 唐腴胪心知,如果不是汪春华的示警,他绝对就是那个死去卫士。因为他和老板宋仔文穿着一模一样,而且杀手就是盯着拿公文包的人射击。 随后,唐腴胪接走了汪春华,并感激的说道:“汪记者,宋部长因为公事不能来,所以派我来接你,晚点一起吃个饭这次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怕是没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一定替你办到,这是我的名片!” 这是他个人的感激! 汪春华手下名片,嘴上说道:“也是机会使然,碰到了而已,唐秘书不要客气!” 唐腴胪点点头,随后说道:“那你知道是什么人杀我们吗?毕竟你是记者,说不定有这样的消息灵通。” 汪春华苦笑道:“唐秘书说的,我们记者也不是万能的。还有,麻烦唐秘书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被杀手盯上。” “这是自然” 行刺宋子文事件引起了总司令的警觉,其大为恼怒,当天即向sh市·长吴铁城、淞沪警备司令长官杨虎下达命令,让其在10天内破案。同时,又密令中统局首脑徐恩曾、复兴社特务科科长戴笠各自派遣特务赴沪进行侦查。 汪春华也只言他是记者,最近发现火车站多了一些生面孔,恰逢知道有大人物要到沪,便做出提醒。 所以几波人找他问询,自然也是无功而返,毕竟汪春华很清白,而且是有功劳的。 回南鲸的火车上,宋仔文突然问唐腴胪:“这个汪春华是《东方日报》的人,你说他是不是受人指派,来向我们预警?” 唐腴胪说道:“那这个人也太手眼通天了!” 宋仔文说道:“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些巧合,固然汪春华是记者,正好在火车站,那当天也不止他一个记者,为什么他就能发现。这与谋杀,显然是很有预谋性的。《东方日报》背后是谁?” “陈光良?” 宋仔文点点头,说道:“这事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就暂时算了吧!” 唐腴胪说道:“确实太过悬乎,部长你就不用多猜了!” 宋仔文不再说什么,这次被刺杀,他心里也对唐腴胪有些愧疚。他其实最近隐隐感觉有那种风险,倘若不是有人预警,那么死的可能是唐腴胪。 至于唐腴胪怎么想,他不能挑明,这事只能过去! 毕竟死掉一个机要秘书,也总比死掉一个民国财政·部长的好,这对国家也是最低的损失。 当然了,这事过去就好! 第225章 水灾 陈光良来到南鲸政府,拜访了刚刚受到惊吓的宋仔文。 本来宋仔文是南鲸政府的大员,说是总司令的头号属下,完全不过分;因为在这个时代的南鲸政府,只要打仗,一定是要筹款筹粮,总司令就会苦苦求宋仔文赶紧筹钱。 所以。 陈光良这样的商人见宋仔文,一般是比见总司令还难。 不过这一次,宋仔文马上见了陈光良,因为有些事情来得太巧合。 陈光良坐下后,马上说道:“宋部长,我这次来是想咨询一件事?” 宋仔文点点头,说道:“你也是大忙人,突然来南鲸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请说吧!” 态度很好。 有戏! 陈光良趁机说道:“如今南鲸政府决意振兴民族航运业,在全国设立五个航政局,分管内河及沿海航线。我想知道,我们民营企业是否也在支持的范畴。” 宋仔文很果断的说道:“自然在” 虽然,南鲸政府的财政方针是,将官商伸的手进民企里面,但这个不能拿出台面来说。 说实在的,宋仔文做梦都想吞并南三行、北四行(银行),至少也是弄成‘官民企业’,也就是入股。 当然不是明抢!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好,这我就放心了.这次加拿大国营铁路拍卖资产,我委托华伦洋行从那边买下四艘4000~5000顿的轮船,都是十年龄的次新船。这批船准备开辟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广东、香港,这两条固定航线(人货混装,两班)。因为这两条航线一直被怡和、太古掌握,我希望为我们中国人争一口面子。” 宋仔文有些惊讶陈光良的实力,一口气买下4条4000~5000吨的次新船,哪怕是南鲸政府也‘买不起’。南鲸政府一年收入是4~5亿,但这点钱根本不够花,所以只能发行国债来预支收入。 而,当前招商局已经‘病入膏肓’,别说拿钱投资,就是要想存活下来,怕是都要大举借贷。 “行,你们环球航运的这两条航线,我批准了,晚点我让唐秘书带你去交通部,获批正式的文书。”宋仔文爽快的说道。 第一是招商局如今自顾不暇,干脆就给陈光良一个机会。 第二是陈光良现在来,或许是有邀功而来。 陈光良高兴的说道:“谢谢宋部长” 这两条航线,可不能视为租界,一点不和政府打好关系,反而政府关系非常重要;其次,要和太古怡和竞争,就更要取得政府的支持。 陈光良正好离开,宋仔文突然说道:“陈先生,这次我遭到刺杀,多亏有那名《东方日报》的记者提醒!” 陈光良惊讶起来,说道:“不是吧,这事我居然没有听说过.不过这是为国做事,我们每个公民也是应该的。请问宋部长,这个记者叫什么,晚点我让公司给他加薪升职。” 宋仔文看了又看,随后说道:“汪春华” “他啊,这是我们报社的娱乐新闻负责人了,最喜欢在盯梢,搜集名人的小道新闻,我们有个内部称号送给他们,叫做狗仔队。就是像狗一样,有着灵敏的鼻子,在各处挖掘第一手的名人的八卦新闻。” 宋仔文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说道:“人家都说《东方日报》的记者个个是消息灵通的之辈,看来是真没说错。” 见陈光良没有透露什么,宋仔文也只能作罢,因为他只是有一点点的奇怪而已。 “那我先告辞” “慢走” 有了宋仔文的开红灯,环球航运的两条航线很快批准下来,接下来就等着和洋商同台竞技了。 至于陈光良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上门,自然也是有让宋仔文行个方便的意思,说是邀功也可以。 但陈光良却不会透露‘斧头帮’王亚礁的主使,因为这人还能杀日本大鬼子;也不能透露是粤省那边的背后拿钱买凶,因为陈光良还需要在粤省做生意。 陈光良临走时,唐腴庐抽空前来送行,不知又是何意! 早晨,陈光良坐在三楼的客厅,正在阅读当天的《东方日报》。 “江淮流域,从7月18日到28日,历时11天,不论是近江还是离江较远的一些地方,连降暴雨,譬如安徽的安庆连日大雨如注,铜陵急雨倾盆,连绵十数昼夜.” 洪灾已经形成,大灾难又来了。 虽然陈光良已经习惯做一个看客,毕竟他知道这就是历史,他改变不了什么。但看到这样的新闻,还是有些悲观起来。 正当他悲观的时候,一双玉手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随后严人美娇声说道:“猜猜我是谁?” 幼稚! “我猜猜,该不是中西女中的校花同学吧?” 严人美马上松开双手,来到陈光良面前,她轻提自己的裙摆,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你口中的中西女中校花漂亮?” 只见严人美穿着精心裁剪的碎花连衣裙,非常的现代时尚,单肩挎着lv的包包,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奈儿香水。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妻子,时尚、现代,和他的心灵相契合。 而这些,也是陈光良亲自陪严人美去永安百货挑选的。 “完美” 严人美一听,顿时心满意足,自然不会追究刚才的‘中西女中校花’问题,开心的坐在陈光良身边。 “刚才看什么入神?” “没什么事情,一些新闻而已。你现在是任务是陪我和读书,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快乐就行,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严人美马上在陈光良的嘴唇点一下,说道:“嗯我们下去吧!” 她是晚上被陈光良折腾,自然要恢复精力,也知道陈光良会早起,但会在三楼等她一起下去。 “好,该吃早餐补充一下体力了!” 严人美害羞的挽着陈光良胳膊,知是自己男人的调侃,却很是享受这种谈话,无拘无束,正合心意。 “哥,嫂子” “嗯,一起吃饭” 餐桌上,现在变成一家四口了,总算增加了一分人气。 8月初旬。 上海商会在香格里拉饭店,组织了一场大型聚餐活动。 参加聚餐的有上海闻人(显赫的头面人物)、各同业公会(类似于行业协会)、各地旅沪同乡会,以及各慈善团体。 与之前的聚餐不同,这次大佬们汇聚一堂的目的不是为了讨论商业、经济,而是为了听取各省灾情报告,商讨赈灾问题——今年6月到8月,华夏发生了罕见大洪灾。 鉴于灾情紧急,各界人士当场议定成立上海筹募各省水灾急赈会,共推许世英(前国务总理)为会长,王一亭(前上海总商会主席,慈善家)为副会长,杜月笙、王晓籁、虞洽卿、陈光良、史量才、张啸林等11人为常务委员,负责劝募资金、物资,救济灾民。 晚会现场,杜月笙率先捐款20万大洋,其余人自然也纷纷慷慨解囊。 不过像虞洽卿这样的富豪,也不过是捐款10万大洋,所以陈光良之后也同样捐款10万大洋。和阿德哥一样,两人都是商人,不能抢了杜月笙的风头。 而且,这次赈灾时间之长,可能长达半年,各种募捐活动陆续出现,有的是机会捐赠。 不仅仅如此,由于陈光良担任了赈灾会的委员,之后还需要向社会募捐。 像杜月笙可以在戏台上进行募捐,自己登台唱唱戏,徒子徒孙自然纷纷捧场。 而陈光良和史量才也有办法,那就是利用报纸募捐,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当选的一个原因。 前世的杜月笙,在‘上海筹募各省水灾急赈会’募捐的总资金260多万中,他一人就捐赠和募捐52万,占20%左右,因此后面还受到南鲸政府的嘉奖。 说实话,陈光良个人都舍得拿出50万出来,因为只要英镑一贬值,他仅外汇就能获利200万,区区五十万不算什么。 但这种风头不能出,不然有人就会盯上他,而且说不定也得罪杜月笙。 这一次水灾,很多富商也乐于捐款,但他们都是暗地里捐款,最大的原因便是担心被帮派匪徒盯上,这沪市的治安也可是不好。 生活还得继续,商业也得运转。 环球航运在8月中旬正式开启两条新航线,加入和怡和、太古的竞争,并且登报宣传。 在报纸广告上,环球航运陈述多方面的问题,重点有: 第一,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广东、香港,这两条固定航线长期由外资航运企业运营,如今政府决议振兴民族航运业,环球航运顺应时机加入竞争。 第二,环球航运在两条航线上,投入4艘5000吨的‘次新船’,速度快,环境好,并聘请洋人作为高级海员,航行技术有保证。 消息传出,震惊四座。 三北航运公司。 虞洽卿惊道:“这小子无声无息的,居然一下子搞来四条5000吨的10年龄新船,这不得要个150万大洋才买得到。加上那艘6000吨的船,一下子就有2.6万吨的载重了!” 他奋斗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航运帝国,二十多艘船,约6万多吨载重量。 但虞洽卿的船队,基本都是二三十年龄的船。甚至有洋人要把船给报废,特意不准卖给华人,但虞洽卿就去拆船厂买下,然后修修继续运营。 其长子虞顺恩,也是航运帝国的继承人,此时说道:“听说,他已经将那艘6000吨的卖给了陈顺通,用了半年不说,还赚了4万大洋。” 虞洽卿懊恼的说道:“这两条航线好啊,人家陈光良站在民族的角度去竞争,而且怕是也得到南鲸政府的支持。可惜我现在拿不出四艘船,不然也既然竞争了!” 随后又感慨的说道:“陈光良做生意,手笔大,主意多,以后航运又要增加一位大船东了!” 只是虞顺恩有不同的意见,说道:“航运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摸清门道的,这两个航线由太古和怡和这样的巨头把持,华资竞争难!” 聊了一阵,父子两人也只是惊叹和不看好,倒没有说什么要打压之类的话。 毕竟现在陈光良是和洋人去竞争,华人要是敢使绊子,怕是千夫所指。 为了广泛动员更多力量进行救灾,南鲸政府于1931年8月14日在上海特设临时全权负责组织——救济水灾委员会,接管赈务会工作,具体实施水灾救济。 救灾会设常务委员会处理一切会务,救灾会下设调查组、财务组、会计稽核组、卫生防疫组、运输组、灾区工作组、联络组,每组由中外人士组成各专门委员会。 其中运输组的组长是虞洽卿,陈光良也被选到运输组的委员。 陈光良并不想为官,但这种职位却乐于担任,毕竟既是为了慈善,也是为了社会声望。 不过他不会出风头,听从安排即可。 历史上,这一轮赈灾,真正管用的国家层面大决策是: 一、向美国借45万吨面粉和小麦; 二、东北存量居多,可由民间自由运输,免去各种港口税,以及铁路优先从东北运粮; 三、发行债券8000万(一开始定为1000、3000万)。 但最后真正管用的,只有‘第一条’真正做到了。 因为第二、三条,一直在扯皮,直到9月17日才通过,经过第二天就发生了‘g难日’。 第二条为什么扯皮呢? 因为东北的粮食也是民间的财富,总不能直接夺取,只能通过政府购买或东北地方政府先行垫付,当然前期张学良支持了三万担粮食;其次,东北余量有很多都是小米和大豆(受世界经济萧条影响,出口不了),江淮地区的人习惯吃面粉和大米,不习惯吃小米、大豆之类(东北主要是这方面过剩),在这个时候乱吃杂粮,容易发生病疫;最后,便是东北大米的价格,是高于美国到沪面粉的,灾民那么多,赈灾也需要考虑‘划算与否’,毕竟这钱是平白出来的。国内的小麦价格比美国便宜,但面粉价格又比美国面粉运到上海还贵,这说明华夏加工业还不够先进。 第三条为什么扯皮呢? 自然是一开始1000万,然后又定3000万,最后又是8000万。宋仔文是反对发行这个公债的,因为公债的利息高达8厘,而向美国借面粉和小麦(时价),只需要4厘,公债是需要偿还的,虽然很多时候是摊牌,但也是‘劝’为主。 所以扯到9月17日才决定,结果小日本不是东西,第二天就占了东北。 反倒是向美国借小麦和面粉,不仅利息便宜,而且后来1934~1936年还本金的时候,银价高涨,故很划算。当然,最重要的是10月底第一批就抵达沪市了。 第226章 航运崛起 从南鲸回沪的陈光良,马不停歇的来到中华南栈码头,考察航运情况。 第一班的两条航线,将在8月18号、20号启程。 来到码头的货仓处,陈光良直接问道:“进展怎么样?” 凡是需要运输的货物,可以先存放在码头的货仓,再集中装货。 环球航运的价格,整体比英商低10%,这是惯例——就好比招商局的票价,总是比英商低10~20%一样。 不过招商局价格低,也仅仅是挽回一些劣势,和英资差不多站在同一条线竞争,毕竟招商局管理混乱,买办经常乱要钱,且船只破旧等等原因导致。 但环球航运的船,可是新船,各方面都是呈现新气象。 赵铁毅认真的回报道:“尽管我们各方面宣传到位,也尽力做到服务周到,程序安全简便,但现在货物也只有五成,还有三天时间,预期能载货六七成的样子。载人方面情况稍好,已经有六成的情况。” 陈光良反问道:“真的做到位了嘛?” 赵铁毅一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会继续努力,做的更好!” 他想说,会不会是船太大的缘故? 毕竟人家怡和、太古在这两条航线的船,也不过三千多顿,他们直接是4800吨(按5000算)。 只不过赵铁毅不敢这样说,老板是出了名的要求严格。 “陈老板也在呀” “张老板好,你这是?” 碰到一个熟人,是开纺织厂的张老板。 “一批棉纱包,要运到青岛,这不是听说你也开通了航线,来看看!” 估计是质量不好的棉纱包,在期货市场就有这样的情况,一些质量不好的棉纱包充斥其中,但这些棉纱包最终交付后会有所折价,同时要运往内陆或北方使用。 “行啊,我们的船都是新船,不仅吨位大、行驶稳、速度快;而且运费还比洋船船低10%,像你们也是要考虑成本是不是?” “对的,就是这运费还能不能降点?” 陈光良笑道:“再降,那就是扰乱市场行规了,我们一个新手这样搞,会被针对的。” 现在的定价,是由华洋航业公会的指导价格,便宜10%也是在华商允许范围内。 这一次的两条航线,陈光良是主打一个‘空白’,没有华商的空白,所以并不打算——打价格战。 “好吧,那我们这次就交给你们运输,看看你们时间准不准,若是合作的好,下次继续交给你们运输。” “放心吧,我们的船,比洋人的船的好,我们的海员素质,也不输给洋人的船。” 应付完客商后,陈光良对赵铁毅说道:“从成立的那一天起,我说就要将航运和海关经验丰富的人才,放在各分局、仓栈、船只上,目的就是不要像招商局那种组织架构臃肿、买办横行。这一点,你要牢记,时刻盯住分局、仓栈、船只,不要让这些地方腐败!” “明白” 分局,是指在各港口的办事处; 仓栈,是指码头的租赁仓库; 船只,除了洋人高级海员外,还设置了华人船长,主要管理船上的秩序。 这三个地方,是最关键的地方,只要做得好,那基本就是没有大问题。 最后,陈光良补充了一句:“按理来说,原来的南北、南南的沿海航线并不算疏通,市场有很大的余地(业务很多),我们这次才这个程度,说明还是宣传没有到位。你们想办法!” “好的” 赵铁毅已经熟知老板的风格——不要给他讲困难(什么新手之类的),只有去想办法完成更好。 接下来,陈光良又考察了仓库、船只,和各负责人进行沟通。 如今他做的航运,是比较麻烦的,因为是固定航线,还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如果是把船租给别人,反而轻松许多。 但陈光良要的就是做一个熟悉华夏沿海,甚至是内河运输的航运家。 8月16日,星期天。 自从结婚后,陈光良在这一天就决定放弃全部工作,专心陪伴娇妻。 所以今天打算带严人美去香格里拉饭店跳跳舞,下午再去购购物之类的活动。 早上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饭。 席间,严人美提出道:“良哥,你不是要进行募捐嘛,要不我也加入吧?你募捐的时候,我拉着令仪、涵芬她们一起来帮忙!” 陈光聪也抬起头,虽然没有说话,意思也是希望可以帮忙! 学生嘛,总是有一腔热血! 陈光良则直接说道:“我没有打算募捐,后续我自己再补十万大洋,加上我前面的十万大洋,有二十万捐给上海赈灾会,差不多了!” 严人美问道:“为什么不募捐,现在沪市很多团队都在募捐呢?” 陈光良说道:“募捐是拿别人的钱财,成就自己的名声;而且我就算不去募捐,想捐的人也会捐给其它团体。” 严人美故意说道:“那我还想捐点私房钱出去,你不募捐,我可就捐给其它募捐团体了!” 这丫头,私房钱可不少! 因为陈光良和严智多合作,为严家至少赚了200万大洋以上(直接和间接)。 所以严智多给了严人美一笔丰厚的嫁妆——多处物业,以及部分现金,保守价值在三四十万大洋。 “单笔不要超过1000” “喔” 见陈光良如此,严人美也识趣的不提募捐之事。 其实她明白,良哥绝对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实业家,只不过募捐这种事,有些出风头,良哥当初遭遇过暗杀,可能是这个原因。 实际上不是,陈光良只是单纯嫌麻烦! 中午,香格里拉饭店的舞会照常举行——固定时间聘请乐队演奏,餐厅顾客可以在舞台跳舞。 陈光良搂着严人美,也加入其中。 “小丫头,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着赈灾的事情?” 严人美小声说道:“良哥,我以后要是抛头露面,你会不会觉得不好?” 原来是这事,陈光良笑道:“想什么呢,都什么社会了,抛头露面都是封建词汇了。再说了,我娶个美娇娘,不就是拿来炫耀的么!” 严人美顿时一扫不开心,笑着说道:“还是我老公好” 陈光良说道:“赈灾的事情也不要去想,舞照跳、马照赛、股照炒,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我们也不是国家元首,考虑不了太多的事情,就算是南鲸的总司令,他对赈灾也是无能为力,因为没钱。所以啊,捐钱归捐钱,但不要影响我们的生活。做人最重要的是快乐!” 小丫头受陈光良的影响,肯定也是忧国忧民,但凡事有个度! 例如陈光良这次,准备陆续捐出三十万大洋(上海赈灾会那里二十万),钱都是准备好了的(卖了一艘船,正好有),这个额度已经符合他的身份。(不捐肯定要被人指着说) 陈光良本人的‘忧国忧民’,更多是体现在‘实业救国’、‘对员工好’上,这种赈灾他只是做自己的本分事情。 他可不想学曹旺,员工骂惨,自己捞名誉! 严人美听完陈光良的劝告后,立即一扫阴霾,笑着说道:“嗯,谢谢良哥指点迷津!” 妥妥的人生导师! 面对环球航运的四艘5000吨‘人货混装’大船,投入运营,并打破怡和和太古的沿海运输垄断,帝国主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怡和洋行。 大班杜百里正在听着属下的汇报,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怡和的横行霸道,突出的表现在大班杜百里身上,20年代有人把他称为“汉口王“。 根据怡和人事制度,各分支机构大班任职3年,期满可以联任,但联任届满后,必须调换其他工作3年才能复任原职。 杜百里就是按照这种规定,先后断续在恰和担任大班已经达20余年,而且未来十年可能都还是他掌权。 在他任职期间的1919年,在武汉特二区(原俄租界,今兰陵路和黎黄陂路之间)购地1,000余方,建筑3层西式住宅和铺面30余栋。旋于1920年又在汉口毗连西商跑马场西北方购地99,000余方,命名怡和村。原企图逐步建成“怡和租界“,后因1927年我国收回了英租界,才打消了这一迷梦,仅先后建筑了10余栋西式楼房和1所恰和花园,其余广大地区都租给当地农民耕种收租。此外,陆续购买和新建房屋亦达数10余栋。全部房屋共达100栋以上,并组成一个产业部,由历任大班直接管理。产业部的房产主要出租牟利,租赁条件特苛;租期起码一年;租定后须预付两个月押租,房租按等论价,由每栋每月100元至180元不等。综计房地产收入,年在20万元左右。 杜百里除亲自主持怡和的经济掠夺计划外,对任何细小剥削,也未轻易放过,种种剥削多如牛毛。 由于杜百里擅长剥削掠夺,曾博得英国领事馆对他的信任,先后兼任英租界巡捕房、英国商会、英国波罗馆、西商赛马体育会、特三区等机关团体董事会的董事或董事长,和汉口市政府参议会.参议,并获得英王授予的勋位。 正是这些“高官厚禄“,进一步滋长了社百里的骄横气焰,他把洋行当作官衙,凡是西籍职员,因公到大班室,既要衣冠整齐,鞠躬致敬,还要把手里的烟头丢掉,否则当面申斥。 至于华籍职员,除买办大些能够和他接近外,一般员工都不能和他直接交谈。特别突出的,他为了个人安静,凡是经过怡和门前的马车不许扬鞭呵斥,汽车不许鸣喇叭,包车和自行车不许按铃铛,工人扛货不许叫号子,江汉关屋顶的关钟,在夜晚十二时以后,只许报时不许报刻。 如此霸道的人物,当听到华夏一个民营企业,将手伸进华夏沿海运输时,又怎么不发怒呢! “啪,哪里来的华人小子,居然不声不响的拥有四艘5000吨新船?”杜百里越听越愤怒,忍不住打断属下的汇报。 属下小心的说道:“据悉,这批船是由华伦洋行卖给环球航运的,具体价格不详,但估计至少也得40~50万美金。” 这话倒是也没有说错,陈光良捡漏的这六艘船,他现在马上出手,至少也是12万美金一艘。吨位大、船龄小,这就是很值钱。 杜百里随即说道:“这个陈光良的具体资料,汇报给我!” “好的.保守估计,他的资产在50万英镑以上(1000万大洋)。” 听完后,杜百里冷笑道:“虽然资产有50万英镑,但他已经投入了巨量的资金在地产、酒店、出租车等产业上。这充分说明,他的航运公司实力并不强。当然,哪怕是招商局,我也不放在眼里。” 属下试探性的问道:“大班的意思是?” 杜百里说道:“替我约太古洋行的施约克,我们两家要动作一致,给这个华资航运致命一击!” “好的” 遥想当年,在长江航运上,怡和和太古联手,扼杀三北航运公司,虽然没有真正的扼杀,但也给三北航运造成巨大的麻烦。 但今时今日不同,华夏沿海航线是个更大的蛋糕,怡和、太古有必要再次联手。 另外一边。 太古洋行的大班施约克,也得到环球航运加入沿海航线的事情。 比起杜百里,施约克这个‘施怀雅家族’第四代接班人,虽然更年轻,但性格更加的谨慎、沉稳,自然也更狡猾。 施约克在二十年代中期,开始担任太古大班,其后大刀阔虎的改革,包括: 将总部从上海迁至香港,他认为上海毕竟不是殖民地,且政局多变,上海太古以贸易航运为主,即使放弃,也不过是损失一些仓库货仓而已。 除此之外,施约克还提倡‘男女平等’,甚至是‘华洋同薪’,但最后因为无力承担庞大的开支而放弃,不过太古洋行工人的薪资确实比别的洋行高。 “我们虽然在航运上,强过怡和,但这件事杜百里一定首先忍不住,等他约我,再做打算!” “好的,大班” 听完属下的汇报,施约克忍住先发制人,而是让怡和来带头打压,因为怡和更加霸道。 当然如果怡和迟迟不做决定,那太古肯定就要牵头了。 第227章 航运之争 陈光良来到纱交所,这里果然很繁忙,丝毫不受外面的水灾影响。 舞照跳、马照赛、股照炒,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 在这个时代的上海,凡是有‘投机’的地方,那一定是大量的人群,因为大家实在太喜欢‘不劳而获’了! 所以从‘金业交易所’到‘华商物品交易所(股票和公债)’,再到这个‘纱交所’,都是充满着投机的人。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胡金顺闻言,绘声绘色的说道:“行情好着呢,从6月份开始就一直涨,现在已经涨到240多了。最近大家还说,这水灾势必会抬高棉纱价格,正在追涨呢!” 7月份交割,长江钱庄获利2万多; 8月份开始,长江钱庄再次陆续买进100万的棉纱期货,目前已经获利3万多。 当然这些对于期货来说,都只是小打小闹! 陈光良说道:“我已经让吴新河调动资金,准备增加保证金,到时候会有500万的额度。但先按兵不动,等我的指令。” 这个增加的保证金,是开银行的钱,反正银行还在筹备中,先来投机一把再说。 胡金顺隐隐约约明白,老板绝对不是追高,而是可能反向抛空。否则,一开始就该有500万的额度了。 “好的,我明白!” 此时陈光良的脑海里,一个‘金融初期版图’已经形成—— 918这一天,东北失守,意味着棉纱失去东北市场(很重要的),那么棉纱大鳄势必会联手做空,价格必然下跌; 同样是这个时候,英镑贬值30%,陈光良总计贷款35万英镑,可以少偿还10.5万英镑,差不多200万大洋。 随后,陆续有国家放弃‘金本位’,意味着各国货币贬值,而黄金将迎来第二轮大涨,金银比从65涨到最高的80,这里便是20%以上的涨幅。 仅仅是这三条有用的信息,陈光良就可以赚个几百万。 “光良,你也在?” 杜月笙率先发现陈光良,笑着走了上来。 陈光良回过神,也马上挪动脚步,和杜月笙站在一起。 “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机会!” 杜月笙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看出机会没有?” 陈光良回道:“机会这不是已经来过了么,最近棉纱价格涨势不错,只可惜我投资的少,小赚了几万。” 杜月笙笑着说道:“你陈光良也有今天,错过了赚钱的机会是吧!” 显然是开玩笑,两人关系一直不错,相处没有什么厉害关系,反而杜月笙帮陈光良一些忙。 陈光良低声说道:“万一我是在钓鱼呢!” 杜月笙顿时明白陈光良话里有话,马上说道:“走,跟我去办公室里聊聊!” 当年他和张啸林联手做空,被那些棉纱大亨给教训了一通,但杜月笙可不是一般人,使出流氓手段,并诬告荣氏操控市场,官司打了好几年。后来荣氏收到一个子弹壳,吓得只有托人从中讲和,杜月笙也因此顺势成为‘纱交所’的理事,将势力打进纱交所。 陈光良跟着杜月笙,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 坐下来后,杜月笙说道:“光良,你在钓什么鱼,和我说说?” 他虽然打进了棉纱交易所,但却没有在里面赚到什么钱。 说实在的,杜月笙不是做生意的料,很多地方都亏钱,但最后又用流氓手段给摆平。当然有些地方损失的资金,也只能吞下苦果。 例如在这棉纱交易所,他就亏了六十万大洋,这还是二十年代后期的事情。 陈光良说道:“这棉纱从六月份一直上涨,现在已经241元,我准备找时间抛空一把。” 他现在做航运,就不得不有求于杜月笙,因为港口码头的事情,这些青帮作用很大。 所以,透露一个机会给杜月笙,权当是交易。 杜月笙闻言,很是气愤的说道:“光良,你难道不知道,这棉纱交易所很受那群纺织巨商的操控,一不小心,他们拉高棉纱价格,能让你亏很大一笔。更何况,现在水灾导致产量可能下跌,他们就更不会让人抛空了!” 纺织大亨一般是在纺织淡季抛售棉纱,然后在旺季又买回棉纱,以此来降低成本。 这种手段,屡试不爽。 陈光良笑道:“看来杜先生也想找回这个场子!” 杜月笙马上说道:“你只要有把握帮我找回在场子,以后你码头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处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光良当即说道:“现在时机未到,等机会到了,我通知杜先生。你放心,若是让杜先生再丢面子,我也只能赔钱。” 杜月笙也是做大事的人,虽然怀疑,但却果断说道:“好,我等你通知。” 他怀疑陈光良斗得过纺织大亨不,但同时又觉得陈光良手握报纸,说不定又打舆论战。 总之,他要跟! 陈光良马上又说道:“杜先生有自己的经纪人吧?” 杜月笙说道:“52、76号经纪牌,都是我的人。要不要我再给你搞一个经纪牌,这样可以隐蔽一下。” 陈光良直接说道:“不用,我打的是明牌!” 杜月笙愕然,也只好收拾好自己的好奇心,晚点再看看这年轻人怎么帮自己赢回面子。 至于陈光良进入航运的事情,毕竟他的行业事业主要是内河和近海,并不是直接和他竞争,两人暂时不是竞争对手。 诸葆忠是棉纱交易所的经纪人,他天天都要跑到江西路三新公司大楼向荣宗敬请示汇报工作,因为他是荣宗敬的人。 代理申新业务诸氏父子对荣家忠心耿耿,荣宗敬对诸葆忠绝对信任。 “荣老板,今天有人发现陈光良走进杜月笙的纱交所办公室!” 荣宗敬闻言后,说道:“我记得陈光良在纱交所只是小打小闹,杜月笙现在也玩得不大吧?” 诸葆忠说道:“嗯,只是两人搅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荣宗敬思考一番后,说道:“这个不得不妨,不过现在棉纱价格涨势好,第一是纺织旺季,第二是产量预测会减少,我们就算有心打压价格,时机也是不对。这样,你替我先顶住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在预谋什么大交易,有什么情况再向我汇报。” “好的” 在荣宗敬看来,‘纱交所’就应该为他们纺织家服务——降低成本,外来炒棉纱期货的,就应该把钱贡献给他们。 基于这种理念,他们纺织大亨总归是可以联合在一起的,共同操纵市场。 对于外人的入侵,他们还是很有警惕性的。 怡和、太古的两家大班很快约在一起,商讨对策。 一开始,杜百里直接说道:“华人也配在海洋里叱咤,我看这个年轻人是盲目自大,妄图进来分一杯羹。” 施约克谨慎的问道:“那四艘船价值怎么也得四五十万美金,我听说他是地产和金融发达了,如今投资航运。而且,说不定得到了南鲸政府的支持!” “哈哈”杜百里说道:“南鲸政府的招商局,尚且经营惨淡,若是不借入巨款,迟早都会破产。他们支持一个民营航运公司和我们斗,我看是走投无路。这次约你来谈,便是打垮这家航运公司。” 施约克点点头,太古航运是他们重要的业务,比怡和的航运资产都重,所以他乐意打压环球航运。 “如何打垮?” 杜百里说道:“老规矩,降低运价,先将环球航运击垮;后再上调价格,我们也不吃多大的亏。” 垄断就是如此——先压低价格寻求垄断,然后再涨价便没有竞争对手了。 施约克说道:“要不要通知华洋同业公会?” 杜百里说道:“他们又没有这条固定航线,大可不必通知,而且我们就是要打这个新手一个措手不及。” “好,我们太古跟随降价。” 随即,双方开始讨论降价多少合适。 这个价格他们认为是临时降价,等环球航运退出这两条航线,再涨回来即可。 所以,这个价格需要降低很多,降幅很大! 9月初旬,环球航运不过才刚刚开辟新航线两三周时间,便迎来帝国主义的打压——怡和、太古联手宣布,在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香港、广州,这两条航线的运费降低30%。 事发突然,让很多人都错愕。 一般来说,航运的价格多少是要由‘华洋航业公会’进行磋商,至少也得提前报备。 如今怡和、太古不加报备,便突然袭击,显然是明着打压华夏航运业的发展。 只是那又如何,国家羸弱,自顾不暇,又有谁会为环球航运撑腰? 另外那些客户们,他们只管得到便宜的运费,更不会管这条班轮是外资,还是华资。 一时间。 很多人都开始看热闹起来,毕竟太古、怡和降价30%,这个价格怕是在‘亏损’竞争。 “环球航运这下惨了,他们的船本来就大,要是跟着降价,运费一样的话,会亏的更多。长此以往,陈光良就是再有钱,在怡和和太古这两个庞然大物面前,也是非常弱小的。” “可不是嘛,关键运费一样,华资还是处劣势。一般商人在同等价格下,会选择信誉更好的洋商。” “这可是200万啊,环球航运这四首船,据说价值200万。陈老板要是再亏下去不赚钱,岂不是亏上加亏。” 不看好的居多,他们对陈光良的实力压根不了解。 陈光良也紧急召开管理层会议,商议对策。 赵铁毅很果断的说道:“老板,只有跟随降价,否则我们很难竞争。再说,环球航运没有负债,我们只需要坚持一段时间,怡和、太古就会找我们谈判,因为他们只是相信一定可以用价格战打败我们,但只要我们表现出实力。根据洋人的惯性——一向欺软怕硬,那大家就会回到谈判桌。” 轮船管理负责人陈庆峰也说道:“从过往华资和洋人打过的航运交道的事情来看,洋人确实欺软怕硬,对付他们的办法,首先是要自己争气,然后使出我们的浑身解数,和他们斗争到底。” 大家纷纷附和两人的观点,那就是跟随降价。 这个降价是和怡和、太古一样的价格,虽然没有优势,但至少也是同一起跑线。 环球航运再在服务、管理上下功夫,一定可以‘平起平坐’的。 陈光良见大家斗志不错,也非常满意。 当然这个斗志,是建立在他们的实力上,正如大家看到的一样,环球航运根本没有负债,而且这批船的价格——便宜到难以想象。 这样的实力,足以陪怡和、太古打价格战,因为大家也摸清洋人的性格,最终一定会站在谈判桌来。 只是,陈光良是这种‘被动挨打’的人嘛? 显然不是。 陈光良随即说道: “洋人降价打压我们,我们自然应该奉陪。但如果只是这样,又如何对得起‘环球’二字。所以我决定: 第一,我们的价格和怡和、太古一样; 第二,在各个分局发出告示——从即日起,凡是选择我们环球航运的商家,不仅运费可以和怡和太古一样的便宜,而且他们的每一笔运费,我们都愿意以他们商号或个人的名义,向这次水灾捐出,以表示我们华夏团结的风气。” 要打,就要打出士气。 这三个月,他倒贴钱来竞争。 众人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油费、人工费可是不低,特别是那些高级海员,不仅要高薪聘请他们,有的洋人甚至带家眷在船上生活,也得养着。 “是,老板” 大家终究是相信老板的实力,迅速听从安排,准备应对这次风波。 陈光良也认真考虑过这个方案,他觉得大有可为: 第一,918事件一旦爆发,民族团结空前强大,不仅仅抵制日本,连带列强一起抵制,不过是轻重而已。届时,他的航运公司一定就有更好的营商环境。 第二,是太古怡和先发起的恶意降价,他跟随降价,是合情合理;他将运费以客户的名义捐出去,这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第三,虽然可能损失几个月的运费,但他却在这两条航线站稳脚步,后面六年足以数倍赚回来。 是危机,但更是机会! 第228章 求和? 几天后,环球航运的公告便在各大港口传开,并且受到华人的一致赞赏和欢迎。 在青岛的一家农产品贸易行里,老板牟德福便对属下说道:“以后我们向南方贸易的花生、豆油等产品,全部用环球航运的船只运输。” 属下连忙说道:“好的,掌柜。那最近他们不是说将运费捐给江淮地区的灾民,您看是以你的名义捐赠,还是以我们商号的名义捐赠?” 牟德福马上说道:“自然是以我的名义捐赠,但是得带上我们商号,这个又不难!” “没问题我已经打听好了,他们保证捐出之后,还会拿出凭证交还给我们的。” “好好,这个环球航运的老板做事真不赖!” 虽然牟德福‘贪名利’,但也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愿意做慈善的商人。 名利心,是谁都有的,包括陈光良也是如此。 所以陈光良正是抓住这一点,制定的这一次营销方案。 与此同时。 陈光良已经让《东方日报》登报配合此次的‘募捐活动’,将环球航运在全国各地的客户捐赠名单,进行登报。 之后,再连同接受款项的单位凭证,以及当期的报纸,给每一个客户拿一份纪念。 这样一来,陈光良也算是在募捐了。 不过他不能将如此庞大的资金,算在上海赈灾会里,那样可能会抢杜月笙的风头。 所以这些‘客户名义’的捐款,直接分散的捐到政府募捐组织去。 一时间,上海的码头也传来陈光良此次的高明赞叹声。 “我错了,我一开始以为陈光良在怡和、太古的打压下,很难有所作为。现在才明白,陈光良的胆量、魄力都是我们华人的佼佼者,又怎么会落败呢!” “是呢!陈光良这一招高明,换做我是需要运输的客户,我肯定选择他们航运公司,同样的价格,却可以留得捐款慈善的名头,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个事情截止到什么时候呢?” “不清楚,但应该是要将这场华洋航运的战争打完,或者等这次救灾结束吧!” “这怕是得几十万大洋吧?” “保守一点,怎么也得五十万大洋。” “我的天” 在环球航运的办公室,陈光良也翻阅着账目,目前六条船都已经正式运营,原本该财富滚滚而来,但他现在却还需要考虑拿钱坚持下去的问题。 六艘船购入价也就39万美金,就算成本160万大洋。 前期环球航运经营了半年多,投入不少钱,当然也赚了11万(7万多运费、4万卖船利润),勉强可以打个‘平’。 这样在环球航运的账户上,也就还有40万大洋不到(共计投入200万大洋)。 接下来,他们要开支油费、工资、车船、海关、码头等费用,为了站稳两条航线,环球航运业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过好处是既满足陈光良的慈善之心(不是他的名义也无妨),也可以击败怡和和太古的阴谋。 广州湾的两条船运营,总归是有利润的;而且一旦到了10月份,那两条船就可以去东南亚运送甘蔗,大赚一笔不是问题。 再将广州湾的两条船算进来,资金坚持到明年1、2月份,应该问题不大,不需要陈光良再输血。 9月15日,星期二。 陈光良招来胡金顺说道:“今天先把我们的棉纱期货平仓,从明天开始每天抛空150万的单子,三天半500万。另外,正式行动后,通知杜先生一下。” 此时的棉纱价格,已经冲到245元,价格应该也到顶了。 胡金顺马上说道:“好的,我去安排,那要不要缓一天通知?” 陈光良笑道:“你这样做就小气了,既然要和人家一起行动,自然应该同时告知。”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亲自告知杜先生。” 胡金顺还是打了一个时间差。 他相见杜月笙,也得麻烦一下是不,虽然事前杜月笙已经知道要和陈光良一起做一票。 陈光良也不再管这个,毕竟这次做空棉纱,不过是因为918事件的发生,他赚一笔而已。 几十万大洋,赚的也不多,赚的也是那些投机者的钱。 他最近捐款的资金,算是从棉纱期货做了。 当天。 长江钱庄平仓100万大洋的棉纱期货,获利5万多大洋,这前后做多棉纱期货,也算是赚了8万大洋左右。 小赚8%。 主要是纺织大亨们从6月份就开始抬高价格做多,他们才是赚的最多。 休市后,诸葆忠第一时间也将陈光良的动作告知老板荣宗敬。 荣宗敬少做思考后,说道:“区区一百万左右,无需担忧,人家可能也只是来小打小闹一场。不过他若是和杜月笙联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诸葆忠点点头,说道:“没问题,荣老板” 荣宗敬担心陈光良和杜月笙联手,让他们这些纺织老板措手不及,若只是小打小闹,那倒一点事也没有。 毕竟这纱交所成立初衷,就是为他们纺织业老板降低成本,可不是外人投机赚钱的初衷。 与此同时。 怡和大班杜百里、太古大班施约克,两人这一次都带着属下,来到会议室开会。 事情严重了! 杜百里愤怒的说道:“可恶,这个华人居然煽动华人抵制我们,该死!” 显然,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环球航运可没有煽动抵制列强的航运公司,而且陈光良向来不会这样做,他追求的是公平竞争。 至于以民族团结为纽带、支持国货为宣传,这些也是属于合理范畴。 但这一次,陈光良是以‘慈善’的名义,来拉拢客户。 光明正大。 施约克沉稳的说道:“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应对的问题,如果继续下去,我们的业务将受到很大的影响。我的意见是——和谈,与环球航运进行谈判。” 众人大吃一惊,这前后还不到一个月时间,风向就已经转变。 杜百里脸上无光,嗡声说道:“不急,我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或者说他是外强中干呢?” 话虽然还有些强硬,但明显已经軟下来。 施约克闻言后,倒也没有反对,毕竟现在大家的价格一样,虽然环球航运站稳了脚步,但不能说是胜利。 因为不是每一个商人,都会在意‘捐赠留名’,还有不少华商更在意各种服务和管理,选择相信他们洋行。 但今天的会议,也定下一个基调——如果陈光良能坚持一阵,那么怡和、太古一定会选择和谈,重回原来的价格。 第二天,荣宗敬、聂云台、穆藕初等纺织大亨不得不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荣宗敬开口说道:“今天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吧,陈光良和杜月笙在联手抛空,手笔之大,让人值得怀疑他们的动机,莫非是要操纵棉纱市场?” 他们将纱交所视为自己的自留地,岂会容忍其他人染指。 聂云台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反着做?” 荣宗敬说道:“但任由他们这样操作,棉纱价格势必会被打压,我们手中都拥有充足的棉纱包。所以,我们至少应该稳住市场,让他们的计划做空。” 穆藕初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杜月笙一直想彻底掌握纱交所,若是让他此次获胜,不知道其该如何嚣张呢!” 聂云台担心的说道:“只是陈光良这个人,向来少有失手,据说其在标金、公债市场都是常胜将军。他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才会卷入这一次棉纱抛空?” 荣宗敬分析了一下,说道:“我们看涨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旺季马上到来;第二,大水灾导致棉纱减产。综合下来,棉纱维持在240左右,是没有问题的。” 大家心想也对,便纷纷决定一致行动,维持目前的价格。 倘若有人跟风,那价格自然自然就会推高。 第三天。 纱交所的火药味很重,纺织大亨们联手买进,让很多人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这其中就有贸易大王、投资大王叶鸿英。 早年,叶鸿英筹集巨资,开设源来号,经营进出口贸易,直接从日本进口海参、鲍鱼、鱼翅、干贝、虾米、海带等商品批发给“行家”(小型批发商),并经营出口木材、棉花、海蜇、金针、木耳等商品。 积累足够的资本后,其做起了投资家,在上海先后投资的工商企业有:申大面粉厂、立大面粉厂、永豫纺织厂、荣大织布厂、永茂轧花厂、华商电气公司、华兴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华成保险公司、源裕花行、源丰花行、源盛花行等;投资的金融企业有:通和银行、正利银行、正大银行、正华银行、正义银行、国安信托公司、元大钱庄、福泰钱庄、信康钱庄、泰康钱庄、源安钱庄、明德钱庄、怡丰钱庄、晋德钱庄、瑞元钱庄等多家。 叶鸿英此前先后参与创办了华大商业储蓄银行和正利商业储蓄银行,还在几家钱庄拥有股份。1927年,地处sh市华界的南市繁华地带,有一家新银行挂牌开业,名称叫做正义商业储蓄银行,规模不大,仅有股本25万元,以叶鸿英为董事长,朱嘉瑞为经理。 正义商业储蓄银行开业后的几年中,经营颇为不顺,业务进展迟缓。 眼见同行们纷纷赚到钱,一直不保守的叶鸿英,看到当时有不少银行通过投资证券业、进行政府公债买卖而获取了大量利润,非常羡慕,也想跻身于公债市场去搏一番。尽管他一向经营作风稳健,即使过去在bj政府大肆发行公债时期也未参与其中,然而这次为了改变银行的经营现状却不惜去赌它一把。于是,他不顾经理朱嘉瑞和其他股东的劝阻与反对,以较高的利率向同业拆进100多万元资金,全部投进了证券交易所进行投机。初战告捷,第一笔交易赚了,随后的第二笔、第三笔又连连得手,银行的经营状况也很快有所转机。 而此时,叶鸿源主持下的正义商业储蓄银行,更是大手笔买进了棉纱期货。 “我们马上也继续买进,看来纺织大亨们联手,要教训杜月笙和陈光良了!”叶鸿英对朱嘉瑞说道。 朱嘉瑞马上提出警示:“老板,我们已经持有不少多头的筹码了,若是再买下去” 叶鸿英早已经是赌徒一个,前面的胜利让他冲昏了头脑,此时说道:“怕什么,现在大家都做多,就那么几个人在抛空,价格还会涨的。” “好吧” 毕竟只是经理,又不是老板和股东,朱嘉瑞最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的交易所。 “涨了,涨了!” “243.5元(包)” “还要涨,要涨到250、260,冲啊,犹豫就晚了!” “快买快买,再晚就买不到了!” 交易所的情况,很快被多方占领,毕竟此时外围条件也站在多方上。 杜月笙看着这种情况,却一身不吭的离开。 他既然相信了陈光良,那么他就不会害怕,所以叮嘱属下继续抛空。 杜月笙此时抛空的数额,和陈光良大致相等,不过他打算抛空五个交易日以上,他赌性更大。 第四天。 今天是9月18日(星期五),市面上并没有流通什么消息。 据陈光良了解,918事件是晚上发生的,所以市场自然不会有什么消息。 至于英国脱离金本位,应该是在最近几天。 愚园路东段,东方报业大厦。 这里已经是靖安寺向东地段,和南鲸西路有平行重合,不过毕竟不是南鲸西路,故价格也不过是3~4万每亩的样子。 但就算如此,也比三四年前,翻了五倍左右。 而东方报社当初仅以一万多买下的两亩多土地,再加上投资的这座八层写字楼大厦,价值已经是增长很多。 如今东方报社自己用三层大厦,其余五层租给陈光良旗下的企业,仅租金收益一年就在2万大洋。 在报业大厦的八层,陈光良坐在办公室里。 由于很多企业都搬到这个写字楼办公室,他无需跑很多地方,也只需一间办公室即可。 当然,‘平安银行’成立后,是要去银行街办公的。 “老板,目前您旗下的企业资金情况是比较优等的,只是你已经将物业资产、汽车资产已经全部抵押.”郭德明正在做财务汇报。 长江钱庄,如今已经拥有一个非常专业的‘会计’、‘财务’、‘审计’团队,由郭德明领衔,对陈光良旗下所有企业进行财务上的进驻。 也就说是,后续各家独立的企业,其财务都会受到长江钱庄的监督和指导。 但是,陈光良有一些财务活动,是以私人名义进行的,例如向汇丰、渣打的两笔贷款,以及价值210万的标金;而且,平安银行也不属于长江钱庄管,这里也有100万资金。 “无妨,这两部分资产虽然是抵押,但我是兑换的黄金,存在sh市的保险柜中,不存在风险。” 郭德明马上说道:“这样一来,您各家企业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具体方面的情况是.” 他一一汇报起来,当然也指出一些小问题,并已经指导旗下企业财务予以纠正。 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维他奶、东方报社、时代影业,这些为‘一级公司’; 长江物业、长江车行(母子公司调换)、环球贸易、捷瑞煤球、同昌车行、贾汪煤矿、时代电影院、制糖产业等,这些是‘二级子公司’或‘联营’企业。 像一级公司的重资产企业——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自身是没有负债的;而且前三家企业,业务也已经走上正轨,属于稳定盈利。 整体来说,目前没有压力! “嗯对了,最近我让各家公司的捐款,这个账目有无记上和对公司经营是否有影响?” “都已经记在财务账上,对公司财务没有影响,反而对公司经营有不少好处,首开公司捐赠的先河,据说sh市不少企业纷纷效仿。” 陈光良也还是进行了募捐,不过他和杜月笙不同的募捐方式。 杜月笙募捐的方式很多,在戏院登台唱戏,在跑马场发行香槟彩票,在赌场组织募捐,劝人家将礼金捐出,各种各样的募捐,最近经常占据沪市的头条。 原来,杜月笙想真正打入上海工商界的圈子来,他原来毕竟是流氓,工商界虽然给他面子,但心里肯定看不起他。 再加上英国领事曾经说过,青帮已经控制法租界,引发法国本土的反应——决定撤换法租界的管理高层,另外派人来治理,首当其冲的便是打击杜月笙等人的‘灰色产业’。 所以,杜月笙这次权利赈灾,也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凭借这份声誉,入选上海工商会的会员。 但陈光良募捐的想法不同,他是因为看到‘赈灾委员会’缺钱,动了恻隐之心。 而且,他不公开募捐! 所以在第一次捐款10万大洋后,他让旗下的企业一共拿出15万大洋,以各家公司的名义,再8月底陆续送到‘上海商会赈灾委员会’,这里便是25万大洋。 其后,再让管理层自行考虑捐赠,不考虑员工捐赠,又凑集了5600多大洋,还让自己的家人募捐了5000大洋。 所以截止目前,陈光良已经为上海商会赈灾委员会凑集26.06万大洋。 航运公司虽然也要捐,但资金肯定慢一些,其次也不是以他的名义捐! 虽然这个资本还比杜月笙少,但至少钱基本都是陈光良自己捐赠的(公司也是他的),所以这样一来,即给了杜月笙面子,又不至于心底有亏欠。 第229章 大赚特赚 在9月19日,关东军迅速占领了南满、安奉铁路沿线的重要城镇营口、田庄台、盖平(今盖州)、复县(今瓦房店)、大石桥、海城、辽阳、鞍山、铁岭、开原、昌图、四平、公主岭、安东、凤城、本溪等地。 第二天,消息传到上海,舆论一片哗然,引发整个上海的愤怒,甚至整个华夏的愤怒。 抵制日货的舆论,马上空前绝后。 任何人敢卖日货,将受到千夫所指万夫唾骂的地步(后面还真逮住两个人,被罚款一万,就挂牌子示众)。 另外一方面,918事件之后,不仅断了江淮水灾区域从东北获取粮食的渠道,还让整个社会对关注的对象放在东北,赈灾组织获得的募捐资金锐减,已经鲜有人捐款。 以前,上海每天可以获取10多万的捐款;918事件后,每天仅只能获得数千元。 不仅仅如此,南鲸政府发行8000万的公债,仅卖出1000万,便已经再无人问津; 原本,南鲸政府想允许民间从东北自由运粮赈灾,免车船费、免关税的计划,也随即泡汤。 很多赈灾的计划都因此打断,灾民接下来获得的救助,已经不多,听天由命。 关键问题是,东北军接到不抵抗的命令,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良哥,你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新闻不愤怒?” 严人美看了新闻,本来很愤怒的;随即看到陈光良的表情,顿时好奇的问起来。 但她知道,自己的老公非常讨厌日本,同时也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实业家。 陈光良放下今天的《东方日报》,说道:“愤怒有用吗?更何况,我实际上早知道今天的结果.哼,攘外必先安内不过我只是商人,首要任务是保全自己和家人,其次才是为国为民做贡献。” 严人美点点头,这时候还说道:“你已经比很多实业家优秀,不,在我眼里是最优秀的实业家。” 情人眼里出西施,严人美这样说是没有问题的。 但陈光良有自知之明,近代社会很多实业家的贡献,都远大于陈光良。 陈光良将严人美搂在怀里,说道:“我不争这些,只是希望和白头偕老,为我们的子孙打造一个商业帝国,代代富贵荣华。” 严人美一听,马上凑近,绝美的脸蛋越加倾国倾城,结婚之后更加漂亮。 她这次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我现在突然觉得没关系了,只要你喜欢就行!” 结婚以后,她总是会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她要读大学,岂不是还有六七年才毕业,自己老公已经二十七八岁。 那么久不要孩子,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老公愿意,她也不想这样做。 陈光良笑着说道:“不急,你至少要从中西女中毕业!” “嗯,谢谢良哥!” 严人美在陈光良嘴唇轻啄一下,她已经懂得西方的浪漫。 陈光良很满意自己泡妞的本领,他的话当然是‘半真半假’——后续他会想办法通过捐赠,和中西女中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样一来,严人美如果孕晚期和哺乳期,可以通过在家自学,最后顺利拿得毕业证。 当然在‘一二八淞沪抗战’没有结束前,还是不适合考虑怀孕。 9月21日,星期一。 沪市依旧处于愤怒之中,随处可见的的抗议游行,巡捕房全部出动维持秩序。 但在租界,甚至发生巡捕房驱散游行活动,毕竟列强也担心引火上身——游行演变成反对所有列强。 但生活还得继续,商业也得继续运转。 由于担心失去东三省市场,纱交所的纺织大亨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抛空。 只有哪些投机者还察觉不出——日本当前侵占部分东北领土,意味着什么! 甚至下跌的速度很快,这些投机者也根本反应不过来,认为还会上涨;甚至还有人还乘机高位接盘,当然他们是觉得在抄底。 叶鸿英就是其中的人,他看见当天价格下泄,还命令正兴商业储蓄银行的经理朱嘉瑞继续做多。 “老板,都已经跌破240了,是不是有点情况?”朱嘉瑞一如既往的提醒道。 上周五,最高涨到250。 而如今才过半天,已经跌了10元。 叶鸿英直接说道:“就是跌了才买,这只是一个小波动,明天就能涨回来。距离交割还有八天,都足够涨到260了!” 朱嘉瑞虽然谨慎,但也没有算到日本仅仅是入侵东北几个地方,就会演变成要丢失整个东三省,更没有想到东三省市场的重要性。 “好吧,那我现在去买进!” “抓紧呐,便宜的筹码难得!” 此时的正兴商业储蓄银行,拥有大概180万的资金,不过这里面有100万是拆解其它银行的资金,利息高达11厘。而剩下的80万,有50万是利润,剩下30万是原来的本金。 所以,叶鸿英算是纱交所的‘大户’。 不懂行情,不懂时事新闻对商业影响的人,又何止叶鸿英一家,市场上比比皆是。 此次哪些纺织大亨,尚且容易发生踩踏,他们又岂能不亏! 傍晚,陈光良才回到办公室,胡金顺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老板,今天暴跌了8元,收盘242元,怕是纺织大亨们已经反手做空了!” “不是他们反手做空,而是他们先一步逃命。” 见老板如此信心十足,胡金顺还真是佩服不已。 人家炒期货,还躲躲藏藏,最起码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自家老板直接亮底牌。 结果呢? 哪些纺织大亨居然突然就反手抛空了。 胡金顺忍不住问道:“老板,你怎么知道哪些纺织大亨会反手抛空?” 陈光良先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是纺织大亨们抛空?” 胡金顺说道:“我在市场里,所以对这些情况有一些察觉,再加上今天下跌那么猛。” 也不错了,起码猜出是谁在大量抛空。 陈光良笑着说道:“你在市场里,那眼光也就只有市场那么大,但你最近看报纸,可知道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胡金顺疑问的说道:“日本人入侵东北?” 陈光良说道:“那要是日本人占领整个东三省呢?反正南鲸政府也不抵抗!” 胡金顺还是有些不懂,只得说道:“有这么大的影响?” 陈光良说道:“你不懂影响很大是正常,但哪些纺织大亨们的感觉很敏锐,他们是担心失去东北市场啊!所以你后天再放出风声,让市场恐慌起来吧!” 站在后来人的角度,这些问题很容易想通,但很多人知道日本已经侵略东三省,但依旧没有敏感察觉。 至于为什么后天才在市场放出消息,是因为那个是跌势可能有企稳迹象,自然该加一把火。 胡金顺马上说道:“我明白了,老板是要让市场恐慌起来,顺便让那些纺织大亨也逃脱不了!” 陈光良笑骂道:“瞎猜,我和他们又没有仇,干嘛要这么做。只是让价格更低一点而已!” “好的” 长江钱庄抛空的均价在246,接下来,看看能跌倒什么程度了。 当然也不要指望剩下几天能跌到很低,但估计220多是可能的。 赚的不多,估计也就四十多万,但已经很满足了! “叮铃铃” 陈光良正准备下班,电话铃想起。 “老板,我是张静庐,伦敦那边传回消息,英国取消金本位,我想着这事说不定对你有用,就告诉你一下。” “好,多谢,是对我很有用,让我提前高兴一晚上!” “好的” 张静庐有些莫名其妙,老板为什么说是提前高兴一晚上? 英国取消金本位,这个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非常意外的重磅消息,不亚于一颗金融核弹爆炸。 东方通讯社,凡事有重大新闻事件,都会第一时间通知陈光良,除非陈光良已经睡觉了。 陈光良紧握一下拳头,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消息——英国脱离金本位,英镑马上贬值。 事实上,在这个周末的两天,英国的金库就已经搬空了2000吨黄金。但这些消息,自然没有流出来而已。 第二天,《东方日报》刊登了英国取消金本位的消息,在上海工商圈也引起很大的轰动。 英国为什么取消金本位? 经济危机导致黄金大量外流,英国的黄金储备急剧下降,为了减少黄金外流,英国不得不放弃金本位制。 失去金本位的英镑,自然也维持不住他的高汇率,自然而然的英镑也就开始贬值。 同样坚持不住的国家,还有诸多欧洲国家,以及日本,接下来纷纷取消金本位。 而美国坚持到1933年,最终也不得不取消金本位,避免黄金外流。 直到二战后,布雷顿森林体系中明确规定美元与黄金挂钩,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 了解这些金融知识后,陈光良已经知道1933年的时候,该怎么操作外汇了——因为美元要贬值。 凭借这些手段,陈光良便能获利不菲。 不过此次英国脱离金本位后,英镑贬值是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贬值到3.8,第二阶段贬值到3.4,也就是全部30%(英镑兑美元)。 另外一方面,各国纷纷取消金本位,说明一件事——黄金是硬通货,各国都不想流失,所以势必黄金就会继续涨价。 陈光良手中的那么多黄金,接下来就等着涨涨吧! 纱交所先是爆发出——即将失去东北市场,纺织大亨们正在联手抛空的舆论。 随即《东方日报》也评论:如果失去东北三省,将失去重要粮食基地和工业基地,其失守导致华夏的战略资源受到严重损失,影响了华夏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和在战争中的发展空间与此同时,华夏棉纱和纺织产业,将失去一个重要的市场。 东三省的新闻,一直是各家报纸的关注点,大家纷纷给予犀利的评论,在这个时候都不评论,那这家报纸怕是也别想要读者了。 这个时候,全国都希望张学良抵抗,除了少数的一些人外。 当然这些大事,陈光良早已经熟知历史,自己反倒没有搅合其中,他最近关注的是纱交所、英镑的事情。 “哈哈痛快,这几天荣宗敬他们主动替我们打压价格,现在都把自己挤在里面了!”在纱交所的办公室,杜月笙笑着说道。 此时,陈光良也来到纱交所,前来准备交割事宜。 此次长江钱庄率先抛空,随后纺织大亨们纷纷抛空,最后市场恐慌,所有人纷纷抛空,造成棉纱从最高的250跌至220元每包,跌幅12%。 当然,棉纱的上下波动只有这个程度,平常更是比较平稳。 长江钱庄获利四十来万,加上前面的,获利一共是五十万大洋。 “他们应该也没亏多少,只可惜那些投机的,此次怕是要破产不少。” 杜月笙说道:“听说叶鸿英的正兴商业储蓄银行亏的最惨,怕是要破产了。不过这次要不是光良你带我一把,我也赚不了这笔钱。对了,你下个月打算怎么做?” 赢钱首先很开心,他这次也赚了五十万大洋,轻轻松松;更重要的是,他报了当年一箭之仇。 所以他这次算是欠陈光良一个人情,以后陈光良在码头的事情,他要摆平。 陈光良果断说道:“交割完毕我就清仓了偶然玩一把还行,常常玩怕是要被那些人收割。” 杜月笙一愣,感情陈光良也怕荣宗敬等人操纵市场; 只不过这一次是碰巧遇到日本入侵东三省,这个年轻难道知道事情要这样发展? 他便问道:“你怎么看待日本入侵东三省?” 陈光良依旧谨慎言论的说道:“能怎么办,军队不会听舆论的,只会听张汉卿和总司令的。关键时刻,就算总司令也不一定命令得了张汉卿。” 内心是把张汉卿骂惨了,这个sb,放着父仇不报。 杜月笙也适可而止的说道:“确实,能左右国家大事的,也就那么晚几位。” 聊了一阵,陈光良适时的离开。 这次带上杜月笙一起炒棉纱期货,算是还他以前的人情,以及以后码头的事情多多照顾。 所以这些都属于正常的交际,谈不上关系有多么好! 第230章 银行的起步 10月初旬,东方报社召开了董事局会议。 陈光良决定将‘董事长’一职让给洪雁宾,自己仅领‘常务董事’,退居二线。 黄春荪依旧担任总经理,负责报社的运营。 另外,陈光良再卖掉6%的股权给杜月笙,价值8万大洋;这样一来,陈光良仅保留50%的股权。 之所以如此做,陈光良自然是打算开始‘避嫌’——将东方报社的管理权,彻底交给黄春荪、张静庐、冯志铭为首的‘专业团队’,他仅享有分红权。 以前,陈光良需要《东方日报》作为自己的‘影响力和势力’;但如今,《东方日报》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为什么如此说? 以这次‘九一八事件’为例,《申报》可以大肆批评南鲸方面和总司令,以尖锐的批评,收获不少新读者;《新闻报》和《东方日报》也进行了此方面的报道,虽然没有《申报》尖锐,但自然也是批评声为主。 陈光良不能干预,内心也不想干预! 但他又不想卷入这种是是非非里,毕竟他知道历史的走向,也没有想过改变多少。 所以干脆,退居二线算了! 以后的《东方日报》尺度,由张静庐来把握,他是主编,也将受到南鲸方面的重视;《资本》杂志,则由冯志铭来主持。 惹下什么祸,那也是他们被针对,轮不到自己了。 散会后,陈光良指着董事长办公室说道:“这办公室直接让洪先生办公,我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黄春荪马上说道:“东方报社的写字楼足够大,这间办公室给您留着。” 洪雁宾也说道:“我还是习惯那间办公室呢!” 显然,作为《东方日报》、《资本》的缔造者,大家都知道陈光良在报社800多名职员的重要地位。 陈光良又说道:“那牌子抓紧给换了” 黄春荪回道:“那就换名誉董事长,你觉得如何?” 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陈光良犹豫了一下,说道:“行吧” 一下子彻底不管,怕是也不现实,万一内部混乱,岂不是浪费这个产业。 毕竟,陈光良以后还会主持‘《东方日报》总部迁往香港’,将来可能还会重新掌权的。 和大家交流一番,陈光良才离开《东方日报》的写字间,其实大家都在一幢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回到8楼的办公室。 陆元台高兴的走进来,说道:“老板,为你找到一幅合适的银行大厦地皮,在宁波路与江西中路的交叉口,占地面积达1亩8分地(1200平方),现在业主开价40万大洋。” 看着地图上的位置,陈光良认真的考虑起来。 江西中路,是有名的银行街,也是在外滩西侧的第二里面区域,过去便是四川中路,再过去便是黄埔滩路和外滩;知名建筑包括建设银行大楼、浙江第一商业银行大楼、聚兴城银行大楼(现在是美国领事馆暂时用物业)、祥泰银行等。 宁波路,是有名的钱庄街和银行街,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新大楼也在这条街上(今年落成),其余主要是很多钱庄在此,差不多有六十多家,当然很多钱庄只是在‘新式里弄’里面挂个牌子。 地皮稍微小了点,单价25万元每亩不算贵。 有个1800平方米,陈光良真的是毫不犹豫买下。 主要是,他有一点攀比的心理,像是刘鸿生在四川中路建了一幢‘企业大厦’,总投资在上百万的华夏企业银行大楼;再过两三年,杜月笙又在河南中路投资两百万大洋,建立中汇大楼。 开银行,比的是信誉,一座高质量的优质银行大楼,便是妥妥的信誉。 宁波路52号这幅地皮,占地1200平方,投资个七八层的建筑物,预计也就是总投资80万。 最近陈光良赚了不少钱,一时间胃口大了起来。 “老板,那边的地皮好寻是好寻,一年总归有优质的大地皮放出来。只要你愿意等,后面肯定有更大的。” 陈光良马上说道:“就是不能等,替我约业主,就这幅地皮。” 稍微小一点也无妨,毕竟他也没有想将银行发展到何种程度。 但特别是时间,非常的紧张。 这幅地皮拿下来后,包括设计在内,要一年时间竣工。 陈光良开银行的目的,也是方便以后转移资产,等到1937年,将总部转移到香港;等到1941年,将资产存到美国去。 这样一来,他的银行便可以顺利度过那几年时间,前世东亚银行的简东浦,不就是这样操作的么! 决定买地皮后,陈光良也盘算了一下资产。 这幢大厦投资80万~90万,平安银行初始的资金是100万,相当于他得准备190万。 此次他在棉纱期货赚了50万,再加上出售东方报社的8万,加上他原本办银行准备的100,也有160万的样子。 还差点! 他钱倒是多,基本都是标金,包括最早投资的200万标金(当前价值210多万),以及从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抵押贷款’35万英镑都换成了标金(价值700多万两白银)(目前1英镑=3.8美金=15.5两白银)。 陈光良算了一下,虽然他现在只有158万大洋,但建筑费又不是一次性支出,应该没有问题的。而且以他的信誉,再借点也是没有问题的。 主要是,他旗下的企业刚刚抽走15万去捐款,短时间也拿不出更多的流动资金来。 不过虽然他的资金如此‘紧张’,也是他舍不得动用自己的‘标金(10两黄金一根的大黄鱼)’这个原因,不然他资金肯定是非常充裕的。 几日后,陈光良买下宁波路52号物业(占地1亩8分地),代价是40万大洋。 接下来,自然是准备向工部局申请重建,同时邀请华人设计师庄俊进行设计。 在四川中路的一间写字楼里,‘平安银行’的临时写字楼坐落在此,这里是行政部门,楼下还租赁了一个门面,作为银行总行;另外,平安银行还在愚园路的东方报业大厦一层,开设一家分行。 初期规模大致如此! 当然,平安银行要下个月(11月)才开业,初始资本100万。 会议室里,陈光良听取了总经理夏高翔、协理叶熙明、储蓄部经理秦伯厚、项目部经理(贷款)王亚新、会计部经理、出纳部经理、总务部经理等人的筹备工作汇报。 此次会议,甚至连三位‘跑街先生’(外勤营业员)——陈永琪、葛平甫、陈承宗,也出席了会议,他们是从其它银行‘调’来的,手中有一些工商客户关系。 会议室有差不多有十七八人的样子,而此时平安银行已经招募到三十多人,管理层和职员已经基本到位。 上层管理层主要是一个总经理、一个协理,五个部门的经理。 夏高翔开口说道:“目前平安银行的章程、管理机构、门市的安排已经到位,接下来将是培训门市员工的服务水平.在保险柜方面,我们租借了上海储蓄商业银行的十个保险柜作为备用” 陈光良虽然刚刚接触银行,但也觉得这个管理班子的水平很高,毕竟都是从各个银行‘请’来的人才。 听完大家的汇报,他才说道:“平安银行在一年后,就将拥有自己的银行大厦,也就是宁波路52号,我预计将投资90万大洋。届时,地下有自己的保险库,一楼则是我们的营业部,二楼则是我们的行政部。” 三至七层准备出租出去。 夏高翔说道:“这是一个很振奋的消息,一座优质的银行大厦,便是信誉的保证;再加上老板你的信誉和影响力,这些对我们吸纳存款有很大的帮助。” 众人纷纷点头。 ‘招牌’、‘房子’、‘班子’,现在平安银行都有很好的,陈光良也是寄予厚望起来。 陈光良接着说道:“银行成立之后,我会将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这四大企业的财务关系,转到平安银行这里。” 闻言,夏高翔说道:“老板,虽然这四家企业转到平安银行,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这四家银行的借贷情况比较大,我建议不要转到平安银行,因为一旦这四家银行放弃和原来的银行合作,一旦发生特殊情况,不利于这四家银行的资金调度,毕竟平安银行的规模尚小,不一定承受得住。” 话说的比较隐晦,但却非常明显。 假设环球航运贷款50万,那么这50万债务转到平安银行(先偿还前面银行),那平安银行有没有如此多的钱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一旦环球航运脱离其它银行的关系,如果发生急用钱,那其它银行不会再给与支持,那么平安银行有没有能力救助? 夏高翔是一个合格的银行家,甚至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陈光良成为银行家后,如果将自己企业的财务关系都转到平安银行,那么陈光良以后向其它银行借钱,不会再方便了。 “这个你们放心,我这四家企业没有贷款,财务非常的健康。同时,这四家企业以后再借贷上面,几乎很少,甚至没有。” 众人一愣,还有这样的企业,不靠贷款存活? 但很快大家又明白一些,因为陈光良在地产、金融上,赚了很多现金流,这四家企业可能就是纯粹拿现金流投资起来的。 夏高翔马上说道:“这样的话,财务转过来,就是一件好事,很好的事情。” “嗯,就先转着四家企业,其余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情况,暂不用赚平安银行。” “好的” 大家这才明白,老板已经算到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了。 此时。 陈光良虽然抵押了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但债务却是在他个人身份上;另外,这些抵押给的是汇丰和渣打,贷款出来的资金,已经投资在实物标金上,更不存在什么风险。 反之,这四家企业(包括环球航运)确实没有什么负债,接下来每个月经营流水,都是非常多的。 目前。 长江地产:其实已经是一家收租、物业公司,旗下的项目已经完工;主要收益,来自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房(全部租出去了)、南鲸西路和愚园路的一些零散物业收租(虽然很多拿去给做员工宿舍,但毕竟其它兄弟公司也要出租金)、‘租地代建’项目的收益(一年2.5万有)、物业收益等。 香格里拉饭店:生意很不错,稳定收益;明年酒店大楼营业后,收入将翻倍。 长江出租车:市场占有率稳居第一,盈利状况不错。 环球航运:虽然在打价格战,但本身就有三十万现金流(无负债),以及广州湾的两艘船已经开启运甘蔗的源源不断利润,所以完全支撑得下去。 综合下来,四家企业确实毫无问题。 而这四家企业的总资产,高达1000万——长江地产约200万、香格里拉饭店250万、长江出租车350万、环球航运200万,属于陈光良的核心资产企业。 平安银行接下这四家企业,立即就比刘鸿生的华夏企业银行、杜月笙的中汇银行,更有竞争实力了。 论影响力,陈光良现在高过刘鸿生;论银行的口碑,他肯定又高过杜月笙。 结束平安银行的工作,陈光良乘车回家,他现在就不爱加班,希望往家里跑。 距离威海路的家里,也就五公里的样子,两辆车很快驶进别墅的前院停好,随后部分保镖开始下班,别墅仅留下6个持枪保镖在安保岗,以及四个女保镖住家。 “良哥” 严人美穿着中西女中的校服,高兴的跑出来。 毕竟是新婚的娇妻,见人已经小跑上前,但终究是大家闺秀,也只是并排的和陈光良一起朝里面走去。 “今天,学校组织了抗议活动,我们也去参加了!” “嗯,这样的活动该参加.不过,除了学校的活动,其它组织的不要私自参加,不安全。” 自从918事件后,上海天天举行各种游行示威抗议活动,最大规模高达20万人的抗议活动,全国人民的愤怒达到了极致,抵制日本的一切商品、商业活动。 “知道呢,我小心着呢!而且,令仪、我、涵芬都有保镖看着的。” “嗯,小心点好,当然我也会很支持抗议的。” 聊了几句,到了一楼大厅的餐厅,正好一家四口准备吃晚饭。 吃饭时,陈光良询问道:“光聪,你最近有没有参加抗议活动?” 陈光聪放下筷子,说道:“哥,我们学校组织参加了。然后我今天还去看了给奸商挂牌子,包括洋布业奸商陈炳章、南货业奸商李嘉甫、水果业奸商欧阳贺和棉布业奸商李仁甫,他们都被穿上代表着卖国贼的特殊服装,拍照示众。他们因贩卖日货且在多次警告后仍不知悔改,被处以罚款,金额从大洋三千至一万元不等。此外,他们的全部货物被没收,如果没有钱罚款,就会去挨饿。” 这个‘执法’的是上海抗日救国会,这一举措旨在警示其他商人,任何对祖国利益的不忠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特殊时期、特殊时代,就得这样治这些奸商。 反正陈光良自从穿越以来,坚持不和日本人做生意,不用日本商品。 这是特殊时期,不同于后世的和平年代。 当然,若是日本战败几年后,陈光良就会考虑做他们的生意了,因为那个时候是赚他们的钱。 “吃饭.支持抗议日本是好事,但我们要保持冷静的心。激动是没有用的,要学会冷静思考。” “好的,大哥。” 陈光聪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刚才的一些激动,总算平复下去。 杨慧也趁机说道:“要保护好自己,少去惹事。” “喔” 陈光聪就答了一个字。 严人美则回道:“知道了,妈!” 吃完饭,聊了几句,陈光良就拉着严人美上楼,他们有自己的空间。 “良哥,换个衣服啦?” “不麻烦了” 要的就是‘阿凡达’,早对民国学生群很有好感。 “那脱掉啦” “不要麻烦” 裙子很方便。 事后,严人美躺在陈光良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良哥,你的行为严重反常!” 刚才那一幕幕,好害羞。 陈光良享受的说道:“男人嘛,都好色。但我最起码能做到只爱一人,所以仁美,你就不要怪我了!” 严人美说道:“不是怪你,我是担心让你觉得——我很那个.” 陈光良笑道:“这是我喜欢的,又怎么对你有那种印象,反正闺房之事,就只有我们,不要担心。” “嗯” 古人也不一定保守,招式也不差,说不定! 夫妻情趣一些,有助于感情提升。 第231章 洋人求和 怡和、太古终于按耐不住,邀请环球航运一起协商,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一件事——陈光良的资金实力雄厚,如今又恰好利用‘赈灾’来打开业务。 不仅仅如此,如此‘抗日情绪’空前绝后,连同其它列强也受到影响。 照此下去,环球航运在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香港、广州的这两条航线,优势太过明显。 基于此,怡和、太古也不得不放下‘高贵的头颅’,主动进行谈判。 三方谈判时,怡和的杜百里、太古的施约克、环球的陈光良,率人在香格里拉饭店的行政会议室举行。 杜百里还有些放不下面子,谈判由施约克为主。 施约克一开始便试探性的问道:“陈先生,你将运费捐出去,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倒贴钱,做生意做成这样,是不合格的!” 陈光良的表情沉重,说道:“各位,我不是针对这条航线的竞争,只因为我的国家正在遭受巨大的灾难,所以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就好比‘欧战’时期,你们外国人纷纷选择回国支持自己的国家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是有这样的国家意识。” 一群洋人顿时哑口无言。 施约克这时候只能主动说道:“陈先生,我们这次谈判,是希望结束不公平的恶意竞争。第一个是关于恢复运费的问题,第二个是关于你结束利用‘赈灾’这个理由,来挑起华洋航运不公平竞争的问题。” 这个时候,你倒是讲公平了! 不公平的事情,一直都是他们华人处于劣势,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扳回一城,这才一个半月,你们就跳出来了。 陈光良直接说道:“一切事情,都由你们怡和、太古发起,与我们无关。另外,我们国家虽然现在还贫弱,但我们民众的思想已经崛起,那我们国家也早晚会崛起,所以你们打压我国航运事业的想法,将不再可能。” 这一下,所有洋人都震撼了——这个国家的人民,思想真的已经崛起了嘛? 施约克很快放下身段,沉稳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愿意和陈先生讨论——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香港、广州的这两条航线的合理竞争,并做出退让。” ‘退让’一词说的好,所有参与谈判的华人高层,纷纷露出骄傲的表情。 他们环球航运,战胜了帝国主义的船队。 自豪! 在这两条航线上,首先环球航运顶住怡和、太古的降价措施,第一时间跟随降价;其次,利用这次‘赈灾’的空前舆论,将所有运费尽数捐出,而且是以客商的名义。 两个措施一出,马上扭转局势,而且形成环球航运的优势。 怡和、太古,害怕了!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如何退让?” 这个词,让杜百里很不爽,马上说道:“不是退让,而是我们双方恢复一开始的情况,你们的运费必须和我们一样,另外,取消利用赈灾的舆论,来获得客商业务。” 陈光良马上说道:“我不同意!首先,在价格上,我们华资航运一直比你们外资航运低10~20%,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其次,我的国家正在遭受一场灾难,我们作为华夏人,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合情合理。” “这是狡辩” 杜百里直接撂下一句话,随后便不再言语。 反倒是施约克继续说道:“我们将运费调整至降价前,也希望环球航运的价格恢复至降价前。” 一开始,环球航运的价格,也比怡和、太古低10%。 因为如果没有这10%,客商很难选择环球航运,毕竟洋人的航运公司条件更好一些。 价格低10%,才有‘同一起跑线’的资格,这就不得不承认洋人在商业上的成熟。 陈光良这时候也适时的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施约克一喜,这个华人终于軟下来,便说道:“11月份正式开始,如何?” 陈光良说道:“12月开始恢复价格,我觉得合理,正好三个月的活动。” 时间短了,反而对他们不利,因为一些客商可能会迁怒环球航运。 施约克和杜百里对视一眼后,便答应道:“好,12月正式恢复原价,具体价格以.为准,如果你们没有异议,大家都按照上面的执行。” 随即,他拿出一份纸质文件。 但很显然,上面的价格要进行重新讨论,最终双方达成一致。 这一条达成一致后,施约克马上又说道:“与此同时,陈先生应该结束利用‘赈灾’的舆论,挑拨客商抵制我们怡和、太古的船队。” 陈光良纠正的说道:“第一,我没有利用舆论,是真心赈灾;第二,我们也没有挑拨客商,抵制怡和、太古。本身我是以为非常开明的商人,我认为不管是外资和华资,公平竞争,有利于社会进步。” 谁信! 操纵舆论这一块,大家谁不知道陈光良的厉害。 施约克直接说道:“那你们要马上取消这个事情!” 陈光良拒绝道:“不行,我们的人民正在饿肚子,多一份捐赠,就多一份生产的希望。我最多同意,也是在12月开始,我们便结束这个活动。” 三个月,也是捐款不少,环球航运也算是在这两天航线上,彻底站稳脚步。 眼见陈光良坚持,施约克、杜百里也便同意——陈光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笃定陈光良的实力雄厚,就会越加的妥协。 最后,大家又讨价还价一番,只算制定了这两条航线的‘规定’,即将迎来正常的竞争。 结束会议后,施约克私下找到陈光良,提出一个诱人的事情:“陈先生,有没有想做白糖生意,由我们太古洋行将香港的白糖遇到上海的码头,再由你将这些白糖销售?” 说的是走私。 自从南鲸政府实行关税方案后,香港的白糖价格140元,内地的白糖则高达280元,这里面的巨大的利润,让不少人铤而走险。 但,陈光良不在此列,而且万一是施约克给自己的设下陷进怎么办? 要知道,现在关税对国家非常重要,谁敢打关税注意,宋仔文不收拾他才怪。 陈济棠毕竟是军阀,大量走私不怕;其余一些商人走私,他们本身就是铤而走险。 “不好意思,我没有销售渠道。” 施约克适可而止,不再多言,他也只是试一试而已。 “好” 环球航运的会议室,在广州湾担任负责人的吴浩也赶回来开会。 吴浩汇报道:“本月初,粤省的两条船便已经开赴南洋运输甘蔗,平均一个月可以将运输15000吨的甘蔗(一艘船一趟半),运费是8大洋一吨。保守估计,一个月下来我们能获利6~7万左右。” 这个就是赚钱的生意,只要跑6个月,便是40万大洋左右的利润。 比正常的经营,一年还赚的多。像固定航线这些,甚至都不一定能赚到钱,要根据业务和行情来考虑的。 但这种好事,也不是很容易碰到。 陈光良说道:“粤省方面,还有其它船队接这个?” 吴浩说道:“有的.但据说第一制糖厂早已经开始产出白糖,只是这甘蔗都还没有运到,怕是他们在从香港走私。” 好家伙,机器可能还没有调试好,甘蔗也还没有运到,烟囱还没有冒烟,第一制糖厂已经开始产出白糖。 见鬼了! 当然这个不关陈光良的事情,他又没有参与其中。 如果一个月只从东南亚采购15000吨的甘蔗,实际上只够开工15天,那剩下的15天就停工。 所以,粤省势必还会请本地航运公司运输。 早知道不应该卖掉那艘6000吨的船,不然还能赚更多的运费。 当然,或许人家也不会给那么多份额。 预计,在1932年底,粤省的甘蔗可以供应部分糖厂;到了1933年底,则基本上可以供应七八成的糖厂。 毕竟一截甘蔗可以发2~3根芽,而一根甘蔗又有很多的结节,粤省方面一次性就可以进口几千吨的甘蔗做种苗。 “嗯,今年我们承担第一制糖厂的甘蔗运输,就能积累丰厚的资金实力,明年再正式开辟第三、第四条航线。” “好的” 第三条、第四条航线也经营了一个多月时间,其实当时感觉还可以,这两条航线业务不少。 当然,既然能运甘蔗,自然优先考虑,毕竟这个更赚钱,还不愁业务。 其实在上个月,陈光良也参与了‘竞价’运送‘美国的小麦和面粉’,提出了一个报价上前。如果能中标,他会调六条船都去运输的。 这可是远洋运输,积累的经验,以及业绩代表、信誉,都是难以估价的。 当然,最后美国的船队中标了。 因为在差不多的价格情况下,美国船队优先运输,这是南鲸和美国谈的条件之一。 但环球航运和其它国家的船队,纷纷看上这块肥肉,结果硬是将南鲸方面预算的1000万大洋运费,打成600万的运费,可谓省了400万。 相当于45万吨的小麦和免费,运费是600万大洋,这里面有个特点是——小麦和面粉都是成袋的,特别是面粉,都比其它货物更好运输——方便装卸、港口停留时间短、最大承载大等优点。 所以,折合运费才14大洋一吨,也就是3.5美元一吨,相当的便宜。 要知道,这种跨洋正常运费在8~10美元一吨是比较合理的。 美国也是为了解决失业率,也是有单就做;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各国航运公司的竞争。 “第一航线、第二航线,有什么问题?” 赵铁毅马上回道:“这两条航线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我们也是尽力和客商打好关系,建立各分局的人脉关系网,由专人联络。相信就算12月份开始,运价恢复、捐赠结束,我们的业务也能和怡和、太古旗鼓相当。” 一众管理层的脸上,洋溢着自豪表情。 这一次战役,他们不仅战胜了不可一世的怡和、太古,自己还彻底站稳脚步。 说实话,他们都没有想到,利用‘借客商名义捐赠’这一条,笼络客户。 荣誉不会消失,那么这些客商就会一直选择合作。 当然,环球航运的自身条件也好——准时、保质、服务等。 陈光良最后说道:“好,整体发展情况不错,但我们不要忘记这一切来之不易,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好每一件事。” “是,老板” 会议结束后,陈光良也思考了一件事——他打算1932年开始,环球航运剩下的四条船,要临时悬挂华伦洋行的旗帜,避免在‘一二八’事件中称为目标。 嗯,得把这件事做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英镑再次贬值,从1英镑兑3.8美元,下跌至1英镑兑3.4美元,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跌幅在31%。 由于陈光良有两笔英镑贷款,总额高达35万英镑,所以他当即可以少还10.5万英镑,获利200万大洋。(前提是,陈光良已经兑换成标金) 与此同时,标金价格也攀升至68(金银兑换比),陈光良的财富继续升值。 陈光良有理由相信,明年(1932)的标金价格,会迅速继续上涨,上半年可能就会达到顶峰的80(金银兑换比)。 标金还有上涨的空间,实质上美元也有上涨,美元兑白银的汇率,可能会达到20美元兑100两白银(原来是24.5美元兑100美元)。 陈光良来到长江出租车的总行。 由于行业的特殊性,长江出租车的总行依旧在福州路,并没有全部迁往报业大厦。 “老板,卡车队的生意不错,最近半年已经回笼了三成的车资!”梁孟起不由得佩服的汇报道。 当初老板想建立一支运输队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利润,只是看到这里面的情况复杂。 如今,这支由二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已经成为长江出租车的不错分支业务;而那些外围的因素,也被老板给摆平,他们卡车队在这上海及周边,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 陈光良闻言后,只是说道:“嗯对了,我想将出租车车队,卖出几十辆,你觉得多少合适?” 目前,长江出租车有270辆车,22家分行,50个代叫网点,业务也做到行业第一。 只是盈利方面,对于陈光良经常赚快钱的人来说,不算高。 梁孟起试探性的说道:“自从918之后,全国的有钱人纷纷都往上海跑,业务还会继续增加的。这个时候出售车辆,是不是不合时宜?” 分析得有理,但陈光良考虑的是一二八事变后,业务会减少一大截的。 陈光良只是说道:“你就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有多少辆合适卖出?” 梁孟起说道:“最多五十辆” 陈光良马上说道:“一辆能出售多少?” 梁孟起说道:“都是新车,9000大洋没有问题。” 现在的新车,基本都要11000以上了(美汇继续上涨的原因),他们的很多车,都才使用一年时间。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那你们拿出个具体方案来,要在今年底,将车队持续优化一下,特别是管理调度最大化的优化,车辆减少,但不能将服务水平减少.另外,不要想着明年业务会增长,我明确告诉你们不太可能。所以,适当的调整一下方案,更有利于公司的发展。” “好,我明白了!” 如今,40000电话已经深入人心——再加上正值民族团结的时刻,他们的业务已经稳据行业第一。 这个时候减少50辆车,即回笼了资金,也足以应对明年的沪市经济萧条(闸北、虹口被炸),出租车业务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所以有220辆出租车去度过‘寒冬’,不仅可以保证市场正常运转,还能减少很大的损失。 至于那20辆赚钱的卡车,到时候留下5辆,其余15辆拉满货物,捐给十九路军,是陈光良的爱国之心。 他既然知道‘一二八’不可避免,肯定会做很多很多的布局,不仅自己的商业要减少损失,还要为国家和民族减少损失。大势不可更改,小势却可以改变。 第232章 国家和民族 10月下旬,宁粤的代表,在沪市的孙科别墅,终于达成协议,避免了内战。 此时也是顺应‘日本侵略东三省’事件,双方的外交方面决先求得一致,以利共赴国难。 毕竟这个时候打内战,会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而全国频发的反日罢工,也让中华民族团结起来。 这一天,陈光良参加了‘上海煤业公会’的会议,他刚刚当选这个组织的理事会成员。 会议主要是讨论上海‘缺煤’的处境。 1931年7月万宝山事件后,上海的棉布业、砂糖业等率先拒绝与日人交易,对日货进行检查登记,并打出“自发永续排货”的标语。 煤炭因为是燃料必需品,在以往的抵制日货运动中常被当作例外处理,所以起初日本煤商对此次抵制运动不以为然。日本领事也推测,即便对日本煤加以一时抵制,但对燃料这类必需品,随着时间推移必然会有融通之策。9月前,上海反日会的意见确实是“日煤在国煤充分自给前,应照必需品处理方法办理”。 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后,国内展开全面“对日经济绝交”。上海煤业公会于9月26日宣布坚决抵制日货,拒绝新交易,停止原有交易,登记封存现有的日本煤、抚顺煤。同时,煤石驳船业同业公会也决定拒装日本煤,严格检查登记码头的日本煤。甚至连使用日本轮船运送的开滦煤也在抵制之列,拒绝装卸搬送。 1930年上海煤炭市场中有近四成是日本煤和抚顺煤,一旦切断其进口,上海的煤炭供给将会出现严重的危机。事实上,早在抵制运动之前,上海已有煤荒之兆。因连年金价腾贵,上海进口的日本煤与抚顺煤减少,储煤量下降。 而且自1931年3月起,开滦煤与北宁铁路因运费问题发生纠纷,举行“罢业罢运”。每月输入上海的开滦煤减少7万—10万吨之多,7月初开滦煤在上海的储量仅有9800吨,与上一年同期的8.2万吨相差甚远。 另外,开滦煤通常用日本轮船运输,排日后港口工人拒绝为日轮装卸,而又难有其他轮船可以顶替。 由此,当时上海的煤荒之势愈演愈烈。 纵然困难如此的多,但此时刘鸿生和陈光良两人,心中却有几分得意。 一名理事抱怨道:“截至10月20日,上海存积各煤只有30万吨,仅足供一个月之销用。随着天气变冷,煤炭需求将进入旺季,上海将陷入‘煤价飞涨,百工停业’的窘境。” 众人纷纷露出悲观的神色。 有理事马上说道:“日煤已告绝迹,华南燃料竭赖北矿,查营口之北票煤因北宁路阻,不克运输。塘沽之井陉、大同煤,因冬水奇浅,不克重载,津浦之中兴煤但供路用,平汉之六河沟停运已久。上海航商工厂所需要者,在外煤只有开滦,在国煤惟赖博山。” 大家纷纷叫困难! 刘鸿生这时候开口说道:“早在今年春天,我和陈先生就投资了徐州贾汪煤矿,如今那边的存活为10万吨出头,并且每月可产约4万吨,我们已经让铁路运到上海,可填补一部分的缺口。” 有理事忍不住说道:“这么快?” 大家知道贾汪煤矿重启,却不知道贾汪煤矿已经生产了近三个月之久。 这里面,又何尝不是陈光良在推动。 贾汪煤矿在4月确定重组方案,其后第一时间获得重组的贷款,重新开始挖矿。 这里的贷款速度,是决定复工的速度。 陈光良说道:“贾汪煤矿在这个冬季,也只能保证沪市的25万吨煤炭,也仅一个月不到的消耗。但总归是好事一件。” 秘书长王屏南,马上说道:“国煤拯救沪市,贾汪煤矿恢复生产的时机刚刚好,哪怕只能在这个冬天提供二十多吨,那也是极大的士气鼓舞。” 众人纷纷鼓掌! 实际上,这件事真被陈光良做到了最好的时机。 假设贾汪煤矿明年再开工,那么可能会长期亏损的状况,理由是: 第一,日本轰炸闸北后,上海的工厂大量停产,需求煤炭大大减少; 第二,明年3月签署停战合约后,抵制日货逐渐降低,日媒又会趁机倾销。抚顺煤和开滦煤拥有价格优势,贾汪煤矿很难竞争。 前世刘鸿生便是1932年才组织恢复生产,这笔投资也是一直非盈利状态。 而如今不一样了,贾汪煤矿这个冬天向沪市提供25万吨煤的话,仅此一项就可以获利约80万的利润(最近煤价已经上涨不少)。 有了这一笔回笼,再加上贾汪煤矿建立的销售体系和声誉,后期经营会稍微好一些。 (陈光良也没有想到,明年下半年,抚顺煤和开滦煤因为大量的存量,纷纷倾销沪市,价格直接打到六七折,国煤劣势一览无余) 随后。 王屏南继续说道:“国煤此次立下大功,我建议我们煤炭公会要大力宣传,以振国威。” “好” “应该的” 虽然有贾汪煤矿适时加入,但上海煤炭缺的情况,至少缓解一下。 所以,接下的会议,又讨论起来如何纾解煤炭稀缺的问题。 其实在决定抵制日本煤炭时,南鲸实业部即拟定预防煤荒办法,包括“查国内各主要煤矿,尚有相当存煤,应即广拨车运至各要埠”,“各埠囤积之煤,应由国家银行依其数量支给相当押款,俟售出时归还”,“令地方政府及该地维持治安之军队竭力保护矿山之安全”,“令各主要煤矿极力增加生产”等。 为了具体解决“长江一带每天需用六千吨之日本煤”的供给问题,实业部进一步提出意见:“一在增加国内现有煤矿产额,二在开办新煤矿,三在多购安南煤。” 只是这里面的问题,也存在很多,等国产煤开采起来,市场已经不是‘煤炭奇缺’的问题,而转变成‘洋煤倾销’的问题。 等到那个时候,民族煤炭业再无发展的希望。 最终,上海煤炭公会又讨论出一条——那就是增加采购安南煤,应付当前的处境。 可惜陈光良手中已经没船,不然就可以在运输当中分一杯羹。 回到捷瑞煤球厂,陈光良和谢蘅窗进行了闭门会议。 “我们的煤炭存量如何?” “很充足,自从3月份开始,我们便开始储蓄煤炭,所以蜂窝煤供应沪市四五个月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涨价?” 谢蘅窗知道,涨价这种事,需得到陈光良这个股东的首肯,不然很得罪他。 陈光良说道:“按照开滦煤的涨幅,我们煤球也涨,毕竟成本在这里。” 他又不迂腐,该涨价自然也要涨,他们储存煤炭也是要成本的。 当然,涨幅不宜过高,随市就行。 捷瑞煤球厂所储存的煤炭,并不适合工厂,不然陈光良也就一并储存一些了。 谢蘅窗说道:“经此一役,我们在沪市的煤球,将更一步的垄断了。” 这个不算赚‘国难钱’,毕竟就是正常的价格波动。而且能保证沪市的煤球供应,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捷瑞煤球厂一直用的是开滦煤,也未用过抚顺煤。 明年,捷瑞煤球也该给股东分红了,投资两年了,一分钱没有分过。当然,今年储蓄煤炭的资金花费不少,不然也就分钱了。 和谢蘅窗聊了一会,陈光良便心情不错的离开。 徐州的贾汪煤矿已经恢复生产,并且每个月可以给上海提供4万吨的煤炭,在各家媒体的报道下,总算为‘国煤’争光。 陈光良和刘鸿生的联手,也成为实业家们的典范。 有人就在报纸上分析过,贾汪煤矿的复工复产,对其他人来说,是非常困难的——当时的贾汪煤矿仅负债就就高达80万大洋,而且到了不得不停工的程度。 陈光良和刘鸿生不仅注入80万大洋用于贾汪煤矿还债,另外又陆续为贾汪煤矿争取到30万大洋的银行贷款,还打通各路关系,才有今天的成绩。 如今恰逢上海缺煤,可谓正值关键时刻的‘英雄’。 自然而然,铁路方面也给了绿灯,每日给予2000吨的额度,并下调了运费。 贾汪煤矿,成为政府和沪市的照顾对象。 不过陈光良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大概知道明年沪市的煤炭不仅需求减少,而且中日停战后,抚顺煤、开滦煤纷纷倾销,到时候贾汪煤矿拿什么获利? 凡是主要靠铁路运输的煤炭,一定很难竞争靠海运竞争的煤炭,徐州到上海的煤炭,只能通过铁路。 所以,陈光良已经有想法——找机会将自己的股权卖出去。 反正名誉他已经得了,如果再能有一点利润,那自然就是完美了! 对,少做亏本生意才对! 陈光良来到沪南的‘时代影业’拍摄片场,自从4月‘时代影业’成立以后,一直在筹备《大侠霍元甲》、《精武门》两部电影。 当然,先拍摄的是《大侠霍元甲》。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王天北,此人自从《火烧红莲寺》出现后,他也跟风拍摄了不少武侠电影,包括《江湖二十四侠》之类的。 时代影业以发行500股新股的代价(即价值5万大洋),将其网罗至麾下,连同他原来的电影公司打包在内。 这也是陈光良的一个手段,即发行新股,来收购其他电影公司,减少自己的投资。 时代影业的片场,占地三十亩(租赁),通过半年的建设,如今已经初具规模。 陆涵章陪同陈光良考察了拍摄现场,他是《大侠霍元甲》的制片人,也是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只见现场,正在拍摄霍元甲大战英国大力士的戏码,陈光良到来,也没有影响王天北等人的拍摄。 这个年代的胶卷,是真贵,一般都舍不得浪费。 《火烧红莲寺》后,电影界掀起拍摄武侠神怪电影,层出不穷的出现,引起南鲸政府的关注,神怪片包含了迷信反科学因素,引发了类似宗教狂热的社会反应,因此国民政府内政部和教育部联合电影检查委员会,对武侠神怪片进行查禁。 所以‘时代影业’的《大侠霍元甲》,在陈光良的指导下,开启了拳拳到肉的真功夫时代。 故主要的一些演员,是从全国找出来的功夫人士。 就好比是此时的任彭年导演,他就专门拍摄‘女侠’题材的电影,因为他老婆就是会功夫,正好做女主角,凭借这个卖点,赚了不少钱。 现场的擂台棚,是时代影业搭建的,整体采取蒙古包的形式,中间是木制擂台,四周有大量的‘群众演员’作为观众。 饰演英国大力士的是白罗斯流浪人,身高接近两米,浑身的腱子肉。 而只有一米七不到的霍元甲,在体型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场打斗的精髓,陈光良都已经描绘出来。特别是最后霍元甲凌空连环腿,将英国大力士踢出擂台外,差点惨死在尖锐铁器上,但被霍元甲救下一幕。 很显然,这个电影主要是‘反日’,对其它列强稍微弱化即可。 既然是‘反日’,那么日本柔道武士,自然在知道霍元甲被下毒时,也是表现出‘反派’的反应,这一点和前世‘武士道精神’略微不同。 但霍元甲还是战胜日本武士,但在庆祝时,大吐血病送往医院而死亡。 另外,此片没有脚踢‘东亚病夫’牌匾;但有霍元甲凌空踢掉‘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招牌情节。 毕竟,‘精彩的招牌’要一个个的放出来,不然陈真该踢什么! ‘剧本完美’,这是所有加入时代影业的人点评的。 “好,休息一下” 王天北见陈光良到来,拍摄了一会,也适当的喊停。 随后,王天北登人来向陈光良打招呼。 “陈先生” 陈光良点点头,问道:“能不能在元旦时上映?” 值此‘一二八事变’前夕,如果有这样一部电影,一定可以鼓舞全国人民的抗战信心。 “能,一定可以的,而且也能保证质量!” 王天北在陈光良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 大家都明白,这样一部电影,在这样的时刻,意味着什么! 既是支持反日情绪的伸展,也是凝聚中华民族团结的宣传。 庸俗一点,那就是时代电影打开市场的证明。 虽然时代电影院来不及上映,但陈光良也决定联络其它一轮电影院放映,势必要做到极致。 “好,这次加急拍摄,也是顺应时事,希望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没问题” 结束探望后,陈光良和陆涵章在一同沟通。 平常的公司,就是陆涵章主持,陈光良、庄铸九、盛七等董事偶尔视察一下进展。 所以,比较放权。 “公司财务情况怎么样?” “差不多要见底了,毕竟片场的投资、设备的投资巨大,就是《霍元甲》的投资,也比以往电影大一些。” “嗯,电影院那边可以再借调部分资金过来。另外,11月份我安排银行再给一笔贷款。” 前前后后,已经投资125万了(发新股5万也算),其中电影公司已经花掉45万了。 不过没办法,什么都要从零开始,自然需要花费的多。 “再有15万,差不多就够了,我们有信心《霍元甲》电影可以回笼不少资金,同时筹拍《精武门》也有资金。” “行,15万资金的贷款,下个月就给。我再提前让电影院那边支取5万过来,到时候再还回去。” “好” 最后,陈光良说道:“我想灌个歌碟,你找个懂行的,这是歌词,曲调晚点再讨论。” “万里长城永不倒,好词,正好配合这次的电影!” 陆涵章如获至宝,高兴的看着手稿。 在二十年代,emi所收购的法国pathe-marconi唱片公司在上海成立了分公司,而emi在中国之所以称作“百代”,也正是这家法国公司pathe的音译。 所以灌歌碟不是问题,现在关键是要将曲子和相应的乐器搞起来。 “词,也是我偶然得到的,照例不要挂我的名。” “嗯” 这个年代的人好‘忽悠’,陆涵章只当是陈光良从其它地方买下来的词,但已经付了钱,所以没有必要挂人家的名。 所以,陆涵章已经决定挂自己的名字,《霍元甲》编剧也是挂的他的名字。 随后陈光良便离开,适逢其会,《霍元甲》、《陈真》、《万里长城永不倒》在此刻的经济效益,远不如国家民族的效应。 第233章 优雅 11月伊始,恰逢是周末。 陈光良便放下工作,陪同娇妻严人美,一同出行的还有严人芸这个小姨子。 坐上汽车的时候,陈光良主动坐在边侧,将中间位置让给严人美,严人芸则在另外一边。 天气刚刚进入秋天,微微转凉。 严人美身穿碎花旗袍,脚上穿着长筒丝袜,再搭配高跟鞋和烫发,并略施粉黛,这样的时髦造型,在上海等大城市的中国女性间非常流行。 当然,陈光良还喜欢严人美穿量身裁剪的碎花裙,再搭配高跟鞋,拎lv包包和喷香奈儿香水的西方时尚女性。 中西风格的严人美,他都非常欣赏,唯一遗憾的是——中西女中对头发有要求,故不能留长发大波浪。 这个时代的丝袜并不是尼龙的,而是丝和棉,丝质最贵,棉次之。 说起华夏的丝袜历史,要追溯到北洋时期—— 当丝袜刚传入中国的时候,却曾被认为是“二毛子”的标志,妥妥的有伤风化,所以当时只有风尘场所的女子穿着较多。 怎奈爱美的女学生们后来也纷纷效仿,北洋政府不得不发文叫停说“学务局以近日各校女学生所着之单丝洋袜,透露皮肤,殊于外观不雅,昨特通知各女学校,务需禁止,以重观瞻”。 北伐胜利后,女性权利得以解放,丝袜这才顺理成章的穿在了中华女性的秀腿上,最近几年特别的流行。 严人美上车后,习惯性的挽着陈光良的胳膊,旗袍包裹的身材一览无余;结婚过后,严人美也逐渐丰满起来,有望再长大一些,形成二次发育。 而脸上也增加了几丝娇媚,带着温暖的笑容,美丽动人。 车上,严人美优雅的双腿交叉,微微的侧身问道:“今天为什么要我这样穿?感觉天还不算冷,可以穿裙子,搭配一个外套,” 她最近爱上陈光良给她的搭配,非常的时尚,每逢周末两天,她便穿搭那种风格。 严人芸此时宛如乖乖女,虽然好奇两人的谈话,但故作不关心,只是在动的小耳朵出卖了她。 陈光良随即说道:“今天是去金城购物中心转转,哪里是国货公司的地盘,我们这样比较接地气!” 严人美说道:“我说呢!对了,我记得金城购物中心也有你参与筹备,是不是?” 她对自己老公的事情,俨然已经如数家珍,哪怕是金城购物中心顾问这件事,她现在也记在了心上。 “嗯,当初我是顾问,收了他们五万的顾问费!” 严人芸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当个顾问,就能收五万的顾问费?” 陈光良指着脑袋,说道:“这个是最赚钱的” 严人美马上教育妹妹道:“所以呀,让你也努力读书,以后争取像三个姑姑一样!” 她现在已经学会‘妥协’,认为她再读大学不太可能,能在中西女中毕业,已经是最好的情况。 所以,她又将希望寄托在亲妹妹身上,但恰恰这个妹妹,性格比自己软弱,怕是更容易受父亲的控制。 “喔” 严人芸果然只是‘逆来顺受’,亲姐姐的话,她也不予反驳。事实上,严人美已经缺乏说教的资格了! 陈光良没有干预这种事,他感觉自己的岳父严智多,一定也会将严人芸视为联姻的对象。唯一的可能改变的事,严人芸可能有一点选择性,但严智多绝对不会容忍她自由恋爱的。 不一会,三人来到南鲸东路的金城购物广场。 5月份开业的金城购物广场,以其独特的设计和布局风格,一开业便生意非常火爆,这让‘三大百货’公司纷纷拿出看家本领竞争。 结果918事件后,国货成为新风向标,金城购物广场的70%是国货,因此生意更加火爆。与此同时,金城购物中心的国货商家,组建了一个‘华夏国货公司联盟’,以“中国人应用中国货”为口号,经营着200余家国货工厂的4000余类商品,被誉为“全国最完备的国货总库”。 陈光良不是‘喜欢道德绑架的人’,但时代不一样,此时的华夏,他认为需要有这样的舆论。 与此同时,陈光良今天也带着严人美、严人芸来看看,若是后续某件产品可以用国货替代,便可以选择国货。 三人逛啊逛,越逛越有趣。 在金城购物中心,甚至还有各种表演,热闹非凡。 不过人太多,三人并没有凑热闹,每层都逛了个遍,熟悉一下哪些国货用得着,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来购买。 下午,再去黄浦滩走一走,拍拍照片,也算是为将来留作纪念。 最后,回到香格里拉饭店又是吃饭和跳舞,仿佛人不知道疲倦似的,一切都因为这个时代的娱乐项目真的好少。 当然也不是少,而是陈光良不会去乌烟瘴气的地方,例如‘金荣大世界’这些地方。这些地方确实很有趣(吃喝女票赌、杂技、戏剧、游乐.),但却腐蚀人的灵魂。 周末香格里拉饭店有舞会,食客可选择边吃边跳,喜欢安静的,则可以选择其它厅或包厢,甚至是西餐。 而今天,陈光良可以光明正大的搂着小姨子严人芸,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姐夫,姐姐说认识你前,你的舞就跳的很好,那么你以前都是和谁跳?”严人芸突然飙出来一句话。 “咳咳”陈光良故意咳嗽起来。 顿时惹得小姨子开心不已,她继续说道:“大家都说,你是个感情很专一的男人,看来也不简单吗?” 看不出来,平常人畜无害、温顺的小姨子,此时如此的调皮。 看来,人不能看表面。 陈光良这才笑着说道:“小丫头,套我的话做什么。不过这事我还真问心无愧,我的舞蹈是一个舞女教的!” 严人芸惊讶的说道:“好呀,还说问心无愧呢,原来你也经常去舞厅消遣。” 陈光良笑而不语! 很快,严人芸在严人美面前‘告状’。 严人美优雅大方的说道:“你呀,我可没有让你去套你姐夫的话,自作多情。去舞厅有什么奇怪的,你姐夫生意做的那么大,难道不需要应酬么?” 听得出,话里是很真诚的。 关键是,陈光良也落落大方,根本不在意这种事。 说明一件事,陈光良生活确实很洁身自好。 严人芸顿时感觉自己两边吃瘪,心情不好的说道:“那姐夫,如果有人邀请姐姐跳舞,你怎么看?” 陈光良说道:“应该不会,我交际的朋友之中,多为年长之辈,人家岂会邀请你姐姐跳舞。” 他今年二十一岁,能和他做朋友的,哪个不是三十岁以上,甚至基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 严人芸抓住这句话的矛盾所在,直接问道:“你没有正面回答呢?” 严人美也好奇的看着陈光良。 陈光良说道:“洋鬼子的东西,也不全是适合我们华人。其实我很少去舞厅,第一次去舞厅,还是带着周兴高他们一起去,找了一个年龄大一点、经验丰富的舞女,传授舞技而已,毕竟要学这样的技能。我本人从未将舞厅视为应酬的地方,舞会也不会主动邀请人跳舞的.” “噗嗤” 严人美和严人芸都忍不住笑出来。 很显然,她们终于发现——一向非常西方化的陈光良,居然有着如此传统的一面。 严人美更是故意说道:“我的舞技,是和同学一起练的。” 同学,自然是女同学了。 陈光良有些窘迫的说道:“其实还好,我是可以接受的。” 话音刚落,一个洋鬼子居然不合时宜的跑到他们面前,邀请严人美跳舞。 “no”陈光良直接说道。 严人美和严人芸再次笑了起来,严人美也对洋鬼子,学着陈光良的口气说道:“no” 洋鬼子愤愤不平的离开! “良哥,我表现怎么样?” 严人美也加入顽皮的阵营,眼睛带着狡黠的目光。 陈光良只能说道:“我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只是认为凡事都会有一个度。西方的糟粕很多,我们东方也有很多优点,中西结合,才是最好的为人处世。” 是真的! 对于陈光良来说,假设他娶了唐瑛那种‘交际花’,还真也学李祖法那样会选择离婚。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有一定的社会交际,但不喜欢过分的应酬和交际。 总之,这里面是有一个度的。 严人美这时候认真的说道:“我明白的” 她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觉得自己是清楚的,所以她如何做陈家的太太,自然也是有的——最根本的一个,那就是和其它男人保持距离。 另外一方面,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会介意她和女性朋友们的交际和应酬,不存在‘抛头露面’是陋习的思想。 严人芸这时候主动认错道:“姐夫、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挑拨你们的关系!” 陈光良大方的说道:“我和你姐的关系,要是受人挑拨,就说明我们还不够恩爱,刚才就是个玩笑,没事!” 严人芸这才放下心来,要是以后姐姐姐夫不带自己出来玩,那可就不好了! 接下来,陈光良主动邀请严人美,夫妻俩在舞池里,是最亮眼的一对。 两人的眼神里,都是彼此,仿佛这个世界再无其它人。 “良哥,回家吧!”严人美终于醒悟,连忙提醒陈光良。 “好,回家” 回到家,自然是上三楼。 事后。 严人美躺在陈光良怀里道:“令仪她们说我最近变漂亮了,是不是真的?” 情郎的夸奖,当然最重要。 陈光良笑道:“告诉她们,这叫爱情的滋润!” 严人美轻轻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打在健硕的胸膛上,娇嗔道:“当然不能这样讲,一讲她们就更来劲了,问个不停,多难为情。” 她其实更在意陈光良承认——自己确实更漂亮了! 陈光良没有让她失望,随后笑道:“漂亮是事实,你越来越漂亮,人家不好奇才怪!” 严人美顿时开心的笑了。 “才不讲” 随后,陈光良问道:“学校老师中,有没有为难你的,毕竟你结婚了?” 严人美马上说道:“没有呢,我们学校还招已婚妇女来学习呢,对这方面没有严格要求。” 陈光良笑道:“你们学校培养了不少夫人!” 宋氏三姐妹,宋仔文的夫人张乐怡,教育家俞庆棠、严幼韵、严彩韵、黄卓群、张乐怡、唐瑛等,皆是这所学校。 严人美抗议道:“不许这样说我们学校虽然出了很多夫人,但并不是在培养夫人,而是在培养女性的爱、生活、成长。” 陈光良马上说道:“对对,你们学校不是培养夫人,而是培养优秀女性。” 严人美这时候又说道:“等我中西女中毕业,你希望我做些什么事情?” 陈光良真诚的说道:“企业家、慈善家,比较适合你。企业家,自然是加入家族企业;慈善家,也是我热衷的事业,我们一起做。只有一件事别涉猎,那就是政治!” “嗯,我觉得企业家和慈善家挺好的,我会先好好把剩下的学业完成,再去做这些事。”严人美心满意足的说道。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被当做一个传统女性,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为了这场婚姻,她已经放弃一个理想,那就是考大学,但她并不希望成为一个封建女性,她也渴望有自己的事业。 如今,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抱着陈光良缓缓睡去。 陈光良看着怀中的女人,也很是欣慰——严人美依旧保持着那种动人品质——独立(independence)、能干(ability)、关爱(care)和优雅(elegance),这也是中西女中的四大奖项。 第二天,严人美也早早的起床,她先是接过佣人的事情——替陈光良泡一杯茶,随后她学习起英语来,这是她的短板。 所以,她会趁机请教陈光良。 陈光良自然也乐于教,懂英文,以后的用处很大,特别是在这个时代。 他本人,更是经常尝试用英文来学习演讲,毕竟以后他要立志成为一位船王,英文演讲很多机会。 第234章 银行家 沿着黄浦江向西,头顶是四川路,介于南京路和北京路之间,这里是上海的宁波路。这条路上银行和钱庄林立,金融业繁荣,被誉为华夏的华尔街。 陈光良站在宁波路52号的地皮上,正在和建筑设计师庄俊沟通设计图稿。 作为一名地产大王,他本身拥有很高的建筑知识,故在市场属于比较‘难搞’的人。不过经过近一个月的规划设计,方案已经初步出来。 ‘平安银行’大厦,位于江西中路、宁波路的转角,地皮平面呈狭长的双矩形交汇。 基于这样的地形,大楼借助中心的高塔和对称的设计,弱化了地块狭长的限制,可谓是“高塔矗立,达于云表,雄踞南北大道,益壮观瞻”。 整体风格为现代派风格,总高七层,平面呈狭长矩形,东西长、南北窄。外立面以素色混凝土墙面为主,强调竖向线条,显得简洁利落。局部墙面与角端有装饰艺术元素。 五层起以退台高耸成二层塔楼(即大部分是五层,中间为七层),塔楼顶部有折线形窗及几何形装饰,形成视觉中心。 主入口为二层通高的黑色大理石门,设计雄伟,花栏秀美,外观引人注目;银行内部的装饰设计非常豪华,地板采用十二寸粉红大理石,黑色大理石镶边,深浅相映,华丽非凡。天花板设计成金黄色,反射灯光使其更加悦目。 交流到最后,庄俊说道:“陈先生,建筑费仅需三十五万左右,建筑工期八至十个月没有问题!” 建筑费比预期低一点,主要是占地面积就1200,然后1~5层约800平米一层,6~7层约200多平方米,总计才46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其次,这几年物价是下跌状态,建筑材料价格也下跌。 算下来地皮加建筑费是75万,但还有一笔昂贵的税费,这可是工部局的主要收入来源。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嗯,平安银行这个月就要正式开业,能在十个月内搬进来,是非常好的事情。” “恭喜”庄俊随后说道:“到时候我一定来捧场!” 两人相识多年的朋友,金城购物中心更是可以说是两人的‘合作’。 “多谢多谢” 一开始的银行存款,自然主要是身边的亲朋好友,以及他旗下的四大一级公司。 聊了一阵,最终设计方案将在三天后出炉,至于建筑公司已经找好,是由张裕泰营造厂承建。 总之,陈光良就一个要求——快。 毕竟银行大厦是一家银行的信誉保证,没有一座总行的银行,那些零散的储户,很难相信这家银行的。 11月12日,星期四。 平安银行正式开业,陈光良的朋友纷纷前来捧场,包括虞洽卿、方椒伯、谢蘅牕、俞佐庭、袁履登、刘鸿生、张元济等宁波帮,也包括陈光甫、庄铸九、盛七等江苏帮,还有一些亲朋好友,例如严家的亲戚,以及陈光良的老朋友朱广生等等。 大家不仅是来捧场庆祝开业,而且也纷纷带来‘存款’业务,仅岳父严智多一人就准备存款五十万大洋。 像陈光甫、刘鸿生、杜月笙等本来也是银行家,但大家关系也非常不错,象征性的存入一笔钱。 特别是陈光甫,前段时间‘上海商业储蓄银行’遭遇挤提,据说是宋仔文指示杜月笙散布谣言——某合作盐业公司因为水灾,损失巨大,牵连合作方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在这个时候,陈光良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允许关键时刻,陈光甫可以动用存入到这家银行的100多万标金,并在舆论上表示了支持。 当然,陈光甫作为华夏银行界的‘摩根’,其本身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的当家人有着深厚的关系,故这两家官家银行的当家人,不顾宋仔文的意思,进行了救助。 但,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经此一役,也损失了3600万的存款,信誉也受到一些打击。 众人跟随着陈光良来到总行营业厅,准备存款和参观。 陈光甫一眼就看出端倪,说道:“咦,还有女性的职员,看来这又是光良的创新举措?” 陈光良立即笑着为大家介绍:“由女性职员在门口担任‘业务顾问’,顾客一进银行,就能知道办业务的程序,提高了效率。而且女性职员不会让顾客觉得有压力,更有亲和力。” 大家纷纷露出笑容,但想法却不一定全部认同。 毕竟这个时代有很多人比较封建,认为你用一个女人招待自己,那是不尊重。 不过陈光良却不在乎,他要的是社会进步和文明。 当然,已经有女性企业家专门成立了一家女性银行——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由严叔和、谢姚稚莲两人发起集资20万元,在民国13年创办的。银行创办得到许多女性名流的支持,如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妇女部的主任严叔和、先施公司总经理欧斌的夫人欧谭惠然、现代女性运动的先驱张默君、中华医学会的创办人之一黄琼仙等等。 陈光甫则非常支持的说道:“这个创意很好,提高了服务不说,也促进了男女平等。”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一点点小举措,比起大银行的服务,我们还要学习的很多。” 陈光甫作为业内权威人士,这一个月他已经见证两个好友成立银行——陈光良、刘鸿生。 此时他在心里也评价起这两人来,得出一个结论——陈光良的银行将办得最好。理由是: 第一,刘鸿生办银行的100万,还是抵押企业大厦,向他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借的;反观陈光良,办银行虽然也是100万的资本额,但显然人家自身企业负债极小不说,本身还拥有丰厚的标金储备,是他见过的企业家中,能拿出现金最多的之一。 第二,陈光良在金融里的水平,也高过只是实业家的刘鸿生。 所以,他旗下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要和平安银行处理好关系,‘拆借’方面的业务可以加强。 所谓‘拆借’,就是银行之间的借款,这在上海金融界比较正常。 到了晚上。 陈光良加班和平安银行的管理层,开了一个会议。 经理夏高翔说道:“今日我们的存款是122万3252大洋(四大公司的存款还没有到),其中最大的储户是严智多先生我们的第一笔商业贷款是给时代影业,金额是15万大洋.” 随后,叶熙明也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当务之急,是吸纳更多散户的存款,以及合理的放贷。” 银行嘛,人家存了钱,是需要支付利息的,所以就需要将资金贷款出去; 正常的存贷比,可以控制在40~60%,如果有雄厚的担保和实力,存贷比在70%~80%都可以。 陈光良趁机也给出两个指导意见:“关于吸纳散户存款方面,我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在银行公会的指定利息方面,再追加送礼品活动。例如存款100大洋,存期一年,我们送一包米;存款200大洋一年期,我们又送豆油之类的。主动去那些富人社区发宣传广告,驻点设立咨询处.” 散户的利息,低于大户的利息,这算是一个优势;而且大户更愿意相信大银行,所以平安银行应该优先吸纳散户的存款,聚少成多。 储蓄部经理秦伯厚,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这个招非常的精妙,我们立刻组织人布置。我知道新城花园是一个富裕的大型社区,我们第一个向这里吸纳存款;另外,我们会在两个门市贴上海报宣传。” 众人纷纷附和,这个老板果然是新招不断。 接下来,陈光良又给出另外一个指导意见:“关于放贷,租界的道契、房契当然是最好的东西,其次是工商业的货物、商品等也算抵押物,这些抵押贷款贷款方面,先要控制好比例,我觉得先维持在40%。” 贷款部经理王亚新马上说道:“这个存贷比太低,我们难以支付利息,是不是过于谨慎?” 陈光良说道:“我说的初期,我们关键是需要先站稳脚步。” 王亚新这才点点头,说道:“好的” 随后,陈光良补充道:“贷款只是银行收入的一部分,后期我们银行也会择机进入公债市场抄底,并设立地产信托部,当然一步步来。” 他最近要监督好平安银行的放贷情况,特别是闸北的工商业、房产抵押,他都会慎重对待,不能在这两三个月掉链子。 至于公债市场,自从918事件发生后,跌幅非常大,但远没有到抄底的时候;等一二八事件后,趁机抄底,毕竟民国在1932~1937年这段时间,经济发展还算不错,政局也算稳当。 至于地产信托,这个也是要慎重投资,只能考虑租界的。 结束会议后,陈光良让人安排出租车,全部送大家回家。 平安银行开业,本身就自带‘商业属性’,经过报纸和海报的宣传,立即就引起很多储户的支持。 毕竟,平安银行的背后是‘上海滩巨商’、‘华夏实业家’、‘传奇的创业者’、‘商业经济专家’陈光良这个大人物,所以拥有非常高的人气。 所以,两家分行一直在稳定吸纳社会的存款,仅此一项,便比刘鸿生的华夏企业银行吸纳的更多。 很快。 平安银行的‘跑街先生(业务员)’,便入驻新城花园这个大型社区,在小区的正门搭建了一个台子,并张贴海报。 “平安银行,小额定期存款年息6%存100大洋一年,送新米五斤.” 一对夫妻很快发现平安银行的海报,很是感兴趣的问道:“平安银行,你们是哪里的银行?” 目前的沪市,有外资银行、华资银行,华资银行又分为北方银行、南方银行,南方银行又分江浙沪银行、粤省银行,金融业非常的发达。 “是上海注册的本地银行,创始人是实业家、巨商陈光良先生,这个房子就是他开发的。” “原来是陈先生啊,他也开银行了,早知道,我就去光顾了!” 说的好像认识一样。 “要不你看看,我们银行很具备实力,正在宁波路52号建造总行大厦,资金实力也很强大。”跑街先生卖力的介绍道。 平安银行非常重视‘跑街先生’,陆续会给予他们一些权限——吸纳存款、放出贷款,当然这里面的跑街先生,肯定是要老资格的经验丰富者。 而,现在跑出来吸纳散户存款的‘跑街先生’,基本都是平安银行自行培养的‘跑街先生’,还不具备贷款的权限。 “真不错,利息比其它银行似乎还高点,还有米、油送,很划算。” “那我们也去存一下试试,平安银行,这银行听名字就值得信任。” 送米油的活动,相当于间接提高了利率,而且还不‘得罪同行’;更重要的,很多人都会因为这种小利,将自己的本钱乖乖的送到平安银行。 随着源源不断的资金,存入平安银行,业务也算走上正轨起来。 “老板,我们准备出售50辆汽车的事情,被祥生出租车公司的周祥生得知后,他希望以8500元每辆打包,并全部购买。”梁孟起沉稳的汇报道。 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自然是觉得这事可以商量。 陈光良闻言后,也没有强烈的反对,而是研究起长江出租车的财务来。 “这批车算投入一年运营计算,车价则按照10000大洋计算,我们赚回了几成的成本?” 梁孟起马上说道:“我们核算了一下这批车的账单,50辆汽车产生了约16.5万的毛利。” 所谓‘毛利’,还不是‘纯利’,相当于营收扣除司机、油费等直接的开支,但一些隐形开支尚未算进去——包括其他职员、办公开支等。 盈利水平不高,回报率在10~15%区间。 这更加坚定了陈光良决定卖出的决心,毕竟保留220辆汽车,已经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市场。 “他们打算怎么支付,有没有能力支付?” 梁孟起说道:“作为第二大华资出租车企业,祥生汽车目前拥有130辆汽车,周祥生主要是通过招股来完成扩张,自身股权并不高。这次购买,资金应该不是问题。” 有问题也不怕,收回便是,还能得一笔首付款。 陈光良当即说道:“他要,就抛给他。” 正常的商业活动,不存在陈光良要坑周祥生。 本身,陈光良还期待泰来和云飞来收购,没想到洋人做生意比较谨慎,考虑到经济大萧条的原因,这两家出租车企业也一直在缩减业务。 “好的” 相当于这批车,为长江出租车赚了一些钱,但不多。 主要是度过了一段发展期,拉了不少业务,也算是功劳。 第235章 布局一二八 祥生出租车,正在召开董事会议。 会议上,季宾成对周祥生的提议,发出质疑:“长江出租车为什么抛售50辆出租车,他陈光良再精明不过,在市场占有率第一的情况下,还开始减少车辆,这是不是一个计谋?另外,这批车虽然够便宜,但毕竟属于二手车,8500一辆是不是贵?” 他的发言,得到一些股东的支持。 而且,季宾成也是大股东之一。 周祥生不得不认真的对待,但他决心很大,故说道: “各位,目前上海是四家大型出租车企业,银飞则已经跟不上规模,我们祥生稳居第四;同时,两家外资出租车也知道华资出租车崛起,逐渐在退出市场。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要趁机扩大份额,故我觉得180辆车的规模,才能真正稳居第四,并且再将泰来、云飞挤下去,进一步提升至第二份额” “关于价格的问题,一辆新车的价格是10500大洋,这批车使用不过一年时间,已经折价15%左右,已经是对方很大的让步。我特意去考察过这批车,各方面保存情况非常好,毫无问题。更低的价格,对方也不可能亏本出售;倘若我们去购买新车,要多花10万大洋,而且时间也浪费了” 确实长江出租车不可能亏本出售,五辆车现在也不过是赚了一点点钱,然后抛售出去的。 二手车,也是分年份的。 一众股东也纷纷倒戈,觉得周祥生说的也有道理——祥生汽车需要这批车,来做业务第二。 “好,那我们来投票吧!” 结果,周祥生自然胜利,但也和好友季宾成闹翻。 这就是生意场! 当初要不是季宾成,祥生出租车不过和银飞一样,车辆不会超过50辆。 但如今,周祥生觉得企业是他创立的,凡事自然希望掌控。 下旬,陈光良来到中华码头南栈视察,正值goldenbeta这艘船在卸货。 看着忙碌的码头,陈光良早已经收起对码头工人的怜悯之心,更多的是考虑国家的海运事业。自从他通过高明的手段,在第一、二条航线站稳位置,陈光良已经坚定要持续做航运。 哪怕是1937年后,他也可以利用广州湾、香港继续做航运事业;等到1940~1941年,则将剩下的船只注册到巴拿马去,到时候想办法做上美国的运输业务,毕竟战争最需要运输船只。 毕竟还有十年的时间,陈光良可以培养一批优秀的海员,届时远洋航行也不再请洋人高级船员。 “马上就要恢复原价,以及取消捐赠协议,我们的那些客户反馈怎么样?”陈光良询问身边的管理层们。 “根据各分局传回来的调查,我们的客户忠诚度比较高,12月份后的业务会受到较小的影响另外,毕竟现在全国的形势有利于我们国家自己的航运企业,故我们有信心和怡和、太古进行真正的竞争。”业务经理如是的回答。 赵铁毅也补充道:“我们是华资航运第一个开辟这两条航线的,本身也是一种优势。另外,虽然我们经营的历史不算久,但我们的规章制度严格,船上的管理非常到位,这些都深受好评,所以我们有信心。” 要从根本上解决海员在船上的懒散等问题,陈光良也是想出一些招,例如增加了阅读室,船上有会计等识字人员,就可以讲解一些新闻;同时,还将海事学院的一些课程,放在船上进行。 总之,环球航运立志培养高级海员,所以一开始招募的时候,一些读过私塾的人优先。而在这些工作的时候,环球航运还提供培训、文化课程。 这里面是额外的金钱开支,其它航运公司可舍不得,但陈光良从长远考虑,所以投资比较大。 哪怕少赚一点,他也无所谓! 事实上,反倒是不少赚。 管理上去了,业务也就上去了,这让陈光良想到前世的胖东来模式。 “嗯,大家有信心是好事,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灾’这个道理你们要记住,我们的海员素质要一直提高,希望有一天我们的海员之中,能大量成为高级海员。” “是,老板” 环球航运第一批海员当中,就有不少识字很高的,进来培训的时候,就言明要将他们当做高级海员培训。 前提是这些人中,不会中途退出。因为这些海员中,第一年是只包吃住,然后会签一个五年的海员合同。 六年之后是自由身,能不能坚持下去,成为一名高级海员(船长、大副、二副、三副、轮机手等),这需要时间和金钱的双重培养。 “我们三个月之中,代价是多少?” “28万,差不多一艘船的价格。” 陈光良说道:“那说明还不错,我们四年可以回本一艘旧船。” 赵铁毅马上说道:“您忘了,我们降低了运费,实际上可能两年就能回本,这两条航线很赚钱的。” 还真是,降低运费的数字,基本都是利润。 12月便恢复价格,那利润自然大增,两年回本也只是保守的。 做航运就是如此,赚的时候大赚,一旦没有业务,可能就是大亏。 例如给粤省运甘蔗的两艘船,保守估计半年多就能赚回两条船回来(本身船也买得便宜),这里还扣除打点冯锐那里的钱。 考察一番后,陈光良决定明年找机会再购入至少两艘船,因为船的价格还会下跌。 卖出第一艘船,是因为当时业务跟不上,明年继续购入船只,是业务已经跟上,并不矛盾。 随后,回到环球航运的第一件事,陈光良就对赵铁毅等管理层说道:“让第一二航线的四艘船,从明年开始挂华伦洋行的旗帜,挂他们洋行的名义,这事低调一点操作,不要让人发现什么端倪。” 赵铁毅一愣,随即问道:“那我们打出华夏航运崛起的口号,岂不是让人笑话?” 陈光良凝重的说道:“暂时性的,所以我让你们降低影响。我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至少这最近半年我们要谨慎一些。所以,既然要挂人家的招牌,到时候就要伪装好一些。” 赵铁毅等人咯噔一下,什么事情让老板决定挂华伦洋行的招牌,怕是只有战争了。 莫非日本人刚刚侵略东三省,如今又准备向上海发动进攻? 不得而知,他们也随即去忙碌起来。 陈光良坐在办公室里,继续思索着——战争是1月初就开始在筹备,陈光良一向是‘反日份子’,说不定就会被针对。 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缪。 不过他不后悔! 到了月底,陈光良检查了一下‘平安银行’的存款,好家伙,已经上了282万大洋。 仔细看了一下存款的明细,发现当日亲朋好友的存款是122万,最近他旗下四大企业存入102万,其余为最近的散户储蓄。 发展速度很快! 他四大企业中,长江出租车的存款就达72万,是最高的;因为长江出租车最近卖掉50辆车,获得42.5万的现金,本身今年也还有30多万的利润在。 其次是香格里拉饭店,存款也达到十几万;最差的当然是环球航运,仅存款五万大洋。 贷款方面,已经放出贷款20万出头的大洋,仅时代影业就已经放贷15万。每笔贷款,陈光良最近都有时间监督,遇到闸北、虹口道契和物业抵押的,直接拒绝;那边的工商业,则需要看企业主的实力决定。 很快,他召集夏高翔、叶熙明,并说道:“将150万的资金,投入到标金现货中。” 夏高翔马上提出疑问道:“老板,您这不放贷,反而投资标金现货,怕是不太适合发展。” 专业的人,有专业的看法。 但陈光良则说道:“存贷比一般保持在40~60%,那剩下的资金则算是流通资金,如果存入标金现货,我觉得他同样具备流通性,这是其一;第二,自从英国放弃金本位,又有欧洲国家跟上,接下来可能是法国、日本.所以我分析得出,金银兑换比还有一波上涨空间,可能就在最近半年,涨幅超贷款利率,而且风险更低。” 夏高翔闻言后,才说道:“好,本身这150万中,也是您旗下公司存款居多,只要有您的话,那肯定是合理的。” 言下之意,也是看在这些资金基本属于陈光良,才认为这个合理。 陈光良也没有在意夏高翔的话里有话,毕竟两人站在的角度不一样。 当然如果陈光良炒标金亏损,或者银行在他的多次干预而投资亏损,这些人才也会失望的离开。反之,如果陈光良为银行赚的越来越多,带领银行发展越来越大,他们也会愿意跟随。 炒标金这事,陈光良很有把握,目前金银兑换比是68左右,基本是今年最高水平。可能明年的上半年,就会达到80,这里面有15%多的利润。 目前由于银行较缺钱,贷款利息也已经达到12%以上,最高可能达18%,但风险肯定也大。 所以这次他让平安银行投资标金现货,实际上只是为了增加收入,应对利息和经营开支而已,并不算冒险。 接着,陈光良说道:“鉴于目前的形势,对外贷款要慎重,我向大家都应该看到外面的情况!” 到1931年11月底,上海交易市场上的几种主要债券跌落到票面值的一半。 证券市场与金融市场息息相关,证券市场的巨变使金融市场发生恐慌,多款之家或则收现死藏家中,或则提自本国行庄改存外国银行;本国银行各图自保,皆严行收缩,以自戒备此金融恐慌之局面。加之此前各地洪灾之故,商业凋敝,金融呆滞,使得市面流通之现银呈日枯一日之象。 所以现在是外面银行缺钱,金融业非常的糟糕。 倘若不是陈光良布局,吸纳的存款也不会那么容易。 夏高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承认道:“如今之际,确实投资标金的风险性更小!” 俨然,已经被陈光良的分析,而说服。 最后,陈光良说道:“如果是租界道契和房契抵押,贷款是自有保证,所以大家可以考虑。” “好的,我们明白了!” 12月2日,星期三。 香格里拉饭店的‘旅馆大厦’,终于迎来开业和投入使用,历时1年8个月。 速度算是很快,但毕竟这幢旅馆大厦仅8层的高度,其中建筑部分在今年5月就已经竣工,随后又经过半年的装修。 陈光良也是算好了时间表,毕竟在明年上半年开业的话,会受到‘一二八事件’的影响;如果在今年底开业,虽然也会经历这种事,但毕竟是个‘好兆头’。 整个酒店大厦虽然只有8层,但每层的面积足足1300多平方米,总计是10800平方米的建筑楼面,一共是168套客房。 另外,酒店大厦还有‘俱乐部’、‘图书馆’等公共活动空间。 开业这一天,也是来了不少名流富商作为嘉宾,大家纷纷参观了香格里拉饭店。 特别是‘北四行’——中南银行、大陆银行、盐业银行、金城银行的创始人,纷纷来这里‘明目张胆’的参观,因为他们正在筹备‘国际饭店’。 香格里拉饭店虽然不以‘高’而突出,但建筑面积却丝毫不小,因为是由一幢八层建筑和一幢四层建筑组成,相当于有十二层楼。 而且,香格里拉饭店占地12亩,比华懋饭店和后面的国际饭店占地面积大,拥有一个4亩多的广场,可以举办一些公共活动。 开业当天,华懋饭店的维多克也前来参加,参观完酒店后,并佩服的对陈光良说道:“几年前,我没有想到今天会增加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 香格里拉饭店自开业以来,一直就是上海豪华饭店的劲旅,和华懋饭店齐名的存在。 如今客房数量上升,也意味着香格里拉饭店更上一层楼,进一步追赶华懋饭店。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作为远东的第一大城市,上海能容纳更多的豪华饭店。” 维多克当即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对你们的营销更加的佩服。” “我们学习华懋饭店的更多” 噱头,‘香格里拉’这个名字就是噱头,吸引不少文人雅士前来。 聊了几句,陈光良又去招待其它的客人。 香格里拉饭店的酒店部投入使用后,年利润至少要翻倍,按照陈光良的预期——那就是一年要赚40万大洋以上,这样才能在1937年赚回成本。 据说,华懋饭店一年的利润近百万大洋,不知道其真假,不过华懋饭店规模还是大了一倍多。 但今年香格里拉饭店的经营情况来看,仅四层的饭店部门,一年都能盈利20多万。 正值918事件爆发,全国有钱人都朝着上海跑,所以生意好做。 第236章 必须分红 12月15日,总司令被迫辞职,宋仔文也离职,这些都是迫于粤省方面的压力,做出的让步。 值此机会,‘江浙财团’也是委派方椒伯前往粤省,商讨‘第一制糖厂’分红事宜。毕竟他们投资200万大洋,并一手建立起粤省的糖业,岂会将钱打水漂。 如今,粤省的白糖已经在沪市销售,自然要倚仗江浙财团,正好适合谈判。 方椒伯带人抵达粤省后,立即和冯锐为首的制糖负责人进行了谈判。 “冯先生,我们江浙财团知道,第一制糖厂每日都在榨糖,并开始在我们沪市销售。鉴于此,我们要讨论一下分红事宜。” 冯锐也知道,如果不分红,江浙财团若是上述上海的法院,那么他们粤省的白糖一到江浙沪,便会被查封用于还债,以后在江浙沪的销售也会受到排斥,毕竟不讲信用。 这一点,哪怕是陈济棠也明白这个道理,给予这次谈判较大的支持。 “好,正好我们也打算制定分红方案,让股东安心。既然方先生代表江浙财团来查账,那么我们自然很欢迎!” 随后,冯锐拿出一些‘假资料’递给方椒伯,表示这是第一制糖厂的榨糖记录。 “方先生,从11中旬起,整个榨糖期预计7个月时间,每日榨糖约200吨,计划榨出4.2万吨。以出厂价200元每吨计算,总价值在840万左右。所以,我们会在这一期榨糖期内,计划向所有股东分红400万,江浙财团可分200万回本。” 一年回本,丝毫不是夸张成分。(前世更是2个季度就回本) 方椒伯马上说道:“这配套的酒精收益,似乎没有计算在内?” 谁知道一年过后,粤省方面会不会出幺蛾子,所以他们投资200万,不仅要收回成本,而且还需要将利息赚回来。 榨糖本来就是高收益行业,毕竟现在有关税保护国货。 冯锐马上笑着说道:“我只是说的大概,总之明年一定能让投资者得到该有的回报。只是在沪市销售方面,还请你们多多帮忙!” 没有江浙财团的支持,粤省的糖也不能顺利抢占上海的市场。 只有等粤省的糖,占领了沪市的市场后,双方才能闹掰。 方椒伯这才满意的说道:“粤省的糖在沪市肯定很受欢迎,毕竟现在大家都支持国货,在销售方面,粤省的糖会得到我们的鼎力支持。” 冯锐说道:“好,民族糖业崛起,离不开我们粤省和江南的共同努力。” 此时,粤省的糖业已经崛起,不过功劳却主要分到陈光良的头上,他冯锐不过是来摘桃子的。 但是,粤省剩下的五家工厂,却是他冯锐在主持。 商议好大概分红计划后,方椒伯等人再次回到第一榨糖厂,这里已经是机械声轰隆,不停的运转。由于工厂就建立在河边,甘蔗到后,直接就可以吊进榨汁车间。 目前这家糖厂唯一的缺点是,所需甘蔗都是从东南亚进口的。 不过这也很正常,哪怕是太古榨糖厂也是进口东南亚的甘蔗,在香港进行榨糖。 如今粤省的榨糖设备,是美国机械工厂最先进的榨糖机器,榨糖率高过太古糖厂,所以成本自然不会高。 而一旦粤省的甘蔗可以供工厂使用,那么洋塘再无竞争力可言。 方椒伯等人参考工厂时,都忍不住佩服当初陈光良的‘先见之明’和‘天才般的想法’。别小看那个方案书,要知道当年上海的‘国民制糖厂’失败,便是一个典型的没有好领导。 ‘国民制糖厂’曾经也试过进口甘蔗,但由于选址不行,以及机械都是用甜菜榨糖,白白交了数百万的学费,还因此错过华夏糖业崛起的机会。 此时冯锐说道:“粤省办糖的时期,恰逢欧美经济大萧条,故榨糖设备原本从110万美金砍到最低66万美金一套,且国民政府正巧出台关税,如此的机会.” 方椒伯直接说道:“你说的这些,陈光良先生当初可是一开始就已经分析得出,当时欧美经济大萧条才刚刚开始,甚至国民政府还没有出台关税,人家可是已经先一步预料到。倘若都等时机到来,那华夏糖业岂不是又要晚两年时间?” 冯锐顿时哑口无言,他曾想过换做是自己到粤省工作,起码也得两三年才能做出这份事业。 “方先生说的对,我们粤省不会忘记陈先生和江浙财团为粤省糖业做出的贡献!” “冯先生,这不是粤省的糖业,而是华夏的糖业。没有我们江浙财团在沪市支持粤省白糖,洋塘依旧具备竞争力。” 粤省的糖,也就比洋塘稍微便宜一点。 正是在同为华夏人的同胞支持下,目前粤省的白糖已经登陆上海市场,并开始占领洋塘的份额。 此次方椒伯前来,是要明确他们江浙财团的利益,态度也是比较强硬。 “是,我们华夏糖业,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 方椒伯等人离开后,冯锐第一时间向陈济棠进行工作汇报。 陈济棠闻言后,说道:“照这个样子看来,确实不能得罪江浙财团,那就明年分红,只要是甘蔗榨的糖,所赚的钱,都进行分红。” 江浙财团,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方椒伯这次来,便是带着这股气势。 反观上次陈光良,反而没有明确分红方案,因为当时还没有榨糖。 冯锐此时也不再反驳,认真的说道:“嗯,只是甘蔗榨糖的分红正常,至于我们走私的那部分,自然不用分给他们。只要我们其它五个工厂建立起来,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再倚仗第一榨糖厂。” 陈济棠马上火热的说道:“剩下的五个工厂,准备得怎么样?” 冯锐马上说道:“明年我们准备的是先建三家工厂,所需资金约1000万大洋,走私白糖的利润,以及第一榨糖厂的利润,能解决一半以上的资金。剩下的,则可以明年下半年一边榨糖,一边偿还,不用建设厅出一分钱。” “好好好”陈济棠高兴的说道:“走私白糖的利润,我一分不动你的,你只要将剩下的榨糖厂建立起来,我便记你一大功,以后建设厅的位置就是你的。” “谢大帅栽培” 陈济棠慢慢的点点头,已经幻想粤省白糖占领全国的市场,一年数千万大洋的产值,上千万的利润,军费再也无需倚仗南鲸方面的施舍了。 想到这些,他说道:“陈先生要的甘蔗运输,你没有少人家的吧?” 吃水不忘挖井人,陈济棠还是惦记着陈光良的好! 冯锐说道:“没有,他们每个月能为榨糖厂提供1.5万吨甘蔗运输,仅运费就需要支付他们约12万大洋。” 一个月产值120万以上,运费占五分之一,甘蔗成本占四分之一,差不多近半的利润,因为还有配套酒精工厂。 陈济棠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就不欠这个人情了。” 随后,陈济棠又关切的说道:“对了,沪市若是也建工厂,你觉得影响大不大?” 冯锐马上说道:“沪市种植的甘蔗条件,肯定没有粤省好。只要我们解决原材料,全国也就我们最有优势,更何况我们已经走在前面。大帅无需担忧!” “嗯” 又是一个周末,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来到‘家店’——香格里拉饭店,这里成为两人约会最多的地方。 不过这里确实很好玩,吃饭、跳舞、看书等活动,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如今香格里拉饭店的‘酒店大厦’开业,立即迎来业务的爆发式增长,入住率在很短时间已经达到七成。当然,这也和如今的局势有关系——九一八事件后,很多富人移居租界。 酒店大厦开业后,香格里拉饭店的四楼,立即进行重新规划。 首先,要在四楼增加‘行政办公’,原来行政办公在新城花园的临街洋房里,不是很方便; 其次,在四楼还准备增加一个喝下午茶的地方,将在沪市首开‘下午茶’概念。 这样一来,香格里拉饭店就更加让人流连忘返了。 “令仪、涵芬.” 一道约了同学,严仁美开心的打招呼。 不过话说‘中西女中八美’,现在偶尔也就看见孔令仪、张涵芬两女,其她似乎已经很少见。看来,哪怕玩得好的一个圈子,一定是还有一个小圈子的。 “姐夫、仁美”孔令仪走到两人面前,率先问候道。 陈光良一愣,第一次听到孔令仪喊‘姐夫’。 孔令仪见状,笑着说道:“仁美见我妈咪,也喊妈咪,她又比我大,我自然应该喊你姐夫了,总不能老是陈先生陈先生的称呼吧!” 不得不承认,孔令仪应该是孔家最让人有好感的人,性格也是比较好的。 “喔,好,随便你们怎么称呼都行!要不你们先坐下来聊,我去去就来!” “好的” 陈光良将三女安排好,便去视察一下酒店,倒不是他想在周末工作,而是将时间给‘姐妹团’留一点。 不一会,饭店部经理高志超、酒店部经理李新力,就来到他的面前。 “今天酒店入住率怎么样?” 李新力马上回道:“有90%,毕竟是周末,很多房间都被预定。” 不错,香格里拉饭店可谓一炮而红,在‘北四行’投资国际饭店未开业之前(1934.12),可谓是华人唯一的高档饭店。 高志超趁机也说道:“包厢已经全部订出,其它厅的预约情况也非常好。” 香格里拉饭店最大的特色,就是饭店业务做的大,比华懋饭店的用餐面积都大——第一层是宴会大厅,平常用屏风隔成好几个小厅;第二层是包厢和自助餐厅;第三层是西餐厅、行政会议室等;第四层将作为行政办公、茶餐厅。 “对了,我想允许一些有社会声望、有财力的客户,进行签单,一季度结清,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人都是这行业的顶级人才,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好处’。 高志超便说道:“这样确实会让大客户、老主顾更有面子,对香格里拉饭店的归属感一定很强。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一定的风险,以及资金回笼慢,但优势更明显,关键在于我们对这位顾客实力和信誉的评估。” 李新力也点点头,说道:“只要我们把控好,危险降低,好处增加,我觉得可以。” “那这事你们来执行,特别是培训服务员,对顾客一定要记下!” “好的” 一步步改善服务,香格里拉饭店也将成为三四十年代上海滩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又聊了几句,陈光良便来到严人美、孔令仪、张涵芬三女的一桌。 “三位小姐,点菜了吗?” 张涵芬笑着说道:“就等姐夫来了” 陈光良让服务员给孔令仪、张涵芬先点,随后又递给严人美,最后才又点两个。 这一幕,看得孔令仪、张涵芬羡慕不已! 像孔令仪出身不凡,对权势和财富并不追求,但她却是一个‘颜控’和‘才华控’。 很显然,陈光良非常符合她的择偶标准,因为陈光良如今身高已经涨到178厘米,身材高挺笔直,俊朗的面孔总是带着一种自信魅力。 当然,毕竟是好朋友的丈夫,她自然也不会有破坏人家家庭的想法。 关键的问题是,陈光良也不是政客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他的根基在租界,又对权力不甚有兴趣。 正当陈光良和三女谈笑的时候,唐腴胪带着妻子谭端,朝着陈光良走来,幸亏陈光良的保镖认得他(也坐了一桌),不然肯定要拦一下的。 “陈先生、严小姐、孔小姐” 陈光良见状,也站立起来,说道:“唐秘书今日有空,携夫人来沪休假?” 唐腴胪马上说道:“最近不是老板失业了嘛,我也跟着失业,就带着夫人和妹妹、妹夫来这里玩一下。” 陈光良笑道:“宋部长只是暂时休息一下,相信很快就能重掌全国财政大权!” 最近,宋仔文跟随总司令下台后,南鲸方面竟然传出准备不支付公债利息之事。 此举立即引起全国的企业家,特别是上海的银行家们,其中又以江浙财团反抗最大。可以说,孙总统此举得罪了江浙财团,是坐不稳那个位置的。 这个时代,江浙财团的地位,可不是一个二代可以掌控的;哪怕是总司令和宋仔文,也得避一避。 唐腴胪以为陈光良是因为这事而讨厌现在南鲸掌权的那位,倒是也没有多想,而是说道:“听说陈先生在《东方日报》已经退居二线?” 这事传的很大,毕竟《东方日报》当家人的含金量,那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能左右舆论的权势人物;陈光良宣布卸任董事长和管理权后,确实引起很大的震荡。 “嗯,我没有分身之术,就干脆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 这时候,谭端诚恳的说道:“上次若不是《东方日报》的记者,今日我也不敢想象!” 唐腴胪在一旁点点头,此事出了以后,他父亲就让他离开宋仔文。 因为当时的情况,事后他和家人都分析了一下,当日该死的人是他!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这事你们可不能谢我,毕竟我又不在场。哈哈!唐秘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其实,事后国民党的特务部门也是分析了一圈,觉得汪春华当日提醒比较奇怪,毕竟那些杀手伪装那么好,车站的人都没有发觉,汪春华一个记者就那么容易发现;更何况,汪春华又是怎么联想到凶手针对的是宋仔文。 只是事后汪春华有宋仔文和唐腴胪的照应,再加上记者身份,也就没有追究这个问题。 聊了几句。 谭端更是邀请陈光良一起跳舞。 想来,她是后怕,刚刚结婚,就差点成为寡妇。 陈光良接到邀请后,看向严仁美。 严仁美娇嗔道:“人家请你跳舞,你看我做什么?” 陈光良这才笑着和谭端一起走进舞池,唐腴胪笑着和孔令仪、严仁美三女告辞,随后回到自己那一桌。 “哥,嫂子怎么和人家跳舞起来?”唐瑛好奇的问道。 “怎么,就允许你一天在外应酬交际.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嫂子上次受到惊吓,正好感谢一下人家!”唐腴胪不喜的说道。 他更偏向自己妹夫李祖法一些。 唐瑛顿时不满的说道:“我就问一下,你倒是教训我起来。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们女人也是可以有自己的交际。” 李祖法在一旁说道:“适当点一下好” “你” 唐瑛顿时不满的看着丈夫,李祖法也是不予理会,他对这段婚姻已经很烦躁了。 另外一边,陈光良和谭端中规中矩的跳一曲,随后送她来到餐桌前。 “各位,今天玩得开心!”陈光良风度翩翩的招待道。 “陈先生,这是我大妹唐瑛,二妹唐薇红,大妹夫李祖法。”唐腴胪介绍道, “失敬,都是上海滩的响亮人物!” 李祖法连忙起身说道:“陈先生才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 一番介绍,算是认识! 接下来,唐瑛自来熟的说道:“陈先生,听说你旗下的时代影业,拍摄了一部电影《霍元甲》;而且,最近沪市都在传贵公司的《万里长城永不倒》歌曲,让人精神振奋?” 最近,《霍元甲》开始大肆宣传,其中之一的方案——便是利用《万里长城永不倒》的传颂声! “应该是吧,我只是投资人之一你们几位慢慢享用,我过去了!” 唐腴胪和李祖法马上客气的说道:“请” 只有唐瑛不舒服的看着陈光良,似乎对受到冷落而有些失望。 陈光良很快回到自己的一桌。 张涵芬笑着说道:“那边好像是我们中西女中的学姐唐瑛,女性杂志《玲珑》就鼓励新女性们向它看齐,把她作为榜样呢!” 孔令仪说道:“也不是那么的好,没有仁美的衣品好。是不是姐夫?” 陈光良笑着说道:“你们说是,那肯定就是。” 他不背后说人坏话,虽然他不喜欢唐瑛这种交际花。 事实上,陈光良喜欢现代女性没错,但绝不是什么交际花之类的。 要有一个刻度线,这一天严仁美也明白他的想法。 不过今天的情形,倒也印证一件事——陈光良还真是风流倜傥,富有魅力。 晚上,陈光良带着严人美体验了一把香格里拉饭店的总统套房。 他开了瓶红酒,打算浪漫一下,发现严人美似乎有些情绪。 小丫头,吃醋了! 看来女人吃醋是天性,别管什么大家闺秀,都是一样。 “我算是救过唐腴胪的命,你说他的新婚老婆要是失去男人,岂不是守寡!” 严人美一听,立即烟消云散,连忙接过红酒瓶,替陈光良倒起来。 “小丫头,醋劲还挺大,一天在外面都没有看出来。” 严人美娇嗔道:“什么呀,我哪里有吃醋!你那么好,那个唐瑛给你说话,你也简单的应付一下。” 好家伙,这里还在点他呢! 不过,严人美好像前世还算是唐瑛的堂嫂,那时候两人都是二婚,嫁给了宁波小港李家。 这个李家很不得了,此时已经是第四代辉煌,第一代李也亭(1807~1868)是被公认为上海钱业巨擘之一,建立起包括航运(沙船业、码头)、钱庄业、贸易等在内的庞大家业。成为当时上海滩沙船最多的拥有者,声势独盛。 而这个家族到了第五代,第六代都比较辉煌,第六代还出了个音乐家李维忍。 这样的家族,是陈光良的目标之一,仅部分参考,当然后来这个家族的财势差了一下。 在陈光良的规划中,前三代要以商业为主,第四代可以进入政坛或学者,第五代再有艺术家之类就无妨了。 陈光良笑道:“你呀,一向都是我担心你,今天倒是你担心我起来!” 严人美顿时开心的说道:“什么呀,我的夫君才华横溢、英俊潇洒,有女生欣赏这很正常,我才不担心。” 两人之间,已经是互相欣赏到极致,又岂会真的受外围因素的影响。 故很快就浪漫起来。 是夜,他们在酒店折腾了一宿。 第237章 1932年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哪个愿臣虏自认 因为畏缩与忍让 人家骄气日盛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 历来强盗要侵入 最终必送命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迭彩峰岭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从12月21日开始,《霍元甲》开始宣传。 同时,《万里长城永不倒》也已经灌成唱片,并由霍元甲饰演者进行演唱。 这首歌迅速被各个进步团体进行学习,一时间大街小巷开始唱起来,抗议日本这个侵略者。 一时间。 《霍元甲》电影、《万里长城永不倒》歌曲,开始振奋国人,团结民族,启发民智的效应。 《霍元甲》未上映,便已经话题十足! 这是陈光良‘拍电影、写歌曲’的真正目的,他从来不是为了赚钱。 如果是为了赚钱,他绝对不会进入这一行! 新的一年来临。 1932年1月1日。 今天,恰逢是上海国泰大戏院的开业仪式,同时也是《霍元甲》的上映日。 由于‘时代电影院’还在建设中,故时代电影将《霍元甲》选在国泰大戏院进行‘第一轮上映’。 一轮上映,是对电影院有要求的。 因为‘一轮影院’的票价昂贵、座位又多,分红五五成的话,也会要求电影公司一些条件。 所以这次和国泰大戏院的谈判,也是谈的比较多。 《霍元甲》在国泰大戏院上映十天时间,便开始在‘二轮影院’上映,这是因为这一次的电影具备一定的政治性,需要尽快在上海,甚至其它城市进行上映。 在这一点上,国泰大戏院的投资人卢根(英籍广东人)也是被陈光良等人说服,减少一轮放映时间。而代价是,时代影业要大规模的宣传,要让他的电影院一炮而红。 结果就是,仅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就起到了巨大的宣传效果。 上午。 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来参加国泰大戏院的开业仪式。 在现场,来了很多上海电影界的人士,包括天一、明星、华联等的人。 因为,国泰大戏院的投资者是英籍广东人卢根,他在全国拥有很多的电影院,被誉为中国的电影发行大王、电影院大王。不仅仅如此,卢根还基本垄断着西片的发行,获利不菲。 不过当陈光良和严人美到来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脸上露出——原来是他来了的表情。 卢根更是主动向陈光良夫妇迎来,笑着说道:“陈先生、陈夫人赏光,我深感荣幸!” 陈光良伸出手,回应道:“卢先生客气,这次你还帮了我们时代影业的忙,以后也得请你照顾才对!” 换做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卢根自然理所当然。 但陈光良显然不仅是一个电影投资人,而是华夏的实业家、巨商,华夏糖业、航运业等,都流传着陈光良的故事,成为影响很大的事件。 所以,卢根说道:“合作共赢而已,陈先生客气了,这边请!” 在卢根的带领下,陈光良夫妇才正式认识一些电影界人士,包括明星公司的张石川、郑正秋、阮玲玉、胡蝶等。 张石川趁机说道:“时代影业第一部电影,就在沪市引起巨大的轰动,陈先生不愧是大手笔!” 这是试探。 陈光良轻松的说道:“今天我只是以卢先生的朋友参加开业,并准备带妻子看电影,张先生若是对时代影业感兴趣,后面可以多向陆涵章了解。说实话,我只是投资人,不太了解电影的。” 张石川顿时一噎,只能尴尬的说道:“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陈光良客气的说道:“很多人都有张先生这样的看法,很正常,但我确实是电影外行,对不住大家!” “陈先生客气了” “陈先生客气” 众人见陈光良气势十足,轻松化解张石川的‘争锋’,不由得佩服陈光良起来。 时代影业的发起人,100%是陈光良,这是所有人的看法;如今陈光良只是自己是投资人,显然是看淡名利,不和大家一般见识。 但若说《霍元甲》拍得不好,陈光良怕丢人,这一点大家不会这样想——最近《万里长城永不倒》这首歌很快传唱上海滩,说明《霍元甲》拍摄不会差的。 另外一边,阮玲玉美目盯着陈光良,她曾经有机会接近这个男人,但人家似乎对她不敢兴趣;但她还是挺感激陈光良的,因为她离婚官司,都是陈光良介绍的律师打赢的。 而在阮玲玉的心中,陈光良绝对是懂电影的,因为当初陈光良就说过,以后邀请她拍摄电影。这充分说明,人家早已经对电影行业准备投资。 不一会,庄铸九带着盛七也来了,他们两人虽然是应邀前来,却是主要看在陈光良的面子上,等会一起看电影的。 随后,陈光良和卢根为国泰大戏院剪彩,众人纷纷喝彩。 后面陈光良就和严人美、盛七、庄铸九走进电影院,而显然,今天明星公司、联华影业、天一的人也纷纷买票观影。 很简单,时代影业一成立就备受关注,因为背后是江浙财团的联合(宁波、常州)。虽然目前也就宣称投资150万大洋(实际140万=125万股票+15万贷款),但依旧备受关注。 因为一旦《霍元甲》成功,意味着江浙财团马上可能增资,迅速打造一个和明星公司、联华影业、天一规模一样的电影企业,而且可能是制片、发行、影院一条龙的大企业。 国泰大戏院,只有954个座位,但显然座无虚席。 甚至卢根已经说过,今天要上映五场,可能每场都是座无虚席,因为《霍元甲》已经宣传得太到位了。 国泰大戏院的票价是0.8~1.2一张票,相当于均价1元一张,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因为‘一轮影院’也不是对普通人的市场,普通人只能看看三四轮影院。 电影一开始,讲述霍元甲自小醉心武术,但其父不想孩子成为一介武夫,遂不让他习武。元甲与玩伴农劲荪偷偷抄录霍家拳谱天天苦练,终以稚嫩的霍家拳打败小恶霸,自此信心大增 “精彩” “功夫精彩” 很快便有人喝彩。 前几年,受《火烧红莲寺》的影响,电影出现各种‘特效(很差劲的吐火、飞剑等特效)’; 而今天,大家看到的电影,是拳拳到肉的真功夫,打斗而且很有一种飘逸(李联杰风格)。 故,喝彩声不断。 以至于偶尔音效不好。 但这个时代无妨,哪怕没有声音,大家也会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电影最精彩的部分在‘为民族争光’的桥段——斗英国大力士,战日本柔道武士。 斗英国大力士的精彩桥段:2米高的壮汉,浑身腱子肉,高高跃起,狠狠朝着倒在地下的霍元甲砸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紧张极了! 结果,画面切换至观众台,所有的观众也紧张的呐喊。 “艹,到底砸中没有?” 这种分镜头的处理,足以钓足人的胃口。 当然,很快画面再次切换,霍元甲自然躲过了。 接下来精彩紧张的画面再次出现,霍元甲凌空飞起,使出‘无影脚’,将2米的大汉踢的节节败退。 这自然是‘吊钢丝’拍摄手法,但却让人觉得是那么的逼真,动作又是那么的潇洒和有力。 ‘英国大力士’直接退到绳子上,然后向后栽下。 画面又切换观众台,所有人都在欢呼! 切回来后,大家发现英国大力士的后脑勺要倒在尖刺上,眼看就要丧命。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但恰恰有转折——霍元甲伸出一只脚,抵住了大力士的后脑勺,并最后拉着大力士的脚。 救了大力士一命! 这才是武者、侠者! 大力士也终于收起所有的傲慢,走向台上,抓住霍元甲的手,举起来,示意霍元甲赢了! 这一幕,感动得在场观众落泪,这个民族需要这样的斗气。 但后面的情节,就让在场的观众愤怒不已,因为对手是日本人了。 下毒,缺乏武士道精神 霍元甲身中毒药,吐出黑血,但依旧强忍着疼痛,继续再战! 农劲荪在一旁大喊:“不要打了,去医院” 只可惜,霍元甲决意战胜卑鄙的日本人,消耗最后的潜力,将日本武士狠狠的击倒。 华夏魂,站着死! 直到农劲荪等人跑上前,霍元甲才倒下,当然也是彻底倒下。 “狗日本” “打倒日本人” 民族气节,民族觉醒,这一刻得到最好的诠释。 电影,也是抗战的一份子。 电影的最后,改用唱片,播放起《万里长城永不倒》,将气氛调度起来。 就连陈光良和严人美也不得不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现场,虽然今天来的都是‘有钱人’,但现场气氛确实高涨,大家久久不愿意离开,直到工作人员的劝导。 回到家里,严人美的情绪有些波动,陈光良顿感不妙,立即将她叫到三楼开导。 “仁美,看了电影是不是觉得心情很波动,想着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严人美认真的点点头,说道:“良哥,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是一个很伟大的人。那首歌,我看过你写的。” 原来,她曾经看过陈光良写的稿子,正是《万里长城永不倒》。 陈光良捧着严人美的脸蛋,说道:“仁美,我们只是商人,永远的首要想法是——保住自己,再图报国。我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只能说是一个还有良心的商人,所以,我也不允许你有那种想法,我们只能为了我的理想奋斗!” 就怕自己的后院出现那种‘无私奉献的人’,所以,陈光良要开导严人美。 严人美早已经死心塌地,爱之深切,她问道:“那良哥的理想是什么?” 陈光良说道:“成为一个世界商人,让自己的家族在世界很大地方壮大。” 严人美脸一红,娇嗔道:“那我要生多少个?” 若是以前,她对这种话题很敏感,认为是陈光良反悔——不打算让自己从中西女中毕业。 但现在,她完全不会有那种想法,第一是她相信丈夫,第二是她愿意为丈夫放弃一切,因为她丈夫已经很优秀了,自己再优秀也不能与之相比,又何必争强好胜。 陈光良笑道:“四个差不多,第三代就有十几个,第四代就有三十多个,第五代就有一百个。只要我们的寿命足够长,就能看到那一天。” 严人美一听才四个,也放下心来,本以为要生六七个呢! “那得活多久” “100岁而已,放心,我们两人肯定没有问题的。” 严人美依偎在陈光良的怀里,说道:“良哥,我很高兴遇到的是你!” 她眼里的丈夫,总是有着远大的理想,报国救民的同时,也会让自己强大起来;更让她惊喜的是,丈夫总是有很‘神通广大’的本领,他知道美国、欧洲发生了什么,是个什么样的国度.让自己总是期待。 是夜。 陈光良搂着严人美,在房间里进行着最原始的生活。 经过半年的开发,严人美的身体已经有几分丰腴,该瘦的地方还是瘦,但该丰腴的地方也逐渐丰腴起来。 探险的洞口也已经熟悉,承受探险的能力也加强。 一些花式动作也能接受和流畅,陈光良很是享受这种默契。 当然,他和严人美是灵魂伴侣居多,哪怕在身体上,也是灵魂之间的碰撞。 就在严人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陈光良也加快速度,共赴极乐。 《霍元甲》电影迅速成为沪市媒体竞相报道的新闻,当日的首轮电影院在国泰大戏院举行,五场全部上座率100%,吸引近5000人观看。 爱国题材、启迪民智、民族凝聚、振奋人心,评论家们纷纷给予好评。 由于其火爆程度,也引来一些青帮人员的窥觊,里面最眼热的便是黄金荣,他希望自己的‘金荣大戏院’能最快上映《霍元甲》。 可陈光良也不是黄金荣任意拿捏的人,不说陈光良的社会影响力,就是陈光良手底下的那个安保公司,也是有着辉煌的战绩。 故黄金荣就托人先去试探,结果传到陈光良的耳朵里,他便顺手推舟——将金荣大戏院选为二轮影院,而且是国泰大戏院上映十天后。 黄金荣一听,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陈光给他的面子,顿时高兴不已。 殊不知,陈光良一共钦点了七家二轮电影院,将都是十天后上映。 黄金荣高兴的太早了! 陈光良自然不用怕黄金荣,所以无需特殊照顾,一切都要按照规定来。 以后时代电影院成立后,二轮影院会排队更长。 这里面最大的就是一轮电影院的票价高很多,如果不能占优势,那么凭什么给制片公司分红五五呢! 第238章 拯救文化和历史 “好胆,竟然敢骗我!” 仅隔几日,黄金荣便知道——上海将有七家二轮影院上映《霍元甲》,都是在国泰大戏院上映十天后,他的金荣大戏院不过是第一家而已。 根本就不是照顾,也没有看在自己的情面上。 一名门徒脾气火爆的说道:“我去把影带抢来,今天金荣大戏院就上映!” 其余门徒也纷纷请缨,势要给老头子找回面子,但黄金荣却迟迟没有发令。 原因很简单,陈光良这个人不是一个单纯的‘实业家’,其人脉关系网比起刘鸿生之流,神通广大的多。 “嘉鹏,听说你和陈光良打过交道最久,你说说!” 唐嘉鹏,原来是顾竹轩的门徒,如今转投黄金门下,并且成为‘荣记大世界’的经理,深得重用。 只见,他认真的说道:“陈光良是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的实业家,他手下也有一班忠心耿耿的安保队,老板大可不必为了这种小事动怒,毕竟金荣大戏院原本只是三轮电影院。” 他以前也不爽陈光良,但他也忌惮陈光良,一个还很弱小的时候,就将顾竹轩耍的团团转的人物;如今,更是让记者连续一年多报道顾竹轩的糗事,顾竹轩还不敢怎么样的人物。 更何况,他又不掌管金荣大戏院,他的地盘是荣记大世界,关他什么事! “什么?唐嘉鹏,你是认为老板还需要怕他陈光良是不是?” “唐嘉鹏,你是何居心?” 几名属下,个个义愤填膺的指责。 当然,也有几人劝黄金荣不要为这种小事而大动干戈。 黄金荣用手压一压,随后说道:“好啦,这事我自有分寸,你们都散了吧!” 说到底,他还是忌惮一件事——那就是当初陈光良可以在六名悍匪的袭击下,居然敢主动参与射击,并将六名悍匪一网打尽,而自己毫发无损,连保镖都没有重伤一个。 就像杜先生说的一样,陈光良是一个敢打敢杀的年轻实业家,不要去惹。 殊不知,正是黄金荣这样的想法,让他多活了二十年时间;因为陈光良一直在心底有个座右铭,任何有苗头对他生命有威胁的人物,他都会暗杀掉,哪怕是因此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在平安银行的行政写字楼里,陈光良翻阅着银行的存贷情况:截止1931年12月31日止,平安银行总计吸纳存款392.65万大洋,贷款为52万大洋。 这个成绩非常的好,要知道一同成立的华夏企业银行(刘鸿生举办)才180万的存款,平安银行是它两倍之多。 就算扣除陈光良四家企业的存款,那也是多了上百万。 这第一,是陈光良的信誉和实力,已经超过了刘鸿生; 这第二,是平安银行在吸纳存款上,高招频出。 此时的平安银行存贷比非常低,甚至低到不能开支出存款的利息程度。 但陈光良却不担心,毕竟已经投资150万的标金;如果这部分资金计算在内,相当于存贷比也在50%左右了,算是正常。 但标金又可以作为‘现金储备’,所以可以继续贷款和投资。 但,不急! 一二八事件马上就要发生,一切都要等到这次事件后,才能决定。 对于贷款,陈光良倒不热衷,反而更喜欢投资,他将目光放在了公债上。 上个月初(1931.12),公债已经跌至票面的50%,这是因为九一八事件的影响;到了上个月23日,公债已经跌至票面的40%,这是受孙科政府传出谣言——政府拒付公债利息、公债要作废等消息。 由于政府发生这样的谣言,故引起江南财团和全国持有公债的金融机构及其它团队的纷纷致电南鲸。 可以说,孙科政府已经彻底得罪江浙财团,也注定其要失败;很简单,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的政府,那么直接去抢,那么就准备倒台。 陈光良准备抄底公债,但肯定是要等‘第一次淞沪抗战’停止后,那个时候也是最好的时机,毕竟基本上都不会反应过来。 更何况,在战争期间,公债市场也是会停市的。 “老板” 夏高翔、叶熙明走进办公室。 “嗯” 夏高翔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如今我们的存款增长较快,且投资的标金也算是现金储备,是不是要对贷款要进行宽松一点,特别是针对工厂主的贷款,例如包括原材料和商品都可以作为抵押物?” 陈光良直接说道:“再等一个月时间,不要急。另外,当下我们只接受租界物业、地皮的抵押贷款,对客户就说我们的银行尚未稳固。” 叶熙明连忙说道:“只是因此得罪那些工厂主,以后再想.”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无妨,我自有打算,这个月我们要再稳稳。” 两人见劝不过,也只能作罢。 在心里面,恐怕是觉得陈光良开银行是‘封建家长制’,肯定有些微词。 不过最近老板表现出来的‘吸纳存款高招’,确实又让两人觉得老板很懂金融。 那就再等一个月,两人再来劝告吧! 这一天,陈光良来到南鲸西路的‘时代电影院’视察工程,承包工程的‘公记营造厂’创办人赵景如陪同考察。 经过9个月的施工,建筑工程基本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内部装修工程等,预计今年5月便可以营业。 陈光良笑着询问道:“什么时候进入装修阶段?” 赵景如回道:“预计月底开始,陈老板放心,绝对不耽误你5月的开业。” 最近,时代影业的《霍元甲》在上海滩掀起一股电影热,赵景如也是知道的。 他挺佩服陈光良的,做什么生意都能掀起很大的浪花,已经是身兼很多行业的巨商。 “好啊,有了这家戏院,我们时代影业也不需要将一轮电影权,交给别人了。” 赵景如说道:“这是,听说《霍元甲》在国泰大戏院连上十天,每天五场,场场爆满,国泰大戏院俨然已经沾了时代影业的光。” 陈光良回道:“互相沾光,要没有国泰大戏院,这沪市还真没有几家一轮电影院适合《霍元甲》,洋人的戏院又不给放。” 这是事实,确实是互相成就。 最近国泰大戏院的每天营业5000,十天便是5万,更重要的是这家电影院一炮而红。 十天过后,国泰大戏院依旧可以继续放映,只是有七家二轮电影院加入竞争。 当然,时代影业才是最大的赢家,凭借《霍元甲》一部电影,便在高手如林的电影界站稳脚步,更是将成为‘四巨头之一’。 下一步,陈光良将准备利用金融手段,来奠定霸主地位。 在工地现场,陈光良仔细视察一番,他在心中盘算着——这里‘临时征用’的用途。 电影院可以晚点开业,同舟共济才是最重要。 1月18日下午,发生所谓的“日僧事件”; 1月20日凌晨,数十名日侨青年同志会成员趁夜放火焚烧了三友实业社,又砍死一名、砍伤两名前来组织救火的工部局华人巡捕。当天下午,田中隆吉煽动1200名日本侨民在文监师路(塘沽路)日本居留民团集会,并沿北四川路游行,前往该路北端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要求日本海军陆战队出面干涉。途中走到靠近虬江路时,开始骚乱,袭击华人商店。 1月22日,日本驻上海第1遣外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发表恫吓性声明,声称sh市长如果对松井所提4点要求不做令日方满意答复,日本海军将采取“适当行动”。 翌日。 陈光良来到闸北宝山路的商务印书馆总厂考察,其董事长张元济陪同。 期间,在一处安静的地方,陈光良凝重的对张元济说道:“筱斋公,你可知道商务印书馆已经很危险!” 张元济一愣,随即说道:“陈先生,何出此言?” 陈光良当即说道:“日本可能准备对上海发动战争,而他们的第一个轰炸目标,便是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毁坏我华夏的历史和文化!” 张元济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光良,要知道,此时很多人都认为——日本此次寻衅滋事,不过是为了掩盖在东三省设立伪满洲国的途径,不可能真正对上海发动攻击。 “这,陈先生的消息渠道可准?” “我没有消息渠道,是根据最近发生的事件,进行一个分析,日本需要一场小范围的侵略战争,在为他们在东北成立伪满洲国,以转移国际视线,使日本对东北地区的侵略与控制行动能够顺利进行。所以我建议,马上将这里的重要的资产转移到租界,待这次事件平息,再回归。” 张元济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随后他说道:“这里全部藏书46万册,包括善本古籍3700多种,共35000多册;中国最为齐备的各地方志2600多种,共25000册.如此庞大的珍贵,转移的风险?” “筱斋公,糊涂啊!你都知道正规无比,难道日本人不知道嘛?我要是日本人,第一件事就轰炸这里。再说,我当年预测世界金融大萧条,难道你还不信我?退一万步来说,两种风险取其轻,如果这里真被付之东流,你岂不是民族的罪人!” 张元济呆住,陈光良此人的社会地位,根本没有必要骗他,为人处世,更是被人称赞。 “只是这一时间哪里有地方容纳那么多书籍,陈先生有没有办法?” 陈光良放下心来,就怕没人信他,好在他人品和信誉值得让人相信。 “我长江出租车旗下有一支卡车队,有二十辆卡车,可以赞助。我旗下的时代电影院正好建筑完工,那里的面积非常大,可以借给你们占用。我们以一个月为期,没事便运回来。关键现在,你要秘密安排,已经有日本特务盯住这里,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来破坏。” 张元济马上说道:“好,多谢陈先生的这次帮忙,我马上安排。我也是东方图书馆的负责人之一,一并准备转移。” 陈光良果断说道:“好,我马上车队待命,另外我的车队都配备持枪安保,路上绝对安全。后续,你们多安排人看守,我会让那边的建筑队马上撤出。” “好的” 张元济紧急行动起来,陈光良也已经安排卡车队待命。 见张元济相信自己,陈光良也感到庆幸——要是此人顽固不化,那真是民族的灾难。 据他所知,前世,商务印书馆资产损失1630万元以上,占总资产的80%。最令人痛惜的是东方图书馆的全部藏书46万册,包括善本古籍3700多种,共35000多册;中国最为齐备的各地方志2600多种,共25000册,悉数烧毁,当时号称东亚第一的图书馆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价值连城的善本孤本图书从此绝迹人寰,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一大劫难。有学者认为:火烧圆明园和商务印书馆被炸,是中国近代史上的最令人痛心的文明悲剧。 就算陈光良不知道这段历史,但他只要知道‘一二八事件’,以及这一世见识过商务印书馆的重要性,也会提出建议。 1月24日,日本特务机关派人放火焚烧了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在上海的住宅,诬称是华夏人所为。 时间一步步到来。 陈光良陪张元济、王云五等人,考察了时代电影院的建筑,昨日这里被紧急打扫。 看着庞大的电影院空间,大家对这里也是非常满意。 王云五对陈光良诚恳的说道:“陈先生,您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人,当初你对国际经济形势的预判,对我国经济影响很大;这一次,你又是华夏少有清醒的人,预判日本会轰炸上海,发起战争,向我们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馆示警,非常感谢你!” 众人此时已经是半信半疑,但甘愿冒着‘小风险’转移重要书籍。 陈光良说道:“不敢当!只要大家相信我,我反而会感激大家的决定。据悉,日本的航母已经抵达沪市的海面上。大家要知道,航母最大的作用就是移动机场,从上面起飞的轰炸机,很快可以将闸北轰炸一片废墟。” 众人吓一跳。 张元济连忙说道:“闸北是上海的工业重地,若真是如此,那.” 陈光良说道:“这事不能有百分百的发生,书籍方便运输,那些工厂又怎么会去赌?” 众人哑口无言。 张元济马上说道:“今天我们便开始转移,一定不要再浪费机会了。” 说罢,他马上去安排。 昨天,他将事情告诉同事等后,又经过一轮的讨论,当然也终于在准备行动。 与此同时。 陈光良在沪南的工厂、制片厂,也一律拆卸贵重设备,运往租界。 陈光良原本认为沪南不会被轰炸,但是他谨慎的性格让他做出决定,将维他奶、时代电影院等工厂的设备,全部拆卸运往租界。 殊不知,正是他谨慎的性格,为他减少了不少损失——他口中的‘沪南’,又叫做南市区,也在轰炸的范畴,只是没有闸北那么惨烈而已。 而且陈光良知道,他在华界的工厂,说不定就在轰炸的范畴,他可是反日坚定派。 第239章 躲过一劫 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杨慧、陈光聪三人,来到霞飞路的一幢洋房。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暂时住这里!” 三人一愣,不知道为何突然要搬家? 严人美问道:“怎么突然就要搬家,也不提前准备一下?” 陈光良说道:“不是搬家,是临时住这里。我观最近几天的形势,怕是日本人要进攻上海,鉴于我以前对日本的态度,我担心威海路那里会被日本人放冷炮。”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陈光良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博。对待一般的特务,陈光良自认为他有足够的手段自保,但对于天上掉下来的炮弹,那人还是很脆弱的。 严人美一听,立即支持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在这里住一阵是好事。” 杨慧也连忙说道:“我马上收拾一下!” 陈光良笑道:“大家也无需担忧,悄悄的入驻便是,威海路那边的房子正常安保,我们低调的住过来一阵便可。” “好” 大家再无疑问,马上看了一下新家。 陈光良为什么选择霞飞路的房子,而不选择愚园路的房子,因为愚园路在租界的外围,依旧不算保险。 而法国和日本的关系更好,法租界更安全是事实。 一番安排后,陈光良便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家人处理,他还有很多布局。 在愚园路的安保公司基地,陈光良将周兴高、林峰这两个最信任的人喊来。 “这里有五十七个信封,你们替我交给信封上的企业和单位的负责人,但尽量不要暴露自己,并叮嘱是非常重要的信件,以后也不能说是我的安排!” 两人接过信封,也没有问多余的话,直接齐口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去办!”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凡事天注定,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办即可,也不用紧张!” “好的” 随后,两人便出去办事。 信封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分析一下从‘日僧事件’开始,便是日本的阴谋,以及当前上海的形势,断言日本可能近期轰炸闸北和沪南,要上面的企业考虑转移一下设备和重要资产,并低调保密进行,以免遭到日本特务的破坏。 陈光良并不担心暴露自己,毕竟他是根据已经发生的事件分析来得出的建议,并不是凭空捏造的建议。 本来,他还想在报纸上分析一下,不过想着南鲸方面的态度——觉得日本只是在恐吓,严令十九军不要发生冲突;介入南鲸方面的态度,陈光良决定还是不要对着干,只能私下干。 在这个时代,陈光良的性格固然还有‘自私’的一面,但已经融入这个时代,又岂会不做做自己的贡献。 损失那么多的财产,能挽回一些是一些,这个民族的磨难已经够多了。 虽然挽回的是资本家的财富,但如果资本家的工厂都没有了,又拿什么来养活工人呢? 而且,上面一些单位是上海无线电厂、学校等。 吴淞永安第二纱厂。 郭琳爽急匆匆的赶来,厂长郑如宏递给他一封信。 “老板,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特意紧急邀请你前来磋商。” 郭琳爽急匆匆的赶来,只因为郑如宏在电话里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他自然不敢耽误。 随即,他看起信来。 “送信的是谁?” “据下面的人说,送信的人刻意压低帽子,所以并不知道身份。而且这内容是印刷上前的,更无从得知。” 郭琳爽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犹豫不定起来。 “存栈的财务清单准备好了没有?” “啊,我马上去准备!” “快点” “好” 不一会,郑如宏匆忙回来,拿出一沓资料。 郭琳爽麻烦翻阅起来。 “存栈棉花.存栈原箱纺纱机器价值近200万.” 郑如宏问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搬走存栈的货物,以防万一?” 郭琳爽又看了看信,嘴里说道:“这个人有打印机,说明身份有一定的地位;分析得又非常到位(日本在北方的航母已经停在上海的海面上),风险非常的高。只是搬工厂影响太大,而且也不一定来得及,所以我们只能考虑将存栈的东西先搬到租界去。” 郑如宏说道:“只是,租界哪里有仓库给我们?” 郭琳爽果断说道:“搬到我的别墅里,最多半个月时间,就能确定事情的真伪。对了,这信上有建议最好夜间搬,尽量避开日本特务,那就今天晚上行动。” “好的” 如同永安第二纱厂一般,荣家等的工厂也得到警示。 大家基本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先开始转移一批方便转移的设备和原材料。 一时间,在闸北火车站的存栈里,夜晚开始频频搬走东西。 日本人并不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首先是夜晚,其次平常也会有卡车行动,最后他们自身都可能没有得到什么命令。 当然,也有少部分工厂和单位相信南鲸方面的预判,所以并没有理会;亦或者,只是试探性的转移一些。 还有部分工厂虽然没有被通知,但也被连带关系的工厂通知,又逃了一些资产。 1932年1月27日,村井向华夏上海当局发出最后通牒,南鲸国民政府和上海各界的纷纷要求——sh市行政长官吴铁城全盘答应日本的无理要求。 这一刻,很多上海各界慌了,因为在这时候,‘日本不可战胜’的阴影比较严重。 团结归团结,但真正涉及上海会不会卷入战争时,有钱有势的人更倾向‘平息日本人的愤怒’。 但有的时候,不是你示弱,敌人就会可怜你的。 在时代电影院,陈光良正在张元济等人的陪同下,参观转移的珍贵书籍。 张元济感激的说道:“这次要不是陈先生提供的卡车队,以及这个电影院,我们真没有这么快能转移这批宝贵的书籍。” 陈光良故意说道:“就怕现在吴市·长答应日本人的要求,让大家白跑一趟。” 张元济马上说道:“陈先生,不管这次事情会不会发生,我们都视你为我们的恩人,毕竟就像你说的一样,不该将华夏的文化,置身于风险之中。” 陈光良这才满意的说道:“筱斋公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事实上,就算吴市·长答应日本的请求,这场战争也不可避免,因为日本目的没有达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元济等人顿时担忧不已,张元济更是说道:“难道日本真要占领上海?” 陈光良这时候又说道:“我让人到处打听一下,觉得日本目前的兵力配置,应该不可能占领得了。前提是,十九路军真正的抗战了。” 众人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担忧,不过毫无办法。 张元济点点头,说道:“事实如此,我们也只能观望下去。对了,感谢陈先生又派出安保队保护这里,让我们心安不已。” 这个安保队的大名,他们也是如雷贯耳,当初六个悍匪暗杀陈光良,硬是一个没有抛掉。 陈光良说道:“以后付我一些酬劳便可” 张元济笑着说道:“应该的” 陈光良却说道:“我要的酬劳不是金钱,是有机会可以学习参观。” 张元济当即说道:“随时欢迎” 电影院里,张元济等派人在二十四小时把守,不是不放心陈光良的安保,而是这批书籍太过珍贵。 楼房、设备等没有了,还可以花钱购买; 但这些古籍没有了,那金钱又岂能买得到。 1月28日13时45分,吴铁城回复文村井,全部接受日方提出的无理要求。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出,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些已经搬走东西的工厂主,甚至有些责怪‘报信者’多管闲事,杞人忧天,让他们来回的折腾。 但,幸好他们没有傻到当天就把货物再送回去。 是夜11时零5分,sh市公·安局接到日方村井,给吴铁城和sh市公·安·局长的回信,对上海方面接受日方四项要求表示“满意“,却又以保护侨民为由,要中国军队必须撤出闸北。 吴铁城接到该回信已经是11时25分。 11时30分,不等中方答复,日军即向闸北华夏驻军发起攻击,第十九路军第78师156旅翁照垣部随即起而抵抗(前来接防的宪兵第6团一部也一起奋而抵抗)。 淞沪战争爆发。 1月29日天亮以后,日军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连续发起猛攻,日机也由航空母舰“能登吕”号起飞,对闸北、南市一带狂轰滥炸,战火迅速漫延。 整个上海都听得见爆炸的声音,一时间沪市宛如地狱一般。 上午10时左右,日机投掷炸弹,商务印书馆总厂和东方图书馆被大火焚毁。 很明显这一次日本轰炸对象是:文化机构、通信机构、教育机构、大型工厂,其目的是从根本来瓦解华夏的抵抗之心,以后培养更多的汉奸走狗。 同一时刻。 陈光良在福州路的长江出租车总行视察工作。 “闸北、沪南的出租车,是否已经全部退出?” 梁孟起马上说道:“昨天凌晨五点,便已经全部退出这两个地区。我们对客户谎称是日本封锁海面,上海暂时缺汽油,并抱歉。”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但总算是个理由。 陈光良并不知道,日本是1月28日什么时刻轰炸的,只是知道在这个时代,一定是在白天轰炸,所以让闸北、沪南地区的出租车,天一亮就回到租界。 哪里知道,‘一二八事件’是深夜发生的,直到1月29日的早晨,日本飞机才正式轰炸。 不过没关系,提前一天也没有问题。 他要对自己的属下性命负责,同时也要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财产。 想‘救国救民’,他不适合喊口号,而是要捐钱捐物的。 陈光良马上说道:“马上整理出十五辆卡车,我后面准备捐献一批物资给十九路军,并将这批卡车捐出,所以司机要选出愿意去做的人来。” 现在捐肯定不行,毕竟还没有渠道,忙碌的行动,搞不好被日本人截胡,那就是资敌了。 梁孟起不敢耽搁,说道:“好的,我马上去准备。” 他在租界的洋栈、基地、门市等各出,已经采购了一批物资,足足拉上十五卡车,准备捐赠给十九路军。 当然,后续还得等组织上的安排,再通过安全的渠道送出去,不然就是无头苍蝇。 陈光良随后来到时代电影院,这里外围依旧伪装成工地,毕竟担心日本特务搞破坏;另外,此次陈光良派出12名持枪安保在这里守护,对这片巡捕房的探长之类也进行了打点。 见到陈光良前来,张元济低头就欲行礼,幸亏陈光良眼疾手快,扶住张元济。 “筱斋公,你这是干什么?” 张元济感叹的说道:“如果不是陈先生,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馆将毁于一旦。建筑、机械可以再购买,若是这些图书古籍毁于一旦,那将是中华民族的灾难。” 这种灾难,以后躲得过吗? 陈光良忍不住这样思考,救得了一次,就得了两次吗? 若是自己人下手,又如何防得住。 当然,藏书古籍应该不会被自己人下手。 陈光良说道:“筱斋公,你马上要对外宣布,图书已经毁于一旦,切勿泄露这里的机密。这敌人将目标对准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就已经说明他们的目标明确,这里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张元济点点头,说道:“知道,我马上就对外宣布,务必小心谨慎。” 此时的他,没有对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被轰炸而感到悲伤,反而认为是逃过一劫。 有这些珍藏古籍、珍藏图书在,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就能在战后迅速重建。 接着,陈光良又忍不住提一句:“筱斋公,时值战乱年代,就算此次中日止戈,将来也必有一场全面战争。你将如此的华夏珍藏收集在一起,那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 张元济等人愕然,随即明白陈光良的意思。 这些珍藏,原本在华夏的各出分散,如今却集中在一处,如果下一次战争来临,岂不是让人一锅端。 张元济诚恳的说道:“此言建议是血泪教训,事后我们一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陈光良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其实后续处理也很简单,那就是将一些珍藏分散存放在全国各地的保险箱里。 和做生意一个道理,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随后,陈光良迅速离开此地,并叮嘱属下要全力保护这里。 他的安保公司,队员的战斗素养、忠诚度,都是经过严格而科学的培养;特别是忠诚度,仅一个‘退休制’,就足以让人卖命,因为后顾无忧,家人有公司赡养。 第240章 战争的残酷 当日,陈光良首先参加了‘sh市商会’的会议,他是这个商会的常任理事,地位甚至高过杜月笙。 会议紧急召开,自然是讨论捐赠军饷、抗战物资等,并送往前线慰问抗战军队。 上海商会主席王晓籁、上海总商会会长虞洽卿等人轮番发言,旨在最快速度的进行凑集、募捐,并第一时间送上前线。 陈光良也顾不上太多,随后主动说道:“我旗下有一支卡车队,可以拿出15辆卡车,另外,正巧我旗下航运和贸易公司的仓库里有棉服3000套、干粮、医药用品.等,今晚就可以装车。劳烦商会组织人手,明日第一时间能送达前线。” 虞洽卿一听,顾不得其它,当即说道:“太好了,这些都是战场最需要的物资,我们马上组织,争取明日安全抵达另外,我们再凑一批军饷,一同送往前线。” 大家也没有询问陈光良为什么这么快就准备好物资,而且还是最需要的物资,毕竟这个时候不容多想。 参加会议的二十多人,又迅速筹集约20万大洋的军饷,准备明日送达前线。 不是他们‘太小气’,而是这个时代的商人,要么负债很大(例如刘鸿生、虞洽卿等),要么一年已经捐出很多笔善款(家乡修路铺桥、各种慈善事项),要么都是固定资产为主,亦或者短时间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 总之,能筹集的资金也就这种程度,而且后续肯定还需要很多资金——例如安置穷人。 今天的筹款中,杜月笙再次筹集6万,可见此人还是不错的,毕竟杜月笙后续还有各种募集渠道。 而陈光良决定先将卡车给商会使用,可以运输更多的物资去前线;而他此次捐赠的物资,价值也是在十万大洋出头的样子。 至于后面的卡车,只要有需要,直接捐给十九路军都是可以的,这批车价值在30万大洋。 当天,日军在飞机轰炸后,随后千余人在强大炮火和装甲车掩护下,向宝山路、虬江路各路口猛烈冲击,企图占领上海火车北站。 北站为上海陆上交通枢纽,其得失关系整个闸北的安危。 下午2时,日军趁北站火起向北站猛攻,我守军宪兵一个连与日军激战1小时后退出北站。 下午5时,第156旅主力加入战斗,进行反击,夺回北站及天通庵车站,并乘胜追击,一度攻占日军上海陆战队司令部,迫使日军退至北四川路以东、靶子路以南地区。 日军首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结束。 日军进攻受挫后,下午英、美国领事出面调停(sh市政府称是日本领事请求,国联报告书则称系sh市长所请),中日两军达成了在29日夜20时停止战斗的协定。 十九路军明知其为缓兵待援之计,只因本军也需调整部署,同意停战。 同时十九路军也加强部署,急令驻镇江以东之第60师进驻南翔、真如一线,并将第61师调沪,驻沪之第78师全部投入前线,加强防御,严阵以待。 夜晚,陈光良在霞飞路洋房里的书房里一个人待着,思索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并不是特别的怕死,而且也一直非常冷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然他完全可以选择提前离开沪市,去香港避一避时间。 毕竟这段时间的租界,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日本人的飞机甚至在租界上方盘旋过。 事实上,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毕竟他只是一个商人。 而且能做的已经去做了,包括: 第一,拯救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馆,就是在拯救华夏的文化。 第二,向闸北中大型工厂、教育机构等示警,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第三,捐赠出十五辆卡车,以及价值十万出头的急需物资。 接下来,只能期望第十九路军、第五军的五万战士,奋勇杀敌,打出中华民族的骨气来。 赢很难,但只需要打出骨气,振奋全国人民的心,并让日军在国际上丢人,这便是真正的胜利。 想到这些,陈光良心情稍微轻松一些,剩下的便是按照历史继续发展下去,他最多也就参与一些救助难民的工作了。 救助难民,当然最重要的是钱粮,不然只是口上宣扬,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陈光良就得保住自己的财富,并去创造更多的财富,甚至要赚外国人的财富。 他目前的主要财富情况是: 长江地产:霞飞路五十幢洋房、新城花园七幢临街四层洋房、愚园路若干洋房、威海路的陈氏府邸.总价值约200万。 香格里拉饭店:价值三百万(升值),占股55%价值约160万。 长江出租车:220辆汽车值(220万)、存款加现金流约80万、5辆卡车.总价值约320万。 环球航运/贸易:六艘5000吨‘次新船’价值200万、现金若干.价值约220万。 平安银行/大厦:净资产值在160万左右。 标金价值:600万左右(含英镑贬值赚的那部分,而且当前金银兑换比已经上70)。 仅这六大资产,陈光良的身家就已经达到1660万。 而最近一年的捐款,陈光良陆续捐出100多万大洋,基本也是从这六大资产里面捐赠的。 其余陈光良还有一些零散的资产,包括捷瑞煤球、同昌车行制造厂、贾汪煤矿、粤省第一制糖厂、时代影业的股权,以及长江车行、维他奶等资产,差不多净资产也在两百多万大洋。 最近一年半,他的财富增长并不算快,因为基数大,而且事业的版图扩大很快。 财富能增长,已经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等这次战争平息,他也该想办法——分散投资,不再局限沪市,不再局限华夏。 “咯吱” 门被打开,严人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良哥,吃点宁波汤圆,放了你最喜欢的糯米酿!” 陈光良的口味很奇特,基本只要是南方的美食,他都喜欢,包含川菜系列。 所以煮宁波汤圆,他又喜欢放糯米甜酒。 辣的也吃,甜的也吃,并没有什么忌口,只要是美食就行。 “嗯,都还没有睡么?” “没呢,婆婆有些担心你的安全,我在下面陪她说了会话,又让厨房煮了点夜宵。” “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租界还是很安全的,可能是我太过小心谨慎,让她担忧了!” 严人美端起碗,用嘴唇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喂给陈光良吃。 她一边还说道:“谨慎一点好,你做事总是让人觉得安心今天闸北被轰炸得那么惨,听说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是主要的目标,这些日本人真是可恶.” 陈光良品尝着汤圆,并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事前已经通知张元济将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馆的藏书,搬到时代电影院里面去,所以他们损失的仅是建筑物和机械方面,这些毕竟以后都可以拿钱买得到。” “真的?”严人美高兴的说道:“良哥,你怎么做到的?” 陈光良挺享受严人美的崇拜,而且他对严人美没有太多的秘密,便说道:“1月23日时,我就已经分析到日本必将入侵上海,并对闸北进行轰炸,那么教育机构、图书馆等文化场所,以及大型工厂。所以我让人对他们进行了示警,并亲自劝说张元济搬迁.不过,这些事你要保密,因为我也是隐藏了的。” “嗯良哥你真了不起!” 陈光良顿时觉得这个夸奖很值得! “好,准备睡觉。只有养足精神,我们才能面对明天。不过,我不允许你走出租界,我们有我们帮忙的地方。” “嗯,我知道这个道理。” 陈光良点点头,就怕严人美年龄太轻,又以自己为榜样,跑到前线去。 1月30日。 总司令发表《告全国将士电》,他说,沪战发生后,“我十九路军将士既起而为忠勇之自卫,我全军革·命将士处此国亡种灭、患迫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决心,以与此破坏和平、蔑视信义之暴日相周旋。” 他要求全国将士“踔厉奋发,敌忾同仇……枕戈待命,以救危亡”,并表示他本人“愿与诸将士誓同生死,尽我天职”。 此电发布后,影响甚大,人心士气,为之大振。 同日,南鲸政府发布《迁都洛阳宣言》,表示绝不屈服,并自该日起将国民政府部门迁往洛阳,但军委会和外交部留驻南京,同时命令前方军队由军政部长何应钦和参谋总长朱培德共同指挥。 与此同时。 sh市商会、银行公会等组织,第一时间将物资和军饷,而且各种团体纷纷支持十九路军,宋先生(女)、何先生(女)也纷纷第一时间慰问前线的战士。 随后战争的日子,让陈光良检讨了一下——他把战争想得实在太‘媒体化’了,残酷到他抛弃了‘这就是历史’的感官,而轻身感受到惨烈。 大量的人间惨况发生,看了让人揪心,不得不亲身感受一番民族的灾难。 然后,租界也不是100%安全,愚园路、香山路连番被炸,英国大使詹森的座舰“辛博林”号也差点被日机投弹炸毁,日机在南京路华懋饭店盘旋,亘半小时之久。 愚园路被炸,是陈光良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而维他奶工厂正好在愚园路西段,此次也不幸被命中。 陈光良第一时间来到维他奶工厂,看着残败的工厂,有些惋惜起来。 总经理陈世源说道:“一些设备清理下,应该还能用,我们已经安排好人整理,尽可能的避免损失。”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没有人死亡吧?” 陈世源说道:“没有,您让我们关闭工厂后,这里就没有几个人;日本飞机在上空后,他们又逃出来了,受了点轻伤。” 第一次来愚园路投下炸弹后,陈光良便令陈世源紧急停工,但设备毕竟已经来不及拆卸。 陈光良感叹了一句:“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怎么也是自己的工人,他还是希望都没有事情的;至于工厂,有钱就能重新建起来。 陈世源又在一旁汇报道:“反倒是沪南的工厂没事,当然我们已经将那边设备转移。” “不管这些了” 陈光良问道:“整个愚园路的损失如何?” 陈世源就住在愚园路,所以他比较了解。 “连日来,愚园路大概被投下十来颗炸弹,受损建筑物在三四十幢,主要集中在西段。” “嗯,看样子不是重点区域,算是象征性的挑衅。” “也只能如此想了” 随后,陈光良安排一番,便马上离开。 他可不是害怕,而是来到自己在愚园路中段的别墅,只见这里已经作为临时医护所。 “哥,你怎么来了?” 陈光聪正在帮忙,见到陈光良便迎了上来。 “嗯,来看看,这里情况怎么样?” “有不少医护人员,正在为难民提供基本医疗帮助。我等会就去长江车行基地,那里的难民安置点有三百多人,我们全力保障他们的生活” 陈光聪成熟了一些,此次被陈光良安排加入‘sh市抗日救国会’,并在愚园路参与组织‘临时医护所’、‘难民安置营’。 愚园路被炸,他也是牵挂这个弟弟,但又不能再干预陈光聪退出,让人笑话。 陈光良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回去?” “哥,这里很安全,日本飞机只是试探性的轰炸,现在美英应该已经施压,后面情况应该好些。” 陈光聪没有直接拒绝哥哥的好意,但又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机灵点晚上早点回家,妈也担心你!” “好的” 随后。 陈光良在陈光聪的陪同下,考察了这个医护所。 让人意外的是,自己表妹也在这里做义工,他并没有声张。 反倒是很多伤员听说陈光良来视察,纷纷感谢起来,一些学生医护人员,更是面露崇拜。 因为‘sh市商会’要把捐赠名单公示,所以陈光良每次捐款都会位居前列。 例如‘江淮水灾’他捐款26万多,仅次于杜月笙(个人捐赠差不多,杜擅长募捐,他总计捐了52万); 而最近,陈光良更是捐出15辆卡车和以及15卡车的物资,更是成为沪市的新闻;此次愚园路的临时医护所、难民安置所,陈光良也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支持。 至于关于报信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一事,目前包括总司令、蔡元培等名人,都以为图书被轰炸完,故纷纷在报纸上谴责日本破坏文化。 目前,给大众印象便是——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的藏书,完蛋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日本人敢轰炸愚园路,未必就不敢轰炸南鲸西路,所以还是不要暴露自己。事实上,这两座书馆还是有少量书籍被毁,当然这些是来不及搬走的‘非重要物资’,算是障眼法了。 临走时,陈光良为陈光聪追加了安保力量,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 好在陈光聪一直隐藏着,沪市甚至都鲜有人知道——陈光良有一个亲弟弟,这也是他一直想保护这个弟弟。 发生在1932年的‘一二八抗战’,陈光良觉得打出了国威,将日本‘不可战胜’的神话打破。 要知道,在918事变发生后,东北军队连战斗的勇气都无。 如今第十九军则可以和日本的海陆空三军战斗了足足一个月出头,屡次击败日本的总攻,破除‘四小时战略闸北’‘12个小时占领沪市’的妄言,让小日本四次更换主帅,并让敌人伤亡上万的战绩。 所以,后世才将‘八年抗战’改成‘十四年抗战’,因为这一次战役对华夏民族的团结,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华夏军人的英勇抵抗,与九一八事变后的溃败逃跑,气象截然不同,使得全国上下弥漫的亡国灭种低落情绪一扫而光。使得十四年抗战开始赢得国际关注和支持,改变了国际人士对华夏抗战形势的认知,有力推动了国际反日统一战线的形成。 3月初,华夏军队被日本偷袭,被迫退居撤到第二防线。 3月3日,日军司令官根据其参谋总长的电示,发表停战声明。 同日,国联决议中日双方下令停战。 战争结束,但日本还占领上海大片的领土。 当天,sh市商会、上海各路商界总联合会、上海特区市民联合会、sh市纸业同业公会电国民政府、何应钦等,要求“速派军队增援,收回淞沪,以救危亡”。 但很显然,国民政府只想通过谈判,来解决此次争端,总司令忙着内战呢! 谈判,势必要做出让步! 失土丧权,倒是‘不会’,但一定会做出很大的退让——例如不得在上海至安亭、昆山、苏州一带地区驻军(后是由首都保安队接管),而日本可进驻“若干”军队。 这里面的英美调停,也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他们一直反对南鲸政府在沪市驻军的。 第241章 战后 陈光良、方椒伯、严智多,三位股东来到香格里拉饭店视察工作。 日本的飞机也曾在香格里拉饭店上方徘徊,让人心惊胆战。 要知道,香格里拉饭店从战争一开始,就迅速住满了华界的有钱有势来逃难的人。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日本飞机会在华懋、香格里拉饭店上方徘徊的原因,给人一种心理震慑。 实际上,日本飞机虽然轰炸过租界,但基本都是轰炸越界筑路的部分,且投弹量并不高。 就拿愚园路来说,也不过损失四十来幢洋房,而且都在西段位置,对整个愚园路上千幢建筑物来说,损失不算高。 所以说,这一次让很多人意识到——租界才是最安全的,接下来租界的地产会继续上涨至1937年。 站在四亩多的酒店广场上,陈光良询问道:“酒店情况如何?” 李新力率先说道:“酒店客房一直供不应求,短时间内都不会有空置的情况,一些房间甚至已经被客户作为长包房。客户们对我们酒店这次的表现,纷纷给出好评。” 外面是炮火连天,香格里拉饭店是灯红酒绿,物资正常供应,舞会也照开不误。 没有人会指责这个,因为这个可以说是在‘募捐’,香格里拉饭店在战争期间,可是捐了不少钱和物资。 好比,杜月笙还举办了‘选美’比赛,募捐到二十多万大洋资金,也全部捐给第十九路军。 高志超也汇报道:“饭店部门的生意也非常好,食材酒水正常供应,食客们也非常满意。我们会把每次举办舞会的营业资金,以及厨房准备的干粮等,亲自转交给慈善团体。所以报纸上,也给予了非常正面的评价。” 沪市现在两家‘招牌豪华饭店’——华懋、香格里拉,都是正常营业,并且生意爆满。 但华懋饭店可不会捐多少钱给你,反观香格里拉饭店基本上是捐出了一个月的营业额。 所以事后的口碑,也有助于企业的经营。 包括这次陈光良捐出的十五辆卡车及车身的物资,也都是以长江出租车的名义捐赠,相当于捐赠了四十万大洋出头。 可想而出,接下来的长江出租车在沪市的口碑,一定是非常好的。 陈光良个人的捐款,基本都用在了愚园路的救济难民上,不算很多,毕竟他也拿不出那么多的大洋了。 陈光良笑着对两位股东说道:“香格里拉饭店营业一年时间,钱是真没有赚到,好在口碑是赚了一些!” 方椒伯作为香格里拉饭店董事长,说道:“口碑是最重要的,钱可以慢慢赚嘛!” 严智多也说道:“对,此次沪市齐心协力,我们香格里拉饭店也踊跃参与,为以后经营提高了影响力。” 对于两人来说,他们投资‘大华饭店旧址’这个项目,不仅已经赚回本钱,甚至还分了不少的利润走。 而剩下的香格里拉饭店股权,相当于都是赚的,而且还非常的不菲。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好,今年,我们争取要分红!” 接下来的六年时间,香格里拉饭店要好好的赚钱,平均每年至少要赚个40~50万大洋才像话。 随后,三名股东、两个经理在饭店吃饭,并谈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愚园路。 陈光良在长江地产总经理陆元台的陪同下,视察了被炸的地方。 在一处洋房废墟不远处,陆元台在一旁汇报道:“长江地产在此次战争中,损失基本为零,愚园路西段受损的四十多幢洋房,不在我们的资产中,不过有一半是我们开发的洋房。” 陈光良点点头,表情并无波动的说道:“统计一下这边的受损洋房,凡是业主愿意重建维修的,我们长江地产可以提供帮助,不赚他们一分钱,为他们介绍建筑公司,并谈判最低的价格。” 陆元台试探性的问道:“包括那些非我们公司开发的?” 陈光良说道:“嗯,顺手的事情,当然重建与否,选择权在他们。我们只需要协助即可,免得说我们从中获利。” “明白” 一层砖木结构的建筑费,可以控制在1200大洋。 如果不愿意重建,相当于损失七八千大洋。 回去的路上,陈光良对陆元台说道:“这次战争给我提了一个醒,我们不一定非得在沪市发展地产,我想让长江地产去重庆发展地产,建筑一些洋房,用于长期收租。” 陆元台一愣,当即说道:“老板是因为‘陪都’的事情,那应该也选择洛阳,为什么选择重庆?” 此次总司令是调集了全国的军队,是有准备全国性战争的,当然不是把军队调往沪市,而是划分了多个战区,预防日本把战争扩大至全国。 陈光良说道:“洛阳一马平川,如果将来有一天爆发战争,我更愿意相信重庆能吸引更多的避难者。总之,我们拿着这边的租金收益,可以去那边投资一点,记得再帮我建一幢独幢别墅。另外上海这边,我们后期也会考虑在租界投资,但肯定是以出售为目的。” 陆元台知道自家的老板擅长‘远虑’,便不再反对,而是说道:“好的,我先准备去重庆考察,然后拿出投资方案来。”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嗯,不急,一步步来。” 重庆的房子,等到1937年以后,还不得暴涨十倍。 投资一些,不仅可以赚一笔钱,还能给自己留个后路。 至于是不是赚‘国难财’,陈光良心中毫无负担——这一次,沪市应该好好感谢‘租地代建’、‘分层分期’的地产模式。 因为租界的房子多了很多,能容纳更多的人避难,而且租金并没有上涨多少,也是房子比较多。 期间,陆元台感叹了一句:“华界的地产,算是完了!” 被轰炸的损失就不说了,关键投资者再无信心投资华界的地产,闸北、沪南的地皮已经是急转暴跌,反而是租金的地皮保持不变。 陆元台挺佩服自家的老板,一直不去华界投资地产,所以此次也是没有损失。 他又说道:“顾竹轩在华界投资了不少房子收租,怕是这次损失巨大!” 陈光良愕然,这才想起这件事——当年他建议顾竹轩投资闸北的地皮,他本可以获利四五倍出场,结果因为没有支付尾款,造成如今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顾竹轩见陈光良投资地产赚了钱,也将闸北火车站的地皮建成仓库、住宅等,用于出租。 结果可想而知,这次不仅地皮一文不值,连建筑费都得损失惨重。 “损失的又不是他一个,整个沪市损失14万万,能有什么办法呢!”“是的” 初步损失的统计已经出来,和前世差不多一样——主要是‘租地代建’、‘分层分期’风靡,让房地产增加了庞大的建筑损失;但同时,几十家华资大工厂事先得到‘通知’,又减少了约5000万以上的损失(仓库里的物资为主)。 建筑损失,可以重建,还能带动工作岗位。 但如果工厂损失,企业主只能选择裁员,大批量的工人将没有工作。 此次陈光良通知了37家工厂,以纺织厂、橡胶厂等为主,后续裁员的幅度要稍微小一些。 在战争期间,环球航运的四条船低调的挂挪威旗子和华伦洋行的招牌,甚至连码头都使用的是美资码头。 鉴于此,哪怕是怡和、太古想耍手段,日本人也发现不了这种情况,谁叫陈光良提前安排了呢! 环球航运的会议室,远在粤省的金山航运经理吴浩等管理层,也来到沪市开会。 赵铁毅首先介绍道:“在整个2月,我们的航班照常运转,期间有惊无险的完成四趟航班.目前鉴于尚未正式签订停战协议,以及日本海军依旧在海面上游戈,我们需要继续保持谨慎.白糖运输,已经占据我们相当部分的货物运输比例” 此次日本不算真正封锁海面,毕竟就派出不多的战舰和航母,做不到检查每一艘货轮;再加上环球航运提前有准备,故虽然期间发生有日本船想登录检查,但都被环球的船避开。 环球航运有很多应急方案,包括船上已经由华伦洋行登记,以及尽可能避开检查等方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投了英国保险公司的保险,万一出现问题,也不会出现太大的损失。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这次平安航行,离不了这里的每一位和外面的同事,不仅稳定供应着上海的物资,也让我们航运得到了好的信誉。” 众人纷纷鼓掌起来。 赵铁毅也顺势说道:“多亏老板你的指挥有素,悄无声息的将船队放在华伦洋行名下,这次招商局、三北很多的船都停止了。” 提前布局很关键,不仅让日本人没有察觉,更是连怡和、太古也没有机会捣乱。 当然除了前面的预案外,最后还有就是一艘船若是被发现,那么后面的船就要及时返航,他们采用了无线电波的方式在船上传递信息。 陈光良接着询问吴浩道:“金山航运的情况如何?” 在广州湾注册的两条船,也归属在另外一家航运公司名下——金山航运。 吴浩说道:“一切正常,我们全力以赴在东南亚运输甘蔗,预计能到五月份。目前一共是运输15船甘蔗,总计70000余吨,获得约三十万出头的利润。” 不错,粤省方面算是给了陈光良一点好处,但这个好处也就一年时间,下个榨糖期不会有了。 除了粤省已经大范围种植甘蔗外,粤省自身也是要发展航运业了。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看来,新增船只的资金有了,今年我们要再增两艘船,趁着金融大萧条的低谷。” 第一、第二航线现在也很赚钱,业务根本不愁。 赵铁毅马上建议道:“我建议购买两三千吨的船,提升数量上的优势,开辟更多的航班大吨位也是有不少缺点的.” 其余人也给出这样的建议。 实际上,目前远东注册的船只,最大基本都是两三千吨的。 四五千吨已经属于美国、英国等大国注册的船只,来到远东航行而已。 像招商局、三北都是两三千吨,怡和太古的主力也是两三千吨。 “好,那就先准备两条两三千吨的,后续再考虑增加。所以航线航班上面,你们要先拿出方案来。” “好的” 接下来几年,好好的赚钱,才是正经的。 要在1937年前,环球航运将用全华人的海员,开着船从上海到美国旧金山去,创造这样的历史。 此次长江出租车大出血,不仅捐出15辆卡车(事后直接送给十九路军),还拿出十多万的资金采购物资等,算下来花费了四十万出头的大洋。 如今哪怕战争停止下来,但闸北、虹口、沪南等地区,依旧属于敌占区,且闸北到处是废墟,所以交通只能靠三轮黄包车。 鉴于此,长江出租车的220辆汽车,只能在租界及部分华界运营;剩下的五辆卡车,也组成运输队继续运营。 当然,长江出租车还有足足70多万大洋的存款,所以总资产还是在300万左右。 不过距离投资300万的时间已经达到一年半,长江出租车至今还没有资产增长,接下来也该好好赚钱了。 总不能,到1937年时,经营的本钱都拿不回来,那才是生意上的失败。 其实前面一年半,相当于也赚了五十多万,只不过全部捐出去了。 “华界的经营,我们要马上开始筹备重新开始,首先是租赁或者修建分行事宜,其次再逐步试探性的将出租车派往华界经营,第一时间抢占市场。” 如今,虽然华界很多地方还是敌占区,但日本军队已经不出来扫荡,治安也要陆续恢复。 这个时候畏畏缩缩,反而会丢失华界的出租车市场,自然不划算。 梁孟起点点头,说道:“自3月3日后,我们已经派出人手去各大占领区查看交通路线情况,另外还试探性的派出一些汽车服务顾客,暂时没有遇到危险情况。” 毕竟停战了,小日本也不能再乱杀无辜,毕竟各国记者都看着的。 实际上,哪怕是战争期间,各国的记者都去了战场拍摄;《东方日报》也派遣了战地记者,拍下一些日本人残忍杀害华夏人的证据。 这些东西,陈光良也会让《东方日报》好好保存,将来好捐给国家。 历史不该遗忘。 当然,陈光良做商人,就要保持着务实的精神,他可以选在在未来十五年不和日本人做生意,但日本战败后,该赚鬼子钱的,也要赚。 第242章 深藏功与名 战争停止后,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统计损失,国家是如此,企业也是如此,个人同样也是如此。 所以最近几天,陈光良一直处于忙碌中。 这不,又召开了‘平安银行’管理层会议,所有管理层尽数出席。 在‘平安银行’的管理层中,是陈光良所有企业中,文化水平最高的一批,有过留学经验的就达到四人。 包括总经理夏高翔是留英的、协理叶熙明是留日的、项目部经理王亚新是留美的、储蓄不经理秦伯厚是留美的。 后续方面,陈光良会继续加强吸纳人才加盟,前提是平安银行要发展起来才行。 会议上,夏高翔说道:“1~2月,沪市经历一波挤提潮,我们平安银行也损失五十多万的存款,目前存款为340.55万大洋,储备款为90万,贷款为65.22万大洋.” “一·二八”事变后,上海的金融形势十分严峻,‘平时最有价值之证券及房地产,一时几全失其效用’,金融业的有效运转顿时发生问题。 上海银行业紧急磋商,决定成立上海银行业同业公会联合准备委员会及联合准备库,各行认缴地产、证券、金银等各种形式的4000万元财产作保证入库,委员会发行一种“公单”来救市。 这种公单“足以代替现金,实无异沪市存银,骤增千数百万,风声所播,人心因以渐安”。 这是变相增发货币。 钱庄业紧随其后,先是成立上海钱业特别财产保管委员会,到3月5日止,已有70家同业划进财产共计银2583万两,平均每家36.9万两。 上海银钱业联合准备库在当时起到了“银行的银行”的作用,他们所发行的“公单”等票据缓和了金融紧绌,陷于困境中的同业可以用这些票据贴现,或押借款项。 陈光良说道:“按照这个规模,我们属于挤提较轻的银行。” 夏高翔回道:“是。第一,我们的银行刚开,存款是刚刚吸纳进来的定期,有较高的稳定性;第二,老板你旗下的企业频频捐出巨款,而这些企业又是我们的稳固基石,故信誉度提高;第三,老板你个人的影响力很大,故很多人相信我们平安银行。” 说到底是‘信誉’二字。 当然,在平安银行剩下的340万存款中,陈光良的四大企业就占约90万的存款,他的亲朋好友又占100万的存款,剩下的才算真正的储户存款150万。 另外,平安银行的储备金有90万,即注册资本100万的剩余。 陈光良接着说道:“我们投资的黄金标金,已经增值10%,这笔投资算是比较顺利,同时又能做到稳固现金流的作用,相比贷款更加的方便。倘若这次大量贷款出去,想必会有所损失。” 如今标金已经达到750,而他们吸纳的平均价格才670,故赚了10%以上。 而且,黄金升值,更是比大洋和白银更加‘压箱底’。 听到陈光良的话,众人自然佩服的点点头。 一开始,老板频频谨慎的拒绝贷款,他们还以为老板想将这家银行视为自己的‘提款机’或‘投资机构’;现在看来,老板是对危机有着很高的分析。 项目部经理王亚新,随后问道:“只是如今战争结束,平安银行对于贷款的方案,该是如何?” 陈光良说道:“谨慎一点,但业务正常恢复。此战过后,沪市应该能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整体经济会持续上涨的。” 固然有‘白银升值外流’的风波,但无需质疑,接下来的近六年是华夏的经济增长期。 王亚新点点头,说道:“好的” 这之间的度,自然由他们项目部来把握,非特殊情况,陈光良不会干预。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贷款谨慎,但我们银行又得发展。如今公债市场虽然已经停盘,但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已经有暗盘交易,平安银行也要介入公债的投资。虽然目前所有的公债都调低利息(8厘变6厘),但只要环境稳定,目前比较适合逢低吸入。” 夏高翔说道:“老板的意思是,配置一些公债资产?” 银行配置公债资产再正常不过,所以这一点大家并无太大的意见。 更何况,现在公债仅是面值的4成左右,确实是逢低吸入。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个配置慢慢的完成,额度可以定在50~100万,视银行存款增加情况来调整。另外,考虑到东三省已经失去,‘整六’、‘关税’两种不予考虑。” 1927~1931年,南鲸政府发行了25种公债,价值10亿大洋出头;当然,原来北洋政府发行的公债,要么已经重新合并,要么已经偿还完毕。 所以世面上的公债约为10亿,现在利息为年6厘,故南鲸政府每个月会把600~800万的利息打入公债委员会。 陈光良决定让平安银行投资公债,第一是资产上的配置,第二是公债已经很低。 后续今年不会涨到哪里去,但在明年(1933),公债一定能上涨20~40元(一般面值100,发行价是80左右,目前很多只有二三十左右。) 例如‘18年关税库券’26.5元、‘编遣库券’25.5元、‘19年善后库券’31.7元、‘19年关税库券’35.8元、‘裁兵公债’37.7元、‘21年卷烟库券’28.5元、‘盐税库券’30.5元. 可以说,这些公债仅面值的两三成,仅发行价格的四成。 这个时候不入,什么时候才入呢! 夏高翔随后说道:“好,我们稍后准备投资公债,不过是暗盘,交易有一定的风险。还不知道交易所什么时候开市!” 陈光良说道:“开始预计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暗盘吸纳适量的公债,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议题算是定下来了。 随后,陈光良又说道:“最近市场发生这样的情况,有人抛银元,而收藏银两。平安银行也要跟进,吸纳50万两的白银,存入保险库。” 目前,100大洋可兑换74两白银。 王亚新急道:“老板,平安银行已经投资150万大洋黄金,又准备投资50~100万的公债,现在又准备储存50万两白银,预计得需要68万大洋左右,而我们的存款只有340万;再加上现在市场资金短缺,我们项目部怕是难展开活动!” 陈光良当即说道:“不要急!第一点,我个人认为——很快全国的资金要大量涌入沪市,以日本退兵为界,市场资金短缺只是短暂的,故我们的存款会继续增长;第二,不要担心我们的存贷率,晚点我将几家保险库存放的二百多万标金凭证,存放在平安银行,作为大股东的担保资产,所以哪怕我们的资金利用率高达90%,也不存在风险。”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震惊起来。 他们知道老板有实力,但没想到老板这么有实力。 一般来说,很多实业家的资产号称千万,但可能100万的现金流都拿不出来,甚至是资产非常紧张——第一是投资太大,第二是固定资产太多。 就好比刘鸿生,成立企业银行的100万资金,都是抵押企业大厦,从上海储蓄商业银行贷款的。 王亚新当即说道:“好的,是我急了点。” 夏高翔当即说道:“我们有350万以上的标金做担保,仅留10%资金正常活动也属于正常。对了老板,我认为应该将公司的储备金,把你手中的平安银行大厦买下来了。储备金不需要了,以标金作为储备金。” 标金就是10两黄金的大黄鱼,确实就是妥妥的现金流。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行,晚点我让长江地产交接一下!” 平安银行大厦的地皮、建筑、税费,加起来约85万左右,平安银行正好将储备金用得差不多。 这样一来,相当于平安银行的初期资本100万——85万用于平安银行大厦、10万用于银行筹备,还能剩下5万。 因为已经吸纳相当的存款,自然就不需要用‘原始资本’来经营了。 平安银行预计在10月份投入使用,哪怕是战争期间,也没有停工。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大家都有感觉,平安银行今年要迎来更大的发展。 停战过后,陈光良虽然第一时间统计了损失;但想正常发展业务,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 主要是上海华界基本都在日本的占领下,其次租界的越界筑路部分也有一些日本海军陆战队。 所以说,整个上海的商业恢复正常,至少也得日本军队全面退出上海。 在3月24日,中日在英领署举行正式停战会议,不过谈判很快陷入僵局。谈判中双方争论之点颇多,而在日军撤退时间、地点问题上尤为激烈。 27日,英驻华公使兰普森对各款提出折衷方案五条。 28日至30日双方连续讨论无结果,会议陷于停顿,华夏遂将上述问题提交国联特别委员会解决。 3月底,商务印书馆的总经理王云五在《东方日报》发表重磅刊文:商务印书馆在1月28日前,已经转移藏书和部分印刷设备,最近之所以隐藏这个事实,是担心这些书籍再次成为敌人打击的对象。经过统计,此次商务印书馆的主要损失为相关建筑物和部分印刷设备,计512万元。 消息传出,整个华夏都为之雀跃。 因为前段时间,包括总司令、蔡元培等人都纷纷谴责日本破坏华夏文化的卑鄙行径,商务印书馆的总损失也定在高达1520万元。 如今战争停止,商务印书馆居然爆出这样一个惊天消息,而且此事瞒过南鲸政府和全国的文人学者。 当然所有人都庆幸是如此,对商务印书馆的‘隐瞒’非常理解,毕竟战争没有结束,一切都有可能。 事情还没有结束,紧随商务印书馆、东方图书馆之后,多达四十多家的工厂也发文感谢‘一封神秘的信件’,避免数十万、数百万的损失。而这些工厂加起来,足足避免了5500万的损失,仅永安的工厂,就减少了280万的损失,包括机器和原材料。 一时间,全国媒体纷纷用‘天佑华夏’来形容,也纷纷去探寻到底是谁给如此多的工厂示警,又如何知道日本会轰炸闸北的。 没有证据,唯有各家媒体刊登出那封机打的信件,大家纷纷拜读这份信。 只见这封信的内容,详细的分析从‘日僧事件’开始,再到‘三友实业社冲突事件’,都是日本为侵略上海制造的事端;同时,日本发起这次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让伪满洲国顺利成立;而确定日本要轰炸闸北的直接证据,则是上海海面上赶来的日本航母。 “这封信当时要是登报该多好,这样损失可能会更低!” “未必,据说有工厂接到过这封信,但并没有放在心上。示警的人知道,这封信如果登报,可能会让日本人提前轰炸,甚至被南鲸政府问罪。” “对,写这封信的人,也不一定知道事情的发展。信中只是说——宁肯小心,也不要事后哭泣。” 责怪的当然有,但更多的人是觉得这封信拯救了不少工厂,也拯救了一些华夏的实业。 陈光良针对外面的舆论,也迅速约见商务印书馆的董事长张元济、总经理王云五,双方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包厢里会面。 王云五一见面,就诚恳的道歉:“陈先生,不是我愿意提前放出这个消息,而是这事已经纸包不住火,被不少股东和员工传播。因此,甚至引来各界的咨询。” 商务印书馆在被轰炸之前,有3700名职工,因为其印刷着全国学校的书本等业务。 从2月份开始,王云五就不得不进行‘裁员’准备,此举也因此得罪很多人,他无时不受辱骂或威吓。 这个消息,便是被几名被裁的职员口中,泄露出来。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个事情是你们商务印书馆的内部事情,我无意干涉,不过当初知晓我提供建议的人,只有你们少数几人。这个事情,我不想卷入其中,毕竟有人幸得避免,有人则遭受巨大损失,难免迁怒于我。” 本来是一件大功劳,如今也掺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故陈光良今天是提醒张元济、王云五的。 当然,陈光良肯定是不后悔的。 张元济这时候说道:“陈先生放心,此事要是做不好,那我们真是忘恩负义之辈。我也知道你的难处,绝不敢掉以轻心。” 他明白,以陈光良的影响力,已经不需要这种荣誉加身,反而是一个累赘。 陈光良这才放心的说道:“好,我相信你们。” 王云五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主动说道:“我们已经在租界租赁了临时的几处仓库,以及一批保险库,存放这些藏书。一周便可以腾出,不敢耽误时代电影院的工程。” 陈光良也没有强求,而是说道:“此次商务印书馆的重建,有没有困难?” 王云五说道:“可以说,一切困难在保住那些珍贵藏书来说,都不算什么。资金方面,去年我们有存款200万,然后我们又从香港、北平等全国分行调集资金130万.业务方面,我们也保留了三成多的印刷设备,目前已经在租赁的租界工厂进行印制秋季的教科书和课本,当然我们本身也把存货转移整体来说,只待日本退出闸北,我们就能第一时间进行恢复,并开业。” 他真正的汇报着工作,陈光良虽然不是股东,但胜似股东。 商务印书馆是上市企业,一共有1500名股东。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张元济笑着说道:“建筑损坏严重,我们可以重新再建;印刷设备损失很多,我们可以重新再买。这次保留了八成多的书籍、十成的藏书,让我们备受鼓舞,所以我们没有感觉到困难,只有感觉到很幸运。” 从轰炸开始,他们一直没有真正伤心,反而觉得是幸运。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他把话题挪开,说道:“听说筱斋公有个儿子,在美国读书,不知道是什么专业,哪年毕业?” 他也是听朋友说的,便留意起来。 张元济说道:“他叫张树年,美国纽约大学工商管理学硕士,今年就该毕业了!” 晚来得子,他谈起这个儿子,还挺自豪的。 陈光良问道:“可有工作的下家,莫非是到商务印书馆?” 张元济肯定的说道:“自然不是,尚未工作落处。” 陈光良当即说道:“那到时候可介绍他来我旗下的平安银行,我正需要一些留学人才。” “好,我定叫他来和陈先生做,只要你看得上!” “纽约大学工商管理学的硕士,自然是看得上” 接下来,陈光良就是发展银行的时机,自然要继续招兵买马。 第243章 布局香港 陈光良来到黄浦滩的汇丰银行大厦,将自己的部分标金,用作还债和利息。 当初他想汇丰银行借贷20万英镑,年息8.5厘,去投资了标金现货,并存放在汇丰银行的金库里。 所以,汇丰银行也不担心陈光良还债困难,反倒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光良借他们的钱,大赚一笔。 首先,英镑现在贬值30%(1英镑兑3.4美元); 其次,标金从640升值到765,升幅约20%。 在汇丰项目部的经理室中,乔治一边招待陈光良,一边等待属下核算。 乔治感叹的说道:“陈先生,你这一手借鸡生蛋,玩得真高明。莫非,你知道英镑会贬值?” 有些怀疑,但不多。 陈光良笑道:“我只是在赌标金能涨到800、900而已,并没有去赌英镑会贬值,毕竟这太过遥远的事情。” 还是有些怀疑,毕竟标金涨到800,也才20%出头的利润;而利息就需要8.5厘,这里面赚的利润并不多。 当然,在这次交易中,汇丰银行又没有损失,他们直接用英镑去支付标金的费用,产生的佣金也是算在陈光良的账。 “有道理,但你这一次赚的却是很多。” 陈光良说道:“多亏汇丰银行的帮衬才对!” 虽然他也是银行家,但能和汇丰银行打好关系,自然就要争取。 不一会,一名职员已经将陈光良的‘账单’拟好。 如今各种汇率都在变化,所以要核算一番才行。 反正最后算下来,陈光良在偿还贷款和利息后,还能剩下价值260万大洋出头的标金(值190万两白银)。 这样算下来,渣打的那笔英镑借款,也产生了195万大洋的净利润(即140多万两白银) 比预期高很多,当初陈光良也没有认真的核算——英镑贬值、白银贬值,唯独黄金上涨,这里面是有迭加效果的。 “账单没有问题,剩下的标金,麻烦继续存放在保险柜中。” “好,我们马上为你开出凭证。” 陈光良本想兑换成白银的,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谨慎一些好。 反正标金不会今年跌价,等到10月份左右,平安银行大厦就已经建好,届时陈光良再将这批标金运回自己银行的保险柜中,并让平安银行去兑换成白银。 炒完标金,自然该炒白银。 炒完白银,自然该兑美元。 此时他手中的标金净资产,已经高达近700万大洋,即500万两白银。 另外,平安银行又支付他60万大洋(地皮加前期工程),用于购买正在建的平安银行大厦。 平安银行的办公室里,陈光良接待了来访的刘鸿生。 最近,他在煤炭公会抛出一个‘生意’——表示他有意出售贾汪煤矿的30%股权。 消息传出,便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和咨询。 贾汪煤矿在‘一二八事件’前,为沪市提供了近30万吨的煤炭,获利约80多万大洋;自从‘一二八事件’发生后,火车运输困难,故现在又在积累煤炭。 不过煤炭这玩意不怕积累,只需要交通腾出来,便可以运出去卖钱。 刘鸿生试探性的询问道:“陈先生怎么想起将贾汪煤矿卖出?” 这个年轻人一向不做亏本生意,捐款虽然大方,但赚钱也非常厉害。 贾汪煤矿如今势头正好,占据沪市煤炭供应的一席之地,就算缺席这个夏天的供应,等到冬天也有相当的存货,供应沪市的市场。 陈光良很大方的说道:“我嫌弃他赚钱太慢,故想抽出资金。另外,贾汪煤矿已经走上正轨,不需要我再建言。” 去年冬天,贾汪煤矿不仅大赚一笔,更是在沪市打通销售渠道和口碑。 功成名就! 但事实上,陈光良知道一件事——一旦签署停战协议后,抚顺煤、滦平煤矿一定会向上海倾向煤矿,因为他们库存实在太多了;同时,上海那么多工厂轰炸,需求的煤矿也会减少。 所以,短时间沪市的煤炭生意将陷入低谷。 刘鸿生见陈光良大方的承认——煤炭生意赚钱太慢,只得苦笑道:“同样是实业家,陈先生总是能找到更好赚钱的渠道,去和实业进行携手并进。像我就不行了!” 陈光良说道:“风险与机遇并存。金融如同工业的血液,为其提供必要的资本、资源配置和风险管理服务。” “受教”刘鸿生诚恳道。 像陈光良这样的天才,又怎么不让人羡慕,但好在刘鸿生知道自己的斤两,对标金、公债、期货等,是没有把握的。 所以,还是不去碰那些为好! 接着陈光良说道:“贾汪煤矿我投资一年,总资本是借银行的40万,利息4万。我本意不是赚钱,所以50万大洋就可以出售。” 煤矿、制糖,他的本意都不是赚钱,而是‘实业救国’的信念。 但是,他做生意是不能亏本的,这是商业的职业操守。 刘鸿生惊喜的说道:“当真?” 这个价格太合理了,毕竟贾汪煤矿现在账户上还躺着50万的现金流,且开采正常。 事前,他甚至想过陈光良开价60万的。 陈光良笑道:“自然是真的!不过我提醒刘先生,煤炭行业有风险,洋煤的优势很明显,所以我今天出售后,不管以后未来如何。” 明着说。 愿意投资就投资。 当然,贾汪煤矿也不可能亏本,等到冬季旺季时,存煤也是可以赚钱的。避开抚顺煤和开滦煤的倾销季节便可。 一年不赚钱,下一年赚钱即可,这玩意本来就是‘行情生意’。 刘鸿生直接说道:“这是自然,陈先生今天开出的价格,已经是我没想到的。生意的风险,自然是该自己承担。” “好,明天我们正式签署合同。” “好,陈先生爽快人” 陈光良将夏高翔、叶熙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我个人存入平安银行的资金,已经达到110万大洋(60万出售在建平安银行大厦、50万出售贾汪煤矿股权),平安银行需要支付我每年6厘的利息。另外,平安银行投资的150万大洋标金,如今已经增值到168万大洋,可以进行出售掉。这两笔大资金,可以全部投入公债当中;加上原本计划投资100万的公债,总计380万大洋买入公债。” 平安银行的存款,已经攀升至480万左右,贷款也达到70万左右,资本额则在100万出头。 如今,仅公债就占存款的八成左右,很显然陈光良是在赌。 夏高翔也明白这一点,但谁叫老板还有250万大洋的标金存款单,做平安银行的后盾呢! 所以,他只是说道:“只是流动资金仅三十万左右,会不会太过紧张?” 陈光良说道:“这一点你们放心,一旦日本军队撤出沪市,上海将迎来一股‘热钱’,银行也不会再缺钱。所以,我们只需要继续大力吸纳存款即可。而且,我那250万大洋的标金,都存在保险柜中,也算是流动资金可以借给银行。倘若不是平安银行大厦还没有建立,这些资金就能存放在外面自己的保险柜中。” 叶熙明这时候说道:“南鲸政府已经严令公债交易所必须在5月1日开业,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开始买进。” 陈光良说道:“不错,而且不需要马上买进完,短时间内没有人想到公债会反弹的,大家恐慌情绪还在,所以两三个月买进,问题都不大,不是一次性买进。” 这样一来,资金也在流动中。 夏高翔继续说道:“确实恐慌情绪在,大家都担心南鲸政府的信誉问题。” 陈光良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道:“别人恐慌的时候,我们就该疯狂;别人疯狂的时候,我们就该恐慌。因为,赚钱的永远是少数!南鲸政府的政权,还是很稳定的,他们也不会冒险将金融市场搞混乱,那他们再无支持者了。” 夏高翔、叶熙明顿时一震,仔细回味着陈光良的‘金口玉言’,心中才想起——自己的老板,可是金融市场的常胜将军,更是基本鲜有负债的大实业家。 “明白了” 两人离开后,陈光良伸展一下身体,脸上露出笑容。 这家银行将成为他的最核心的产业,他要在‘法币’发行前,将平安银行布局‘上海香港’范围内的银行,并在1937年完成香港注册及资产转移。 所以,他才投资公债,尽快将资本额提上去,信誉提上去。 至于等到1941年前,他又可以将资产存进美国的银行,以最大限度的保存财富。 傍晚,陈光良下班后,拒绝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便朝着家里赶去。 回家的车上,陈光良叫周兴高坐在后排,林峰依旧坐在副驾驶警惕。 “周哥,最近你带人去趟香港,建立一个据点。另外,我把东方日报联络渠道给你。” 周兴高问道:“老板是打算在那边发展事业,还是备用居所?” ‘一二八事件’时,很多人都去那边避难,毕竟谁知道日本会不会全面占领上海,并爆发全国性的战争。 陈光良说道:“都有,总之你先过去熟悉熟悉,这个暑假,我让光聪过去玩玩。” 熟悉什么? 自然是当地交通、建筑,以及熟悉当地的帮派势力等。 如今陈光良的安保公司,已经运用到方方面面,包括船上的安保、卡车队的安保、仓库的安保、社区的安保等等,已经是以公司的形式存在。 整个队伍有五十多人的正式保镖,以及一些储备保镖,正式保镖都是全副武装——枪械、防弹衣、匕首等。 公司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健全的福利制度,甚至还有心理课程。 陈光良最重视的是心理课程,都是他抽空和所有人讲课,他从不直接讲忠诚,但句句都会有那个意思。所有保镖家属都住在‘家属楼’,所有保镖都享有‘养老金制度’,一日为陈家效劳,终生是陈家的人。 周兴高当即说道:“好,我先带人去打个前站。” 陈光良又说道:“安排妥当你就回来,留几个聪明点的人继续熟悉当地情况,最好学点粤语,和当地人建立关系,吸纳当地人进入公司。” 周兴高点点头,回道:“好,我明白了!” 连亲弟弟都派过去,看来老板已经预测到什么。 此时的周兴高,只有一个信念——这辈子卖身给陈家,老板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现在的原因很简单——老板是再世诸葛,似乎能预测未来的事情,比如这次让自己和林峰去通知那些工厂,为华夏减少五六千万的损失。 这样的人物,自己不好好效忠,万一将来战争来临,都不知道一家四口能不能活下来! 周兴高还真猜对一件事,将来他带到香港的人,可以是几百人上千人。 当然以那个时候陈家的财富体量,香港也只是一个总店,海外也会有分店的。 这个时代,‘家臣’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人家可能子子孙孙为这个家族效劳。 回到威海路的家里。 在3月初,陈光良已经带家人从霞飞路的住所,回到威海路大别墅居住。 毕竟已经相对安全。 还别说,在2月份的时候,还真有日本特务在他的别墅外徘徊。 但很显然,不过别墅安保严密,日本特务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严人美穿着中西女中的裙子走出来,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并朝着陈光良走来。 她的步伐天生就是大家闺秀,却也不缺乏清纯的气息。 “良哥,今天没有应酬么?” “都是些不必要的应酬,我就推了,陪家人更重要。” 以他如今的身份,应酬很多,但已经有实力拒绝很多事情。哪怕是杜月笙邀请,也不是每次都要给面子,例如是看戏什么的,他就会推辞,因为他不感兴趣。 “嘻嘻,也不怕人家说你陷进温柔乡,男人哪有不多多应酬的道理!”严人美故意说道。 男人恋家当然是好事,她父亲便是反面教材。 陈光良笑道:“应酬也罢,温柔乡也罢,我当然能把握好度。无用的应酬,不去也罢。温柔乡嘛,就怕我的小娇妻吃不消.” 严人美脸一红,挽起陈光良的胳膊,轻轻垫脚,娇媚的低声道:“婆婆问我孩子的事情啦,还不是你!” 陈光良笑道:“好好,我们这就要!” 杨慧毕竟是传统的妇女,但她这事不敢在陈光良面前提,只能在严人美面前讲。 严人美此时呢,已经是想要孩子,毕竟环境摆在这里——别说婆婆急,就是她父亲都很急,继母也急。 不一会,一家四口在一起吃晚饭。 席间,陈光良少有的表扬道:“光聪这次在救济难民中,表现得不错!” 陈光聪马上放下筷子,恭敬的说道:“都是哥教导的好,而且我不过是借大哥的财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陈光良示意他接着吃饭,并说道:“这个暑假,你替我去香港走一走,熟悉那边的风土人情,再做一个考察,当地的经济、政治、码头.总之,你在那边待两个月。” 1914年的陈光聪,也已经18岁了,该更多的接触一下社会了。 杨慧一愣,忍不住问道:“香港在哪里,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陈光聪连忙说道:“在粤省,也相当于我们的租界,是英国人在管理。” 杨慧担心的说道:“这么远,你弟弟也没有出过远门,会不会耽误你事!” 不用陈光良多说,陈光聪也知道说什么。 “妈,我已经十八岁了,哥十四岁就来上海滩工作了。而且,哥在那边有生意!” 据他所知,《东方日报》在当地有分公司,航运公司也在那边有办事处,自己可以过去先加入这两家公司。 陈光良满意弟弟的表现,对杨慧说道:“我已经安排安保公司先过去熟悉,光聪过去有人接应他。更何况,我现在走不开,他要是不去,以后日本人再打上海,我们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杨慧被吓一跳,说道:“日本人还要打上海啊?” 陈光良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狡兔三窟,这次很多人也知道去香港避避难。” 杨慧说道:“喔,那光聪过去多学习,不要惹事!” 什么叫做不要惹事! 辛苦这个家是他做主,不然这弟弟怎么能培养得起来。 陈光聪马上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 吃完晚饭,陈光良带着严人美上了三楼。 “良哥,我还有功课!” “行,我等你!” 严人美拿出中西女中的课本,在陈光良的书房里作业。 书房也是她的书房,两人都有一张桌子,不是三楼的空间不够,而是陈光良还是严人美的家庭教师。 虽然陈光良没有在这个世界上过学,但中西女中的课本,他只需要看一看,稍作学习便能贯通。 “良哥,辅导我英文吧,我其它都好了!” “嗯” 严人美可是班级第一,但英文稍差。 陈光良前世有一定的英文基础,但真正的英文水平还是这一世‘被生活所迫’学习的,那个时候三个月时间,学习的内容就抵前世三年的学习。 “theheadmasterhurriedtotheconcerthallonly_________thespeaker” a.tofind;leftb.tofind;gone c.finding;leftd.finding;gone “良哥,这个选b对不对?” “对,不定式表结果时,b符合find+宾语+形容词(补语),表状态。” “对了呀,那你给我读一遍,我听听我读音准不?” 陈光良读音肯定准,他现在都准备学习演讲式的英语了。 只是他一边给严人美补英语,手已经忍不住伸进严人美的衣服上,青春洋溢的民国制服裙,让人很是想犯点错误。 “良哥,再等等嘛!” “你做你的好啦,不懂就问我。” 严人美无奈,这个男人还真是外面一套,家里一套,不过她却很享受。 不一样,严人美就已经荡漾,根本学不进英语了。 “良哥,我们回房间吧?” “不急,我觉得夫妻之间,偶尔也是要有一些情调的,继续检查前面的英语” 严人美顿时害羞起来,只见男人已经坐在她的椅子上,她只能坐在男人的怀里。 不一会,两人在书房里已经完成媾和; 过一会,两人又回到卧室继续完成媾和; “良哥,刚才我是不是怀上了?”严人美第一次感觉到深处的冲击力,忍不住欣喜的问道。 “以我身体的情况,应该是怀上了!”陈光良自信的说道。 “我身体也养好了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了你生活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好,越来越好。” 有这种事? 不过陈光良也早发现了,严人美的肌肤越来越好起来。 看样子,他的基因也通过唾液之类的,改善了严人美的基因。 “嗯,这是你老公的秘密,别和你那些朋友聊!” 严人美害羞道:“谁要和她们聊这个,倒是她们好奇!” 每个时代的女人都这样嘛! 陈光良笑道:“反正不谈就对了” 严人美躺在他的怀里,又好奇的问道:“你安排光聪去香港,难道我们以后都会去香港?” 陈光良见状,考虑到严人美最近会怀上他孩子,他便说道:“我总感觉,日本会全面侵略我们华夏,总有那么一天。届时以我们国家的实力,恐怕要以全国之力抗战,沿海一段守不住,中原也只能举全国之力抵抗,那么我们只有躲避战争。所以我会在香港、重庆,甚至美国这三个地方,安置家人。” 严人美知道,自己的丈夫一向分析很准,只是担忧的说道:“那万一打不过日本呢?” 陈光良说道:“不会,我们华夏不会做亡国奴的,一定可以抵抗成功。” 严人美看着自信的夫君,也安心不少的说道:“有你在,真好!” 陈光良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辈,说道:“总之,抗战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但你要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子女的情况下,来支持我要做的事情。” 严人美此时纵然有无尽的担忧,但也坚强的说道:“嗯,我可以做到。” 陈光良又安抚道:“放心吧,我说的只有担忧,提前预防而已,这一次说不定能和平好几年的时间,我们可以安心的生孩子、养孩子。” 严人美便问道:“四个吗?” “嗯” “得有儿子才行” 严人美也犯下错误,她就是父亲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如今她却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生男生女是男人的基因,所以这个不管他。对了,既然我们即将有孩子,我还要和你说一句特别的话,这句话你记在心中即可。” “嗯” “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要带孩子去香港安家,地产投资是最稳定的,什么情况也不要离开,最多去海外投资点.不要问为什么,这是我的秘密” 严人美见陈光良的表情凝重,虽然这些话有些奇怪,但她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我听你的.只是你去哪里?” “傻丫头,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去,但你就是要记住我刚才的话!” “嗯,我记下了!” 如果没有孩子,陈光良不会杞人忧天。 但他现在开始要孩子,自然要将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毕竟这个时代有风险,万一哪天突然没了,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血脉,情况就不一样了。 求一波月票支持! 顿时之间,无数强大的意念,又是好奇,又是惊异,又是恐惧,朝着这边扫视过来。 “还不知道。还没回来。”修闷闷地回答。去试验这么刺激的事,他没去成,有点不高兴。 不等它再次稳住身形,一道幻影闪过,猛地缠住鹅状凶兽的,迅速往古蟾蜍的嘴里拖去。 而在这个坑洞中央,一个破败不堪的残疾人,浑身焦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失去生命气息。 己方刚刚还试图锁拿对方,幸好那个时候没有着急出手,要不然的话,恐怕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四位前辈,这紫翠酒比匿身酒还烈一些,你们确定要尝尝么?”莫默趁着几人还有意识,赶忙问了一句。 "说起来,师父说,他是受惊鸿谷主之邀,前来凌霄谷畅谈医毒之事的。惊鸿谷主医术这么高了,怎么还会……"这么一说的话,初菱觉得惊鸿谷主请潇湘靖来凌霄谷,也挺奇怪的。 钱云本想制止眼前的陌生男子捣‘乱’,但刚才他被拨开时感受到的那股巨大力道,令他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床’上,好在他反应不慢,一只手撑住了‘床’,这才没有出糗。 她扶额,她长叹,她分明说的就是你们几个破坏门规,扰了清修之地。 既然他愿意陪她折腾,她也就闲情逸致慢悠悠地晃荡,这东宫堪比一座城镇,她还未曾好好逛过。 刚刚莫羽蓁的话还不断在白翩然耳畔盘旋着,引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心中却对跟自己有着截然不同命运的莫羽蓁恨之入骨。 蓝雨辰分布着任务,也不管沐熙墨想不想要留下来等待,但是,目前来看,就沐熙墨最适合了,因为他需要查探一下安若然到底是去了哪里。 金堂夜永,宝幄香温,绣枕暗推,流苏悄颤;檀口之脂香微度,酥胸之春意初融;艳语轻轻,重帏悄悄,钗堕绿云之髻,汗凝红玉之肤;水泛横塘,云飞巫峡;冰蕈银床之夜,花香月满之宵。 白诺航看着苏南的表情,发现他的眼神中并未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 电话接通,我听到她的抽泣声,我并没有多问,而是让她立刻赶来上上,然后我提醒徐荣衍该走了。 钱多多蹲在沙发上,端着方便面桶吃方便面。只穿着一个大背心,短裤,就那么蹲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刚晋级的未来的大明星歌手的样子。 叶空倒是并不感到惊讶,毕竟人家萧炎当初成为斗帝之后,直接让所有萧家人之间晋升为斗圣几星。 原来方幼恽的这个戒指,是他的舅母出使米国带回来送给他的,大约也值一千多块洋钱,现在又被陆兰芬拿去,更加心痛,但也只得忍住了,穿上衣服起身出去了。 只要是一想到当初自己看到的一切,以及眼前的男人一直在给自己灌输的东西,墨翎染就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就这么的笨? 如玉的肌肤,飘逸如雾的纱裙、若隐若现的美丽身姿,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完美容貌,她浑身似乎笼罩着光,那双蔚蓝如蓝宝石的眼眸一闪一闪地,似乎会说话。 既然对方敢来的话,那么他们就要给眼前的新地球的队伍一个巨大的打击了,此时的织田鬼雄也是手痒了,在迎面撞见机甲后,就是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 只听爷爷徐徐接着道:“他身上有股无可匹敌的浩然,隐隐充满了规则、法则般的韵味,仿佛他身上藏了一个世界,一个宇宙。我猜测这可能就是道境之道韵,你之前也说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 整个房间很是干净,墙上不见装饰品,透着一股朴素风格,只是,床铺的正上方挂着一张大尺寸照片,照片的主人正是叶空。 这蛟龙只知道自己吃了东西,却不知是何物。只是往常吃那么大一条鱼也不饱,今天吃这么点东西怎可能够?便撇开四肢冲无乡奔来。哪成想只迈了几步,一阵困意袭来,吧嗒一声,就此睡在地上。 尽管街上有些人会让他的附体珍兽在外界活动,如一些鸟类,爬行类等,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让珍兽留在身体里,毕竟有些珍兽体型较为庞大,放出来活动会比较占空间。 因南无乡的一点原因,这条傲世之蛟龙,此时透出的却是一副初生牛犊的架势——虽不怕虎,但实在欠缺杀气。 龙天化作十丈蛟龙身,一爪握着七窍塔,在半空中一个腾挪,塔上金光一闪,将木尺收走。虽收了从天而降的木尺,身形却也难以避免的有些耽搁。 不拿到这颗星球星核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将这颗星球的星核拿到手里面。 听到裁判宣布结果,林羽熙等人非常高兴,简直比自己获胜还要高兴。 王绍震惊的看着河水中洲的地方,手指的方向,林木掩映中,一缕狼烟冲天而起。 “好的,少夫人。”杜伯得到沈银秋的话,没有丝毫的疑问和反对,直接下去把人给带上来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了解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组织无纪律,什么是强大的敌人必先由内部被攻破。 何福来要打人,还说着那么难听的话,这毕竟是锦山的地盘儿,自己妹子要被人打了,锦山会坐视不理? 云图大吼一声,同时往往自己的嘴里丢入了颗熙可炼制的临时强化药剂。 由于原料有限,目前李馨暂时只附魔了这一支样品,剩下的材料估计也只能附魔两次左右。 “切!”张青山撇了撇嘴,虽然没说话,可那模样却显得十分不屑于对方对钱的认识。 奈何之下,他们只有将这个勾玉封印起来,渐渐变成了禁忌之物。 轩辕墨是完全懵了,呆呆地看着端木汐那勾人的紫眸,什么反应也没有。直到感觉体内钻进一股狂暴的风灵力,才惊觉出端木汐的意图。想要推开她,可她紧紧勾着自己。用力,他又舍不得。 第244章 被人威胁 最近沪市最热门的话题之一,便是有多达四五十家工厂在‘一二八事件’前,得到一封‘劝搬’信,因而避免了多达5000万左右的损失;同时,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更是提前搬走了全部藏书和巨大部分书籍(课本)等,避免了1000万的损失。 所以很多人就会好奇,这个‘民族英雄’到底是谁,五花八门的人纷纷打探消息,其中更是出了‘悬赏知情人’。 这下可好了,先是东方印刷厂的一名工人见钱眼开,举报自己曾经印刷过这些信件,而客户正是东方报社的人。 随后,商务印书馆的‘下岗’职员向媒体透露,所有书籍都在‘一二八事件’前,搬到了时代电影院。 这下事情有些明朗起来,因为《东方日报》和时代电影院是同一个老板,而恰恰陈光良有过预测‘美国经济大萧条’的先例。 “我的天啦,难道真的是陈光良先生在示警?只是,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怕惹是非啊,毕竟他只提醒了几十家大工厂,而受损的有几百家大大小小的工厂。” “这不至于吧,毕竟这事谁敢打包票?说了都是预测嘛!” “人心难测.我唯一不理解的是,陈光良先生拯救了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还提供了车队和地盘,为什么也不让人说出来呢!要知道,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这倒是!” 面对外面的舆论,陈光良不予解释,也不做澄清。 事情既然已经被人挑起来,他只要不吭声,总是会过去的。 另外,那些得到他‘警示’的工厂主,总归是欠他一份人情。 陈光良来到‘时代电影’的行政楼,和管理层一起开了个会议。 “《精武门》拍摄进展如何?时代电影院要在7月份开业,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在时代电影院上映一个月时间,所谓电影院的开业大作。” 时代电影院原本计划五月开业的,只不过被‘一二八事件’打乱,期间停工约两个月出头的时间。 不过从4月初旬开始,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在租界租赁了多处仓库和保险柜,再次将珍贵藏书转移,时代电影院也马上重新启动装修工程。 预计在7月中旬左右开业。 陆涵章马上说道:“已经在全力拍摄,能在7月完成.但现在明星公司、联华影业等电影公司,忙着拍摄‘一二八事件’的电影,我们是不是也该拍摄类似的电影。免得让人说闲话!” 陈光良果断说道:“不用拍,南鲸政府会禁止这类电影的,毕竟他们的软弱人尽皆知。另外,《精武门》可以巧妙的避开战争、g命类的审核,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众人不由得佩服自家的老板来,居然会想到南鲸政府会禁止。 陆涵章说道:“这倒是,与其跟风,还不如开辟我们的风格电影。自从《霍元甲》大获成功后,已经有电影公司开始跟风拍摄,若不是战争,怕是已经上映很多部了!” 《霍元甲》在沪市上映后,引起巨大的轰动,当月就贡献出约20万出头的票房,直到现在沪市的票房就已经达到30多万。 时代影业沪市的票房分红为13万,全国其它城市分红为8万,东南亚所有买断5万,差不收获26万。 这个营业额,差不多是明星电影去年的三分之一还多点(77万)。 可以说,仅凭《霍元甲》,时代电影就站稳了脚步。 特殊的时间段,也有一定的影响。 而陈光良更看好《精武门》,其热度可能超越《霍元甲》。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我想收购任彭年的月明影片公司,陆经理你去和他讨论一下,告诉他,我们有意组建一个大型的制片、发行、院线的综合企业,如果他愿意,我们可以发行时代影业的新股或部分现金,收购他的电影公司,当然包括他和她的妻子。而且,我们已经有一个拍摄功夫武侠片的计划,希望他加盟。” 时代影业的股票总价约125万,《霍元甲》成功后,时代影业的资产值实际上已经增加至140万左右。 发行新股是陈光良的玩法,自然双方都不吃亏。 陆涵章说道:“好,我马上去联络,并评估他和电影公司的价值。” 陈光良点头道:“嗯,告诉他,以时代电影的背景,我们能将发行和院线扩张至东南亚和香港等地区,我们的股票绝不是废纸。而电影更是需要抱团,才能生存下去。” “好的” 其实,陈光良看中的是任彭年这个导演,准备拍摄《黄飞鸿》《洪熙官》《方世玉》之类的电影。 王天北有王天北的风格,任彭年有任彭年的风格,而且也不能只有一个电影导演。 下午,陈光良又约庄铸九、盛七来到时代电影院。 此时这里非常忙碌,正在加班加点的装修,而且这里的承包人和工人在得知‘时代电影院’做了一件大事——承担商务图书馆和东方图书馆的搬迁时,他们都纷纷感到自豪,更加卖力的装修。 华夏的文化幸免于难,时代电影院也是有贡献的。 “庄先生,自从《霍元甲》赚到钱后,我们账户上也稍微有些余钱,我想让时代电影院继续投资一些二轮三轮的上海影院,麻烦你做一下这个事情。” 庄铸九点点头,说道:“此次闸北的电影院基本毁灭,要不要考虑在那边投资一些三四轮电影院,投资不多,但能快速起来。” 闸北被轰炸,也会导致沪市的票房跌不少。 而且,明星公司、联华电影原本都在那边有制片厂,结果也是损失惨重。 反观时代影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资产翻一番,预计也就是今年的事情。 “闸北是可以的,总之我们今年先投资上海的电影院,以后有机会可以继续扩张电影院的范围和规模。” “行,我按你说的去办。” 庄铸九负责电影院的事情,他本来就能力不错,自然毫无问题。 盛七此时故意说道:“陈先生,你别忘了,可是我投资的40万大洋,现在感觉我成为了无所事事的人。” 庄铸九一听,顿时有些紧张。 陈光良看在眼里,笑道:“七小姐,你也是我们时代影业的董事,怎么能说我忘了你!当然,你想要做事,假设说不影响你们这对的关系和相处,我还真希望你来做事!” 盛七当即说道:“我为什么要投资时代影业,还不是怕你们男人觉得我们女人无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总得找点事情做!” 庄铸九恭敬的说道:“陈先生,你尽管安排便是!” 陈光良说道:“时代影业立志做一个庞大的电影王国,后续会迅速发展业务,包括制片、发行、院线。这么庞大的一个企业,那总得需要一位发言人,替公司做好一些宣传工作呀,或者一些公关工作,相当于政府的外交部。怎么样?这个工作有没有兴趣?” 盛七当即说道:“有,我就做这个工作。” 这个工作太有面子了,人家很容易想到——时代影业是她投资的,反正陈光良的工作很忙。 殊不知,陈光良也在利用盛七,利用她的人脉关系网,为时代影业发言而已。 顾竹轩带着老管家、门徒王星高等‘江北帮’门徒,来到一片残檐断壁的建筑物面前,心顿时滴血起来。 “日本可恶,断我财路,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的根基在闸北,此次日本人轰炸闸北,将他在火车站附近的物业,给炸毁了七八成。 损失严重! 要知道,当初他买下这些地皮后,还沾沾自喜;后来眼见陈光良做地产发了财,他干脆也学着做起了地产,只不过他建的物业,全部用于出租。 巅峰时期,他手中的物业高达近两百万大洋,收租收到手软,那是他财富的巅峰。 而如今,日本的炮弹将这些财富化为灰烬不说,他还因此在这些物业上,负债几十万大洋。 老管家在一旁责怪道:“要不是老爷你当初不肯给人家剩下的佣金,说不定陈光良也会指点你一下,我们毕竟不是专业做地产的。” 他当初就反对顾竹轩和陈光良闹矛盾,毕竟人家已经势大,何必要去结仇。 顾竹轩恼羞成怒的说道:“你不说也就算了,一说我才想起来,陈光良当初拿了我1万大洋的佣金。那个时候1万大洋可不少,帮了他不少忙,也发展起地产。哼,既然他拿了我1万大洋,就应该指点我这边投资地产。如今我在这个生意上亏了钱,他就应该负责!” 老管家连忙说道:“老爷,现在的陈光良可不是以前的陈光良,哪怕是黄金荣、杜月笙也搞不得他!” 影响力太大了,已经不是一般的商人。 哪知道,顾竹轩最近几年已经膨胀,哪怕是三大亨也未必压得住他。 他在杨树浦、闸北一带广收门徒,最多时超过一万人,大都是人力车夫、老虎灶小老板等等。 而且‘江北帮’自成体系,俨然已经和三大亨平起平坐的程度,他本人也是觉得不输三大亨。 所以,顾竹轩直接冷笑道:“怎么啦,我难道还会怕他。再说,现在是我占理,他当初收了我的钱,却没有尽到该有的义务星高,你替我去走一趟,就说当初我借给他的一万大洋,也该还了,这些年利滚利,怎么也得20万大洋。” 王星高,顾竹轩的门徒之一,绰号‘小钢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氓杀手。 他声音洪亮的说道:“四爹,倘若他不给呢?” 顾竹轩冷哼一声:“哼,你带个信封,里面装颗子弹,这就是我的意思。” “好,我马上就去” 此时的顾竹轩,心中责怪陈光良不指点,让他损失颇大,自然是顺势讹上了。 老管家连忙阻止道:“老爷,使不得啊,现在陈光良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啊!你这样贸然行动,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实业家,更是国民政府全国财政委员会的委员,据说和宋仔文关系匪浅。不仅仅如此,他更是在江淮水灾出力仅次于杜先生,这次据说更是挽回闸北数千万的损失,和杜先生、史量才并列为上海滩最有权势的三人。” 顾竹轩直接说道:“有人说我是流氓,那我现在就流氓给陈光良看,别以为他如今势大,我就要忍这口气。” “星高,你去!” “是,四爹” 老管家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王星高埋伏在陈光良上班的‘东方报业大厦’下面,刚刚准备接近陈光良的车时,几把明晃晃的枪指着他。 “什么人,手举起来!” 王星高想起陈光良当年击毙六名悍匪,自然也不敢这个时候较劲,只得照做,并大声说道:“我是来替四爹送信的” 陈光良看了一眼王星高,便已经认出来,随后说了一句:“等会让他来我办公室” 林峰回道:“好” 不一会,王星高被搜身,连同信封也被林峰拿在手上,押送到陈光良的办公室。 “顾先生为什么不亲自来说?” “他没空,要处理闸北的事情。四爹让我告诉你,你当初收了他1万的佣金,但现在闸北的房子已经被炸毁,他损失惨重,所以你要赔偿他20万。” 陈光良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脑子是不是也被炸弹炸傻了,敲诈到我头上了!” 王星高看陈光良的眼神,哪怕是再凶悍,也气势弱了三分,说道:“我的信已经带到,还有这个信封也是给你!” 林峰一听,直接拉开距离,将信封撕开,然后从里面取出子弹,远远的给陈光良看一眼。 显然,他担心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陈光良不耐烦的说道:“你走吧,少跟你四爹混,早晚有钱赚没命享!” 王星高不明所以,以为陈光良是威胁他,不服气的说道:“陈先生,我烂命一条,没有你金贵!” 陈光良不说话,懒得和这种人讲,林峰会意的将王星高推出去。 不一会,林峰回道办公室,气愤的说道:“老板,让我找人去做掉顾麻子!” 陈光良说道:“别乱来,我们是合法的商人,不要轻易去做这种人。” 杀人简单,但是若是这些属下被人发现,岂不是也连累他的名声。 一个派人暗杀对手的商人,他的性质也已经变了。 “那怎么办?就任由顾麻子挑衅你!” “我有办法,你正常保护我和家人的安全就行,没事多看看书。” “喔” 第245章 下死手 陈光良邀请吴凯声来到自己办公室,并将顾竹轩的信封和子弹交给他。 “吴律师,我想请你拟一封委托书,不知道合不合法,你替我把把关!” 吴凯声看着信封和子弹,有些懵的说道:“好,陈先生你说!” 他一直和陈光良关系匪浅,相当于陈光良的律师顾问。 陈光良说道:“我当年顾竹轩请教我炒地皮,我便指点了他所以我确实收了他一万的佣金,但他却赖掉尾款后来他贪心去建造房屋,这次闸北被轰炸.” 吴凯声皱眉的说道:“他这完全是流氓行径,且不说地皮期间涨了好几倍,就是建房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为陈光良打抱不平起来。 陈光良笑道:“孰是孰非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顾竹轩要讹我20万大洋的钱。这钱我有的是,但却不愿意给一个威胁我的人。我现在想让你在报纸上刊登一个新闻:从今日起,倘若我被人暗杀,若是有人替我杀掉主谋,经我的律师确定后,从我的财产中奖励此人25万大洋.杀掉参与者,则奖励10万;杀掉主谋的财产继承人一名,则奖励5万.你觉得我这样,违不违法?” 吴凯声知道,陈光良也是不想和顾竹轩纠缠,便想到此策。 说白了就是震慑。 他思考一番后,说道:“我觉得不违法,可以试试。不过得讲明原因,是你被顾竹轩送来了子弹,才出此下策。”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嗯,钱多了,总归有些人想不劳而获。这个悬赏,再加个长期有效!” 不仅是震慑顾竹轩,也是在震慑其他人。 “好,我这就去准备,明天就在《东方日报》上刊登。” “嗯,麻烦!” 翌日,陈光良委托吴凯声律师的一则新闻,惊爆整个上海滩。 新闻以吴凯声代表陈光良发表,内容先是讲述和某江北青帮大亨的恩怨,其次再讲述收到顾某人的一颗子弹和威胁,最后则发出悬赏令。 此新闻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时间为陈光良打抱不平的,便是此次避免损失的企业家们,他们纷纷以商会的名义,向南鲸政府和租界工部局发出抗议。 包括sh市商会、sh市银行公会、上海地方维持会、上海棉纱公会.多达几十个团体致电南鲸政府,请求其保护商人的人身安全。 声势浩大,连陈光良都没有想到。 他的本意是希望发表这个悬赏令,不仅震慑顾竹轩,也震慑黄金荣、张啸林之流,若是他哪天这不小心被暗杀,那就杀回去。 没想到,他低估了他最近的影响力,以至于事情闹得那么大。 甚至,顾竹轩在整个上海滩的名声都臭了! 市民纷纷唾骂顾竹轩: “这个顾大麻子,人家陈先生在江淮水灾、一二八事件中捐那么多钱和物资,救助那么多难民。他倒好,如今反而要去勒索人家!” “对,顾竹轩就是汉奸!” “打倒汉奸顾竹轩” 很快,甚至有游行队伍来到迎春坊13号,大声喊出口号。 这一次,恐怕所有人都意识到——陈光良的影响力之高。 顾府。 顾竹轩被吓得根本不敢出门,因为sh市政府和公共租界都已经打电话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并表示如果有证据,他们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怎么办?怎么办?” 老管家这时候说道:“我都和老爷讲过,不要去惹人家,人家势头正大。” 顾竹轩马上说道:“你赶紧想办法呀,现在讲这些有什么用!” 老管家毕竟人老成精,此时低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将事情推到王星高身上,说他是自作主张,与老爷无关。” 顾竹轩猛拍大腿,说道:“你说的对,我早知道这小子和黄金荣眉来眼去,有跳山门的意思。哼,你马上就办这件事,未必要洗脱我身上的冤情。” “好,我这就去举报。” 王星高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口中的‘四爹’,已经决定出卖了他。 不过此时顾竹轩已经被吓破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光良在上海滩的影响那么大,简直比杜月笙在某些地方还影响大。 假设杜月笙犯下什么事情,上海的各大商会绝不会出面致电南鲸政府,不背后落井下石已经是不错了。 但事情就是如此,陈光良此次为上海工商业、文化界减少了五六千万的损失,虽然他本人没有承认,但现在大家心知肚明,特别是此次张元济和王云五更是第一时间支援陈光良,大家就更加明白了。 这一日,杜月笙邀请陈光良吃饭,并特别交代有重要事情相商量。 鉴于以往陈光良的表现,杜月笙知道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陈光良都不会接应酬的。 虽然陈光良委婉拒绝过他几次,但只要在他重要的事情上,陈光良也会前来应酬,例如杜公祠开业等等。 这边,陈光良大摇大摆的来到杜公馆。 一进门发现,黄金荣、张啸林也在,不过他并没有慌张。 “三位老板今天莫非也开了鸿门宴给我?” 杜月笙笑道:“现在上海滩哪敢给你开鸿门宴,他顾竹轩送了个子弹,上海差点就闹翻天。” 虽然他心中对现在的陈光良在上海滩的影响力,也有些顾忌,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和陈光良是对手。 当然他杜月笙也有优势,至少没人敢给自己送子弹到府上。 很显然,陈光良的手段还是太少了! “那三位老板肯定是找我谈生意了,谈生意好啊,不伤和气,还能赚到钱。黄老板,你说是不是?” 黄金荣此时也高看陈光良很多,笑着说道:“自是赚钱重要,打打杀杀已经过时了!” 四人随后上了餐桌,把酒言欢起来。 杜月笙期间感叹道:“光良,你这悬赏令一出,有好事自然也有坏事。” 陈光良诚恳的说道:“杜先生请指教” 杜月笙点点头,说道:“好处当然是顾四麻子再也不敢打你主意,毕竟他一家人口比你家多得多,你又出价高得多。坏处就是,就怕有人从中捣乱,浑水摸鱼什么的,而且你这样做,也让租界和华界的官方感到棘手,担心辖区的安全问题。” 陈光良说道:“是,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黄金荣和张啸林脸一黑,他们感觉这个‘贼’是不是也有自己的。 只有杜月笙说道:“听说王星高已经被租界警察局抓掉,我们有办法让王星高指出背后的元凶!” 不得不佩服,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些人还真是有些本事。 让王星高承认主谋是顾竹轩,这样顾竹轩不死也要脱层皮。 三大亨也可以乘机打击竞争对手顾竹轩,还能卖陈光良一个人情。 陈光良当即说道:“好,若是王星高承认背后元凶,我便委托律师去上诉,定要揪出元凶。” 黄金荣这是笑眯眯的说道:“陈老板,我们这样帮你,你是不是该也给我们点好处!” 杜月笙只能无奈的笑笑,表示他没有这样想,但又表示这次是黄金荣在出力。 很显然,王星高真的可能被黄金荣收买。 陈光良自然不甘心被人宰一笔,说道:“黄老板,我听说天蟾大舞台和你的金荣大世界竞争激烈,你帮我自然也是在帮自己,你们可以剪除一个竞争对手,我呢其实也只是出一口恶气。” 杜月笙当即说道:“有道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 黄金荣终究没有驳杜月笙的面子,说道:“难怪陈老板做生意赚钱,实在太精明了!” 陈光良也回道:“黄老板放心,这人情晚点杜先生替我还。” 还真不能得罪黄金荣。 杜月笙虽然有些不知道陈光良的罐子卖什么药,也是爽快的说道:“好” 随后,四人便吃饭起来,倒是也相处融洽。 陈光良临走时,杜月笙要送他出门。 “杜先生最近可以关注一下公债,那么便宜的筹码,上海很难再找到这样的好投资了。” 杜月笙一愣,随即欣喜的说道:“好” 他这才明白,比起黄金荣,他杜月笙至少能进入正规的生意,所以陈光良没法和黄金荣打交道,但却可以和他直接打交道。 经过上次棉纱期货一事,杜月笙自然也知道,陈光良的本领有多高! 很快,王星高便在狱中翻供,对人边说:“是我四爹派我去送信的,目的是从陈光良手里敲诈20万大洋出来。” 此消息第一时间被媒体放大,舆论哗然。 而陈光良这边,也迅速做出反应,委托律师在华界和租界起诉顾竹轩勒索之罪。 一时间,顾竹轩进牢房只是时间问题,因为这次舆论影响太大了,顾竹轩几乎得罪了整个江浙财团和上海的商人团体。 哪怕是顾竹轩有个同族,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南鲸政府还需要江浙财团和上海商帮的支持。 “可恶,他们合伙欺我!”顾竹轩在自己的府邸大吼道。 手下们的苏北帮头目纷纷到齐,众人脸上都怒不可斥。 “四爹,是黄金荣收买了王星高,这个叛徒,应该千刀万剐!” “顾先生,我就说过,王星高已经和黄金荣眉来眼去,你就是不信!” “去杀了王星高” 一时间,苏北帮也比较团结起来。 顾竹轩马上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此时他已经恢复一些理智。知道既然三大亨已经卷入这次事件,那充分说明现在是四个人在对付他。 “为今之计,我会请人和他们打官司,其它事情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希望我们苏北帮永远要团结在一起,不要给人机会各个击破。大家明白吗?” 他已经做最后的打算,那就是进去待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外面的事情,自然要由这些门徒照看。 “四爹你放心,我们都是苏北人,一定会团结的。” “三大亨休想瓦解我们,他们要是敢乱来,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顾竹轩此时忧心忡忡,自己的名誉在这一次被陈光良狠狠的践踏,怕是以后再有没有‘四大亨’的说法了。 他现在很后悔去惹陈光良,非常的后悔,此人被三大亨还难惹。 至始至终,大家都没敢说一句去找陈光良麻烦的事情,很简单——大家都在怕那个悬赏令,那可是诛三族的悬赏令啊。 虽然事后在报纸上撤下,但永久有效这个字眼,依旧在很多人记忆中。 5月份,日军开始分批撤退上海。 第一批自5月6日起,日军主力部队向连接狮子林—杨行—大场—真如之线以东地区撤退。 第二批至5月9日中午止,撤出嘉定、南翔、浏河等地。 第三批,至5月10日中午,撤出罗店。 第四批,从狮子林—杨行—大场—真如之线全部撤退。 5月12日中国首都保安队接管闸北 这一日,陈光良受邀参观闸北的商务印书馆,以及加入重建委员会的董事。 这也算是一件荣誉的事情,而且也不需要他花费什么精力,无非是挂个名头而已。 看着商务印书馆的残破建筑,张元济突然笑了起来,随后王云五等人也突然笑了起来,似乎不是悲伤,反而是高兴。 随后60多岁的张元济笑道:“日本人知道,商务印书馆是我们华夏文化的大本营。他们肯定在想,炸毁闸北几条街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而只有炸毁商务印书馆这样的机构,斩断中华文化根脉,华夏才会没有复兴之日。但谁知道天佑我中华文化,我们保住了包括众多古籍善本在内的30多万册馆藏图书。所以,眼前的困难不值一提!” 看得出来,大家是真正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陈光良稍后说道:“要不要发动捐款,尽快将这里的建筑物重建起来?” 王云五回道:“多谢陈先生关照,不过资金上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毕竟商务印书馆的财务还算可以。特别是一些教科书和课本,可以第一时间折现。” 陈光良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如今,商务印书馆也只剩下和一部分解雇员工的矛盾,但陈光良和虞洽卿等人已经组织调解,能尽快达成协定。 看到这些,陈光良也是觉得这次是做对了,华夏文化确实需要保存下去。 下一次,他还会提醒。 不过1937年时,上海已经有空军,并且抵抗实力增强,连很多工厂都有时间转移,料想商务印书馆也有时间转移。 所以,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而且这一次张元济、王云五应该吸取教训,将一些贵重的藏书该保存在租界或者其它地区的保险柜,应该分开保存。 第246章 赚钱至上 5月19日,华夏首都保安队接管江湾,23日接管真如,24日京沪铁路恢复全线通车,同日接管吴淞炮台。 上海逐步恢复和平,但战争遗留影响依旧巨大,不仅仅是废墟遍地,还有瘟疫肆虐。 这个瘟疫是在4月份起来的,主要是在华界战争区域,当时日本人还没有退出,故也让华界没有有效的组织防疫。 这一天,陈光良来到江西中路的‘平安银行’行政写字楼。 夏高翔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一个重大消息:“老板,最近数十家企业增强和我们平安银行的合作,仅存款一项就暴增480多万,让我们的实力增加一倍。这是企业的名单,我整理出来给您过目!” 陈光良有些错愕,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估计是那些免受部分损失的工厂主,决定报答他的提醒之恩。 毕竟四五十家工厂加起来,减少了损失五千多万,他们也感到很庆幸。 他一看名单,果然是如此,全是他提出预警的企业。 “嗯,虽然他们是有备而来,但我们也要做好银行的本职服务工作。如今我们的存款已经接近千万,算是跨入一家中等银行范畴,更要小心谨慎。贷款方面,保持谨慎是应该的,但只要有较好的信誉和资产抵押,我们可以给予工厂贷款。” “明白,我们的存款目前已经比较充裕,贷款方面会稍微放开一些。” 在这一千万的存款中,陈光良个人加旗下四大企业,就已经是200万左右;另外,他还将250万的标金凭证放在平安银行,意思也是属于担保的范畴。 所以有这些作为‘担保’,平安银行将投资380万大洋的公债。 “公债进展如何?” 夏高翔当即说道:“目前,我们已经买入260多万的公债,整六和关税不在此列,而且还在继续购入当中。同时,公债市场比较坚挺,没有下跌,但也没有上升,我猜想受上海短时间银根紧缺的影响。” 上海这个地方金融很发达,可能这个月银根紧缺,下个月银根就会快送,因为可能短时间流入沪市几千万的银两。 陈光良就猜测,等日本退兵完毕,也就是6月份,全国的财富就会很快流入上海。甚至包括海外的白银,也会流入上海。前面是因为大家觉得上海很安全,特别是租界;后面则是由于华夏是银本位,所以白银在华夏最值钱,故很多洋人会把白银带到上海投资或兑换。 正是有着这种效应,上海的利率也是时刻在变化,其中变化最快的便是银行之间的拆借,可能这个月只有六七厘,下个月便是十厘,下下个月可能就是十二厘或十五厘。 而这一波公债是如何上涨的? 陈光良分析出一个可能性:目前公债比较坚挺,说明已经没有下跌的空间;待上海的白银流入巨大时,大家又发现投资的项目并不多,那么六厘的公债显然是个非常好的投资路子。 而现在银行存款利息,一年也不过三五厘,关键是定期存款没有公债方便抛售,公债随时可以套现的。 “公债市场有没有大动静?” 夏高翔又回道:“没有特别的大动静,只是公债比较坚挺,买卖均属正常。” 陈光良点点头,目前市场上有10亿公债左右,一年来回交易的额度能达到三四十亿,占据股票交易所八九成额度。这个年代,股票的交易额度远没有公债多。 另外,如今公债市场已经不允许‘无实物卖空’,故这个交易量都是实打实的额度。 杜月笙就算听信他的建议投资公债,想必额度也不会很多,或许一两百上下,并且知道暗地里买就是了,不要搞得大张旗鼓。 如今。 平安银行的存款接近千万,拿出380万投资公债,那么接下来自然也得放宽贷款,毕竟也要支付利息。 “那就将公债追加到400万的额度,另外贷款暂时控制在存款的25%左右,剩余的资金则作为流动资金。” 夏高翔说道:“短时间这样控制当然没有问题,但贷款太少,公债的利息又不比存款利息高多少,长期不利于银行盈利。” 陈光良说道:“放心,公债会上涨的!” “好的” 夏高翔不再劝告,在银行的大计划上,这个老板还是习惯一言堂。 不过好在老板不是事事都干预,故他们也有发挥的空间。 夏高翔离开后,陈光良在办公室里思考起来。 公债、贷款,显然不能都‘押注’这上面,银行应该开辟多种财路。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投资白银,将大洋兑换成白银。当然大洋本来也是白银,里面含有七成多的白银。 如今金银兑换比已经高达80,故陈光良也在安排自己手中的标金,尽数兑换成白银。 月底,陈光良陪同孔祥熙等人,来到崇明岛,参观他的甘蔗农场。 此次日本虽然是占领了崇明岛,但却没有对这边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因此崇明岛算是躲过一劫。至于陈光良的甘蔗农场,在1月底已经将甘蔗种存入地窖中,3~4月又开始进行播种,顺利完成第二年的播种计划。 孔祥熙和南鲸政府合资的‘制糖企业’——即原来的国民制糖厂的设备,此次却是被日本人轰炸点。 故此,南鲸政府和孔祥熙就想再建一个制糖厂,这次自然要采购甘蔗榨糖设备。 另外一方面,粤省第一制糖厂在这个炸糖期,预计将炸糖4万吨,获利四百万;另外,陈济棠还走私了三万多吨,也获利近四百万。 可以说,仅凭这半年多的利润(600万),粤省就已经建立起剩下的六座工厂(有两座工厂设计的是日榨500吨甘蔗)。 如此高的收益,难怪孔祥熙眼红,日本人走后,第一时间来找陈光良。 孔祥熙参观着‘甘蔗留种园’,询问道:“这里一共是多少亩?能收获多少甘蔗?” 负责种植园的徐才进当即说道:“今年我们已经达成500亩,预计可产3000吨。不过我们这里是种苗,今年收获后,要明年收获季才真正可以提供榨糖,而且更多是用于研究的用途。” 孔祥熙眼热的问道:“陈先生,粤省榨糖的甘蔗,都是采用进口的吧?那我们上海也能进口甘蔗,来榨糖吧?” 陈光良说道:“进口甘蔗榨糖,那只是无奈之举,粤省因为要发展糖业,还对洋塘单独重税。我们上海若办糖厂,当然也可以进口甘蔗,不过根本种植甘蔗也是很有必要的。” 孔祥熙说道:“那我们种植甘蔗的产量和优势,肯定不及粤省和福建,所以还是很难竞争得过粤省?” 想得美呢! 粤省现在无论那方面,都是最有竞争力的,恐怕明年连洋塘也不是其对手。 “这事自然,气候及成本都在那里,更何况他们已经占领先机,明年六个工厂生产白糖,洋塘都不是其的竞争对手。” 孔祥熙直接说道:“虽然都是本土糖,我们江浙沪也是支持粤糖占领市场,但是我们上海却不能没有自己的白糖产业。所以,我们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建立一座糖厂,陈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来参股嘛!” 话是有点道理,其实陈光良更看好‘川蜀糖厂’,其本身就‘内江’这个制糖城市,将来广东糖业被轰炸后,那么川蜀的白糖就是战略性物资了。而且川蜀也适合种甘蔗,只是没有粤省那么方便罢了。 当然,陈光良只是委婉的说道:“那倒不必了,如今制糖业已经兴起,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个甘蔗种植园,我可以平价卖给孔部长。” “好,你说个价格,我马上就买下!” 此时的孔祥熙,也是对新糖厂志在必得,他已经得到当初从粤省回来的专业人员,还打通了机械进口的渠道、甘蔗进口的渠道、建厂的经验,可谓信心满满。 倘若不是他听到陈光良说粤省和福建是最适合种甘蔗的,他怕是还想开办几家工厂。 如今,他倒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开办一家日榨1000吨甘蔗的工厂,便已经足以。 目前,美国的榨糖机器一降再降,66万美金就可以买下一套机械设备(日榨1000吨甘蔗)。 陈光良也很爽快,将农场以成本价再加点利息,卖给南鲸实业部,并没有多赚钱。毕竟他投入到糖业中,本意就不是赚钱。 当天,大家还在香格里拉饭店一起吃了个饭,包括方椒伯、虞洽卿等人都来作陪。 期间讨论到粤省第一制糖厂分红的事情,孔祥熙也没有愤怒,毕竟他知道军阀是不服从管教的。 好在,粤省方面已经决定在7月初,总计分红300万。 相当于他们江浙财团可以分到150万,剩下的分红,则需要年底或明年初了。 基本上是两年回本,加上第一年的建厂时间。 陈光良一手打造了华夏的制糖产业,不仅仅是提前三年,而是非常宝贵的三年时间;白糖产业还和酒精产业是配套的,而酒精可以作为这个时代的航空燃料。 这些,或许都将影响未来的战势,不过是多少而已。 时代影业如愿收购任彭年的电影公司,并将任彭年及其妻子邬丽珠网罗旗下。 也是自从‘一二八’事变后,上海的电影事业萎缩,加上全国的反日气氛,所以对传统武侠片已经不是那么感兴趣。 但如果有gm的思想、抗日的思想,又会遭到电影审查委的否决。 所以如今的明星公司、联华影业、天一等三家电影巨头,日子都不好过,更不要说他们这次战争损失不菲。 反观时代影业蒸蒸日上,凭借《霍元甲》一部电影,就创下明星公司去年三分之一的营业额,估计是今年的二分一的营业额。 而且时代影业正在拍摄的《精武门》,并不涉及战争和gm思想,所以百分百的能上映。 会议室中,陈光良正在和大家讨论《黄飞鸿之壮志凌云》,剧本是陈光良写的,以陆涵章的名义。 所以陆涵章现在不仅是制片,还是编剧,只有他明白,所有都出自老板之手,人家只不过不要名而已。 “好剧本,这个剧本将武侠、国家、民族等元素融合在一起,定能票房大卖!”任彭年兴奋的站立起来。 陆涵章笑着说道:“这部电影便是由你彭导演负责,公司会全力支持你的。” 任彭年点点头,说道:“好,我也该向公司取取经,毕竟《霍元甲》一处,又刷新了当年《火烧红莲寺》的电影风格。以前我们太注重特效,现在不仅被南鲸方面禁止,也开始被观众厌弃,真功夫,一招一式的打斗,才算好的武侠片,不对,叫做功夫片。”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这次女主角‘十三姨’,需要选择一个漂亮的女演员,我看那个拍摄香烟广告的蒋梅英就比较适合。你们可以去邀请她来试戏,倘若她有公司,也可以借调过来。” 任彭年本来想说自己夫人可以胜任,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的眼光难道还会出错! “好,晚点我让人联络。” 又讨论了一阵电影,会议才算结束。 今年,时代影业要逆势发展,一举将资产值扩大到200万。 这样一来,明年就可以考虑去香港发展。 会议结束后,陆涵章前来汇报道:“老板,如果今年仅三部电影,是不是也太少了点。要不我们再拍摄一两部不同风格的电影,毕竟时代电影院也不可能一直放着三部电影。” 陈光良说道:“等《精武门》上映后,我们再考虑考虑,毕竟如果电影不赚钱,还不如不拍。你记住,我们拍电影只拍赚钱的电影,如果是有政治方面的想法,那么是不可能长期活下去的。虽然说,我们拍摄的电影也是有民族和国家,但却不涉及政治。” 陆涵章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老板终究是商人进入这一行,不想惹那些麻烦,也仅此而已。 第246章 赚钱至上 5月19日,华夏首都保安队接管江湾,23日接管真如,24日京沪铁路恢复全线通车,同日接管吴淞炮台。 上海逐步恢复和平,但战争遗留影响依旧巨大,不仅仅是废墟遍地,还有瘟疫肆虐。 这个瘟疫是在4月份起来的,主要是在华界战争区域,当时日本人还没有退出,故也让华界没有有效的组织防疫。 这一天,陈光良来到江西中路的‘平安银行’行政写字楼。 夏高翔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一个重大消息:“老板,最近数十家企业增强和我们平安银行的合作,仅存款一项就暴增480多万,让我们的实力增加一倍。这是企业的名单,我整理出来给您过目!” 陈光良有些错愕,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估计是那些免受部分损失的工厂主,决定报答他的提醒之恩。 毕竟四五十家工厂加起来,减少了损失五千多万,他们也感到很庆幸。 他一看名单,果然是如此,全是他提出预警的企业。 “嗯,虽然他们是有备而来,但我们也要做好银行的本职服务工作。如今我们的存款已经接近千万,算是跨入一家中等银行范畴,更要小心谨慎。贷款方面,保持谨慎是应该的,但只要有较好的信誉和资产抵押,我们可以给予工厂贷款。” “明白,我们的存款目前已经比较充裕,贷款方面会稍微放开一些。” 在这一千万的存款中,陈光良个人加旗下四大企业,就已经是200万左右;另外,他还将250万的标金凭证放在平安银行,意思也是属于担保的范畴。 所以有这些作为‘担保’,平安银行将投资380万大洋的公债。 “公债进展如何?” 夏高翔当即说道:“目前,我们已经买入260多万的公债,整六和关税不在此列,而且还在继续购入当中。同时,公债市场比较坚挺,没有下跌,但也没有上升,我猜想受上海短时间银根紧缺的影响。” 上海这个地方金融很发达,可能这个月银根紧缺,下个月银根就会快送,因为可能短时间流入沪市几千万的银两。 陈光良就猜测,等日本退兵完毕,也就是6月份,全国的财富就会很快流入上海。甚至包括海外的白银,也会流入上海。前面是因为大家觉得上海很安全,特别是租界;后面则是由于华夏是银本位,所以白银在华夏最值钱,故很多洋人会把白银带到上海投资或兑换。 正是有着这种效应,上海的利率也是时刻在变化,其中变化最快的便是银行之间的拆借,可能这个月只有六七厘,下个月便是十厘,下下个月可能就是十二厘或十五厘。 而这一波公债是如何上涨的? 陈光良分析出一个可能性:目前公债比较坚挺,说明已经没有下跌的空间;待上海的白银流入巨大时,大家又发现投资的项目并不多,那么六厘的公债显然是个非常好的投资路子。 而现在银行存款利息,一年也不过三五厘,关键是定期存款没有公债方便抛售,公债随时可以套现的。 “公债市场有没有大动静?” 夏高翔又回道:“没有特别的大动静,只是公债比较坚挺,买卖均属正常。” 陈光良点点头,目前市场上有10亿公债左右,一年来回交易的额度能达到三四十亿,占据股票交易所八九成额度。这个年代,股票的交易额度远没有公债多。 另外,如今公债市场已经不允许‘无实物卖空’,故这个交易量都是实打实的额度。 杜月笙就算听信他的建议投资公债,想必额度也不会很多,或许一两百上下,并且知道暗地里买就是了,不要搞得大张旗鼓。 如今。 平安银行的存款接近千万,拿出380万投资公债,那么接下来自然也得放宽贷款,毕竟也要支付利息。 “那就将公债追加到400万的额度,另外贷款暂时控制在存款的25%左右,剩余的资金则作为流动资金。” 夏高翔说道:“短时间这样控制当然没有问题,但贷款太少,公债的利息又不比存款利息高多少,长期不利于银行盈利。” 陈光良说道:“放心,公债会上涨的!” “好的” 夏高翔不再劝告,在银行的大计划上,这个老板还是习惯一言堂。 不过好在老板不是事事都干预,故他们也有发挥的空间。 夏高翔离开后,陈光良在办公室里思考起来。 公债、贷款,显然不能都‘押注’这上面,银行应该开辟多种财路。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投资白银,将大洋兑换成白银。当然大洋本来也是白银,里面含有七成多的白银。 如今金银兑换比已经高达80,故陈光良也在安排自己手中的标金,尽数兑换成白银。 月底,陈光良陪同孔祥熙等人,来到崇明岛,参观他的甘蔗农场。 此次日本虽然是占领了崇明岛,但却没有对这边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因此崇明岛算是躲过一劫。至于陈光良的甘蔗农场,在1月底已经将甘蔗种存入地窖中,3~4月又开始进行播种,顺利完成第二年的播种计划。 孔祥熙和南鲸政府合资的‘制糖企业’——即原来的国民制糖厂的设备,此次却是被日本人轰炸点。 故此,南鲸政府和孔祥熙就想再建一个制糖厂,这次自然要采购甘蔗榨糖设备。 另外一方面,粤省第一制糖厂在这个炸糖期,预计将炸糖4万吨,获利四百万;另外,陈济棠还走私了三万多吨,也获利近四百万。 可以说,仅凭这半年多的利润(600万),粤省就已经建立起剩下的六座工厂(有两座工厂设计的是日榨500吨甘蔗)。 如此高的收益,难怪孔祥熙眼红,日本人走后,第一时间来找陈光良。 孔祥熙参观着‘甘蔗留种园’,询问道:“这里一共是多少亩?能收获多少甘蔗?” 负责种植园的徐才进当即说道:“今年我们已经达成500亩,预计可产3000吨。不过我们这里是种苗,今年收获后,要明年收获季才真正可以提供榨糖,而且更多是用于研究的用途。” 孔祥熙眼热的问道:“陈先生,粤省榨糖的甘蔗,都是采用进口的吧?那我们上海也能进口甘蔗,来榨糖吧?” 陈光良说道:“进口甘蔗榨糖,那只是无奈之举,粤省因为要发展糖业,还对洋塘单独重税。我们上海若办糖厂,当然也可以进口甘蔗,不过根本种植甘蔗也是很有必要的。” 孔祥熙说道:“那我们种植甘蔗的产量和优势,肯定不及粤省和福建,所以还是很难竞争得过粤省?” 想得美呢! 粤省现在无论那方面,都是最有竞争力的,恐怕明年连洋塘也不是其对手。 “这事自然,气候及成本都在那里,更何况他们已经占领先机,明年六个工厂生产白糖,洋塘都不是其的竞争对手。” 孔祥熙直接说道:“虽然都是本土糖,我们江浙沪也是支持粤糖占领市场,但是我们上海却不能没有自己的白糖产业。所以,我们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建立一座糖厂,陈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来参股嘛!” 话是有点道理,其实陈光良更看好‘川蜀糖厂’,其本身就‘内江’这个制糖城市,将来广东糖业被轰炸后,那么川蜀的白糖就是战略性物资了。而且川蜀也适合种甘蔗,只是没有粤省那么方便罢了。 当然,陈光良只是委婉的说道:“那倒不必了,如今制糖业已经兴起,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个甘蔗种植园,我可以平价卖给孔部长。” “好,你说个价格,我马上就买下!” 此时的孔祥熙,也是对新糖厂志在必得,他已经得到当初从粤省回来的专业人员,还打通了机械进口的渠道、甘蔗进口的渠道、建厂的经验,可谓信心满满。 倘若不是他听到陈光良说粤省和福建是最适合种甘蔗的,他怕是还想开办几家工厂。 如今,他倒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开办一家日榨1000吨甘蔗的工厂,便已经足以。 目前,美国的榨糖机器一降再降,66万美金就可以买下一套机械设备(日榨1000吨甘蔗)。 陈光良也很爽快,将农场以成本价再加点利息,卖给南鲸实业部,并没有多赚钱。毕竟他投入到糖业中,本意就不是赚钱。 当天,大家还在香格里拉饭店一起吃了个饭,包括方椒伯、虞洽卿等人都来作陪。 期间讨论到粤省第一制糖厂分红的事情,孔祥熙也没有愤怒,毕竟他知道军阀是不服从管教的。 好在,粤省方面已经决定在7月初,总计分红300万。 相当于他们江浙财团可以分到150万,剩下的分红,则需要年底或明年初了。 基本上是两年回本,加上第一年的建厂时间。 陈光良一手打造了华夏的制糖产业,不仅仅是提前三年,而是非常宝贵的三年时间;白糖产业还和酒精产业是配套的,而酒精可以作为这个时代的航空燃料。 这些,或许都将影响未来的战势,不过是多少而已。 时代影业如愿收购任彭年的电影公司,并将任彭年及其妻子邬丽珠网罗旗下。 也是自从‘一二八’事变后,上海的电影事业萎缩,加上全国的反日气氛,所以对传统武侠片已经不是那么感兴趣。 但如果有gm的思想、抗日的思想,又会遭到电影审查委的否决。 所以如今的明星公司、联华影业、天一等三家电影巨头,日子都不好过,更不要说他们这次战争损失不菲。 反观时代影业蒸蒸日上,凭借《霍元甲》一部电影,就创下明星公司去年三分之一的营业额,估计是今年的二分一的营业额。 而且时代影业正在拍摄的《精武门》,并不涉及战争和gm思想,所以百分百的能上映。 会议室中,陈光良正在和大家讨论《黄飞鸿之壮志凌云》,剧本是陈光良写的,以陆涵章的名义。 所以陆涵章现在不仅是制片,还是编剧,只有他明白,所有都出自老板之手,人家只不过不要名而已。 “好剧本,这个剧本将武侠、国家、民族等元素融合在一起,定能票房大卖!”任彭年兴奋的站立起来。 陆涵章笑着说道:“这部电影便是由你彭导演负责,公司会全力支持你的。” 任彭年点点头,说道:“好,我也该向公司取取经,毕竟《霍元甲》一处,又刷新了当年《火烧红莲寺》的电影风格。以前我们太注重特效,现在不仅被南鲸方面禁止,也开始被观众厌弃,真功夫,一招一式的打斗,才算好的武侠片,不对,叫做功夫片。” 接下来,陈光良说道:“这次女主角‘十三姨’,需要选择一个漂亮的女演员,我看那个拍摄香烟广告的蒋梅英就比较适合。你们可以去邀请她来试戏,倘若她有公司,也可以借调过来。” 任彭年本来想说自己夫人可以胜任,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的眼光难道还会出错! “好,晚点我让人联络。” 又讨论了一阵电影,会议才算结束。 今年,时代影业要逆势发展,一举将资产值扩大到200万。 这样一来,明年就可以考虑去香港发展。 会议结束后,陆涵章前来汇报道:“老板,如果今年仅三部电影,是不是也太少了点。要不我们再拍摄一两部不同风格的电影,毕竟时代电影院也不可能一直放着三部电影。” 陈光良说道:“等《精武门》上映后,我们再考虑考虑,毕竟如果电影不赚钱,还不如不拍。你记住,我们拍电影只拍赚钱的电影,如果是有政治方面的想法,那么是不可能长期活下去的。虽然说,我们拍摄的电影也是有民族和国家,但却不涉及政治。” 陆涵章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老板终究是商人进入这一行,不想惹那些麻烦,也仅此而已。 第247章 继续弄他 6月份开始,陈光良和顾竹轩的官司也正式开庭,官司在租界的法庭举行,因为陈光良是租界的纳税大户。 当然,陈光良本人并没有出席,而是委托律师吴凯声进行原告。 顾竹轩也请了两位律师,但此时已经无济于事——王星高一口咬定是‘四爹让我去送子弹,并索要20万大洋的’。 送子弹代表威胁,索要20万代表勒索,鉴于陈光良有过被暗杀的事情,所以顾竹轩此举被认为是——绑架勒索的前兆。 与此同时,各工商团体纷纷派出代表,表达对陈光良的声援,也让法官有所倾向。 “我宣布:王星高上门勒索,判出10年有期徒刑;顾竹轩犯下教唆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 随着法官的裁判,顾竹轩的门徒们纷纷怒目相对,却又无可奈何。 随着这个裁判的下定,租界警察第一时间逮捕了顾竹轩。 顾竹轩的家人也开始四处活动,自然是想不要他坐牢。 但这次事件闹得太大,或者说陈光良现在风头正劲,又岂是有人可以马上可以捞出来的。哪怕是顾竹轩的那位同族顾祝同,也不敢贸然行事。 顾竹轩被抓进监狱,再也没有往日的霸气,甚至有了心灰意冷的情形。 他明白,陈光良的声势虽然大,但只要王星高不反水,他根本不可能坐牢,最多也就是名誉扫地;而王星高一旦反水,说明‘三大亨’参与了此事,所以这些人就是要联合将自己送进来。 一群江北帮的头门,纷纷来探监顾竹轩,众人群情奋勇。 “四爹你放心,只要我们在一天,三大亨就不要想着瓦解我们的势力,更不要想染指我们的产业。” “对,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等顾先生出来,我们江北帮还是上海滩的一支强大力量。” “团结,等四爹出来” 顾竹轩心情稍微好受一点,但此时他提出警告道:“我已经让家人活动,尽快把我救出去。你们这段时间在外面低调一点,不要去惹事,最重要的是不要去惹陈光良。” “知道,其实这次四爹是不该惹人家!” “对啊,又是悬赏令的,又是有三大亨帮忙的,还有整个上海滩的商会声援。要不是惹了他,也不至于今天。” 顾竹轩脸一黑,他当然也知道后悔了,但他实际上最后悔的是派王星高这个反骨仔。 一般来说,这种威胁很难有‘证据’,口说无凭嘛! 但王星高反水,让证据就十分明朗了。 “你们回去吧,记得看好车行和大舞台,另外我家人的安全也要保护好。” “四爹放心,有我们在,还不至于被人欺负。” 听到顾竹轩被判入狱,陈光良并没有面露什么喜色,只是当即约了顾竹轩的几个债权银行和钱庄的负责人。 顾竹轩在闸北火车站附近,原本有一百多亩土地,后来他在这些土地上建成了上百幢石库门建筑,以及一些仓库、商铺等。 说起来,顾竹轩也是看到陈光良赚钱,才有这些想法。 但也因此负债几十万大洋。 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包房里,陈光良对以金城银行为首的各家负责人说道:“各位,我听说顾先生都欠你们不少债务是不是?” 众人马上明白,陈光良今天约大家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金城银行的程子康当即说道:“仅欠我们金城银行,便是20万大洋。现在想想,顾竹轩进了监狱,若是他的徒子徒孙将他的家财瓜分,我们这些债权人岂不是损失。” 不亏是好朋友! 当然,程子康和顾竹轩也是好朋友。 但现在的问题是,顾竹轩已经锒铛入狱,自然就不是好朋友了,因为大家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利益关系。 福瑞钱庄的经理宋贵也附和道:“对,顾竹轩也在外面钱庄欠下5万大洋,看样子我们已经组成债权团,一起索要所有的欠债。” 随后,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一经统计,顾竹轩欠大家约58.2万大洋,这可是一笔巨款。 而闸北的仅剩下的建筑物和地皮价值,完全不值51.2万大洋,也就说是在这笔生意上,顾竹轩可能还要倒亏二三十万大洋。 接下来,自然就是去逼债了! 最近,陈光良将自己的现金流——价值700多万大洋的标金,全部换成了白银,总计500万两出头。 他把这些白银存进‘平安银行’的账户上,平安银行再将这些白银存放在租赁的各处仓库里。 这样一来,陈光良个人在平安银行的存款,就已经达到:508万两白银、110万大洋。 其中的白银,是他最早投资的200万大洋的标金升值,以及从汇丰、渣打银行的贷款炒外汇和标金的利润,总计价值700多万大洋,折合508万两白银。 其中的110万大洋存款,则是售出‘平安银行大厦’(最早是棉纱期货赚的),以及售出贾汪煤矿的资金(40万负债还没有到期)。 另外,陈光良旗下四家一级公司在平安银行的存款,也已经高达百万。 所以说,平安银行现在是‘后盾十足’,在存贷率上,可以提高至极限。 目前平安银行的存款是1030万大洋、508万两白银(有人借白银还白银),按照贷款1000万大洋也是可以的。 当然,公债也‘贷款’,相当于贷款给政府的。 陈光良看了一下目前平安银行的贷款情况:公债380万(还有少部分没有吃进)、贷款98万。 距离目标一半都不到。 所以他将夏高翔、叶熙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说道:“我又追加了平安银行的后盾,所以我希望公债投资增加至500万,贷款依旧保持谨慎的审查,逐步发展起来。” 贷款不能急,要学习外资银行,必须要有差不多的抵押物,信誉贷款不可取。 夏高翔爽快的说道:“好,既然老板那么有信心,再加上最近公债比较坚挺,只待上海的热钱多起来,便会上涨!” 并不是他很懂公债的上涨可能性,而是有陈光良的分析,让他们的思维改变。 叶熙明业说道:“老板存进508万两白银,且还有个人大洋存款及关联公司的资金,存贷比依旧算比较低的。” 陈光良笑着说道:“我在平安银行存银的事情,你们可得保密,这可是我多年积攒的现金流。” 夏高翔、叶熙明立即表情认真。 “凡是客户存的资金,我们都是保密的。当然老板的存银,也只有少数技术过手,更不会泄露。” “嗯,这倒是” 其实,陈光良之所以将这批银两集中在平安银行,是因为这些资金暂时用不上。 如今他旗下的五大核心资产——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环球航运、长江出租车、平安银行,都没有负债和抵押。 而且,如今又有庞大的存款在手,可以说已经是高枕无忧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白银暴涨’、‘美元贬值’这些,他可以抵押企业去获得‘美元贷款’。 民国的投机机会实在太多了,再加上如今陈光良影响力和实力也足够,赚钱已经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而如今,他的财富值也在2000万大关,算得上‘巨商’二字。 关键他不像其他同等富裕的家族,事业往往是集中在一处——或地产(周湘云家族)、或地产加实业(南浔四象等)。 陈光良的事业分散比较均匀——地产、酒店、交通、航运、银行、金融等,囊括方方面面。 且如今,他社会影响力高,人脉关系广,也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 这天,杜月笙邀请陈光良一起吃饭,地点选择在香格里拉饭店。 席间,杜月笙试探性的问道:“光良,这次这个公债,我实在看不出哪里有机会,能不能透露一点,让我有个谱!” 他习惯性有内幕性的操作,也就是稳赢的局面。 但事实上,此时的公债并无反弹的迹象,只能说是到了很低的位置,没有继续下跌的迹象。 陈光良笑道:“杜先生,你说现在这个上海,还有多少的投资机会,能比得过这6厘的公债?” 杜月笙笑着回应道:“你要说别人,我肯定说机会不多;但要是你陈光良,那赚钱的机会一定是很多的。不过你这样一说,意思是现在6厘的公债,以后肯定会被很多人抢着买了?” 果然很聪明! 不过杜月笙确实赚钱不太行,他赚的钱,基本都是灰色产业以及内幕消息。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所以说这个公债属于可以长期投资的项目,杜先生的中汇银行不就是可以买一些么,银行投资这个,也属于正常业务范畴。” 听陈光良这样一说,杜月笙反而兴致不是很高起来,长期投资项目不就意味着赚钱速度慢! 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多长期?能涨多少?你总得给我透个底。我又不是不知道,当年顾竹轩在你建议下抄底地皮,就因为佣金尾款没有给,弄得现在被银行逼债。” 好家伙,这是直接揭陈光良的底。 陈光良苦笑道:“是他太贪心导致,地皮翻五倍的时候不抛,而且我开发地产都是以卖为主,他学的乱七八糟的。” 杜月笙摆摆手,说道:“这个我知道,是他顾竹轩做的错,所以才活该有牢狱之灾。这个公债,你给我个准信。” 怎么也是他们将王星高说服反水的,怎么能不得到实际性的好处呢! 最近,杜月笙也是拿出一百万购入公债,但却还是心里没谱。 陈光良只得说道:“目前公债只有面值的三成,发行价的四成,就我个人来看,两年内涨个20大洋没有问题,当然整六和关税比较不太可能,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根据行情分析的推测。届时我抛售公债的时候,一定会提醒杜先生的。” 既然这个是人情,自然应该还得明明白白。 杜月笙计算了一下,涨20大洋的话,基本都有六七成的利润。 这个利润对他来说,或许算不上诱惑,但是他旗下的中汇银行,正确这样的投资。 “好,还是你光良够义气!” 谁和你讲义气,自己又不是帮派的人。 只不过很多生意要麻烦杜月笙,所以便带着一起发财。 上次棉纱期货,杜月笙赚了五六十万大洋,事后也是非常高兴,将陈光良在码头、运输等环节上,都给予很大的帮忙。 眼见杜月笙得到好处,陈光良便提出一个要求道:“杜先生,此次顾竹轩被银行逼债,势必要出售资产偿还,我觉得最有可能是黄包车的牌照和车辆!” 杜月笙一听,劝道:“顾竹轩虽然进去了,但江北帮依旧还是很抱团,这个时候你想吃下他的车行部分牌照,怕是很容易得罪那些江北籍的车夫,不值当。” 意思是你又不缺钱,去惹这个麻烦做什么! 陈光良笑着说道:“我自然不会直接吃,我的意思是,假设顾氏车行拿出500辆大照会和黄包车抵债,价格压低值600~700一辆,也就三十多万大洋。我愿意先垫付这一笔钱,同时这一批车的车夫可以交租四年,无偿获得这批车的所有权。这样一来,车夫自然没有意见,反而应该感谢我猜对!” 杜月笙一愣,陈光良这样做——岂不是做好事? 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陈光良是在瓦解顾竹轩的势力,而且这1000个江北车夫得到了好处,又岂会不跟着陈光良这个新主子。 “行,这个说客我替你当,保证你得偿所愿。” “多谢杜先生” 这个忙,还真得杜月笙来帮,不然那群江北帮可能跳得很高。 而陈光良真正决定这件事,确实有几个想法:第一,500辆大照会和黄包车,那就是1000名车夫,这些势力如果加盟他,也是一个助力。 第二,四年后已经接近抗战,到那个时候,陈光良本来就打算将车队逐步给车夫所有,但管理权要在长江车行手里,也就是每个月要交10%的管理费。这样一来,哪怕是陈光良暂避香港,在上海也有一个信息网络和一个势力。 第三,确实进一步瓦解了顾竹轩的势力,以后出来他就懂得低调了。 杜月笙之所以帮忙,也是因为第三点,他也想瓦解顾竹轩的江北帮,至少也得削弱。 如今,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嘛! 不过杜月笙也算是记住陈光良的手段了,为了复仇,不惜大撒银弹,目的就是让对手损失惨重,哪怕是自己损失也无所谓。 有钱真的可以使鬼推磨! 杜月笙甚至自己想想,他也不敢动现在的陈光良,人家工商界的影响力太大,此次上海的所有商会和慈善团队,都站队了陈光良。 好在两人关系一直很好,虽然陈光良一直在还人情,但两人关系还是可以的。 第248章 趁火打劫 夏天已经袭来。 正值周末,严人美带着她的同学们来做客,在泳池边开了个party. 只见中西女中八美,个个穿着泳装,在泳池里嬉戏打闹,让人可以一饱眼福。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泳装都是连体,而且比较保守,也不过是看得见大长腿和玉臂而已。 原本八女在泳池里嬉戏,突然看着陈光良领着女佣来到泳池旁的草坪上,顿时调侃起来。 财政部次长之女张涵芬,性格比较开朗大方,率先调侃道:“姐夫,你要不要下来和我们一起玩?” 此话一出,其余诸女纷纷追随调侃。 孔令仪笑道:“姐夫刚才都不敢来这里,自然是不敢的。” 暗恋陈光良的沈幽芬,这时候说道:“怕什么嘛,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再说了,很多男人在外面看选美呀,搂着舞女跳舞啦,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是不是由爱生恨,挑拨离间。 严人美听到沈幽芬的话,终于说道:“良哥不喜欢这种应酬,更何况搂着舞女跳舞,那多影响身份。我这么多好朋友,不是都没有男朋友么!” 众女愕然,严人美此话可是高明得很——平常大家聚会时,那个不想着和陈光良跳一曲,因为陈光良舞跳得好,人才也是非常好的。 沈幽芬故意说道:“好啊,你拿我们和舞女相比,姐妹们,我们咯吱她!” 众女嬉戏打闹,陈光良并没有理会和参与,她就是对美女感兴趣,也不会吃窝边草。而且,和老婆闺蜜有染,那可是大忌。 不一会,众女发现陈光良没有走,反而在一旁的草坪上摆弄着什么,顿时好奇起来。 “好香,是什么东西?” 众女纷纷从泳池里面走出来,随后有女佣为大家递上干毛巾,可以披上。 “姐夫,你居然懂厨艺?”众女纷纷兴奋的说道。 这可是大事情啊! 陈光良笑道:“今天我们来barbecue,由我亲自给你们下厨,你们坐那边,我烤好久给你们端来。” 草坪上已经搭建一个桌子,并且有遮阳伞挡住阳光。 众女说什么也不肯挪开脚步,看着陈光良熟练的操作烧烤,眼里都是小星星。 “羊肉串好了,大家快来尝尝,最新鲜的羊肉,早上刚杀的。” 陈光良端着桌,大家这才纷纷吃起来。 这一幕,让严人美倍有面子,也感觉特别的幸福。 这个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却更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良哥,一起去吃吧,让秦姨她们来做就行了!”不一会,严人美就来到陈光良,用香巾擦拭着陈光良的汗水。 陈光良侧过头说道:“今天我来招待你的朋友,诚意要足,你快过去吧,这个油烟对皮肤不好。” 严人美撒娇道:“不要,我要你一起过去嘛!” 见状,陈光良示意女佣来接手,反正他已经传授给烧烤秘诀。 不一会,陈光良就坐上了‘女儿桌’,和大家聚起来。 “大家喝啤酒,配烧烤,这才算绝配!” 众女一听,那自然是不会客气,一人一瓶冰镇青岛啤酒,就happy起来。 “咦,仁美你怎么不喝酒?” 陈光良笑道:“我们在准备要小孩,她不能喝酒!” 众女一听,纷纷打趣起来。 严人美也丝毫不弱,说道:“笑什么,女人早晚要生小孩子嘛!” 陈光良这时候也说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想要孩子,也不至于让仁美在这个时候考虑怀孕。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还请在学校多多帮忙。” 众女也已经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哪有少女不怀春的,听到陈光良这样说,又怎么会取笑严人美,羡慕还来不及的。 “姐夫你放心,仁美在学校有我们的照顾,保证没事!” “就是,我们可是好姐妹。” 一通忽悠,这些小女孩个个向陈光良保证。 其实严人美哪里会在学校受欺负,毕竟顶着‘陈夫人’的名头,多少女的怕她还差不多,哪里敢耍手段。 不过是,陈光良四处打点交际,让严人美多一些朋友。 当晚,又是一阵折腾。 严人美事后慵懒的说道:“良哥,你是不是和一般人的身体不一样?” 终于发现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天真。 陈光良笑道:“嗯,反正对你也有好处,其它你就别管了!” 严人美会错意,娇媚道:“我哪有好处,每次都被你折腾的无力,而且我还担心一个人能不能满哫.” 陈光良当即说道:“别瞎想,我不允许我的家庭出现那种封建余孽的思想!” 陈光良的再上一辈,固然有娶姨太太的想法,但他们这个同一代的年轻人,都是接受过西式教育,鲜有人娶姨太太。 好比前世的包宇刚、董浩云、赵从衍等等,都没有娶姨太太,这是‘海派’风格。 反观粤省那边,虽然也接受了西式教育,但传统糟粕也保留了很多。 当然西式教育也好,封建糟粕也罢,陈光良目前只想娶一个妻子的根本原因是——家族和谐、子女教育的问题。 因为他看重家族传承,胜过看重自己享乐。 或许不排除他未来对某个女人会感兴趣,但他不可能娶回家的。 严人美见陈光良如此,顿时感动的说道:“那我以后也会做一个好妻子,你要是有什么羞人的要求,我也答应你!” 陈光良顿时心头火热,当即说道:“不叫羞人要求,而是夫妻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明明是你花样多不说其它的,今天你这个barbecueparty,就是很会哄女孩子欢心。” “吃醋了?”“没有” “哈哈.她们是你的朋友,我招待她们,你才有面子。” “嗯,你对我真好!” 第二天一早。 一家人正在吃早餐,严人美突然感觉到反胃,连忙朝着卫生赶去。 陈光良也随后追过去,杨慧也反应过来,也跟着后面观望起来。 “仁美,怎么样?” “没事良哥,就是有一点反胃,干呕。” “我给你拍拍背” 不一会,陈光良搂着严人美的腰走出来,杨慧眼巴巴的问道:“是不是怀孕了?” 陈光良笑道:“妈,这事还不一定,不过我和仁美已经在开始要孩子了,你老人家就别急了!” 杨慧笑着说道:“在要就好,在要就好!” 一家人继续吃饭,至于是不是怀孕,其实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陈光良认为,只要他想要孩子,应该就会有。 迎春坊13号,顾氏府邸。 此时顾夫人李丽及长子顾及庚,邀请顾竹轩的一些门徒前来商量。 这些门徒中,有天蟾大舞台的负责人、有顾氏车行的负责人、茶楼饭店的负责人等等,这些人都是顾竹轩的门徒,也都是苏北帮的一员。 顾四虽然如今入狱,且其名声大损,更是被债主逼债,但其背后的江北帮还是很团结的。 李丽说道:“各位,顾先生虽然入狱,但我们会尽快走通关系,将他的冤屈洗刷,救他出来。当务之急,是债主逼债,所以想请大家出个主意,该如何偿还的问题。” 投资地产失败,这让顾家元气大伤。 而且最近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各处打点,又是债务缠身,总归有些周转不开。 李丽的话音一落,有人说卖掉茶楼饭店,有人说卖掉天蟾大舞台,有人说卖掉顾氏车行的部分牌照,有人说卖掉闸北的地皮和物业。 其长子顾及庚说道:“天蟾大舞台不能卖,闸北的地皮现在出售就是让人捡便宜,我看车行卖出一部分车辆,差不多四百辆就够了,一辆牌照加车850大洋。” 顾竹轩这些年来,一直购入相当的大照会牌照,如今旗下差不多有1400多张大照会,以及华界牌照、闸北牌照,大大小小怕是有2000辆车了,仅车夫就有5000多人(车少人多)。 李丽见事情差不多了,便说道:“各位,大家都是自己人,若是你们有人愿意购买,就按800两的价格,这个价格已经够便宜了。毕竟原本一张牌照就要750,加车怎么也值850~900大洋。” 大家一听,顿时不吭声了! 现在行情不算好,谁愿意冒险。 日本退兵后,上海的商业都开始不景气,再说黄包车早几年便已经竞争压力大。 李丽见状,心里暗骂这些江北帮的头目平日只知道捞钱,如今事到临头,却一点帮不上忙。关键他们还不能得罪这些人,因为没有这些人,他们顾家能被其他人欺负惨。 所以,李丽便说道:“既然大家拿不出钱,我们顾家又急需钱,所以就别怪我把这个蛋糕分出去了!” 当年顾竹轩拿出10多万大洋购买闸北的土地,如今算下来还倒亏四五十万,主要是建筑费和税费亏了不少。 而这些土地,现在都未必卖得起价格,但将来总归会上涨。 所以顾家的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卖大照会车牌。 事实上,顾家打算出售400辆大照会的车牌消息放出后,没有一家车行接手。 此时的顾竹轩名声都臭了,大家自然打算‘坐地起价’,价格别说800了,就是700也不会有人要。 甚至车行界传出声音,这批大照会拍照,长江车行准备要,大家不要抢。 一时间,就更没有人询问了! 毕竟陈光良在这个圈子,人脉关系还是很好的,而且很多小车行也担心这批车的车夫是苏北帮的,到时候反而被苏北帮欺负。 顾家的人顿时明白,自己家老爷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得罪别人太狠了。 这一日,杜月笙充当‘和事佬’来到顾家。 李丽、顾及庚及江北帮头目,纷纷恭敬的迎接。 杜月笙坐下来后,也说道:“顾兄这次遭难,我本人很是同情,若不是看工商界反应太大,我说什么也要帮顾兄说说话。” 李丽连忙说道:“多谢杜先生。我们也是遇人不淑,把王星高那个白眼狼请进门,他自己做事冒冒失失,还连累我家老爷。当下我老爷含冤入狱不说,还招来那么多债权人催债。” 狗屁冤情,若不是顾竹轩野心膨胀,也不至于这次冒失的去勒索人家,还被人家逮住把柄。 当然了,杜月笙心情是不错的,顾竹轩就算出狱,那以后也影响力大跌。 更不要说,现在有人盯着顾竹轩收拾。 那些银行突然强硬逼债,杜月笙不用猜也知道是陈光良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干预这件事。 “顾夫人,我这次来,也是受债权银行和钱庄的所托,也是看在顾兄的情分上,来做一个和事佬,把这件事尽快处理好,不要闹得顾兄名誉扫地。” 欠债不还,可不是名誉扫地么,虽然最近已经是如此了! “杜先生尽管说,我们相信你是公道的!” 杜月笙点点头,说道:“听说你们最近在准备出售400辆大照会黄包车,但没有人敢入手。我看了下,大概是大家担心顾先生的影响力,以及照顾江北帮的兄弟感情。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我又接到陈光良的委托,他说他有意接下这批车,但要500辆大照会和车,价格也只能给到650一辆,他的理由很充分,说是现在百废待兴,行情都不太好。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这一下,江北帮的头目纷纷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但只是碍于杜月笙的威信,却不敢发作。 李丽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既然杜先生来当和事佬,我们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是这650一辆车加一个大牌照,确实便宜了点,要不容许我们考虑一下!” 杜月笙起身,拱手说道:“这事自然,不存在强买强卖,总之我只是做这个和事佬嘛!你们考虑了,可以找我这位门徒联络,保证钱货两清。” “是,杜先生。” 杜月笙随后便提出告辞。 他很乐意看到陈光良削弱顾竹轩的势力,所以这次来做‘和事佬’,当然若不是有好处,谁愿意亲自跑一趟。 而他的好处,自然是公债,如今他已经调集两三百万买入公债,其中有些钱还是拆借的。 杜月笙离开后。 “夫人,这陈光良就是在趁火打劫,要我看,我们干脆把这些车拆开了卖,也不要卖给他。”一名江北帮的头目说道。 李丽忧愁的说道:“如今各家债权银行逼得紧,我们家能卖出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而且还要打点关系。时间上拖不得了啦!” 四处打点关系救老爷,那也是钱。 闸北被轰炸,顾家损失近一百大几十万。 这一下子,差不多就要两百万大洋。 顾家多年的积蓄,也是应酬不多了,不卖产业卖什么。 另外一名头目说道:“卖也可以,但毕竟这关系着我们一千多兄弟的活计,得说好不能解雇这群兄弟。” 有人附和道:“对啊,他陈光良既然趁火打劫,那我们也让这些兄弟赖着他,以后还能为我们所用。”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出售这批车。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长江车行买下这批车,但是车夫还是他们这帮江北兄弟,那么以后搞点事情,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个搞事情,正符合他们流氓风格。 此次顾竹轩若是没有出叛徒,亦或者稍微隐晦一些威胁,陈光良也未必能拿他有什么办法。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 第249章 再断其一指 愚园路,长江车行总部。 陈光良正在和何向东、周兴高、林峰、潘成等人开会,这里是行政总部会议室,也是安保基地。 “这次,我买下顾氏车行的500辆大照会和三轮黄包车,一共花费32.5万大洋。不过我已经答应,将这五百里车的1000名车夫也雇下来,毕竟不能让人家失业。” 周兴高连忙说道:“老板,江北帮出了名的抱团,到时候这些人给我们惹点事,忙都忙不过来!” 明摆着,老板是压价了,那肯定会引起反感。 他们安保公司也不过只有五十多个人,主要还是保护老板家族的安全,其次是保护老板旗下的公司。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 “这个事情我自然也想到了。不过我打算做出一个决定:四年后,长江车行的所有车辆,都将免费租给为长江车行服务的车夫,也就是一辆车可能是两个人白得,或三个人白得,就是不用交租,车辆还是在我们车行名下,每月交一成管理费就行。至于你们股东的那一份,到时候折现或者用车行管理费分红来实现。” “而所有车夫必须忠诚车行,期间不得有闹事之类的大错,不然一律开除。” 众人大吃一惊,这老板还真是在做善人啊! 何向东说道:“此招一出,那些江北帮的车夫,自然也是为我们所用,毕竟比起利益,所谓的同乡感情还是差了点。只不过,老板何必下这么大的本钱。” 陈光良笑道:“4年的租金,已经赚会了我的本金和利息,我钱存在银行也是这样。重要的是,我们反而要利用这边人,扩大我们的组织,当然我们不是要做帮派,而是要做上海的情报网络,这个周哥你熟悉。” 现在是7毛一天的租金,已经比外面低不少。 7毛并不是利润,毕竟期间车辆损坏、税收等等的开支,能落到5毛出头差不多,四年也就是800大洋左右。 不能说有的赚,但也不会亏。 关键四年后,也已经1936年6月,再过一年出头,日本人就打到上海了。 以陈光良在地位和影响力,哪怕他躲在租界,也会迎来日本特务的拉拢——给他们做汉奸。所以,哪怕知道租界到1941年下半年前都是比较安全,但陈光良也不敢待在租界。 毕竟,他怎么可能做汉奸呢! 所以那个时候将长江车行的车辆免费给车夫使用,他们就算身体不好,也可以传给儿子,完全就是在做大善事。 这样一来,这两千多的人岂有不忠心的道理。 而且陈光良要的是一个情报网络,这些车夫哪怕日占期间,也能走街串户,搜集网络给他的安保公司或通讯网络。 周兴高一听,立即说道:“老板放心,我保证将这些人都拉拢过来,为我们所用!” 陈光良笑道:“这事不用急,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组织,所谓情报网络,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从心底上来说,我也是想给这群车夫一个不错的未来。” “明白” 以防万一,多做善事,可能这就是老板的为人处世。 众人很快行动起来,准备接受这一批车,至于陈光良,只需要转一笔账即可。 正巧粤省那边要分红,他大概可能分到75万大洋,这笔钱可以用于购入这批车,还能偿还投资贾汪煤矿时的投资。 在6月中旬,南鲸政府对上海各影片公司发出了禁,抗,日影片的“通令”,宣称:“以后关于战争及含有革,命性之影片,均在禁摄之列。” 其又说:“当此战事结束之际,正府正谋对外和平,且停战协定,业经签定,不日将开圆桌会议,国际间充满和平空气,如一旦发现此项挑拨刺激之影片,将影响和平进行,大背正府初衷。” 早已被上海租界工部局禁止在租界地区各电影院放映的《上海战史》、《上海之战》、《上海抗日血战史》等日新闻片和纪录片,也被禁止在上海租界以外地区的影院上映。 面对这种情况,明星、联华等影业公司继续遭遇损失。 这些电影公司原本就将大本营设置在闸北,结果闸北被轰炸,损失不菲;眼见反日情绪上涨,又纷纷拍摄战争题材的电影。 如今被禁止,可谓雪上加霜。 反观时代影业的《精武门》,并没有战争之类的题材,最多也就是武夫之间的切磋,民族的觉醒之类。 在送去审核时,更是派出盛七领衔的团队,很快便通过审核,定在了‘暑期档’。 这一天。 陈光良来到沪南的时代影业基地,此次这里虽然被占领,但却没有遭遇轰炸。 并不是沪南没有被轰炸,只不过是沪南不是重点轰炸区,故时代影业基地逃过一劫;不过后来日本人占领这里后,倒是进行了一些破坏,但那个时候各种设备和物资,早已经搬到租界。 所以这个基地很快重新建立起来,甚至还在继续建设。 会议室中,陈光良和大家讨论了《精武门》和时代电影院开业的事情。 此次《精武门》的剧本,陈光良抄袭的是李小龙的版本,因为李联杰的版本中,有两个日本人太过于正派。 陈光良担心拍摄那个版本的,怕是得被人抵制。 抄袭李小龙的版本,但也值抄袭了故事情节,很多细节上又放弃了,因为李小龙的演员太难找。 估计拍摄下来,会有一些不一样。 另外,李小龙《精武门》是吃掉‘东亚病夫’的纸,踢掉‘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牌子;而后面的情节,霍元甲已经用过了,所以时代影业的陈真,是拿着牌匾走进武馆,在打败所有人后,再将写着‘东亚病夫’的牌匾高高抛起,凌空一脚踢碎。 陆涵章汇报道:“7月1日,《精武门》和时代电影院一同开业,届时至少30天后,才会给二轮影院。考虑到闸北等地很多家电影院被炸毁,整体票房可能会差一些.” 上次霍元甲,一轮影院独播只有十天时间。 这次不一样,时代电影院需要独播一个月时间,谁来也不能改变这个。 一个月,二轮可以播,一轮依旧可以播。 陈光良说道:“只是上海受影响而已,其它地区我们可以谈,这次我们的筹码更多。” 陆涵章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时代影业凭借《霍元甲》这部电影,已经属于业内的大电影公司。” 不仅仅是投资一部电影花费十万出头,而且还有拍摄的风格属于‘首创’。 随后,庄铸九也汇报了时代电影院开业方面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专职担任时代影业的常务董事,兼时代电影院的总经理。 而他的妻子盛七,现在也是时代影业的董事兼公关部经理。 其实两人都是江省cz市的名门,如今出来在时代影业做事,却是图新鲜有趣,毕竟电影事业还是很有意思的。 当然要是做的好,陈光良可以考虑以后劝两人跟着自己走。 开完会后,庄铸九率先离开,去忙电影院的事情,盛七倒是跟着陈光良继续考察了基地。 正好碰到任彭年带着团队在筹备,其中就有蒋梅英。 陈光良第一城见到蒋梅英,只见她身材丰满,目光婉约,将上海女人风姿绰约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也可以看得出来,蒋梅英属于那种‘小家闺秀’,出身不算差的家庭。 “陈先生,盛小姐,这位便是《黄飞鸿》的十三姨演员人选,可是我费劲很多口舌才邀请过来的。”此时的任彭年,太喜欢《黄飞鸿之壮志凌云》的剧本,所以筹备非常认真。 仅仅是挑功夫演员,就已经很是费功夫。 好在这个‘十三姨’人选非常明确,毕竟是老板钦点的。 陈光良伸出手,说道:“一个香烟广告,可是响遍大江南北,我这个不抽烟的人,都有知道。” 蒋梅英本能的伸出手,回应道:“陈先生过奖了,只是运气使然,我才得到很多人的关注。” 她觉得陈光良伸手挺突然的,但本能心中却对这个男人有一些好感——年轻、有才、俊朗,魅力,似乎没有缺点一般。 陈光良说道:“十三姨这个角色,可是很有挑战性,是从西方留洋回来的女子,美艳大方,精通洋文,思想开放,行为大胆,不顾辈份关系,大胆与黄飞鸿相爱。她是黄飞鸿生活的导师,民族精神的启蒙者,在她的鼓励下,黄飞鸿接受了国外先进文化和知识这个角色你来饰演,形象上是可以的,但要多琢磨一下人物。” 蒋梅英才看剧本不久,此时听到陈光良的话,顿时豁然开朗。 她认真的说道:“原来陈先生对这个角色理解的如此透彻,我还以为拍电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自从出名后,确实想在电影界发展一下,恰逢时代影业来找她,她觉得这家公司拍摄出《霍元甲》,背后又是大财团,应该是很不错的,便签约了。 陈光良笑道:“我对电影也有喜爱的” 聊了几句,陈光良也感觉盛七的表情不对,连忙带着她离开现场。 盛七随后便说道:“我是不是该替仁美好好看着你,这电影公司那么多花枝招展,连上海的大美女都有,难怪男人喜欢往这里跑!” 陈光良笑道:“你一个人出来做事,庄先生怎么放心的。现在轮到别人了,你倒是区别对待。男人要是有心,谁也拦不住;要是无心,也不需要看着。” “噗嗤”盛七马上说道:“我给你开个玩笑,你倒是教育其我来了,感情我不算你长辈了似得!” “打住”陈光良说道:“虽然你是仁美的干妈,但是要想和我共事,就别提长辈的事情。别说你了,就是我岳父和他做生意,也是平等的。” “知道,我都没有多讲什么,再说我们两口子还是你属下呢!” “合伙人,属下不至于。” 两人倒是聊得尽兴,已经是朋友了! 江北帮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妄想安插在长江车行的棋子们纷纷倒戈,和帮派划分距离。 很简单,长江车行买下顾氏车行的500辆黄包车后,随后便宣布一条震惊的决定:凡是接下来在长江车行工作四年的车夫,四年后将获得免租金的待遇,而且名额可以传给家人,只需要缴纳一成的管理费。 此消息一经公布,在整个租车行宛如投下一颗深水炸弹。长江车行的2000多名车夫,更是陷入狂欢中。 一辆三轮黄包车,需要两个车夫轮班,而这两个车夫只要这四年兢兢业业工作和交租,四年后他们将可以不需要租金就可以拉车。 不仅仅如此,倘若身体已经不允许,还可以将这个名额给儿子或兄弟。 车夫们也算过一笔账,陈老板基本只是在收回成本和利息后,便将车子给他们无偿使用;至于一成管理费,差不多也就是一毛一天,一个月才3元而已,而且这笔钱实际上是牌照税等开支。 和宣布福利的同事,长江车行随后也颁布了一些车行规章制度,让很多人也开始小心谨慎起来。 第一条便是忠诚于公司,不得做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仅此一条,就让一些江北人开始退出顾竹轩所谓的江北帮,毕竟现在顾竹轩都已经入狱,而且在上海滩名誉大跌。 明眼人都看出来,陈光良这是在继续收拾顾竹轩。 甚至在顾氏车行里,顾竹轩的江北同乡纷纷开始闹事,要求减租,学习人家长江车行给他们更好的活路。 一时间,顾竹轩的势力开始迎来大清洗。 当顾竹轩在牢狱里听到这些消息后,已经学会冷静,他知道——自己的势力已经被人削弱,以后他再无和三大亨争一争的希望。 “你们要团结起来,不要让人再各个击破了!我们江北人可以被人一时的踩一踩,但是不能被人分解得四零八散。既然车子卖出500辆,那么就要守住剩下的,降租就降租,降一毛安抚大家,也是可以的。” “是,当家的” “是,四爹” 大家都看出来了,顾竹轩的雄心已经被消磨,就算能很快出来,怕是也得韬光养晦了。 第250章 服软 严人美是真的怀孕了,陈光良是非常的高兴,周末在香格里拉的包厢里,宴请双方的亲人。 这是一个双桌包厢,两家人坐的正好,当然陈光良的二舅一家也在邀请之列,所以陈家其实就八个人。 至于严智多,他的正室刘承毅一共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严人美、严人芸两姐妹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胞弟(1921年);而她们的母亲,正是生这个弟弟难产死的。 其后严智多的续弦徐青畹,其后也诞下一子一女。 这个家族四代,人口其实并不算多的,因为严信厚只有一个儿子严子均;而严子均则有十二个子女,其中五个是男丁,严智多是长子。 严智多作为第三代,如今也只有两子三女而已。 席间,徐青畹说道:“说起来,我和你岳父也是白白担心快一年时间,这下好了,总算是怀上了,陈家也算是后继有人。” 严智多咳嗽了一声,说道:“要生男孩才能这样说!” 这两口子,一个心直口快,一个重男轻女。 陈光良随即说道:“这个事情不用担心,我和仁美的身体很好,只是我考虑到仁美的年龄,特意缓一缓的。” 这还能缓一缓? 难道两人结婚很久才同房? 当然了,这是私事不方便谈论,陈光良如此说,也是让大家不要瞎担心。 其实这一年,严智多夫妇还是很担心的——陈光良的财富和地位,都预示着必须后继有人。 陈光良又补充道:“生男生女都无所谓,毕竟这事也是我们男人为主,和女人无关。” 严智多顿时尴尬不已,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品性——重男轻女。 这个女婿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有时候真不给他面子。 但没有办法,女婿势大财大,自然是要处好关系。 好在徐青畹马上解围道:“还是光良懂得疼仁美,她嫁给你,我们都很高兴呢!” 陈光良习惯性的抓起严人美的手,秀了一把恩爱。 严人美此时却是充满着幸福,脸上洋溢着笑容。 其后。 严智多将话题扯到商业上来,说道:“光良,你觉得这个‘废两改元’会怎么样?” ‘两’就是银两;‘元’就是大洋。 自从1914年开始,国币条例规定以银元为本位币后,中国的货币虽然在理论上已经统一,但因银两制度继续存在,遂形成两、元并用的双重币制。 ‘918、128’过后,由于民众开始藏银于家,故一开始造成白银短缺,南鲸政府就欲统一币制。 但实际上,从6月份开始,全国大量的‘热钱’流入上海,又造成了银行钱大量增加。 陈光良思索一阵后,说道:“若是真的实行,钱庄就很难生存了!” 严智多点点头,说道:“没有这个业务,钱庄就少了一个重要收入,届时多少钱庄走下坡路,甚至是倒闭。” 实际上,更大的暗涌还在后头,那就是白银外流,造成华夏无钱可用的局面。 当然这一次,陈光良肯定不会带着严智多一起发财了,毕竟他上次已经赚了几百万,可以了。 在5~6月份,陈光良将700多万大洋,尽数换成508万两白银,也花掉不少精力和渠道。 后续方面,他大概也不会再花费精力去兑换大量的白银。 赚钱的渠道太多了,例如去借美元换取大洋或白银,去抛空标金等等,都是赚钱的。 两家人高高兴兴的会餐结束,随后各自回到家里。 回到家后,陈光良让严人美先上楼,将弟弟陈光聪叫到一楼客厅。 “我让你记下的事情,你记好了没有?” 陈光聪坐在沙发上,打直身体,认真的说道:“记好了,不会忘记的。” 这一次弟弟去香港考察,实际上就是打前站。 当然以陈光良的见识,自然也不会让陈光聪‘白跑’一趟,所以陈光良就为他先是讲解了香港的地理环境,例如:中环是商业金融中心,半山是洋房豪宅的居住中心,山顶是洋人的自留地. 总之,要好好的熟悉香港物业和地皮的价格。 最近一年,陈光良也会到访香港,并开始购置物业和地皮的事情。 陈光良点点头,话锋一转,说道:“你和秀英是怎么回事?” 莫非,表妹杨秀英见攀不上这个大表哥,进而其次的想攀上二表哥,难道就怎么想嫁进陈家? 说实话,陈光良对二舅一家也够好了! 但陈光良心里,还是不喜欢表兄妹结婚的,毕竟有风险。 陈光聪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在担心哥哥怪罪他不想着读书做事,而是放在儿女之事上;另外,当初表妹可是想和哥哥来着。 “哥,对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住的喜欢秀英!”陈光聪也不敢说谎,只能站起来低着头道歉。 陈光良闻言后,靠在沙发上,一身不吭。 陈光聪就不敢看他了! 长兄如父,更不要说秀英表妹和哥哥有点过去,他感觉这一刻自己负罪感很大。 陈光良随后说道:“喜欢就喜欢,一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闻言,陈光聪惊喜的抬起头,天上和地狱他就想经历过一样。 “哥,你不反对?” 陈光良说道:“我当然是反对了,这表兄妹虽然自古以来都有结婚的传统,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大家还没有出三代,后代有低智商的风险,这是其一;你是我亲弟弟,找秀英总归有些下娶了,你要是好好读书,以后我能给你说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这是其二;你们两人有没有在谈,是谁先开口的。” 陈光聪这时候总算敢犟一下,说道:“哥也知道表兄妹结婚自古有之,要真是后代出傻子,古人肯定也会发现,或者说这只是个低概率事件。秀英也有你的培养,就算不是大家闺秀,性格也是开朗大方,我不觉得是下娶。我们还没有谈,只是我有这样的想法,二舅和舅妈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秀英还不知道,或许她还” “闭嘴,别让你嫂子知道了!” “是,哥” 陈光良随后说道:“你们也十八岁了,享有恋爱的自由。既然你敢当着我的面承认,晚点你要大胆的去问问她的意思,人家要有这个意思,你们就谈,但不要想着这两年结婚,学业为重。” 不希望归不希望,但他却是一个比较开明的‘家长’。 “谢谢大哥” 陈光良其实内心还是反对的,毕竟心里有点疙瘩,杨秀英那是自己不想要的女孩,让弟弟捡了去,多少有些怪怪的。 但他也不想一味的压制这个弟弟,毕竟以后这个弟弟也很有用处的。 “好啦,把心思放在学习和做事上,该你的总归是你的,不该你的去强求也没有意思。如果你不是足够优秀,展现出可以为人家遮风挡雨,那人家女孩子凭什么看上你?” “是,大哥,我一定好好学习和做事。” “去吧” 真tmd憋屈,自己的亲弟弟,居然还是单相思。 而且审美也似乎出现一些问题! 本来说,还想将‘中西女中八美’沈幽芬、黄慧宝之流介绍给自己弟弟,看样子是不行了! 回到楼上,陈光良洗漱一番,来到卧室时,只见严人美身穿丝绸睡衣,已经是性感迷人了。 高高耸起的地方,那是一年开发的结果,现在也是有c的样子(原来是b),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属于丰满的范畴。 后续是今天陈光良再次在娘家人前面,为她撑腰,严人美此时美目含春,似有柔情万种的表情。 陈光良来到床沿,搂着严人美,一手把握住机遇。 严人美感受着男人的气息,娇声说道:“良哥,你这么宠我,不怕把我宠坏呀?” 陈光良笑道:“宠老婆当然是应该的” 不一会,两人就已经交织在一起,享受每两天的快乐时间。 不是陈光良不行,而是他知道克制欲望和爱惜娇妻。 如今怀孕了,得更加小心了。 第二天,陈光良来到番瓜弄基地视察工作,他在这片区域的名声特别高,在这里有着一个传奇的经历。 当然这一次不是‘衣锦还乡’,而是趁着车行交接班,和刚刚进来的车夫们见见面。 基地外的路上,黄包车一条条的排队交班,最近由于长江车行暴增至1000辆出头的黄包车,故已经增加至4个基地——闸北、江湾、沪南、沪西。 与此同时,安保公司开始入驻车行,对2000多名车行进行一个调查和统计。 一些刚加入的车夫见到陈光良,心情激动起来,纷纷向他问好。 陈光良也是非常擅长作秀,伸出手握住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车夫,关切道:“师傅,多少岁了?” 这名车夫激动的说道:“陈先生,我今年36岁,我还可以干,浑身有劲!” 陈光良又拍拍他的肩膀,环顾一下四周围过来的车夫,笑着说道:“有没有儿子?” 车夫点点头,说道:“有两个儿子,一个16岁,一个11岁了!” 陈光良笑着说道:“好呀,后继有人。我们现在这个车,你们交租四年后,就是免费提供你们使用。将来有儿子的可以来继承,有兄弟也可以来继承,就是女婿都可以继承。总之,大家为全市的市民提供交通便利,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 “啪啪” 现场掌声雷动。 这老头激动的飙出来一句:“陈先生,我们这里以后都是给你卖命,绝不为苏北帮卖命!” 看得出来,这里的车夫基本都是苏北人,此时为了利益纷纷点头。 陈光良笑着大声说道:“我们车行有苏北人、苏南人,同样也有宁波人和浙省人。但是,918、128事变后,我们都是华夏人,要团结一心,不分东南西北,男女老少。” 一时间,大家纷纷大声的附和。 “我们都是华夏人” “我们要团结” “我们要效忠长江车行” 这个年代的华夏人,因为出身在战乱时期,爱国的热情是非常浓烈的。 作秀一波后,陈光良也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将由安保公司在车行建立一个‘忠心网络’。 截止目前,安保公司虽然只有五十多人,但却管理者数百个物业保安,上千个车夫的团队,建立一个比较全面的‘信息网络’。 江北帮很快收到各种反馈,那些原本江北的门徒,纷纷开始效忠长江车行,一些车夫甚至公开退出江北帮。 本来自从顾竹轩名誉扫地后,江北帮就人心浮动;待到顾竹轩入狱后,更是形象不佳,人心涣散。 如今这样一搞,不仅仅是一千个车夫宣布脱离江北帮,更是对他们江北帮的一次狠狠践踏。关键他们还不敢乱来,第一是头子送进去了,第二是三大亨也在虎视眈眈。 这不,天蟾大舞台的当家京剧角色周信芳,就第一时间宣布拜黄金荣为老头子,并在金融大舞台表演。 和历史不同的是,顾竹轩已经不敢发出追杀令(前世周信芳还是远走天津),而是任由这件事的发展。 很简单,现在顾竹轩在监狱里,如果再这么嚣张,那他的江北帮和家人,未必就能顶得住那么多的对手。 监狱里的顾竹轩很是沮丧的说道:“也怪我太过膨胀,让三大亨心怀不满,又恰逢遇到陈光良这个人物。哎!” 消沉的心态一览无余! 李丽连忙说道:“当家的,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不会让你在这里面待三年时间。” 长子也说道:“是啊,爹,等风头一过,我们继续打点人,肯定可以早一点出来的。现在外面的江北帮还算团结,一定可以保住剩下的产业。” 说到产业,顾竹轩脸都涨红,那可是他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这一下子就被人拿走好多。 “陈光良,还真是不顾旧情,对人斩尽杀绝啊!” 李丽和长子本想劝顾竹轩不要再去惹陈光良。 哪知道顾竹轩主动说道:“陈光良尚未崛起时,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人物,是我被蒙蔽了眼睛,千不该万不该去惹他,所以让江北帮都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避免再生矛盾。” 哪怕是坐牢,他也认了! 总比哪天被陈光良连锅端起的好。 “是,父亲” 第251章 又一事业腾飞 7月1日,星期五。 这一天南鲸西路的时代电影院外,人山人海,有前来参加开业的嘉宾,也有前来准备观影的观众,还有前来看热闹的市民。 今天是时代电影院的开业典礼,也是《精武门》首映。 因为《精武门》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些‘进步文化’,所以当天的活动并没有邀请军政官员,不过上海工商界人士倒是纷纷前来庆祝,阵容强大,让媒体惊讶不已。 很快大家心知肚明,这些工商界人士很多都是受过陈光良‘恩惠’,在一二八事变中避免了不少损失的工厂主。 大家也是趁此机会,向陈光良先生表示感激。 打过交道,甚至有些不对付的郭琳爽,就主动前来说道:“恭喜陈先生,又添一座漂亮的建筑和一份优质的事业。” 此次他们永安的工厂,避免了两百多万的损失。 陈光良当即回应道:“多谢,郭先生今天来,我很是高兴。” 郭琳爽又说道:“应该来,我还买了电影票,听说《精武门》是继《霍元甲》之后的时代影业又一部大作,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中华儿女都应该来看,这样我们才能团结一心,早日强国富民。” 好家伙,升到这个高度了! “团结一心,是应该的请!” 嘉宾们纷纷云集,连三大流氓大亨也纷纷前来祝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是个重要的宴会呢! 时代电影院毕竟只是上海五大电影院之一,远没有那么大的魅力,那很明显大家是冲着陈光良来的。 陈光良带着严人美一同出现在剪彩仪式上,大家也会感叹一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门当户对’之流的话语。 严人美在这种场合行为举止,也是一举一动都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在女性群体中也非常亮眼。 剪彩结束后,大家纷纷各自趁机交流起来。 陈光良和商界人士也交流了一些意见,无非就是重建的问题、上海金融的问题方方面面。 而这边盛七带着严人美,走到电影圈里。 “仁美,这位是时代电影新戏的女主角蒋梅英!” 显然是故意的。 蒋梅英也是一愣,不过随即大方的说道:“见过陈夫人” 严人美也同样大方的说道:“蒋小姐真漂亮” 蒋梅英马上回道:“陈夫人也很漂亮” 盛七见状,顿时无语,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带着严人美又走上其她女性打招呼。 今天时代影业开张,严人美那就是老板娘,再加上陈光良又带出来,自然要招待一下到场的女性。 只有蒋梅英若有所思——自从她拍摄香烟广告后,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都能保持着冷静。她也知道,她能获得十三姨的角色,是陈先生的举荐。但她不觉得陈先生是有喜欢她的意思,毕竟两人仅见过一次面而已,虽然那一次陈先生对她说了很多话,但也是指导她演戏而已。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盛七小姐不是故意的!” 这一边。 很多电影人士、电影院相关人士,也纷纷在讨论。 张石川看着时代电影院说道:“一个电影院两个厅,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郑正秋回道:“据说是考虑到可以同时上映两部电影,调节上座率的问题,说实话,我也怀疑这样经营是否划算。” “拭目以待” 很快,电影即将开始。 大厅能容纳1052名观众,而小厅可以容纳462名观众,隔45分钟才开。 一天开五场的话,那就是容纳7500多名观众,票价在0.7~1.2元,均价在0.9毛,满座则可以获得6800多元的票房。 当然,正常情况下50%上座率就可以盈利,70%上座率已经属于非常好的业绩。 观众开始入场时,只见大厅里面有爆米花、可乐等零食售卖,这也是和美国电影院在同一时期流行的。因为经济大萧条,美国电影院便想到此招,而陈光良自然直接在上海率先开始实行。 国泰大戏院的老板卢根见到后,当即说道:“该学习啊,人家经营电影院就是有创新!” 很快,大厅开始进场。 这个年代的一轮二轮电影院,可都是双层风格,时代电影院的大厅双层容纳1052名观众,这可是已经比国泰大戏院还大。 更不要说,时代电影院还在三层开辟了一个副厅。 《精武门》开始。 承接前面《霍元甲》的戏码,陈真听闻师父遇害赶回来,就要阻止下葬,因为他觉得师父不是胃病死的,而大师兄等人不愿意陈真卷入这个事情来,便有了善意的谎言 这一部《精武门》中,陈真为人正直,有勇有谋,富有强烈的爱国心;同样,也打破了师门关于禁止炫耀武力的禁令,单枪匹马,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为师傅报仇,为民族雪耻。 还是得写死,陈光良的理解是——陈真的死,更能激发出全国人民的反抗声音,更能团结全国人民。 倒不是觉得,陈真杀了那么日本鬼子和汉奸,反而该死。 毕竟所处的时代不一样,前世李小龙有那种想法,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战争。李联杰那个时代,更是已经基本忘记国仇家恨,所以又去追求武术的真谛和哲学。 “好,踢的好” “太tmd的解恨” 当陈真击败武馆的所有人,将武馆送到精武门的‘东亚病夫’牌匾,当着所有武馆日本人的面,高高的抛弃,然后纵身一跃,踢碎牌匾。 这和当初霍元甲踢‘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匾,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而且更加的解气。 “太可恶了,陈真怎么又死了!” “可恶的列强” 当陈真杀完人,外面的警察已经包围时,陈真为了拯救精武门,还是拦下所有的罪责;不过他不需要审判,直接冲向巡捕警察,凌空飞起。 随着枪声响起,电影也就此结束。 “落后就得挨打,这个电影是这样的立意!” “对,功夫只能强身健体,要想国家强大,我们还得学习先进的技术。” 无疑,又是一部极其成功过的电影。 从《霍元甲》开始,华夏电影便真正进入新阶段,时代电影的两部电影,都将打破记录,成为这一时期的‘开山之作’。 “精彩” “实在是精彩” 明星影业、联华影业、天一电影的人看完以后,脸上沉重的离开。他们都知道,华夏电影界将迎来新的强者。 时代电影能拍出好电影,时代电影院又背靠江浙财团,其发展势头恐怕会很快。 事实也是如此,在庄铸九的带领下,时代电影院已经开启大范围投资电影院,当然是以三四轮院线为主。 翌日。 陈光良在长江地产的办公室,开了个会议。 如今的长江地产,主要是收租和物业管理。其中收租的物业,主要包括:霞飞路的五十幢三层洋房、新城花园的七幢临街四层洋房、愚园路零散洋房,及‘租地代建’三个项目的租金分红。 作为总经理的陆元台,向大家了先做了工作汇报: “自从一二八事件后,上海华界的地产一落千丈,租界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但是,租界部分地区也因为‘供大于求’,造成房屋空置、租金下调。” “例如:愚园路这样的地区,房子是明显空置和租金下跌;威海路的洋房,也有一定的影响;霞飞路反而供不应求;南鲸西路的情况也非常不错。” “租界的整体情况是,一半以上的地区是租金下跌和空置率增高,部分地区依旧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如果按照前世的走势,租界房屋应该还是坚挺的。 不过到了这一世,由于‘租地代建’、‘分层分期’的出现,导致上海房屋供应增大,所以酿成这一次的危机。 华界基本没有翻身的可能,接下来租界将成为寸金寸土的地区。 “财务情况呢?” 新的财务经理吴弼超,马上汇报道:“今年上半年,我们租金收益为13.15万大洋、物业收益为1.25万大洋,并有去年的‘代建房’租金2.35万到账.上半年的合计收益为16.75万大洋。工资支出方面.” 原本28人的长江地产公司,如今只剩下18人,其余十人已经被安置到‘平安银行’、‘香格里拉饭店’等企业。 而剩下的18人,除了管理物业公司以外,实质上在建的工程就只有‘平安银行’的第三方监管(顾问费)。 这18个人,一年薪水也要两三万大洋。 养是养得起,但人力成本却是比较昂贵了。 另外,陈光良算了一下,长江地产在保持现在的物业上,大概七年才能赚200万,也就是收回他现在的长江地产物业估值200万。 不过,这批物业不需要急着出售,‘孤岛时期’租界的房租更高,等到1941年或者1945年都可以出售。 毕竟物业和地皮这玩意,日本人就算占领,也拿不走;抗战胜利后,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拿回来的。 陆元台接着汇报道:“我们去了重庆考察,那边的地皮价格非常廉价,不过毕竟军阀长年混战,感觉投资不甚理想.”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重庆先等等,再去香港安排考察一番,我有意在那边兴建物业出租。” 陆元台高兴的说道:“好,我尽快安排。” 有活干,当然是好事! 此时陈光良也考虑清楚,先在香港发展地产——收购地皮、兴建房屋,当然物业是只租不售的。 至于重庆,得等中央军进川蜀,大概是1935年左右,届时长江地产再去重庆发展地产。等到1937年底,就有大量的房屋用于出租了,也能给自己留下一个豪华别墅。 会议结束后,陈光良将陆元台、严宽喊到办公室。 “你们两人有没有想法去国外深造,我愿意资助你们!” 陆元台和严宽脸上一喜,要知道他们只是国内专科学院的学历(大专生),若是能去国外进修一番,自然上了一个大台阶。 陆元台率先说道:“只是公司要去香港发展地产.”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这个事情你们不要多考虑,毕竟公司还有人。而且目前来说,不管是沪市也罢,还是香港也罢,住宅建筑都是低层建筑。我一直觉得,未来的房地产是会向高空发展,十几层都是最低了,二十多层是比较理想的。所以在这一方面,美国的建筑体系,应该是未来现代建筑的模板。你们两人若是有意深造,可以考虑去美国留学,费用由长江地产出。学成之后,没有硬性规定什么,我也是看在你们辛苦工作这几年,为我赚了不少钱的份上。” 陆元台连忙说道:“老板这几年对我们也很不错” 陈光良打断道:“好啦,男人不应该婆婆妈妈,看你们的样子是想去深造,那你们就自己打听一下方式,再和公司申请。当然,你们两人也可以错开两年时间,元台你年龄最大,可以考虑明年就去;严宽你年龄较小,可以考虑1935年去读,期间正好主持一下公司的业务。” “好的,谢谢老板栽培!” 陈光良点点头,随后两人便离开办公室,他们心情自然非常的好。 当然,陈光良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两人未来不一定替他打工,甚至也不一定会追随他去香港,但陈光良也乐意给人这样的机会。 不过能带走他们去香港的,肯定是要带走的。 《精武门》成功的避开南鲸方面的电影审核,又让工部局找不出毛病出来,却在上海滩激发出‘民族团结’、‘民族觉醒’的声音。 各大媒体纷纷给予好评,时代电影院每日上座率都在九成左右,可谓一炮而红。 一些一二轮的电影院老板虽然眼红,却也不再敢耍小动作,包括黄金荣也是如此,没有再提他的金荣电影院提前上映的话。 按照这种情况,时代电影院将上映20天后,再给二轮、三轮、四轮,同时时代电影院也会继续上映的。 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最低7毛的票价还是过高,所以等二三四轮电影院是必然的。 与此同时。 时代影业开始大规模的扩张,投资沪市及周边的电影院,拍摄下一部电影;甚至,陈光良也允许陆涵章再拍摄一两部其它题材的电影——但要符合南鲸政府的电影审查,更重要的是要警惕方向电影的入侵。 陈光良将电影视为生意,如果不赚钱的电影,哪怕再受好评,他也不会拍摄。 启发民智、民族团结的思想,也是基于赚钱的情况下拍摄的。 第252章 白银帝国 中华码头南栈。 陈光良举着伞,为严人美遮挡阳光。 环球航运的管理层悉数跟在两人的后面或身边,今天是环球航运的第七条船到沪的接收仪式。 这条船是1918年由加拿大一家船舶公司建造“华拉(wa)”号货轮,船龄仅14年,载重3360吨,对于环球航运来说,算是吨位较小的船只,但对于其它华资航运公司来说,这已经是一条大船。 华拉号货轮原业主属于英印轮船公司,对方开价20万大洋,价格不算太高,陈光良就顺势让环球航运拿下。 这条船归队后,环球航运已经拥有七条船,总吨位在30850吨,仅次于虞洽卿的三北加鸿安(4万多吨)的华夏第二大民营航运公司。 目前,全上海有大小航运企业上百家,其中绝大多数为仅有一两条小吨位机船的小公司,一些航运公司甚至靠临时性租船维持经营。 可见,如今的陈光良可以称得上一句‘华夏船王’。 而且相比虞洽卿的努力在内河经营,陈光良手中的四条船已经打进列强的航线,并且如今站稳脚步。 仅仅是这两条航线的四条船,就足以让虞洽卿羡慕不已。 站在虞洽卿的角度来看,那四条船每一艘的价值都在四五十万大洋才对——船龄新、吨位大,是他根本舍不得买的。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只见海面上出现华拉号货轮,当然现在该叫goldentheta,中文名叫做金峰号。 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虽然只有三千多吨,但目前基本拥有万吨巨轮的,全部是外资航运企业,整个远东也一共才十四家拥有万吨巨轮。 不一会,大家登上金峰号货轮,参观起来。 特别是环球航运的机械厂的修理工,第一时间上船检查,这艘船要在7~14天完成检查,然后投入到运输中。 金峰号并不打算加入固定航线,属于有业务就可以拉的船。 不一会,赵铁毅高兴的上前汇报道:“老板,船的情况不错,这次也算买到好船了!”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价格也是合理的范畴,毕竟我们也很难再有机会碰到前面六条船那样的。” 众人纷纷点头,前面六条船拉回远东时,它的价值已经是从6.5万美金每艘,变成了10万美金左右。 这就是信息差的好处! 赵铁毅此时又说道:“老板,最近抚顺煤和开滦煤正在争先倾销煤矿给上海,我们这艘船或许可以承接拉煤的活计。特别是抚顺煤,他们甚至希望我们公司承运” 陈光良果断的说道:“不拉抚顺煤,我船就是空着,也不吃这口血淋淋的饭。开滦煤那边倒是可以争取,毕竟也算合作伙伴了。” 其实,这个时候‘抵制的声音’已经小很多,再加上煤炭属于允许范畴的资源,拉抚顺煤也不一定遭到多少抵制。 因为抚顺煤足够便宜,所以一些工厂已经在暗地里购买,很多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陈光良是何许人,自然不吃日本人这一套! “嗯,我们也没有想着拉抚顺煤,毕竟环球航运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赵铁毅马上见风使舵道。 陈光良倒是没有怪罪于他,毕竟只要管理上没有问题,这些都是小事情。 目前,环球航运七条船中: 第一、二航线的四条船,上半年业务还不错,获得利润约20万大洋,下半年只会更高; 第三、四航线的两条船,从去年10月开始拉甘蔗,为环球航运带来了45万大洋的利润,目前已经投入到固定航线当中——广州湾至香港、广州湾至西南诸省等。 算下来,环球航运在买下‘金峰号’后,账上的现金流还有差不多四十多万大洋。 与此同时,环球航运还准备买下一艘船,此轮扩张才算结束。 粤省第一制糖厂终于兑现承诺——首笔分红300万大洋,其中江南财团获得150万的分红,陈光良个人分到75万大洋的利润。 当然,这只是第一部分,方椒伯亲自去了粤省参与查账,制糖厂显示截止1932年7月,第一制糖厂获得的是409万大洋的利润。 剩下的109万利润,准备和明年一起分。 此时的粤省糖,已经登录上海滩,但还没有占领上海滩,所以下一个榨糖期是很关键的。 就目前来说,江浙财团的投资这一笔,总分红不会低于300万(投资200万),所以不可能亏损。 粤省方面最多是在1933年下半年,将其它五个厂作为主力榨糖厂,将第一制糖厂作为后备榨糖厂,这样来减少分红。 不然,就得陆续向江浙财团分红,毕竟现在江浙财团已经掌握监督财务的权利。 陈光良也没有担心太多,毕竟他还得了好处。 此时,粤省制糖厂的股东们,在香格里拉饭店聚餐,当然孔祥熙并没有出席,而是派出孔家的商业管家。 方椒伯刚刚回沪不久,他是监督粤省第一制糖厂的代表,比较有发言权。 “我们已经和粤省方面达成协定,下一个榨糖期的分红,不能低于300万。粤省方面也是已经同意。而且,粤省今年最多建立好三家工厂,加起来是2500吨的日榨甘蔗能力,产量增加2.5倍,但第一榨糖厂的生产能力不会受到影响。” 张元济感叹的说道:“陈先生为华夏糖业做出巨大的贡献,每年可以为国家省下数千万两的流出资金,粤省方面却总是在分上不公开,让人觉得不甚好。” 预计今年(1932)粤省的榨糖能力,将猛增至8万吨,算是第一个完整的一年。以每吨200大洋计算,那就是1600万大洋。 而到了明年(1933),这个榨糖能力还得翻一倍,达到16万吨,那将是三千多万的收入。 到了后年(1934),粤省六家工厂获利全开,能达到20万吨,再加上配套的酒精设施,一年就是5000万的产值。 而洋塘在1934年开始,恐怕就没有机会输入华夏,反而华夏有机会出口白糖。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粤省虽然做得不甚光明磊落,但我们也知道那边毕竟还算是军阀,能赚到该赚的,也已经不错了。要我说,等明年分红过后,我们再将股权卖给粤省建设厅,免得受人制约,我们也算获得了丰富的回报。” 相当于,投资200万,可以分得500万,差不多也赚了一倍回来,免得提心吊胆,哪天被粤省吃了。 “我赞同” “嗯,一旦粤省白糖在沪市及周边铺开,人家怕是也不在意我们,所以见好就收,倒也是对的。” 大家纷纷同意。 随后,大家又谈起让人高兴的事情来。 方椒伯说道:“我预计啊,1934年,我国的糖业将完全可以达到自给自足。1935,甚至可以向海外销售。”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当很多人还在为一个‘冰淇淋’市场而争取的时候,他们江浙财团已经将华夏的白糖产业完成自给自足,为国家减少流出资金近亿的流出。 其实,粤省方面也做了很多的工作,此时粤省已经在四大地区(市级)及海南岛,大范围种植甘蔗。真到了1935年,甘蔗可能就真正实现自给自足了,连甘蔗都可能不需要进口了。 这次的成功,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不是世界经济大萧条,一套设备可能就得110万美金以上,关键美国机械厂还不一定那么的爽快答应各种附加条件;若不是国民政府收回关税自主权,那么洋塘依旧可以占领优势 总之,总算是成功了! 大家随后又讨论起实业,陈光良其实也想再为国家做些贡献,至少抗战来临时,不会那么的辛苦。 大的方面肯定改善不了,但小的方面却能改变很多。 例如此次沪市6000万的资产避免损失,这些工厂第一时间准备复工并投入生产,总归会诞生更多的社会财富和国家税收。 其次白糖产业,等到1937年时,华夏的白糖产业已经成熟,哪怕是退至川蜀,战是也能提供更多的白糖战略物资。 这是两个大的改变,也是稍微能影响一下战局的事情。 7月中旬,陈光良参加了一个会议——宋子文与上海银钱业续商币制改革事,决定组织“废两改元”研究会,由中央银行副总裁陈行为主席委员,任命贝淞荪、胡笔江、陈光良及西人凯末、麦照特、雷祺为委员。 陈光良本意是要推辞这种事情的,他可不想和南鲸政府越来越走得近,不然以后去香港都不得清净。 只不过宋仔文这个人,似乎特别重视陈光良,所以这个事情推辞不掉——再加上,陈光良还是不敢得罪南鲸政府。 真要得罪南鲸政府,那他以后处境会更糟糕。 会议讨论结束后,陈光良私下找到宋仔文,希望私下谈点事情。 宋仔文爽快的答应,随后两人在一间房子里会谈,仅有宋仔文的秘书唐腴胪作陪。 会谈一开始,陈光良便说道:“宋部长,华夏在1931年前,每年进口1亿两白银,是因为什么?” 宋仔文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国是银本位,且白银一直处于缺口状态,那一时期全国实际只有9亿多的银元,但流通着的银元却有12亿多,这其中有三亿左右属于票据大洋.” 这个陈光良自然知道,他继续说道:“今年,我们的白银进出口情况是?” 宋仔文不知道陈光良卖的什么药,但他清楚陈光良不会无缘无故的考他,便说道:“今年估计是净出口状态。” 陈光良说道:“白银越便宜,我们反而还出口。殊不知,当别人恐惧的时候,我们应该贪婪的道理。我记得美国的‘白银集团’为了制止白银价格的下跌,代表人物毕德门于1929年5月16日提出关税法案的修正案,要求对进口白银每盎司征收30美分的关税,企图阻止进口,但在众议院以72:202惨遭失败。此举迫使白银集团将目光转向别的方面。 后来美国正处于大衰退之中,对外贸易也相应出现下滑,出口更是一蹶不振。毕德门认为,美国对外出口尤其对远东地区出口的下滑,不是因为经济危机的作用,而主要是世界市场银价过低所致。” 宋仔文此时表情严肃起来,说道:“陈先生的意思是,这个‘白银集团’在美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他们会主宰白银上涨?” 陈光良说道:“1930年美国出产白银5100万盎司,1931年3100万盎司,在世界上仅次于墨西哥(1930年1.05亿盎司,1931年8900万盎司)的产量,为世界第二大产银国。 考虑到在墨西哥银产业中,美国资本占到70%以上,在1929年世界白银总产量2.6亿盎司中,美国资本更是占到了2/3,在白银冶炼业中占到了77%,美国显然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银大国。由此,白银集团也成为具有政治影响力的集团。” 宋仔文陷入沉思,随后说道:“白银集团如此有政治影响力,自然希望白银价格上涨。只是如果美国政府想白银上涨,恐怕也只能追随其它国家放弃金本位。” 陈光良说道:“美国本来就坚持不住,今年已经进入美国大选年,谁想获胜,谁就会做出改变。所以我给宋部长的建议是——进口白银,和‘废两改元’同时进行,来缓解我们的白银紧张。而且一旦美国政府决定提高银价,那么我们的白银可能外流严重。另外,白银现在已经进入历史低价,大家越是恐惧,我们更应该贪婪,你想想已经很廉价的白银,还能有什么下跌的空间呢?” 宋仔文看着陈光良的指点江山,顿时生出一种想把陈光良绑架到南鲸政府做参谋的想法。 不过很显然,这是不现实的,陈光良现在可是沪市工商界的代表人物。 “我们回去再考虑一下你的建议,总之很感谢你的建议。对了,当初你预测黄金升值的时候,我就令几家官办银行进口了不少黄金,也因此增加了不少收益。” “有帮助就好,我这个人就喜欢分析一些事情,如果能为国家和同胞谋取福利,那自然是很乐意的。” 宋仔文夸奖道:“你在华夏糖业的贡献,是很巨大的,我们已经减少很多岁入的输出了。” “不敢当,这个我是纸上谈兵。” 随后,两人就此分开。 陈光良此次建言,可不是觉得攀上宋仔文就可以高枕无忧,他明白只要自己的银行做大,宋仔文以后该想着吞并的还是会想。 但只要自己不留下把柄,宋仔文自然也没有机会。 所以陈光良根本没有指望宋仔文感谢他的‘救民之恩’、‘指点之恩’,就是站在国家的层次考虑而已。 待陈光良离开后,唐腴胪试探性的问道:“部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宋仔文站起来说道:“有些道理,但也不能去赌博,所以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进口能接受范围内的白银,但毕竟我们的外汇不多。” “嗯事实上,这几年流入我们国家的白银,也是很多的。只是说,这些流入的白银属于外资,他们想流出去也不受我们监控。” “晚点看看几家官办银行还有多少外汇,能拿出多少进口白银。这事,只能站在官办银行的角度,而不能站在国家层面来看。” “好的” 国家怎么炒白银? 难道白银上涨,就任由白银流出? 显然不行。 但几家官办银行则不同,他们本来就是企业性质的,并且握有很多的外汇,若是大量进口白银,倒是问题不大。 进多少合适呢? 宋仔文此时内心已经有个数字,那就是按照以前一年的来,也就是一亿两白银。 这个胃口也不小了,毕竟这几年出口减少很多,不过他内心里还是相信陈光良的分析的。 第253章 家事家族事 《精武门》以比《霍元甲》更炽热的姿态,在上海滩掀起一股‘武术之风’、‘民族团结’之风,在时代影业仅上映20天时间,就取得10万大洋出头的票房,每日上座率高达八九成。 在时代电影院的行政办公室,庄铸九认真的汇报道:“陈先生,时代电影院还收获1.2万大洋的商品销售额” 陈光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问道:“有没有算过,我们一天的开销是多少?” 庄铸九很有把握的说道: “算过。包括捐税、电费、职员薪水、广告费开支等,一点约为1100元。因为我们和电影公司是五五折,所以我们平常每天需要销售2200元才能开支平衡;换句话来说,正常的一天是销售三场(目前是因为有加场),上座率要有55%才能开支平衡。” “当然,陈先生设计的‘双厅模式’优势就出来了,我们的加场可以有两个厅作为选择,更加方便。” “还有,商品销售的利润达到50%,大大的增加了时代电影院的利润。” 听得陈光良也是很有积极性起来,倒不是赚钱很多,而是他又双叒创新了一项事业,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陈光良说道:“嗯,接下来二轮影院上场,这边的上座率会低不少,但《精武门》应该能连续上映45天没有问题。” 一般都是这个热度。 庄铸九点点头,随即说道:“陈先生,还有一件事,可能你没有关注到,我们100元的股票,现在已经暴涨至210多元。” 陈光良一愣,说道:“涨这么多?” 庄铸九说道:“对,而且还在涨,毕竟我们是制片、发行、院线一条龙的产业.各方面都被大家看好!” 《霍元甲》他们赚了15万,那个时候还没有时代电影院,仅凭票房和买断就赚了这个数字;《精武门》更胜,预计很快就会被海外的各种买断。 另外一方面,时代电影院如今开业,也能赚钱不菲。 综合下来,时代电影院的市值已经高达约三百万大洋,十分的夸张。 想到这个问题,陈光良当即说道:“我想发行一批新股,例如我发行1000股时代电影的100面值股票,按照每股200元或190元的价格发行,比市场价略低10%,来为时代电影凑集20万的资金,你觉得如何?” 截止目前,时代电影发行了总股本12500万股。 庄铸九以前也是银行的人,对金融自然有些熟悉,关键是陈光良已经发行过两次新股,去收购两家小电影公司。 所以,他说道:“关键在于,要讲明发行新股的钱,用在哪些地方?” 陈光良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继续在沪市建立二三四轮的电影院,毕竟此次被炸毁不少电影院,我们正好加快速度抢占这些市场。” 等今年建立一批三四轮电影院后,明年就该准备去香港及海外市场了。 如今庄铸九已经决定在时代电影院干,他的能力自然适合跑这些市场。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很多人会乐于认购的。” “嗯,我让人好好的筹划一下。” 目前的股市,属于没有什么规则,关键在于如何骗到人。 随后。 庄铸九陪同陈光良来到外面,时代电影院的广告画面十分的震撼,陈真凌空踢碎‘东亚病夫’的牌匾。 随后,陈光良又来到百乐门地皮附近,问道:“顾氏打算建什么?” 工地已经施工,但陈光良并不了解顾氏家族准备建什么! 庄铸九回答道:“舞厅,据说叫做百乐门舞厅。” 陈光良哑然,说道:“我们香格里拉饭店的舞厅可还在,他们也敢同一条马路开两家舞厅。” 庄铸九笑道:“或许是执念吧,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言,舞厅确实很难赚到钱;但顾氏兄弟,可能是想做出一件事来证明一下在沪市的成就感。” 陈光良不再废话,毕竟顾氏兄弟注定是投资失败。 其实这些所谓的南浔‘四象八牛七十二金狗’虽然家族财富依旧庞大,但毕竟家族成员已经有三四代之多,分到每个房里的财富自然就少了。 这也是顾氏兄弟投资百乐门,到处拉投资的原因。 而陈光良投资‘时代电影’拉投资,是因为他的重心不在这里,而且也需要人来帮忙。如今庄铸九、盛七都是时代电影的高管,能省却他很多的精力,还能享受老板的快乐。 晚上,陈光良邀请二舅一家来别墅吃饭,算是家宴。 吃完饭,陈光良将表妹杨秀英叫到三楼的客厅,当然严人美也在。 陈光良和严人美坐在沙发上,随后他说道:“坐呀,你客气什么!” 杨秀英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嫂子在么,我尊重她。” 严人美不知杨秀英和陈光良以前的事情,本以为只是表兄妹俩关系好,便和气的说道:“都是同辈,不用那么拘谨,再说我们都认识一年多了,也没有哪天是这样的。” 杨秀英知道,表哥将自己喊上来,肯定是个严肃的事情,故才如此作态。 随后,她坐在了沙发上,眼神打量了一下三楼,据说这里是表哥和表嫂的私人空间。 陈光良问道:“光聪去香港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 杨秀英点点头,说道:“说了,他说他喜欢我!” 这性格,还真是不藏着掖着的‘虎妞’,体格上也是比较丰腴型的,莫非自己弟弟喜欢人家这种的。 但就算如此,富家小姐也是有这种富裕的,以陈光良的地位,为弟弟介绍一家轻而易举,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他攀上关系。 最后只能说明,陈光聪刚来沪市有些内向,杨秀英是他最常见的女孩子,而且杨秀英性格爽快,对他刚来时多有帮助。 严人美顿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开腔,毕竟这事有良哥做主就行! “你怎么回答他的?” 杨秀英轻松的说道:“我说两点:第一,这种的事情要表哥你说了算;第二,我希望他现在好好读书做事,不要想这些。” 这个虎妞可不笨啊! 这里面的道道很多: 首先,杨秀英知道这事要是大表哥不支持,她就是想嫁,陈光聪也不一定有勇气反抗; 其次,吊着陈光聪的胃口,还能显得自己很懂事。 陈光良适可而止,说道:“嗯,你鼓励他是对的,一个男人如果只晓得享乐,也不值得女人依靠。好,下去吧!” 杨秀英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想知道我的想法?”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去吧,以后多激励光聪上进,也提升一下自己。” 杨秀英起身,恭敬的说道:“表哥、嫂子,那我先先去了!” 待她走后,严人美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希望他们两人成,还是希望不成?” 陈光良说道:“顺其自然就行,也不会阻止。但光聪不成熟大胆一点,我是不会让他结婚的。” 他之所以培养陈光聪,自然是考虑战争来临时,这个亲弟弟可以成长起来,为家族做出贡献。 严人美说道:“原来光聪喜欢秀英呀,我还说以后给她介绍同学呢!” 陈光良道:“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都没有想到光聪喜欢秀英那种虎妞!” 严人美顿时笑了起来,说道:“不要乱起外号,女孩子很在意这个事情的。” 陈光良没有反驳。 若是严人美知道,当初杨秀英差点成为自己的原配时,她一定不会站得住了。 香港。 一大早,陈光聪就来到《东方日报》香港分行,拿报纸去送报。 发行部的汪经理,拿出厚厚的一沓报纸递给陈光聪,并说道:“阿聪,这是你,记得每个地方都要送到,漏地方可就麻烦了!” 陈光聪连忙接过,并放在自行车后面绑好,并说道:“明白,汪经理,我一定不会遗漏的。” 汪经理笑着点点头,一眼就能看出是在照顾陈光聪。 当然,他也不知道陈光聪是何方人士,只知道是《东方日报》香港负责人安排的,可能是上司的关系吧! 随后。 陈光聪便骑着自行车,在湾仔区域开始送报给报贩,此时天尚且没有亮,他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些报纸送达。 这就是他一天的工作,基本上早上三点半起床,上午七点半就已经差不多完工,随后再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一天工作就算结束。 这份工作是他自己找上门要的,《东方日报》香港负责人知道陈光聪的身份,自然会给予方便。 此时的陈光聪没有保镖,只有一个人送报,他不懂粤语,虽然英语已经会一些,但用不上多少。 “上海佬,又来送报纸啦!” “昆叔,我係宁波人啦!” “哈哈,你个宁波佬跑到我们香港来吃饭,搞不懂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沪市多发达呀!” “香港也很好呀坤叔慢慢忙,我赶着送报!” “去吧去吧” 从一开始的看不起,几天下来坤叔倒也没有故意刁难陈光聪了,很简单,这小子一看就有点文化,性格也能忍,怎么调侃也不生气。 陈光聪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狭小的马路上,脑海里也在思索一些事情——大哥对香港这个地方很重视,来之前就告诉他一些香港的地理布局之类的,让他来考察,实则也是熟悉这边的环境。 所以在保镖带着他跑了半个月后,他马上让保镖回上海,自己则投靠《东方日报》,找份工作做做,和本地人打交道试试。 “大哥好像就会粤语,可见香港这个地方以后会成为家族的重要地方。” 坚定这一点,陈光聪就做的更有劲了。 送完所有的报纸,陈光聪就会站在报摊附近,观察《东方日报》的销售情况。他的工作比较轻松,下午便是他的自由时间,他会去香港到处逛逛,平常生活则已经是住报社的宿舍。 很显然,《东方日报》在香港的销售,远超过其它外地的报纸。这是因为当初来香港发展之初,总部给予的方针就是——要本土化,招募一些本地人作为记者,采编不少本地的新闻;再加上《东方日报》特有的编辑团队和风格也带到了这边,可谓屡试不爽。 简单来说,就好比是前世的默多克收购英国的报纸,从澳大利亚带编辑记者去英国一样,很快就让报纸起死回生。 所以《东方日报》目前在香港的销量已经突破1万份,属于畅销的报纸。 月底,陈光良带着陆元台、夏高翔、叶熙明等高管,来到‘平安银行大厦’工地。 只见七层高的平安大厦已经落成,目前已经是在内部装修环境,预计的是10月投入使用。 整个工程从买地到投入使用,也不过一年出头而已;如果从开工时间计算,更是只有10个月时间。 建筑采用的也是钢筋水泥,外立面以素色混凝土墙面为主,强调竖向线条,显得简洁利落。局部墙面与角端有装饰艺术元素。 众人走进内部,第一时间考察了金库,这里的金库不算大,但也准备安装一扇三吨重的钢门,安保措施也是相当的严格。 陈光良说道:“这里准备放1380只保险箱,仅为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五分之一,还是少了点!” 夏高翔马上回道:“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6300只保险箱已经全部出租去了,自从918、128事变后,上海的保险箱就非常受欢迎。包括北四行也正在筹备国际大厦,到时候也会有大量的保险箱提供。不过我们平安银行大厦的占地面积毕竟小,保险库规模不大,能够自用或少量的出租,已经是很不错了!” 陈光良点点头,确实和大银行不能相比,像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存款都是上亿,而平安银行目前的存款才1100多万,里面很多都还是‘赞助’的。 “还是很期待这座大厦投入使用” “是的,这可是银行的招牌和信誉” 整座大厦投资为85万多大洋,不算昂贵,但也是信誉的保证。 参观一番后,陈光良就和众人回到平安银行的行政部。 他思考了一下,目前平安银行的存款已经涨到1100多万(陈光良个人110万、四大企业100多万,工商企业为了报答他又存入近500万),散户其实也就400多万的样子。 但就算如此,也远比刘鸿生的华夏企业银行(存款才三百多万)、杜月笙的中汇银行等中等银行强得多。 平安银行已经属于中等银行的佼佼者。 存款如此多,但放款也需要考虑,不然盈利何来? 目前平安银行已经购入400万的公债,放贷差不多有130多万,存贷比看似已经达到45%以上,属于正常的情况。 但是,陈光良可是还存放了508万两白银平安银行作为后盾,所以存贷比80%~90%才算正常。 炒白银? 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大洋也是白银,本来就会升值。 借美金? 这个自然是个人的投资事项,银行借美金做什么! 最后,陈光良将夏高翔、叶熙明叫到办公室。 “你们发现没有,最近金融界出现一种情况,银拆松滥,至高不过1钱7分,合年息6厘左右,低时多属白借。” 夏高翔说道:“是的,所以一般银行及投资者都在寻求资金之运用。公债现在虽然没有大涨,但也有人在开始选择投资。债券虽经整理,利息改低,还本改小,投资者所得之利益仍优厚可观。”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我们在8~9月再增加持有100万的公债,另外贷款正常发放。” 这一次,两人不再劝,因为一切事情都是朝着老板的预期发展。 而平安银行的目前存款1100多万,哪怕是放出贷款(公债也是贷款)900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老板自己说拿他那500多万白银作为后盾担保。 第254章 姐夫,我腻了 时代影业的‘扩股’行动顺利完成,此次发行新股1000股,吸纳资金20万大洋;与此同时,陈光良邀请了孔祥熙认购,并邀请他担任时代影业的董事,孔祥熙欣然答应。 此举,旨在给时代影业增加官僚资本的底蕴,这样一来,时代影业已经是‘江浙财团’、‘官僚资本’的背景。 招股完成后,时代影业又组建了新的董事会,一共11名董事会成员,包括陈光良、庄铸九、盛七、孔祥熙、陆涵章、王天北、任彭年等人。 孔祥熙当然不会参加董事会,但他有家族事业的代理人,自然可以委派,而且时代影业要的也就是这个名头而已。 这一天,陈光良召开时代影业的高层会议上,确定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他首先说道:“在大发展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确的是时代影业的方针和口号,确保我们的整体发展方向。所以,我来先题十六个字,大家来讨论讨论——振兴国片、提倡商业、宣扬文化、启迪民智。” 大导演任彭年,随后问道:“提倡商业、宣扬文化,是不是有一点冲突?” 陈光良说道:“文化不是艺术,我不追求艺术,所谓的文化便是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包括武术、戏剧等。” 众人恍然,最近时代影业在筹备一种新型电影——戏剧电影,准备拍摄《西施》,以戏剧的方式呈现出来(当然也是陈光良钦点)的。 事实上,所谓的十六字方针,总结出来就是两个字‘商业’,不过对外不能那么直接而已。 陆涵章说道:“好,这十六字方针和口号,我觉得可以公开出来。” 已经用事实证明,没有人会比老板更懂电影,《霍元甲》和《精武门》已经成为华夏电影史的代表作品。 众人纷纷附和,毕竟这种事陈光良最有发言权。 接下来,陆涵章说道:“时代影业要想发展成电影界的霸主,需要大力网络人才,我希望这方面得到更大的重视。我建议,在北平也成立分部,设置演员培训班。” 两部电影的成功,以及财团的支持,让大家的步伐也开始迈大。 当然,陈光良直接说道:“我觉得以沪市、北平、香港三地为基地,比较全面。香港那边也可以成立分部,吸纳优秀人才,甚至拍摄粤语电影,也是可以的。” 目前时代影业的专业人才,有的是通过收购电影公司过来的,有的是高薪聘请过来的,还有就是自己在培养。 陆涵章说道:“南鲸政府禁止粤语电影在粤省以外的地方上映,只能局限在香港、粤省和海外的市场。”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足够,更何况香港的地理位置比较好,这次一二八事变,明星、天一的人不都纷纷逃亡香港么。所以,香港的地位应该要比北平高,北平我们反倒是要排在第三。” 众人心一惊,看来这位老板决定要成立一家横跨亚洲的大型电影企业。 当然,有这个实力。 《霍元甲》和《精武门》在东南亚,那就是无敌的存在,买断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今年,时代影业还有三部电影的计划——《黄飞鸿1》、《洪熙官》、《貂蝉》,前两部继续是功夫电影,后一部则是戏剧电影。 时代影业走的是商业电影路子,在这个时代到处充满艺术电影,显然有些另类。 不过陈光良觉得《火烧红莲寺》能红极一时,那么功夫电影也一定可以更红。 更何况,这些电影都融入了国家、民族的元素,理应更受欢迎。 接下来。 轮到电影院事业部的计划。 庄铸九说道:“时代电影院现在主要实行的是‘差异化’扩张,追求三四轮的电影院投资,特别是闸北等地区被轰炸后,留下很大的市场空白,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投资,预期我们很快就有五家三四轮电影院。” 三四轮电影院投资小,几万大洋就已经足以投资一家。 陈光良的点点头,说道:“差异化的策略是对的。事实上在电影院上面,我们的问题不大,毕竟卢根这个粤省商人,他手里不少全国的电影院,可以加强合作,而他缺乏制片厂。所以在电影院扩张上,资金我会给予管控,当务之急,还是优先扩大电影事业部。” “好” 目前时代影业的资产值,已经有两百万的样子,但这在联华、明星电影公司面前,还是比不过。 不过无妨,明年就能赶上他们,陈光良手段多的是。 明年,要去香港购买地皮,设立分厂。 8月的第一个周末。 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来到香格里拉饭店度过周末,严人美又约了她一班小姊妹,让陈光良有种艳福不浅的感觉。 中西女中八美显然也是很喜欢他这个‘姐夫’,邀请跳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置身于莺莺燕燕之间,陈光良倒是坐怀不乱,眼里一般只有严人美。想那些有什么用,这里的女孩子个个崇尚的是‘现代婚姻’,又岂会有人愿意做姨太太的。 期间,沈幽芬突然说道:“咦,今天怎么没有人邀请姐夫跳舞?以往大家总是争先邀请的!” 这女人,难道真是由爱生恨? 当年陈光良初见‘四美’时,确实沈幽芬对他态度最好,有亲近之意。 但陈光良偏偏看中严仁美,这个当时最无意的女孩子。 张涵芬笑着说道:“腻了呗,姐夫眼里只有仁美,和我们跳舞也是应付了事。再说了,香格里拉饭店我们常来,这乐队一直没有变化,喔,已经有些无聊了!” 本来这种话题,陈光良也不会计较,也不会掺和,他坐一会也会去和管理层聊聊天,视察视察饭店。 但张涵芬的话让陈光良有了警觉,香格里拉饭店也开了一年半,莫非一成不变的爵士乐队会让人发腻! “真的有腻了的感觉?” 张涵芬连忙说道:“开玩笑的,这里生意这么好,是上海滩很有趣的地方,怎么会腻呢!” 陈光良便说道:“我想听个实话,你们就当我是在做市场调查好啦。” 这下,大家开始很有兴趣的参与了,反馈确实有些腻了。 “行,你们这些顾客的意见,我已经采纳了。过段时间,我们这里就会有所改进,敬请期待。” 张涵芬连忙问道:“怎么个改变,能不能透露一下?” 陈光良笑道:“你们期待便是,毕竟我一时间哪里能有完善的对策。” 需要一个噱头,而他最不缺的就是噱头。 众女一听,也没有当回事。 陈光良随后便起身,来到饭店的行政部办公室。 他先是奋笔疾书的写下《玫瑰玫瑰我爱你》的歌词——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情意重,玫瑰玫瑰情意浓,长夏开在荆棘里,玫瑰玫瑰我爱你;心的誓约,心的情意,圣洁的光辉照大地. 哼唱了一番,感觉歌词还有些遗漏,毕竟这个太老了,可能记忆还有些不足。 不过应该是够了,毕竟要的是这种风格和曲调。 “老板,你找我!” 不一会,高志超就来到办公室。 作为经理,又是最忙的周末,自然是不能休息的。 “嗯,我觉得我们饭店应该主动寻求突破,毕竟‘北四行’的国际饭店已经开始动工,预计1934年底就要开业;还有扬子饭店也已经开建,大概也是1934年开业.再过两年,饭店行业强者如云啊!” 目前,上海的豪华饭店中,华懋饭店排第一,香格里拉饭店排第二,第三第四是礼査饭店和中汇饭店。 三十年代是沪市最繁华的年代,四大舞厅纷纷出现,豪华饭店也粉墨登场。 竞争压力大,当然也说明三十年代沪市的经济发展情况,虽然有些小波动,但整体还是发展起来的。 高志超马上说道:“服务上,我们一定做到精益求精。质量上,我们也会严格把关。前段时间,美国人来我们饭店的厨房考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定我们这里是他们美国人就餐的选择之一。” 美国人找饭店有个特点,会派人到这个饭店厨房参观考察,会检验这家饭店的自来水是否合格,倘若他们抽检不合格,会直接给所有侨民通知——这家饭店是就餐黑名单。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这些我们开业之时,就已经强调过,坚持是我们的初衷。不过我说的是,我想将香格里拉营销一番,你来看,这是一首歌” 不一会,高志超便拿起手稿看了起来。 “歌词写的很好,但这曲调还得找专业的人来,上海滩的黎锦晖创建的明月歌舞团,说不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陈光良说道:“就是有周旋的那个歌舞团?” 他只是凭记忆的问出这个问题。 高志超点点头,说道:“对,不过周旋才十二三岁,怕是不能唱这首歌。” 尴尬。 好在周旋已经出过歌曲,并小有知名度,不然高志超也不会正好知道这个事情。 陈光良直接说道:“那就你们随便来找个人唱吧,现在我教你曲调的风格,好好记下来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 高志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老板唱了起来,只听这首歌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王炸一般。 良久,高志超才说道:“老板,这首歌已经谱曲过了?” 陈光良说道:“差不多吧,反正委托黎锦晖创作,让女歌手来唱,给一笔钱,以后作为我们饭店的招牌曲。” 高志超回道:“老板,这首歌都已经谱曲了,当然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们。找黎锦晖的人来唱,也只付一个唱歌的费用,但不能再去其它地方表演这首歌。而且,这曲调都出来了,让乐队直接弹奏就行,灌成唱片,还是属于我们的。” 陈光良懒得麻烦,说道:“你看着办吧,我教给你,你再想办法去弄,不过不要提我的事情,作词作曲就冠人家黎锦晖的名吧!” 教一个男人唱歌,有些别扭,好在这首歌的曲调简单。 高志超也是很快学会,并言道:“灌好唱片后,再给您听听。” “行” 这首歌,到时候就让女歌手到香格里拉饭店来驻唱,到时候香格里拉饭店也能成为沪市的‘网红之地’。 陈光良再次下楼的时候,几姐妹正在畅聊,见陈光良到来,也没有什么避讳。 这一点充分说明,只要闺蜜的男朋友够帅够有才,那一定是受整个闺蜜团的喜欢。 陈光良主动邀请严人美跳舞,怀孕三个月的她也需要适当的锻炼。 “良哥,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严人美半靠着陈光良,好奇的问道。 “一首写给你的歌,后面打算请个女歌手在这里驻唱,我给唱唱” 既然都已经抄袭了,那除了赚钱,自然还需要拿出来装b。 严人美越听越是心花怒放,美目柔情示爱,一幅小女孩被哄骗后的任由拿捏的模样。 “良哥,真的是送给我的?” “嗯,送给你的,不过得拿出来大家一起享受。” “谢谢良哥,我好喜欢这首歌,我知道你很有才,但没有想到这么有才,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你是不会的了!” “哈哈,不急,人生百年,你有的是时间了解我。” 两人浓情蜜蜜的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众女难免又有些羡慕和嫉妒。 新的一周,陈光良来到闸北,视察了正在兴建的维他奶工厂。 由于愚园路的工厂被炸,维他奶在日本人离开闸北后,在这边便宜购入了20多亩土地(6万大洋),建设一个更大的工厂。 目前的维他奶,在沪南的那个工厂组织生产‘维他奶’和‘豆奶粉’,只是产量缩减了不少。 而新建的工厂占地23亩土地,将以最快的速度建成一层的厂房,预计整个工期是4个月时间,再加上机械设备按照调试,预计明年开年就能投入生产。 “相关设备的采购,我们已经和洋行达成协议,预计秋天就能抵达沪市。新的设备机械,每日24小时可生产5万瓶,届时我们可以直接辐射周边三百公里的城市供应;同时,豆奶粉的生产也能扩大一倍。”技术总工吴广生在一旁汇报道。 维他奶这些年积累了不少财富,此次轰炸损失也就八万大洋不到,第一时间恢复不说,还能直接扩大规模。 如今维他奶已经成为畅销的饮料,一二八事变前,每日销量已经达到了3万瓶(含周边多个城市,保质期15天)。豆奶粉也成为逢年过节送礼的必备产品,深受家庭年收入400以上的喜欢。 当然,一二八事变后,到处都是在降薪之类的,原本普通工人平均年薪是172元,如今已经跌到只有133元。(一些物价也在降低) 维他奶也刚刚经历过裁员,一口气裁员五百名,不过陈光良答应补贴2个月的薪水(24元),也算是诸多企业裁员最大方的工厂,哪怕商务印书馆也只补偿15元而已。 这个年代是有各种工会的,一不注意也是会引起抗议和罢工. 企业家也难,外国企业疯狂压价,华资企业只能跟随降价,但这钱从哪里来,还不是最好的办法是降薪,不然就只能倒闭。 一边是外国企业的压迫,一边是国人大骂资本家,所以这一波倒闭的工厂不在少数,那么这么多工人也就只能失业了。 说到底,是华夏实业的脆弱性。 维他奶新工厂的机器设备采购不多,他们组织了‘节约成本’的办法,那就是分三班倒——机器不停,工人轮流上阵。这样一来,机械设备就可以省下一笔。 毕竟1937年就要内迁,陈光良也不得不做些打算。 “新工厂之所以建的较大,是我还想开发新产品,英国的牛奶糖你们吃过没有,我打算开发出一款大白兔奶糖。这个,晚点你们组织一个项目组,对这个产品进行研究。” 陈世源点点头,说道:“好,如今国产糖的价格势必会下跌,国人以后也不会再缺糖了。” 陈光良一手开创的‘华夏糖业’,不仅仅提供了白糖这个战略产品,还提供了一个战略产品——酒精。 酒精厂是制糖厂的配套设施,而酒精是可以当做汽油使用的,抗战期间属于重要的战略物资。 国人在有了充足的制糖经验后,哪怕是设备被轰炸掉,也能快速组织在后方成立榨糖企业。更不要说,川蜀地区由于很少受到洋塘的影响,故制糖产业也算是很不错的。 第255章 狗咬狗 这一天,陈光良在环球航运接待了一名日本商人原田信二。 陈光良翘着二郎腿,背靠在沙发上,眼神里透露着轻视——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原田信二是抚顺煤的代表经销商,他此次前来不仅是带着商业任务,也是带着一种政治任务。 他诚恳而恭敬的说道:“陈先生,如果你的船队采用我们的日本煤,那么你每年可以省下十几万大洋的燃料;与之相反,如果你拒绝使用日本煤,那么你很难和英国的船队在华夏沿海竞争。而且,倘若你的船队使用日本煤,我们还可以让你的船只承接运抚顺煤的生意。” 上个月,新闻媒体纷纷报道,大批日本煤及抚顺煤来华倾销,其势蔓延沪汉之间的沿江市场,将华资煤逼至绝境。于是,煤荒问题在无形中缓解,阻止倾销成了“国煤救济”的重头戏。 日本煤现在上海的价格是5.7~6.2两/吨,较之前的9~10元跌了足足三四元,可谓大倾销。 之所以倾销,是918事变后,在华夏的坚决抵制下,日本煤的对华销路骤然受阻。之前日本国内的煤炭储备一般在150万吨上下,但1932年7月储量破纪录地高达280万吨,在华夏东北的抚顺煤也囤积多达100万吨。若采取大幅削减开采量及停工等手段,又怕引起工潮以及更大的骚乱。直到华夏国民抵制日货运动的声势减弱后,日本煤及抚顺煤才故伎重施,试图通过在华夏降价促销来减轻滞销的损失。 除了降价倾销,日本煤商还推出多种优惠——予承销者以定货,不付款结账,不限期等种种便利。过去承销日本煤需要现款交付,而倾销时期不但不须垫款,甚至可以无本经营。而承销华资煤,仍需先付定金或做押汇承销条件。由此,华夏煤商见成本低廉、有利可图,便不顾国家号召,争先恐后订购。而本就惯用日本煤的用户对此自然也大为欢迎。 因此,尽管一面有铁血锄奸团发出“卖日本煤者,手榴弹对付”的威胁,一面有实业部颁布“各地商会督促各地厂商一致采用国煤,抵制倾销保护国产”的部令,难以阻挡日本煤、抚顺煤的畅销。 关税就更不可能了,目前南鲸政府可是将日本纳入特惠国之中,而且抚顺煤不能施加‘关税’,不然就是承认伪满洲的合法性了。 陈光良闻言后,淡笑道:“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我不会选择日本煤,因为我的船员和职员会有很大的意见。至于运输日本煤,更是一直不在考虑之中。” 原田信二问延后,也不恼怒,他知道陈光良是‘顽固份子’,继续诱惑道:“陈先生,只要你使用日本煤,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商业合作。你只是一个商人,何必不识时务呢?” 陈光良马上起身说道:“原田先生,如果每一个商人都没有民族和国家的概念,那么这个民族就不会有希望。幸好,我们国家还是有很多像我这样坚持原则的商人请!” 原田信二见陈光良冥顽不灵,也撕下伪装,强硬的说道:“陈先生,你和大日本帝国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光良说道:“不劳你担心” 他想说,侵略者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但好像又有些自欺欺人。 固然小日本二战死了很多人,本土也遭受两颗原子弹;但人家后来找了个好主人,六十年代就经济腾飞了。 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要嘴硬的好。 日本商人离开后,恰逢注册在广州湾的金山航海经理吴浩,也回到沪市汇报工作。 吴浩汇报道:“鉴于香港和广州湾(zj市)的航线新开,以及之间的贸易业务中等的原因,我建议购买一艘千吨载重的船,便可以开通这两地的直航线目前的问题就是,两艘船太大,短时间没有足够的业务,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等待再运甘蔗。” 广州湾这边,确实是陈光良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这里的贸易量并不高。 当然,他当初购入6艘船,绝对是捡到宝。到手6.5万美金一艘,在亚洲实则值10万美金,还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遇。 以英国马登家族为例,也是三十年代开始,花了10万美金购买了一艘美国的二手船,有一单没一单的维持着航运。 这六艘船等到后面,陈光良能大赚特赚,所以目前维持下就行,更不要说粤省那边还要运一年的甘蔗,多少还是会给他一些运输业务的。 “行,我批准你的建议,购买一艘千吨或者大几百吨的二手船,维持广州湾和香港的贸易。至于两艘大船,就暂时维持着。” 吴浩马上点头,说道:“好这船还得麻烦沪市这边的公司代为购买!” 显然,他担心老板说自己有回扣,关键是老板很精明——能自己以低价格买到船。 陈光良当即说道:“你再那边也可以挑一挑,正好我9月要到那边来。” 吴浩这次才说道:“好的,香港那边的卖家也不少。” 航运公司分两家,也是无奈之举,但也造成一些不方便。粤省的金山航运,陈光良半年都不能去一趟,经营只能信任这些属下。 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长江钱庄组成了一个‘托拉斯’组织,相当于中央的财务、会计、审计,会定期检查这些企业。 不过整体来说,金山航运赚了很多的钱,仅运输甘蔗就赚了45万多,都快赚回那两条船的本钱(13万美金)了。 此时。 陈光良已经想到一个计策来保住他这六艘好船,并且还能在后面大赚特赚。至于其他的货轮,以后拿去炸沉堵江,他倒是没有怨言。 所以,他现在还准备继续购入货轮。 翌日,他又来到捷瑞煤球总部考察,很快他就发现端倪。 “蘅窗公,这煤炭是从你裕昌号进货的,我没有意见;但这煤炭的价格,似乎不太寻常,难道你用的是日本煤?” 谢蘅窗顿时脸一红,随即连忙说道:“光良,不是我愿意捷瑞煤球厂用日本煤,而是如果不用日本煤来做煤球,那么捷瑞煤球厂的市场就会被其它作坊取代。更何况,煤球又影响市民的生活成本,硬抗下去没好处的。” 日本煤6两白银一吨,开滦煤9~10元一吨,华资煤10以上一吨,这就是现在的行情。 陈光良自然是知道,谢蘅窗的裕昌号一直和日本煤炭代理株式社有合作,但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干涉,或者说是去指责呢? 大中华橡胶厂的创始人余芝卿,以前是旅日华侨,利用日本的技术和机械创办了华夏真正的橡胶工厂,目前可以生产橡胶鞋等;前世在两年后,还能生产轮胎等,但一直是一位爱国人士,后来还被日本人射杀。 陈光良拒绝和日本的一切合作,是基于他的财富可以不需要妥协,但谢蘅窗这种商人,又有几个能抵挡住‘便宜的日本煤’呢? 见陈光良不吭声,谢蘅窗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事我做的隐秘,捷瑞煤球是从我裕昌号进的煤炭,不会连累你。” 陈光良只是感叹了一句:“华夏煤终究是难抵挡洋煤,这一点我但是清楚的认识到。但如果我能争取到开滦煤也和日本煤差不多的价格,那么捷瑞煤球就得优先用开滦煤。” 谢蘅窗这一次说道:“当然,你也是捷瑞煤球的老板,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之所以从7月就开始日本煤,是因为价格差异巨大,一吨按照3两白银计算,他们捷瑞煤球一个月要消耗4万多吨煤,足足是12万多的利润.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如果他们不用日本煤,那么煤球的生意可能就被小作坊抢走,毕竟小作坊肯定会用日本煤。 当然,目前捷瑞煤球厂越占沪市65%的煤球份额,算垄断,但不算只有一家。 陈光良离开后,谢蘅窗摇摇头,说道:“还是年轻人有奋斗的精神啊,这开滦煤会听他的建议降价?” 紧接着,陈光良就找到上海煤炭理事会的主席刘鸿生。 刘鸿生得知陈光良的来意后,立即说道:“陈先生,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支持国煤,开滦煤终究也是外国人把控的。” 这话你早期可不是这样说的! 早些年,刘鸿生是开滦煤的销售代表,一直强调的是——开滦煤是华夏煤,以此打入市场。 但自从贾汪煤矿投入生产,并占领部分上海的市场——每月提供约4万吨后,再加上刘鸿生又在投资其它华夏煤矿。 种种行为惹恼了开滦煤的英国人,因为在这些列强看来,你既然做了我的代理,就不能再去投资其它煤矿。 故自从1931年后,刘鸿生也断掉开滦煤这个利润来源了。 当然来说,刘鸿生现在持有贾汪煤矿60%的股权,也算不吃亏,虽然有日煤的倾销,但贾汪煤矿的煤在沪市也算打开了市场(爱国煤总是有些销路的);另外一方面,煤矿可以存放,贾汪煤矿可以等过段时间再拉到上海销售,避免现在的行情。 陈光良说道:“国煤岂是一日就可以崛起的,而且国煤的弊端实在太多,如果没有政府的强力支持,不过是夹缝求生而已。此次日煤来势汹汹,一点让他们倾销很多,那很快市场就会被他们重新占领。开滦煤虽然是洋煤,但总比日煤好一些。至于国煤,只能等政府出台措施,来进行支持,否则绝无可能竞争得过。” 他是实话直说。 刘鸿生叹了一句:“我也知道国煤弊端很多,只是不忍心国煤在洋煤的倾销下一蹶不振。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日煤倾销下去,更让人反感。行,我这就替你约见开滦煤的代表,不过我正在和他们打官司,已经不方便出面会谈,这事就你来组织,我就不参与了!” “好” 几天后,陈光良代表的上海媒体理事会主动和开滦煤进行了接触,开滦煤矿派出了华南销售代理人史密斯和开滦煤的市场经理沃特等。 双方一见面,陈光良便主动说道:“日前日煤已经在沪市等华南地区倾销两个月时间,按照这种形式下,开滦煤在秦皇岛将堆积如山,且失去华南很大部分市场。” 开滦煤的市场经理沃特一听,自然深以为然,不过他还强撑着说道:“日煤倾销只是短时间的,很快就会恢复,我一向不赞同倾销。” 陈光良自然不是小孩子,相信列强会真正帮助华夏,会卷入华夏和日本的矛盾。列强都是一个心态,那就是将华夏视为鱼肉。 这种情况恐怕要直到1937年后,华夏打出自己的骨气,以及欧洲战场开始后,才会真正重视华夏这个盟友。 所以,陈光良说道:“日本的存煤已经达到两百万吨以上,抚顺的存煤也有上百万吨,正应为如此他们才倾销煤炭。现在我们邀请开滦煤也大幅降价,让我们工商业用户多一个选择。当然,这只是建议,如果你们不在意日煤的份额远高于你们的话,就当我们没有提醒!” 这时候,沃特和史密斯重视起来。 最后,沃特忍不住问道:“在差不多的价格下,你们沪市煤炭理事会是否优先支持开滦煤。” 陈光良果断的说道:“是” 沃特和史密斯明白,陈光良参股的捷瑞煤球厂每月的煤炭需求,就差不多占沪市的六分之一左右的煤炭需求,垄断着沪市民用的煤炭需求。另外,陈光良还有一支船队,也是用煤大户。 但这个华夏人很讨厌日本,才有今天的磋商。 “好,我们尽快回去商量!” 谈判还算顺利,只要英国人不傻,就应该马上倾销煤炭,不然秦皇岛堆积如山的煤炭,就该麻烦了。 谈判结束后,沃特还私下对陈光良说道:“陈先生,我们开滦煤的海运,也希望你来参与。” 显然这是一种示好! 陈光良也欣然表示答应。 他现在已经有一艘3000多吨的金峰号,广州湾那边还能调一艘5000吨的去拉煤,还正在买一艘5000吨的大船。 第256章 名利双收 8月下旬,开滦煤也终于宣布降价,价格在5.9~6.1两白银每吨,和日本煤一起倾销市场。 有媒体事先已经发表过新闻,表示沪市煤炭理事会的副会长陈光良曾主动邀请开滦煤降价,与日本煤一道竞争。 事后陈光良也在媒体发表了评论,声明:此事只是无奈之举,日本煤倾销沪市,在沪市大受欢迎;而国产煤暂时毫无竞争力,与其如此,还不如说服开滦煤降价,助力工商业崛起,也避免市场被日本一家垄断,届时沪市用煤受人钳制;至于国产煤,还需要从长计议,需要政府出台扶持,才有可能真正的崛起。 此种言论,也很快得到工商界人士的纷纷赞同,舆论就此平息。 一间日本风格的餐馆里。 日本煤炭对华倾销的理事田中一郎愤怒的说道:“八嘎,这个陈光良一直和我们大日本帝国作对,死啦死啦的!” 原田信二说道:“此人冥顽不灵,必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心腹大患。” 因为是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两人异常的愤怒。 今日是煤炭理事会邀请日本驻沪领事村井仓松等人的宴会,商讨煤炭倾销事宜。 相比田中一郎和原田信二,村井仓松比较淡定的说道:“这个陈光良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能让开滦煤主动倾销,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大家不要过度的竞争。就算没有陈光良,难道开滦煤就不会跟随倾销嘛?不过是早晚而已。” 怎么死? 人家有保镖,也有势力,如果日本暂不想发起新的战争,自然不会去冒险行刺,仅仅是为了这种小事。 沪市反日的商人多的是,不缺这陈光良一个。 田中一郎见一计不成,又说道:“这个陈光良比其他华夏商人更反日,他几乎不和日本有任何的合作。另外,据说这一次他提前通知华夏的工厂主和商务印书馆,让我们的大计划大打折扣。” 村井仓松当即说道:“这是天数!好啦,大家不用讨论这个人了。现在华夏煤毫无竞争力,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煤一定可以在华南倾销成功的。” 煤炭理事会的人只能悻悻的不再讨论这个事情。 站在村井仓松的角度来看,他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而去引起新的抵制日货潮,而且陈光良在租界也很有影响力,身边保镖又严密。 而对于日本煤炭理事会来说,开滦煤第一时间加入倾销,那就是在和他们抢占市场,甚至可能因为反日的影响在,他们可能还处于下方。 陈光良圆满处理好煤炭的事情,也是比较开心;并且环球航运得到一个好差事,那就是运煤,业务又多了一个。 至于国产煤的事情,他也假惺惺的在报纸上提供了一些建议,指出国产煤的弊端云云,但都是一些场面话。 在陈光良真正看来,国产煤唯一有竞争能力的是山西煤,但前提是山西得有铁路通往港口;很显然,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那么好的交通环境。 山西煤开采成本虽然只有5两一吨,但采取各种方式转运至沪市后,成本猛增至18两左右,根本无法竞争。 这一日,弟弟陈光聪从香港回来,得准备开学了。 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向陈光良汇报:“大哥,那边的地价和房价,整体只有沪市的三分之一左右。像你说的半山,大概是在15港币左右一平方尺,北角的地皮很便宜,才三四港币每平方尺” 港币和英镑锚定,1英镑等于16港币。 而1英镑等于3.4美金,等于约20大洋。 所以港币比大洋值钱一些。 同样可以核算一下,1亩是6000平方尺,所以香港半山一亩地是十万大洋出头。 香港半山相当于霞飞路东段,霞飞路东段最起码也得二十万以上了。 陈光良听完后,说道:“嗯,这些先不去管它了,你马上准备投入到学习去,多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好的” 陈光聪总感觉大哥是未雨绸缪,但却一点不着急。 不过他虽然很想帮助大哥做事,但现在仅凭他中2升中3的文化,显然是没有资格的。 他中学读完,就得等到1936年。 其实对于陈光聪的培养,陈光良实行的是一边读书,一边学做事;而且不仅要求他在学校的学业正常完成,还要求他学好英语(交流水平),以及看一些课外书推荐给他。 这一次他在香港的表现,陈光良自然是有渠道得到反馈,毕竟香港《东方日报》也是他的人。 整体还是不错的! 陈光良的评价是:踏实、肯学。 这就已经够了,不是人人都是‘天才’。 8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香格里拉饭店终于迎来《玫瑰玫瑰我爱你》歌曲首发,演唱者是黎锦晖找来的外援龚秋霞。 双方已经协定好,这首歌可以卖给黎锦晖进行二次创作,但演唱者第一年只能在香格里拉饭店驻唱这首歌,其余豪华饭店和舞厅不能表演这首歌,其余场合可以演唱。 其实,本来就是为香格里拉饭店‘涨涨粉丝’、‘提高一下名气’,一些约束都是象征性意义的。 今天的香格里拉饭店一如既往的客人很多,洋人也有、华人也有,但显然都是有钱人。 见到有一个华夏女人身着旗袍上台,不少人感到有些奇怪。 龚秋霞此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开口说道:“大家好下面我将为大家带来一首新歌,希望大家能喜欢!” 此时台下的黎锦晖也有些紧张,事前他太喜欢这首歌了,虽然不是自己创作的,但香格里拉饭店的高志超经理说可以卖给他进行二次创作。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毕竟他也需要很大的名气。 另外一边。 陈光良和严人美今天邀请中西女中七美,还有严人芸一起来参加舞会,顿时她被九个美人包围着。 没办法,他的朋友很少有同龄人。 而且他一般不会坐太久,招待一会就得离开,让一种女孩子自己玩。 孔令仪很是好奇的问道:“姐夫,这就是你说的改变吗?” 陈光良笑着说道:“大家拭目以待” 言下之意,这就是改变了。 随着龚秋霞向后面的乐队示意,一群美国人组建的爵士乐队开始演奏。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 在这个时代,出现这样的音乐,简直就是王炸! 本来这首歌后来也被美国人改编,并风靡美国。 很快所有的客人便沉浸在音乐之中,舞台跳舞的人也倍感荣幸和欢愉。 孔令仪的眼睛余光看向严人美,只见自己这个好友似乎会唱,正在低声跟着,她顿时若有所思——自己这个便宜‘姐夫’曾经还写过诗,难道这首歌也是他写作的,不然为什么仁美会唱。 这对于一个喜欢艺术和文学的女孩子来说,特别是便宜姐夫还长得一表人才,富有魅力,简直就是梦中情人。 如果不是仁美的丈夫,她都会有抢走的想法。 “谢谢,大家喜欢吗?” “喜欢” “龚小姐,再来一次好吗?” “再来一次” 现场的观众此时热情被点燃,纷纷要求再来一首。 无疑,成功了! 今天客户就可以买走唱片,当然是很昂贵的签名唱片。 香格里拉饭店也得到了好处,龚秋霞会来驻唱很长一段时间,特殊情况除外。 事后,陈光良笑道:“以后各位大小姐多多光临,我们四楼的下午茶也要开放了。” 香格里拉饭店各种设施都有,包括图书馆、健身房等,在这里待一天根本不会厌倦。如今拿出一首歌来,不过是再次打打广告而已。 当然这个广告,肯定是无敌的! “下午茶?”众女纷纷很感兴趣的问道。 “一种起源于英国贵族的习惯,喝喝咖啡或者茶,吃一点西式甜点和面包,找一位或几位知己或恋人,时间就这样一天。不用每天都忙着奔波和学习,也得停下来好好的思考。这就是新式的下午茶!” 众女一听,纷纷表示要来体验,当然只能是周末来。 事后,陈光良找到黎锦晖聊了聊:“黎先生,有没有兴趣组建一支全华爵士乐队,我们这里可以提供舞台。” 虽然有合作的美国爵士乐队,但每周也就两三天而已。 如果有全华爵士乐队,既可以作为噱头,又可以弥补一些空白时间。 黎锦晖一听,马上说道:“很有兴趣,陈先生如此支持,我怎么也得把这个全华爵士乐队组建好。” 陈光良笑道:“哈哈,黎先生这次准备名利双收吧!” 看着陈光良的背影,黎锦晖有种惭愧的感觉,搞不好这首歌是人家写的,只不过不愿意冠名而已。 不过他很快消失这种惭愧,毕竟他也二次创作了(原词原曲可能不太完整),再说自己也是出钱买了的,虽然这笔钱对香格里拉饭店来说不算什么,但这首歌也会为香格里拉饭店带来很好的广告效应。 当然了,黎锦晖的收入可以来自唱片收入,至于龚秋霞已经得到一份报酬,其它场合还是可以表演的。 开学前夕,陈光良让一家四口来到别墅的草地上,准备拍摄一张全家福。 四张板凳,杨慧和严人美坐中间,两边则是陈光良、陈光聪兄弟。 这样的照片,每年都会拍摄一次,因为陈光良是一个非常重视‘传承’和‘生活’的男人;包括他的企业,从开业之初,但凡有重大事件,都会拍照留念。 如何保存下来,自然也是有计划了。 拍完照,杨慧笑着说道:“今年可是五个人了,这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呢!” 她就一直担心长子的子嗣问题,毕竟那么大的家业,如今总算放下心来。 陈光良拉起严人美的手,说道:“都是算好时间的,我一直心中有数,您就不要操心这些了,自己多活动活动。” 杨慧马上说道:“不操心怎么行,你们年轻人也得我们提醒一下,就好像仁美还去读书,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严人美不回答这个问题,一切交给丈夫应对。 陈光良也有主见的说道:“放心,我懂科学的,仁美在学校上到10月底没问题,到时候我再请家庭教师。这生孩子也不能影响学习,我们要轻轻松松的两全其美。” 他已经向中西女中捐了一笔5万大洋的费用,建立良好的关系,更何况中西女中本身也接受已婚妇女作为学生。 这样一来,各方面都好处理,严人美最多在家休息到明年下半年,最终顺利完成中西女中的学业。 说起来,民国男女结婚的法定年龄分别是18和16,陈光良也是完全尊重法律的人。 杨慧一听,顿时知道这事没有她做主的份了,虽然她很想说——还读什么,都要生孩子了,那书是非读不可么! 但她也不傻,这第一家里一向是长子做主,家主权威不容挑战;这第二是长子非常重视教育,亲弟弟、表妹、表弟,那个不是让他们读书。 杨慧也明白,自己儿子虽然只读三年私塾,但学问后来都是自学起来的,事业做那么大,也是学问有很大的功劳。 晚上。 严人美认真的说道:“良哥,现在读书对我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我觉得跟着你就是在学习。” 陈光良知道,她是在担心婆媳关系什么的,当即说道:“你觉得不重要了也不行,我觉得这是我的承诺,自然要做到;更何况,几十年后,中西女中说知名校友有谁,不能只有宋家三姊妹、张乐怡这些人,也要有严人美同学,我要光明正大。” 严人美立即倒在陈光良的怀里,感动的说道:“良哥,你真好!” 她当然知道,陈光良已经打通中西女中的关系,她只要稍微走走过场,都能顺利毕业。 但是,她不会这样做! 截止目前,她依旧是班里的第一名,接下来,她也会坚持学习,光荣的迎接毕业。 到时候,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去拍照。 第257章 谁要动我蛋糕? 《玫瑰玫瑰我爱你》在很短的时间里,风靡了整个上海滩,而香格里拉饭店也因此成为城中名流汇聚的地方,一时间天天满座,客房空置率极低。 虽然有很多饭店和舞厅希望邀请龚秋霞去演唱,但因为有合约的要求,想听原唱只能在香格里拉饭店。 一次漂亮的营销,让香格里拉饭店生意好到爆,而这种营销手段是陈光良最不缺的东西。 目前陈光良投资的生意虽然很多,但他最重视的莫过于‘五虎将’——长江地产、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香格里拉饭店、平安银行。 ‘五虎将’的资产过千万,且每一家都是‘现金奶牛’,陈光良自然视为珍宝的存在。 9月初旬。 陈光良来到环球航运,赵铁毅第一时间向他汇报道:“老板,澳大利亚船运公司有意出售一艘钢质江海货轮‘库令加’号,载重为5050吨,船龄16年,开价26万大洋。这是它的具体资料!” 将资料拿了过来,陈光良认真的看起来。 做航运那么久,他对船舶的了解自然非常老道,他本身记忆力和反应力就远超常人,所以对海运事业已然很老道。 很显然,世界航运已经进入最低谷时期,只不过这个最低谷可能持续到1934年左右。 这样一来,全球的二手船价格自然不会高。 但这里面也有一个问题,这些廉价的二手船在欧美也需要‘运气’才能捡到,例如加拿大的国营铁路拍卖的那六艘船只;更不要说到了远东这个地方,目前受世界经济大萧条较小,所以二手船不会是在‘捡’,但也是足够的便宜。 “嗯,看起来不错,买下来立即就可以去秦皇岛拉煤。” 赵铁毅马上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这艘船就在远东,几天内就可以到沪市港口,最多十天就可以出发秦皇岛。有了这艘船的加入,我们又可以将金山号还回广州湾。” 自从陈光良说服开滦煤降价倾销,和日本煤竞争后,他也因此和开滦煤达成‘运煤协议’,两艘船总吨位8000多吨,每月可拉两趟。 拉煤的运价不高,但是只要业务安排得满,那自然就是很不错的赚钱路子。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广州湾那边也确实要保证足够的运力,马上又要运甘蔗,金山号得第一时间还回去。这样,安排时间让人家把船开到沪市,我们就买下了。” “好的” 今年一口气要买三艘船,一艘3000多吨的拉煤船,一艘5050吨的江海货轮,还有一艘1000吨上下的船只(香港至湛江的航线)。 这样一来,环球航运已经是接近4万吨的载重量,已经是和虞洽卿的船队差不多的程度。当然,虞洽卿是二十多条中小船只,主要跑内河运输;陈光良的是大中型船只,主要跑沿海运输及东南亚。 赵铁毅汇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说道:“老板,李国杰发出狠话,招商局也要进入我们的第一、二航线!” 陈光良不在意的笑道:“招商局那个烂摊子,哪里来的钱,他拿什么去买船,都自身难保了!” 在1930年7月24号那天,招商局总办赵铁桥在招商局大门口,碰到了王亚樵派来的杀手,结果就被害了,那时候他44岁。 而背后的凶手,则是李国杰,只是大家不知道,或者没有证据罢了。 李国杰摆平了赵铁桥后,又砸钱打点各方关系,终于在今年(1932)初坐上了招商局总经理的宝座。这下他觉得稳了,立马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捞好处,收受贿赂,拿取回扣,还卖职位、卖轮船,整天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短短半年,招商局就被他搞得一塌糊涂,乌烟瘴气,还欠了一屁股债。 赵铁毅回道:“这个不太清楚,但最近李国杰似乎活跃起来,频频发表一些宏伟计划,让人莫名其妙。” 陈光良也不由得思考起来,莫非李国杰真的找到一笔庞大的贷款? 此时的招商局,还不算真正的国有,依旧属于‘官民企业’,虽然国民政府委派了不少理事监事,董事长也是国民政府的官员,但掌握实权的却是李国杰这个私人股东。 李国杰倘若真借到钱,应该首先去摆脱债务上的影响,至于看上环球航运的第一、二航线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从环球航运站稳脚步后,这里已经是‘一块肥肉’,已经从英商怡和、太古手中抢下来的肥肉。 “不管他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我们能航行,人家自然也能航行。别说是李国杰,就是南鲸政府真正掌握了招商局,不一样也是可能拿内河航线或我们已经占领的航线开刀,我们的政府啊,一向只会对付自己人的。” 赵铁毅深以为然的说道:“这倒是,倘若我是招商局的管理者,就应该去努力开辟远洋航线,和列强一起竞争,在国内航线或沿海航线,则可以民营航运公司公平竞争。” 陈光良笑道:“所以我们不适合管理招商局,先把民营企业的国内航线和沿海航线吃下,招商局就有足够的实力;至于能不能和列强竞争远洋航线,也得看政府的财政情况富不富裕,不然哪里竞争得过那些列强支持的船队。” 虽然话说的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真要被南鲸政府把招商局完全收回‘国有’,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内河航线的专营权,很多航线民营企业都不能运营,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 赵铁毅说道:“这倒是” 次日,陈光良来到花旗银行总行大厦。 他踏进花旗银行大门时,发现一个熟悉的华人有些躲躲闪闪,他正欲打招呼,人家已经背过身子,快速的离开。 交通部的次长陈浮木,打过交道,此次来沪公干,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实属反常。 “神神秘秘的,又在搞什么名堂。” 陈光良心中嘀咕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随后,他在银行职员的带领下,直奔花旗银行总经理麦凯的办公室。 以陈光良如今的身份,这些洋行、银行的大班自然会直接见他,而不再需要什么买办的从中介绍,还要掏一笔好处费。 花旗银行占据华夏外资银行的存款12%,是第三大外资银行;汇丰排第一,占据43%的外资银行存款(9亿多大洋),紧随其后的是渣打银行(麦加利银行),占据约16%的份额。 双方一见面,陈光良在简单的寒暄后,便道明来意:“麦肯先生,我想向贵行抵押借贷一部分美元贷款。” 麦肯笑着说道:“陈先生自己就是银行家,莫非还缺钱?” 银行与银行之间,也可以借贷,叫做‘拆借’。例如某家银行的存款较多,但贷款渠道不足,就会愿意拆借给同行,拆借的利息浮动较大,可能这个月是8厘,下个月就是10厘,要视沪市的资金储量而定。 陈光良回道:“银行毕竟不是个人的银行,我自然不会公私不分。另外,这一次我的贷款有些数额巨大,你看一下,这是我四家企业的资产情况。” 要玩,就玩大的,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财富增长太慢了。 如果老老实实的经营,光是每年的捐款和应酬,都能让他财富上不去。 不捐款、不应酬,行不行? 当然不行。 ‘为富不仁’、‘社会名望不足’、‘政府随意拿捏’这些都将成为迎面而来。 麦肯简单的看了一下资料,越看越惊讶起来。 “长江地产的资产情况是霞飞路五十幢三层洋房、新城花园的七幢临街洋房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粗略估计,总价值在1200万大洋(含现金流和金山航运)。” 看完后,麦肯说道:“你们华人做生意真喜欢赌博,刚刚招商局抵押沪市的码头贷款三千万,如今你又准备拿出所有的资产抵押贷款。” 陈光良惊讶起来,心道李国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私自盗卖国家码头,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说是抵押,其实和卖给美国人没有什么区别,招商局肯定是拿着这三千万去补窟窿。 联想刚才交通部次长陈浮木鬼鬼祟祟的,料想其一定是准备携款私逃。很简单,李国杰要想抵押这个码头,一定是要交通部审批,这个陈浮木一定是得到好处,准备逃亡国外了。 因为他也明白,这事追究下来,他是首责。 “麦肯先生,你觉得我的这些资产如何?” 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麦肯思考一下说道:“物业、酒店的资产,都算是比较优质的资产;长江出租车似乎也算不错,总归是在陆地上跑,唯独环球航运的五艘船在海上,算是风险资产。值不1200万大洋有待商榷,不过你打算借多少钱?” 这个华商的信誉,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陈光良说道:“我希望借款200万美金,是美元贷款。” 这种外资银行在华夏经营,其实很多资产都是银元和白银,当然美元也是很充足的。 麦肯第一反应就是:“陈先生打算移居美国?” 不然,要那么多美元做什么。 陈光良想了想,说道:“不是,我打算进口白银。” 麦肯眼睛一转,笑道:“走私白银吧?” 这进口白银,自然要向南鲸政府申请,可不是随意可以进口的。但如果是在租界,却有着很多的办法,例如委托外资银行和洋行,非常轻松的在海外进口白银。 陈光良不置与否。 但麦肯比较热心这笔业务,便说道:“倘若我们审计陈先生的资产没有问题,200万美元贷款没有问题。不过,我希望这笔进口白银的生意,也由我们替你来完成。” 顺手赚点佣金。 陈光良当即说道:“好” 只要借的是美元贷款,交给他的是白银,这笔生意他就有得赚了。 又是美元贬值,又是白银上涨,这一来二去,赚的比借的还多的多。 心情不错的走出花旗银行,这一次应该是赚外国人的钱了。 花旗银行借他美元,不算亏,因为本身放在银行也会贬值;真正亏损的人,那就应该是出口白银的企业,可能是美国白银公司,也有可能是墨西哥白银公司,还有可能是澳大利亚白银公司,总之这几个是产银大国。 至于花旗银行会不会利用自己的白银储备卖给他,基本上也不可能。因为目前华夏是白银最值钱的地方,本身这几年海外白银也流入华夏不少,所以花旗银行不会这样做。 离开花旗银行,他立即约了杜月笙在香格里拉饭店吃饭,说是有重要事相告。 很快,杜月笙也来到香格里拉饭店的包厢里。 一见面,陈光良就说道:“杜先生,听说招商局的李国杰和你有点矛盾?” 杜月笙摆摆手,说道:“和我能有什么矛盾。不过你既然这样问,那我就告诉你吧,招商局的李国杰坑了张老板一次,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当初张啸林占了招商局一艘船,这一艘船可就是一家小银行,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利润。 不过后来李国杰将这艘船拿去给虎头帮帮主王亚礁作为‘好处’,应该就是刺杀赵铁桥的好处费。 这王亚礁得手后,可是不惯着张啸林,把张啸林的门徒给打了一顿,然后赶出船下。 张啸林想和人家硬拼,也被黄金荣和杜月笙给拦下来,毕竟王亚礁那是亡命徒,三大亨向来就算看不过眼,也不敢找人家的麻烦——毕竟三大亨都是有家室的人,人家王亚礁那是光棍一条,手底下杀手又多,谁敢惹。 闻言后,陈光良当即说道:“我今天去花旗银行办事,碰到一个人,他就是交通部次长陈浮木,他面色匆匆,见我也不打招呼就走。后来我又在花旗银行那里听说,李国杰将招商局的码头、仓库等资产作为抵押,贷款了几千万元,我担心李国杰是在卖国有资产啊!” 杜月笙一听,当即怒道:“好胆,这个李国杰真是狗急跳墙,国有资产也敢卖!” 实际上,他心头立即火热起来,他也一直想打进招商局去,倒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影响力和名气。 如今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多谢光良这次提醒,我这就去南鲸举报。” “哪里,碰到这种事,我自然是非常疼恨的。” 杜月笙也来不及吃饭,马上就准备动身,因为他看到了进入招商局和找李国杰复仇的双重机会。 至于陈光良为什么不亲自给宋仔文去电话,毕竟他有其办公室的电话,其实很简单,陈光良并不想卷入这种斗争中。 干脆借杜月笙的手,去将李国杰拉下来,毕竟此人扬言动环球航运的蛋糕,也值得陈光良动手。 第258章 贷下巨款 此时的李国杰,正在等待陈浮木还钱。 原来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1932年初他成为了招商局的总经理。这下他算是高枕无忧了,赶紧利用职权收贿赂拿回扣,卖职位卖轮船,花天酒地各种享受,仅仅半年时间,他就把整个招商局弄得乌烟瘴气、负债累累。 招商局在上海的各大银行借了不少钱,债主之一就是英国人办的汇丰银行。 英国人得知李国杰没啥本事,害怕闹到最后收不回欠款,于是要求招商局两个月内还清欠款,否则就到法院起诉。 这下李国杰急了,这事儿要是闹到法院,自己肯定要承担责任的。但是,现在招商局欠了一屁股债,哪有钱还债啊! 李国杰急得团团转,整天对着一群下属发脾气,让他们赶紧想办法弄钱。 就在此时,一个亲信想到了好办法。 这个亲信姓杨,颇有些头脑,他对李国杰说:“爵爷(李国杰在名片上,还印着大清的爵位),您总管的招商局有多少码头?单是这上海滩就有大小码头十几座,哪一座不是金碗玉碟?哪一个洋鬼子不是垂涎欲滴?在下之意,何不拿出一座小码头抵押给洋人,少说也能换回个百八十万的。” 李国杰听到这个主意,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来钱的好办法。但是,他很明白,所谓“抵押”其实就是卖给了别人,政府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这种事要是闹起来,那就是私自盗卖国家码头,不是小罪啊。 但是,杨姓心腹解释说,此事对外就称“临时抵押”,不久就能收回。另外,一定要写个呈文送到交通部,到时候就算查起来,也可以把责任推给交通部。 也是巧了,正在李国杰思考此事的时候,一名美国商人登门拜访,希望“租借”几个码头货栈。李国杰一听,“租借”这个词听起来比“抵押”舒服多了,不错不错,可以借。 于是,李国杰立刻安排手下办理此事,几天之后谈判完成,招商局把上海金利源南栈、四川路北栈、浦东华栈等几座码头货栈,都抵押给了美国银行。招商局因此拿到了抵押款3000万元,李国杰个人拿到100万元的回扣。 生意做成了,但李国杰明白,必须尽快拿到上级的批文,自己才能安全。为此,他立刻找到了住在上海的交通部参议黄居素和航政司司长蔡培,每人送了几万元,让他们帮忙在交通部协调一下,赶紧把文件批下来。 黄居素带着呈文来到南京,送到了交通部。也是巧了,当时国民政府交通部部长陈铭枢忙着准备出国考察,具体事务都交给内政部长黄绍竑处理了。黄绍竑是内政部的,这次是临时帮忙,觉得插手交通部的事情不太好,就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交通部次长陈孚木处理了。 陈孚木看到李国杰的呈文,当时就愣住了,什么叫“临时抵押”?明明就是盗卖国土嘛!但是,陈孚木没有声张,也没有任何批示,只是把这份呈文单独抽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几天之后,已经被李国杰拉拢的航政司司长蔡培来了,一开口就问那份呈文的事情。陈孚木脸色一变,说道:“胡来,这是胡来,弄不好要吃官司蹲班房!” 蔡培赶紧说:“次长,要是招商局破产了,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就让他们临时抵押几座码头,过两年偷偷赎回来吧。” 说完,蔡培掏出一张5万元的支票放在桌子上,又说:“次长,只要您说一声行,我这就去办,不下批文也行!” 陈孚木就等着这句话呢,点了点头,把那张支票装进了兜里。 第二天晚上,陈孚木直接给李国杰打了个电话。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陈孚木就直截了当地问李国杰拿到了多少钱。李国杰一下子被问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总共拿到100万,但已经分出去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下70多万。 陈孚木一听完,就直接讲了:“情况是这样的,咱们部门最近在上海紧急买了些必要的设备,你看你能不能先垫个70万,就三天,三天后部门马上把钱还你,你觉得咋样?” 李国杰一听,整个人都懵住了,那笔好处费还没在自己手里待多久呢!但陈孚木都开口了,他哪敢不答应,那就先借吧,反正也就三天就能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孚木就坐车赶到了上海,从李国杰那里接过了一张70万的花旗银行支票。他也没耽误,立马就把这笔钱转存到了澳门的一家外国银行里。 那么接下来,陈浮木已经在准备安排一家老小,准备两天之内乘坐外国邮轮离开华夏了。 这边 李国杰还在等陈浮木还钱,陈浮木还在紧密安排全家老小出逃,但两伙人都不知道——杜月笙和张啸林立功心切,当天下午就到了南鲸,面见总司令。 这两人也算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来“举报”,总司令自然很重视。 于是,杜月笙就把李国杰这些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总司令这是第一次知道,李国杰差点把招商局弄垮了,还找王亚樵暗杀了心腹赵铁桥,盗卖码头仓库…… 要说其他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王亚樵”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总司令就彻底怒了。 因为,王亚樵这个传奇杀手,曾经多次派人暗杀总司令——此事一年前,就在这庐山之上,王亚樵派出的杀手朝总司令连开数枪,幸好因为距离较远没有命中,总司令躲过一劫。 李国杰竟然和王亚樵合作,这还了得? 总司令立刻命令宋子文赶赴上海,调查此事;同时,还打电话给吴铁城(行政长官兼警备区司令),先逮捕准备出逃的交通部次长陈浮木。 两天后,这场全国震惊的腐败案便被《东方日报》报道出来,引起巨大的轰动。 招商局的总经理李国杰为了补窟窿,竟然将国家码头‘转让’给外商银行,并从中获得100万的好处费,现已经被逮捕;交通部次长陈浮木,转移贿赂款至澳门的银行,并带领家人意图逃往国外,在码头被沪市保安队给拦截下来;还有航政司司长蔡培、交通部参议黄居素都参与其中 一时间,原本摇摇欲坠的招商局,更是濒临倒闭。 当然国民政府也是趁此机会,这边将招商局彻底收为国有,铲除里面的民营资本,并加以整顿。 自然,很长一段时间,招商局是无暇顾及环球航运第一、第二航线的事情。 另外一边。 花旗银行终于在9月中旬完成审核,表示陈光良抵押的四大企业,可以获得180万美金的贷款,为期两年时间。 陈光良也欣然同意,毕竟外资银行贷款都很谨慎,信誉贷款是不存在的。 180万美金,目前相当于沪市的约800万两白银(1两白银为31.5克,16两制),差不多是1200万大洋。 目前海外的白银在0.25美元/盎司,已经到了历史最低价。相当于180万美金可以购入720万盎司的白银(1盎司为28.35克)。 当然,这里面还需要扣除中介费等。 至于具体的操作办法,陈光良是先将180万的美元贷款,存入平安银行中;待花旗银行购入一批白银,再行交付。 其实算下来,比在沪市兑换白银,可能也就低那么一点点成本。但性质不一样,白银是从海外流入华夏的。 9月23日,星期五。 这天,平安银行大厦投入使用,平安银行的声誉也更加响亮。 而这座大厦从施工到投入使用,仅仅用了十个月的时间,也成为一个奇迹。 这座大楼在前几日,就已经被媒体竞相报道: 《申报》:平安银行大楼外立面呈现较为典型的现代主义风格,总高七层,在中部转角处设有塔楼,更显气势不凡。 《东方日报》:门首高塔矗立,达于云表,雄踞南北大道,益壮观瞻。正门雄伟如虎踞,花栅秀美似锦纹,外表足以炫异争奇,内里更称切合实用。 这座大厦的总投资是85万,对外宣称投资100万大洋。 由于平安银行原本的资本额100万,已经为筹备银行、建筑银行大厦所花费,所以目前平安银行的资产值还是100万左右。 但平安银行背靠陈光良这个‘巨商’和‘实业家’,自然一直也是发展顺风顺水,目前存款已经达到1200万出头,投资公债400万,发放贷款近300万。 这里面的存款,有将500万左右是工商界的朋友捧场,有200万左右是陈光良个人和相关企业的存款,真正意义的存款实际上也就是500万。 但哪怕就算这500万,那也是相当高的,刘鸿生的华夏企业银行现在也才300万的存款,这还是因为华夏企业大厦的信誉影响。 那么可想而知,接下来平安银行大厦的投入使用,也会给平安银行带来数百万的存款,今年可能会突破1500万的存款。 成立不过一年的平安银行,已经稳居中等银行的佼佼者。 “大家请” “请” 剪彩后,陈光良邀请工商界的朋友走进大厦一层参观,今天前来参加的有储蓄大户郭琳爽、王云五、谢蘅窗、方椒伯、严智多等人。 虽然以前和郭琳爽有过短暂的矛盾,但这次永安纱厂避免了两百多万的损失,郭琳爽也是主动来做平安银行的储蓄大户,出入三十多万大洋的存款。事实上,永安公司是有自己的银行,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感激一下陈光良,而且是存款又不是白送。 走进大厅,大家眼前一亮,只见银行职员使用的是最先进的巴勒斯簿记机来记账、登记等环节。而且平安银行一直坚持职员穿西装,而非传统的长褂(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等银行的员工装就是长褂)。 更让人惊奇的是,大厅有女性职员,她们也是身着女式西装,让人暗暗称奇。 全盘西化,没有什么不好,要知道汇丰银行的存款有9千万多大洋,就知道这个时代国人的心态了。 随后,陈光良还带大家参观了尚未使用的金库,这间一扇三吨多重的钢门,犹如最好的门神保护着这里的安全,随后里面又是最好的1300多个保险箱。 这也是信誉的保证。 最后,才是二层的行政办公室,这里也已经人才济济,今年还引进了张元济的美国经济大学的硕士儿子进入项目部(贷款部),当做重点苗子来栽培。 “陈先生做事果然是发展迅速,让我们这些在商场打拼几十年的人感到惭愧啊!”郭琳爽此时诚心的说道。 现在大家都知道,平安银行已经是中等银行的佼佼者。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平安银行的情况,多亏各位朋友的捧场,不然哪里来的今天。” 郭琳爽笑道:“也是陈先生平常的信誉使然,我们才放心存款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的,陈先生信誉在沪市是这个了!” 有人竖起大拇指的赞叹。 有今天的考察,很多人也放下心来,陈光良是一个懂得经营银行的老板,并不是一个将银行视为自己私人银行的老板。 大家离开后,陈光良也来到二层的会议室,准备和属下们开个会议。 平安银行只用了三层(含地下金库),上面的五层(3+2层,最上面两层建筑面积小很多)则是陈光良其它企业使用。 陈光良将长江地产、环球航运、维他奶、长江出租车等企业,又纷纷迁到平安银行大厦。 至于东方报业大厦空置下来的楼面,可以给东方报社的员工作为宿舍、印刷厂等等,总之报社也不缺钱,该增加员工的福利。 这样一来,平安银行大厦入驻的企业,也都是陈光良的相关企业,故也没有对外出租。 会议室里。 陈光良沉稳的说道:“平安银行大厦投入使用,算是我们跨出的第一小步,大家接下来要做好银行的方方面面工作。须知,银行这个事业看似风光,但挤提也只是在一年之间。为什么汇丰银行发展得如此好,恐怕除了有强大的国家支持外,信誉也是他们很大的优点。” 众人听得直点头。 汇丰银行肯定是鸦片贩子起家的,但人家信誉真的没得说——陈光良就知道一件事,前世香港沦陷时,汇丰银行在日本的强迫下,签发了一笔2亿港币的发行货币,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战后汇丰银行不会承认这笔发行的货币,故造成一些知道内幕的人趁机收购,最终汇丰银行还是承认了这2亿港币。 看似吃亏,实则赚到了信誉。 对于华资银行来说,顾客最大的不信任是背后的政府,其次是银行本身,所以哪怕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去年也差点遭受挤提破产。 而目前平安银行,虽然投资了400万的公债,但实则是有陈光良的个人实力作为后盾,所以不算冒险。 随后,夏高翔发言道:“为了稳定的发展,我觉得贷款不能高于三分之一,也就是说,按照目前存贷比,贷款不能超过400万;前段时间,我们为了支持工厂复工,放出不少贷款,接下来应该谨慎选择贷款对象了。” 三分之一,也就是33%的存贷比。 如果是正常银行,这点贷款还不够利息和薪酬的支出,还谈什么盈利。 但很明显,平安银行还有400万的公债,相当于存贷比是67%左右。 叶熙明就提议道:“现在银行都是多元化投资,持有地产的比例不少,我们是否要考虑这个问题?” 公债、贷款、货币兑换等,算是平安银行的当前业务,地产尚未进入。 “暂时不考虑地产,这一波下跌后,未必就是抄底机会。再说,地产不应该是银行的投资重要渠道。” “好的” 陈光良担心的是1934~1935的白银外流,造成华夏经济的下跌,沪市地产到时候也会大跌的,租界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最后继续说道:“再追加投资100万的公债,从五月份开始,这公债一直价格坚挺,年底或明年上升的可能性非常大。” 67%的存贷比,显然也是太低,毕竟有他的508万白银作为担保,理所应该可以将公债提升至500万持有。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再反对,反而非常有把握的样子。 这样一来,平安银行已经持有500万的公债,并准备将贷款的金额发展至400万,总计900万的投资。 差不多的配置了! 实际上,公债投资期间也是产生利息的,贷款也是如此。 第259章 官商 这一日,虞洽卿找到陈光良商谈,说是财政部希望他担任招商银行的总经理,整顿招商局。 陈光良一听,当即就回绝了。 他身兼多个企业的负责人不说,就说招商局那种关系错乱的内部架构,涉及到官僚、流氓的关系网络,他见了也是头疼。 虞洽卿没有多说什么,便起身离开。 结果过去三天,虞洽卿再次找上门来。 这次,虞洽卿开口说道:“招商局的败局已经闻名中外,经营混乱,需要好好的整顿一番。(宋仔文的英文名)考虑过,光良你是最最合适的人。” 陈光良嗡声说道:“阿德公,你怎么当起这个说客来!” 人家叫他阿德哥,陈光良总归晚了一辈两辈的,自然不能直接称呼阿德哥。 虞洽卿眼睛放大,没好气的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这个人开罪不起,难道我要不吃敬酒吃罚酒。” 这句话是话里有话,宋仔文哪里能威胁‘总司令的财神爷’,怕是在威胁他陈光良吧。 资本做大后,陈光良的顾忌也多了起来。 想独善其身,又谈何容易! 见陈光良还是一声不吭,虞洽卿说道:“这次国民政府是铁了心的要把招商局收回国有,之后的招商局董事长是杜先生,本身杜先生也是举荐了你当总经理。如此一来,有杜先生和给你撑腰,招商局的内外部势力就会多有忌惮。” 信这些,陈光良早就没命了,不过此事确实不易得罪宋仔文。 “行吧,晚点我去见见宋部长,谈一个条件,不然我真当不了这个差。” “行,有条件才正常,招商局如此糜烂,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随后,虞洽卿转身告辞。 看着虞洽卿的背影,陈光良嘀咕了一句:“晚点第一个就收拾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月底,陈光良便来到南鲸财政部,会见了宋仔文。 开门见山,陈光良说道:“宋部长,我想问一下,当前招商局的财政情况是如何处理的?” 宋仔文据实说道:“我已经令华夏银行、建设银行等中央银行提供贷款,花旗银行那边的贷款也已经取消.你上任后,只管整顿招商局,尽快将招商局带入正轨。” 此次他强硬的要求陈光良出任招商局总经理,也是招商局让很多列强看笑话,且又资产庞大,若是真出现不可挽回的损失,那南鲸政府损失的不仅是金钱,还有信誉。 陈光良虽然年轻,但做了那么多企业成功,且又在华夏白糖产业、航运产业做出成绩,这让他最终选择陈光良。 事实上,宋仔文有两个人选——陈光良、刘鸿生。 如果没有陈光良,那肯定是选刘鸿生。但有了陈光良,那就是毫不犹豫的选他,刘鸿生只是备选而已,以防陈光良死活不肯上任。 陈光良当即说道:“我能不能不要华夏银行、交通银行的贷款,而是转为向花旗银行借贷一笔400万美金的美元贷款,抵押物还是那些码头,但是正常抵押。” 宋仔文一愣,随即问道:“你为什么要借美元,是不是觉得美元会贬值?” 上次建议中央银行进口白银,他已经指示几家官办银行,在未来一年时间进口1亿两白银,或用黄金,或用外汇。 如今陈光良再次的反常,让宋仔文心生警惕。 陈光良也直接说道:“美国也扛不住金本位,一定会让美元贬值,我赌这一点。只要我们借贷美元,再去用美元偿还债务,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吃亏。” 当然了,利息肯定高一些。 宋仔文也是果断的人,说道:“行,你上任后,马上重新和花旗银行谈判贷款,招商局的债权人在11月初才会要求还贷。你还有没有要求?” 陈光良说道:“暂时没有,不过招商局的工作很复杂,后面自然还需要你的支持。” 宋仔文说道:“这是自然,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汇报便是。” 随后,陈光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他还没有上任,哪里有那么多的招数,一切都要调查一番再说。 眼见陈光良已经没有事情汇报,宋仔文突然说道:“你在和盛七小姐合伙做生意?” 这,怎么还关心起旧情人来。 陈光良说道:“盛七小姐是我妻子的干妈,故我们一起合伙在投资时代影业。” 宋仔文点点头,说道:“那这个生意能不能赚钱?” 陈光良笑道:“自然已经是赚了很多钱,时代影业的股票已经从100涨到250多,盛七小姐投资的四十万,理论上已经增值到100万。” 宋仔文说道:“没事了,就是问问故人的情况。” 10月初旬。 南鲸中泱会议第331次会议议决:将招商局收归国营。以每套招商局股票(航业股2股产业股l股为l套)现银50两由政府收买。继承本局一切权利及合法债务。取消监督处,另设理事会、监事会及总经理。公布招商局暂行组织章程、理事会及监事会暂行章程。简派叶琢堂、陈光良、杜月笙等7人为招商局理事会常务理事。钱永铭等8人为理事。芦学溥等9人为监事会监事。陈光良为招商局总经理。 消息传出,舆论大震。 二十多岁的年龄,陈光良便被委任招商局这样的庞然大物总经理,也是非常的夸张。 陈光良第一件事便是组建在招商局的秘书处,他从长江钱庄抽调郭德明、平安银行抽调张树年、环球航运抽调黄光树等他旗下企业的精兵悍将,方便他办事。 随后不久。 招商局的第一次重大会议便先召开,除了叶琢堂、陈光良、杜月笙等七个常任理事外,还包括招商局的副总经理级别的管理层,以及秘书处的人。 会议一开始,陈光良便说道: “关于各分局、栈仓、船只的负责人选,我们要重新进行安排。这一次的安排,要求负责人具有丰富的航业经验或对招商局有过贡献的人充任,不讲关系,不讲情面,不受请托,以能力委任。” “具体方案呢,是关于这些重要的岗位,每个岗位先选出两三个最适合的人;然后,每个人写一封自荐信,交由理事会,并通过最终的面试,我们再从中择优录取。三层把关,务必让最有能力的人胜任这些重要的岗位。” 众人一听,立马深以为然的点头。 叶琢堂笑着说道:“相当于初试、笔试、面试,这样选出来的人,势必是自符合的人选。但这个初试,就需要在场的各位同仁公平公正了!” 杜月笙当即说道:“这个初试也简单,将适合的人选过往资料整理出来,送到总部,这个总不能作假吧!” 见大家踊跃发言,陈光良倒也很高兴,毕竟他也是‘兼职’,并希望得到所有人的帮忙。 “那好,秘书处记下来,尽快下发文件。” “是” 会议内容要求全程记录,并由人监督,避免陈光良以后有麻烦存在。 官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一次会议,也只是办着一件事,当然接下来还有和花旗银行商量贷款的事情。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陈光良也不会一个去谈,肯定是先取得南鲸方面的官方许可,再带着人去一起谈。 经过他的调查,招商局的总债务是1700余万两白银,差不多也就是350万美金左右,他打算借贷400万美金,剩下的50万美金用于发展。 另外,招商局目前船只的总吨位是26.5万吨,仅船只的价值就在1100万大洋左右;当然,招商局还有码头、栈仓、物业等相关资产,价值远超过船只的价格。 这是一个庞然大物,想发展好也是不容易的。 但只要有这笔美元贷款,招商局两年内就已经可以摆脱财政困境了。 招商局的事情发生后,陈光良原本想去粤省和香港考察一趟的计划,也随之取消掉。 不过他仔细想了一下,现在去香港购置地产稍微有些早,等到1934年的时候,香港地产势必会因为白银外流而产生下跌,毕竟那边也有很多大洋和白银。 所以在陈光良的地产新计划中,等到1934年后,他再趁机抄底香港的地产;到了1935年,再考虑去重庆投资地产。 在这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沪市,等待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诞生吧! 早晨,陈光良率先苏醒过来,逗一逗怀里的严人美。 “小懒虫,要不要请假?” 严人美睁开美目,眼里闪过一丝慌张的说道:“几点啦?” 陈光良这才笑道:“才六点半,完全来得及。” 严人美这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其实中西女中很多学生是住校的,但严人美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便没有住校,现在就更不可能住校了。 “良哥.我都以为迟到了!还剩最后半个月,我可不想坚持不下去。”严人美慵懒的撒娇,又带着一丝坚强。 陈光良有些惭愧,其实他本可以等到1935年再要孩子的,让严人美不至于那么辛苦。 “学校里,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比如有老师或同学会取笑你?” 严人美自信的说道:“才不会呢,我和同学们的关系很好,和老师的关系也很好。” 事实上,多少都会有些异样的眼光,不过她人缘也确实不错,一群姐妹都不是好惹的。不过一点点小问题,她自然不愿意拿出来说,让丈夫感到担心。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那就再坚持半个月” 他算了一下,严人美还真有可能是被一炮命中,那就是4月底怀上的,预产期应该在明年的2月。 所以,明年上半年也是去不成了,只能在家里复习,到时候去参加个考试。 好在已经为严人美找了两个女老师愿意辅导,英语就他亲自辅导了,这样下来问题不大。 吃完早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唯有杨慧坐镇家里,不过她也有可能被约去打麻将。 陈光良本人是反对赌博的,但也不会把自己母亲管得太严,只要不是玩的很大就行,更何况都是一群熟人玩而已,输赢都比较小。 由财政部担保,招商局以沪市的码头、栈仓作为抵押,终于说服花旗银行贷款400万美金,为期两年时间,年利息7.5厘。 这个利息比从中央银行、通商银行等的六厘贷款高,故一些人还以为陈光良也是吃了回扣;不过很快大家又明白,如果陈光良吃了回扣,那么财政部就不会去担保,交通局也不会参与这笔贷款。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这天,陈光良来到中华码头,参观自己的航运事业。 赵铁毅在一旁陪同,并介绍道:“那艘便是我们的金安号,这次拉了5000吨煤矿,一趟下来可以获利5000大洋。价格低了点,但若是能稳定从开滦煤矿获得运输业务,两年半也能赚回一条船。” 一顿海运的费用在1.5大洋,刨除烧煤、员工的开支,倒是真不错。 开滦煤开采成本应该只有4元不到,再加上运费2元(部分铁路),如今还真是倾销,即以成本价倾销。 两艘旧船,能在两年半回本,已经属于暴利;但很显然,若是期间运输量减少,订单就可能取消,所以未必如此顺利。 最赚钱的,还是为粤省拉甘蔗,一年回本一艘船;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那六艘船是捡便宜。 至于第一二的固定航线,目前也算比较稳定,比拉煤赚得多的多。 “倾销不会一直进行的,明年就未必有这样好的业务了!对了,如果招商局加入第一二航线,你觉得我们会如何?” 如今他是招商局的总经理,固然可以阻止,但陈光良不会一直担任招商局的总经理,届时新任也会提议加入这两条航线的。 赵铁毅沉思片刻说道:“那就是四家航运公司竞争了,英商怡和、太古自然也急,但竞争从来都不会停下,好在我们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甚至在这两条航线的优势不属于英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先好好经营吧,但也不能避免竞争。” “好” 截止目前,陈光良暂时没有新购船只的想法,所以环球航运目前是拥有9艘船,其中六艘是购入加拿大国营铁路的‘便宜优质船’,另外三艘分别是950吨、3000多吨、5050吨的载重,其中950吨的货船是走香港和湛江直航的固定线路。 以后正要需要堵江抗战,陈光良肯定只会准备两艘即今年购买的两艘大船,六艘最好的船只,他会提前布局——注册到香港去。 “老板,那边时代电影租了个仓库在拍电影!” “走,去瞧瞧” 陈光良正好有时间,再加上挺好奇的,不过租仓库拍电影,那肯定是拍摄十三姨被绑架‘拐卖华人’的戏码,毕竟算是他编剧的电影。 很快,陈光良和赵铁毅便来到仓库外,只见里面有些惊吓声。 “怎么回事?”陈光良走进仓库,便询问道。 任彭年一见大老板来了,连忙说道:“女演员受了点伤” 随后,陈光良看到蒋梅英捂着脸,显然受到惊吓。 她最近是很难受,她加入时代影业前,不知道拍电影是如此辛苦;事实上,也是拍摄时代影业的电影才叫辛苦,因为时代影业拍摄的是硬桥硬马的真功夫电影。 不过她也是个很有毅力的女孩子,觉得既然答应拍摄,当然不能临阵脱逃。 “先消毒,用酒精消消毒,不会留伤疤!”陈光良一见没有人上前帮忙消毒,便指挥道。 “好” 手忙脚乱后,总算消毒是派上了,但疼的蒋梅英是咬紧牙关。 陈光良就在一旁看着,确定脸上的抓痕稍微有点深,便说道:“怕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一下,导演,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我让司机送蒋小姐去医院处理一下,毕竟女孩子的脸上留个伤口不太好?” 任彭年一听,马上说道:“那麻烦陈先生了,也是我们不小心,没有检查演员的指甲!” 随后,陈光良让蒋梅英跟着自己,离开现场。 第26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在一家租界的医院,蒋梅英处理好伤口出来,发现陈光良还在等她,便走了过来。 “陈先生,今天谢谢你啊,医生说我这个伤口不会留疤,第一时间处理的很好。” 陈光良稍微打量一下蒋梅英,确实很漂亮,和严人美在相貌上不相上下,身材更加的丰腴,难怪上海滩的男人会为之倾倒。 见陈光良打量自己,蒋梅英有些害羞低下头,毕竟她对陈光良的印象很好。 “蒋小姐不用谢我,你也是算我的员工,受伤了自然该第一时间送医院。不过我当时之所以决定亲自送你来医院,也是发现你有打退堂鼓的迹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蒋梅英马上抬起头,娇声说道:“哪有打退堂鼓只是只是觉得拍摄电影和我想象中的不同,没想到会那么辛苦。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是有始有终的,肯定不会打退堂鼓的,明天我就能参与拍摄。” 事实上,如果不是陈光良,今天任彭年也就是稍微处理下,继续参与拍摄,哪管什么女演员脸上留不留疤的问题,她老婆可也是动作指导之一。 陈光良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放心,《黄飞鸿之壮志凌云》绝对能让你红遍大江南北,而且她能带给你的成就感,远不是一个香烟广告可以比拟的。所以这叫有付出,一定有收获。” 蒋梅英顿时有些心动和备受鼓舞,但女孩子毕竟矜持,所以说道:“其实红不红都无所谓,我拍电影就是想试试,没有真的想做出一番名堂来!” 陈光良做了一个邀请,随后两人朝着医院外走去。 他一边说道:“如果一个女孩子能在一个领域做出亮眼的成绩,那就证明她是一个不输给男人的新时代女性。所以拍电影就算不是了红遍大江南北,不算为了赚钱,但如果能证明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感觉。” 蒋梅英浑身一震,她觉得自己的心事被人看出来了,随即说道:“陈先生,你真会开导人对了,今天你帮了我忙,不如哪天我请你吃饭如何?” 陈光良拉开车门,邀请蒋梅英坐进去,随后自己也坐在她身旁,看了一眼她,才说道: “今天如何?” 蒋梅英看了一眼自己的戏服,虽然设计的很好看,但毕竟有点脏,便说道:“那能不能先送我回趟家,晚点我再和你汇合?” “好” 傍晚。 陈光良在香格里拉饭店的舞台,搂着蒋梅英跳舞,心情是真不错。 最近严人美肚子大了,那方面的生活不是特别方便,所以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蒋梅英有着不输严人美的美貌,今日已经换上旗袍,婀娜丰腴的身材让男人很容易陷入遐想连连,再加上她身上有着明显上海女人的腔调,格外吸引人。 “陈先生,你跳得真好,平常没少和人约舞吧?”蒋梅英抬起头,目光婉约,语气软哝道。 陈光良笑道:“你怎么看出来我会和人约舞,而不是女孩子主动约我?” 蒋梅英一愣,一想也对,不是自己约人家吃饭,感激人家今天的帮忙么! “当然,陈先生这样的男人肯定是很受女孩子喜欢,平常有女孩子约你自然也正常。” “其实也没有女孩子约我,今天当然是特例,平常我夫人有些中西女中的同学,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会邀请我跳一曲。” 蒋梅英也忙着解释道:“也得多谢陈先生今天帮我的忙” 这是提醒陈光良,她并不是有什么意图,而是感激他今天的帮忙。 陈光良将话题扯开,说道:“你这个伤口,不要用手去揭什么的,等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好了。拍戏时也影响不大,看不出来的。” 蒋梅英点点头,只感觉陈光良很会照顾人,就是可惜已经结婚了。 几曲舞罢,两人便去吃饭,也聊了不少事情。 “陈先生,其实我也有苦恼,成名之后总是很多人向我表达心意。我现在就很担心,万一拍摄电影更成名,会不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吃饭时,蒋梅英忍不住吐露心声。 她即想试试电影行业,但又害怕自己卷入各种是是非非中,这和她从小接受的大家闺秀思想不同。 陈光良看向蒋梅英,发现她就像一个小女孩(19岁)向他倾诉烦心事。 “为什么你觉得成名就是麻烦,难道你不想想一个普通人的一辈子也有无尽的麻烦,关键普通的人的很多麻烦还不能解决。所以呀,不要去害怕麻烦,当然被人喜欢也不是麻烦,这说明你的优秀而已。” 蒋梅英豁然开朗的说道:“谢谢陈先生解惑,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家伙,这就给自己发好人卡了! 陈光良端起红酒杯,笑着说道:“蒋小姐,那就祝你前程似锦,越来越有魅力!” 蒋梅英端起酒杯,说道:“多谢陈先生照顾我才对,我敬你!” 当晚,两人算是交上朋友,陈光良也把持着君子之风,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只是回到家后,多少有些火气。 再看看严人美的状态,又有些于心不忍。 严人美见夫君的表情,哪里不知道其想法,便上前替陈光良更衣。 “良哥,我可以的!” 陈光良在美色和孩子面前犹豫,突然他想到一个办法,在严人美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严人美一听,害羞的说道:“那个会不会有些” 显然,这个时代的闺中之乐,没有后世的丰富和开放。 所以这个口口乐,她还是一时没有办法接受。 陈光良鼓励说道:“这不是你怀孕了嘛,我体谅你的不易,但你也体谅一下我的不易。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快乐的事情;现在有了你,我自然体会男人的快乐.” 严人美一听也对,自己丈夫本来就异于常人的强壮,自己还是满哫他的愿望,万一想着 “那你教我” “嗯这样你先换个校裙” 翌日早晨,严人美吃早餐的时候,嘴里都感觉怪怪的,随后便看见陈光良得意的表情,立即用脚轻轻的在桌子下踢了一下。 随后她便轻笑了起来,,她其实并不是嫌弃的问题,而是就感觉这个男人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 当然她很幸福! 上午,陈光良考察了福州路的长江出租车调度中心,总经理梁孟起、业务经理许业广、汽车部经理郑文生等高层陪同他一道考察。 长江出租车的行政中心,自然调到了平安银行大厦那里,这里只是调度中心和总行。 考察的同时,许业广趁机汇报道:“自从一二八事变后,沪市的出租车业务锐减约20%以上,预计明年才能恢复一些。所以老板你去年卖掉50辆汽车,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陈光良面色平静的说道:“我们的业务和服务,到底有没有坚持呢?” 众人严阵以待。 大家都知道,老板会忽然某天打个叫车电话,也不会报自己的名字,然后暗访一番。若是发现问题,自会找他们来开会,并提出批评。 郑文生说道:“我们的员工培训,一直有在认真坚持,哪怕是老师傅,也得定期培训。从投诉率来看,是一直在坚持最好的服务,并没有增加。” 陈光良说道:“投诉率要减少才对” “是” 许业广继续汇报道:“我们的业务来说,目前是稳居第一,云飞和泰来拍第二第三,云飞和我们都有不少差距的。至于祥生汽车,发展似乎不顺,周老板只能咬着牙坚持。” 云飞和泰来毕竟是外资,而沪市又以华人居多,自从918事变后,日本是直接抵制,但列强也会或多或少的遭殃,故这两家出租车的业务已经日渐萎缩不少。 至于祥生汽车,由于被长江出租车抢掉机缘——包括第一个华人出租车巨头、40000电话、服务和宣传等等,怕是只能是艰难经营的程度,可能后面会稍微好一些。 总结下来,长江出租车凭借外围的形势、内部的质量,业务确实做的不错。 陈光良看过账本,他估计一下,从1931年开始正式计算赚钱,到1937年上半年,长江出租车足以赚回400万大洋,并且每年还能为陈光良的慈善事业提供5~10万大洋的开支。仅这里的利润,就有150万(投资300万大洋)。 另外,汽车才使用8年时间,也会值很大一笔,届时肯定会想办法处理掉的。 其实在陈光良的这些企业中,因为贷款很少,所以每年都省下一笔庞大的利息开支,这也是高利润的一个原因。 换做是其他人经营,自然不可能做到不负债,毕竟陈光良是金融和实业同时进行的。 “嗯” 整体上,陈光良还是满意这些属下的工作,公司也经营的不错。 随后,他又了解了‘运输队’的工作。 当初在拿出十五辆卡车去运输捐赠物资后,陈光良原本没有打算要回的,但完成多次运输任务,最终只捐出了十辆给十九路军,另外五辆因为继续要运输,就留在了手里。 所以卡车队还有十辆车,目前依旧从事着运输工作,但也没有增加车辆。 业务经理许业广说道:“这十辆卡车的业务可是非常繁忙,而且因为我们捐赠的事情,道上也鲜有找我们的麻烦,走哪里都是一路畅通.”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可是‘英雄运输队’,当初十五辆卡车冒着战争的风险,为十九路军和第五军运输了不少物资,甚至还直接穿梭在战场过。 事后这些司机一律得到了公司的奖励,虽然大家也是本着爱国热血的心去做这件事的,但公司还是很大方的奖励一笔。 结束长江出租车调度中心和总行的考察,陈光良回到平安银行大厦的办公室。 “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环球航运” 陈光良轻轻的念叨着这四家企业,全部已经被他抵押出去,获得一笔美元贷款。 与此同时,这四家企业的利润都非常稳定,到1937年不但能‘回本1000万’,而且还有‘利润’和‘资产增值’。 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属于‘回本’和‘资产增值’; 长江出租、环球航运,属于‘回本’和‘利润’,汽车会有损耗,不过船虽然有损耗,但以后却会增值。 “老板,有你的一些信,不过我觉得要小心!” 陈光良来到招商局总部时,秘书处的郭德明拿着一些信件来。 “有没有署名?”“没有” “藏头露尾,都给我送到办公室。” “好的” 不一会,陈光良在办公室里拆开信封,无一都是威胁的话术。 看样子,此次关于各分局、栈仓、船只的负责人选的选拔,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不过陈光良并不放在心上,如果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他就不是陈光良了。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上任快一个月时间,陈光良已经胸有成竹,制定了关于人事的三把火: 第一步,重新选拔各分局、栈仓、船只的负责人,择优者胜任; 第二步,改组理事会,增加监事会。增加1~2名社会有名望的民间人士,而非清一色的官府人员,形成监督,陈光良准备引荐史量才加入。 第三部,废除轮船上的买办制度。 这三把火一烧,招商局的组织架构就会更加高效廉洁。 当然,他也会受到很大的四面八方的威胁,毕竟这里面是动了官僚、黑涩会等人的蛋糕。 “陈先生” 不一会,走进来三个人,分别是秘书处的张树年、招商局船务科伍大名、轮船技术顾问威利船长。 陈光良用英文向三人说道:“最近招商局获得一批美元贷款,在偿还完债务后,预计还能剩下50万美金。我想派遣你们三人去英国购买4艘3000吨的海运货船,并准备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香港、广州的航线。” 伍大名说道:“陈先生,现在招商局内部还没有整顿完毕,何必急着购买船只;而且,这两条航线是环球航运在经营,也是环球航运突破英资航运的垄断。” 言下之意,你这不是割自己的肉吗?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整顿和购买船只同时进行,这是毫无问题的;其次,南北航线、南南航线增加新的竞争者,这是正常的情况,大家各凭本事,正好也是英资两家、华资两家,大家公平竞争。” 既然接了这个活,陈光良也是要做到尽心尽力。 虽然这可能导致的结果是——环球航运业务下降,可能赚不到多少钱,但他依旧决定这样做。 “好的” 接下来,陈光良特别交代道:“你们要记着,自从经济大萧条以来,欧美闲置的轮船是堆满了港口,价格绝对不能贵,招商局能省一笔是一笔。不过这四艘船,要较新一点的。” “明白” 预算在25~30万美金,招商局还留下一下资金。 说实话,这笔400万美金的贷款,如果不是宋仔文在支持,陈光良根本不敢运作;甚至,他谨慎的性格是全程让交通部、杜月笙来参与,资金也不过他的手,直接走招商局的账。 就怕以后有麻烦。 当然了,等到一年多后,大家才会明白陈光良的聪明之处。 第261章 鸡蛋不放一个篮子 在9月份的时候,陈光良从花旗银行借贷180万美金,而抵押物是他旗下的四大企业资产;随后,他又委托花旗银行替他从墨西哥或美国进口(走私)白银800万两。 这一笔大工程,终于在11月初完成。 这800万两的白银,陈光良并没有运回平安银行大厦的保险库,而是租赁了花旗银行、渣打银行、汇丰银行的保险库,存了进去。 这样一来,知道此事的华人,仅陈光良本人而已。 陈光良的财富,一直对外比较保密,给人展示的也只有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平安银行、维他奶等企业。 而他隐藏的财富,包括存在平安银行的508万两白银,及上百万的存款。 当然,目前来说他在租界,风险并不是很大;真正的风险是在1937年后,在租界有日本特务的干扰,如果去重庆又得受国民政府的剥削,在香港也不是长久之计. 总之,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从1934年以后,陈光良便会正式开始布局;至于这两年,陈光良打算先做‘白银’、‘美汇’、‘公债’这一波行情。 平安银行。 夏高翔很是佩服的汇报道:“老板,正如你所料,从8月份开始,银行及投资者为求资金之运用,皆陆续购进债券,所以债券虽经整理,利息改低,还本改小,投资者所得之利益仍优厚可观。截止目前,我们投资的每种债券都有小几元的盈利,看来债券很快就会被炒起来。” 陈光良很是平静的说道:“既然我们的筹码早已经到手,自然也无需过度再关注,将重心转移到储蓄、放贷上面,才是正理。” 他早就分析过,依照编遣库券与盐税库券1932年前十月的最高价计算,其所出之利息及利益合计,平均可得月息1分半以上。加以一般投资者心理认为:政府必照整理案维持债券、银行界以债券与金融重大之关系,亦必维持债券、纵有不可思议之大变动,债券不值钱,其他投资亦未必值钱、债券买卖便利,进出俱易。 所以,债券投资,很快就会活跃起来,明年(1933)是暴涨的一年。 平安银行抄底的30元价值的债权,可能明年底价值就是50元以上,获利自然不菲。 夏高翔点点头,说道:“我们的贷款也是主要以道契、房契、原材料、商品等七折左右抵押,对申请贷款的业主也是比较审查严格,相信是比其他银行健康一些的情况。” 平安银行1200多万的存款,公债就占500万,贷款目前已经达到350万左右,整体是非常健康的。 感觉也不适合投资其它的项目,就拿‘白银’来说,银元本来就是(7成出头的白银),所以白银上涨,银元自然也会上涨。 但如果后面不走私白银换美元,事实上也意义不大,所以这个和平安银行关系不大。 反观陈光良个人手中的白银,以后自然是准备换成一部分的美国本土资产或美元。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明年,我打算让平安银行在香江开设分行,先和你通过气,你们可以做一些准备。” 夏高翔补充道:“要不要再广州也开设分行?” 目前,平安银行在沪市已经拥有一家总行、四家分行,是时候向外面扩张了。 “先发展香港吧,后续再考虑其它地方。” “好,我让人先去考察。” 有了沪市、香港两地的银行网络,陈光良以后‘转移资本’也算是有个渠道。 当然,平安银行储户的钱,陈光良肯定不会转移的,最多也就是1937年后在租界继续经营,最后又逐步转移至重庆等地。 但平安银行自身的资产,以后肯定是要转移的,先转香港,再转美国。 陈光良在招商局的第二把火是——改组理事会,增设监事会。 这把火得到宋仔文的支持,有朱家骅担任理事长(交通·部长)、杜月笙和叶琢堂(中央银行董事)担任副理事长、陈光良和张寿镛(财政部次长)、史量才、刘鸿生当然常任理事;另设监事会,监事长为卢学溥 达成这一部后,他马上燃起第三把火——取消轮船上的买办制度,杜绝客运、货运的偷漏积弊,增加业务收入。 招商局轮船上的买办制,即经理制,又叫做‘坐舱’,是招商局开办一来最大的漏洞。 经理包办船上客票收入,只按定额包缴,定额以外的收入一律饱入私囊。此外,还夹带捎包,私收运费,并向茶房征收押柜;茶房有私卖铺位,夹带私货,向客人勒索财物。 招商局内河航运机构,在江浙两省油航线十几条,码头十几处,大小轮船十几艘。这些财产都被官僚、买办所把持,形同世袭,种种弊端,不一而足。 仅仅是买办制度的损失,招商局每年就在七八十万两之巨。 当初赵铁桥在职的时候,曾计划整顿,终以‘积重难返’而无法实现。 这一次陈光良被迫任职,心却是坚如磐石,一定要将这个‘买办制’‘经理制’砍掉,换成‘船长制’。 招商局的会议里,陈光良年轻而坚毅的表情,向一众来开会的人宣扬自己的想法。 “除了废除‘买办制’以外,我还打算收回内河航运局,一切航运业务改由招商局内的业务科承办。” 内河航运局,原本是个独立的部门,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如今招商局属于官办企业,理应直接管理这个局。 事实上,这样做之后,那其它民营航运公司经营内河航线时,肯定就要看招商局的颜色了;很多内河航线,招商局便会垄断,不允许民营航运公司摄入。 此举,自然也会影响到虞洽卿这样的航运公司老板。 这些事情,陈光良自然已经和宋仔文进行沟通,并得到他的支持,不然也不会贸然行动。 杜月笙此时提醒的说道:“我个人是非常支持取消买办制的,只不过这里面牵涉甚广,如若操之过急,怕是有人狗急跳墙。” 这里面,不少买办就是‘三大亨’的门徒,他是知道这些人的秉性。 更何况,还有一些地方官僚和军阀参与其中。 陈光良说道:“招商局若是垮了,我们国家的形象就会在国际上下跌,我们的民族也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显然更大的麻烦——包括列强的船队继续挤压我们的航线,工人也会失业,甚至是政府的财政.在这些问题面前,个人的得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不满大家说,我才上任一个月时间出头,威胁的信就没有断过。但是,我既然接下这个差事,那是一定不会退缩的。不仅我有这样的决心,南鲸政府也有这样的决心整顿招商局,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在半年内,肃清这些积弊,让招商局焕然一新。” 众人马上鼓掌,杜月笙也鼓掌起来,他肯定是支持招商局工作的,毕竟他知道这次南鲸政府是动了真格的。 此次陈光良也是认真的为国家奉献了,不仅派出自己旗下企业的精英人员借调给招商局,而且甚至将第一二航线引进。 更重要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在做这些事。 招商局新发的通知,很快被媒体纷纷报道。 当然陈光良不傻,在这份通知上面,七个理事纷纷签名,这样一来相当于集齐了‘政府’、‘金融’、‘媒体’、‘青帮’、‘商界’人士的共同签发。 虽然大部分的火力,可能是朝着陈光良来的,但其他人也会替他分担一下的。 比如。 张啸林就找到杜月笙询问:“招商局真要取消买办制?” 杜月笙回道:“不错” 张啸林露出凶相,说道:“好一个黄口小儿,真不怕得罪那么多人。而且我这一条船才刚刚夺回不久,难道就要拱手相让。” 他说的是当初李国杰送给王亚礁的那艘船,当然送的不是船本身,而是船的买办职位。 一艘船的买办,相当于就是个小小银行,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利润。 杜月笙劝道:“啸林兄,这次南鲸政府和宋仔文是铁了心的来整顿,他陈光良就是手握尚方宝剑。更何况,陈光良为了发展招商局,连自己的两条航线都已经引进招商局所以说啊,该识时务的时候,莫要犯糊涂啊!” 张啸林只能不乐的说道:“难道你就愿意,要知道我们的门徒在这个买办上有不少的油水,这可是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国家利益为大” 张啸林只能不欢而散。 事实上,张啸林只是其中一人,包括黄金荣、杜月笙,他们都有门徒高足是招商局的买办。 当然对于这些人,陈光良最多加以防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并不会理会。 怕就怕,哪天抄家抄到总司令的亲戚上。 这也是为什么陈光良要有宋仔文的支持,还得让交通部总长朱家骅担任理事长。 《黄飞鸿之壮志凌云》开始在时代电影院正式上映,预计上映三十天后,才会在二轮电影院上映,最后才是三四轮电影。 上映当天,时代电影院也即将开启场场爆满的场景,让其它电影公司黯然失色。 今年,时代影业凭借《霍元甲》、《精武门》、《貂蝉》三部电影,已经是超越明星电影、联华影业、天一公司的老牌电影公司。 可以说三部电影都有着当年《火烧红莲寺》更辉煌的成绩,奠定了华夏电影行业的新霸主地位。 接下来的《黄飞鸿之壮志凌云》,已经属于超越自我的概念,倘若取得辉煌的成绩,那么任彭年将成为时代影业的‘三大导演’之一。 《黄飞鸿之壮志凌云》的第一场,陈光良也来凑个热闹,本想带严人美的,不过考虑电影院的情况,以及不想她情绪波动,便没有带。 盛七、庄铸九夫妇,陪同了陈光良一起观影,当然还有任彭年等一班剧组人员。 电影院里。 很快传来阵阵喝彩,黄飞鸿的舞狮采青非常的精彩,武功自然也更加‘高(假)’,这是多采用了吊钢丝。 这部电影里面也涉及了法国(中法大战)、英国人(租界)、美国人(人口贩卖),陈光良都有点担心租界后续会不让放。当然了,中法大战不过是一笔带过(冯子材英雄)、英国人是维持秩序的、美国人也只是商人,都没有特意去污蔑。 “哈哈” 当看到十三姨给人拍照,然后照相机冒出大火,差点把几个长辈给烧了,幸亏黄飞鸿踢了椅子,但结果烤熟几只鸟时;这个情节将这个时代的人,直接给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陈光良旁边的盛七,笑得失去淑女的作态,她先是和庄铸九有身体上的接触,随后又照顾陈光良起来。 “你为什么不感觉得笑是不是遗憾仁美不能来?要不要将十三姨喊道你旁边来坐?” 陈光良顿时感叹,自己还真是受女孩子的欢迎,这个盛七已经嫁人了,怎么还喜欢和自己开这种玩笑你! “注意点,你好歹也是长辈!我好歹又是你的上司!” 盛七笑了一句:“我这是看没人和你说话么” 陈光良把话题扯开,说道:“等会我们去办公室开个会” “喔” 这种电影他看过拍摄更好的,而且又是同样的桥段,自然兴趣不大。 不过这电影此时却已经让所有观众喝彩连连,怕是就算不如《精武门》,肯定也禅道哪里去。 电影结束。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人都舍不得走出电影院,就算出门也在聊天。 “黄飞鸿” “十三姨” 有人认出演员,也是差点引起騒乱,幸亏他们在二楼,且有人维持秩序。 结束观影后,陈光良邀请庄铸九、盛七、陆涵章等核心管理层,来到时代电影院的行政处开会。 “今年,我们不仅有时代电影院开业,还投资了五家三四轮影院,陆续投入使用。电影上,也已经拍摄出四部非常火爆的电影。” 众人脸色都高兴起来,有些感觉不可思议。 陈光良接着说道:“所以,明年我们的目标是去香港投资电影院和拍摄基地,电影院的事情麻烦庄董事多跑几趟,陆董事你过去负责购买地皮,建立拍摄基地。” 陆涵章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在北平投资拍摄基地?” 陈光良说道:“我们在香港投资,主要是规避发生战争的情况下,有个第二基地。北平和沪市都是第一重危险中,所以北平只需要成立分公司,招募演员和一些工作即可。” “战争?” 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问。 陈光良说道:“未雨绸缪,去年和今年初的事情告诉我们,一切都要提前做打算。而且,香港对东南亚的发行更方便。” 众人这才明白。 北方的电影院,有卢根这个电影院大王的合作,不需要再去投资。 时代影业后续的投资,只会放在香港和东南亚,也是变相的‘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 散会后。 陈光良又留下庄铸九和盛七,说道:“你们两人赶紧要孩子?” 盛七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事也要管?” 一旁的庄铸九已经在心中偷着乐,更加坚定卖命给陈光良的想法。 陈光良说道:“不是我要管,庄先生对时代电影院的扩张很重要,如果他出差香港,甚至东南亚,你们就不能天天在一起。所以呀,这个时候要孩子当然很好,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做儿女亲家呢!” 盛七碎了一句,随后说道:“你就不能不要派他去?” 陈光良说道:“你们可以先两个人一起去香港,度度假,熟悉熟悉那边的环境。说不定某个时间段,我们也要去香港避难,多一个熟悉的地方,就多一份选择。” 今年一二八期间,就有很多人去香港避难,毕竟不知道日本会不会真占领沪市。 所以他说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庄铸九马上说道:“好,这香港要去的,毕竟关系时代影业的发展,也关系到我们的利益。” 他一般不出风头超过盛七,但现在显然是想和盛七去香港玩玩,顺便还能工作。 盛七此时也突然说道:“说道利益,我们时代影业的股票,是涨得真厉害,怕是能涨到300万。” 四部最受欢迎最火爆的电影,时代电影院的辉煌及扩张,都是他们股价暴涨的原因。 陈光良这时候建议道:“要不我们两家,再等半个月,将股票抛出1000股。毕竟这股票涨得太狠了,我们要趁机抛掉一些。” 盛七这时候很诚实的说道:“听你的!” 陈光良点点头。 这不宰那些投机者一把,更待何时! 目前,时代影业发行了13500股,倘若涨到300一股,那就是400万的市值,显然这太疯狂了。 投机者的心态也可以理解,一年连拍4部最火的电影,时代电影院上座率奇高,且又第一时间弥补闸北等地区的电影院空白。 “我会安排报纸做好舆论,你们自己找好时间,分批抛出去。” “谢谢” 盛七对陈光良这个朋友,真是相当的认可,当初说带她赚钱,如今还真是已经赚到了钱。 投资的40万,如今价值已经一百多万,就快翻两倍了。 第262章 操纵股市 一周后,《黄飞鸿》剧组在香格里拉饭店,举行了庆功晚会,陈光良也应邀出席。 庆功晚会上,蒋梅英再次主动邀请陈光良一起跳舞,陈光良也是不惧盛七在,欣然答应。 搂着蒋梅英的腰肢,陈光良感受到不一样女性的美丽;一直以来,陈光良是很高兴搂着严人美的妹妹、严人美的同学,以及其她女性跳舞的,这算是一个兴趣。 毕竟,男人好色才是正常的,关键在于这个男人是否能把持得住。 陈光良就自我感觉良好,他虽然和各色美女跳舞,但不至于想着更近一步的想法。 “陈先生,公司的人都在讲,时代电影有今天,你才是最大的功劳。所有的电影,都是你亲自钦点的,连我都是你钦点的?” 四部成功的电影,编剧都署名了陆涵章或王天北、任彭年等三大导演,但这明显和其它电影公司不同。在加上陆涵章等人话也不敢说太慢,自然而然就有人想到是陈光良钦点的题材。 “怎么,想感谢我么?” 蒋梅英脸微微红,娇声说道:“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说出这句话后,她脸上的红晕增加了一倍。 其实,她并不是特别的在意——能不能成为阮玲玉、胡蝶之流的女明星,至少不会为了这些,而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她面前的可是陈光良,这个富有传奇和魅力的男人。 所以,她刚刚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有点歧义的话。 陈光良笑道:“这样吧,以后偶尔做做我的舞伴吧,我觉得和你跳舞,也是很有乐趣。” 蒋梅英回道:“好啊” 仅仅只是做舞伴,并不出格。 事实上,哪怕在一些重要的场合,如果有人向严人美发起跳舞的邀请,也是正常的礼仪。 只是说,陈光良的生意伙伴和朋友,基本都是中老年人,人家不至于邀请严人美这个晚辈。而如果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关系,自然也不会邀请,严人美也是百分百的拒绝。 不一会,两人回到座位上。 盛七故意压低声音的说道:“陈先生,难道就不邀请我跳一曲嘛,难道我比十三姨差?” 陈光良尴尬的看了一眼庄铸九,自从陈光良娶了严人美之后,再加上和盛七一起做生意,两人倒是成立很好的朋友;而盛七和严人美的关系,更是亲密了很多,成为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庄铸九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管不了妻子。 “走吧,让女士邀请你跳舞,你可没有足够的绅士喔!” 盛七得意的站立起来,她就喜欢这种‘管’着陈光良一点的感觉,她好歹是严人美的干妈,陈光良还是她的晚辈。 平常呢,陈光良习惯将他们夫妇当做属下安排工作,他们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但难得占点上方,盛七自然是把握好机会,找点‘长辈’的感觉。 事实上,盛七的想法也没有错,陈光良在宋仔文、孔祥熙之流面前,都算是晚辈(不是硬攀关系,而是娶了严家女的关系),她又和宋仔文有段感情经历。 所以,陈光良确实算晚辈,只不过他做生意的时候,不会有辈分的情面。 舞池中间,陈光良搂着盛七跳舞,其实和这些‘历史人物’相处,他自身也得到一种满哫和快乐。 盛七一脸狡黠的说道:“你说,我要不要告状?” 陈光良坦然说道:“你们闺房之事,我才不关心!更何况,我相信你不会乱嚼舌头,最多是据实以报。” 言下之意,他压根不怕,但也‘警告’她不要添油加醋。 盛七笑着说道:“好呀,你这是有恃无恐不过呢,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才不会乱讲呢!” 也是话里有话,反正别被她抓住‘超出界限’的事情。 事实上,从陈光良的上一辈,很多家族已经不再娶姨太太,事实上民国法律也不承认姨太太;但有一些人还在娶,不过山高皇帝远,没有抓而已。 但事实上,那个朝廷大员敢娶姨太太,南鲸政府也会给予惩戒或不录用,地方军阀当初除外。 陈光良故意说道:“虽然我没有那种想法,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我对你们两口子如何?” 盛七说道:“自然是好,你让我避免损失嫁妆(投资百乐门),还让我们赚到钱;就是对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有促进的功劳。” 她以前常听到——庄铸九这种男人(有能力,还专情,人老实),才是女人真正值得依托的。 陈光良又说道:“知道就好.还有,晚点我打算让庄先生担任时代影业的总经理。” 他现在还兼着,庄铸九和陆涵章各负责‘院线’和‘制片和发行’,但他不会一直揽权,毕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盛七只得嗡声说道:“我又不是乱嚼舌根的女人” 不是乱嚼舌根的女人,但是你和自己的妻子关系太好,但又离陈光良太近。 所以,要好好敲打敲打。 盛七如今很满意自己的工作,时代影业的公关经理,更满意自己丈夫的工作。 不然,她又怎么会和陈光良走得如此近。 当然陈光良也是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盛七也是他的筹码,以后宋仔文如果想收拾他商业的时候,陈光良就利用盛七来做个人情。 不然,陈光良凭什么当初帮他们两口子那么多呢? 与此同时。 不少媒体纷纷报道‘时代影业(下设时代电影院、时代电影)’的辉煌业绩: 四部电影的营业收入,将超过老牌电影企业明星电影的营收; 时代电影院成为沪市四大电影院(大光明此时刚刚重建),并第一时间在闸北等空白的市场抢先投资三四轮电影院。 总之,几乎所有媒体都预测——时代影业,将成为电影界真正的王者,因为其背后有江浙财团和陈光良在推动。 在这种情况下,时代影业的股票很快就涨到300元,翻了近两倍。(前世,大光明戏院的股票在重建投入使用时,也一度从10元涨到31元,后大跌) 陈光良果断的开始抛售自己手中的部分股票——1000股,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股市规则,只要有人出售,有人购买,这个买卖就算达成了! 倘若这次出售掉1000股,陈光良相当于回笼了30万左右大洋,与此同时,他还占时代影业的22.22%。 股权虽然不多,却不至于失去控制权,毕竟盛七和庄铸九是他的盟友,而且他自身的影响力也无需担心大权旁落。 在华商证券交易所,不少投机的商人正在关注行情。 这里既有公债交易,也有股票交易,前者交易量更大。 “时代影业的股票上了300元一股,我的天啦!” “这多正常,时代影业今年拍摄四部电影,每一部都赚了好几十万大洋;照这个样子下去,别说三百了,就是四百、五百都没有问题。” “我的天,那还不干净买,买到就是赚到啊!” “又涨了,时代影业又涨了,抓紧时间买进” 本身这只股票最近就被爆炒,此时大量的投机者买进来,另外一边则是两名大股东在放出。 “老三,你墨迹什么呢,赶紧挤进去买30股时代影业啊!” “二哥,这可是9000多大洋” “怕什么,买到就是赚到,马上就可以变成15000大洋。” “真的,我进去买。” 此时对话的,正是当年卖陈光良15亩土地的王氏三兄弟。 这三兄弟当年把土地卖给陈光良后,便合伙开了一家饭店,由于老大王忠祥手艺不错,老二王忠林又擅长交际招揽生意,老三王忠磊又加入青帮混得不错,生意倒是做的很不错。 只是等到1930年时,他们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三兄弟辛辛苦苦做饭店生意,结果还没有赚到愚园路地皮涨的三分之一利润多。 顿时气得吐血! 他们15亩土地到了1930年下半年时,价值已经15万大洋;不过当初才卖出两万大洋不到,之后投资饭店,赚了也不过三四万大洋。 三兄弟开饭店生意好起来后,还花钱买了三层新城花园的房子,将几万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全部交给了长江地产。 房子买下后,又赚了两年的钱,这不两兄弟又迷上投机的生意。听人说炒公债、炒股票能赚钱,就来凑热闹。 “买到了没有?” “买到了,一共是30股,花了9300元。” 王忠林拿着股票高兴的说道:“这可是宝贝,你看着上面还有财神爷陈光良的签名,面值100,.” 老三王忠磊连忙说道:“面值怎么是100,不该是309嘛?” 王忠林笑道:“傻瓜,面值是面值,股价是股价,面值代表这只股票发行的时候,这只股票的价格;股价就是现在的行情,它值多少的价格。” 王忠磊问道:“那你说这个价格真能涨到400、500?” 王忠林拿出几份报纸,说道:“你看看,这些都是时代影业的丰功伟绩” 兄弟俩高高兴兴找了个角落,看起报纸和等待行情来。 陈光良来到苏州河畔,参观中华制糖厂。 这座制糖厂从日本退兵后,就由孔祥熙为首的官僚资本投资85万美金建立的制糖厂,经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厂房已经进入安装设备的环节。 他参观的时候,孔祥熙也带着夫人宋大小姐在工厂,这还是陈光良第一次见到宋大小姐。 第一次见面,就让陈光良的印象有些巅峰,毕竟前世各种网络新闻和地摊文学,总是对宋大小姐不利的;但事实上,抛开宋大小姐爱财的一面,其它方面都非常的招人喜欢。 例如宋大小姐一见面,就笑着说道:“你可是大红人,这华夏制糖业崛起是你的功劳,在招商局也是干得有模有样!” 你说,这样的态度,又怎么能让陈光良讨厌得起来。 也有可能,陈光良已经脱离底层阶级,成为一个万恶的资本家了。 “夫人说笑了,华夏制糖业只是适逢其会和必然的崛起,至于我在招商局的工作,可不敢接受你的夸奖。” 宋大小姐说道:“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大家都有一杆秤嘛!不过你夫人叫我一声妈咪,我也是你的长辈,所以不用那么客气。” “是,夫人” 陈光良也并不在意这些,虽然他现在是典型的拥护南鲸政府,但也从未做过对不起未来政府的事情,他从不批评未来的执政人士。至于《东方日报》的声音,不能代表他个人的意见。 退一万步说,陈光良虽然没有靠近未来执政的意思,但如果碰到,力所能及的帮助,他还是愿意卖个人情的。 随后,大家考察起工厂来。 这座工厂位于苏州河畔,占地60多亩,选址陈光良也是出过力的,主要考虑到运输甘蔗的方便些。 工厂的设备依旧采取美国机械设备,日榨一千吨的设备,仅66万美金就搞定。 看着美国工程师正在指挥安装设备,宋大小姐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光良,你说这榨糖厂一年就能回本,是不是真的?” 孔祥熙在一旁,也是比较关切。 他是实业部的部长,虽然这个工厂有他参股,但毕竟不可能亲自管理,所以这个工厂的总经理是政府上的人。 “今年下半年粤省大规模向沪市销售白糖,价格上都有比去年便宜,如果从东南亚进口甘蔗,可能一年回本不了,两年回本还差不多。” “看来,这什么东西只要我们国家自己能做出来,不仅可以打败外资的入侵,还能获得不菲的利润。” 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开工厂最赚钱的时候,一年回报率可以达到300%,例如一战后的荣家纺织厂,投资30万的工厂,第五年获得100万的利润。 粤省第一制糖厂投资400万大洋,第一年的利润变已经达到400多万。 随后,孔祥熙问一旁的徐才进道:“明年如果崇明岛大规模种植甘蔗,能不能满足这家工厂的甘蔗供应?” 徐才进连忙说道:“不行,不过我们已经选择了崇明岛以及无锡县等长江口的地区,作为种植甘蔗区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要说服农夫种植甘蔗,需要政府或制糖厂的大力支持,否则很难推广在这些地区。” 孔祥熙也不是白痴,他马上问道:“粤省方面是怎么做的?” 徐才进说道:“由建设厅或工厂提供甘蔗种,再签署采购合同,甚至提供磷钾肥,让农户没有后顾无忧。” 孔祥熙竟然疑问的看向陈光良,他怕是觉得这条件太好了吧! 陈光良说道:“这些都是应该的,毕竟现在种植桑叶等效率低,如果制糖厂能提供更好的回报,他们自然愿意种植甘蔗。” 孔祥熙这才对徐才进说道:“你大胆的去做,有政府和我的支持,务必要在两年内满足这家制糖厂的甘蔗需求。” “好的” 制糖厂肯定是一本万利,而且制糖厂还有配套的酒精厂,两种产品都是‘战略产品’。 结束考察后,宋大小姐和孔祥熙坐在汽车上。 宋大小姐说道:“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拉拢到我们.” 孔祥熙马上说道:“他不行,因为他不够主动。” 宋大小姐遗憾的说道:“还想提携他一下的” 所谓的不够主动,自然是攀附权贵方面,陈光良对这一方面确实从来不积极。 第263章 战争财的预想 时间已经进入寒冬12月,不过在陈氏别墅里,却有着温暖的汽炉,屋内暖洋洋的。 这个时代的富人,已经享受起‘冬暖夏凉’的科学革命。 近现代意义上的暖气诞生于欧洲。随着工业革命轰轰烈烈地展开,蒸汽机的发明促进了锅炉制造业的发展。19世纪的欧洲出现了以锅炉为热源、以蒸汽或热水为热媒的集中供暖。最早将暖气铺设进自己家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格兰发明家詹姆斯·瓦特。没错,就是那个发明蒸汽机的瓦特。瓦特把一条输送高压蒸汽的管道铺设到了自己家里,并用焊接铜板制成了散热器。 在1925年,鲁迅在文章《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中,讲到伺候人的辛苦,说要“冬烧汽炉夏打扇”,可见汽炉已是富人普遍使用的取暖用具。 当然,这个时代也已经有中央空调系统,并采用了深水井作为冷却系统。 晚上,一家四口吃着晚饭。 杨慧突然说道:“光良呀,你现在也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不是也该回慈溪建个大祠堂,盖个祖宅什么的,光宗耀祖啊!” 这句话说得也有一些道理,毕竟这个年代讲究的是衣锦还乡,但实际上陈光良至今一次没有回过宁波。 陈光良直接说道:“战争年代,你建祠堂那就是活靶子,你建祖宅那就是别人的把柄,所以这不建也罢!至于娘说的光宗耀祖,我这一年为家乡捐款十来万大洋,造福乡亲,怎么也算了。” 如果是做慈善,例如家乡修路架桥、救灾等,他从来都没有缺席。因为他觉得,这是现在就可以造福乡亲的事情,应该要去做。 至于建祠堂和祖宅,这些能保存到1978年,陈光良是一点也不信。祖坟都得被挖掉,这都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杨慧一时间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如此想,但毕竟不是当家人,只是说道:“若是你的第一个孩子诞生,总得回乡祭祭祖什么的,有个像样的祖宅或祠堂,总归是件好事。” 陈光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道:“不必麻烦.再说倘若家乡惦记着我的好,我们回乡自然会受欢迎,和祖宅和祠堂无关。现在正值国家贫困的时候,不宜去大兴土木。不过娘你就放心,家乡有什么事情,我总会捐款的。” 一幅大公为私的神态,杨慧也不敢再说了! 她其实是想风光回乡,好好炫耀一把。 事实上,平常那些同乡来沪,陈光良岂有没有帮忙——至少一个落脚点和一份工作。 他陈光良既对得起国家,也对得起家乡,可谓问心无愧。 一年慈善捐款几十万,基本没有那个实业家能拿得出来。 当然实业家提供了工作岗位,也是对社会的一种回报。 严人美这时候突然说道:“大兴土木自然是不该,但小小的修缮一下也是可以的,要不今年让光聪回乡一趟打打前站,然后再委托人建造一下,不需要铺张浪费,但也算说得过去。” 陈光聪马上坐直身体,等待大哥发话! “行吧.光聪你回去后,低调行事,不要沾沾自喜。另外,我会委托几位成熟可靠的同乡帮衬,务必不能铺张浪费。” 陈光良一改之前的态度,让杨慧错愕,赶紧娘的话已经没有媳妇的话管用了。 “还是媳妇说话好听,我也没有想铺张浪费。” “娘说的也是道理,夫君说的也是道理,所以折中一下,总归就成事了。” 这话将杨慧哄的开心不已。 陈光良倒也乐于看到这一幕,这几万大洋花花倒是也值。 本身陈光良这个人,不是特别喜欢张扬的巨商,否则这陈氏别墅就该修得更大更豪华。 但他也绝不是‘吝啬’之人,帮助同胞和同乡,可是出手很大方。 晚上。 严人美躺在陈光良的怀里,说道:“良哥,你会不会怪我今天自作主张?” 陈光良笑道:“怪什么,你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其实我反对大兴土木去修建祠堂和祖宅,是因为我知道华夏的环境不稳定,且不说这个世界并不太平,我们有日本这个饿狼环伺,亦有着国内的两方势力的斗争,所以修这些只会成为他人攻击的对象。” 严人美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个.真会发展起来吗?” 陈光良说道:“你说是穷人多,还是富人多?” “自然是穷人多” “那就对了,我总感觉.当然这是一种可能,可能是我考虑的太过长远。” 严人美好奇的问道:“那这样国家不是也很好么,穷人也能有” 陈光良直接点点头,说道:“这样的国家当然很好只是对我们这些富人不好了,因为要把我们的财富分给他们,还要.这些你记在心里就是了,出去可不兴乱说。总之,我们不做坏人,但也不做圣人。” 严人美抱得更紧了,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的说道:“有你在真好” 平安银行大厦。 环球航运的写字楼里,陈光良翻阅着环球航运的资产情况。 目前,环球航运(含金山航运)一共是9条船,其中注册在广州湾(湛江法租界)的船只是三艘,分别是两艘5000吨的次新船和一艘950吨的二手船;其中注册在沪市的船只是六艘,分别是四艘5000吨的次新船和一艘16年龄的5050吨船、一艘3030吨的二手船。 总计九艘船,其中六艘次新船的价值在300万大洋(10~12万美金),其余三艘船加起来也就60万不到,仅船只的价值则是高达360万大洋。 从去年9月开始,截止到目前,利润将会在100万出头,扣除买进的三艘船,也还有40万的现金流。 乍一看,回报率居然有50%左右(投资200万总额计算),实则不能高兴的太早。 首先,粤省那边拉甘蔗的活计,是最大的利润来源。但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其只使用金山航运的一艘5000吨的船,其余业务都给了其它航运公司,显然人家觉得已经给陈光良赚到了该赚的那部分;等到了明年,估计一艘船的业务都有可能不是那么的繁忙了,因为甘蔗也种植起来,进口甘蔗会减少。 其次,第一、二航线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利润,接下来又会加入新的竞争者——招商局,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最后,两艘拉煤的船,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业务繁忙。不过接下来开滦煤的倾销行为,差不多快结束了,预计也不会那么繁忙了。 综合种种原因,明年(1933)的航运形势不容乐观! “老板,会议时间到了!” “好,我马上来” 不一会,陈光良走进会议室,环球航运、金山航运的部分管理层已经坐好。 “广州湾那边的情况如何?” 金山航运的经理吴浩,立即汇报起来:“金石号(950吨)在广州湾和香港的固定航线中,已经站稳脚步,业务已经有不错的起色.” 陈光良打断的问道:“主要竞争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吴浩当即说道:“这条航线属于新航线,毕竟他们都属于租界,本是直接和其它城市的贸易区;如今开放新航线,新加入的基本都是华资(外资看不上),有个叫做许爱周的本地企业家,购买了一艘宝石号,也展开了固定航线,是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不过,大家也是相安无事,毕竟现在是各自攻城略地的时候。其它.” 广州湾,陈光良去过两次。 之所以看中那里,主要是考虑到‘日法’的关系,能撑到1941年;其次,便是广州湾可以朝西南诸省运输方便,等到1938年东南陆续沦陷,大西南的物资匮乏,广州湾是理想的交通枢纽。 而恰恰在1938年开始,华夏外围被封锁,西南诸省是最好的运输通道。哪怕从香港去重庆,也是要走西南交通的海陆交通。 所以陈光良势要把这条道路打通,届时陆地上运输都要提前准备。 “接着说” 吴浩点点头,继续说道:“从广州湾到西南,再到东南亚的这条航线的船只,目前经营不甚理想,只能堪堪运营另外就是运输甘蔗的这艘船,目前业务还算正常,盈利很不错,但粤省方面现在多采用自己租赁船只,估计后续也会取消我们的运输业务本质上来讲,航线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我们船只过大,若是广州湾到西南诸省的船是一两千吨的船只,这样可以非常理想的经营。” 陈光良也明白这些道理! 目前西南诸省的物资,主要是从沪市或青岛、天津出发的船只运输,还轮不到广州湾来做交通枢纽。 他当即说道:“那我们就再购2艘一两千吨的船只,大船先作为非固定线路的运输,后面我自有安排。” 总的来说,拉完这一期的甘蔗,两艘5000吨的船本,便已经回笼了(以6.5万美金一艘的成本计算)。 这种回报效率,简直是非常非常的高,这得力于业务上的机遇,以及船只的捡漏。 吴浩高兴的说道:“好的” 两艘一两千吨的船只,固定航线从广州湾到西南诸省,恰恰合适。 接下来。 赵铁毅汇报道:“环球这边,主要是考虑第一二航线的挑战,招商局要真安排四艘三千吨的船只来,我们起码要受到两三成的影响。如果也能换掉两艘,用三千吨的船只作为其中一班的固定船只,情况可能好一些。” 都嫌船大。 固定线路的问题,一般竞争较大,业务比较稳定,所以沿海运输用三千吨已经足以。 至于5000吨以上的船只,那自然是非固定线路的最好选择,有时候接到一单活,恨不得自己的船能拉双倍的载重。 陈光良随后说道:“先经营着,等招商局加入这两天航线后,我们再决定增加两艘三千吨船的问题。大船永远不是累赘,一旦欧美经济复苏,我们的大船也可以去欧美远洋。” 大家纷纷惊讶起来,赵铁毅更是直接的说道:“怕是很难,我们自己的沿海航线都尚且不占优势,欧美更是不会信任我们的船队。” 这话不错,并不是夸张。 但陈光良反问道:“如果我以一年一租,或者三年一租,将船租给欧美的航运公司,你们猜猜他们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认真思考起来,随后脸上开始变化起来。 有管理层说道:“我们的船都是很好的优质大船,我们的海员薪水也很低,只要价格理想,再加上欧美经济复苏,这种租赁方式倒是可以租赁出去。只是这样一来,租金肯定不会很高!” 陈光良笑道:“总比空着的好。这个事情先作为一种出路,我们现在首要目的,还是提高我们的海员质素和技能,培养出华人高级海员,非常有必要。” 这是一步很长远的局:在三十年代,将船便宜租给英国的航运公司,打通这个渠道;等到二战英国参战,他手中的六艘船立即就可以高价租给英国政府和航运公司,届时钱赚到了,人情也有了。 发战争财,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前世奥纳西斯便是挨到那个时候,真正崛起的。 风险虽然有,但英国保险公司和英国政府肯定会保证他的利益,因为这是‘及时雨’。 所以这六艘船,才是他航运帝国的‘根基’。 赵铁毅说道:“目前,我们的海员培训工作,已经取得不错的进展,如果不需要考虑跨洋的航行,我们自己的海员,可以在华夏沿海组成全华班的海员。” 吴浩补充道:“我觉得东南亚也是可以的,全华班没有问题。” 环球航运在成立的时候,也有‘高级海员’培训班,这些学院都是有很高的学历,如今环球航运差不多快经营两年时间了,取得这样的成果也是必然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那争取两年后,我们能跨洋远航,我们要培养华夏的远洋高级海员,这是必然的。” “是” 购买新的二手船,培养高级海员,俨然已经成为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第264章 相恨太晚 华商证券交易所。 陈光良和盛七站在一起,正望着人群潮涌的交易市场。 此次两家各自套现1000股时代影业的股票,都在300元上方卖出的,足足获得60万两白银。 “老板,盛小姐,股票已经全部卖出去了!”一名隶属平安银行的经纪,悄悄的来到两人身边,汇报了情况。 平安银行自从投资公债开始,便自己在华商证券交易所搞了个经纪席位。 “好,谢谢” 经纪连忙说道:“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对了,老板您要不要继续抛售,打压股价,并放出一些负面消息,我有信心将股价打压至150元,到时候您可以再低价吸纳回来。” 他参与了这次的‘拉高套现’的布局,所以才提出后续的方案。 陈光良说道:“这钱我可不会赚。这次套现,是我其它生意需要周转,再加上这股价被炒得太高。所以呀,我们就不要再去打压股价,让它自己回归理性的价位吧。特别是你们,也不能参与。” 经纪一愣,毕竟这么好赚钱的路子,老板说放弃就放弃了。 现在聪明的人都会察觉到,时代影业的股价非常不合理,被炒得太高了。时代影业一开始的资本仅125万,就算拍摄四部好电影,资产也涨不到200万以上。更不要说,现在时代影业市值已经四百多万了。 “好的” 待经纪离开后,盛七故意说道:“你真放弃这次机会,要是我们继续抛,说不定还能多赚十几万大洋呢?” 她也明白这里面的套路了,他们继续高价抛股票,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再利用报纸和托,散发时代影业的资产值之类的负面消息,这股价很快就会暴跌;届时,陈光良和她就可以趁低吸纳卖出去的股票。 陈光良直接离开,盛七连忙跟上,随后两人上了一台车。 上了车之后,陈光良才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很长时间内,我都不会买卖时代影业的股票。” 盛七笑道:“我知道,故意那样说的.不过,你对我们两口子,是不是有些过分的好?” 这都被看出来了。 实际上,他对庄铸九和盛七确实很好,不仅安排两人在时代影业身居高位,而且这次套现也叫上一起行动。 两人在时代影业身居高位,是个非常理想的工作和差事,毕竟电影和电影院这两个产业,属于‘有面子’、‘有格调’的文化产业。 陈光良回道:“你是仁美的干妈,庄先生又是我希望得到的帮手,不对你们好点,怎么让你们做事!” “切,你喊我一声干妈,那就太好了!” 陈光良直接沉默。 盛七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事实上,她一度怀疑——陈光良对她那么好,是有意利用她和那个没良心(宋仔文)的关系。 但现在想想,人家哪里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以及如此下乘的手段。 显然,是她的内心出了问题。(不,你没有出问题!) 陈光良在招商局总部的办公室,处理招商局的事务。 接手招商局快三个月时间了,他的‘三把火’还正在燃烧中,而且还是烧得正旺。 ‘三把火’都是关于人事方面的,前两把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啃最难的一关——取消买办制(即经理制),改用船长制。 不一会人事处处长胡福泰走进来,汇报道:“陈先生,江福轮上的经理刘海英,是交通部次长俞飞鹏的小舅子。” 陈光良放下笔,看着胡福泰,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胡福泰心知陈光良的手段,连忙说道:“我的意思当然也是该解雇,不过是不是可以放在最后再解雇,避免您受到上面的压力。等我们将其它船上的经理解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解雇这个刘海英也是顺理其章。更何况,这个俞飞鹏不仅是交通部的次长,他还是总司令的表兄。” 陈光良一听,当即说道:“那正好,就将这个刘海英作为‘典型人物’,马上解雇。要让大家明白我们的决心,这样后面的行动自然就更加顺利。毕竟我们连总司令的远亲都可以解雇,那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还要留在这个‘经理’位置上呢!” 第一把火,各分局、栈仓、船只的负责人,已经在本月全部完成重新选拔。这些负责人,都是历经初试、笔试、面试三关,才挑选出来的,相信他们能很好的完成工作。 第二把火,理事、监事的略微调整,让招商局的改革成为整个社会的责任(引进史量才、刘鸿生这样的社会名望人事来参与)。 第三把火,便是这个‘买办(经理)制’,陈光良非常重视这个问题。 胡富泰一听,顿时愕然,感情这位还是拿嘴硬的骨头先啃。 不过他还是非常佩服陈光良的手腕的,当即说道:“好,那我马上下达书面通知。” 一个骨头一个骨头的啃,陈光良只能如此来推动招商局的改革。 实际上,他现在改革的内容还只是局限在表面,也就是人事上。 不知道还有多少问题隐藏在其中,陈光良也只能一步步的去整顿。 胡富泰离开后,陈光良看着报纸上的新闻,陷入思考: 《东方日报》: 曾任沪市总商会会长,宁绍、三北轮船公司创办者的虞洽卿,给总司令发了一封电文。 电文中,虞洽卿先是说明招商局被收归国营时,民营航运业者的心态是:“将民营之招商局收归国有,民众本深疑虑,而航商则以为既有领导,可期合作。在航业极幼稚、航权被侵略之国家,未始非挽救振兴之策”,因此民营航运业者原有对招商局国营之“反对之心,为期望所融化”,但是,不料招商局国营以后,“惮于对外,竞先对内,挟政府之权势,压迫民航,不一而足。今且变本加厉,竞将全国水陆联运,独揽专营,不许民营承办,是直以国营打倒民营矣”。他又进而指出,“仅有轮船24艘之招商局,独揽全国11路之联运,事必不举,已可断言”。 显然,在轮船招商局收归国营之后,国营与民营航运业间的矛盾竞争,已上升到影响华夏轮船航运业整体发展的高度。 虞洽卿的‘告状’内容,其实就是招商局收回‘全国11处水陆联运’的影响。 陈光良并不是推动这一步的核心人物,而是交通部直接主持的,招商局只是获利的一方而已。 不过作为招商局的总经理,以及环球航运并不打算涉猎内河运输,所以陈光良倒是短时间看好这个对策。 后期嘛,再说! 蒋振华是圣路易斯安那大学的理学硕士,并且是振泰纱厂的厂长,他也是蒋梅英的父亲。 作为20世纪初的留学生,而且还是硕士,可见蒋振华也是出身名门,那么蒋梅英也是喊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家闺秀。 去年女儿刚刚成年,有‘星探’把她瞧上,当时女儿拿不定主意,蒋振华作为父亲还是非常开明的允许其拍摄香烟广告。 当时他对女儿说道:“小姑娘出去见见世面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出格了。”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蒋梅英拍摄香烟广告后,‘一炮而红’在上海滩。 这个时候的蒋梅英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拍拍电影。 蒋振华微笑着又对蒋梅英说:“阿囡,侬去吧。” 原本以为,这次该不会翻起什么浪花,但恰恰蒋梅英再次成为全国的焦点——先是拍摄了《貂蝉》取得很好的成绩,后又拍摄《黄飞鸿之壮志凌云》又红遍上海滩。 有人已经把蒋梅英视为时代影业的‘当家皇后’,和阮玲玉、胡蝶并驾齐驱的新一代影后。 这下好啦,蒋振华有些感到头疼,他还是担心女儿被人盯上,而走上歧路。 事实上。 此时蒋梅英也确实遇到麻烦。 这一天,总司令身边的红人戴笠来到沪市,他点名要约见蒋梅英,并安排司机前来接她去跳舞。 蒋梅英第一次没有经验,也知道南鲸军事委员会特务处处长是她不能得罪的,当时时代影业的仍彭年和陆涵章也建议她接受要求,不然可能祸及家人。 这样,蒋梅英就更加不敢反抗了,只能乖乖的接受了邀请。 好在特务头子戴笠已经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舔狗),这个总司令身前的红人在别人面前倨傲,但是却肯放下身段,温柔地对待蒋梅英。 这次聚会也仅仅是跳舞,戴笠还送上一些珠宝,让蒋梅英不能拒绝掉。 回家后的蒋梅英只感觉道害怕,父亲蒋振华询问也不敢讲明事情缘由。 最后,蒋梅英躲在闺房里,感到有些无助。 “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蒋梅英想起那个风度翩翩,做事总是非常自信的老板。 再次被蒋梅英主动邀请,陈光良都有些自我感觉良好了。 毕竟这一次次主动,难免让他这个最近憋着火的男人多想。 知道搂着蒋梅英跳舞时,她将自己的烦恼讲出来,陈光良才明白——喔,原来自己只是个‘好人卡’。 当然,陈光良还是爽快的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供你选择!” 蒋梅英脸上洋溢出开心的笑容,说道:“这么多办法,我还以为你也怕这个特务头子呢!” 陈光良忍不住将搂着她小蛮腰的手微微上提,随即说道:“废话,我当然怕特务头子,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蒋梅英脸一红,刚才那一下,她能明显感觉到紧张。 比起特务头子,她对陈光良则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那你还愿意帮我?” 陈光良笑道:“这是陆涵章和任彭年做的不算好,你作为我们时代影业的职员,他们没有做到保护你的责任。” 蒋梅英善解人意的说道:“我觉得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还特意站出来为我撑腰呢!对了,你感觉说说上中下对策啊?” 陈光良这才说道:“上策,当然是你找个人嫁了,戴笠虽然是特务头子,但从种种迹象来看,他还算尊重你,不敢乱来。” 蒋梅英脸一红,以为陈光良有所指,她并不会甘心当一个姨太太的,而且家庭也不允许她这样做。 只能说,可惜这个人已经结婚了。 “中策呢?” “中策的话,就需要我出面了,我认识一些记者,挺喜欢写你们这些女明星、男明星的娱乐新闻。只要你每次接到邀请,主动和这些记者联络,只要报纸一经保管,躲在暗处的特务头子就成为上海滩最大的娱乐头版新闻,我相信他会被老板骂的。当然这样一来,你也成了娱乐头版新闻的女主角。” 蒋梅英娇嗔道:“这岂不是坏我名声,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跳过一次舞!” 陈光良笑道:“清者自清,你是为了吓退他,自然会有点小小的付出。而且,我的意见是,你干脆和我认识的记者合作,偶尔出点新闻,让自己变成更红的名人。” 蒋梅英顿时很心动,毕竟这个办法还不错,至于出名,她觉得自己本来也在做这样的事情。 “下策呢?” “下策就是没有策” 蒋梅英立即说道:“说到底,就是一个中策,你还故弄玄虚。不过呢,这次找你这个老板是找对了,我决定选择中策。只是,这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陈光良说道:“我都不参与其中,哪里来的麻烦。至于我认识的那些记者,别说一个特务头子,就是总司令有花边新闻,他们也乐于登报。” 蒋梅英顿时放下心来,也是很感激这次陈光良的帮忙。 “谢谢,看来找你真是找对了,换做是别人,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陈光良很肯定的说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父亲,但我知道一个父亲是有办法保护女儿的。当然,他的办法或许很简单,就是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结婚来规避这种麻烦。” 结婚吗? 没有加入时代影业前,她真想过听从父命。 但如今,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了。 “结婚当然可以规避这种麻烦,但一时间哪里找到称心如意的,总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 陈光良有些意外,按道理蒋梅英的父亲可能有适合的人选,蒋梅英应该也会有这样的预料,但现在这女孩似乎毫无准备的样子。 “有什么情况再告诉我,你毕竟是我的员工,当初也是我介绍你给任彭年认识的。所以,这事我管到底!” 如果他能娶姨太太,直接敞开话题,戴笠也会退避三舍。 正因为他也不能惹出舆论,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 “嗯我宁愿做你的舞伴,也不愿意做一个特务头子的舞伴!” “什么话,那我和人家比!” “对不起” 蒋梅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特务头子虽然位高权重,但说到底是不入流的狗腿子而已。哪能能的和眼前的人相提并论。 “好了,你怎么也是我们时代影业的职员,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你读过难关。更何况,男人总归有些自私,你做了我的舞伴,我也不希望你再做人家的舞伴。” 蒋梅英脸一红,这句话似乎有些预示。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结婚,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很显然,自己认识他太晚了! 仅隔一个礼拜的时间,陈光良就受到交通部次长俞飞鹏的三封来信,他实在不愿意一直保持沉默,便回信道:“事关全局,难以应命,请多理解!” 十二个字中,陈光良态度算是比较温和,毕竟也不是真的想和皇亲国戚硬钢,但又表达没有商量的余地。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陈光良居然听到有人传话——说是俞飞鹏对人说过:‘事关全局’是陈光良放出的一支暗箭,我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陈光良闻言后,虽然有些警觉,但也并无动摇他的决心。 说到底,俞飞鹏现在只是交通部的次长,而非部长。 而交通部的部长是朱家骅,同样也是招商局的理事长,相当于招商局的董事长。 正因为如此,陈光良才有恃无恐,毕竟朱家骅是理事长,也就相当于他能压制住还是交通部次长的俞飞鹏。 招商局改革执行,确实困难重重,但陈光良又岂能轻易退缩,给自己留下一笔不光彩的经历。 第265章 抓贼 新的一年来临(1933年)。 元旦节,陈光良在家陪妻子、陪家人。 严人美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还不忘学习,让陈光良辅导她下一学期的功课。 因为担心孕妇坐太久不好,陈光良还特意为严人美准备了躺椅,让其半躺在椅子上,他则在一旁讲解英语课本。 中西女中的课本包括:国文、英文、数学、地理、科学、历史、宗教和家政等,除了宗教这门课程,陈光良其它课程都可以搞定。 当然,陈光良还是为严人美邀请了家庭教师,包括后世很著名的中西女中校长薛正。 陈光良取下严人美手中的课本,开口说道:“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每天不要学太久!” 严人美抚摸着肚子,不满的说道:“都怪他啦,不然我这一学期还是第一名!” 因为事情太多,这次学习的考试,严人美已经变成第二名。 陈光良宠溺的说道:“第二名也挺好,就是前五名也是优秀生。” 严人美想起接下来的学期,顿时信心十足的说道:“不行,等生下他,我就努力,说什么也要拿回我的第一名。” 她骨子里就一种要强,不过是偶尔因为太爱陈光良的原因,会有妥协。 “行,我支持你,但这两个月你可得小心点。” “知道啦,我也是很喜欢这个小baby的。”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为两家人的希望,事关一个财富帝国的继承人问题。 很重要! 随后,陈光良扶起严人美,在一楼大厅逛逛,散散步。 毕竟寒冬腊月的,外面是很冷的。 严人美突然问道:“良哥,自从你上任招商局后,应该受到很多的威胁吧?” 这些话,是她父亲严智多和她提起的,说陈光良不该答应去招商局上任。而上任之后,女婿又太过刚正不阿、急功近利,得罪了很多的人。 陈光良笑道:“放心吧,自古邪不胜正,那些人都不过是躲在阴暗角落的蟑螂,你一拨开遮挡物,他们就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他一声正气,让严人美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魄力,哪怕是她的父亲,在陈光良面前,也是完全不够看。 倘若爷爷(严子均1931年底去世)还在,才能和良哥在商界相提并论。 招商局是一家资产高达3000~4000万的庞大企业,搁后世那属于副·部级别单位,陈光良担任这个重任,除了宋仔文的钦点,很多人也是支持的。 当然,并不是说陈光良赚了上千万的身家,而被大家认可;而是,陈光良在报纸上的指点江山,对华夏制糖业的绝对贡献,在航运上的劈荆斩刺,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嗯,我永远支持你!” 陈光良心中生出一种惭愧的感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最近,他有些心思在蒋梅英这个漂亮女孩身上,虽然两人关系仅限是在跳舞、吃饭,但男人的心思是很简单的。 这一刻,陈光良有些为自己感到惭愧。 第二天,陈光良斗志昂扬的来到招商局工作。 自从将俞飞鹏的小舅子从‘买办’位置上拿下后,整个招商局的‘买办(经理)’都在有序的展开解雇工作,再也兴不起大的风浪。 当然,他在招商局的办公室,每天都源源不断的受到各种恐吓信,但没有一封信敢留下自己的大名。 “陈先生” 一个莫名的声音叫住陈光良。 林峰和一名保镖迅速护住陈光良,哪怕这里是招商局。 待人走进后,两名保镖才稍稍露出一个位置,眼神则死死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事实上,就算这个人掏枪,陈光良都可以一脚将他踹飞了。 “你是?” “陈先生,我是招商局杨家渡码头栈仓的职员,我要举报一件事!” 陈光良当即说道:“跟我到办公室里来” 这种事,他乐于看到。 说明他的改革,让一些心存正义的人,开始相信他这个总经理。 不一会,前来举报的职员完整的讲述,杨家渡码头经理人高志清监守自盗的情况。 “好,如果招商局人人都像你这样充满正义,这家企业也不会发展到今天的糜烂。你等等” 随后,陈光良招来财务部的人,说道:“这个兄弟为招商局建言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我决定奖励他200大洋,你先把钱支给他,后续再找我签字。” “好的” 这名叫做王科的职员连忙说道:“陈先生,我不是为了财,只是觉得你的改革是对的,所以才举报的。” 陈光良则笑道:“但一个企业要想发展,自然有惩罚,也应该有奖励。好了,这笔奖金你心安理得拿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好的,谢谢陈先生” 这个叫做王科的职员,已经被陈光良记在心上,后续会认真考察他的能力。 当务之急,还是针对杨家渡这个码头的事情。 不一会,陈光良叫来招商局总务处处长何墨林、副处长周凤图,以及他的心腹干将郭德明。 将事情讲述后,陈光良说道:“你们觉得我们该如何检查,才能人证物证确凿?” 何墨林主动说道:“总务处(后勤)里面,难免有这个经理人高志清的眼线,所以我觉得外借突击检查队员,是最好的办法。” 他这句话也是识时务! 很明显,陈光良从旗下公司借调那么多财务和会计等,组建一个‘秘书处’,那就是防备着。当然,对外陈光良宣称是自己联络方便,毕竟他身兼多职。 郭德明见状,主动说道:“不如去环球航运借兵?” 陈光良沉思一番,才说道:“何处长、周处长,你们去找刘鸿生先生,向他借几位栈仓经验丰富的兵,别说做什么,就说我借的。同时,德明你去环球航运借兵。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有我们四人,务必做到严格保密。” 说到最后,陈光良已经是不怒自威。 “是” 很显然,如果走漏消息,何墨林和周凤图以后也别想在混了。 周家渡,招商局栈仓。 作为负责人,高志清是这里的土皇帝,此时他正在和几个心腹手下玩牌。 高志清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边玩牌,一边说道:“我让你们搬走的棉纱都拿走了没有?” 一名属下说道:“放心吧老大,一共是20包棉纱,全部搬进我们的仓库。等这批棉纱出掉,就给你拿来现大洋。” 一包棉纱价值190大洋,20包拿便是5800大洋。 高志清也是青帮的门徒,这笔钱上下打点一些,自己也能留个一半。 事实上。 招商局积弊多端,并不止航运一个方面。 码头、仓库方面,也非常严重。(招商局轮船资产约一千多万白银,码头仓库地皮则高达两千万以上) 仓库制度不全,管理腐败,明偷暗盗,已经成为家常。 又岂止高志清一家。 高志清闻言,得意的说道:“放心,这次分红少不了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又好去找宜春楼的小姊妹好好的快活快活。” 替高志清干脏活的一班手下,纷纷奉上自己的马屁。 “大大哥,不好了,招商局总部派人来了,说是要突击检查!”一个属下紧张的跑进来。 高志清等人猛的站立起来,脸上也纷纷慌张不已。 他们最近可是听闻陈光良新官上任三把火,三个月烧掉了很多人的‘乌纱帽’,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现在这把火居然烧到他们栈仓里来。 高志清稳定心神,说道:“不要慌,这栈仓是我们青帮的地盘,凉他们也不敢乱来!” “对,带上武器,走” 不一会,高志清领着七八个青帮门徒,来到外面。(青帮门徒不一定是只是黑涩会,商人、知识分子都可能加入青帮,成为门徒) 高志清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擅闯栈仓重地!” 郭德明拿出一张纸,说道:“我们是受招商局理事长朱家骅部长、招商局总经理陈光良先生的意思,前来检查各栈仓的资产情况,这是公函。请高经理配合检查!” 高志清看着上面盖着的公章,顿时慌了神,他明白这是针对性的检查。 他的小弟立即掏出枪,威胁道:“我看你们谁敢,这里是仓库重地,你们来是不是想偷东西!” 面对明晃晃的枪械,突击队队员丝毫不慌,因为他们也带来保镖,也有枪械。 双方一时对峙起来。 何墨林这时候说道:“高经理,如果你们开了枪,那就是造反。现在招商局是直接有财政部和交通部管辖,这个公函便代表着国家。就是现在,他们也可以告你们拿枪威胁国家官员,届时你们可不就仅仅是犯下经济罪了!” 高志清吓得连忙让手下收起武器,然后任由突击队的人开始检查仓库,他本人已经吓得瘫痪掉。 “快去找张老板求助” “好,大哥” 所谓张老板,自然就是张啸林了。 周家渡栈仓的突击检查,很快就有了结果:仓库里的账货不符、有账无货等情况,极为严重,大量的货物被盗取,证据确凿。 因此,陈光良紧急召开理事和管理层会议。 理事除了交通部总长朱家骅未到,其余理事全部到齐,包括杜月笙、史量才、刘鸿生这些社会各方面的知名人物。 会议上,总务处处长何墨林汇报了这次突击检查的结果。 众人表情都非常严肃,招商局糜烂到这个程度,大家也是触目惊心。 “何处长,你们总务处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何墨林顿时明白,陈光良是想借这个机会,将整顿之风,刮到码头、栈仓上面去,从而整个招商局练成一片整顿之风。 他马上表态道:“高志清等人已经撤职,我建议让他们赔偿这些年贪墨的财产。” 这时候,外聘理事史量才直接说道:“我看还是走法院程序比较好,毕竟国有国法,招商局既然现在姓国,那就是应该国法处理,不容同情。” 杜月笙见状,也马上表态道:“对,现在是法治沪市,一切都应该以法为主。” 陈光良当即说道:“好,大家既然意见一样,那就上诉至法院,公开处理高志清等人的违法行为,并追回损失。” 众人忍不住佩服陈光良的雷厉风行起来,上任三个多月时间,就干出多少大事来。 随后,陈光良继续说道:“去年,我们向花旗银行贷款了400万美金,除了清偿前面所有债务外,还余下50万美金。这批资金,是作为招商局的发展资金,所以我让人去英国购入四艘3000吨的海船。如今船已经确定好,一共花了25万美金。所以这批船,我打算投放在上海至青岛、天津,上海至厦门、汕头、香港、广州的两条固定航线中。” 众人惊讶起来,这位真是大公无私啊! 这两条航线的固定航班,那是陈光良作为华资第一个打进去的,而且还是逼得英资求和。 如今,陈光良主动分享这两条航线的固定航班,显然是大公无私的表现。 刘鸿生称赞道:“如此一来,南北交通更加畅通,我们华资航运也更上一层楼,逐步赶上外资航运公司。” 大家也纷纷附和。 50万美金中,另外25万美金又准备投入到‘11路联运(轮船和卡车)’的投资中,增加招商局的服务能力。 实际上,很多人都担心陈光良借这400万美金,会让招商局灭顶之灾。 当初借款的时候,便又很多人反对,是宋仔文大力支持,才让这次贷款成功的。 现在,依旧很多人觉得,这笔400万美金的贷款,可能将陈光良所有的努力,全部化成泡沫。 但事实真会如此么? 很显然,陈光良的信心十足。 400万美金在借款的时候,大概相当于2000万白银左右。 如果美金在今年底或明年初,贬值30%,同时白银又在升值,招商局可能轻松的偿还这笔贷款。 目前1盎司白银是0.25美元,是历史最低价;等到明年,1盎司白银可能就是0.6美元左右,涨幅一倍。 华夏是银本位,招商局赚的都是银元或白银,可能1~2年就偿还这笔债务。 届时,陈光良给国家的是一个强大的招商局,而非一个负债累累的招商局。 翌日,《东方日报》和《申报》都报道了招商局的动作。 很多人纷纷为陈光良叫好,从陈光良到任招商局后,他就指示通过《东方日报》的平台,跟踪报道招商局的改革。 这种办法,即是利用媒体监督这次改革,也是让陈光良更安全。 后来,史量才加入理事会,《申报》也开始跟踪报道。 这样一来,招商局改革已经成为全民的话题,很多人想报复,也要掂量一下舆情。 “陈先生这三把火,也燃烧得太快了,短短三个月,已经将那么多蛀虫找出来。” “没办法,你没看报纸上讲,招商局资产三千多万,但在收回国营之前,就已经无法维持。陈先生这是快刀斩乱麻,重病下猛药!” “有道理,我很看好陈先生带领招商局焕然一新。” “不过陈光良也是遇到了很多人拦路虎,政府高管,青帮大佬,商界大佬,听说都有对他很不满的,就怕这些人使坏啊!” “他们敢,这报纸天天刊登,谁要敢报复,就让他名誉扫地。” 第266章 粮草先行 威海路,陈氏别墅。 中西女中的教师薛正(女),正在为严人美辅导功课,她的眼里满是对严人美的欣赏。 实际上,薛正是佩服严人美丈夫的爱国情怀,这也是她愿意百忙之中,愿意来辅导严人美功课的重要原因。 功课刚刚开始十五分钟,女佣就来到两人面前,手里端着果盘。 “薛老师,您休息一下!” 薛正有些意外,毕竟自己正在辅导功课,女佣按理不应该这个时候来打扰,而且还是大户人家的女佣。 当然,她倒没有面露不耐烦,只是看向严人美。 严人美又不理解的看向芳姨,为什么这点眼色今天都没有了。 女佣连忙说道:“陈先生有交代,说夫人你最多坐十五分钟,就需要躺下或走动一下。” 严人美一听,顿时害羞起来。 薛正看向严人美八个多月的孕肚,顿时笑道:“原来是这样,是我的疏忽,还是我也是一个妈妈呢!” “薛老师” 薛正笑道:“仁美,你靠在沙发上,我给你讲课。” 严人美有心坚持,但薛正和女佣都在一旁让她那样,也只有照做。 不一会,薛正边结束讲课,吃点水果。 严人美不好意思的说道:“薛老师,听说你马上就是教务长了,要不我再换个老师,毕竟您也挺忙的。” 薛正说道:“下学期才是,而且也无妨,时间总是能抽出一些的;你有很多课程都可以自学到或陈先生替你补,所以今年下半年我相信你完全能跟上大家的进度。” 她已经知道,严人美今年下半学期就要来上课,她反而欣赏陈光良在对待这方面的开明,毕竟明年(1934)严人美就能毕业了。 “谢谢薛老师,为了我的事,你和周老师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仁美,我们也是本着不让一个学生落下的原则,更何况陈先生对国家贡献很大,我们也算是帮他的忙。” 薛正是一个拥有很高爱国情怀的人,对于陈光良在‘江淮水灾’、‘一二八事变’等的表现,向来是非常钦佩的。 不一会,陈光良也早早的回来,见到薛正,也是恭敬的打招呼。 “麻烦,薛老师!” 薛正说道:“陈先生的工作不是很忙么,这么早下班?” 陈光良笑道:“我讲究工作效率的,工作时长不多。” 随后,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陈光良一直想成为中西女中的董事,但都未能如愿,因为中西女中是一所美国基督教卫理公会创办,董事会要求陈光良先信服基督教,才能批准他入董事会。 这他自然不肯,陈光良是一个无神论者,也是一个无宗教信仰者,哪怕穿越这种事科学讲不通,那宗教自然也讲不通。 期间,薛正主动说道:“陈先生,我马上担任中西女中的教务长,说实话,我最希望的事是增加中西女中的中文教学,提高学生的中文水平;聘请华夏教师讲授华夏历史、华夏地理.” 在这一刻,薛正仿佛遇到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尊长。 陈光良点头说道:“这是好事!但薛老师可以从长计议,多多联络志同道合者,再去抵制了美国顾问的控制。” 薛正一听,正中自己的心意,马上笑着说道:“多谢陈先生的建议,这个建议很有用!” 陈光良说道:“我相信薛老师也会这样做的” 当天,陈光良也是邀请薛正一起吃晚饭,大家一起聊聊华夏的教育,还挺尽兴的。 要知道,陈光良本人也办了一所学校,即新城小学(新城花园)。 原本陈光良的想法是,免费招生,但后来经方椒伯的提醒——免费招生的话,新城花园的住户该有意见了,所以最终办了一所收费学校,但并不是一家盈利为目的的学校,整体教学质量还是很高的。 “没想到,陈先生不仅会英语,还会法语、日语、粤语,那您真是一个天才!”薛正佩服的说道。 陈光良的文凭,是公开的三年私塾,但是他在《东方日报》撰写的商业经济的文章,说是经济学硕士,也是说得通的。 “得老师的夸奖,我真是很荣幸。不过在记忆力上,我确实很有天赋,勉强算得上过目不忘。” 薛正一听,惊讶起来,随后她好奇的说道:“陈先生,我对这种天赋还真是很好奇,如果你不介意,要不我们来测试一下?” 陈光良也说道:“那就让老师测试一下!” 不一会,薛正写下一篇他熟悉的文章,而且还是用英文写的,交给陈光良背诵。 结果,陈光良不出所料,仅仅是读了一遍后,便能背诵下来,虽然有一两个错误的地方,但还是足以惊呆薛正的下巴。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 陈光良笑道:“我可能只是有些记忆力的天赋,反应能力未必就是天才,叫我研究数学和物理,未必我就能成为大师。而且,事实上我只是对语言、商业、经济、建筑、航运等方面的学问感兴趣,对科学并未有兴趣。” 薛正点点头,说道:“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您能学习那么多,也说明你是大师,值得钦佩。仁美有您这样的丈夫,也是很幸运。” 这句话,完全是尊重大师的表现了,也有对陈光良尊重知识和文化的敬佩。 吃完晚餐,陈光良送薛正出门,并安排女保镖送她回家。 回到家,严人美马上就挽着陈光良的胳膊,说道:“良哥,你不是很隐藏自己的天赋嘛?” 陈光良笑道:“不给薛老师亮一手,她怎么好多多照顾你这个学生。”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严人美顿时感动之深。 实际上,过目不忘的本领,在这个世界并不算独一无二,差不多千万分之一还是有的。 华商证券交易所。 “跌了,时代影业又跌了,230以下了!” “怎么搞的,不是说要涨到400、500嘛?” 王忠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提高声音的发问。 没有问答他,时代影业自从涨到330以后,便开始后继无力。然后,很快调转方向,迅速的下跌,仅用半个月时间,就已经跌了3成。 王忠磊见二哥不发一言,说道:“老二,你倒是说话啊,要是老大知道我们把一万多大洋来炒股,他不得拿铲子揍我们一顿。” 哥三兄弟开的饭店,之所以能赚钱,主要还是老大学得一手好厨艺。 王忠林此时宛如赌徒一样,红着眼说道:“不急,下跌只是一时的,肯定还要涨上去。你没有听说么,时代影业去年拍摄五部电影,全部取得很不错的票房,甚至超过了明星、联华等老牌电影公司;而且,这家电影公司的背后是江浙财团,宁波的陈家,常州的盛家和庄家” 这时候,旁边有人说道:“你们懂不懂炒股啊,时代影业的股票本来只值100,现在被人炒到300多,那跌下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只股票,还有的跌喔!” 王忠林不服气的说道:“你懂什么,它只是面值100,不代表只值100。人家去年赚多少钱,早就升值几倍了!” “切” 人家马上一挥手,然后离开,显然觉得王氏兄弟根本不懂股票。 王忠磊马上说道:“二哥,要不要卖掉,亏点总比全亏的好。” 王忠林急道:“你疯了,万一涨上去,我们岂不是白亏了。” 王忠磊马上没有注意,只能继续持有。 王氏兄弟原本买进30股时代影业的股票,后见涨了十几块,又追加了15股,现在共持有45股。 相当于他们已经亏掉4500大洋,差不多一层楼了。 时代影业的总部,设置在南鲸西路的时代电影院行政部,下设管理时代电影(制片和发行)、时代院线(电影院)。 此时,陈光良正在听取大家的工作汇报。 陆涵章此时振奋的说道:“去年,时代电影的影业收入为82.62万,这个数据超过规模最大的明星电影在1931年的业绩77万大洋。而今年,明星电影的营业收入更是退化到52万大洋。” 众人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时代电影成立的第二年,便一跃成为华夏最大的电影企业。 去年虽然只拍摄了五部电影,但实际上每一部都广受市场的欢迎。 举个例子,其它电影公司一年才出一部《火烧红莲寺》、《歌女红牡丹》,而去年时代影业至少有三部电影超过《火烧红莲寺》、《歌女红牡丹》。 时代电影虽然只产出5部电影一年,却部部室精品。 接着,陆涵章说道:“去年,我们也完成一个新创举,那就是拍摄第一部上发音的电影《貂蝉》(不同于蜡盘发音)。而今年一开始,我们还成立了卡通科,万氏兄弟选择了我们,而拒绝了明星电影公司” 飞速发展,而且是有质量的发展。 去年,时代电影院的利润差不多是40万大洋,这个数据足以吊打很多的工厂,让很多实业家都会心生羡慕的利润。 陈光良问道:“今年,我们有什么样的目标?” 陆涵章马上汇报道:“今年,我们要拍摄超过五部电影,已经有目标的是《黄飞鸿二》、《方世玉》,其余则交给编剧们,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年我们要增加主流的爱情类电影,女性电影.” 仅两部功夫电影的延续,以保证基本盘,其余电影则需要拍摄一些目前主流的电影了。 毕竟自从《霍元甲》、《精武门》出现后,跟风之作有很多出来。 陈光良也决定不再干预,毕竟任彭年、王天北等三大导演的格局已经形成,他们可以继续拍摄自己风格的电影,仅这三名导演的新电影,就足以卖座。 同时,时代电影凭借巨大的名气,也迎来一些编剧和导演的加盟,只要不是方向电影,也可以拍摄出来。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爱情类和女性电影,确实很有市场。不过今年,我们要在香港建立第二制片厂,所以还得筹备一部粤语电影,当然这个等后面片场建好后,再筹备。” 紧随之后,庄铸九就说道:“我们已经在香港九龙半岛的九龙湾购买了16亩的地皮,准备兴建香港制片厂,地皮耗资10万大洋。如果采取边建边拍摄的话,预计下半年就可以开始拍摄电影。” 因为是工业用地,价格已经算便宜了。 而九龙湾在后世,可是优质的住宅用地,届时只要改变一下土地性质即可。15亩土地,相当于9.6万平方尺,在香港已经是相当大的一幅地皮了。 陈光良问道:“那电影院的方案呢?” 庄铸九马上说道:“还在寻找目标,初步定在九龙和港岛的商业区。” 同样是投资一家‘一轮电影院’,沪市可能需要70万以上,香港预计40万以上差不多,其中地皮省不少。 “好,香港的布局要抓紧。我们要明白一点,香港有他的优势,那就是沪市一旦发生一二八那种事,你们看文化人和有钱人,跑的方向就是香港。充分说明一件事,香港那个地方比北平更适合做第二基地。” “是” 大家也不再有疑问,毕竟老板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 最后,陈光良还是说道:“针对最近我们股票下跌的事情,公司可以将去年的财务情况,在媒体上进行公开,避免市场对我们没有信心。” 庄铸九有些哑然,毕竟股票下跌不是对这位和他们更有好处么,难道真不想抄底回购? 财务主管随后说道:“好,我尽快整列出去年的财务详细资料。” 陈光良补充道:“交给庄董或者盛董去刊登” 财务主管自然没有权利去公开,只有更高层的管理才有资格去公开财务。 确实,时代影业去年差不多盈利在60万大洋,算下来,资产值也就200多万。 目前的市值,依旧高于资产值。 散会后,陈光良心情不错,因为时代影业已经在香港开始发展,在香港购置物业和地皮。 陈光良的想法也是——三军未发,粮草先行。 先让自己旗下的企业,一个个去香港发展,自己再等到1934年以后,再去香港购置物业和资产。 第267章 丰收的一年 粤省第一制糖厂终于将‘第二次分红’的资金拨出,‘江浙财团’也再次获得150万大洋的分红。 江浙财团在1930年下半年一共投资200万,至今(1933年初)已经分得300万大洋,不仅回本,而且还有赚100万。 当然,江浙财团自然不能满足这点回报,所以再次聚在一起开会。 方椒伯主持会议道:“所有人都知道,粤省榨糖厂是我们江浙财团提供的方案、技术等;所有人也都知道,粤省制糖的利润非常高。所以,我们要监督第一制糖厂下半年继续分红!” 粤省的六座糖厂,已经全部建立起来,其中四座糖厂去年就已经全部加足马力生产。 而如今六座糖厂,一年保守可以榨糖20万吨,产值是三千多万大洋,利润更是有一千多万大洋。 说实话,南鲸方面也是嫉妒不已,对陈济棠的军费怕是也会抠抠搜搜了。 虞洽卿说道:“我听说,粤省方面很是不愿意分红,这后学的分红会不会遭到阻拦或克扣?毕竟,粤省白糖产业已经发展起来,连江浙沪的销售渠道也完全打开,不再需要我们江南财团。” 去年下半年开始,粤省的白糖全面向江浙沪铺开,将洋塘几乎赶出沪市的市场。 这里面,可离不开本地人的支持,毕竟都是同胞,在差不多的质量、差不多的价格的情况下,大家纷纷选择粤省白糖进货销售。 虞洽卿的话,也引起大家的反思,孔祥熙的代表管家也说道:“而且,粤省对沪市成立新糖厂,肯定也是有着不满情绪的,陈济棠又是军阀做派,未必后面老老实实分红。” 沪市的榨糖厂,现在已经开始安装设备,动作非常迅速,估计在三四月份,还能榨他一波白糖。(5~8月一般为空白期,但可以选择开工配套酒精厂) 方椒伯这才把真实的情况,完整告知大家,说道:“确实,每次分红他们总是不够爽快,而且对方透露出有意购买我们手中的股权。” 听到这里,陈光良意动的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的意见是将股份顺势卖给粤省建设厅,加上账上的现金流,让他们出个合理的价格。” 怎么也得200万,这样一来,相当于投资200万,获得500万的回笼,这样的利润,倒是配得上这个暴利的行业。 随后,大家纷纷赞同,并再次推荐方椒伯去粤省谈判。 要乘着粤省白糖在沪市才刚刚站稳脚步之际,江浙财团施压,才能顺利卖出个合理价格。 不过整体来说,大家也是很高兴这笔投资,能有如此高的回报。 就拿陈光良来说,一共投资的100万,如果顺利卖出,至少也是赚了100万以上,预期可赚150万;而投资的年限,还不足三年时间。 回报率已经相当的高! 当然,本身这个产业,陈光良就是绝对的贡献,提前让华夏白糖产业三年达到‘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前世在今年,华夏白糖产业才刚刚提出方案而已。 而如今,粤省的甘蔗都已经准备大范围栽种第二年(选品种的第三年),今年秋天甘蔗就能一半以上的自给自足。 另外一边。 陈光良又分得75万的大洋,这让他在平安银行的‘大洋存款’已经突破200万(110万存款再加套现时代影业股票30万),这还不算他旗下四大公司去年尚未开始分红呢! 1月10日,年关将近。 香格里拉饭店的三大股东,开开心心的参加了就他高层会议。 在香格里拉的管理层中,方椒伯是董事长,陈光良是总经理,高志超是饭店部经理,李新力是旅馆部经理. 目前,陈光良还担任总经理的企业有: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环球航运、平安银行。 像是长江出租车、维他奶、长江车行,他都已经不再担任总经理。 其中的长江地产,基本上没有新的地产项目,故陈光良的精力主要还是集中在香格里拉饭店、环球航运、平安银行。 会议室里。 财务经理何盛勤,汇报道:“.所以,去年香格里拉饭店盈利金额为50.15万大洋,其中旅馆部贡献出28.6万大洋.目前,香格里拉饭店的流动资金为67.25万大洋。” 丰收的一年啊! 三大股东纷纷露出喜色,年盈利50万大洋,这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去年的香格里拉饭店生意确实非常的好,旅馆部基本是九成出头的入住率,饭店部也一直深受欢迎。” 特别是一二八事件期间,香格里拉饭店的客房基本上没有空置,每套房10~30大洋基本上供不应求(总计168间房)。后来日本退兵,全国富豪再次流向沪市,香格里拉依旧保持着9成以上的入住率。 按照这种情况,预计到明年下半年,国际饭店和扬子饭店开张,香格里拉饭店的生意才会受到影响。 方椒伯随后说道:“听说华懋饭店年盈利也不过在80万大洋,但就建筑面积来说,华懋饭店约3.4万平方尺米,香格里拉饭店1.8万平方尺,两者相差近一倍。” 言下之意,香格里拉饭店比华懋饭店更赚钱。 当然,华懋饭店各方面更奢华,相应的开支自然也大。 反观香格里拉饭店,更擅长的是‘文化’、‘营销’、‘服务’等,在硬件肯定是不急华懋饭店的奢华。 当然也要看和谁比硬件,香格里拉饭店总投资在200万左右(原大华饭店及周边8亩地皮折合100万),也是比还在兴建的国际饭店硬件差不多的水准。 而在文化和营销上,香格里拉饭店显然做到极致,仅仅是‘香格里拉’这四个字,就让人心生向往。然后‘高端自助餐’、‘奢华舞厅’、‘下午茶’、‘西餐厅’、‘西式酒吧’这些优势,也是非常突出的。最后,还发布歌曲《玫瑰玫瑰我爱你》,也进一步将香格里拉饭店打造成沪市的‘饭店名片’。 接下来,陈光良爽快的说道:“那就分红吧!拿出50万大洋,向三家股东分红。另外,去年12月的薪水,全体员工都是双薪。” 发双薪的事情,早在去年12月下旬,陈光良就已经发出信号,所以全体香格里拉员工也是非常开心。 香格里拉饭店的员工,很多都是中学生,懂一点英语的服务员很多,甚至还有懂法语、俄语等的服务员。 这个年代的高档饭店服务员,收入水平也是相当的高,最高能达到50大洋以上,轻轻松松养活一家人。 高志超等人马上纷纷表示感谢。 其后,高志超说道:“今年的春节,南鲸政府几乎没有发出什么成系统的禁令,所以我们的年夜饭基本已经全部预定出。一楼大厅、二楼包厢和自助餐,基本已经没有位置;三楼西餐和酒吧,主要是为外国人提供,虽然也有国人将年夜饭定在西餐厅,但我们预留了很多的位置给外国人;四楼的茶餐厅,也预定超过七成.” 去年因为一二八事件,所以大家都没有过春节。 而今年,香格里拉饭店已经推出‘年夜饭套餐’,直接十天就定满了。 甚至,一些人将年夜饭定在三楼西餐厅和四楼茶餐厅。 陈光良当即说道:“年底很忙,但是大家不要出错而且,特别要注意防火防盗各个岗位务必保持警惕。” “好的” 今年,陈家、严家也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包厢吃年夜饭。 长江地产在去年贡献出30万的利润、香格里拉饭店分红27.5万的利润、长江出租车贡献35万的利润,这三家公司就为陈光良去年带来92.5万的纯收益。(无负债,赚的就是多) 将这一笔钱存入平安银行的账户上,他个人存款已经高达300万以上。 环球航运虽然赚的钱更多,但一直在购进新船,故一分钱都分红不了;不过环球航运的总资产,确是突破300万大洋,也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至于维他奶、长江车行,及合资企业——同昌车行制造厂、捷瑞煤球等,一年能为陈光良带来几十万大洋的利润和分红;但陈光良一年的慈善开支很大,再加上家庭开支,所以能持平就差不多了。 坐在平安银行大厦的办公室。 陈光良比较得意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个时代,他居然没有做过亏本生意! 这是难以让人相信的事情,毕竟像刘鸿生、荣宗敬这些实业家,赚钱的一年就大赚,遇到行情不好,连整个集团公司都会摇摇欲坠。 反观陈光良的企业,基本是‘零负债’,并且有充足的现金流。 同时,他个人手握大量的现金流,且还拥有自己的银行,可谓多重保险。 仔细想想,陈光良发现一件事情——他事业的良性开端,是从‘房地产大赚’、‘标金大赚’后,便已经处于‘资金充裕’的状态。 说到底,他是靠着‘投机’生意起来的。 想到‘投机’,陈光良有些意动——白银上涨,那么标金会‘下跌’嘛? 因为华夏是‘银本位’国家,所以白银大幅上涨,而标金是以大洋来标价,故标金市场的行情会下跌嘛? 陈光良努力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发现他不敢肯定。 可能金银兑换比会有一定的下跌,但他又有两个疑问: 第一,黄金在海外会不会升值,那么会不会影响到沪市,金银都升值的话,那自然标金的价格跌的不会太厉害。 第二,白银是在海外升值,一般要把白银走私到美国或伦敦,才能真正获得他的高价值;仅在华夏的土地上,升值的整体表现不会太强烈。 目前,美国的白银价格是1盎司0.25美元,预计后面能达到0.6美元以上,但前提是要把白银走私到美国,才能获得全球最高的利润。 而在之前的几年时间,全球白银价格最高的地方是华夏,所以一些外国人就将白银拿到华夏来买卖或投资,百老汇大厦便有这样的外围环境下投资的。 陈光良手中有两笔大额白银:508万两、800万两。 其中508万两白银,陈光良后面也会去美国换成美元,购买美元资产和美元存款,当做自己的一个‘底牌’。 其中800万两,这个后续还需要用来还债180万美元及相关的利息,剩下的白银,他打算投资到香港、星岛等海外市场。 事实上,陈光良向海外转移资产,在1945年前,只能转移‘隐藏财富’。 不然的话,他在抗战期间,就不能去‘首都’躲避了。因为一个不支持抗战的企业家,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老板,会议时间到了!” “好,我马上就来” 不一会,陈光良走进平安银行的会议室,高层面悉数到齐。 相比较一年多前成立时,如今的平安银行算得上兵强马壮,仅职员就已经170多人了。 经理夏高翔首先汇报道:“截止去年底,我们的存款突破1500万.公债投入资金500万.放出贷款418万.” 协理叶熙明随后补充道:“去年标金收益17.5万.公债投资方面,账面获利超过50万,利息收入18万.贷款方面的利息.去年,我们获得6.5万的盈利。” 在1932年,平安银行获得6.5万大洋的利润,这已经是很不错了,毕竟是第一年,存款源源不断的流进来,贷款却要谨慎的推进。 当然这个利润里面,自然不包括公债的账面利润,因为还没有卖出,自然不能算进去。 平安银行从去年4月开始投资公债,前前后后投入500万资金,不过去年公债仅是微涨。 不出意外,今年是公债大涨的一年。 接下来,陈光良询问道:“香港方面考察进展如何?” 叶熙明说道:“经过我们为期一周的考察,香港确实非常适合做我们的第二总部,因为那边的环境和租界大致接近。下一步,我们准备在德辅道或皇后大道购入地皮,修建银行大厦。同时,今年上半年的香港首家分行将完成营业。” 从去年下半年,平安银行便已经制定去香港发展的策略,一直是在有序推进中。 大家一开始对在香港购入地皮和建立银行大厦,存在很大的顾虑: 第一,香港一座银行大厦,投资怎么也得三四十万大洋,这是平安银行多少年代的利润呢? 第二,一开始就投资那么大,是不是不合常理? 当然,这些都需要靠陈光良个人来‘强权’安排,大家才没有意见。 陈光良的强权,并不是来自老板的权威,而是他给平安银行的‘后盾’,这才是大家放心的原因。 “好,香港的发展是大方向,不容有失。” 第268章 不一样的春节 这一天,陈光良来到招商局的金利源南栈码头,视察工作。 他现在发现,担任招商局的总经理,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因为招商局资产庞大、组织架构复杂、经营呈现多元化,如果他能将招商局打理的井井有序,那么相当于他在航运上的经验就会非常的丰富。 金利源南栈码头,是招商局在沪市的主要码头,其余还有川蜀路北栈、浦东华栈等几座码头货栈。 今天是招商局开通南北、南南两条固定航线的日子,除了陈光良前来参观,还有交通部总长兼招商局理事长朱家骅、沪市的行政长官吴铁城、保安处处长杨虎、杜月笙、黄金荣等人的出席。 在现场,陈光良还是比较谦虚,将自己视为一个‘经理人’,向大家汇报者工作。 因为他深知,狂妄的人是都没有好下场的,例如他身边的沪市保安处处长杨虎。 前世此人盘踞沪市长达十年,又是青帮大佬,其势力比起杜月笙、黄金荣之流还大;正因为如此,其狂妄到想和总司令称兄道弟,平起平坐的想法,所以在1931年便已经只是捞到一个南鲸方面的虚职。 “招商局的四艘船投入到这两条航线后,不仅令南北、南南的沿海交通更加顺趟,同时也进一步发展起民族航运业,和洋人同台竞技” 陈光良向大家介绍着这两条航线开通的重要意义。 朱家骅高兴的说道:“说起来,这两条航线还是陈先生率先开通,并和洋人竞争,让一向骄傲的洋人主动谈判,这个事情可是人尽皆知。” 其余人也挺佩服的,陈光良在招商局一股没有,且拒绝招商局开出的薪水。如今倒好,招商局在他的治理下,他居然主动引进招商局进入这两条航线。 陈光良回道:“洋人欺软怕硬,只要我们华人有竞争的勇气和资本,他们乐意和我们做朋友的。” “哈哈”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陈光良说句话,自然完全很有说服力。 不一会,大家便来到码头边缘,只见招商局新购入的四艘3000吨的海运货船,雄赳赳的停在海面上。 这四艘船的船龄也只有十年,属于‘次新船’(当然是对于华商来说),每艘船的价格也就30万大洋;因为是去英国本土购入的,故船价不算高。 招商局的航班,正好和环球航运的航班进行错开,至于经营如何,那就得看招商局管理层的水平了。 朱家骅期间还是说道:“可惜,就是不是新船,不然也能展示展示招商局的焕然一新。” 陈光良在一旁说道:“部长,招商局还欠着400万美金的外债。” 朱家骅愕然,随后反应过来的说道:“对对,招商局在你的领导下,焕然一新,我都忘了这回事。旧船业不错,这四艘船看起来就像新船。而且我听说,你们亲自派人去英国宣传,价格也是便宜了很多。” 船的价值,不仅要参考船的设备性能、焊接方式等等,还需要考虑船的年龄、船的用途等等,是综合方面的考量。 这四艘船,若不是碰到欧美经济大萧条、航运大萧条,船价高一倍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时候。 周围的人也在为陈光良担忧,一个借款400万美金的招商局,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没有了。 别看陈光良现在各方面的改革如火如荼,一旦还不上钱,那招商局就会再次混乱;届时,陈光良的名声也就大受影响。 当初谁肯接这个烂摊子,怕是也只有宋仔文使用了非常规手段,才让陈光良妥协。 随后。 众人一同走上‘海元号’,这四艘船分别是海元、海利、海亨、海贞号。 “各位,这是我们招商局第一位远洋千吨以上海船的船长——马家骏船长,他现在已经是海元号的船长。”听到陈光良的介绍。 大家纷纷和马家骏打招呼,毕竟人家确实有本事。 马家骏1928年入雇招商局时,虽然他已经通过考试,已取得船长任职资格证书,但该局的海轮船长向来都由洋人充任。后经华夏航海界一再要求挽回权益,应该任用具有中国商船专科学校资历者当船长,正义的呼声终于取胜,1928年7月,马家骏以中国第一人升任招商局1500吨级的图南轮船长,时年36岁,并被评为甲级船长。1929年3月,招商局又调他替代外国船长,接任2千吨级的新昌轮船长,行驶南洋航线。 而如今,陈光良再次调马家骏成为海元号的船长,行走沪市、厦门、汕头、香港、广州的航线。 吴淞商船学校,已经培养出不少的远洋船长。 说实话,陈光良成立的海事学院,怕是培养不出远洋船的船长,要么十年后差不多能培养出以为优秀的甲级船长。当然,培养出大副二副三副、轮机长等重要的高级海员,也是可以的。 而如今陈光良成为招商局的总经理,也准备利用这个平台,大力培养华夏的高级海员。 马家骏也是很振奋的带着大家参观了海元号,并做了介绍。 这一次他升入三千吨海元号船长,也是一个里程碑,对于他个人来说。 最后,大家下船时,陈光良对马家骏说道:“马船长,好好开船,你可是现在招商局的代表华人船长,我也希望招商局能涌现出更多的华人船长。” 马家骏略带激动的说道:“不辱使命” 此次他升3000多吨的海船船长,同时还是这四艘船的‘元’字号船长,是陈光良的钦点。 而陈光良也在招商局透露出一个态度:那就是要全力扶持和培养华人船长。 “好,一路顺风” “您慢走” 陈光良心情也很不错,他自己的海事学院还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完成他的想法,如今利用招商局的平台,却可以为更多的华人高级海员筹备‘职业晋升’,比如公费去国外深造等等。 等他以后有需求时,也可以来招商局挖人才。 对于招商局也加入南北、南南华夏沿海的固定航线,这一次英资——怡和、太古并没有太大的动静,似乎他们知道——降价措施不管用,或者他们认为不管是环球航运,还是招商局,现在都是一个人在主持,那就是他们的老对手陈光良。 基于此,两家航运公司并没有做出针对性的措施,倒是显得风平浪静。 另一边。 大清的爵爷李国杰,因为擅自倒卖国家土地,则被判了八年牢,反而引起很大的关注和舆论。毕竟在这个时代,‘李鸿章的嫡长孙’话题性十足。 与李国杰一起判刑的,还有交通部次长陈浮木,因为犯下贪污罪、叛国罪等,直接被判了十五年时间。 历史上,这位交通部次长可是逃到了国外,这一次就因为在花旗银行和陈光良打了个照面,就改变了他一家的历史。不用说,此人就算出狱,将来他和家人也会死于动乱年代。 1月25日,是一年一度的除夕节。 今年的除夕节,下起了微微的小雪;但毋庸置疑,今年上海又恢复了歌舞升平,再加上南鲸政府‘禁过春节’的法令已经名存实亡,故今年的沪市春节尤为的‘奢侈’。 香格里拉饭店今晚的年夜饭,早已经被订购完,而饭店还准备在晚上八点半举行烟花秀。 陈光良一家和二舅一家在一间包厢吃年夜饭,他岳父一家则在另外的包厢吃年夜饭,毕竟人家也是一个大家族。 至于陈光良一直将二舅一家视为家人,主要是考虑到当年他当沪市讨生活,也一直一起过年;更不要说,搞不好自己亲弟弟会娶人家的大女儿,那自然是亲上加亲。 席间,陈光良笑着说道:“今年的春节,特别不一般!” 杨秀英马上搭搭乐乐的说道:“当然了,因为你马上就要做爸爸了嘛!”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家族的凝聚力。 陈光良有了自己的孩子,其他也会感受到‘家族’的力量。 因为,大家迟早会明白,陈光良培养他们,也不过是为自己的子女建立‘皇亲国戚关系网’而已。 陈光良笑道:“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沪市终于迎来一个和平时期,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家纷纷点头,去年春节正值‘一二八事件’发生,外面都是炮火的声音,大家避难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情过年。 而且,在陈光良的另外一个想法中——沪市迎来五年的和平时间,那么他也要抓紧这五年时间,和严人美生下两个孩子才像话。 不一会,美食一一端上来,不过今天上菜时间肯定不算快。 好在今天的菜单是基本统一的,很多菜品可以提前备好,这样厨师们才来得及的。 上菜首先是先来八个凉菜——红枣、卤牛肉、熏鱼、黄瓜.随后热菜又有——鲍鱼红烧肉、松鼠桂鱼、水晶虾仁、炒鳝丝、燕窝清汤、清蒸大黄鱼 不难看出,这个菜系是以本帮菜、淮扬菜为主。当然今天年夜饭还有以粤菜、川菜为主的菜谱,是有三种选择的。 陈光良本人没有钟情一种菜系的习惯,他川菜、粤菜、淮扬菜、本帮菜都有习惯去吃,口味比较多样化。 不过考虑到严人美的情况,家里还是以清淡口味为主。 年夜饭上,大家相谈甚欢。 “准备放烟花了!” 眼看时间快到八点半了,陈光良扶起严人美,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和围巾。 可不是出去看烟花,而是来到窗户前。 将窗户推开,一股寒风吹进来,人也清醒几分。 而这个包厢正对着‘酒店广场’,果然看见有工作人员正在准备放烟花。 路灯和霓虹灯交织,雪花撒落,别有一番风景。 “咻咻.啪啪” 伴随着烟花绽放,整个夜空非常美丽。 严人美依偎在陈光良的怀里,其余家人则团结在他们身边。 一个百年豪门即将崛起! 第二天是春节,也就是大年初一。 陈光良一家自然是在别墅里度过,外面下着小雪,也不适合出门。 他对打麻将、玩牌没有兴趣,倒是这几年开始学习书法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前世习惯刷抖音、看网络的年轻人,如今也喜欢起书法、儒学这样的传统文化。 陈光良把这种改变,称之为——顺应时代。 如果现在有智能手机,说不定他还是喜欢上网。 严人美扶着肚子,来到陈光良的旁边,夸奖道:“良哥,你这书法长进很快呀?” 陈光良落下最后一笔,才说道:“我可是有自知之明,对于书法,我现在追求的是坚持;但我知道,我现在根本沉不下心来,终究不会有多大的成就的。” 书法讲究的是神韵,讲究是心沉静下来,少些名利心。 很显然,陈光良六十岁之前都做不到。 所以,只能做个爱好,连出门献丑都不要去做。 严人美笑道:“就知道你会谦虚要不,买点名人字画给你,让你好好欣赏欣赏,也给家里摆设一下。” 陈家别墅已经入住快两年了,陈光良也发达了很多年,至今还没有投资过古董和字画,也没有投资过宝石和玉。 经过严人美的提醒,陈光良才说道:“这个我来办,你就好好养胎吧,下个月可就要生产了!” 他是以第一次、第二次击中靶心为时间,来计算的预产期。 严人美马上充满母爱的抚摸着肚子,说道:“就是不知男孩女孩呢?” 陈光良当即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母子平安,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两人身体都那么健康,要什么都会有的。” 严人美一想也对,自从跟良哥那个以后,她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好很多,这个还真是个秘密。 随后,陈光良收拾笔墨纸字,但心里也涌现出一个想法: 如今他拥有很充足的现金流,是时候投资一些古董(瓷器、字画等),以及收藏一些宝石和玉,多元化投资嘛! 反正这些东西,也花不了几个钱。 倒不是说,他要靠这些玩意去‘投资赚钱’、‘获利’,而是他想打造一个‘百年豪门’,那自然需要足够的底蕴。 古董、珠宝,这些东西可以作为艺术品去欣赏,也能作为送给晚辈的礼物。 不过这些东西要想在抗战中保存下来,肯定最终也只能租界澳门的保险柜,亦或者拿到美国存放在银行保险柜。 总之,战乱年代,保存财富最重要的手段便是——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过再加上陈光良熟悉历史,他的财富能最大限度的保存下来。 第269章 表态 春节过后。 从方椒伯那里传来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粤省方面同意回购江浙财团的‘第一制糖厂’股权,但条件是200万大洋分一年偿还。 粤省方面此时也算是有恃无恐,毕竟粤省白糖产业已经发展起来,且已经打开江浙沪的销售渠道,对于江浙财团不是那么的顾忌。 一年偿还200万的收购款,粤省方面自然也是想利用‘第一制糖厂’赚回来,相当于本身就是用江浙财团的资金,买下江浙财团的股份。 另外一方面,粤省也是觉得——江浙财团投资200万,已经分红300万,还能回笼成本200万,这个利润已经算得上‘暴利’。 介于此,粤省方面顺势强硬的宣布以200万大洋买下江浙财团的股权,并分期一年完成;这一下,江浙财团也只能签字画押,不然后面的本钱都难拿回。 不过话说来,粤省方面的陈济棠得到‘白糖霸业’,也是让南鲸方面羡慕不已;若是这几年南鲸方面需要陈济棠的军事支持,怕是总司令说不定主动出击;毕竟白糖产业可是一年数千万的产值,和一两千万的利润。 陈光良认为,粤省方面大概不会吞掉剩下的200万,毕竟‘江浙财团’和‘华夏白糖产业奠基人’是不好得罪的。 再说了,粤省六家工厂日榨5000吨白糖,年产20万吨白糖,没有道理不付这两百万。 陈光良个人占股中,还能分到100万。 此时他的现金流,是越来越多了。 他不像其他实业家,资金都在工厂和原料上,而且银行贷款非常庞大;一旦行情不好,那负债就足以吞没整个事业,到时候求爹爹告奶奶的寻求贷款。 陈光良对纺织、火柴、水泥、面粉的投资,一向敬而远之,知道这些产业在1934~1935年属于‘垃圾产业’,别说赚钱,就是保本都不可能,而且还是巨亏。 前世在1934~1935年,白银外流,造成华夏缺钱,工商业一片凄凉的景象,连沪市房地产都遭受巨大的打击,不得不求救南鲸政府。 基于此,陈光良认为这几年还是不要碰实业的好,反正他如今也是享誉海内外的‘华夏白糖产业奠基人’、‘航运巨头’的实业家。 长江钱庄。 如今,长江钱庄已经成为陈光良企业的‘托拉斯’中枢机构,他组织和招募一批精英会计、财务、审计,对陈光良旗下企业进行财务上的监管。 例如粤省的金山航运,陈光良一年未去视察,全靠长江钱庄去进行监督和参与。 今天陈光良来到长江钱庄,确是打算‘重出江湖’,他招来‘经纪’胡金顺。 “最近标金市场的情况如何?” 胡金顺心情一下波动起来,老板不会无缘无故的询问,怕是又有活做了。 当年,跟着老板炒标金,不仅老板赚得盆满钵满,他也获得很多的奖金,让他一举踏入有房一族的中产阶级。 所以,胡金顺连忙说道:“自从去年标金涨至820以后,价格一直维持在这个行情,上下波动较小,故交易也逐渐平淡下来。” 陈光良点点头,他原本不打算介入这次的‘标金’事件——主要是他认为: 第一,白银如果上涨,但那是海外市场,一开始各国的约定只是——维持白银的价格,并不是炒高白银的价格,直到美国佬大肆收购白银,各国的‘走私集团’才纷纷将白银运往美国,赚取高价。各个市场的白银价格似乎有些不一样,例如某一时期美国白银是0.6美元每盎司,而伦敦市场只有0.5元出头每盎司。 第二,白银上涨,黄金也可以上涨。恰恰华夏是银本位,若是白银上涨的同时,黄金也在上涨,那么标金的价格不会波动巨大。 但最近陈光良又仔细分析了一下,白银上涨的速度肯定很快,黄金上涨的速度必然跟不上;那么以沪市标金的820多,显然是能下跌一些的,六七百也是有可能的。 他现在又是在最高点时介入,危险性并不大,完全值得赌一把,反正手里也有闲钱。 “好,你准备一下,我们就从820左右开始抛空标金期货,额度就定在500万。保证金我会马上准备!” 小玩玩,额度500万,下跌10%,也就赚50万而已。 这点钱对陈光良不算多,但对很多实业家来说,一年赚50万已经足以笑哈哈了。 “好的,我马上安排。” 安排好炒标金事项后,陈光良敲打着桌面。 不想乱投资实业,是担心建好工厂就碰到1934~1935年的华夏经济萧条;但不代表,陈光良不希望投资一些赚钱的事业。 这一日,陈光良照常来到位于黄浦滩路的招商局总部‘外滩9号’上班。 其实,招商局的物业、地皮、码头等资产,是航运船舶的两倍之多。 其中物业、地皮、码头中,在沪市就有黄浦滩路的优质大厦物业,例如‘外滩7号的大北电报公司大楼’、‘外滩9号的轮船招商总局大楼’便是招商局的业权;码头则主要是十六铺码头的金利源码头(南栈)、浦东的杨家渡. 在最新的资产中,物业地皮资产有2300多万两白银,航运资产则仅1100多万两白银。 “陈先生” “嗯” 职员们纷纷向陈光良打招呼,态度恭敬。 事实上,大家也明白——招商局并没有摆脱‘困境’,因为欠花旗银行400万美金的巨债,一直像是‘达摩克利斯剑悬在头上’。 如今的‘改革’,只不过是在内部整顿,虽然取得很不错的成绩,但整体经营还不算真正的明朗。 事实上,要年底才能看出效果。 陈光良本人倒是很有信心,毕竟仅‘买办制’取消一年,预计都能产生六七十万白银的额外利润。 走进招商局的办公室,陈光良随即开始准备工作。 接手招商局的总经理之后,他将自己的一半精力花在这里,说实话,他付出的很大。 也多亏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这三家企业已经走上正轨,不需要陈光良花费太大的精力。 仅是环球航运、平安银行还需要他多多管理。 处理了一些稳健,助理走进来说道:“陈先生,虞老板来了!” “快请” 陈光良很是给这个宁波巨头的面子,随即便起身迎接,毕竟是前辈。 “阿德公,今天怎么来招商局找我了?” 他笑着将虞洽卿邀请在沙发上坐下,并打趣起来。 虞洽卿此时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光良,你们招商局对洋人唯唯诺诺,反倒是对我们同为华资的十分硬气。莫不成,你陈光良也改性了?” 他的事情,陈光良也是知道,招商局自从收回国有后,便在华夏内河的11路联运实行‘垄断权’。比方说,沪市到汉口的航线,招商局有自己的轮船,有自己的码头,有自己的栈仓,有自己的货运公司,一条龙的服务;同时,招商局对其它华资民营企业,则采取打压,你可以运输,但你没有码头、栈仓,更无法拥有陆地运输. “哎”陈光良叹了一口气的说道:“阿德公,你知道的,这招商局现在直属交通部管理,招商局的理事长也就是交通部总长,这些措施不是我制定的。” 虽然他也知道,虞洽卿坑了他几次,但他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对付虞洽卿,因为‘民族心’在陈光良心中的份量一直很足。 虞洽卿闻言后,表情缓和起来,随后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自然知道不是你!不过你也是做航运的,难道对这种做法会认可不成?” 陈光良坚定的说道:“不认可!但您也知道,哪怕是环球航运,我有知道有那么一天,这部干脆主动让出航线。” 虞洽卿也不由得搞不清陈光良的脑子,让出两条主要的航线,环球航运那庞大的船队该如何盈利? 退一步说,陈光良作为招商局一天,就完全可以拖一天,没有必要主动引进招商局进入南北、南南固定沿海航线。 “不管怎么说,你是华夏航运界的新晋大人物,对于这种事,你应该发表一下你的观点。到底支不支持民营航运企业,这个很关键!” 这是逼陈光良表态! 当然,陈光良还是没有推脱的说道:“行,晚一点我会整理这方面的问题,向南鲸方面提出我的观点.不过阿德公,南鲸方面缺钱,tv他似乎想做华夏的摩根,建立一个庞大的托拉斯组织。” 虞洽卿闻言,并不吃惊,宋仔文的想法,他们民营商人岂有不知道和防备呢! 但哪能又如何,只有做好自己,千万别给人家机会! 南鲸政府的‘抢’,他不是‘明抢’,而是‘趁虚而入’的‘暗抢’。 只要不露出‘把柄’,那你还能保住产业。 “好,我们民营航运企业,都期望你的观点!” 原来,是逼自己表态。 陈光良还是客气的送虞洽卿出门,随后回到办公桌上,思索着问题。 如果他仅仅是一个实业家,怕是也和这些人一样,会被南鲸政府给逼得步步后退,家财都得散的差不多。 但幸好,他对实业的投资并不大,南鲸政府以后想让他‘大出血’也是伤及他的表面而已。 当然了,陈光良甚至会主动‘献血’,以保证自己及家人的平安。 随后。 陈光良在办公室里写起一篇关于自己想法的文章: “政府应明令规定国营航业与民营航业应如何分工合作,共谋国航进展,并建立航运政策案” 具体内容是: 针对国营民营航运业间出现的矛盾,中心点就集中在建议统筹设立国家的轮船航运业政策,统一规划国营民营以及整个国家的航运业发展方针上。他认为“在现在我国社会经济组织下,就我国目前航况言,为避免国营与民营业务上冲突计及对抗计,为整个国航前途开展计,我政府亟应明令规定国营与民营航业分工合作之方针与步骤,并以国家立场,树立一贯航运政策”。 他的具体设想分为三部分: 一是规定国营航业以开辟国际间远洋航线为专任; 二是规定民营航业在政府奖励保护统制之下,力谋国内航线之进展; 三是在航权尚未恢复前,国营与民营轮船公司应多方合作,这样“可集中力量,抵抗外航侵略”。 同时他建议应由政府明确规定以下各点: 1.国营招商局与民营轮船公司须一致在航运统制营业合作下,共谋发展; 2.国营与民营应站在整个国航立场,多方合作,与外轮抵抗,如招商局码头、栈房租与民营利用,招商局应脱离与外商怡和、太古建立的三公司海运集团等; 3.根据国家保护奖励航业的原则,不仅政府对国营民营应一体待遇,国营以国家力量为后盾,对航业之进展,有时亦不妨稍示牺牲; 4.国营航业,根本不应与民营航业作营业上之竞争。 总之,他认为,“招商局系国营企业,在原则上虽应力谋营业上之发展,然其经营意义,似不能纯以利润为依归,故在国内航线中,只能联合民营充实力量,以抵抗外轮为职责,断不能与民营航业作营业上之竞争,较力量上之厚薄,而阻碍整个国航之进展”。 为此,他建议要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海运政策,主要内容包括: “民营航业应如何整理扶植与督促合作营业;国营航业应如何辅助民营航业,共谋进展;确立并明示国家经营航业之意义与目的;在航业国营与民营并用主义之下,应如何划定进展范围……以避免营业上之对抗,或冲突。” 聊聊数千字,陈光良将自己的理解尽数写出来。 其实在陈光良的想法中,招商局要想摆脱‘财政困境’,就只有指望他的贷款计划。 两天后,陈光良被宋仔文叫到南鲸财政部。 “victor(陈光良的英文名),美国那边退回106万美金的庚子赔款,我有意将这笔资金给招商局。要不,偿还一些贷款?” 宋仔文的语气,显然有些担心陈光良因为贷款的事情,把自己的成绩给抹杀了。 值得他肯定的是,陈光良在这四个月的‘人事组织的整顿’,是很有成绩和效果的。 虽然具体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已经可以预料到。 陈光良当即说道:“不可,既然贷款未到期,花旗银行又没有催款;所以,我建议将这笔美元,兑换成白银,存入银行保险库,作为招商局的储备资金。而且,这样也不影响什么!” 宋仔文毕竟不是穿越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就这么笃定美元会贬值?” 陈光良说道:“不是笃定,而是觉得招商局没有什么损失,何不去赌一把。白银已经跌入历史低价,没有再跌的空间。” 宋仔文不再抱有疑问,他这次也听从陈光良的建议,让几家官办银行从海外大量进口白银。 “对了,你觉得招商局什么时候能摆脱困境?” 陈光良说道:“我觉得到年底时,现在前面四个月的措施,就能真正反应出来。具体的话,明年招商局或许经营能得到明显的改善。” “好,你放心,财政部和交通部是全力支持你的。” “多谢” 离开前,陈光良将自己写的文章,给了宋仔文一份;与此同时,他还会给交通部一份,并且还会登报。 宋仔文在陈光良离开后,第一时间看了文章,随后笑道:“被人逼着写的,怕不是本意!” 随即便放在一边,当做废纸一样。 在宋仔文看来,陈光良又不踏入内河运输,沿海固定航线又是主动引进招商局,没有道理对这种事上心。 那么,一定是民营企业的航运龙头,同为宁波商人的虞洽卿,给了陈光良压力。 第270章 列强亡我之心 太古、怡和的掌门人施约克、杜百里,这一天约见虞洽卿商谈。 三家算是老对手了,当年在内河航运中,怡和、太古联手打击刚刚成立的宁绍轮,结果若不是虞洽卿利用‘同乡会’凑集资金10万两白银应战,也就没有如今他的航运帝国。 但今天的聚会,显然不是三方之间的竞争。 聚会一开始,还算年轻,但诡计多谋的施约克便开口说道:“虞现在,在我们的英国,政府绝不会打压民企,一定是大力支持民企,去和外资展开竞争。没想到,招商局刚刚收回国有,第一个开刀的居然是你们华夏民企!” 显然,这是挑拨离间之言,虽然说的是事实。 虞洽卿虽然贪财,但绝对是爱国爱南鲸政府的,不动神色的说道:“两位,我们国家尚且比较贫困,招商局又是在生死边缘,对于南鲸政府的做法,我个人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也是希望通过呼吁来改善这种情况。” “哈哈”杜百里大笑道:“你们南鲸政府不明白一个道理,只有私人企业发展起来,一个国家才会真正的强大,才会在全球有足够的竞争力。虞先生,我们算是老朋友了,今天我们也就公开来说,在我们看来,招商局坚持不住两三年,必然会倒闭。” 招商局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虽然资产有三千多万,但负债就有一千七百万,看似资产比负债多得多,但实际上航运码头这些的回报率不高,甚至某段时间会亏损经营。 虞洽卿直接说道:“两位找我来,不会只是说招商局的坏话吧?” 他已经心知肚明,但还是和洋人保持着良好关系,毕竟他也是买办出身。 施约克马上说道:“我们希望联合起来,以降价措施来应对招商局的咄咄逼人,所以也希望你在内河航运上,和我们保持一样。最终,将招商局拖的无力扩张。” 虞洽卿则回道:“抱歉两位,我们三北、宏安已经无力打价格战,不像你们怡和、太古实力雄厚。” 杜百里进一步说道:“我们可以介绍英资银行为你贷款” 虞洽卿直接说道:“贷款只会增加更大的风险” 实际上,以他在租界的地位,和汇丰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中小额度的借款也不需要介绍和买办。 见虞洽卿油盐不进,施约克和杜百里也有些失望,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虞洽卿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在他们的设想中,招商局负债累累,自身管理又混乱,只要他们再次祭出价格战,那么招商局必定会被拖垮。 当然,如果能拉拢华夏人来做内应,那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但虞洽卿终究不敢坐这个‘卖国贼’,故一口回绝。 待虞洽卿离开后。 杜百里说道:“看来,这次还是只能靠我们两家。在南北、南南的固定航线,我们再次降价20%,这个价格比招商局、环球航运的价格都低,我们又是英资(享有一些特殊关照),相信届时我们会获得优势。这一次,我们要真正拖垮招商局!” 他们的打算是,这次降价措施要持续长一些,彻底让招商局亏损下去。 虽然前面已经玩过一次,而且以‘败局’收尾,但显然这一次他们更有信心。 他们的目的,是通过这种手段,让本就财政不算好的招商局,更加严重。 届时,进一步影响到招商局整个航线,特别是内河航线。 因为在内河,怡和、太古也是拥有很大份额的,和招商局可谓并驾齐驱。 一个国家的内河,都被列强占领者,可见国建的羸弱。 施约克沉思片刻后,说道:“仅仅是这两条航线的降价,对招商局影响不会是致命的。本来我们希望联合虞洽卿一致行动,在内河也打出价格战,没想到此人不愿意加入。不过我们现在还需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散布招商局的负面言论,并在花旗银行那里吹吹风,看看能不能在银行这里点一把火!” 杜百里顿时高看一下这个年轻的竞争企业大班,随即说道:“你这个方法好,可以试一试。” 虞洽卿拒绝怡和、太古的拉拢后,很快就从《东方日报》看到陈光良当天发表的文章。 “好,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 虽然虞洽卿也知道,哪怕是陈光良作为总经理,也未必能改变交通部的‘专营措施’,但至少也是一种态度。 虞洽卿也希望通过拉拢更多的航运人士,讨论民族航运的健康发展。 与此同时。 陈光良在《东方日报》发表的文章,也引起航运人士的人人讨论。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陈光良也直接的点名,希望政府应急速做好以下几点: (一)应急参照各国成规,本国实情,树立一贯海运政策; (二)在大合作未告完成前,应如何使国营招商局在发展业务对抗外航,不仅是牟利原则下协助民营航业,共谋国航进展,而完成国家经济航业之真正意义,并不违反《约法》所载“航业政策”之本旨; (三)明示国家对航业经营政策之原则,如决定民营为主,则应明白告示国家,并无将民营轮船收归国有之意,过去倡导合作,将来监督合作,均以不妨碍物权为原则,俾进一步解释一部分民营航商之疑虑,而利合作进行; (四)为国营、民营业务不相冲突计,为救济将频破产民营航业计,应急协助并促成“全国航业合作”之实现; (五)以政府现在财政状况,当不能与诸海运先进国比拟,既说不到补助航业,更谈不到国家经营航业应具牺牲的意义,是以在国营、民营并存现状下,应兼筹并顾,避免无谓的损失。 社会一片喝彩声。 “陈先生还是非常有水平的,这篇文章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南鲸政府应该好好考虑。” “对呀!我不仅要感叹一下,陈先生在二十二三岁时就有如此胆识才力,能够发现并尖锐地指出华夏轮船航运业存在的问题之外,另一个使人佩服的地方,就是他的着眼点和出发点,都不是为自己或自己小集团的利益,而是从国营与民营航业应如何分工合作,从整个国家轮船航运业发展的角度而提出。” “招商局要发展,民营企业要发展。大家一改一致对外,将列强赶出我们的内河和沿海,才是当务之急。” 当然,除了社会上的支持,陈光良的‘建言’并没有引起南鲸方面的重视。 总司令看完文章,对交通部总长朱家骅说道:“你去和他讲讲,当务之急是把招商局经营好,莫要错过时机,也莫要受人蛊惑,去做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招商局经营好了,南鲸政府是不会亏待他的!” 朱家骅马上点点头,说道:“是,我这就去和他说。” “年轻人啦,总是有着一股冲劲,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有。但真到了一定的年龄和地位,才会发现,有时候牺牲小家成全大家,才是真正的爱国爱民。” “嗯,国家的难处大家看不到,却只看到自己的难处,这些资本家真实目光短浅。” 很显然。 在国家没有彻底‘止戈’,经济没有发展起来,当权人是都把商人视为鱼肉。就看是养大一点杀,还是直接一锅端。 怡和、太古,很快再次祭出价格战,宣布在沪市至青岛、天津,沪市至厦门、汕头、香港、广州的两条航线降价20%。 舆论一片哗然。 “帝国主义亡我华夏行业之心不死,这是趁着招商局的病,要他命啊!” “招商局不是在陈光良先生的带领下,已经改革初见成效了嘛?” “陈光良的招商局改革,只是在剔除隔壁弊端,但招商局的财政问题依旧非常严重,据说向美资银行抵押贷款了足足四百万美金,折合2000万大洋出头呢!” “我的天啦,岂不是说招商局负债累累吗?” “那可不是,怡和、太古不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就在民众一片议论纷纷中,也有人不甘心寂寞。 日本的‘日清航运’远东负责人小泉一郎,也找到怡和、太古的大班,商议加盟的事情。 事实上。 自从918事件、128事件发生后,日清航运在华夏内河的经营,遭受到强烈的抵制,绝大部分的航班纷纷停航,目前也仅有‘沪宁’、‘沪汉(汉口)’两条航线还在经营。 当然,这只是内河的情况,日清在华夏还有沿海航线,特别是沪市至营口、大连等的航线;还包括华夏至东南亚、日本、台岛等的航线,日清航运都占据很大。 “两位,我们日清公司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在内河发起价格战,彻底击垮招商局。” 杜百里和施约克虽然知道,日清公司在内河的航线已经很少,而且业务也遭受到抵制,但他们此时自然也是很高兴有新盟友加盟。 “好”杜百里爽朗的说道:“招商局一旦垮台,届时华夏航运就彻底完蛋,不管是沿海还是内河,都将成为我们外资航运的天下。” 或许,这就是一个国家的‘国营企业’作用,因为有国家的支持,面对外资便能御敌。 倘若招商局真的被拖垮,那么这些列强会纷纷开香槟庆祝的。 施约克也说道:“欢迎日清公司加盟我们的‘倒招商局’行动” 小泉一郎笑道:“我们才是真正的朋友,而华夏只是我们的美食!” “哈哈” 帝国主义之心,路人皆知。 怡和、太古宣布降价后,很快又散发招商局的不利言论,引起美资花旗银行的关注。 甚至,怡和、太古的大班亲自前往花旗银行,希望说服花旗银行提前收回贷款,避免招商局倒台,还不起账。 当然,这些只是怡和、太古的一厢情愿,美国人这个时候只想赚钱,对华夏也是如此,对日本也是如此。 花旗银行虽然有关注到招商局的负面言论,但并没有急着做决定,只是召见招商局的总经理陈光良上门一谈。 花旗银行总经理麦肯直接的问道:“陈先生,最近招商局的负面言论,你有没有看到?” 招商局借贷花旗银行400万美金,但抵押物是沪市的码头和物业,所以麦肯还是比较放心的。 只是出于银行的谨慎,他才招来陈光良问询。 另外一方面,陈光良本人也抵押沪市的资产在花旗银行,借贷180万美金。 所以,两人算是非常熟悉的‘朋友’。 陈光良随即说道:“麦肯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只有招商局经营好转,才会有人故意散发这种负面舆论。自从我上任招商局总经理的四个多月来,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改善,包括.我想,你作为一名优秀的银行家,应该明白,招商局今年的经营将得到大大的改善。” 麦肯点点头,他自然也是有关注到这些,便说道:“嗯,我只是正常的询问,并告知你们,我们将定的支持招商局。” 本身抵押那些码头和物业,也是可以让他没有那么担心的。 陈光良马上说道:“多谢麦肯先生的支持,你放心,我们招商局一定准时偿还债务的,毕竟这事关一个国家的信誉。” “好” 打消麦肯的疑虑后,陈光良便离开花旗银行。 事实上,陈光良此时确实信心大增,今年招商局盈利本身不会低,毕竟仅取消‘买办制’就可以节省六七十万两白银。 假设,招商局今年的盈利可以突破200多万两白银,再加上宋仔文将美国的‘庚子赔款’105万美金,即已经兑换成四百多万两白银,存在招商局的账户上。 如此多的白银,就差不多可以换掉大部分的债务了。 明年(1934),假设陈光良还在招商局的总经理位置上,那么他还会推动招商局的‘跨洋航班’,开通中美、中欧的远洋航班。 船这个玩意,哪怕是1937年的抗战,也很容易规避风险;例如,将船注册到香港,也可以卖给英国人。 总之,船到了三十年代后期,那绝对就是香饽饽。 花旗银行的事情解决后,陈光良对于日本的日清航运,也进行了针对性的布局——那就是继续发动抵制。 日清航运本身不足为虑,其在内河也就两条航线还没有退出,他们这个时候想通过降价来重回市场,显然是痴人做梦。 航运这个东西不是煤矿,属于‘必须品’,谁要是敢做日本的航班,使用日本货船拉货,都必然受到巨大的社会舆论。 甚至南鲸政府都会派出人,向这种‘汉奸’打击报复。 所以在日清的两条内河航线中,反而迎来新的一轮抵制,让日清公司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71章 喜得嫡长子 2月18日,星期六。 诸事皆宜。 在仁济医院的新大楼里,陈光良正在一个产房外焦急的等待,今天是他孩子诞生的日子。 事实上,作为一个现代人,是非常重视‘妻子的生产安全’,所以早就在沪市打听好——哪家医院的产科最厉害,哪个医生的技术最精湛,哪个护士的水平最娴熟。 打听好之后,他便预约好医生、沪市、vip产房、vip病房等,一切都是准备的妥妥当当,而且还是亲自办这些事情。 过了不知道好久,产房大门终于被打开,陈光良随即精神一震。 美国医生爱德华走出来,面带笑容。 陈光良马上问道:“我夫人情况怎么样?” 此举,无疑让在沪市行医二十多年的爱德华有些诧异,他接待那么多华人家庭,极少有人先问夫人如何,都是先问是男是女,孩子是否健康的问题。 果然,年轻的华人们已经越来越进步了! “你夫人的情况很顺利,是顺产;你的儿子也很健康,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是一位胖小子。” 爱德华说完,陈光良身后的杨慧、杨青山、陈光聪等人大喜,这是陈家有后了。 陈光良则随机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爱德华,并说道:“一点心意,大吉大利。” 爱德华爽快的接过红包,随口说道:“你真是一位爱妻子的好丈夫” 不一会,严人美和儿子就已经被推出产房,进入vip病房。 “良哥,你们怎么都带起口罩了?”严人美虚弱的说道。 “我让他们戴的,避免把外面的病菌带进来。”陈光良信誓旦旦的说道。 严人美露出一丝笑容。 随后,陈光良陪同在严人美身边,并没有留恋一旁的长子。 严人美的手被陈光良握着,此时她虽然疲惫,但依旧感受到很幸福,很高兴。 “良哥,名字想好了没有?” 陈光良笑道:“自然想好了,本来想的是一个男孩名字,一个女孩名字,男孩的就叫陈文杰,女孩就叫做陈美芸。以后,男孩都是‘文’字辈,女孩都是‘芸’字辈。” 女孩的‘字辈’是放在后面的,男孩的‘字辈’则放在中间。 严人美嘴里轻声的说道:“陈文杰,文杰,倒是很好听的名字。” 陈光良笑道:“好听就行,寓意什么的,我们也不要多想,孩子健康成长是首要的。” “嗯” 接下来,双方的亲朋好友纷纷前来看望,陈光良的长子‘陈文杰’自然备受关注,可谓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 而且意义非常,陈光良自身就是‘豪门家族的缔造者’,严人美也是出身名门的嫡女(爷爷是唯一嫡子,父亲是嫡长子)。 所以陈文杰的诞生,也是象征着‘陈严’两家的联姻更加稳固。 在病房的门口,陈光良和严智多站在一起交谈。 严智多很是担心的说道:“招商局那边?” 自己这个女婿本来已经够树大招风了,如今又接手招商局这个烂摊子。做的好,也没有什么好处;做得差,那可就是一件麻烦事。 陈光良认真的说道:“岳父放心,招商局没有问题,明年便能得到很大的改善。” 严智多点点头,说道:“我倒不是担心你的能力,而是担心你在官场上处事不够圆滑,深陷其中。” 他的爷爷,他的父亲,算是官商,从小就听到那些风险的事情。 陈光良回道:“等招商局走上正轨,我就会辞职,毕竟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严智多这才彻底放心,说道:“你有数就好” 这个女婿虽然能力很强,但毕竟在官场的经验没有那么多,他提醒一下也是希望其过的好。 面对怡和、太古的再次挑战,陈光良也立即让招商局和环球航运进行应对。 招商局立即在第一、第二航线上,跟随降价,而且还比怡和、太古的价格略低;环球航运则降价至怡和、太古一样,因为前面已经积累了一些老客户。 这一次陈光良也明白,怡和、太古绝不会轻易的‘投降’,怕是得准备‘持久战’。 但招商局和环球航运如今合作,却是在这两条航线上的实力,丝毫不弱怡和、太古;甚至,由于两家企业都是陈光良担任总经理,故一个统一调度,就是怡和、太古做不到的。 陈光良将两家公司的‘四趟航班’,平均分配在一个月里,并让两家的业务人员进行合作;这样一来,雇主就会有更好的体验。 这一日。 陈光良亲自给招商局的业务科,进行培训开会。 招商局的业务科,是陈光良倾力打造的‘强力部门’,因为取消了原来的买办制,将业务统一有业务科进行承办。 而今天前来开会的业务人员,遍布招商局的各个分局、码头、栈仓。 “首选,我要宣布一件事:招商局的业务科将率先实行‘末尾淘汰制’和‘激励制度’。所谓末尾淘汰制,就是那些业务做得很差,在分局和码头垫底的业务人员,将面临解雇的处罚,当然可以考虑两年考察期,今年如果垫底,明年还有机会翻身,倘若连续两年垫底,那说明他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至于激励制度,也非常简单,那就是你们以后除了薪水之外,还会得到一份奖金,奖金和你们的业务量挂钩,具体办法总部会下发通知。” 七八十名全国的业务员管理层和精英,此时面露认真的神色,他们可是知道,陈光良是一个‘激进的改革派’。 上任四个多月时间,已经处理了各路人马。 随后,陈光良为大家演讲了‘业务推销’的各种方式和话术,让大家仿佛打开新世界。 “优秀的业务员,其对一家公司的重要性不亚于一名高管,倘若你们有足够的客户网络,就是我这个总经理也会对你毕恭毕敬;不管是你的公司地位,还是公司该给你的报酬福利,都绝对让你满意。” “古人都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在商场也非常适合,不想做金牌业务员就不是好业务员。” “业务不是主动上门找你,而是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做金牌业务员,为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讲得这些人激动不已,大家纷纷拿笔记录陈光良的谈话,准备视为人生信条。 通过将各分局、各码头的业务人员,轮番叫到沪市培训的模式,来提高大家对招商局的认同感,这也是陈光良的一个想法。 所以这些人在培训之余,还会参观招商局总部大楼,并有聚餐的活动。 威海路,陈氏别墅。 严人美和陈文杰母子在仁济医院住了三天时间,便被陈光良接到家里,并请了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士回家照顾。 这种钱,陈光良可是很舍得花的。 “陈文杰文杰” 别墅里,陈光良抱着自己的长子,脸上多了一份父爱的柔和。 不知不觉,他差不多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六年整的时光,如今总算是收获一个自己的血脉传承。陈文杰给他的感觉,不同于严人美、杨慧、陈光聪等人,是真真切切的血脉牵引。 如果说以前,陈光良会有着——反正是乱世,活一天是一天,不要顾忌太多;而如今,陈光良会希望更好的后下去,直到子女长大成人,才算真正的松一口气。 严人美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满足的笑道:“都是文杰像你呢!” 陈光良马上说道:“这是夸奖之词,要我看,文杰像妈妈更多,男孩子像妈是好事呢!” 这时候,杨慧凑上来,看了一看自己的嫡长孙,说道:“眼睛像爸爸,鼻子和嘴巴像妈妈,都像!” 陈光良见状,将陈文杰递给他奶奶,杨慧也是爱不释手的抱着,仿佛是这个孩子诞下,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确实也是,一般人功成名就时,早已经是子女满堂,甚至是儿孙满堂。 反观陈光良功成名就时,甚至都还没有结婚,可谓少年成名。 如此庞大的家产,岂能没有一个继承人的道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什么想喝的?”陈光良搂着严人美,靠在沙发上。 严人美一听,马上凑到陈光良耳边轻轻的说道:“能不能每天不要喝那么鸡汤?” 陈光良笑道:“当然,你不喝就是了,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哺乳期食粮。每样食物就尝点,不多吃就行。” “嗯” 有陈光良的话,严人美就如同得到圣旨,那些所谓的传统都不是那么重要。 当然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需要足够的营养,去喂养儿子。 杨慧也趁机说道:“光良这一点,是跟他爹学的一样,知道疼妻子。” 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严人美马上就附和婆婆起来,问道:“公公以前也很疼婆婆吗?” 杨慧只能绞尽脑汁的回忆,然后说道:“我们那个时候穷,但我在生光良和光聪时,他总是把最后好的给我吃。” 陈光良和严人美马上心知肚明,恐怕‘好日子’也就那么一段时间,毕竟物资匮乏的年代,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梁柱,有什么好吃的才是优先享用。 一家人其乐融融,今天陈光良也难得工作日休息一天,陪陪家人。 月底。 标金交易市场。 胡金顺、吴新河代表长江钱庄,结算了标金期货,长江钱庄小亏。 有人打趣道:“胡一指,这次交割,听说你们亏了钱,这可是稀奇的事情呢!你们老板陈先生要是知道了,不会革你们的职吧?” ‘胡一指’是胡金属的外号,因为他总喜欢伸出一根手指来发出交易信号,再加上前几年他是标金市场的‘风云人物’。 又有人参与进来:“这次长江钱庄抛空,可不是时机,虽然标金起起伏伏正常,但你们只抛空不买进,显然是打错了算盘。要我说,你们干脆让陈先生亲自来参与,那样才能赚钱!” 胡金顺心里想笑,这些人都是来打探消息的,无非就是想知道自己老板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又有什么行情。 毕竟自家老板在标金市场,那可是真正的王,被称为‘金子大王’。 “各位,我们都是随便玩玩的,有亏有赢很正常。亏了点,无非就是我年底奖金少点,大家就不要取笑我了。” 胡金顺深知,要藏拙! 老板的意图是‘抛空’,他沿着这个大概方向去炒标金就行,偶尔做一个反向炒作,也不过是迷惑一下人而已。 如今的标金期货结算,又变成两个月一次交割,若想投机,还真得考虑‘对冲操作’。 随后,胡金顺和吴新河离开,他们这个月小亏5万大洋,因为标金又涨了一些。 当陈光良得知炒标金小亏5万时,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对这一波行情,他也就知道一个大概,也知道行情没有前几年标金行情好(波动大)。如今他想抛空标金,无非是在赌——银价上涨速度,远大金价上涨速度而已。 “下个月一开始继续抛空,不要关其它的,筹码打完,我们就收工。至于要不要做对冲,你们看着办,但额度不能变,整体下跌行情不能变。” 例如他们卖出500万的额度后,不能再继续卖出,不然就该增加保证金。 但是,他们还可以买进,只要价格比卖出的低,这样不需要增加保证金,因为这叫‘平仓’。 胡金顺点点头,说道:“好的.不过老板,这次您要不要亲自看着?” 自从决定再次介入标金市场后,老板似乎只是过问两次,并没有关心太多。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不用,按照我说的操作就行,问题不大。” 他也不是绝对信任胡金顺,所以安排吴新河领衔的财务会计部门,进行监督和审计。胡金顺只能操作,但是拿不到钱。 当然,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人,一定的信任也是有的。 “好的” 交了一百万的保证金,要真亏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若是赚了,也不过是大几十万的利润,也富裕不起来。 第272章 弄巧成拙 又是一年春(1933)。 在香格里拉饭店,陈光良和黎锦晖、徐来、蒋梅英坐在一起,大家正在欣赏由黎锦晖组建的第一支全华爵士乐队表演。 自从香格里拉饭店和黎锦晖合作,发布《玫瑰玫瑰我爱你》以后,陈光良又钦点黎锦晖的老婆徐来去时代电影发展。 黎锦晖已经四十多岁,徐来在二十多岁。 徐来和黎锦晖的原配诞下的女儿一般大小,而且还是好朋友;但徐来毕竟年轻,很容易被老男人和‘师父’吸引,便在前几年嫁给了大二十岁的黎锦晖。 徐来加入时代影业后,马上参与了拍摄戏剧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并在今年的的春节前后上映,凭借女扮男装、美人出浴的亮眼画面,一举大获成功。 至于蒋梅英,现在算是陈光良的舞伴,今天拉来一起跳舞而已。 陈光良是个冷静的人,他是很喜欢美女不错,但考虑到严人美的家世,他娶姨太太只会让家庭陷入麻烦当中,故和蒋梅英也仅是保持偶尔一起跳过舞。 说不定等严人美身材恢复后,陈光良也不会再找蒋梅英搭档了。 只不过今天这一幕,让徐来有些多想,眼睛偶尔在陈光良和蒋梅英身上打转。一个商业巨子兼时代影业的老板,一个是时代影业的‘影后’,两人莫非有什么亲密关系? 徐来有这样的猜测,倒是不足为奇,毕竟在她看来,陈光良这样的人,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做姨太太虽然不好,但对象是陈光良,那么也未必不好。 不一会,龚秋霞开始驻唱《玫瑰玫瑰我爱你》,现场是相当的火热,虽然今天不是周末,但依旧很多人来观看。 全华班爵士乐队也正式亮相,他们目前常驻香格里拉饭店,但美国爵士乐队的时间错开。 陈光良也邀请蒋梅英一起走进舞台,搂着她的腰肢,跳起了舞。 “最近,戴笠有没有来沪市找你?” 蒋梅英一听,俏皮的说道:“你在担心我么?” 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起来,因为这句话有些暧昧。 她一直也警告自己,不能爱上陈光良,因为人家是有妇之夫,而且夫妻很恩爱。 陈光良平静的说道:“别忘了,是谁向我求救的;更何况,你是时代影业的员工,我就是担心你也很正常。” 第一句话,撇开关系;第二句话,表面态度。 他现在无心卷入感情之中,和蒋梅英跳舞也是在享受,哪怕对人家身体有想法,也只会停留在脑海里,管控自己的下半身。 蒋梅英这才恢复平静,婉约的说道:“没有来找我!其实,是我有点大题小做了,可能是他上次正好来沪市,然后可能是仰慕我,就邀请我跳一次舞,他本人也是恪守君子作风,并无出格的举动。最后看我比较戒备,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找我了!” 陈光良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是这种想法,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男人都是好色的,他能仰慕你,那就表示希望得到你。现在还保持着君子之风,不过是想先征服你的灵魂而已。倘若你一直拒绝,但他又有机会,他便迟早露出爪牙,猛的扑向你!” 蒋梅英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说道:“那怎么办?我是真不想和他跳舞,我能直接拒绝么,这样会不会牵连我的家人!” 陈光良见自己的恐吓有效果,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是舞伴,但也不能在和自己跳舞之间,还有其它的舞伴。 戴笠又如何,不过是总司令的一条狗,只要主人没有发话,难道还能威胁到自己不成。 更何况,陈光良现在也是‘自己人’。 “上次不是告诉了你的办法么,就按照那样做,保证以后他不敢再来找你了!” “嗯” 蒋梅英想起来了,记者的电话她还一直留着包包里的。 不过过了一会,她又忘记刚才的害怕,狡黠的说道:“你刚才说男人都是好色的,包括你么?” 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光良大方的说道:“恭喜你,猜对了,说明你变聪明了!” “我本来就不笨” 笨不笨不知道,但陈光良觉得不算很聪明,不然在前世也不会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蒋梅英见陈光良承认自己也好色,不由得有些奇怪起来,因为陈光良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侵略性。 不过她在心里默念:“不会的,这个男人很绅士,不会乱来的。” 她又想着:“要是他没有结婚多好,我应该有资格做他的太太吧!” 她自认家世还不错,父亲是留学硕士,也是工厂主,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大家闺秀。 事实上,陈光良和严人美的婚姻,不仅仅是情投意合,也有门当户对的联姻。 两人回到座位。 徐来马上称赞道:“二位是全场最亮眼的一对,不仅舞跳的好,而且还郎才女貌呢!” 不愧是‘日占时期’的间谍交际花,这话说的自然而好听。 蒋梅英害羞的说道:“姐姐,陈先生和他妻子才是郎才女貌,我不过是被他硬拉来的舞伴。” 她是既害怕人误会,又表达了自己的魅力。 陈光良也没有反驳,这一次确实是他主动邀请的。 随后,黎锦晖问道:“陈先生,这个全华爵士乐队,您觉得如何?” 他难免还有些紧张,毕竟能和香格里拉饭店合作,他还是感到很荣幸的。而且他凭借‘作词作曲’《玫瑰玫瑰我爱你》,收获远比以前更大的名气,故很感激香格里拉饭店。 陈光良说道:“演奏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还缺乏一点控场的经验。” 黎锦晖连忙问道:“何为控场?” 陈光良说道:“就是掌握现场的交际能力,可以让他们再来学习一下美国爵士乐队的一些控场技巧,一些主持能力。当然,我们肯定是支持华人自己的爵士乐队的。” “谢谢,有您的指点,真是荣幸。” 黎锦晖有种感觉,《玫瑰玫瑰我爱你》是陈光良创作的,只不过人家觉得这样不好,才转让给他的。 当然,这样也好,自己收获更多的荣誉和地位、财富。 这一日。 戴笠来到沪市公干,居住在沪市保安处杨虎的别墅里,两人很早就有交际。 一到别墅,戴笠开口便说道:“杨兄,你这次的工作,校长不是很是满意。” 杨虎心里暗骂戴笠,以前的小弟,如今倒也和自己称兄道弟起来。 反观自己,为校长拼死拼活,前两年就捞了个南鲸方面的虚职。怎么说,当年自己和校长称兄道弟时,戴笠还在那里讨生活呢! 不过杨虎却不想得罪戴笠,毕竟现在人家正当红,所以只是说道:“这不正好你来了,剩下的活我就配合你便是。不过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也不要急于一时,正好今晚给你举办个晚宴。” 戴笠一听,心想也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也不急这一晚上,便说道:“好,多谢杨兄的招待正好,我也可以约个朋友!” 杨虎笑道:“哈哈,你这个朋友可不简单,现在人家可是上海滩最红最漂亮的影后呢!” 就在最近,蒋梅英力压胡蝶,成为上海滩的新‘电影皇后’,当然这里面肯定涉及到时代影业和明星电影的勾心斗角,这个‘电影皇后’才拿下来的。 戴笠想到蒋梅英那丰腴的身姿和漂亮的脸蛋,就忍不住露出舔狗性质,说道:“蒋小姐之美貌,当选这个电影皇后,我是一点不稀奇的,毕竟除了她,我实在想不起还有谁可以与之媲美。” “哈哈”杨虎笑道:“既然如此,戴老弟就该主动一点,挑明关系。” 戴笠马上摇摇头的说道:“怎么能唐突佳人呢?我对蒋小姐只有仰慕之情,是她的影迷,并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杨虎心里鄙视一番,知道戴笠是怕表白失败。 却说,这边戴笠派出司机去邀请,蒋梅英顿时很是厌烦,却又不敢得罪戴笠。 她终于决定采取当初陈光良的建议,给《东方日报》汪春华打了电话。另外一边的汪春华得到线报,马上行动起来。 此时的汪春华已经是上海滩最知名的记者,因为他和很多明星的关系都很好,一些是需要一些曝光量的,再加上他的新闻向来是偏袒女星。 就拿当初阮玲玉和张达民来说,汪春华有着绝对的贡献,将张达民写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渣男’,也让阮玲玉顺利离婚。 蒋梅英在给汪春华去了电话后,顿时有些后悔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直接拒绝戴笠的邀请。 “等下次,我一定会拒绝,绝不受人威胁!” 随后。 蒋梅英大胆的上了戴笠属下的车,这一刻她终于悟了一样东西——勇气。 杨虎的别墅门口。 戴笠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堆满了笑容。 将汽车前来,戴笠马上主动给人开门,殊不知已经有人在秘密拍照。 虽然戴笠是这方面的高手,但此时他和属下显然没想到,有人已经盯上了他。当然另外一方面,汪春华等人也是此种高手,别名‘狗仔队’。 戴笠开门之后,蒋梅英缓缓走出来。 “蒋小姐今晚能来,戴某不甚感激!” “嗯” 就‘嗯’? 戴笠连忙堆着笑容,随后恭敬的说道:“请,今天都是来的上海滩名人,他们若是能见到蒋小姐,一定很是荣幸!” “戴先生过奖了” 戴笠见蒋梅英有些不耐烦,连忙带路指印金门,一幅狗腿的模样。 走进别墅后,里面初了杨虎夫妇,还有杜月笙和四太太等不少名人。 大家见戴笠邀请了蒋梅英前来,也是非常给面子,捧了蒋梅英一通。 不过很快大家发现,似乎只是戴笠的一厢情愿,蒋梅英并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大概是慑于戴笠的权势才来的。 翌日,《东方日报》刊登一则新闻,在上海滩成为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某南鲸高官来沪公干,不忘邀请新任影后共赴晚宴”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而戴笠第一时间紧张起来,果不其然,很快南鲸方面来电,总司令痛骂戴笠做事张扬,贪图享受,贻误大事。 而一些人看到报纸,立即警惕起来,纷纷隐藏得更深,甚至远遁离开沪市。 “是谁?” 戴笠此时看着《东方报纸》,咆哮的喊道。 此时杨虎看起热闹来,不忘打趣道:“戴老弟,这蒋小姐虽然漂亮,但人家毕竟是现在沪市最出名的影后,人家是隔三差五的上报纸,这次不过是把你顺带照进来而已。” 戴笠此时懊恼不已,早已经不想蒋梅英,而是想着这次回去后,校长该如何继续骂他。 随后,他给杜月笙去了一个电话,让其去《东方日报》了解一下情况。 杜月笙也爽快的答应,再三保证这事一定办好。 此事自然不了了之,毕竟杜月笙也是《东方日报》的董事,其次他一向不会得罪记者,最后汪春华此人曾经为宋仔文立过功。 而此时蒋梅英懊恼不已,她认为自己不该听陈光良的话,把记者牵引进来。 如今,她成为沪市的花边新闻,而且还背上一个贪慕虚荣的名声。 好在《东方日报》这次没有写‘黄段子’,只是描述是一次上层人士的聚会,前来参加的还有某某夫妇之类的。 但就算如此,蒋梅英的父亲蒋振华也愤怒的将她叫到面前,说道:“你呀,当初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进去玩玩可以,但一定要洁身自好。” 蒋梅英委屈的说道:“爸,我只是邀请去跳舞,当时是一个宴会,有很多的人。更何况,我也是初次经历这种事,怕得罪戴笠,给您惹麻烦。” 蒋振华一听,顿时怒气消了不少,随后说道:“你呀,他又不是古代的皇帝,难道拒绝他,还能怎么的。再说,我也不怕!” 蒋梅英连忙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接受这种邀请了。” 蒋振华说道:“不过,经过这次事后,这个戴笠也会收敛不少,以后说不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打算给你介绍一个丈夫,你是认识的.” 原本以为女儿会乖乖听话,没想到蒋梅英这次说道:“我还不想结婚” 本来,如果没有优秀的作品,蒋梅英觉得结婚也挺好;另外一方面,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想起一个人。 蒋振华皱眉道:“人家条件很好的,人也很好,你就不能处一下?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蒋梅英连忙说道:“没有.相处就相处,不过你不能逼我!” 蒋振华这才放心的说道:“我是一个很开明的父亲,你觉得喜欢就行,不喜欢我不勉强的。” 第273章 欺人太甚的谈判 很快,陈光良迎来了蒋梅英的质问。 在香格里拉饭店里,蒋梅英有些生气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该请教你!现在被《东方日报》这样一报道,感觉我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一样。” 陈光良看着《东方日报》的报纸,左看看又看看,确实没有发现汪春华有乱写的成分。最多说明一件事,戴笠来沪公干,邀请了蒋梅英一起跳舞。 但在这个时代,宴会上一起跳舞是一种社交,并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当然如果蒋梅英是陈光良的女人,那他自然是不允许戴笠如此放肆的。 “虽然可能有你担忧的那种问题,但其实你也该明白,成为明星就是如此;《东方日报》都不会造谣女明星,碰到一些小报,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包括阮玲玉也好,胡蝶也好,都避免不了的。另外,这次之后,倘若戴笠还邀请你,你便可以大胆的拒绝了,相信他不会再惹你了。” 事实上,陈光良也觉得自己似乎‘建议’有些错误了,假设蒋梅英直接拒绝,戴笠也是不会逼迫一个公众女星的。 当然,他不能承认是自己的失策。 蒋梅英这几天受到了一些压力,此时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我突然不想拍戏了,一开始,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个职业,如今真正踏入,才发现并不那么的美好。” 她虽然有些享受‘影后’为她带来的那种风光感觉,但这次事件给她提了个醒,这行业是个是非之地。 陈光良倒没有挽留,而是说道:“可以,只要你考虑清楚就行。对了,我最近要去香港考察,时代影业在那边也投资了一个拍摄基地,你要不要跟着我过去散散心,也可以趁着这次旅游,好好考虑未来的事情?” 蒋梅英看着陈光良真诚的表情,又恰恰发生这样的事情,欣然答应道:“好啊” 随后,陈光良便敲定了大概的时间,让蒋梅英准备一下,此次出行也不是他们两个人,随行的还有时代影业、平安银行的属下。 至于蒋梅英想息影,其实问题也不大,时代影业现在也在捧徐来,同时也在招募新的女演员。 晚上,回到威海路的家里,陈光良竟然涌现出一股‘歉意’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和蒋梅英走得太近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陈光良也有着男人的本能,只是他一直能坚守住那条线而已。 和家人吃晚饭的时候,陈光良说道:“这个月(4月)中旬,我要去香港和广州湾一趟,要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才能回来。” 他很少出远门,但如今却不得不出远门了,毕竟龟缩在沪市,迟早将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严人美抬头说道:“是去考察香港?” 自从她怀孕后,丈夫就给她讲了一件事——将来如果发生內·战,就去香港生活,并且永久在香港生活,投资物业收租最为妥当。 虽然她害怕陈光良说这件事的背景,但还是一直记在心里,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有一个儿子陈文杰。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从今年开始,时代影业、平安银行都纷纷进入香港发展分部,再加上前面的东方报社,我的事业已经开始陆续进入香港发展分部。所以我这一次去香港,主要还是考察,暂不会大举投资。” 一步步推进,毕竟还有好几年。 严人美说道:“嗯,我们全家都支持你的决定,只可惜我和光聪还有学业,暂不能帮助到你。” 她听过陈光良对未来形势的分析,故心痛陈光良身上的压力之大。 陈光聪抬起头,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陈光良直接对他说道:“不用多想,学业最重要,该怎么安排我都心里有数。” “是,大哥” 随后,又对严人美说道:“仁美也是,还有一年多的学历,说什么也要坚持毕业,不给自己留遗憾。总的来说,有你们存在,我做事也有种‘家人是后盾’的感觉,这已经就够了。” 这是真心话! 以前一个人时,他做生意没有那么多感觉,更像是冰冷的赚钱机器。 如今,他已经有了儿子,那么严人美是他儿子的母亲,陈光聪是他儿子的叔叔,都是他儿子至亲的人。那么陈光良在外打拼,万一发生意外,两人虽然保不住全部家产,但至少也可以让自己儿子过上富裕的生活。 这就是他现在的动力! 第二天一早,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来到平安银行大厦。 已经诞下孩子一个半月的时间,严人美产后恢复较快,虽然现在还是稍微有些圆润,但美丽不减。 陪同严人美来到平安银行储蓄部的办公室,经理秦伯厚招待了两人。 “秦经理,麻烦给我妻子开一个平安银行的vip账户,然后再从我的账户上转给她100万的存款。” 秦伯厚马上说道:“好,您们二位稍等,我马上办理!” 陈光良在平安银行的存款本来有300万大洋左右,不过在2月拿出100万存入‘金业交易所’和长江钱庄作为保证金,如今也就剩下200万左右。 而严人美自从嫁进陈家以来,陈光良也没有给她过钱,家里的开支也是母亲杨慧在掌握,故严人美手中仅有严智多给她的一笔嫁妆,差不多是10万大洋。 事实上,严智多一共是给了严人美三十万大洋的嫁妆,其中一部分是沪市的物业,毕竟和陈光良做生意,严智多赚了两百万左右,所以嫁妆也尤其丰富。 此次给严人美一笔存款,也只是很正常的操作。以后陈光良只要有多余的存款,又不需要拿去投资,都可以存在她的账户上。 过了一会,秦伯厚拿着一份资料,双手递给严人美,道:“陈夫人,这是您的存款凭证,您以后就是我们平安银行的vip客户了,有专职的客户经理,我本人就是你的客户经理,您有任何银行上的业务需求,都可以随时联络我。” 严人美接过资料,笑着说道:“既然我已经成为平安银行的vip客户,正好我在娘家钱庄还有一笔钱,也打算存进平安银行。” 秦伯厚自然不好回答。 陈光良倒是笑着说道:“钱庄的利息高,等定期满了你再考虑。” 其实,严人美在平安银行开业时,就有意支持的,不过陈光良拒绝了而已。 “嗯” 办理好这件事后,陈光良安排一个女职员,陪同严人美考察一下平安银行大楼,自己则去工作。 平安银行的存款依旧在1500万左右,然后是投资了500万的公债,放出约500万的贷款,保持着约66%的存贷率。 500万公债不仅已经收获近6%的利息,也就是30万(一年);而且账面已经涨了20%,例如已经达到100万。 正因为如此,平安银行才有实力去香港中环,准备投资一座银行大厦。 而且在陈光良的预测中,此次投资公债,获利最起码是350万打底,也就是公债要涨七成。 仅此一项,平安银行就可以保持着非常厉害的竞争力。 银行赚的钱,再扣除利息开支、人员开支等,最后剩下的纯利,那就是银行的自有资产;平安银行转移自有资产,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要将储户的存款转到海外就行。 回到环球航运的办公室,陈光良翻阅着公司的经营资料。 目前,环球航运一共是十条船,其中环球航运是六艘船,金山航运是四艘船。 环球航运的六艘船中:有四艘5000吨的‘次新船’在第一、二航线的固定航线经营;在这两条航线中,已经形成环球航运、招商局、怡和、太古四大企业的竞争;还有两艘船(3030吨、5050吨)货船,属于机动性的,平常拉煤和大宗物资较多。 金山航运的四艘船中:有两艘5000吨的‘次新船’,已经转成经营广州湾至东南亚的运输;还有两艘(950吨、1500吨)则开辟了广州湾至香港、广州湾至西南诸省的两条固定航线。 原本打算购入两条3000吨的船只,替代第一、二航线的一班,但自从怡和、太古再次降价后,陈光良也杀出火气来,说什么也不打算换小船,就拿大船来竞争。 反正对他来说,哪怕是不赚钱,只要能把船和海员养着,迟早都会有机会赚钱的。 另外一方面,环球航运还有这四十多万的现金流,所以无惧恶性的竞争。 不一会。 赵铁毅走进陈光良的办公室,最近陈光良将很多精力都放在招商局上,甚至还调动环球航运的管理层去招商局帮忙,对环球航运本身的管理都将权利下放给属下。 不过好在这几年来,陈光良一直坚持在环球航运和金山航运实行‘现代化管理方式’,包括惩罚、激励的制度、财务审计的制度等一系列的完善,公司已经可以在没有他在的情况下,能正常运营。 更不要说,陈光良一直都有在加强管理,此次还会去广州湾考察一番。 “老板,民国政府和苏联准备互开海运航线,打算开辟沪市至海参葳的航线。现在民国政府准备挑选一艘轮船远航苏联,我们那艘5050吨的船只就比较适合,要不要争取一下!” 陈光良当即道:“如果是海参崴的航线,那么要在旅顺、日本作为停靠,否则这趟航线根本不赚钱。另外,苏联和日本都不是好东西,我建议把计划让给别人。” 今年,小日本又越过山海关,进一步侵略华北,这让陈光良对日本的厌恶更胜。 赚钱虽然是好事,但赚这种钱,陈光良显然不愿意。 赵铁毅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家老板什么都厉害,就是在这方面太过于的强调‘爱国’。 “好怡和、太古那边,似乎又想通过谈判,在第一二航线息兵。” 听到这个消息,陈光良并不意外。 怡和、太古认为招商局很虚弱,但招商局目前初了负债较高外,但经营已经走上正轨;甚至,陈光良觉得招商局今年的盈利可以突破250万以上,一改前几年的颓废。 仅取消买办一项,就预计可以节约七八十万大洋以上。 “嗯,我知道了,对这次谈判,我们无需太积极。” “好的” 赵铁毅离开后,陈光良思索一下:环球航运四艘‘次新船’,总归是有正常稳定的业务来做,大可不必急;另外两艘船,拉点零散的运输,也是可以养活的,平常少赚也是赚,机会来了便是大赚。 做航运就是如此,可能今年勉强维持着,但如果有好的业务,一年两年就能赚一艘船回来。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金山航运那边的两艘‘次新船’,要将业务扩展至欧洲或美洲,但前提是世界经济恢复,以及以环球航运自身的条件能达到远洋的实力。 而陈光良便是在这样准备,只聘用少数几人的外籍高级海员,加入华人高级海员和普通海员,在今年将开辟前往欧洲或美洲的远洋航行。 很快,陈光良以招商局和环球航运的总经理,再次和怡和的杜百里、太古的施约克,进行了一场谈判。 他对谈判不积极,但是也不会拒绝,毕竟赚钱更好。 杜百里一开口便高傲的说道:“陈先生,一年多前,你的环球航运加入这两条航线,一年后,你又领导招商局加入这两条航线。你们在短短的不到两年时间,向这两条固定航线加入八条船。这样的投资方式,显然是在恶意竞争!” 哟,倒打一耙起来。 陈光良很平静的说道:“杜百里大班,我相信你们应该明白一件事,假设我有一天将船开到英国的港口做生意,那我能要求英国的船东不要投资吗?” 不待杜百里回答,陈光良笑道:“显然,你这是不单纯的商业思维。” 杜百里自然知道,陈光良是在指责他是霸权主义思维,但他就是如此想的,又如何! “你们环球航运还很弱小,不可能将船开到英国的港口,你们华夏人征服不了大海。至于招商局,不过是靠着借款在强撑。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道理!” 陈光良说道:“看来,今天两位不是来谈生意的,倒是来向我施压的。不过仅凭嘴上几句话,可是吓不到我的。” 眼见要谈崩,太古的施约克趁机说道:“陈先生,只要你们一家公司撤出这两条航线,我们就能和平共处。” 言下之意是,要么招商局进来,要么环球航运进来。 陈光良笑道:“这种和平不要也罢,我相信价格战继续打下去,你们也会损失很大。所以,如果你们愿意谈,我们只谈公平公正的方案。” 事关‘南北’、‘南南’的固定航线,自然要寸土必争。 事实上,偌大的一个华夏,‘南北’、‘南南’航线也是挺繁忙的,远不止这两条航线;比如沪市至青岛,但不去天津,它也算一个航线;另外,除了人货混装的固定航线外,还有非固定航线等。 陈光良他们谈的第一、第二航线,是属于固定几个城市港口的人货混装固定航线,现在在这两个航线上,已经拥有16条固定航班。 例如从沪市去青岛,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一个航班,如今确实方便不少。 施约克也很是不满意这次谈判,失望的说道:“看来,陈先生是打算一点不退让了!” 陈光良说道:“我要的只是公平竞争,四家航运公司协商,供应经营着两条航线。” 协商,只能协商价格,不存在谁退出的问题。 最终这次谈判不欢而散,怡和、太古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希望退出一家华资航运企业在这两条航线上,必将现在有些船多业务少了。 而陈光良的观点是,大家协商一个价格出来,谁经营不下去,谁自动退出,而不是逼迫人家退出。 第274章 船舱涟漪 4月中旬的一天,陈光良低调的踏上沪市至香港的海运航班,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到达。 他所做的航班是由太古洋行经营,至于为什么不坐自家的航班? 很简单,环球航运的航班不是‘直航’,需要先经过厦门、汕头,再到达香港,最后回到广州。 而且这个时代有个‘歧视’存在,那就是到华人的船只到香港,港府是不允许‘华人船长’,一般得外籍船长才行,最好是英籍船长。 表面上是认为华人船长不专业之类的,实际上就是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一样的歧视。 因为这个规定,陈光良也是派出招商局的‘副总船长’沈际云去香港交涉,毕竟招商局正好有华人船长马家骏的船要进港。 交涉还算成功,最终两艘船只允许有一艘船是华人船长。 这次交涉,也算是进一步的改变歧视的问题。 所以说,陈光良以前想的‘全华高级海员’的船去欧美航行,现在看来有些简单了! 像通过苏伊士运河之类的,英国等西方列强,随便卡你一下——华人船长不得通行,都得大费周章的交涉,甚至最后妥协。 走上轮船,陈光良很快在豪华坐舱看到蒋梅英,保镳替他将东西放下,便关上坐舱离开。 蒋梅英抱怨道:“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知道——以为我们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陈光良打量蒋梅英一番,今日穿着的是旗袍,搭配一个披肩,坐在床沿上,也阻挡不了她的好身材毕露。丰腴的身姿,将旗袍的美丽都衬托极致,但人家还是个黄花闺女。 “不是你的原因” 陈光良在她的对面坐下,随后说道:“是我个人的原因,我的安保团队担心有日本间谍或特务之类的人对我不利,故我登船的身份都是人家的,也不会让家人送到码头。所以,多多见谅!” 虽然,陈光良觉得日本人应该不会派杀手指向他,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商人;但是,该做的防备,安保公司一样不少。 他出远门的消息,也仅少数几人知道,很是保密。 蒋梅英马上很感兴趣的说道:“是因为你救了很多工厂、教育部门、商务印书馆吗?对了,听说你还是坚持从不做日本人生意的实业家,日本人主动上门合作,你都拒绝的?”自然有人为陈光良歌颂,比如《东方日报》这样的‘自己人’。 陈光良看着前倾的蒋梅英,好笑道:“我哪里有哪些丰功伟绩,不过是大家需要树立我和杜先生这样的‘反日’典型而已。” 蒋梅英双手托着下巴,关节撑在小桌子上,不信的说道:“无风不起浪,大家都说这些事是真的,你否认也没有用。” 陈光良吓唬她道:“你就不怕,跟着我一起出行,有人连你一块对付了?” 蒋梅英顿时变了一下色,然后很快镇定的说道:“你保镖那么厉害,我怕什么!” “保镖厉害,自然是保护我的!” 蒋梅英再次被吓到,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个程度,毕竟她看陈光良的阵仗,不像是‘白担心’的,而是煞有其事。 她直接坐到陈光良的旁边,说道:“反正我不管,职员的安全,你也要管。” 陈光良故意说道:“放心,在方便的情况下,我和保镖们还是会照顾你的。” 就这样,蒋梅英被忽悠得小心翼翼的跟着陈光良,特别是当两人去餐厅吃饭时,蒋梅英发现陈光良的餐食,居然是自备的,顿时更加当回事。 “我也要吃这个,万一人家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在这个饭菜里下毒,我岂不是成了你的替死鬼。” 蒋梅英直接将陈光良的食物,自顾自的吃起来,十分的可爱。 毕竟是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孩子,此次被陈光良的阵仗吓到也情有可原。 而且,人家也没说要和陈光良保持距离。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骗到香港卖掉?” “你想得美,我都已经在公司打听好消息了,时代影业在香港已经在兴建一个拍摄基地,并有人在那边办公。我过去,都有认识的同事在。” 这倒是真的。 时代影业今年(1933)在香港的投资,将高达数十万大洋,除了斥资10万大洋购入九龙湾的一幅工业地皮外,还会修建片场、行政大楼、冲印室、员工宿舍等,亦租赁了临时办公地。 公司已经在香港,拥有较大的投资和人力资源。 陈光良和蒋梅英虽然吃的是自家的食物,但陈光良三男一女的保镖却是吃的船上的食物,所以也不存在不消费的问题,而且还能排除危险。 此次航行,也给陈光良一个启示——等到1937年去香港时,他肯定要坐自己家的船,毕竟每一趟都有贵重的物品或重要人物。 回到特等舱后,陈光良发现蒋梅英有些不对劲,马上问道:“你晕船?” 蒋梅英说道:“有一点不舒服,还好” 陈光良随后让保镖找来温水,让其喝点,又将她的床铺铺好,将自己的被子给她垫高,让其靠着。 “其实我刚才都是吓你的,哪里有人会害我,但我毕竟养了这么多保镖,他们总归是要工作的。所以呀,你别担心那些了,会加重晕船的。” 说实话,陈光良不敢坐飞机师真的,所以在未来二十年时间,他都不会选择坐飞机。 蒋梅英靠在舒服的被子上,恢复几分正常之色,娇嗔道:“就喜欢吓人!没有那个事情,我说不定根本不会晕船。” 陈光良愣了一下,此时的蒋梅英如同古典仕女的清丽脱俗,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轮廓柔和又不失立体感。 如果拿蒋梅英和严人美相比,美丽是一样的,但气质则不一样;严人美是那种自强、端庄、气质的美女,蒋梅英则是典雅、柔美、软哝的美女。 简单来说,严人美是中西结合的现代美女,蒋梅英是华夏古典、江南风的美女。 “好好休息一下” 陈光良连忙挪开眼睛,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去想入非非。 “喔” 蒋梅英的语气,夹带着一丝复杂,随后她拉一拉被子,靠着休息。 她发现,陈光良已经拿起一本书看起来,心想果然是最富有才华的实业家。 随后,蒋梅英缓缓闭上眼睛。 冥冥之中,似乎是指使陈光良要对蒋梅英做些什么一样。 只见蒋梅英牙关紧闭,身体卷缩着有些颤抖。 陈光良微微皱眉,马上放下书本,将手背放在蒋梅英的额头上。 “居然发烧了” 此时,距离离沪才过去一半时间不到,蒋梅英就出现状况,看来这个女孩子以前从未出过远门。 从行李箱翻出一盒感冒退烧药,倒上一杯热水。 “蒋小姐,醒醒” 蒋梅英昏昏沉沉的被叫醒,嘴里嘟囔道:“都怪你,不然我哪里会受这个罪!” 小女儿心性无疑。 陈光良说道:“先吃点药再说,你有些发烧了!” 随后,陈光良将药喂进她的嘴里,又是温水服下。 蒋梅英恢复几丝精神,说道:“其实也不怪你,是我上船的时候,就有些感染了风寒,这一晕船,就有些加重病情了。我该不会死在船上吧?” 陈光良如同哄小女孩一样,将她安置躺下,随后又采取物理降温的措施,敷上热毛巾。 做完这一切,陈光良才坐在她的床沿下。 “你受这一次苦,将来就不会受苦了!” 蒋梅英此时已经提起精神,问道:“为什么?” 陈光良回道:“在这种战乱年代,多一个避难的地方,自然多一份生存的能力。这次带你去的香港,那可是一块福地,将来若是有战争,不失为一个避难的地方。” 在一二八事件时,大家不知道日本会不会彻底占领沪市,所以很多有钱人都去了香港避难。 “我觉得肯定还是沪市好” 蒋梅英嘀咕了一句,随后又沉沉睡去。 陈光良摸摸她的额头,差不多退烧了。 便打算小咪一会,他的身体不会出现状况,甚至他觉得瘟疫都不一定能传染给他,毕竟变异过的身体。 看了一眼蒋梅英,他突然也发现一个问题——一个女孩子,居然放心大胆的跟他去香港,上船后居然也放心和他在一间客舱。 看样子,蒋梅英对他很是信任,哪怕经历戴笠那件事,她也没有怀疑——是不是陈光良故意操纵的? 小睡一会,陈光良又被一阵磨牙声音打扰,他出门警惕性本来就很高。 来到蒋梅英身边,发现她倒是退烧了,但似乎又冷的发抖。 他自己的被子都借给这丫头了! “有点冷” 蒋梅英迷迷糊糊的嘀咕道。 甚至,她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 陈光良看了一下四周,最后自己直接钻进被窝,抱起蒋梅英来! 能清楚的看到,蒋梅英的脸色开始红润,但却没有睁开眼睛。 淡淡的女人香,钻进陈光良的鼻子里,他强迫自己不要想入非非。虽然他这个特等舱,哪怕是做什么也方便,但他却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 蒋梅英闭着眼睛,但已经醒过来,睡在陈光良的怀里,让她感觉到安全感十足,再加上她心中的好感,让她此刻没有多想,只想着找一个依靠的港湾。 就这样,蒋梅英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睡眠质量相当的好,直到天亮才苏醒。 蒋梅英苏醒后,娇嗔的说:“还不离开” 陈光良莞尔,回道:“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快了点”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昨天晚上难免想入非非,最后他又强迫自己不要想入非非,结果就是让他一向身体素质非常牛的人,今天有些疲惫。 这种感觉,陈光良从未有过,真是煎熬。 关键在这期间,蒋梅英还时不时的活动一下身姿,本来就丰腴的身体,让陈光良更是差点把控不住。 蒋梅英说道:“哼,不然呢,难道就因为你照顾过我,我就要以身相许,给你做姨太太么?” 说完,她的脸色出现一种悲伤色。 陈光良缓缓的起身,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还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抵达香港的时候。 陈光良被平安银行的人接走,蒋梅英则被时代影业接走,不过陈光良安排了一位女保镖跟着她,蒋梅英也没有拒绝。 此时蒋梅英的身体已经好了起来,不过还有些劳累,但她和陈光良之间,似乎已经只剩下一道薄膜没有捅开。 对于香港,陈光良算是很熟悉,这第一是前世通过电影、网络新闻的见闻,第二则是有过数次旅游的经验,第三则是香港本身就巴掌那么大的地方。 抵达香港后,陈光良很熟悉的来到香港的金融和商业中心——中环。 此时的中环,远不是后世的中环模样,不说建筑物最高不过十层以下,就是中环的德辅道便已经是临海。后世通过填海,德辅道基本都已经不靠海了(德辅道也是本世纪初填海出来的),五六十年代又新增干诺道等临海马路。 一旁的协理叶熙明直接了当的说道:“老板,经过我们近四个月的来港考察,市面不及上海之繁华,尤其永安、先施两个百货公司,其规模甚小,即无特殊之处可饱眼福,也感无留连之必要。” 陈光良笑道:“那你说,当初一二八期间,大家为什么纷纷往香港跑!” 对于这些属下的见识,陈光良并不放在心上,毕竟谁会想到,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这里将成为众多资本家息身之地。 叶熙明回道:“自然是因为这里等同于公共租界的特殊政治地位,所以沪市一有风吹草动,大家会选择在这里来躲避战争。” 陈光良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自然要提前布局,等战争真来了,再跑就已经玩了。正好今年平安银行公债要获利不菲,我才决定在香港兴建第二总部。让你们考察的地皮,有无对象?” 叶熙明早就知道老板一意在香港发展第二总部,刚才不过是将真实感受告知而已,但在做事方面还是有做很多功课。 “有的,皇后大道181~183号的业主有意出售,地皮占地3.2亩(1.92万平方尺),业主开价约28万两白银(40万大洋左右)。” 陈光良没有被这个价格吓到,毕竟总价虽然高,但单价却算便宜,合到13万大洋一亩左右。 皇后大道中的地皮,怎么也是对标沪市30万大洋以上每亩的地段(南鲸西路中东段、川蜀中路、江西中路、河南中路等地段),所以价格是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地皮大小倒是合适,带我去看看位置如何?” “好” 很快,陈光良抵达下次,心中大概有数——这幅地皮位于皇后大道中和永和街交接的地方,后世应该是新纪元广场的一部分地皮。(早期实则为恒丰银行的第一幅自置物业) 可以,不管是大小,还是地理位置,都符合平安银行来香港发展的总部大楼。 “安排我和业主谈谈,这幅地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是可以买下来的。” “好的,我尽快安排。” 随后,陈光良回到平安银行租赁的永胜街物业,这是一幢老式的三层物业,一层也就1000平方尺出头。 三层全部租赁下来,也算非常小,不过好在平安银行现在只是试探性的来港发展业务,场地倒是足够。 在会议室,陈光良和一众香港职员进行了交流。 “平安银行在香港的发展,是非常重视的,将作为第二总部我们初期的业务,要以沪籍来港发展,粤籍港籍到沪发展的客户为主平安银行还在广州、武汉发展分行,最终将形成沪市、广州、武汉、香港的银行网络” 陈光良讲完,大家鼓掌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陈光良在香港也是有名气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沪市才是华人的‘圣地’。 至于陈光良说的发展沪市、武汉、广州、香港的银行网络,主要是后期为内地到港发展的客户,提供方便。 陈光良观察了一下,所有的职员都完全听得懂国语,虽然一半都是粤籍员工。 看来,这个时代的香港,和五六十年代后的香港不同! 香港是一个讲国语、看国语电影的地方,粤语虽然也流行,但还不至于后世所有人都在讲粤语。 这样也好,以后香港‘宁波帮’的总舵主,他是当定了! 第275章 犯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陈光良很快来到汇丰银行香港总部,由于汇丰银行的总部大厦今年正在重建(第三代),故汇丰银行在香港皇后大道中的一座备用物业里办公。 虽然陈光良是华人,但毕竟是有地位的华人,所以不至于要从汇丰银行后门进,向来都是提前预约,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 来到汇丰银行大班史蒂芬的办公室,他也是受到人家的重视。 史蒂芬一见面,就说道:“陈先生,你知不知道,美国刚刚宣布脱离金本位!” 两人自从上次借款合作后,陈光良又正好担任招商局的总经理;恰逢汇丰银行要逼债招商局,陈光良又马不停歇的找来花旗银行合作,借贷一笔美元,部份用于偿还汇丰银行的债务。 虽然汇丰银行在‘汇率’上动了一点小手脚,但陈光良并不在意。 由于汇丰银行在这个时代的华夏金融界的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依靠了帝国主义势力,因此长期以来形成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里才有的怪现象——全国通商口岸的外汇牌价(华夏货币与各国货币之间的比价)要以沪市为标准,沪市则以汇丰的挂牌为标准。所以,每天在汇丰的营业厅门口总是挤满了人群,他们紧张地抄录着刚刚挂出来的外汇牌价。 汇丰银行既然一手操纵着华夏的国际汇兑和外汇牌价的大权,所以它就可以利用汇价的涨落来谋取暴利。例如,每当它在向华夏政府交付借款时就故意抬高外汇的牌价,以便少付银两,而在收取借款本息时,又故意压低外汇牌价,从而多收银两。在1921~1925年之间,仅五年的时间,汇丰就用这种方法,非法获得了189万余两银子。 更厉害的是,在1929~1933年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期间,汇丰银行的利润不但没有减少,而且比前几年增加。在这5年间,汇丰银行平均每年纯利润达1668万元,最高年份的1930年利润达2072万元,超过了它的资本总额。 汇丰这一路走来,真是赚钱赚疯了!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 史蒂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陈光良有过借英镑,待英镑贬值再偿还的历史;而且他又听说,在陈光良的主持下,花旗银行又借了一笔400万美金巨款给招商局。 所以他猜测,陈光良对这种国际形势的预判,还是很准的。 当然,也仅此而已! 史蒂芬笑着说道:“如果没有再贬值,那么招商局可就找到一条活路了。” 美国脱离金本位,不代表着贬值。 在4月19日,美元脱离金本位,只是阻止各国从美国国库搬走黄金,意思现在你想用美元换走我的黄金,也是不行了。 而现在的美元能不能维持现在的汇价,这还需要后面的走势! 但可以肯定的是,按照前面英国、法国、日本等国家的货币汇率走势,美元贬值有一定的可能性。 陈光良回道:“招商局如果活下来,但华夏出口贸易也会遭到更大的打击,所以这事说不上好坏,当然也和我这样的小人物没有太大的关系。” 史蒂芬随口说道:“你可不是小人物了,招商局的总经理,这个头衔已经很有份量。对了,这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要知道,你现在也是银行家了!” 言下之意,陈光良如果借款,不会有以前那么方便。 当然也是可以借,但要么优质物业抵押,或者平安银行拆借,但无一例外——利息会比较高。 陈光良说道:“平安银行有一笔白银,我们想租借汇丰银行在香港的金库并存放,所以我希望亲自监督这件事情的完成。” 他存进平安银行的508万两白银,都不算平安银行的利息,只当是租借金库来保存。 史蒂芬好奇的问道:“有多少?” 陈光良说道:“500万两” 史蒂芬惊讶起来,这对一家华资小银行来说,显然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不过他很快明白,这笔钱可能是陈光良私人的财富。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运输至香港?” “不,我想存入上海汇丰银行,再从香港汇丰银行支取,并支付手续费。” 废话,消息都告诉你汇丰银行了,要是汇丰银行将这个消息走漏,这大海上的白银,安不安全都不一定。 当然,这500万两白银是准备1934~1935年拉到美国去出售,并兑换美元或美元资产的。 所以到时候,为了利益最大化,可能用环球航运的船,分批拉到美国去。 史蒂芬爽快的说道:“好,既然陈先生信任我们汇丰银行,那自然不是问题。” 500万两白银,是他们一年的近三分之一利润,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回沪后,我们平安银行会和汇丰银行交接。” “嗯,我会亲自替你安排人负责。” “谢谢” 汇丰银行的实力,那是需要陈光良仰望的存在,人家银行存款高达9亿大洋。 而后世美国大肆收购白银的时候,汇丰银行一天就有实力从沪市拉走1500万两白银,整个外滩一公里都实行戒严,英帝国主义的警官指挥着全副武装的巡捕来回保护。后来英帝国主义为了避人耳目,就彻夜动手;怕轮船不安全,就用军舰。 所以为了自己的资金安全,陈光良决定先将500万两白银转移到香港汇丰。 当然,这也是他一部分的资产,也是打算存到美国的部分资产。 陈光良最终和皇后大道中181~183号的业主谈妥,平安银行以27.2万两白银的价格拿下这三栋物业及地皮(原本上面是三幢老式唐楼)。 如此一来,平安银行将在两年时间里,预计投资100万大洋以上建设香港总部大厦。 按照陈光良的初步想法,是希望建筑一幢10层高的优质大厦。此时香港规定住宅高度不能超过6层,但商业大厦却是可以突破,例如在建的汇丰银行大厦,便是有十三层之高。 投资这样一幢大厦,假设在1935年竣工,也能使用和出租六七年时间;就算日本占领香港四年,待其战败后,一样可以拿回资产。 所以,陈光良决定以旗下企业为突破口,开始在香港突破一批物业和地皮。 来港的第四天,陈光良参加了由时代影业组织的一场晚宴。 时代影业来港发展,自然是要和电影圈人士和香港社会名流打个招呼,所以这场晚宴在香港岛的‘香港上海大饭店’举行。 这是一幢六层高的华夏古典风格的饭店,据说前身的业主是‘洪帮’和‘民国总督赵连壁’,后来因为港府在媒体舆论的影响下,将‘洪帮’列为黑涩会组织,故这家饭店就交给‘香港上海大酒店集团’管理,也就是嘉道理家族。 此次陈光良下榻的饭店,也正是这家饭店。 时代影业的晚会,香港还是来了很多名流,几天不见的蒋梅英也恢复健康和美丽,当晚做起陈光良的女伴。 “何爵士,幸会幸会!”陈光良伸出手,和何东打招呼道。 香港华人首富何东是联华影业的董事长,也有参与投资,今晚他来显然也是挺给陈光良的面子。 何东老当益壮的说道:“早知道,我也应该投资时代影业,你们拍摄的电影我也是很喜欢啊!” 他虽然是混血儿,但一直以华人自居,他的长子还是张学良的侍从官出身,今年还参加了长城抗战。 何东投资了联华影业,张学良的夫人也投资了联华影业,只不过联华影业这两年并不顺利。 陈光良现在说道:“现在投资也不晚呢,我们的股票最近价格比较合理,您要想投资,我们可以发行新股给你呢!” 何东在沪市也有生意,也有豪宅别墅,投资沪市的股票,自然没问题。 而如今时代影业的股票,已经跌至200大洋一下,比较符合时代影业的价值体现。 何东笑着说道:“好好,晚点我考虑一下!” 有点兴趣,但不多。 不过陈光良能如此说,他却是很高兴。 随后,陈光良还和‘戏院大亨’卢根、联华影业罗明佑等人都进行了交谈。 如今华夏的电影界,已经形成‘四大巨头’模式,时代影业背靠‘江浙财团’,自然不是原来的明星电影等可以来打压的;反而,以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开始气吞山河。 如今来香港发展,倒也不算让人意外,毕竟其它三巨头已经在香港发展起来,时代影业来凑热闹也是情理之中。 到港的第五天,陈光良终于抽出时间,约上蒋梅英一起爬太平山。 两人先是乘坐山顶缆车,再徒步爬一段,便到了太平山顶。 从山顶望去,中环、湾仔、尖沙咀等地方一览无余,但此时的香港发展远不如沪市发达,故让陈光良和蒋梅英生出一种‘乡下’的感觉。 蒋梅英双手扶着栏杆,清风徐徐,吹拂着她的秀发,甚是充满了诗情画意;她依旧是旗袍打扮,披着一条香肩,打扮时髦而美丽;前凸·后翘的的身姿,异常的养眼。 她突然张开双手,嘴里说道:“我想好了,这次回去后,我打算听从父亲的意思——嫁人。演艺圈走一遭,我才发现我不向往那种出名的生活。” 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蒋梅英也是找到自己想要的。 只是陈光良在她背后,听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这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陈光良上前两步,然后双手环抱在蒋梅英腰闪,宛如泰坦尼克号的杰克和露丝。 “梅英,如果你选择结婚嫁人,但你要做好后半辈子历经磨难,甚至晚年惨死的下场!” 终究是不忍美人多磨难,陈光良道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蒋梅英回身过来,抬头说道:“你还想骗我?” 陈光良轻轻的摇摇头! 蒋梅英说道:“那你为什么那样说?” 陈光良欲言又止,他难得如此纠结,最后终究只是说了一句:“这就是命运” 两人就这样闷闷不欢的朝着山下回去,然后在上海大饭店(中环)聚餐。 蒋梅英有些心事重重,她总觉得陈光良是一个很神奇的人,眼神透露出来的光芒,不似是欺骗。 吃完饭,陈光良说道:“去上面坐坐?” 蒋梅英没有拒绝,毕竟船舱上那样,这个男人都没有乱来,今天自然也不会。 来到饭店的套房,陈光良将唱片打开,邀请蒋梅英在他的套房跳舞。 “梅英,要不做我的女人吧?” 蒋梅英坚决的说道:“我才不要做姨太太” 新时代的女性,又是家庭优越、富有文化的家庭,做姨太太确实是放弃自我思想。 陈光良说道:“那就不要做姨太太,做我的情人!” 蒋梅英没好气的说道:“呸,无名无分,我以后怎么活人?” 陈光良也来了火气,直接将蒋梅英搂在怀里,然后开始贴上去,一亲芳泽。 这是他的第二个女人,他终究不想放弃这段姻缘。 蒋梅英一开始还有些抵抗,很快就放松下来,显然她也爱上了陈光良。 “不要” 当陈光良攀上高位阵地的时候,蒋梅英再次清醒了一下。 只可惜,这个时候陈光良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蒋梅英的身体给他一种强烈的冲动,不一会就被陈光良剥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哪管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蒋梅英已经乖巧的躺在陈光良的怀里。 初经人事的她,脸上有着一种更吸引人的风韵,简直天生的尤物,难怪会被沪市男人评为‘第一美人’。 当然,这个评选也就是在曝光的女孩女人当中选,并不是真的有那么夸张。 “以后该你头疼了,我看你怎么向家里的那位交代?”蒋梅英故意说道。 “梅英,给我一些时间来安排,总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陈光良此时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蒋梅英心想,这委屈还少么,做姨太太就委屈了,现在做姨太太都是个问题,毕竟别说她了,就是陈光良家里那位也不太可能同意。 昨天她之所以心软,第一是爱上了陈光良,第二是陈光良知晓她的未来当然主要还是前面那点。 此时,陈光良也恨自己‘多情’,这下似乎惹出一个大麻烦来。 娶蒋梅英进门,似乎有些困难,这第一严人美怕是很难同意,第二是蒋梅英也有些抵触,第三是陈光良也有些注意形象。 他唯一想得到的,那就是和蒋梅英保持着暗地里的关系,后面将蒋梅英及两人的孩子,送到美国去发展。 要做到这一点,陈光良只能不停的向蒋梅英灌输‘危险论’。 第276章 轻松大赚 此次考察香港和广州湾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将原本注册在广州湾的两艘5000吨的次新船,准备注册在香港,并成立一家香港航运公司。 这样一来,形成沪市、香港、广州湾的三地注册,为将来做充足的准备。 考察得差不多后,陈光良便带着蒋梅英踏上回沪的海运航班,依旧选择了特等舱,四十八小时到沪。 在船舱里,陈光良靠在墙上,搂着蒋梅英,甚是的惬意。 蒋梅英也时不时仰着头,用芊芊玉手捉弄一下陈光良的胡子渣。 两人虽然明白,回到沪市后,又得过上没名没分的生活,但此时两人至少是幸福的。 “问个问题?” “嗯” “假设我和严人美同时认识你,你会选择谁结婚?” 这个问题,简直是个送命题。 不能让自己刚刚得到的幸福生活,因为这个问题而破坏掉。 “怎么可能同时认识,哪怕先认识谁一秒,那事情也有答案了!” 蒋梅英一听,顿时欢喜起来,说明自己只是认识陈光良晚一点。 “现在是你有大麻烦了,我觉得你家里那位肯定不允许你娶姨太太,当然我也不想做姨太太。”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陈光良咬牙的说道:“你就做我的二太太,不过要给我一些时间。梅英,跟我你这辈子除了身份上委屈点,但我相信你会成为这个世界第二幸福的女人!” “那第一是谁?” “仁美不是先认识我嘛” 蒋梅英顿时掐了陈光良一把。 事已至此,陈光良只有拼死一搏,将严人美说服。 至于蒋梅英这边,由于陈光良以未来的命运来吓唬她,她这几天似乎接受那种说法。 毕竟陈光良不惜用他自己的‘未卜先知’来证明,他是一个‘神学大师’。 回到沪市时,已经是5月26日,此次行程差不多近半个月时间,其中路上就花费五六天的时间。 在平安银行大厦的办公室,陈光良听取了长江钱庄的胡金顺、吴新河的汇报。 胡金顺绘声绘色的说道:“老板,国际银价在4月19日至4月20日的这两天里,涨幅为20%,价格已经在35美分。黄金是小涨,故金银兑换率大跌,沪市的标金大跌,跌幅在18%按照这种情况,本次交给我们能获利约90万大洋。” 出去一趟,没想到赚到了大钱。 90万大洋的巨额利润,陈光良旗下的两家一级企业(长江地产、长江出租车),一年都赚不到那么多。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看来,我们又赌对一次——这次国际白银价格上涨的速度,要远超过黄金的上涨速度。” 这一次,他在香港时也知道国际白银的上涨过程: 1933年4月19日(星期三)上午10:30,罗斯福总统取销了美国的金本位制。他在白宫对100多名挤在椭圆形书房的记者宣布,今后“不再发放黄金出口许可证”。 4月19日,小麦和棉花等农业大宗商品的交易量创当年新高,价格也上涨了4%~6%。但与贵金属相比,这种涨幅可谓相形见绌。阻止美国黄金的出口,意味着美元的国际价值将下跌,这与1931年9月英镑与黄金脱钩时的情形完全类似。 白银价格上涨逾11%,尽管罗斯福没有就此发表任何言论;投机者预计,支持银价的《托马斯修正案》将得到修订。投机者们不必等太久。 1933年4月20日(星期四),埃尔默·托马斯提出了一项农业法案的修正案,以迎合罗斯福更保守的口味。该修正案在内华达州参议员基·皮特曼的协助下,由演讲作家雷蒙德·莫利领导的所谓罗斯福“智囊团”改写。 结果就是,将修正案的重点放在扩大美联储的货币供应上,赋予总统通过降低美元的黄金含量来让美元贬值的自由裁量权,并允许外国政府用溢价为每盎司50美分的白银偿还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对美债务,然后将这些白银用于制作银币和银圆券。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罗宾逊表示,此举可“将银价稳定在每盎司50美分左右”。 而华夏作为银本位国家,白银上涨也是各方面体现出来——外贸锐减、国内物价下跌,金银兑换率下跌等等。 随后。 胡金顺询问道:“老板,下个月我们继续抛空?” 陈光良思考起来,白银肯定还会上涨的,但短期涨幅肯定不大。 他预计,年底会有一波大涨,主要是因为美国总统罗斯福批准白银协定,同时正式公布《银购入法》。 “额度减半,依旧抛空,月初抛,月底交割,你们适当的操作一下即可,大方针不要变。” 钱赚到手了,那自然就准备减仓。 等10月份开始,再恢复500万的额度看看。 胡金顺没有多问,他回答道:“好,我们会做好细节上操作的。” 陈光良这个老板,也会考察大家的细节操作的,虽然他说是可以月初抛,月底交割,但期间胡金顺等人有一定的交易权限,但不能超过额度的四分之一。 但只要操作好,多赚几千几万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傍晚,陈光良早早的下班,汽车驶入别墅前院时,严人美穿着碎花裙走出来。 “良哥,今天又早下班啦!”严人美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说道。 陈光良没来由的有种亏欠,本能的牵起严人美的手,说道:“钱是赚不完的,陪家人当然更重要。” 严人美说道:“陪家人当然重要,但良哥是国之栋梁,自然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 陈光良好奇的说道:“你今天为什么这样说?” 严人美回道:“我听人家讲的,你主持招商局,已经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由于白银升值,对美元的汇率上涨,招商局那笔美元贷款的压力减少了很多。” 美元贬值,白银涨价,招商局的那笔贷款,目前确实差不多相当于可以少还15%左右,差不多60万美金。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此时很多人都开始转变风口,认为陈光良是招商局的绝对救星。 不过听到严人美开始关心家族事业的一些事情,陈光良很高兴的说道:“你老公赚的更多!” 严人美也很高兴的点点头,她当然不嫌钱多,毕竟出身商业世家,明白财富的重要性。 两人亲近的走进一楼大厅,保姆抱着陈文杰已经在等待——老爷看望少爷。 “小家伙,吃了没有?” “嘻嘻” 两个多月的陈文杰,看到陈光良,已经可以下意识的微笑。 这一幕,让陈光良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老爷,要不要抱抱?” “我去洗个手” 一家人和和美美,随后在一起晚餐。 席间,陈光良说道:“光聪,这个暑假你去香港一趟,那边我要成立一间航运公司,你去实习工作。期间,你不仅要学习航运相关的知识,还要把自己的功课完成。” 陈光聪抬起头,试探性的说道:“大哥,要不今年我初级中学毕业,就正式工作吧?我觉得,工作时也可以学习,而且还能学到自己需要的知识。” 家族事业发展那么大,他也希望早点帮自己的大哥,同时也能在表妹面前证明自己也是有担当和能力的男人。 陈光良闻言,没有一口拒绝,原本是想着陈光聪读完高级中学(高中),也就是1936年出来帮他。 但最近他发现,没有一个陈氏家族的人替自己在外面跑跑,总归有些不放心,特别是航运这个事业。 不说陈光聪可以很快有所成绩,他就是站在那里,大家也会当成一回事。 航运不仅关系着‘赚钱’,还有更多的‘用途’——进军全球业务、人脉关系、转移资产等等用途。 “再等一年,我们得安排你和秀英结婚!” 陈光聪一喜,大哥如此表态,那就是说明这件事稳了。一直以来,大哥对这件事是不反对,但也没有表达支持的意思。 以至于,陈光聪一直悬着一颗心——因为家里,大哥是绝对的权威。 “谢谢大哥” 事情算是这样定下来,陈光聪明年也二十岁的年龄,从基层做起走,不是问题。就是知识,也已经读了七八年,足够工作的学问。 吃完晚饭,陈光良和严人美在院子里散步。 严人美也趁机说道:“良哥,我明年毕业,该为家族做点什么?” 她问这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良哥偶尔会给她讲家族产业未来该如何发展。 例如:长江地产在1934年后,该去香港和重庆发展,重庆投资不需要太大,主要是香港。 因为这些看似只是普通的聊天,但严人美能感受到,自己夫君对未来形势的‘不乐观’,在进行未雨绸缪。 这样一来,她也希望能加入到家族企业来,为夫君分担压力。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当然是以家族企业的董事身份,参与到各个企业之中,不需要你参与经营和管理,但你得知道各家公司有什么业务、赚多少钱、未来发展的方向你就好比我的定海神针!” 妻子不反感商业就行,毕竟这个年代,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意外。 在陈光良的儿子们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严人美、陈光聪这些都是重要的‘事业棋子’。 严人美跨出一大步,然后回头和陈光良对上,高兴的说道:“好啊,我很愿意学习的。” 看着严人美为这个家族的归属和努力,陈光良有些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还要去惹另外一个女人,此举岂不是伤害两个女人。 陈光良突然觉得,他还不足够的优秀,至少在控制力上,不够优秀。 是夜,陈光良和已经恢复好身材的严人美,讨论了两个小时的人生,将内心的亏欠,努力发泄出来。 第二天,陈光良精神抖擞的来到外滩9号的招商局大楼。 这里的职员们纷纷恭敬的向他打招呼,眼神充满崇敬。 最近招商局都传开了,由于白银升值、美元贬值,招商局的400万美金贷款,差不多可以少还60万。 再加上,陈光良将财政·部给的105万美金的庚子赔款,尽数换成白银存入花旗银行。 仅仅是这两笔‘收益’,已经让招商局的财务情况大大好转。 更不要说,招商局的经营情况也是一路良好,大家都对接下来的日子期待起来。 “老板,怡和、太古愿意就南北、南南固定航线进行再次谈判,看来他们愿意第二次妥协!”秘书处的郭德明第一时间来汇报道。 陈光良笑道:“这倒是奇怪,发起恶意竞争的是他们,主动要求谈判的也是他们。” 郭德明回道:“这些洋行也是欺软怕硬,一听招商局的财务情况好转,便立即主动求饶。” “你这个求饶的形容的不错!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一旦招商局摆脱财务困境,那么他们在远东的航运业务,可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你和他们约个时间,我们还是愿意谈的。” “好的” 虽然陈光良也不爽太古和怡和,但却不会拿利润来开玩笑,既然怡和太古主动求饶,陈光良也准备结束第一二航线的恶意竞争。 接下来,陈光良处理招商局的事情,毕竟这半个月不在,又不少事情等着他处理。 此时已经是4月底,陈光良掌管招商局已经七个月,前面的‘改革措施’已经纷纷见效,招商局的盈利情况也可以初窥。 看完所有的资料,陈光良预期了一下:今年招商局的盈利预计在300万大洋,仅取消买办制就节约近百万大洋。 招商局的贷款是400万美金,原本约2000万大洋,如果年底美元贬值40%,相当于只用换1200多万大洋。 今年的盈利,加上财政部拨给的庚子赔款,约等于800万大洋。 一年时间,就基本摆脱债务的影响,明年(1934)就可以考虑向远洋发展了。 陈光良给自己一个目标,那就是在自己在任招商局期间,将招商局的内河、沿海、远洋打造起来。哪怕是1937年,一部分迁入内河,一部分远走香港,也能保持着足够的运输力,为抗战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切,都要为抗战做准备。 或许结果都是一样的,但一定要让日本人损失更大,华夏损失更小。 几天后。 陈光良再次代表招商局和环球,和太古、怡和谈判,过程相当的顺利。 谈判结果也很简单:怡和、太古恢复原价,招商局和环球航运也恢复原价,但便宜约5~10%。 华资航运只有便宜5~10%的运费,才能和英资公平的竞争,这是因为国人存在着‘崇媚洋外’的心态,当然这是人之常情——陈光良也觉得洋人的航运、码头、栈仓经验和便利,是优于华资的。 谈判顺利结束后,南北、南南的交通行情恢复正常,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四家航运将垄断着两条航线的固定航线(人货混装)。 第277章 远洋运输 鉴于4月份的银价波动巨大,沪市金业交易所再次实行‘月月交割’的方式,以方便整理活跃的交易量。 特别是长江钱庄再次获利不菲,也在圈子里引起很大的震荡,毕竟陈光良一向是个‘风向标’。 其实,沪市标金市场的炒家们,之所以将陈光良视为一个‘风向标’,并不是陈光良‘赢多输少’,而是当年陈光良利用舆论的手段,让大家深感佩服。 陈光良本身就是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报纸撰稿人,其在经济商业领域的影响力,目前还没有谁能超越。 好在,5月份一开始,长江钱庄抛空的力度骤然减半,也让市场稍微冷静不少。 金业交易所。 “这两天,长江钱庄似乎不算确定白银会继续上涨,减少了抛盘的力度!” “常事,长江钱庄炒金,往往只做一波行情,结束就基本上收手。今年他们2月份重出江湖,到4月底就盈利百万(90万),这种手段谁有!” “长江钱庄赚钱很正常,人家陈先生早就算到美元要贬值,银元要冲底反弹.现在长江钱庄继续抛空,说明从长期角度来看,白银还有上涨的潜力,就看黄金涨不涨了!” 熟知长江钱庄风格的炒家们,此时也在议论。 最近‘美国取销金本位’一事,已经被大家熟知,而且稍微懂经济的人,都知道‘美国取消金本位’和‘1931年9月英国取消金本位’的情形一模一样,那后面走势自然也可以稍微预测一下。 美元目前贬值的幅度并不算高,对欧洲货币贬值在10%左右,对银本位国家的贬值在15~20%左右。 但进一步会不会贬值,这个就需要大家的预判力了! 招商局和陈光良个人向花旗银行的580万美金贷款,自然还款的成本大跌;但是,花旗银行并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反正是‘美元本位’的银行。 这边。 陈光良在长江钱庄再次获利八十万大洋后,并不再关注炒标金的事;而且,他还已经让胡金顺和吴新河将保证金撤出一半,仅用250万的额度操作。 他当然可以肯定,在5~9月的这段时间,国际白银还会略微上涨,大概从35美分每盎司涨到40美分以上,相当于有20%的涨幅。 但这期间的黄金,是否也会继续上涨,金银兑换率会不会只是小幅上涨? 因为不是很确定涨幅,所以干脆减少额度。 等到10月开始,陈光良再让长江钱庄的额度重新回到500万,因为年底一波的国际白银,可能要涨到60美分,会有一波暴涨。 这就是陈光良的操作思路,他的这种操作手段,也无惧有人盯上他,然后团结在一起和他做对手。 这第一,他是站在大势的一方;这第二,成是宁波帮的核心人物;这第三,他依旧掌握着舆论;这第四,陈光良的吃相一向优雅。 这一日,陈光良来到南鲸,当面想财政·部宋仔文、交通·部朱家骅,汇报工作。 经过七个月的‘改革’,招商局的经营和财政情况,已经焕然一新;陈光良大胆的预测招商局今年盈利会达到300万,且还款债务压力锐减30%(相当于美元贬值30%)。 宋仔文很高兴的说道:“看来,我当初‘三顾茅庐’选择出来的招商局总经理人选,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哪里有三顾茅庐,明明是直接委托虞洽卿来充当说客,而且第二次已经是‘半威胁’的态度。 当然对于宋仔文这个人,陈光良感官还是不错的,而如今宋仔文也算是陈光良的靠山。 只是想到宋仔文今年10月份就要下台,陈光良也感觉自己的招商局总经理,要在那个时候考虑隐退了,不要再卷入官场上的事情。 朱家骅也说道:“招商局的工作,不仅事关三四千万的国营资产企业,更是事关我国航运的发展,可谓至关重要。” 见状。 陈光良趁机提出道:“宋部长、朱部长,我向让招商局去英国打造两艘3000吨的新船,并踏入华夏的远洋事业,开辟至马尼拉、星岛的国际航线。这些南洋航线,一直由美英日等国家把持,但主要乘客则是我们华人” 此时的招商局,尚未开辟至东南亚和欧美的航线,这无疑让陈光良有种想做点什么的感觉。 宋仔文马上支持道:“这种事,你这个招商局总经理有自己的主动权和决策权,我们是很支持你的。只不过,你的资金是打算动用白银存款,还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他的做事风格。 陈光良马上说道:“此时美元和1931年9月的英镑,如出一辙,白银继续上涨是大行情,不到非必要的程度,那些白银和大洋存款是不能动用,准备用于偿还美元债务。所以,我想去和汇丰银行谈,邀请他们给予两艘新船的贷款。” 朱家骅也趁机附和道:“此时英国造船正处于低谷,打造新船的成本应该能生不少钱,要发展南洋航线,确实可以早做打算。” 两人之所以支持,这第一是因为招商局的经营和财政情况好转,这第二是债务400万美金,相当于少还60万美金。 最后,宋仔文很是满意和坚定的说道:“好,这些事情,我和朱部长会全力支持你的,你尽管去做。” 他期待陈光良将招商局打造成一家‘像样的国营企业’,这将是除了银行以外,南鲸政府最优质的企业。 陈光良结束后,宋仔文让朱家骅先行离开,他又和陈光良交谈起来。 随后,宋仔文问道:“白银的涨势,你认为还有多少空间?” 去年在陈光良的建议下,宋仔文令几家‘国营银行’进口白银,用黄金也好,用外汇也好,用物资也好,总算是进口了八千万两的白银。 如今这8000万白银,涨幅20%,让国家获利不菲。 当然白银上涨,对整个华夏来说,自然也是会衍生成灾难,只是既然无法避免,那么应该去寻求利益最大化。 陈光良摇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不过一年之内应该有答案了!” 言下之意是,要看美元如何走势,美国政府如何行动。 宋仔文点点头,没有再问这个,毕竟陈光良也不是神人,能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已经是天才了! 陈光良便起身告辞! 宋子文还送他到了门口,以示鼓励陈光良的功劳。 事实上,陈光良也没有什么需要南鲸方面做靠山的事业,他的核心事业基本都在租界内,根本不怕南鲸政府收拾。 但这两年,陈光良为南鲸方面做事,主要是考虑到——以后重庆也会是他的栖身之地之一,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虽然难免会被南鲸政府剥削一些实业资产走,但总归不要他和家人的性命就行,而且南鲸政府剥削的方式,好歹也会讲究一下. 抽了个时间,陈光良再次在沪市约见了汇丰银行大班史蒂芬。 他首先以招商局总经理的名义,提出希望贷款一笔资金,去英国打造两艘远洋轮船。 史蒂芬自然也是知道,招商局的债务压力锐减了不少,但他还是很谨慎的说道:“你们拿什么抵押?” 陈光良这一次很是有底气的说道:“就是这两艘船作为抵押”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但这对汇丰银行来说,再正常不过,‘连环贷’也是汇丰银行比较熟悉的手段。 果不其然,史蒂芬第一反应并不是觉得荒唐,而是说道:“招商局刚刚购入四艘二手货轮,如今再造两艘船,莫非是准备继续发展沿海运输?” 陈光良坦白的说道:“是发展至南洋的远洋运输” 史蒂芬一愣,心道这招商局发展也太激进了,不过看到陈光良年轻的面孔,他也明白有什么样的掌舵人,就有什么样的企业。 不过,他还是很快的说道:“我们是银行,不管航运竞争的事情。既然招商局的经营情况得到改善,再加上有陈先生这样的招商局总经理,这笔贷款我做主答应下来。资金,由我们直接代付给你们看重的英国造船厂,如何?” 钱不走招商局的账,相当于只能选择英国的造船厂。 “行,没问题!” 本来也就准备选择英国的造船厂,这个时代的英国造船厂和航运业,依旧是世界的数一数二。 接下来。 史蒂芬主动询问起:“陈先生,上次你说要运输一批白银去香港储存?” 陈光良马上说道:“我已经让平安银行在安排,一共是300万两白银。” “好,我会安排可靠的管理人员,和你们对接的。” “多谢” 因为是运输到香港,再租赁汇丰银行金库存放,所以自然不存在汇丰银行可以挪用的。 史蒂芬关心这件事,只是顺手了解一下而已,而且汇丰银行不缺白银,也是很有信誉的。 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说人家没信誉。 回到平安银行后,陈光良召集几个核心管理层,商议事情。 包括经理夏高翔、协理叶熙明、储蓄部秦伯厚、项目部王亚新等人,悉数到会议室。 这些管理层都是‘开山元老’,但陈光良也没有忘记培养新人,包括借调招商局回来的张树年(张元济之子),已经升任‘副经理’级别的管理层。 “公债市场情况如何?” 夏高翔马上说道:“距离去年这个时候,除‘关税券’和‘整六’,基本上都已经普涨10元左右,涨幅逾三成以上。我们的投资中,不包含‘关税券’和‘整六’,自然涨幅也已经逾三成,账面利润已经接近170万的利润。” 以平安银行存款1800万计算,一年利息支出也就六七十万大洋左右;事实上,仅贷款600万的利息(10~15厘),就足可以开支平衡,还能支付人员的开支。 也就是说,30%左右的存贷比,就能支撑银行的正常开支。 而平安银行投资500万公债产生的利润,那自然银行的利润来源。 由于银行容易出现‘坏账’、‘呆账’,所以银行又会投资地产、公债等‘风险性投资’,以此来获得更高的利润,来抵御风险。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继续持有,直到年底。正好公债的收益,用于我们香港投资的总部大厦绰绰有余。” 夏高翔点点头,接着汇报道:“由于公债行情持续向好,平安银行也不再依靠老板你的白银来做后盾。” 公债本来就可以‘变现方便’,所以平安银行的贷款和存款存贷率相当于只有35%左右,属于非常健康的银行。前提当然是,投资公债已经获利。 陈光良便说道:“正好,我存入平安银行那笔白银,现在采取‘存入’平安银行的方式,利息按照活期计算。同时,这笔白银要分批运往香港,并在汇丰银行租赁金库存放,直到我们的大厦和金库完工。” 众人都明白,老板非常看重香港的发展,所以对此倒没有什么奇怪的。 夏高翔便问道:“只是香港的业务,怕是很难展开,毕竟那边粤人占多数” 陈光良随即说道:“这个不用急,一步步来。总之有两个业务值得我们提前布局,第一是沪市、武汉、广州、香港的四角兑换关系,小日本亡我华夏心不死,香港就迟早会成为一个避难的地方,届时资本就会朝沪市租界和香港转移,所以这四角关系提前组织好,很有必要;第二是海外华侨喜欢通过香港,向内地汇款,这也是我们可以争取的业务。总之,万事开头难,我希望大家坚定我制度的发展大方向。” “是,老板” 通过几件事,大家对老板的实力也是了解很清楚。 平安银行有今天的发展,全靠老板的人脉和大方向把握。 人脉方面,当初凭借陈光良的帮忙,沪市工厂主避免了五六千万的损失,因此给平安银行带来近五百万的存款及大量的业务;除此之外,陈光良的影响力,也让很多散户选择平安银行储蓄。 大方向把握,自然是公债投资这方面。 随后,陈光良安排此次负责运输300万两白银的负责人,虽然是由汇丰银行负责运输,但平安银行也会负责相关的手续问题。 散会后。 陈光良在办公室里思索着: 平安银行的发展,估计也就目前的程度,中等银行的佼佼者,和大型银行(国资银行、北四行、南三行)差距很大。 存款可能翻到两三千万已经不错了! 但平安银行的利润可不低,今年仅公债的收益,陈光良就预计在300多万左右。 凭借这笔利润,平安银行的资本额都可以向500万冲击了! 银行资本额提高,有利于银行规模的扩展,及信誉的提升。 第278章 顾竹轩出狱 5月下旬,拿下两界‘史考托杯足球赛’冠军的‘东方足球队’从沪市起程,前往菲律宾的马尼拉参加邀请赛。 目前,东方足球队可谓是沪市的劲旅,自从1930年成立以来,连续两届获得史考托杯足球赛的冠军(中间因为一二八事件停赛一届)。 因此,现在的东方足球队属于亚洲no·1足球队。 不过彼时的菲律宾,是亚洲体育强国,在远东运动会上屡屡取得佳绩,唯独在足球领域,始终被华夏压着一头。 即使拥有巴萨队史进球数仅次于‘后世梅西’的传奇射手阿尔坎特拉,菲律宾队依然还是华夏队的手下败将。 此次出访,东方队的食宿差旅等一切费用,均由菲方全部承担。能享受这一待遇,可见华夏足球在亚洲的江湖地位。 作为‘东方足球队’的老板兼球友,陈光良也是亲自到码头送他们。 ‘东方足球队’此次出行一共是16名队员,再加一个球队总经理李超和一个后勤保障管理人员,《东方日报》还派出一名记者随行采访,总计19人的团队。 “这次前去参加邀请赛,你们踢球不要急躁,我们可是职业球队,身体素质和基本功肯定是优于对方的。他们是本土作战,倘若我们急躁,那就是给人机会。”码头上,陈光良正在动员所有队员。 此次出访,东方足球队也没有全部派出,有几个老将没有去,准备留着1936年踢奥运会。 就算如此,东方足球队横扫亚洲球队是毫无悬念的问题,毕竟这几年来,陈光良一直主张足球职业化,东方足球队也成为半职业球队(部分球员有工作)。 冯运佑作为‘队长’,马上表态道:“没问题,心态很重要,这就是主场的优势。陈先生,就是《东方日报》还派出随行记者,让我们有些压力呀,哈哈!” 最后一句,显然是在放松。 陈光良说道:“大家放心好啦,记者前往只是第一时间报道这次的情况,总之我对大家有信心。” “是,陈先生” 随后,大家踏入加拿大昌兴轮船公司的“俄国皇后号”客轮,缓缓驶出吴淞口,折入东海,随后朝南驶去。 陈光良才坐上汽车,回到租界写字楼。 他投资足球队,改写了沪市的足球历史。 以前大家总是说,只有那些无聊的少爷们,才会投资足球队,比如程霖生的侄子程贻泽、盛家的妾生子盛升颐等。 直到陈光良投资‘东方足球队’后,大家发现还可以这样玩——陈光良虽然为东方足球队提供资金,但都是以企业的名义赞助,例如维他奶、《东方日报》等品牌,趁机还做一波广告。 而且由于‘东方足球队’战绩斐然,故还拉拢了很多名人做赞助人。 甚至,东方足球队拥有自己的‘球队基金’,这只基金从一开始拥有20万大洋,其后每年投资的利润,竟然能勉强维持着球队的庞大开支;而‘东方足球基金’的投资包括地产(出租)、标金、公债等一系列投资,成绩喜人。 例如‘东方足球基金’此次投资公债和标金,都获利不菲,预计今年基金将突破30万大洋,本金会大幅的增长。 陈光良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这只球队可以一直生存下去,同时还能赞助和支持华夏的体育事业。 “等明年,将东方足球基金的本金,继续投资物业资产,以期稳定的收益。” 在汽车上,陈光良已经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明年(1934),沪市的地产要有一波大跌,主要是从今年底开始,华夏的白银外流,到处都是在缺钱,故明年沪市的地产要暴跌,估计要跌至1930年水平。 这一波沪市的地产涨跌情况是: 1927~1931年暴涨一波; 1931~1932年受‘918、128事件’的影响,华界地皮暴跌,租界地皮小幅下跌; 1932~1933年,租界地皮又涨了一波,并在今年(1933)达到巅峰。 那么明年至后年(1934~1935),租界的地产也会大跌一波,陈光良个人虽然不至于抄底,但旗下的企业可能会,例如平安银行。毕竟存款是客户的,不能转移至香港。 这一天,陈光良在香格里拉饭店,和杜月笙小聚。 席间,杜月笙试探性的问道:“光良,这公债能涨多高,你有没有个准信?” 陈光良笑道:“我知道杜先生每逢年底,必然花钱的地方很多,不妨就今年底抛出。” 杜月笙被陈光良看出‘缺钱的窘迫’,也不在意,反而这次多亏陈光良,让他的中汇银行赚取了近百万的利润。 中汇银行此次投资公债,一共是300万,不算多,毕竟实力远没有陈光良的平安银行雄厚。 另外一方面,杜月笙自1932年起,彻底退出暴利的烟赌两行(法租界总董换人,扬言打击烟赌行业),收入应声大幅下降。可是,来钱的渠道变窄了,花钱的渠道却和原来一样宽,他根本停不下来。因此,每到年关,对杜月笙来说,都是难过的一关,手头没钱打点各路人马,他有时会急得直跳脚。今年(1933)春节,对杜月笙来说,便是是最寒冷的严冬。传说,他向中国银行总裁张公权借款30万元,被张一口回绝了。 当然,这不是事实。恰恰相反,张公权一口答应了。 而且其他银行听说杜闹饥荒,争先恐后表示愿意借款。经过一番商议,最后由中国、交通等四家银行共同出资,抵押物是杜家的房产。 房契被裹在一张报纸内,黏合处盖有杜的图章,由中国银行代为保管。报纸里头是不是真的有房契?没有人拆开查验过。也就是说,一张报纸盖个章,就可以借出30万元来,这一点,是让杜月笙最为自豪的。 不管怎么说,杜月笙虽然当初很赚钱,但他也是出了名的会花钱,不说手下一群门徒要打点,就是每年的慈善捐款也是不菲。 不然,杜月笙为什么后世到香港,也就10万美金。 “好,这次拖你的光,赚了不少钱。” “杜先生客气,你也一直帮了我不少忙。” 两人的交往,大多就伴随着利益来往,但关系确实一直不错,鲜有利益冲突。 随后,杜月笙突然说道:“你知不知道,顾竹轩已经托关系,就准备出狱!” 说完,他看着陈光良,想从其脸上发现点什么。 只可惜,陈光良面色平静的回道:“这是好事,吃一堑长一智,顾先生以后行事,一定不会那么鲁莽了!” 杜月笙不由得佩服陈光良年龄虽然小,但胆量却很大,丝毫不担心顾竹轩出狱后,找陈光良这个‘主谋’算账。 虽然说,当初顾竹轩入狱主要的原因——是属下王星高反水,而促成这件事的,正是三大亨。 但三大亨毕竟是‘一荣俱荣’,而且势力更庞大和复杂,顾竹轩若是找人报仇,陈光良比三大亨更容易点。 当然,杜月笙也明白,顾竹轩也不敢找陈光良复仇,毕竟陈光良如今是南鲸政府的红人,掌握招商局的‘官商’。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嘛,这种事我处理更合适!”杜月笙随后主动说道。 “行,真有是,我一定来找杜先生帮忙!”陈光良也没有拒绝。 杜月笙存人情,他偏偏就不会欠杜月笙的人情。 所以每次杜月笙帮了他,陈光良就还他的人情。 而如今陈光良也算根深蒂固,自然找杜月笙帮忙的事情,也很难得。 和杜月笙结束聚会后,下午陈光良就在香格里拉饭店办公,高志超、李新力向他汇报了饭店的情况。 高志超首先汇报道:“老板,据说百乐门将在年底营业,经营舞厅的同时也兼营饭店。” 陈光良问道:“对我们影响会有多大?” 高志超则回道:“影响会有一点,但我们香格里拉饭店可不怕竞争.如今香格里拉饭店在上海滩,和华懋饭店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两家属于第一梯队的饭店.当然,百乐门主营舞厅,对我们一楼大厅的经营,肯定是有影响的。” 香格里拉饭店的一楼,舞厅一直是上海滩高雅、豪华、浪漫的代名词,就连‘蹩脚’维多克·沙逊爵士(华懋饭店的老板),也经常来参加跳舞。 当然,陈光良也明白,百乐门的开业,肯定也会对香格里拉饭店有一些影响的。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名高招,他说道:“英国的一名作家,在伦敦出版了一本书《消失的地平线》,这里面围绕着香格里拉,写了一个很感人的故事。你们去联络东方报社,让其找人翻译这本书,并在沪市出版。这叫联名,报社可以获得出版利润,我们饭店可以获得更大的知名度。” 高志超、李新力眼前一亮,要知道,香格里拉饭店自成立以来,本身就是充满了文化浪漫元素。 “好,我尽快去联络。” 随后,李新力向他汇报了饭店的客房入住率,今年继续保持着90%以上的入住率,堪称赚钱利器。 住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客人,可以享受新奇的下午茶、自助餐厅、西餐厅、酒吧、舞厅、图书馆这里被称之为‘极乐园’。 陈光良对香格里拉饭店很有感情,以至于他不打算在1941年出售股权,而是打算抗战结束后,先第一时间恢复香格里拉饭店的经营,再在1946年出售股权。 他的股权虽然出手,但要保证香格里拉饭店一直经营至新华夏建立。 数日后。 菲律宾传来消息,东方足球队六战五胜一平,振奋爱好华夏体育人士的心情。 与此同时。 顾竹轩走出监狱,重见天日,此时的他,脸上再也不复当初的傲气。 前来迎接他的,不仅有家人,当然也少不了江北帮的头目们,一众人簇拥着顾竹轩前往饭店摆酒。 席间,难免有江北帮的头目扬言道:“四爹,要我说如今你也算出来了,是不是一些帐也该去算算了!” 顾竹轩连忙说道:“打住,没有什么账需要算,现在我们江北帮要低调行事,切不可再被人抓住把柄。” 他虽然在监狱里,但对外面的消息自然一清二楚,知道‘三大亨’和陈光良,他现在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不过想起闸北地产的事情,他心也在滴血,若早一点能得到陈光良的指点,他也不会亏损近一百多万大洋。 巅峰时期,他在闸北的地皮价值近百万,包括上面的物业便是近两百万;但自从‘一二八事件’后,闸北的地皮物业一落千丈,地皮最低竟然只值个200大洋一亩,他在火车站附近的地皮也与一千多大洋一亩,回到了1927年时。 一切皆因为在那场战争中,闸北的商业几乎被炸毁,且人们普遍存在恐惧的心里。 闸北跌价最狠,其次是虹口、江湾。 沪南,算是华界最贵,影响最小的地区。 另外一名头目抱怨道:“四爹,现在我们江北帮日子不好过,租车行被陈光良削弱不少,且军心涣散,最重要的是租车行现在租金便宜;天蟾舞台,也遭到黄金荣等人的打击,生意一蹶不振.” 诸多生意,竟然没有一个好的。 原来顾竹轩入狱后,陈光良首先瓦解了顾氏车行,先是买下500辆大照会,其后弄了个四年后‘免租金’;如此一来,顾氏车行剩下的1000多辆黄包车,也因为这些原因而导致人心涣散,最后还是以降低租金来挽回江北人的团结。 如此一来,顾氏车行自然也是利润锐减。 顾竹轩不像陈光良这样的正经商人,他还需要养很多同乡和门徒,开销自然也不小。 与此同时,黄金荣等人也继续挖天蟾舞厅的墙角,很快让天蟾舞台经营不善,很难赚到钱。 至于其他的茶馆、饭店,本来也就不是很赚钱的生意;其余,还有一些航运投资等。 顾竹轩说道:“大家不要灰心,生意会逐渐好起来的,我这次出来,就是团结大家,一起赚钱。” “好,有四爹这句话,我们江北帮依旧威武。” “对,四爹既然出来了,那我们江北帮就会更加的团结。” 顾竹轩笑了起来,虽然不敢再和陈光良和三大亨争锋,并且打算低调下来,但是生意该做的,还是要继续做。 此次顾氏元气大伤,财富锐减,但不至于像黄楚九那样破产。 而且顾竹轩虽然被人逮到把柄,但毕竟还有个厉害的同乡,也不至于被人直接的收拾。 他入狱,是因为陈光良和三大亨联合起来,向法院进行控告他绑架勒索未遂,是走正规程序来完成的。而且入狱后,顾氏的财产也得到正常的保存。 哪像黄楚九,原本六百万的资产(负债四百万),最后家人仅每房得到4万大洋的生活费。 第279章 被发现 时间匆匆,转眼5个月过去。 1933年10月底。 外滩9号,招商局大楼。 招商局秘书处的郭德明匆忙的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说道:“老板,宋仔文辞职财政·部长了!” 陈光良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消息属实?” 郭德明点点头,说道:“南鲸方面传来的消息,最近两天中常会估计就会决议。” 跟了老板那么久,他明白老板是不想卷入‘官商’漩涡中的,而老板在南鲸的靠山是宋仔文,一旦其下台,老板怕是也会生出退意。 陈光良思考一番后,说道:“tv这个人是反日亲美的,总司令和汪精卫是比较倾向和日本合作,再加上tv一直想搞好经济,反对增加军费去‘剿’。两人之间看来是闹矛盾了,怕是这次宋仔文注定要卸任财政部了。” 郭德明当即说道:“老板也该功成身退了。如今白银涨幅七成,美元贬值三成(以黄金作为参考),招商局的债务相当于减半。再加上去年庚子赔款兑现的400万两白银存款,招商局明年初的债务情况,仅需两年即可还清。” 如今,白银已经涨至每盎司44美分左右(1盎司28.35克),华夏每两相当于48美分(一两31.5克)。 招商局欠花旗银行的是400万美金本金,及两年利息约65万美金。 这就意味着,1000万两白银足可以还清(大洋就是1400万大洋),相当于少还600万大洋。 与此同时。 招商局手中有一笔退回来的‘庚子赔款’,被陈光良在年初就兑换成400万两白银;今年盈利300万大洋以上,合计210万两白银以上。 相当于,以目前白银的价格,招商局用今年的存银还债,那么明年债务仅剩下400万两白银,即600万大洋。 这样的债务,招商局仅需两年就能正常还清。 陈光良说道:“这白银怕是得涨到50美分每两以上,招商局的债务确实不再是压力,还有实力进一步扩张。另外,我虽然无意眷恋招商局总经理一职,但tv一离职,我也离职,显然太过明显;而且,朱家骅尚且在交通·总长位置上,有他照看,倒也无需担忧。一切,等到明年再做决定!” 白银还要涨一波,所以大可不必急着还债。 郭德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板,我想去留学深造一下!” 他看见曾经的同事陆元台,今年下半年去美国留学深造,便也打起了这个主意。 毕竟,他仅是国内大学生,学历上多少有些吃亏。 如今他虽然深得老板信任,但在工作岗位上却比较尴尬,长江地产已经是暂停投资,且自身也是人才济济;他有心去平安银行工作,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留过学会比较吃亏。 陈光良说道:“好,你准备一下,明年正好去留学,留学费用由长江地产出,公司也会照顾你的家人。” 郭德明连忙说道:“跟着老板这些年,我也赚到了不少钱,留学费用是有的。”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你们都有家人,开销自然也大,而且国外消费不比国内,开支较大。你就放心,公司资助你们留学深造,不是签卖身契,是看在公司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你们有很大贡献的份上。” 郭德明回道:“留学归来,自然也是希望跟着老板继续做事。 “好这段时间,你多准备和关注留学方面的事情。” “好的” 有上进心是好事。 一直以来,陈光良也在吸纳新的人材加盟自己的事业,同时也不会忘记和他一起打江山的老臣。 待郭德明离开后,陈光良从办公位站立起来,站在窗户前,看着黄浦江忙碌的景象,心中也算有种自豪感。 招商局在明年(1934)将迎来正常的发展,不仅仅是财务情况好转,而且明年的经营也会蒸蒸日上,而且明年招商局还会开辟至菲律宾、星岛的固定航班,踏入远洋海运的第一步。 说不定,还能在1937年前,踏入跨洋海运的这一步,即开辟赴美的海运固定航线。 当然了,陈光良的使命,预计将在明年上半年结束,他也该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两天后,果然传出宋仔文卸任财政·部长一职,继任者虽然还没有公布,但陈光良已经知道是孔祥熙。 孔祥熙这个人,能力比宋仔文有差距,但胜在他对总司令是绝对听从。 在对民营企业上,宋仔文多少还讲究点‘原则’,但孔祥熙可算得上不择手段,当然两人的大方针是一样的,甚至孔祥熙主要施政方案也是延续宋仔文的。 平安银行大厦。 陈光良在这里有一间综合办公室,在平安大厦办公的旗下各企业高管,都在这里向他汇报工作。 平安银行的夏高翔、叶熙明两人,来到他的办公室。 陈光良随即说道:“整理一下公债,将盈利最高的种类,套现四成。” 叶熙明马上回道:“盈利最高的事裁兵券和七年券,都超过6成盈利,按照投资200万计算,那就是套现便是获利120万以上,这还不算期间的利息收入。” 夏高翔也在一旁补充道:“有这120万以上的盈利,香港那边的总部大厦投资,算是补上了。” 香港的大厦,总投资100万,比沪市的还昂贵,主要是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更大。 而平安银行当初一共是投资了500万的公债,两年时间不到(目前是一年半出头),账面获利已经接近300万大洋。 陈光良这个时候决定套现四成,也是考虑到孔祥熙上台,短期内对债券是不是有影响。 因为不确定,所以决定分批入袋。 “嗯,剩下的年底和明年初,也得全部出掉。” 其实,估计还能涨到1934年的6月,但陈光良不想去赌。 叶熙明马上又建议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存贷比大大降低,差不多也就30%出头,收益只能单纯的靠贷款利息。保留部分公债,就算不涨,也能多一分利息收益;亦或者投资地产,多一分租金收益。我们平安银行的存款已经突破2000万,若是太过保守,也难图发展!” 陈光良认真的说道:“平安银行大厦、香港平安银行大厦,这些不都是投资么!更何况,美国现在是铁了心要抬高白银价格,届时沪市的白银也会流向美国,沪市就会陷入钱慌,地产会大跌、银行会挤提,这个时候,你们觉得是发展重要,还是保存实力重要?” 叶熙明和夏高翔大震,老板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将未来形势分析得如此精准,这让他们背后发凉。 夏高翔马上说道:“此次公债的盈利,已经是很多银行数年的盈利,我们确实该保守经营了。沪市的平安银行大厦、香港的平安银行大厦,都能收取地产租金,也算是平安银行的一个业务之一。” 叶熙明业点点头。 陈光良这才说道:“不过你们也无需紧张,有危机,自然也有机遇。地产我们以后会继续投资的,但要价格理想。” 明年沪市地产就会大跌,平安银行完全可以用少部分储户的存款,去抄底一些洋房,用于租赁。本身就是储户的钱,也不可能转移至香港或美国,所以投资一些地产很有必要。 夏高翔也补充道:“那也要缩紧银根,对贷款要实行慎重放贷,毕竟若真是沪市缺钱,且不说我们银行有风险遭遇挤提,就是工业也会受到打击。”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总之不要超过33%便是。” “好” 有陈光良的大势分析,平安银行也能走得更加顺畅。 孔祥熙就算看中他的平安银行,也不会有机会染指的,因为平安银行除了‘存贷比’很低外,还有陈光良的一笔白银做担保(借贷花旗银行美元,购入的那一笔)。 接着,陈光良说道:“还有,我们准备将平安银行的注册资本额提高至200万。” 原本注册资本就100万,提高200万也是增加一下影响力和信誉。 实际上,若是将公债卖掉,平安银行的资本额已经高达400多万大洋了。相当于当初投资的人,两年时间本金翻至四倍。 “好,我们尽快准备相关的章程,向财政·部申请。” 一番安排后,陈光良心里踏实了一些。 平安银行2000万的存款,已经是属于跨进大型银行之列,虽然比北四行、南三行还差了一些,但已经比起一些老牌知名银行强不少。 存款之所以如此多,这第一是陈光良的信誉,第二是陈光良的企业合作,第三则是陈光良和沪市工商界的关系亲密。 但如果想保住这份基业,难免要提前做一些防备。 当然。 也无需太过紧张,苍蝇不叮无缝蛋,平安银行各方面做的万无一失。 第一,公债套现后,银行自有现金流(不含存款)都有两百多万大洋; 第二,存贷比将至33%以下,银行有大量的现金流(即存款)。 第三,陈光良借花旗银行美元,购入的白银,就算还债后,预计还有300多万两,相当于500万大洋左右。 其实是可以将贷款比例提高的,毕竟有足够的‘后盾’,不过陈光良担心这两年出现坏账,所以让属下要严格谨慎的放贷。 傍晚,胡金顺、吴新河来到陈光良的办公室。 “老板,10月交割已经结束,再次获得一些利润.今年,我们的总计利润已经达到120万大洋。” 超过预期,毕竟获利90万大洋后,额度减半了;而且,白银虽然从30多美分涨到40多美分一盎司,但黄金也在涨。 事实上,美国取消金本位后,不仅在提高白银的价格,而且也收购黄金,甚至不允许民间持有黄金,这样也间接推高了一点黄金。 只不过相对而言,白银涨得更快。 而华夏是‘银本位’,标金自然是在今年一路下跌。 陈光良当机立断的说道:“11月开始,我们做最后一波,额度涨到500万,依旧是抛空。做完这一波,就到此为止。” 虽然明年白银还会上涨,但那个价格是‘到美国’的价格。 明年的白银,纽约一个价,伦敦一个价,沪市一个价,是不一样的。因为美国政府大幅提高银价,所以在沪的洋行和商人,才纷纷将华夏的白银纷纷拉到美国去,获取高利润。 当然,洋行的白银也是人家自己的,虽然是掠夺华夏的财富。 胡金顺回道:“好,我们马上增加保证金。” 这一次能赚120万,胡金顺的操作手法也有一些原因,并不是简单的月初抛空,月底交割,他在中间会有一些操作,虽然基本盘没有变。 两人离开后,陈光良伸展一下腰。 这几年,他事业扩张缓下来,但赚钱的速度却非常的快。 但其实陈光良现在操心的不是赚钱,而是如何将资产散播开来,形成‘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格局。 另外一方面,陈光良现在也要求自己,稳稳当当的赚钱,毕竟人生漫长,他有大把的机会。 下班后,陈光良来到华懋饭店,和蒋梅英约了个饭。 吃完晚餐,两人又准备去‘秘密基地’共赴良宵。 只是陈光良没有注意到,他和蒋梅英一同上车的一幕,被熟人发现。 孔令仪咬着牙说道:“刚才是不是陈光良?” 张涵芬肯定的说道:“自然是,他的车队我是见过的。没想到,一向标榜专情的陈光良,居然身边也有其她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好像是个明星,叫什么来着?” 孔令仪说道:“蒋梅英,正是时代影业的当家影后。” 自从严人美结婚生子后,自然难得和孔令仪单独出来聚会,所以今日孔令仪和张涵芬约在华懋饭店,没想到看到陈光良‘偷情的一幕’。 张涵芬犹豫了一下,说道:“令仪,要不替姐夫保密吧,毕竟他们夫妻的关系也挺好,姐夫也对我们很好。” “呸”孔令仪生气的说道:“还什么姐夫,简直是不良的表率,有仁美这样优秀的妻子还不够,居然去找一个戏子!” 以往,她对陈光良素有好感,甚至说如果让她选择,她也会嫁给陈光良这样的人物。 但如今,陈光良和其她女人偷情,这让她觉得很不好。 张涵芬默不作声,她其实很快就能接受这种事,因为她的父亲张寿镛(财政次长)有几房太太,诞下六子十女。 另外一方面,陈光良向来对她们这些同学非常大方和绅士,仅在香格里拉饭店挂账一事,有时候都是陈光良替她们平账,正所谓吃人嘴软嘛! 第280章 回娘家 在霞飞路的一幢洋房里,陈光良在这里金屋藏娇,和蒋梅英筑起了爱巢。自从在香港得到蒋梅英的身体后,陈光良就有些食髓知味,每周必想办法与之一会。 又是一个折腾的夜晚,在蒋梅英身上,陈光良大起大合,她丰腴的身体给了男人一种征服的欲望。 加上陈光良身体素质出众,总是可以细细品尝,反复的品尝,持久的品尝。 蒋梅英白皙的肌肤,逐渐红润起来,脸上也宛如一朵鲜艳的玫瑰花,韵味十足。 事后。 蒋梅英还有力气掐了陈光良一把,讲道:“没良心的家伙,这么久了,也不给我一个准信,难道要我一辈子这样跟着你躲躲藏藏!”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很委屈,忍不住留下眼泪。 她又不是真的是什么‘戏子’,家庭出身也算是富裕家庭,而且还算得上书香家庭,原本拍戏也只是好奇(唐瑛也是此类),而且今年她也只拍摄了《黄飞鸿二》一部电影,并不接拍其它电影。 陈光良也很揪心,一方面是看到严人美时,他怎么也提不起娶姨太太的话;另外一方面,和蒋梅英在一起时,内心也很愧疚,当初不该管不住自己的兄弟。 “梅英,说实话做姨太太让你太受委屈,要不” 蒋梅英马上用玉手封住他的嘴巴,说道:“我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是决心,她的脸上很认真。 陈光良大震,自己的魅力已经可怕到这种程度,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再惹情债,不然就是害人害己。 他马上说道:“那要不你去美国吧!我是这样想的,预计还有四年,日本也会全面侵略我们华夏,届时中华大地必然战火连连。我安排你去美国读大学,这第一是充实你自己,这第二是我有很多资产要转移至美国,你也替我打理一些。” 蒋梅英生气的说道:“你想摆脱我,也不用想这种办法,还说什么日本.哼,你要真不想要我,干脆明说,我也不是不知礼义廉耻的人.” 说完,蒋梅英背过去,留下白皙娇嫩的裸背。 陈光良马上从后面抱住她,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四年后若真没有战争,我就迎你过门。我是真希望你明年去留学!” 好说歹说,总算让蒋梅英冷静下来。 她还故意说道:“哼,我要是在美国四年时间,也未必还会跟着你,毕竟路途遥远。” 陈光良安抚道:“我要去美国考察的” “那我再考虑考虑,这事那么大,我一下子做不了决定。” “行,我等你消息” 翌日。 严人美抱着儿子陈文杰,回到严氏府邸,脸上怒气未消。 其父严智多、继母徐青畹连忙询问事情原由。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现在有其她的女人了!”严人美哭着说道。 最近半年,夫君每周总有不回家,说是应酬去谈生意,她处于对夫君一直以来的信任,都傻傻的没有怀疑。 直到昨天晚上,她接到好姐妹孔令仪的电话,顿时心碎一地,丈夫居然和蒋梅英搂在一起。 这事她完全相信,因为她正好从干妈那里了解到蒋梅英——出身也是大家闺秀,只不过‘贪玩’进入电影界;再加上蒋梅英长得确实漂亮,严人美就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夫君有外遇了。 徐青畹连忙说道:“别急,孩子还在,慢慢说!” 随后,佣人连忙接过陈文杰,毕竟严人美情绪不稳定。 严人美也是委屈的讲述事情经过,连同半年,甚至一年来的异常情况,她都有讲;甚至,干妈盛七也暗示过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她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 严智多说道:“事情不大,光良既然没有开口说出来,自然也是宠你,担心你生气。至于他和其她女人有染的事情,我们要好好想想:这第一,光良他事业做得很大,难免有娶姨太太的想法;这第二,女方也算是不错出身,做小也不至于辱没门风。” 眼见女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严智多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事已至此,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保住陈家的正房地位,你才有资格处理这件事。对方能不能进门,你难道不想掌握主动权!” 他是绝对反对女儿和陈光良闹矛盾,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认为女儿首要就是保证正房的地位。当然,只要女儿不要想不开,那么陈家正房地位稳如山,毕竟嫡长子在这里。 严人美说道:“爸,这都什么时代了,一夫一妻制才是法律。更何况,他想娶姨太太,难道他就不怕让人指指点点,也和他一向标榜的门风相左。” 1912年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和1931年的《民法·亲属编》都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并禁止重婚。 而且陈光良一直以来,确实标榜自己要养成好门风的习惯。 徐青畹这时候说道:“仁美,这事你就算是对的,但我知道你也舍不得光良。所以这事,你还是应该回家,让光良主动说明白,主要你应该掌握主动权。” 严人美正在气头上,说道:“我现在不回去,我要住在娘家,我不信你们要赶我走!” 说完,她去抱上孩子,然后上楼去自己以前的房间。 严智多连忙说道:“你去看看她,别惊吓着孩子。” 他父亲(严子均)在世时,就说陈光良是大富大贵之像。 而他和陈光良认识以来,也非常看好陈光良——因为自己这个女婿懂局势,这对严家都很重要。 “嗯,放心吧,这孩子和光良,那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徐青畹看得出来,继女虽然生气,但对陈光良的感情绝对深。 等晚上陈光良回家,立即发现情况不对,严人美不在。 杨慧急着说道:“光良,你媳妇抱着文杰回娘家了,说是你和其她女人有染。这话说的,我儿家大业大,就是娶个姨太太又怎么样。你呀,就是宠坏她了!” 她担心的是嫡长孙,对严人美已经有些不满。 陈光良说道:“妈,这是我们俩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以后仁美回来,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处不好,影响家庭门风的。” 杨慧讪讪的说道:“我这不是担心文杰受委屈嘛,好,我不管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我的孙带回来。” “知道啦,我这就去严家!” 陈光良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他是有把握,严人美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和他离婚,才去犯错的;但是,该给严人美的尊重,陈光良也是要给的,这也是他迟迟不敢讲出来的原因。 不一会。 陈光良来到严家,严智多接待了他。 “让岳父失望了!” “哎”严智多叹了一口气,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是理解你的。只是我们严家不是小门小户,仁美的性格你又是知道。” “岳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仁美受委屈!” 严智多这才点点头,说道:“去吧,仁美和文杰有你岳母照看,没事的。” “好,晚点再和你谈点事!” “好” 随后,陈光良上了二楼,熟门熟路找到严人美的房间,敲门而入。 徐青畹将陈光良来,起身说道:“你们两口子谈” 随后,她便离开,并将房门关上。 门口有严人芸正想偷听,被徐青畹拉走。 陈光良看着抱着儿子,将头撇过一遍的妻子,诚恳的说道:“仁美,是我犯下大错,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以及伤害我们两人的感情。” 他在严人美面前站着,双手放在前面,态度诚恳。 这也是这个时代,若是在后世,他早就被老婆抓、扯,砸等行为了。 严人美背着身,说道:“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说你只会娶我一个,说自己是一个深受现代文化熏陶的人。现在呢,还不是和那个蒋梅英私会,你是不是还想娶她进来做姨太太?” 陈光良说道:“没有” 严人美一听‘没有’,便转过头,脸上泪痕犹在。 “没有?你当我还是小女孩?人家怎么也算出身不错,难道就想这样不清不白和你在一起;或者说,她想取代我,做陈家的正房?” 说到最后,严人美生气的表情很严重。 陈光良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和她发生什么的,只是那时候你怀孕,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很好,就会想着那事,也就和她越走越近,最终酿成严重的后果。等我醒悟过来,事情就发展得我难以处理的结果。” “哼”严人美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事一向很有自信,你说你一点没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不相信的。” 太了解陈光良了! 陈光良在捅破蒋梅英的那一层膜时,就想到两种方案: 第一种,是说服严人美,答应他娶姨太太,但实际上这他都觉得不是最好的; 第二种,是说服蒋梅英,答应他以情人身份生活,替他在美国发展一房。 他本人更倾向第二种,在不影响家里的情况下,外面再彩旗飘一下。 陈光良说道:“想法总归是有的” 严人美马上说道:“停,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娶她进门的。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说是不娶姨太太,你是一个接受现代文化的人,而且娶姨太太也不利于家风。这些,我可没有逼你说的。” 陈光良马上转为第一种方案,说道:“是,我说的,我承认,我也不打算违反。” 严人美一听,顿时松下一口气,就像父母说的一样,她总不能真和陈光良决裂,这是她内心也不想的。 “不对,人家出身也不低,凭什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她同意,家里人也不同意。” 陈光良马上趁机坐在严人美旁边,搂住她,见严人美没有反抗,他心里踏实了一些。 “时间会让人做出选择,也会淡化很多事情!” 这次事件发生到现在,陈光良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一下子,他伤害了两个女人。 假设重来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去伤害蒋梅英,让人家好好过相夫教子的日子,多好! 只是现在,他却不敢绝情。 总算是将严人美哄回家,没有在娘家过夜。 但严人美也是对陈光良很生气,毕竟陈光良有了其她女人,虽然已经答应她不娶进门,但总归是有女人上了陈光良的床。 陈光良也是在其它房间对付一下,他现在也觉得事情做得不漂亮。 不是伤害严人美,就是伤害蒋梅英。 他如果娶个传统女性,那姨太太一房一房的娶进门,也是问题不大。 但关键,严人美和蒋梅英都非常优秀,这就让他陷入僵局。 严人美的正房地位,肯定是要保护的;但辜负蒋梅英,也让他很自责。 《消失的地平线》被翻译成中文,正式在沪市出版,同时也在《东方日报》上连载。 这部很有深度,但给不少人一种想法——莫非‘香格里拉饭店’还能联名英国作家不成,找人专门写下这样一篇,来给自己的酒店抬高身份。 当然,这种想法也不现实,毕竟原作家远在英国,且自身有这丰富的经验。 但不管怎么说,香格里拉饭店又‘火’了一把,更加奠定‘高雅、豪华’饭店的地位。 在香格里拉饭店,三名股东在包厢里边吃饭,边交流。 毕竟这家酒店的事业,在整个沪市来说,都算是大产业,一年盈利40~50万大洋,堪称赚钱利器。 方椒伯好奇的问道:“咦,光良,你一向精神,今天怎么还有些憔悴?” 陈光良用笑容掩饰了一下,说道:“积蕃公,我这不是见财政·部首脑换人,对我在招商局的位置有些犹豫嘛!” 方椒伯马上说道:“招商局是你一手扭转的局面,孔祥熙上台,也必定支持你;若你想功成身退,相信也不会有人阻止你。何必自寻烦恼!” ‘招商局改革’是次要的成功,‘招商局债务锐减’是决定性的成功。 陈光良拱拱手,说道:“多谢积蕃公指点” 只有一旁的严智多知道事情的原因,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责怪陈光良的样子。甚至,哪怕是陈光良想娶姨太太,他也会说服女儿不要闹。 接下来,三人讨论了一下饭店的经营问题。 香格里拉接下来要面对‘百乐门’的挑战,明年又有‘扬子饭店’、‘国际饭店’的挑战,可谓上海将迎来‘虚假’的繁荣巅峰。 方椒伯提议道:“要不,我们也招募舞女,可以档次高雅一点,这样百乐门必定倒闭?” 陈光良当即否定道:“不行,香格里拉饭店不能选择自降身份。积蕃公放心好啦,我们积累的名气,不是他们可以挑战的。” 《玫瑰玫瑰我爱你》、第一个华人爵士乐队、下午茶、自助餐、翻译《消失的地平线》.一步步创新举措,早已经深入沪市有钱人的人心。 方椒伯讪讪的说道:“这倒是。是我多虑了,主要是接下来那么多豪华饭店和舞厅登场,我们也会迎来他们的挑战。”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但沪市也将迎来更加纸迷酒醉的生活,大家都有得赚,无妨!” “好” 方椒伯跟着陈光良,也赚了不少钱,新城花园、香格里拉饭店、制糖业务等; 作为回报,方椒伯会帮助陈光良在宁波家乡很多事,例如陈光良捐款,人不用回去,但在家乡的影响力很大,这里面就有方椒伯提点他。 总之,有这样的朋友兼长辈,在传统风俗上,陈光良无需操心,但也会让人找不出毛病来。 三人离开后,陈光良和严智多两人又单独喝了个下午茶。 “岳父,这次的事情让你们担心了!” 先是诚恳的道歉。 “哎”严智多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仁美她性格倔强,不似传统的女性,所以你想娶姨太太,怕是难如登天!” 实际上,也是在试探。 陈光良马上说道:“我并无此意,只是犯下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当然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绝不让仁美难堪。” “嗯,这是你的家事,你处理就好。” 严智多还是决定不干预,反而表现出有一定的支持。 接下来,严智多主动询问道:“你上次说有事和我谈?” 听说女婿最近在炒标金,莫非是为了这事。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岳父,这美国大肆提高白银价格,怕是明年沪市的白银会纷纷流入美国,造成钱慌;同时,欧美为了摆脱经济困境,势必大肆倾销商品来华夏。” 严智多大惊,说道:“你是说,经济危机轮到我们啦?”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总之,你们钱庄的日子更难了。” 严智多思考一番后,说道:“行,多谢告知,至少也让我有些准备。” 如何准备,那自然是保持足够的现金流,不要让自己的产业陷入‘钱慌’,该高位套现的就套。 然后,他忍不住问道:“听说你今年大肆在炒标金?” 显然,也动心了! 陈光良便说道:“今年结束,就打算停下来了,白银虽然上涨,但黄金的地位也依旧在。” “嗯,有道理” 两人分开后,陈光良想了想,以后去香港,肯定要劝说自己岳父去的。 第281章 解决方案 这一日,陈光良来到苏州河边的‘国民制糖厂’考察。 这家制糖厂兼酒精厂,总计投资500万大洋,今年3月便开始投产,成为江浙沪最大最先进的制糖厂;不仅仅配套了酒精厂,而且还在崇明岛、无锡等地种植了大量的甘蔗,供应榨糖。 由于甘蔗一般种植在靠近河道的地方,所以甘蔗农户通过船只运输,将甘蔗运到苏州河的制糖厂码头,随后便送入榨糖;整个运输,全靠船运。 “陈先生,我们现在日榨甘蔗1000吨,基本马不停歇的工作。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明年底就能收回成本。”陪同的制糖总工曹铭先,为陈光良做了介绍。 国民制糖厂的管理层,基本都是陈光良带起来的,众人今天自然纷纷陪同考察,包括化验工程师陈器、电气工程师吴新炳,还有农学专家兼上海农业局的科长徐才进等人。 陈光良看着全美式的榨糖设备,确实世界最先进,相比香港太古榨糖厂的设备都先进一些。而在1930~1933年期间,华夏从美国的两家榨糖机械厂,进口了400万美金以上的设备,价值是2000万大洋左右。 他满意的说道:“如今粤省有六家工厂,日榨甘蔗可达5000吨;沪市则有一家,日榨甘蔗1000吨。七家工厂已经全部开工,且种植甘蔗的自给率达70%以上。所以我预期明年,洋塘在华夏的份额将更加少。” 大家崇拜的看着陈光良,‘华夏制糖业奠基人’、‘华夏航运业拯救者’仅仅是这两个事业,就让陈光良的影响力达到巅峰。 七家制糖厂,一年产糖高达近25万吨,价值4000多万大洋。 另外一方面,制作酒精的原材料是‘蜜糖’,所以酒精厂也是榨糖厂的配套工厂,故华夏酒精业也逐渐开始自给自足。 摆摊、酒精都开始自给自足,洋货又少两样在华夏。 徐才进在一旁补充道:“可惜就是,江南种植甘蔗的产量和出糖率,都不及两广。所以这家制糖厂的甘蔗供应,还需要一年的时间。好在这几年,种植桑叶等农作物经济效率不好,故推广甘蔗种植比较顺利。” 陈光良当即说道:“你们可不能让农民吃亏!” 徐才进马上说道:“都是先签合同,甚至由榨糖厂先垫付肥料款,经济收益比其它农作物高。” 陈光良点点头,了解一番后,他心中也判断了一下——他终于可以在制糖业功成身退,毕竟他一直还是这家制糖厂的常务理事。 至于沪市国民制糖厂的股权,很大一部分都是南鲸实业部,好像孔祥熙也参股了一点,但应该不多。 考察结束后,陈光良写了一份辞职信,寄往南鲸实业部。 他要辞职的是制糖厂的常务理事和顾问,毕竟华夏的白糖、酒精厂都已经成功,不需要他再给与相关的意见。 这些年来,欧美发生经济危机,华夏趁机建立了七家大型榨糖厂,和三家酒精厂。 七家榨糖厂一天可榨6000吨甘蔗,三家酒精厂的日产酒精18000加仑,纯度达96%至97%。 晚上,陈光良让佣人去抱走儿子陈文杰,自己则溜到严人美身边,搂着妻子的腰肢。 严人美故意说道:“我哪里有影后漂亮,你还是去搂蒋梅英好啦!” 陈光良连忙讨好的说道:“自然是仁美更漂亮.仁美,别生气啦,你说我们一路走来,有多让人羡慕!” 神仙眷侣,也莫过于如此! 严人美抬起她绝美的脸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又不满的说道:“你可知道,这几天我在学校里,有多么的难过。更何况,令仪、涵芬她们甚至还会问我——会不会同意你娶姨太太,你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心嘛?但偏偏我心里没谱,只能硬着头皮说,不可能让你娶姨太太.” 陈光良这才明白,两人的婚姻不只是两人的事情,亲朋好友的这个圈子里,也影响着两人。严人美认识的朋友(孔令仪、张涵芬)、严人美的长辈(三个姑姑)等,都是现代女性,又如何能接受娶姨太太的想法。 “不娶,肯定不娶!” 这一次,陈光良彻底绝了娶姨太太的身份。 严人美也看出陈光良的决心,表情缓和起来,说道:“好,只要你答应我坚持一夫一妻制,给我这个尊严,我不过问你和蒋梅英的事情。” 她也知道,事已发生,再步步紧逼,难免让陈光良觉得她不通人情,反而影响两人的感情。 从赵四小姐的事情来看,严人美有种担心,陈光良会不会虽然遵守诺言,但心里面会不会更喜欢蒋梅英。 所以严人美心情很复杂,她既要让陈光良坚守‘一夫一妻制’,又要让陈光良永远最爱的是她。 她是很贪心的! 至于‘离婚’这种事,严人美自然想都没有想过,毕竟她和陈光良相爱至深。 陈光良似乎发现严人美的心思,抱着严人美深情的说道:“仁美,你知道我的心,这辈子最爱肯定是你。而且,我也很在意家庭门风这次我和蒋梅英实在是我没有管住下面,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和她的关系,也一定不会再伤害你!” 严人美顿时软下来,靠在陈光良的怀里,表示自己原谅陈光良了。 而陈光良经历这件事,也坚决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如何安排蒋梅英的事情。也希望不要伤害她,但她一定要做出退让的。 两天后,陈光良终于抽出时间,和蒋梅英私会在霞飞路的‘爱屋’。 蒋梅英见陈光良的脸色,便知道‘陈家二太太’无望,原本她还想的是——倘若严人美同意,她再以怀上陈光良孩子的行为,去逼迫自己父亲和家人同意。 如今倒好,连个姨太太都捞不到! “原来,上海滩最有权势人物之一,华夏鼎鼎有名的实业家,却也斗不过一个女人!”蒋梅英有些生气的说道。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自己的条件那么好,难道就该被人家作贱? 陈光良惭愧的说道:“是我想得简单了,也是我对不起你,总之事情都怪我。” 蒋梅英见陈光良的模样,那个在任何事面前都非常自信的男人,如今却被折腾的不轻,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怜悯。 不过,她很快又生气的说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说打算怎么办吧?” 陈光良决定坦白,说道:“第一种,我们分开,算我辜负了你,你放心,我一定能偿还这份情义,让你这辈子幸福。” 蒋梅英没有了生气,而是强迫让自己冷静的说道:“我嫁人了,你也偿还?” 她总是觉得,陈光良有着先知先觉的能力,莫非自己前世真的过得很惨! 陈光良说道:“自然.当然我只是会在关键时刻,建议你如何做,经济上也会支持你。” 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知理亏,能补偿就补偿一些。 “你就那么想抛弃我呀?”蒋梅英突然飙泪,情绪波动道。 陈光良马上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继续说道:“我是怕你委屈第二种,那就是做我的财产打理人,相当于我秘书,跟我一辈子,除了名分不能给你,其它都不会亏待你!” 人家张学良不也有个赵四小姐跟着,一个瘾君子尚且如此,他陈光良就为什么不能来个终身秘书。 “那你是想我选择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当然是第二种” 蒋梅英这才情绪平复,随后抬起头说道:“你家夫人怎么说?”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这个你放心,我能处理好!” 严人美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显然也透露出一个意思——只要陈光良不娶进门,她权当不知道。这也是这一世她嫁的是陈光良这样的男人,不然她岂会如此退让。 蒋梅英也是如此,如今也是死心塌地的跟他。 她想了一下,说道:“我不想去美国读书,真读几年书,你早就忘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忘记你,你就好摆脱我了!” 陈光良无语,都这种情况了,他还舍得嘛? “不读书也行,但你还是要去美国,替我处理一些财产。” 蒋梅英说道:“什么财产?” 陈光良说道:“大概是几百万两白银,我要去美国买成美元资产,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事实上,明年我也会去美国考察一趟,处理这些事情。有个人去那边照看着,也算安心。” 他大概会亲自用自家的船,从香港向美国运输白银,获取高利润。 这样算下来,他在香港的500万两白银,至少是300万美金,也有可能是接近400万美金。 蒋梅英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说道:“这么多”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所以说,我希望有个代表在美国,处理和投资这些事情。甚至,这些财富可以是你和我孩子的!” 蒋梅英马上害羞的说道:“谁要给你生孩子,真生了,我在美国几年也看不到你!” 见状,陈光良马上拦腰抱起蒋梅英,说道:“这可由不得你” 蒋梅英粉拳伺候。 越反抗,越兴奋。 很快,蒋梅英丰腴身材上的旗袍,就被陈光良提高爽飞! 一个月后。 1933年12月,在美国国内银价每盎司0.44美元的情况下,罗·斯福下令,让美国的铸币厂以0.64美元的价格,收购国内新出的白银。 就这样,美国当年新产两万多万盎司的白银,全部被美国政府解决了。 消息传到沪市,上海标金价格一天跌20多。 平安银行大厦,办公室。 陈光良赚钱的欲望,最近又出来了,他得到金业交易场的行情电话后,当即在电话里下令: “尝试买进平仓,看看今天能不能完成!” 对面的胡金顺一愣,确定的问道:“买进、平仓?” “对,按我说的做。” “好” 这一次,又是获利三十多万大洋,今年已经获利在150万大洋。 陈光良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平仓,而不是等月底交割,显然他是打算提前落袋为安。 白银在美国现在是0.64美金每盎司,但在沪市的价格会略低,差不多也就是0.5美分一盎司,折合0.55美金一两;当然,这还不包括佣金等,以及当天的行情。 可能,沪市的白银也就0.5美金一两,和美国还是有差距很大的(美国相当于0.7美金一两)。 就算是如此,也已经涨了一倍。 当天晚上。 陈光良和胡金顺、吴新河等钱庄业务的核心人员,开了一个小会。 “标金业务,已经告一段落,等后面统计下来,还是老规矩,我给大家3%的利润作为奖金。” “谢谢老板” “谢老板” 众人纷纷欣喜起来! 毕竟炒标金的主谋是老板,他们固然有些小功劳,但分到4万5的奖金,俨然已经非常满足了。 就拿胡金顺来说,他虽然是金业交易所的老经纪,但没跟老板之前,一年能赚1000多大洋。 但自从跟了老板,平均每年至少赚大几千大洋,翻了多少倍收益。 随后,胡金顺试探性的问道:“老板,现在美国佬要提高白银的价格,标金怕是还有下跌的空间。” 陈光良笑道:“黄金,又怎么会跌多少。我问你,你喜欢黄金还是白银?” 胡金顺本能的说道:“当然是黄金!” 陈光良说道:“这就对了,我们是银本位国家,标金绝对很稳的。我觉得,不太会有下跌的空间了。就算有,我也不想赌那个了。当然,具体还是看机会,不能说我不会踏入标金市场,但是没有明显的机会,我不会考虑的。” “明白了” 随后,大家高高兴兴的散会。 实际上,此时美国提高白银收购价,其实是为了收购美国国内生产的白银。 就这样,美国今年新产两万多万盎司的白银,全部被美国政府解决了。 白银集团高兴了,但是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因为这件事情解决得太过顺利,他们觉得还能再大赚一笔。 因此在后来,白银集团又提出美国政府必须从全世界大量收购白银,这样世界范围内的银价就都提升了,那么白银工业才能真正地扩大。罗·斯福自然是十分不愿意的,因为为了购买白银,政府已经补贴了大量的资本。 后来的白银集团并没有放弃,他们会对罗·斯福威逼利诱,甚至扬言,如果罗·斯福不同意,他们将不仅极力反对罗·斯福新政的实施,还要干扰罗斯福的连任选举。 所以明年(1934)的6月,似乎正式出台了《白银法案》,届时世界白银纷纷流入美国;而沪市,也将是从明年6月,正式开始白银大量外流,很短时间沪市流走大量的白银。 所以陈光良的白银,也会在那个时候运输到美国,换成美元。 第282章 七星公司 翌日,标金略有回升,显然和陈光良猜测的一样——虽然美国提高银价,但毕竟还没有大范围收购白银,故美国的银价和世界的银价还是有点区别的。 沪市的一幢别墅里。 孔祥熙的夫人宋大姐连同徐勘、陈行等‘七星公司’的合伙人,正在密谋。 七星公司是上个月成立的,也就是孔祥熙担任财政·部长后,宋大姐马上牵头,成立了‘七星公司’。 徐勘是财政部的钱币局副局长兼公债司司长,以前也是深得宋仔文的信任,在‘废两改元’中表现不错。宋大姐拉拢他,自然也是孔祥熙需要这位的帮助和支持。 陈行也是财政部的重要官员,也是深得宋仔文的信任,更是莫逆之交。 不消说,宋大姐组建‘七星公司’,一边是在为大家谋取私利,一边是在替她丈夫拉拢人材。 本质上讲,孔祥熙上任财政·部,施政方案是延续宋仔文的方案,故只需要拉拢这些人才,便可以高枕无忧。 另外一方面,宋大姐拉拢这些人组建‘七星公司’,就意味着他们在证券(公债)、标金、棉纱、面粉等投机生意上,有着先天的优势。 宋大姐坐在主位上,当先说道:“这次召集大家来,是讨论一下标金的事情,七星公司的第一个生意,就做标金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宋大姐的威望很大,他们也乐意紧密团结在一起。 徐勘当即献策道:“现在美国有意提高全球的白银价格,标金自然应该看空。今天虽然略微回涨,但整体形势不会变动。当然,我们要发挥技巧,才能将沪市的炒金客痛宰一笔!” 宋大姐马上笑道:“好,我们要做,自然就要做大的,而且还要做有技巧的投资。你们或许知道那个陈光良,就市场凭借舆论来操纵投资,在标金上赚了不少钱。当然了,我们能比他做的更好。徐局长,你说个方案来!” 她懂什么投资? 当然,她懂得利用权势来赚钱。 七星公司成立的本意,就是利用权势来做投机生意,可不是想着兢兢业业的发财。 徐勘此时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们手里有什么?当然是权势、财力两样砝码,左右上海标金市场,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行马上回应道:“这是自然,而且我想到了徐兄的办法。当然,还是请徐兄为大家讲解!” 徐勘见状,继续说道:“很简单,我们先假意买卖活跃,造成标金市场热火朝天的景象,吸引那些炒金客的加入;然后,我们再大手笔抛空,造成黄金看跌的假象。沪市人一看黄金大跌,必然恐慌,纷纷跟随抛空,我们最后趁低吸纳黄金。” 陈行补充道:“沪市人一向没有主见,听风就是雨,再加上七星公司的代表性,他们一定觉得黄金会大幅贬值。” 宋大姐笑道:“此计甚妙,行,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徐勘说道:“下个月初,正适合!” 商议完毕,众人期待着七星公司在沪市的第一战,大开杀戒。 年底了,陈光良携严人美来到平安银行大厦,随后叫来夏高翔和秦伯厚。 “从我的账户上,转400万大洋给我妻子的账户上,并存定期。” 夏高翔和秦伯厚都是平安银行的核心高层,也是陈光良很信任的属下,自然是知道陈光良的部分财务情况的。 去年陈光良的大洋存款大概是三百万左右,之后转给严人美一百万;而今年,粤省那边制糖厂出售股份顺利拿回100万,标金期货收益150万,四家一级企业获利上百万,所以陈光良仅这些资金,就又有了五百多万的‘大洋现金流’。 今年陈光良开销也不小,宁波家乡捐款和祠堂祖宅花了15万大洋,为沪市捐飞机开销15万大洋,其它捐款也有10万的样子,仅慈善就在35万大洋。 如果连同开销,一年近50万大洋了。 不过陈光良还有维他奶、同昌车行、长江车行、捷瑞煤球,都能给他带来不菲的盈利。 秦伯厚笑道:“老板和夫人恩爱,让人羡慕!” 言下之意,陈光良将‘私房钱’都交给妻子,是一种恩爱和信任的表现。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去办吧,等会来给我们凭证和签字。” “好的” 待两人离开后,严人美坐在陈光良的办公椅上,打趣道:“怎么突然想到用金钱来收买我,有些小看我了吧?” 不过说真的,妻子能掌握这么大一笔钱,在这个时代并不算多。 陈光良笑着摇摇头,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是既有远虑,也有近忧。远虑我是和你讲过,近忧也是一样的道理。” 意思就是,陈光良担心哪天自己突然没有了,严人美第一时间需要用钱,那就是手中的现金流最妥当。 严人美马上说道:“你不能总是这样瞎想,让我也没有安全感了!” ‘安全感’这个词汇,肯定是来自陈光良的口中。 陈光良将手放在严人美的肩膀上,说道:“我们不要害怕未来,而是要积极的布局未来。来来,你老公今天给你讲讲我们家事业和资产的大概分布情况.” 随后,陈光良坐在一旁,和严人美讲解起他事业和资产的具体情况,方便他明年7月加入。 事业上,分为: 五大‘一级企业’——长江地产、香格里拉饭店、长江出租车、环球航运、平安银行;前四家企业,每年的利润和分红,都已经高达上百万大洋;平安银行,则暂时不准备分红。 其它‘二级企业’——时代影业、捷瑞煤球厂、同昌车行制造厂、长江车行、维他奶,这些收益一般是拿来做慈善和开销。 现金流,分为: 第一笔是600多万大洋,仅严人美手中就已经存500万大洋的定期; 第二笔是800万两白银,但需要偿还180万美金贷款及约35万美金的利息,预计还能剩下400万两白银左右。 严人美听完后,惊讶的说道:“你将四家企业全部抵押,去借美元购入白银,不担心失败么?” 陈光良说道:“你说呢?” 严人美一听,立即明白这个男人的非比寻同的地方,那就是对未来形势把握极准,甚至她和儿子的将来,都已经安排很多年后了。 听完后,严人美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还有资产没有讲?” “你怎么知道的?” 严人美马上变成神探,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还要去美国购置资产,今天你又将资金放在我账户上那么多。当然了,也有可能是800万两白银还债完后的资金可以那样动用,但香港那边你不是说也要去购入资产。哼,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你是想照顾蒋梅英,也不怕人财两失!” 说到最后,显然醋坛子打翻了。 陈光良马上说道:“不是,和她无关,那笔钱我会亲自去美国换成美元和美元资产。当然若是有个人在美国看着点,自然也是好事,说不定哪天我们两口子钱财保不住,还能去美国混呢!” “呸”严人美娇嗔道:“真要有哪一天,她还不想做大!” 陈光良笑道:“什么做大,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哪怕落难,也是落难夫妻。” 严人美这才抓住陈光良的手,说道:“良哥,你要是再惹情债,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 能怎么办呢? 她想了很久,也只能守住最后的底线——那就是不让蒋梅英入门;并且更重要的是,她一定要更得宠。 不然,她接受不了陈光良‘出轨’的事实。 “这次事情都弄得我后悔死了,这辈子也不敢再犯错了!” 严人美点到为止,甚至都没有问那一笔钱的事情。 她现在也大概了解到,陈光良的资产总额,约为2000~3000万大洋(实际不止,应该在3500万大洋左右)。 “良哥,我们家的投资为什么不广撒网,现在看来你的投资也就十来个。甚至地产来说,我们也全部集中在租界?” 这话问的没错,但严人美不该这样问,她了解陈光良的一些思路。 当然了,像严家来说,起码投资的地方有上百个,宁波、杭州、天津、北平等地方都有投资。这样的家族,又何止严家,很多大家族都是这样投资的,这里参股一些,那里参股一些。 “你说呢?” 严人美恍然大悟,说道:“我知道了,但我不能说!” “孺子可教也” 严人美要是说出来,陈光良反而会敲她的小脑袋,因为两人有个秘密——陈光良说过,要让严人美记在心里,但不再说出来。 过了一会,事情总算办好,严人美手握500万的定金存款。 而这笔存款,也算是平安银行的‘后盾’。 翌日,陈光良来到长江地产。 如今的长江地产演变成一家‘租赁’和‘物业’地产商。 其中,租赁业务不仅是自有物业,包括霞飞路50幢洋房、新城花园七幢临街洋房等;而且,租赁业务还包括‘委托租赁’业务,这个业务已经发展到相当不错,包括东方报业大厦部分物业,以及大量的零散客户委托。 说白了,委托租赁业务就是二手房东,不少业主常年在外,亦或者对招租业务不熟,便委托给长江地产。要知道,这种业务委托,一帮是洋行的专利,如今长江地产也能分一杯羹。 除了‘租赁业务’外,长江地产还发展成沪市第一物业公司——长江物业管理。这家公司经过几年的发展,管理者近千幢楼房,业务十分庞大。 所以这两年,长江地产不仅没有解散,反而越来越滋润。 会议室。 陈光良和主要的管理层,坐在一起,一共是七人。 两个总经理郭德明、陆元台,陆续要出国深造,还有一个总经理严宽,也带队去香港,做平安银行大厦的建筑监理单位。 “我想将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房,打包出售。不够大家无需担忧长江地产的业务问题,暂时减少资产,是为了以后继续发展地产。” 如今长江地产总部职员也有20人,下面还有物业公司、租赁公司的职员。 新任副总经理林鸿英,也是创始公司时的老臣,当即说道:“租界的地产在一二八期间有过下跌,跌幅大概在一成至一成半左右,事后又很快在1932~1933年涨上来,并且超过1931年约两成,达到有史以来的巅峰。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房,出租率一直供不应求,和这条路的这几年快速发展有关。最近一次的估值,这五十幢洋房的价值在260万左右。” 霞飞路中段(淮海中路)的地皮,现在都已经是5~18万一亩(临街的地皮肯定价值高昂)。主要原因是很多人喜欢住法租界,特别是一些东欧的旧贵族,他们就喜欢住霞飞路,并且在那里经商。 陈光良说道:“这个价格出售的话,那真实很理想!” 他想了一下,先将霞飞路的50幢洋房出售掉,毕竟明年(1934)下半年沪市就会大量白银外流,1934~1935年沪市地产就会大跌,包括租界也是如此。 在1934年底或1935年去抄底,便可以收租至1941年,当然,长江地产不会再买进来,陈光良准备让平安银行成立地产信托部,在那个时候抄底。 平安银行的资金毕竟是储户的钱,即不能转移至香港,也不能放在银行不投资,因为要支付利息。 接着,林鸿英说道:“好的.长江地产如今也已经将业务多元化,能支撑起这段平静期。” 陈光良满意的说道:“嗯,你们管理层要做好公司的气氛管理工作,就算闲一点,大家也不该有怠慢,在保证工作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多学习一下的嘛!” “好的” 散会后,陈光良忍不住在想——到底是谁会购买长江地产的五十幢霞飞路洋房呢? 一般来说,大概率是某家华资银行的地产信托部,小慨率是某个最近几年崛起的新晋华资地产商。 华人一般不会直接买建筑,都会选择自己开发;老牌地产商人,一般都是守着老底子收租,不会新进购买。 第283章 1934年伊始 百乐门在12月份影业,吸引了很多人前往打卡,对在同一条街的香格里拉饭店,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这让陈光良不得不放下身份,他带着严人美,又约了庄铸九、盛七夫妇,一起来到百乐门舞厅。 恰逢百乐门创始人顾联章也在,见到四人,立即笑脸迎了上来。 “陈先生,你是稀客呢!” 陈光良大方的说道:“不能说是稀客,百乐门开业不足一月,我就来了!” 顾联章笑道:“这倒是要不,我先带你和陈夫人转转,你是行家,有什么建议也能指点我一下不是!”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请” 不存在什么打听消息的说法,陈光良也去华懋饭店,维多克也来香格里拉饭店,大家都是互相捧场,但又在考察对手的优点。 顾联章带着众人,介绍了百乐门。 “我们百乐门的舞厅是分两层,可容纳数百人。其中第一层铺设跳舞专用的弹簧地板,而楼上则是一种玻璃制成、灯泡点亮的‘水晶地板’。” “舞厅虽然不及香格里拉饭店的大,但设计师的理念是:如果舞厅过分庞大,假日或宴会时嘉宾满座,平日间少数宾客置于硕大无垠之广厅中,即有寥落岑寂之感。原来的大华饭店,就是一个例子,在平日晚间赴宴人数少的时候,如入古宫旧刹,减却欢乐不少。” 据统计,当年每周六晚,舞厅的宴客者常常较平日晚增加五倍以上。 顾联章以‘大华饭店’举例,显然有些‘不礼貌’,谁不知道以前的大华饭店,就是香格里拉饭店的前身。 当然,这是设计师的理念,也是没有错的,原来大华饭店确实如此。 但香格里拉饭店重新装修后,首先是用屏风来隔断,缩小舞池的面积;其次是客流量倍增,平日也是赴宴的人很多。 陈光良一旁回应道:“设计师的这个理念,是对的,百乐门的舞池若是设计成千人以上规模,那才是不专业的人想法。” 顾联章一噎,这话一听就是‘话里有话’,言下之意是——你百乐门拿什么和香格里拉饭店比,设计千人以上的舞池,哪里来的赴宴客人。 而香格里拉饭店目前的舞池,容纳600~800人毫无问题,当然平常是用屏风隔断,则可以容纳三四百人的规模。(以前大华饭店,最高容纳一千多人) 盛七和严人美在一旁偷笑,显然两人都听出陈光良的弦外之音。 其实说起来,这里的人都是‘亲戚’,陈光良娶了严家嫡女,严智多当年娶了南浔首富刘家嫡女,南浔顾家也娶了刘家女,盛七的五姐又嫁给了顾家 当然,商战无亲情,连父子、兄弟都无。 三楼以上是饭店、旅馆,百乐门也是集齐舞厅、饭店、旅馆为一体的设计,其实和当初大华饭店差不多。 这类的设计,突出的是舞厅,其次是饭店,最后才是酒店或旅馆。 如今的香格里拉则不同,新增一座八层高的酒店大厦,可提供168间客房或套房;原来的四层建筑,四层都能用餐,而且用餐模式选择性极高,包括大厅、包厢、自助餐、西餐、酒吧、茶餐厅等综合。 至于香格里拉的舞厅,一直也保持着沪市最好、最优雅、最文化的舞厅。 “多谢顾先生今天替我介绍,让我又学习到了不少。” 顾联承此时多少也有三分得意,他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不指点一下,让我们这些后学者听一下你的专业意见!” 陈光良不客气的说道:“我担心顾先生不爱听实话!” 顾联承顿时脸都憋红,有心说:“那你就不要说” 但觉得这样又没有风度,便说道:“请赐教” 陈光良说道:“百乐门什么都没有问题” 众人愕然,顾联承更胜。 但陈光良说道:“但是很难盈利” 众人差点栽倒。 顾联承再次脸红,说道:“陈先生如何这样说?” 陈光良说道:“住宿、餐饮、舞厅,三者住宿最赚钱,餐饮次之,舞厅则最后。我观百乐门的设计,重心在舞厅,餐饮不知道能不能出众,而住宿仅不多的客房。所以舞厅生意再好,最多也就是给你们带来一份荣誉。” 赔钱卖吆喝。 前世大华饭店倒闭,百乐门尚且仅经营三四年就倒闭。 如今香格里拉饭店在,百乐门很难支撑三年时间。 顾联章只能丢下一句:“百乐门本就是舞厅,能成功它就行我让人带你们去玩!” 随后,安排一个经理人物,招待四人,自己则躲了起来。 他们四人先是去了餐厅吃饭。 一瓶香槟16元,一块牛排1元,一杯茶0.5元。(一杯茶可买9斤面粉) 这样算下来,消费也确实高。 但和香格里拉比起来,百乐门赚钱的途径太少了。 在香格里拉饭店,一个客人住宿一天可能8~20元,他还会再餐厅吃饭,因为香格里拉饭店包括吃喝玩乐,故很多客人讲其称之为‘销金窝’;而且很多人坐下来,就舍不得离开,一次性可能住个一周、一月。 四人吃了个西餐。 盛七第一时间说道:“这样看下来,我完全是更喜欢香格里拉饭店,是真的!香格里拉饭店更大、更全面、更豪华,也更有文化。” 文化怎么说? 例如《玫瑰玫瑰我爱你》这首歌,第一年大家能听到原唱龚秋霞的演唱,只有香格里拉饭店。作词作曲的黎锦晖,也表示这首歌灵感来源于香格里拉饭店,对购买曲和词,自然不是提及。 陈光良将牛排分割好,然后和严人美的盘子交换,这一幕自然被庄铸九和盛七看见。 盛七直接放下刀叉,意思不言而喻。 庄铸九连忙加快速度。 这一幕,看得严人美偷笑了一下。 盛七看了干女儿一眼,说道:“还笑,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好处!” 陈光良顿时不满的看了盛七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七自知理亏,连忙不看陈光良。 严人美倒是替陈光良说话道:“干妈,我们是各有所爱嘛!” 盛七点点头,说实话,哪怕是陈光良出了那一档子事,她也对陈光良生气不起来。当然,前提是仁美能接受,她就依旧将陈光良当做朋友。 庄铸九将切好的牛排,交换给盛七。 盛七已经怀孕六个月,两人显然是感情良好。 说实话,盛七虽然曾经和宋仔文的感情算是轰轰烈烈,但盛七绝对不会对不起庄铸九。甚至,宋仔文相见盛七一面,也是不可能的,盛七根本不给见。 随后,大家聊起生意来。 陈光良先是说道:“百乐门的舞厅设计还是不错的,能吸引一些喜欢跳舞的人。你们觉得,若是香格里拉饭店也有舞女的服务,会不会好一点?” 严人美本能的瞎想了一下,随后又说道:“只是会不会降低了档次?” 舞女,总归不是一份体面的职业。 陈光良说道:“如果招募的舞女具备一定的文化,且非常正规,培养出一种知性、大方的高档次舞女。收费要高,而且数量不需要太多,这样的话,香格里拉饭店的舞厅,依旧保持着文化、高雅的身份。” 庄铸九这时候说道:“其实是可以的,毕竟总有人没有带舞伴,适当的改进一下,是不会影响香格里拉饭店的总体格局的。” 大家都是抱着商业探讨的交流,自然也是很认真的话题。 盛七这时候压低声音的说道:“你是想让百乐门早点倒闭?” 幸亏,当初没有投资百乐门,不知道怎么亏完都不知道。 如今他们投资时代影业,投资40万大洋,现在已经回本30万大洋;而手中的股票,还价值高达50多万大洋(目前180大洋一股,都还剩下3000股)。 陈光良笑道:“商场如战场,只要是不违法不违法道德,我自然希望百乐门早点倒闭。” 当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正的商战,还是比较下九流的。 陈光良此次来百乐门考察,便是准备打击百乐门的最强部位——舞厅部分;香格里拉酒店招募‘才女’来做舞女,甚至可能要求懂点英文(可培训)。 当然这还不够,陈光良打算将《夜上海》这首曲,作为香格里拉饭店的明年招牌。 又是新的一年(1934)。 元旦节这一天,陈家和杨家在香格里拉饭店过节。 陈光良发达那么多年,从来也没有忘记二舅当年的收留之恩,故把二舅一家视为亲人,一直在培养自己的表妹和表弟。 当然了,现在看来,两家注定是一家——毕竟自己的亲弟弟陈光聪,要娶表妹杨秀英。 其实陈光良有点别扭的,以前杨秀英是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如今杨秀英却要嫁给自己的亲弟弟。当然了,陈光良肯定是没有碰过杨秀英的。 在包厢里,陈光良打量着杨小虎,笑道:“也是已经16岁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二舅妈一听,马上就说道:“就是读书读的晚,不然也可以出来做些事情了!” 这话里有话,她说的‘读书读的晚’,是掩盖杨小虎不怎么喜欢读书的事实;‘可以出来做些事情’是在提醒你这个表哥,不要忘了这个表弟。 陈光良自然明白二舅妈的性格,笑着说道:“再过两年半,小虎也该出来做事了!” 从1928年开始读书,也读了六年时间,杨小虎就跳了一级,所以再过两年半,也就初中毕业的水平。 不过出来替他做事没问题,陈光良企业众多,总有他的位置。 这个年代,亲戚加入企业再正常不过,就那荣氏企业来说,据说有几百个亲朋好友在各大纺织和面粉厂,担任的还是管理层居多,典型的真正家族企业。 陈光良这个人还是比较注重能力的,虽然有宁波家乡有不少人投靠他,但基本是先去拉车和做工人,凭真本事去晋升,几乎连中层干部都没有一个。 不过亲弟弟不一样,陈光聪对于陈光良来说,和儿子没有什么区别了,也印证了那句话——长兄如父。 “那光良你觉得小虎该做什么的好?”二舅妈‘得寸进尺’的说道。 杨青山马上说道:“当然先去拉车和去工厂做工比较好” 说完,还不满的看了媳妇一眼,好似再说——你当这个外甥是一般人么,人家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当年他和女儿替外甥做事,最高也就是做了个普通的卖货员,后来干脆让他直接养老,直接养他都行。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总归是读了那么多年书,比起其他人还是有点优势的。” 原本二舅妈已经熄火,一听顿时高兴起来,说道:“多亏你这个表哥培养才是,不然真的只能去靠力气吃饭了。”转头又对儿子说道:“听到没有,后面要好好读书,你表哥是个有文化的人,最喜欢的也是有文化的手下。” 杨小虎硬着头皮说道:“是” 他不爱读书,但最怕的又是大表哥。 最不怕的是二表哥,因为那即将成为自己的姐夫,但偏偏二表哥也是被人管的。 杨小虎当然最渴望的不是读书,而是发财和做生意。 当晚,大家谈了很多事情。 今年(1934)9月份,陈光聪和杨秀英在香格里拉饭店举行婚礼,两人婚后就搬到愚园路中段的那幢别墅去住。 当然,愚园路中段那套别墅只是陈光良送给他们在沪市的房子。 实际上,两人结婚后,就会去香港。 陈光聪要加入环球航运在香港的航运企业(两艘5000吨的次新船),杨秀英自然也会夫唱妇随。 晚上回到家。 陈光良很是高兴的上楼,房间里是有水暖的(烧锅炉传递热量)。 严人美换上旗袍和棉丝袜,披着一件大衣,来到陈光良面前。 “今天你似乎很高兴,难道是因为光聪能出来做事的原因?” 陈光良上前一步,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对于严人美的迷恋,陈光良并没有减少一分,感情依旧如初恋。 “有这个原因!光聪和秀英去香港后,我们在那边就有信任的人先行一步,以后我们可以直接去香港,而不影响。” 严人美好奇的问道:“租界和香港差不多,倘若你真担心日本全面侵略华夏,那租界和香港有什么区别?” 确实如此,前世香港和租界都是在1941年下半年沦陷的。 陈光良说道:“自然不一样,如今租界日本人也开始做大,工部局、公董局都开始有日本多位董事。倘若将来沪市沦陷,我如果待在租界,只有两种可能——做汉奸,要被南鲸特务刺杀;拒绝做汉奸,要被日本人收拾。” 严人美一下明白了,毕竟自己的丈夫影响力那么大,留在租界只会成为各方争取或打击的对象。 “那香港就能安全?” “也不是。这个世界并不太平,没有决定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才布置很多栖身地,山城、香江、奥门,都可能成为我们的选择。” 严人美内心还是佩服自己的丈夫,做事总是想得很长远。 不过,她故意说道:“不对,还有美国,你都安排人家去那里了。是不是哪天想着自己也去避难,好和人家团聚!” 在不允许陈光良娶姨太太的‘最后底线’成立后,严人美对陈光良在外面的事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也知道,如果逼迫太甚,自己反而会吃亏。 陈光良马上说道:“别多想,这辈子我都会守在你身边,当然还有我们的儿女。” 别说严人美和儿女了,就是陈光良也不可能逃避抗战,去独善其身。 虽然陈光良知道,如果举家去美国生活,最多也就是出门背上贴个‘我是华夏人,不是日本人’,虽然很麻烦,但至少安全是保证的。 但是,抗战是人人有责的,商人是商人的责任,陈光良也会参加抗战,只不过是以商人的身份,例如后方的工业生产,以及和海外的交通运输等等,都是他可以做到的。 “良哥,以后不允许你再找其她女人了,我怕不够分!” 严人美语气温柔,但又透露着坚持。 她承认这个男人太优秀,所以她有着这样的担心。 “绝对不会,我发誓.” “不要,不要你乱发誓,我相信你!” 陈光良经过这次事件,也是吸取了足够的教训,如果想家庭稳定,就不要再去拈花惹草。 而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也是陈光良打造‘百年豪门’的基本。 第284章 价值4000万的招商局 元旦过后的第一天,陈光良来到平安银行大厦,这里基本成为他的事业大本营。虽然近一年来,陈光良去外滩9号工作的时间也较多,但毕竟那是替国家做事,他捞不到什么好处。 相反在平安银行大厦,陈光良很多指令都从这里发出,然后一笔笔财富也汇聚在这里。 “老板” 平安银行的夏高翔、叶熙明两人,连袂来到他的办公室。 陈光良放下手中的工作,马上安排道:“将剩余的公债,在这两个月进行套现,不要留!” “好的” 前面已经套现四成,如今还剩下六成(以投资额度计算)。 经过近两年的投资(一二八事变后开始的),平安银行陆续投入500万的资金购入,如今获利高达400万大洋(含利息收入)。 而贷款500万一年的利息,也就五六十万左右而已。 所以说,投资公债这一次是非常成功的。 接着,夏高翔提议道:“老板,我们平安银行也可以涉猎保险行业,毕竟如今我们已经成为一家大型银行。” 平安银行如今的资产值也是在400~500万大洋,存款更是突破2000万,短短两年多时间便跻身大型银行,确实够传奇的。 陈光良思考起来,随后说道:“只是这个时代的保险,战争的风险大,若是贸然投资,未必有得赚!” 夏高翔马上说道:“初始资本额可以小一点,而且我们可以和人合作,占股大部分则可;另外,保险业务也是可以分销的,一些洋行的保险业务,由我们来分销,同样可以获利。” 陈光良明白了,因为他熟知的一些华人保险公司就是这样,事实上,英国的保险公司最受欢迎,其次是美国、法国的保险公司。 例如,环球航运的船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自己保险公司来做,只有找英国大型保险公司投保。 “行,晚点我们开会研究一下。另外,我打算将长江钱庄并入平安银行,新组平安证券,业务包括公债、股票、标金等的经纪业务.” 商业银行、投资银行、保险、证券,这四大金融业务,也可以开始坐起来了。 “好的,晚点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具体的方案。” 简单的沟通后,陈光良决定给大家两周时间的准备,再开会讨论。 长江钱庄并入平安银行后,那么平安银行就和陈光良其它企业组成一个大型托拉斯集团,说是财团也没错。 这一日,陈光良在办公室里,接待了锦兴营业公司的孙春生。 孙春生是前几年仅次于陈光良的华资地产商,因为他跟风速度最快,陈光良发明‘租地、代建’模式,他差不多三个月后也开始;陈光良发明‘分层、分期’,孙春生也不到半年就卖出第一个楼盘。 因此,前世也就四百万身家的孙春生,这一世身家怕是得有七八百万。 而目前整个沪市的地产资产(地皮、物业等)的总价值是30亿,较几年前翻了一番左右。 孙春生开门见山的说道:“陈先生,我对长江地产旗下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楼很感兴趣,价格方面我和林经理有谈过,接近谈拢的程度。另外一方面,我这次找你是希望获得平安银行的贷款!” 他了解陈光良,不太喜欢租赁物业,开发那么多洋房,手中留下的并不多。 与陈光良相反,孙春生虽然也卖出了一些洋房,但手中租赁的物业更多,很多他都是只租不卖,因为这样才能长期的获得收益。 陈光良问道:“你拿什么抵押?” 两人的交情不深,当然涉及如此大笔的贷款,抵押物自然很重要。 孙春生马上说道:“我能拿出两成出头的资金,余下的则打算贷款。平安银行若是能提供剩下八成的资金贷款,期限三年,我则以这五十幢洋房业权作为抵押。” 陈光良少做思考的说道:“至少得三成,剩下的七成可以考虑贷款给你!” 既然他知道孙春生要破产,自然首付款就要多要一成,这样孙春生破产也不亏。 其实,事前还有人表示很有兴趣,就是浙省兴业银行。 接下来,就看谁的条件好,自然就卖给谁。 其实如果浙省兴业银行的条件更好,陈光良自然更倾向这家企业,至少人家就算买高了,也不至于亏损和破产;反倒是孙春生,若是吃下这笔物业,怕是依旧避免不了破产的命运。 实际上,孙春生此时的债务情况还算不错,他毕竟‘分层分期’卖出一些楼,此时的财务情况实际不错。 这边。 孙春生见陈光良态度坚决,心知如此的物业,想要的人一定很多。说不定一些银行,人家根本不需要贷款,就能买下。 他便激进的说道:“没问题,首付三成可以。价格?” 陈光良说道:“价格就是260万,这个价格想要的人不止你一家。” 简单明了,本来是该和林鸿英谈的,但价格也确实值。 这五十幢霞飞路洋楼,除了地段优越外,还有就是每幢洋房的用料都比较好,价值自然值;就租赁率来说,一直基本都是满租状态。(陈光良替蒋梅英买了一幢物业,价值10万大洋,带不错的花园) “好,我尽快给你们答复。” “嗯,这么大一笔交易,考虑仔细是应该的。” “多谢” 孙春生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做‘真正的地产大王’。 在沪市,他虽然算是比较出名的地产商,但在很多地产家族来说,那就是个笑话。 当年破产的程霖生,那个时候的物业价值已经是2000万(洋行将抵押物业提高30%,说明物业也能值那个价格)。 还有周湘云家族,在公共租界工部局纳税人的名册上排名第五,其物业资产高达两千万以上,仅华山路的‘周家花园’就高达23亩,而且这还只是人家养病的地方。 所以孙春生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留给子孙一个大大的‘收租王国’。虽然此时他的负债较高,但是目前租界地产火热,只要继续涨下去,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待孙春生离开,陈光良叫来夏高翔和叶熙明,提及孙春生贷款的事情。 两人奇怪的看着陈光良一眼,意思这是不是老板你给人家下的一个套。 叶熙明更是说道:“孙春生一般和钱庄的关系很好,他能在沪市钱庄那里动用超过两百万的资金,不过他发展全靠贷款,这利息开支巨大,仅租金还难以维持,所以只有一直赌地产上涨。” 夏高翔也说道:“给予这五十幢洋房的七成贷款,倒也符合最谨慎的地产贷款方式,一般洋行是这样操作的。我们华资银行和钱庄,总是喜欢信誉贷款,实际上是不合理的;当然,大家也是为了拉拢客户。” 像平安银行若是不投资公债,那么也会急着给有信誉、有实力的商人贷款,这样一来,难免就要有信誉贷款的成分。 但现在的平安银行,对贷款业务并不追求,不会超过三分之一;而且,陈光良的关系网和审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陈光良说道:“本来我是钟意卖给兴业银行的,不过孙春生更有诚意,自然也只能卖给他。七成抵押的话,平安银行是不会亏的。” “好的” 两人随后便离开。 实际上,夏高翔和叶熙明作为陈光良的银行左右手,他们也知道自家老板的分析——如今美国频频提高银价,一旦美国向全球收购白银,那沪市可就是白银外流,然后就是缺钱慌,最后就是商业破败。 而陈光良确实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孙春生真的破产,那么平安银行顺势将这五十幢楼收下,购入的成本不到200万大洋。 假设从1935年开始收租,可以收到1941年底。更何况,日本人就算占领沪市,但也不可能将全部地产充公,说不定也能避免。 至于平安银行何时出售这些物业,怎么也得1946~1947年,完全来得及。 元旦过后不久,上海金业交易所异常的活跃,使得上海黄金交易风云变色。接连好几天,上海黄金交易所人潮汹涌,交易热火朝天,人人都想趁机大赚一把。 显然,这是七星公司在做局,他们先故意大量的买卖交易,给人一种黄金期货是赚钱好地方,吸引大量的投机者加入。 到了1月中旬时,七星公司见时机成熟,就立即在交易所连续抛空。沪市黄金价格一跌再跌,其跌幅之巨,为历年所罕有,其影响范围之广,甚至牵动了金融市场。 胡金顺来到陈光良的办公室,回报了一番,并询问道:“老板,现在沪市的大户还在观望中,倒是一些散户吓破了胆,跟随七星公司一起抛出黄金。有人拖我给您带个话,询问一下你的意思,说七星公司毕竟是官商,此次打压黄金不利于市场!” 陈光良笑道:“大家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么,我们既然已经退出标金交易,就跟着掺和了。何况,黄金怎么可能真正的贬值,在这样的时局中。” 胡金顺大喜,老板这话已经不言而喻,马上说道:“老板,那我们何不如趁机吸纳七星公司抛出的黄金,相信其他人也会这样想,到时候就有利可图。” 陈光良问道:“你们都知道人家是官商,那不知道官商都喜欢耍流氓么,人家想得到的,未必是在商场上拿!” 胡金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劝。 他的新工作已经有了去向,那就是加入平安证券,担任经纪工作。 眼见胡金顺的表情,陈光良又补充了一句:“做人别贪婪,你手上那点资金,让家人过上好生活绰绰有余,但想投机发财,我劝你慎重。” 胡金顺马上诚恳的说道:“多谢老板指点” 跟老板那么久,老板的神乎其技,他自然相信;所以,他原本打算自己投资一些的想法,马上烟消云散。 陈光良点点头,胡金顺跟了他好几年,忠心耿耿,他也不忍其陷入漩涡。 当然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七星公司可能会出师不利,毕竟他们的手段并不高明。仅凭你一个官商就在市场大肆抛空黄金,不可能让沪市的商人认同——黄金会下跌到不值钱。 当年陈光良也操控过,但他却是采取的是报纸舆论,用分析和理由来推演后面的行情,故沪市的商人认同者较多。 在1月中旬的时候,美国的总统罗·斯福宣布发行30亿美金的纸币,同时让美元贬值40.9%,即原本1盎司黄金价值20美元,如今1盎司黄金的价值则是35美元。 而发行30亿美金的纸币,则是以‘有价证券’作为担保。 消息传出,全球震动。 当然在事实上,美元早已经贬值,去年10月份在外汇市场就已经贬值30%;如今不过是,正式宣布美元贬值而已。 陈光良在招商局召开理事大会,交通总长朱家骅、杜月笙、史量才、刘鸿生等人也悉数到场。 随后,招商局的副总经理先做了工作汇报: “去年,我们取消‘买办制’一项,取得决定性的成功,全年节约成本105万大洋.‘船长制’和‘业务科’的双料管理,让招商局的业绩大增;特别是业务科采取‘激励奖惩制’,让我们的业务较1932年增加了30%,创下惊人的业绩招商局去年(1933)的盈利达到338万大洋,较1932年翻了一番。” 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鼓掌起来,眼神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招商局总资产也就3500万大洋左右,相当于盈利10%,但这可是航运、码头之类的产业,而且只是国内的产业,有这个盈利太难得了。 朱家骅笑着说道:“好招商局的变化,我是看在眼里的,不管是内河运输,还是沿海运输,都是蒸蒸日上;内河运输的11路联运,也在去年进一步夯实,全国交通效率整体提高一截。” 11路联运(船、卡车)关系着全国重要城市的交通网络,陈光良一上任就拨出25万美金支持,购入一些卡车。 朱家骅虽然没有提及是陈光良的功劳,但言语自然就是表达的。 接着。 财务科也汇报了工作: “目前,招商局手中拥有400万两白银,以及350万两大洋的现金流(1大洋等于0.7两白银),且旗下业务蒸蒸日上。所以,如果我们向花旗银行申请,提前偿还债务,可节约一笔利息开支。” 提前还债,自然后面就没有利息,他们的借款方式也是采取的是‘本息’同时偿还。 朱家骅点点头,说道:“说说具体的方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光良在运筹帷幄,但今天陈光良不做工作汇报,怕是已经心生退意。 财务科科长继续汇报道:“我们准备拿出折合600万两白银的现金出来,偿还总价值300万美金出头的本金和利息。而剩下的债务和利息,大约还需要300万两白银,我们则通过向三家银行——通商银行、华夏银行、交通银行重新贷款,将花旗银行的8厘债务全部还清。” 这三家银行中,两家是官商银行,一家是民企银行,但和政府都比较关系紧密;他们的贷款,招商局只需六厘。 这也是当初招商局借了8厘的美元贷款,很多人觉得陈光良是不是得到了好处的原因。 当然,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醒悟过来,陈光良完全是在赌美元贬值。 朱家骅再次带头鼓掌起来,随后大家纷纷鼓掌。 他随后激动的说道:“没想到没想到,招商局在陈先生的一年半管理下,居然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南鲸政府就用了约一千万两大洋,就将价值三千多万两大洋拿下,捡了一个巨大的便宜。 招商局剩下300万两白银的债务(400多万大洋),实际上已经不需要两年,就可以还清了,当然也没有必要急着还钱。 陈光良马上说道:“这是全体招商局职员的功劳,我不过是个参谋性质。” 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他除了去沪市及周边的城市,考察过招商局业务,连武汉都没有去过。一切的政令,都是通过招商局9号下达的,当然也少不了让全国招商局的重要职员来沪轮流培训。 杜月笙这时候说道:“一个诸葛亮,就已经可以帮助刘备立国,陈先生对招商局的作用,便是如此。我刚才也算了一下,仅借美元一项,招商局好像就省下五百万两白银。” 一开始,1大洋可以兑0.75两白银,相当于当时招商局是借了2000万大洋,即1500万两白银;如今偿还900多万两白银,便能了清债务和利息,这可不是省下500多万两白银么。 再加上招商局的业务蒸蒸日上,才有了如今的招商局。 “不敢当,当时借款是t·v和总长的支持,不然花旗银行也不会信任我的。” 朱家骅一听,顿时很满意,毕竟他也要争这一份功劳。 甚至,这也是他的政·治资本,毕竟他才是交通总长兼招商局理事长。 最后。 陈光良做了自己的工作汇报:“今年,招商局除了扩大沿海航线外,最重要的是开辟远洋航线,是我们华夏航运踏入大海的真正第一步。开辟星岛、马尼拉的固定航线,我们才能逐步打入大海航运之中。下半年,两艘新船便会从英国造船厂开出。” 很显然,招商局要拿出‘一国航运’的架势,和列强的船队开始在远洋竞争。 众人再次鼓掌。 今天,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日子,价值4000万大洋的招商局,已经重新起航。 第285章 白捡400万 招商局的会议结束后,陈光良并没有马上辞职,毕竟他就算辞职,一般也是要向南鲸递交书面辞职信。 而陈光良的想法是,再等几个月时间,就正式辞职。 毕竟这个时候辞职,难免让人怀疑他和孔祥熙不对付,另外他也该享受一下招商局为他带来的荣誉。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东方日报》、《申报》纷纷刊登了招商局的新闻,引起全国范围的震动。 “南鲸政府用了三分之一的价格,将招商局收拢为国有,结果一年后发现,招商局的价格又增加了三成,价值4000万大洋。” “不能这样说,南鲸政府接管的时候,招商局负债高达1700万大洋,自身经营又非常糟糕,处于破产的边缘。只能说,南鲸政府找了一个利害的招商局总经理,是陈光良让招商局在短短的一年半时间里,改头换面。” “这倒是,听说招商局借款400万美金,便是出自陈光良之手。结果现在美元贬值40%,相当于招商局少还40%。这个可是关键因素,不然招商局哪里有实力继续扩张!” “陈光良先生还是厉害啊,他一举改变了华夏的糖业,让洋塘逐渐退出华夏市场,每年少流出5000万大洋的财富;如今又拯救了招商局,让一家三四千万大洋的老牌企业起死回生。不愧是,当前商界第一人!” “说第一人还是有些夸张,我觉得可以排进前三。” “那三人?” “去年荣宗敬60大寿,不是说了嘛,全国有三分之一的人穿着他的衣(纺织),吃着他的粮(面粉).” “嗯,这算一个!” 大家议论纷纷,一些和招商局有关的人,也不由得陷入沉思和不可置信中。 董家渡,沪市医院。 自从李国杰被收监后,他便以患病为名,通过沪市银行公会会长林康侯出面担保,获保外就医,在董家渡上海医院包下几个大房间,携眷陪住,并自带厨佣,成为当时一大奇闻。 李国杰看完报纸,忍不住说道:“欺人太甚,用四分之一的价格,买走招商局,天下还有这等事情,这与强盗何异!” 家人连忙说道:“爵爷,小声点,要是被人听到,你休想获释!” 李国杰很喜欢大清封的‘爵爷’,故让家人如此称呼他,以示曾经的荣光。 事实上,李鸿章的后人虽然失去权利,但财富还是非常多的,毕竟当年李鸿章在租界也投资了很多地产,以及很多企业都有其股份。 李国杰愤愤不平的放下报纸,他可不愿意去想——招商局为什么能有如今4000万的估值,只是想到自己爷爷创立的招商局,如今已经和李家毫无关联。 “子孙不肖啊” 不一会,李国杰的管家走进来,说道:“爵爷,段总理已经答应为爵爷求情,相信总司令一定会卖他这个面子。” 段总理,自然是‘六不总理’段祺瑞,他和李鸿章是同乡,也是得到李鸿章的提拔;去年段祺瑞来沪市养病,得到总司令的热情接待和器重,这可是北方的活招牌。 李国杰正是看中这一点,希望段祺瑞为他求情,让他获释,不用再固定的待在这个医院里。 “好,看来我获释有望。” 管家提醒道:“望爵爷获释后,莫要再抛头露面,毕竟这份自由来之不易。” 一名优秀的管家,那也是相当于伙伴和长辈,李国杰自然听进去了。 “在租界,我总归能自由自在。” “只要不再参与招商局和官场的事情,爵爷自然没事。” 陈光良在商界的影响力,再次攀高;与此同时,他和荣宗敬不同的是,他还有一层‘官商’身份。 他在白糖、航运的影响力,实际上都是在为国家贡献,并没有获利太多。 在这一点上,荣宗敬是比不上陈光良的。 陈光良一直认为,有必要和南鲸方面打好关系,毕竟重庆也是他的重要避难地之一。 在法租界的一幢花园别墅里,蒋梅英穿着冬日里的旗袍,披着毛大衣,迎接了男主人的回家。 如今,陈光良在外面也安了一个家,每周都会和蒋梅英私会两天。 对严人美那边,只言是应酬,但实际上严人美心知肚明,也开始假装不知道。 “没良心的”蒋梅英一见面,就撒娇起来。 正可谓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端的让人欲罢不能。 陈光良承认,栽到这个女人的石榴裙下,不冤枉。 “瞎说什么,哪里又没有良心了!” 蒋梅英挽着陈光良的手臂,娇嗔道:“我好像怀孕了,你说你有没有良心?” 陈光良惊喜的说道:“真的?” 蒋梅英轻轻掐了他一下,说道:“这还有假,我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恶心想吐,你就是故意的!” 陈光良开心的拦腰将蒋梅英抱起来,随后走进温暖的别墅里。 在沙发上,陈光良说道:“有个孩子好,这样我们算是分不开了。而且等你后面去美国,也有个伴。当然,我说的不是明年去,可以1935年或1936年去。” 蒋梅英依偎在他的怀里,说道:“不去行不行,我不想和你分开的!” 陈光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我让你去美国的时候,国内基本上也会战争。届时,别说是你和我,就是我和仁美也要分开。只要我们心足够坚定,总有一天我们国家会胜利,我们也会团聚在一起。” 蒋梅英不再坚持,而是说道:“我相信你.不要再辜负我了!” “当然” 原本,蒋梅英已经是答应愿意做姨太太,但严人美是不同意;现在,她只能退而其次,以陈光良的财务秘书的身份。 这个财务秘书,如今已经不会再拍戏,而是暂时在时代影业任职。 晚上,陈光良贪婪的在蒋梅英身体上索取,似要和自己的孩子提前见面般。 蒋梅英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正房还不能满足你呀,每次就喜欢折磨我!” 多少有点女人的小心思,认为陈光良一定是觉得‘她的身体胜过严人美的身体’。 陈光良说道:“瞎说什么,你不知道我的身体么?” 蒋梅英惊叫连连,随后平息后才说道:“你是不是想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做梦吧!” 唯有如此,她才能感受到和陈光良的感情。 陈光良一听,反而温柔起来,虽然知道这样问题并不大。 翌日,陈光良精神抖擞的告别蒋梅英,前往平安银行大厦工作。 在长江地产的会议室里,陈光良和孙春生签署了‘物业买卖合同’,双方都带了律师。 这笔总价值260万大洋的物业交易案,也算是沪市鲜有的大型地产交易,甚至可以说一年难得一见。 这个时代的富人或地产商,都热衷于‘只租不售’,反倒是一些洋行热衷出售。这些华资地产商或富人,或许将地产视为可以‘传家’的最好资产。 相信很多人对于陈光良的做法,是相当的不理解,毕竟他作为大型地产商,手中的物业竟然已经屈指可数。 殊不知,一场租界的地产灾难正在形成。(一二八事件,算是华界地产大崩溃) 孙春生看着五十幢霞飞路洋房的租赁资料,更加笃定——这笔买卖非常合适,在现有的房租情况下,仅需8年时间变可以回本。 当然,8年回本对于他的贷款利息来说,自然也算成本很高;但是,他在赌租界的租金还会上涨,毕竟租金已经成为全国富人及来华洋人的栖身地。 更不要说,这可是霞飞路的地皮,一些地方已经达到18万每亩的天价。 “陈先生,你是地产界的先行者,这几年却鲜有长江地产开发新项目的消息,看来你立志做实业的决心不小!”签完合同,孙春生找话说道。 陈光良一边签名,一边说道:“我做地产喜欢货如轮转,开发完一处,就争取全部卖掉,将之作为工厂式开发地产。当然了,最近几年地皮那么贵,我确实减少了开发。” 孙春生说道:“这羡慕陈先生,精力那么好,很多产业你都是佼佼者。” 陈光良将合同签完后,双方律师开始最后一次的核对。 “过奖了” 此次孙春生要支付他78万的首付款,剩下的182万则由平安银行支付给陈光良,即孙春生的贷款金额。 当然,孙春生还需要缴纳一笔昂贵的税收,预计在25万大洋。而且,租赁的房子每年也要收取地捐等。 租界的经济繁荣,地产是主要的动力。 反观陈光良,此次套现260万大洋的资产,手中的现金流可谓非常充足,他将这笔资金继续存入到平安银行,后续作为‘抄底’之用。 而陈光良的大洋现金流,更是已经高达900万,这是不含白银的数字。 1月下旬,陈光良再次来到花旗银行,其总经理麦肯友好的接待了他。 虽然说,招商局和他个人在招商局借走580万美金的巨款,两家都获利不菲,但花旗银行的业务也没有亏。 毕竟花旗银行是美国的银行,总不能抛弃美元储备,所以他们不会觉得‘上当’。反倒是那些人在‘亏’,那就是手中拥有一些美元的企业和个人,相当于手中的财富贬值了40%。 当初陈光良购入的800万两白银,还是委托花旗银行从墨西哥和美国进口的。 麦肯笑着说道:“陈先生不亏是经商天才,你赌美元贬值这一招,真是太高明了!不仅招商局起死回生,你个人也是获利不菲。” 他期间还做过调查,才知道陈光良本身是南鲸方面的经济顾问,同时当初还有预测西方经济大萧条的先见之名。 不简单! 陈光良谦虚的说道:“不过是根据英镑、法郎等货币贬值,而做出的判断,不算多高明。另外,也是花旗银行规模庞大,我们才能顺利获得贷款。” “哈哈”麦克很是满意的说道:“这是自然,相比汇丰银行,我们花旗银行的全球业务更广,体量也更大。” 言下之意,以后可以继续合作。 陈光良已然了解,他还正需要和花旗银行建立合作,特别是和美国本土花旗银行打通关系。 当然,此次他来找麦肯,自然是决定偿还债务和利息的。 “麦肯先生,这次来,我是想提前偿还那笔180万美金的贷款及相关利息。同样,我也是按照白银来支付。” 麦肯求之不得,现在白银可是个好家伙。 此次招商局和陈光良个人都用白银偿还债务,而沪市结算的白银仅0.52美分一两(31.5克),远低于美国的0.64美分每盎司(28.35克)。 花旗银行(沪市),大可将这批白银运输至美国本土,在扣除运输费、保险费等候,也还有不菲的盈利。 “好,我让人帮你核算一下.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当然” 接下来,麦肯交代属下一番,关于陈光良还贷款一事。 经过一番核算,陈光良正好需要支付400万两的白银,相当于208万美元,去偿还本金和利息。 而剩下的400万两白银,自然便是他的利润。 属于白捡400万两白银,毕竟当初只是抵押四家企业获得的贷款,如今抵押解除,他一分钱都没有掏过。 这样一来,陈光良手中相当于有900万两白银(其中500万两已经转移至香港金库)、900万大洋的现金流,试问整个华夏,除了银行和官商,也没有谁能拿出那么多现金。 当然,陈光良也知道,如今他手中那么多现金流,若是被人知道,保不准有人打想法,不是官就是贼。 好在这些财富,基本属于隐藏财富。 只是这一次的260万物业交易,被行业人士知晓。 另外一方面,这些现金流,预计将在今年下半年,购进美国、香港等地方的资产和存款,不会放在手里太久的。 在乱世,有黄金白银也不一定安全,反而有人窥觊。 将钱存进美国的银行,再购入美国的一些物业或股票,是最好的投资方式。 至于香港,虽然沦陷了四年,但购入地皮和物业,日本人也搬不走,战后便能拿回来。 第286章 走私 在平安银行大厦的办公室,胡金顺绘声绘色的讲着标金交易所的事情。 “七星公司这次算是失算了,他们认为的向来没主见、听风就是雨的沪市商人们这一次根本不为所动,大家一个个就好像吃了秤砣似的,无论交易所传来的消息如何凶险,黄金价格如何下跌,就是不肯抛售出手里的黄金。甚至,遇有恰当的时机,大家还不时地吃进一些七星公司抛出的黄金。” “照这个形势下去,这次七星公司怕是要亏不少!” 谈及七星公司吃了败仗,胡金顺的心情很是不错。 距离标金的交割,还有一个月时间,一旦七星公司气势弱下去,沪市商人们就会马上大规模买进。 陈光良说道:“这一次,确实大家找不到黄金下跌的理由,七星公司失败也是必然的。好啦,你现在专心在平安证券工作,七星公司如何操纵标金,与我们无关!” “好的” 胡金顺离开后。 陈光良思考起来,倘若不是知道七星公司会赖账,他怎么也要逢低吸纳标金,赚上他一笔。 而且,陈光良也不想得罪七星公司那些人,毕竟民不和官斗。 所以哪怕沪市商人希望陈光良来牵这个头,在标金市场发起反攻,他也会拒绝的。 沪市的一幢别墅里,宋大小姐、财政部次长徐堪,中央银行副总裁陈行、国货银行董事长兼建设银行总经理宋子良,正在秘密开会。 “这一次,我们失算了呀!” 宋大姐感叹了一句。 徐勘点点头,说道:“确实,没想到沪市商人这次这么团结,大家纷纷捂住手中的黄金,并且时不时的还吸纳我们抛空的黄金。这下好了,我们没有赚到钱不说,还要亏很大一笔,这.” 这次庞大的损失,可能高达几百万大洋。 宋大姐需要团结这些人,为以后合作准备,所以她当即说道:“放心,我已经想到了后续的对策,绝不会亏多少。” 宋子良好奇的问道:“大姐,有什么对策就说出来,让我们也有心理准备。” 宋大姐便不再隐瞒的说道:“找杜月笙,他有办法处理这件事。” 杜月笙就像是南鲸的忠实狗腿,又十分渴望打入权贵的圈子,所以这种事找他,一定是没有错的。 众人恍然,纷纷称赞这个计谋好。 七星公司的成立,可不是来亏钱的,而是来赚钱的。 2月初旬的一个周末,香格里拉饭店的一层爆满,足足八百多人在一起用餐,因为今天是龚秋霞发行新歌的日子。 新歌的名字叫做《夜上海》,实现已经通过报纸和海报进行广泛宣传。作为已经发行过《玫瑰玫瑰我爱你》的上海滩第一歌星,龚秋霞的新歌无疑非常哄动。 当然,香格里拉饭店也趁机再火一把,因为龚秋霞未来一年,基本都会在香格里拉饭店驻唱,想听她唱《夜上海》,也只有来香格里拉饭店。 陈光良也拉着严人美,还有庄铸九、盛七夫妇,定了一桌,但并没有太靠近舞台。 今天,香格里拉饭店的舞台注定非常繁忙,更让老熟客意外的是——香格里拉饭店也招募了十名舞女,号称才女,跳一曲需要支付三元。 这个价格让人暗暗咂舌,但香格里拉饭店也说得很明白,他们的舞女具备一定的文化知识,培训也是非常严格,说白了就是高级舞女。 “百乐门的股东们也来了,看来很不放心,生怕今天龚秋霞的新歌,有当初《玫瑰玫瑰我爱你》那么火爆。到时候,百乐门怕是坚持不到一年时间了!”盛七挺着个孕肚,指向一方说道。 陈光良并没有看,顾联章不来才叫奇怪,香格里拉饭店一层大厅新增花样,一看就是知道冲着百乐门去的。 他平静的说道:“不至于,以顾氏的财富,还是能支持下去的。” 不一会,龚秋霞开始上台演唱,今天伴奏乐队是美国爵士乐队。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 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 ” 龚秋霞的歌声一出,现场很快轰动起来,前往舞台跳舞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好在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然真会秩序混乱起来。 “好歌” “再来一曲” 就这样,龚秋霞一口气连唱五首,最后在主办方的照顾下,才顺利脱身。香格里拉饭店也要考虑龚秋霞的嗓子,毕竟接下来一年时间,龚秋霞不能出现在其它的饭店、舞厅等场所演唱这首歌,那么香格里拉饭店又将成为‘网红打卡地’。 盛七意犹未尽的说道:“龚秋霞的新歌,一定会再次轰动上海滩的。” 陈光良回道:“这首歌,一边是歌颂沪市的繁荣景象,一边是诉说舞女的生活艰辛。我们只是觉得他曲调洋气,又带着一点江南小调,又哪里能体会到那些舞女的心酸苦楚。” 盛七好奇的看着陈光良,说道:“难道你很懂舞女这个职业?” 陈光良说道:“这很难懂么,只是大家不甚在意而已,谁不知道,舞女是吃青春饭的,她们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背后的心酸事.” 众人听得戚戚,也佩服陈光良什么事情都有一种‘忧国忧民’的意识。 回去的途中,严人美马上问道:“良哥,这首歌也是你写的?” 陈光良说道:“不然呢,人家凭什么答应一年时间只给香格里拉饭店演唱,要知道,龚秋霞现在很抢手的。” 严人美将陈光良认真的打量起来,似乎要看看这个和自己几年同床共枕的男人,还有多少才华和秘密。 陈光良忍不住说道:“你放心,我只是一开始学舞时,和舞女有过交集。” “噗嗤”严人美开心的笑道:“你也知道做错事后,会很心虚么。我都没有那么想,你倒是主动坦白。我想的是,你还有多少知道的事情,没有告诉我这个妻子呢!” 陈光良搂着严人美的腰肢,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知道很多,例如未来电视机将普及,人们吃完晚饭后,可以守在电视机旁,看新闻,看电影,看节目,丰富生活;未来,飞机跨洋将变得很简单,从沪市或香港去美国纽约,只需要24小时;未来,等战争结束后,我要和我的妻子环游世界,我们买买买,投资投资投资,我们一边在瑞士滑雪,一边在瑞士苏黎世购买房产和投资;我们在纽约长岛,购入大型别墅,享用自己的私人沙滩,还能在美国股市里捞钱;我们在洛杉矶.” 严人美听得向往不已,最后凑近陈光良的耳旁,轻声说道:“可是我怕自己老了,你就不带我去完成这些梦想了!” 陈光良抓起她的手,已经不需要再多说。 严人美也感受到陈光良的真诚,静静的依偎在他的肩膀。 顾联章等百乐门的股东,眼见龚秋霞在香格里拉饭店发表新歌,并取得了巨大的轰动;再加上香格里拉饭店也放下身段,招募一批‘高级舞女’,向客户提供舞伴服务。 这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想一个办法,百乐门的经营会不好过。 所以,顾联章第一时间联络了龚秋霞,绝对以双倍价格挖人。 只可惜,龚秋霞毫不犹豫的说道:“顾先生,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不能。我和香格里拉饭店签署了一年内,只在那里表演的合约。若是违约,我将赔偿他们一个天价赔偿金,并且有牢狱之灾。” 顾联章急了,说道:“这种合约,你为什么签?” 龚秋霞回道:“因为作词作曲的人签了,所以我也只能签,我是为了这首歌,卖身给香格里拉饭店的。” 顾联章愕然,他想不明白黎锦晖为什么会签。 但不管怎么说,百乐门的大祸临头了! 百乐门当初建立之前,也是瞅着陈光良将大华饭店关闭,从而想取代大华饭店的上海滩舞厅地位。 如今看来,香格里拉饭店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当然不是说百乐门就没有生意,只能说,百乐门想盈利就更难了。 平安银行的会议室,陈光良正在邀请平安银行的夏高翔、叶熙明、张树年,环球航运的赵铁毅和吴浩,安保公司的周兴高、助理秘书郭德明,以及自己的亲弟弟陈光聪等。 这个团队,一看就是和陈光良非常亲近的团队,大家也好奇老板要安排什么。 “我想运一批白银去香港,而且是用我自己的船运。大概是400万两,运到香港后,便以平安银行的名义,存在租赁的保险库里,待我们自己的大厦兴建好之后,再拿回。” 众人恍然,难怪要几家公司的人坐下来谈,原来是这个事情。 陈光良上一次的508万两白银运到香港后,因为是委托汇丰银行的帮助,所以支付了一笔佣金,另外还有运输费用、保险费等等,让陈光良心痛不已。 如今,他个人的实力,也足以完成这个任务。 赵铁毅当即说道:“环球航运旗下的香港航运公司,正好有两艘船适合,船上是英国籍的船长,而其他海员则是我们环球航运培训起来的。” 这两艘船,就是从金山航运拨出去的5000吨次新船,而金山航运目前则已经拥有三艘950~1500吨的船只。 香港的两艘注册船只,没有固定航线,一般是靠客户租船营业,所以经常没有业务而停在港口。 郭德明马上说道:“可以利用招商局的金利源码头,那边都是我们的熟人,船就以环球航运的名义。” 这已经属于走私性质了! 不过陈光良当了招商局一年半的总经理,郭德明也在秘书处工作那么久,对码头等业务自然再熟悉不过。 赵铁毅有补充道:“正好,以环球航运的名义,将沪市到香港的货物装载在这艘船上掩护一下。” 很快,大家便已经具体方案策划好。 周兴高带安保公司的人登船保护,毕竟他们持有的枪支多,训练有数。 另外,陈光良又派出自己的亲弟弟陈光聪,代表自己去香港,将白银存入保险库后,才回沪。 而平安银行这边,则是张树年负责这次事,他本身也将担任香港的协理(副总经理)。 这笔白银,是陈光良存入平安银行的,包括前面五百万两也是,相当于足足900万两存在平安银行香港支行,只是利息以活期计算。 讨论好细节上的工作,大家也开始为这件事忙碌起来。 不过平安银行的夏高翔、叶熙明,心中也是惊涛骇浪,这老板也太有钱了吧! 900多万大洋、900万白银的现金流存款,相当于2300万大洋的现金流。 确实夸张不已! 陈光良将自己的900万两白银,运输到香港存放,实际上也是为后面走私至美国,赚取高额利润做准备。 而这部分资金,后面也是购入美国资产和存入美国本土银行,以及在香港购置资产的资金。 本来到了下半年,从沪市直接走私美国,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陈光良觉得,现在查得还不严,而且他还在位置上,提前运到香港这个自由贸易地比较好;等到下半年,海关必然要针对白银外流,进行监管,也只有洋行才有特权。 当然,华资走私白银肯定也很猖狂,完全可以从洋码头那边运走,问题也不会很大。 但陈光良喜欢提前布局。 除了这笔900万两白银的巨额财富,陈光良暂不打算转移更多的资产去海外,例如他手中还有900多万大洋现金流(含严人美手中的500万定期存款)。 这笔大洋存款,是陈光良准备用来做平安银行的后盾,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挤提’事件;亦或者,抄底沪市地产,或投资的资金。 不管怎么说,他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有意撤出华夏的意图;所以海外投资只能秘密进行,这必然只有分批撤走,好在他的财富外人从来都看不全。 第287章 家事 2月中旬。 1934年春节来临,今年的春节是全面放开,经过几年的斗争,南鲸政府已经无力再压制民间想过春节的想法。 年夜饭,陈家依旧选择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包厢里。 而今年,主角俨然已经成为一岁的陈文杰,众人都是宠爱得很。 热闹一番后,杨秀英东张西望的问道:“咦,二表哥呢?” 严人美打趣道:“还叫二表哥,可以开口啦!” 两人的婚事,已经定在今年的9月。 杨秀英大大咧咧的说道:“还没有结婚呢,而且结婚后,也可以这样叫,他本来就是我二表哥嘛!” 陈光良马上严肃的说道:“结婚了,你就是我们陈家的人,由不得你胡闹。” 杨秀英顿时脖子一缩,不敢再啃声。 二表哥惯着她,但这个大表哥可不惯着她。 虽然以后会成为弟媳妇,但陈光良管自己的亲弟弟都是管‘儿子’一样,而且杨秀英也是陈光良的表妹,看着长大的。 随后,陈光良才说道:“我安排他去替我做事了,要去香港一趟,他这个春节得辛苦点,过不了节了。” 大家一听,倒也没有觉得陈光良不通人情,因为在大家看来,陈光聪能提陈光良做事,说明这个弟弟已经得到认可。 要知道,这么多年,大家也是摸清了陈光良的脾气,对宁波来沪投靠的亲朋好友,一向是靠能力说话;能力差的,就做普通工人和职员;能力好的,会稍微提拔一下做个小管理;若是有人仗着是陈光良的亲戚为非作歹,那直接就开除了,陈光良本人并不在意。 陈光聪在这个时候不能过春节,也是因为此次运输的特殊性,要赶在春节期间,将400万两白银运至香港,分两艘船。 今年刚满20岁的陈光聪,自然还是很稚嫩,但陈光良要的是一个‘代表’,所以能力是其次。 随后,众人坐下来享用起年夜饭。 席间,二舅妈询问道:“这香港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陈光良知道,她这是担心女儿跟着去香港吃苦,道:“和沪市不能比,但怎么也能和杭州比一比,不至于是乡下。你们要是想去旅游,可以等他们婚后,去香港转转!” 二舅妈马上将头摇得给泼浪鼓一样,说道:“我才不想出这么远的门,光聪和秀英结婚后,总归要回沪市的。” 陈光良没有再说,以后沪市沦陷,二舅一家去不去香港,取决于他们自身的选择;陈光良最多是劝一劝,但不会强制喊他们离开,毕竟有些人生活旧了,不想背井离乡,死在外面。 与此同时,在蒋家却爆发一场‘冲突’。 蒋振华在年夜饭上,旧事重提道:“梅英,你现在也打算不拍戏了,也该找个人嫁了。我上次和你说的周君伍,你们从小就认识,人家的家里也是经商,他本人也是仪表堂堂。所以,我打算答应人家娶的请求!” 蒋振华一直游走在沪市上流社会,深知女儿越在电影界混的久,越有可能被人盯上。 上一次的戴笠,便是最好的证明。 蒋梅英见父亲要来‘媒妁之言’的传统,连忙说道:“父亲,我已经怀孕了!” 蒋振华和妻子,以及蒋梅英的哥哥和嫂嫂,都大吃一惊。 “你在说什么?” 蒋振华急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一直在警告女儿要洁身自好,没想到如今还是发生了。 蒋梅英抬起头的说道:“我已经怀孕了,所以不能答应父亲的婚姻安排!” 心已经坚定,再无所畏惧。 蒋振华冷静下来的说道:“是谁的,那你们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好安排婚事。我不是一个老古董,非要干涉你的婚姻,只要对方出身清白,一切都好说。” 蒋梅英犹豫了一下,说道:“孩子的父亲,叫陈光良!” 听到‘陈光良’三个字,作为商人家庭的蒋振华一家,自然是如雷贯耳。 “胡闹,难道你要做人家的姨太太!” 蒋振华愤怒起来。 他当然知道陈光良,而且在一次聚会时还见过,长得年轻不说,而且还很高大伟岸(身高已经178cm了),仪表堂堂;更重要的是,陈光良在商界的地位,那是和很多老一辈商人相媲美,如荣宗敬、虞洽卿、陈光甫这些人物。 但是,他还知道,陈光良娶的是严家之嫡女,这是沪市都知道的事情。 “不做他姨太太,我现在是他的财务秘书!” 蒋梅英担任这个职务,实际上是虚职,或者说比较灵活,目前是跟陈光良一起学习生意。当然,她的底子还是不错的,毕业沪市最著名的圣玛利亚女校,这也是后来华夏现代女作家张爱玲曾经就读过的学府,在良好的学习氛围以及优越的生活环境下,蒋梅英不仅多才多艺,更是能够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 蒋振华只觉得脑门子呱呱叫,这‘财务秘书’,不就是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情况么,那就表明,人家正房是不允许女儿入门。 这算什么事情? “你浪费我这么多年的教导,我们的家庭情况,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你哪一条能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太优秀了,我没有保持住,是我无用。父亲要是生气,可以打我,也可以赶我出家门.” 蒋梅英难得在父亲面前倔强。 蒋振华指着蒋梅英,想说几句狠心的话,但又不忍心,关键女儿已经怀孕了。 他不似其他父母,若是听到女儿如此做,便不顾女儿的生死,将之赶出家门,权当没有这个女儿。 虽然在内心,他是不可能同意女儿这样做的,但权衡利弊,他终究没有做的太绝情。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终究是母亲体谅女儿,缓和气氛的说道:“你这财务秘书,到底是什么工作,难道平常在平安银行大厦里工作,陪伴他左右?” 如果是这样,说明女儿受宠,正房最多也就是保证家里的地位。 蒋梅英低下头,说道:“我还在学习商业之中,他说希望我后面去美国生活,替他打理那边的事业?” “什么?还要将你发配到美国?这.”蒋母急了。 美国当然比华夏发达,但那边女儿无亲无故的,不是发配是什么。 “不是发配,是去打理事业,很多钱的,比十个爸爸的事业还大!” 蒋振华坐不住,说道:“这就不是钱的事情,而是你一个人去美国,出事了谁帮你?” 蒋梅英再抛出一个事情,她说道:“他还说,日本亡我华夏之心不死,早晚华夏要和日本一战,海外会相对安全。他在美国会有人的,他本人也会去美国出差的。” 蒋振华等人大吃一惊,却是不敢否定陈光良的预想,毕竟日本已经连续三年发动战争——918、128、长城抗战,这绝对是狼子野心。 “你好自为之吧” 最后,蒋振华终究不想在年夜饭上,将女儿赶出家门。 看着父亲失望的眼神,蒋梅英心也痛了一下。 她只能在心中祈祷,陈光良未来不会再负她了! 大年初三,陈光良就来到和蒋梅英在霞飞路的别墅。 蒋梅英除却一身优雅得体的气质外,还透露些江南女子的才情与温柔。 见面后,她也很是平静而温柔的说道:“我和我父亲摊牌了” 陈光良马上问道:“那你们父女有没有决裂,关系能缓和嘛?” 他问出这一句,自然是真的在关心,陈光良内心希望蒋振华不要把这件事做绝,彻底不认这个女儿。 这样一来,将来他也好报答蒋梅英的‘托身之情’。 蒋梅英摇摇头,说道:“因为我肚子里有孩子,他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但是我知道,他非常的失望。” 说完,她露出忧虑的表情,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听父亲的话,也很崇拜父亲。 而如今,她却违背了父亲从小的教导,走上一条不归路。 陈光良看出蒋梅英的心情,马上搂着她的腰,然后来到沙发上。 随后,他牵着蒋梅英的手,说道:“你放心,以后有机会修复你们的关系,时间会证明一件事,你选择我是不会错的。另外,你肚子里现在有孩子,心情要高兴一点。我们只能向前看!” “嗯” 目前来看,今年蒋梅英也不适合去美国,毕竟要生孩子。明年也不适合,因为孩子太小。 “我想了想,你去美国的事情先不急,再等三年,和孩子大一点再说。” 蒋梅英一听,惊喜的说道:“真的?” 说完,又有心担忧的看着陈光良,生怕陈光良怪罪她的小心思。 不去美国,留在沪市,她能经常看到陈光良。 去了美国,一年未必见得到一次。 陈光良则没有多想,说道:“嗯只不过得委屈你,依旧没有名分和我在一起。” 蒋梅英善解人意的说道:“好啦呀,这个我都已经想开了,你就不要一直放在心上。现在也挺好,最起码你夫人不会找我的麻烦。” 说这句话时,蒋梅英多少有点怨气,是对严人美的。 陈光良顿时头疼,这两女难道没有缓和的可能吗? 等吧,或许以后有机会握手言和的。 随后,陈光良建议道:“梅英,有没有兴趣自己创业,我给你100万大洋,专门从事投资生意!” 得培养蒋梅英一些商业本领,不然以后很难掌握财富。 蒋梅英马上点头,她本来就想说——自己这个财务秘书,名不符其实。 但她疑惑的说道:“投资什么呢?” 陈光良说道:“什么赚钱就投资什么,我会给你意见的。重要的是,我们有100万的本金,可以选择不少投资的。” 蒋梅英这才放下心来,毕竟有陈光良这个‘财神爷’提点,不至于亏钱。 她娇嗔的说道:“就当是你给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我可不会要你的钱!” 还真是如此,两人交往那么久,她在生活上几乎不花陈光良的钱,当然这个房子是陈光良硬送给她的。 “就是给你的,孩子将来我自己会有打算!” 谈了一阵后,陈光良便带着蒋梅英出门,他从不避讳带着蒋梅英逛街什么的,现在自然也不会害怕什么。 翌日,陈光良听取了关于这次运输400万两白银的汇报,陈光聪也从香港回来。 张树年汇报道:“到港后,我们第一时间安排渣打、有利银行的金库接收,单据存放在平安银行香港支行金库需要标准的程序才能打开,以策安全。” 足足900万两白银存在香港的保险库,这也让陈光良心中有些挂牵。好在他是先存入平安银行的账户上,再由平安银行存入香港的金库,这样一来,就有完善的程序,来保证资金安全。 随后,陈光良说道:“嗯,这次任务大家完成得很好。树年,你也该去香港履职,平安银行香港分行至关重要,也大有前途。” 张树年坚定的点点头,说道:“好,我尽快启程!” 短短两年时间不到,他已经做到香港平安银行的协理,这是陈光良的栽培。 当然,张树年不仅学历高(美国经济硕士),而且背景也强大(张元济长子),这些也很关键。 香港的平安银行,虽然目前业务不大,但只要‘银行大厦’建造完成后,必然会拥有很大的信誉,届时的储蓄业务,自然滚滚而来。 散完会后,陈光良单独留下陈光聪。 “准备一下,去把最后一学期读好,心不要起伏不定,要沉着。工作也好,结婚也罢,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陈光聪脸上虽然还很稚嫩,也逐渐多了几分沉稳,他点头说道:“是,大哥,我一定按部就班的进行。” 自己确实没有必要急,有大哥给大家遮风挡雨,自己能一步步踏踏实实的走出来。 陈光聪下半年去香港的环球航海工作,那里有两条5000吨的次新船,目前是在跑一些短租的活计,并不怎么盈利。 而到了下半年,陈光良是准备运白银去美国纽约的(高级海员是英籍),所以这家航运公司很重要。 “这次去香港,有没有什么所见所闻的感触?” 陈光聪思索了一下,说道:“那边一些地方对华人的歧视很严重的,此次要不是我们的船长和高级海员是英国人,不知道要被勒索多少。在香港,英国人是绝对的老大,普通人或许感觉不是很明显,但经商什么的,就能感觉到很明显,连住的地方,都是等级分明。” 这是正常的,租界好歹还算是‘万国的租界’,华商也算在内;但在香港,港政府是非常保护英国人的利益,哪怕美国人都不全灵。 “嗯,所以香港那两艘船,我们才请了不少英国籍船长和高级海员。现在船只的经营,基本也就开销他们的薪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亏本赚吆喝?” 那两艘船的英国籍海员,待遇是非常的好,薪资也很高。 陈光聪说道:“先适应本地营商环境,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而且我听说,这些英籍船长还为船队带来业务,也算是不错的。这次入港口,也是这些船长和高级海员在交涉,省下我们很多的麻烦。” 陈光良点点头,这些英国人虽然拿了高工资,但也算负责,能帮公司就会帮。 其实也很简单的道理,几个英国高级海员也担心公司倒闭,他们又舍不得这么好的船只,故也会帮一下公司。 第288章 辞职 自2月以来,沪市的标金便开始反弹,很快打得七星公司节节败退。 沪市商人这次空前的团结,一开始是大家捂着自己手中的标金,无论七星公司如何造势,就是不跟风抛空。期间,还时不时的吃进七星公司的黄金。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黄金是不可能跌到没有价值的,这玩意自古以来的价值就非常高;这次七星公司造势说黄金要大跌,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等到七星公司气弱时,沪市商人又纷纷买进标金,提高价格,终于在2月底将价格翻至去年末的行情。 首位相差,高达近60元,相差约10%左右。 因此一到交割的时候,沪市商人激动起来,这可是打败了‘官商’,简直就是很荣耀,于是大家纷纷向七星公司催债。 结果没成想,七星公司委托杜月笙作为代表,处理这件事。 杜月笙也是很客气的将各大债主请到‘杜公馆’,随后开口说道:“各位,我欠七星公司一笔款项,所以这次七星公司委托我,和大家处理债务。你们所有的债,都记在我的头上。” 一群上海商人傻眼了,这债务记在杜月笙这个混世魔王身上,他们还收得回来吗? 有人问道:“杜先生,这七星公司欠我们钱,和您有什么关系呢?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杜月笙不怒自威的说道:“各位,转债务不是很正常嘛,我接下七星公司的债务,自然也合情合理,大家不要怕嘛!” 大家心想,你既然接下债务,总得说说什么时候还吧! 只是,终究没有人愿意出这个头。 接下来,杜月笙一句话,让大家直冒冷汗。 “债务我是接下来了,但是也该来算算这次事情,你们合起伙来,操纵标金交易市场,这事要传出去,不仅金业交易所要受到调查和处罚,就是你们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此话一出,大家便知道,这次是碰到硬骨头了。 金业交易所的一位理事,马上说道:“杜先生,何来我们操控标金交易市场,这次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七星公司在恶意抛空黄金.” 杜月笙冷哼一声,说道:“抛空标金再正常不过,但你们私下联合在一起,故意不接,这不是操纵市场是什么?” 这下好了,债务没有要成,反而被人倒打一耙。 一不小心,金业交易所还要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到时候对市场影响很大。 几个理事对望了一眼,随后有人站出来说道:“杜先生,你是德高威望的人,我们金业交易所有意请你来担任要职,以保证后面的交易能公平进行。” 杜月笙心中大喜,他早就想插手金业交易所了,如今这不就机会来了么。 “好,这是杜某人的荣幸。大家请放下,只要有我在,金业交易所一定可以公平。” 可想而知,众人上门要债不成,反而让杜月笙打进了金业交易所。 很快,杜月笙担任金业交易所常务理事一事,在沪市商界引起哄动。 熟知内情的人,都纷纷暗骂‘七星公司’无信誉,玩不起。也因为如此,七星公司不可能再踏入标金市场,除非换个名头。 陈光良得出消息后,也露出沉思——以前还想着和官商斗,现在想想拿什么和人家斗? 输了,可以直接不认账,这还怎么玩! 他们可以‘零元购’,你要是反对,那就是不爱国,和国家作对。 “幸亏,自己没有参与这一次的标金投资,不然能让自己气一天!” 陈光良如是的想到。 钱是小事,关键在于憋屈。 抛开这种负面思绪,陈光良研究起平安银行的财务情况来。 公债已经全部套现,总计获得350万的收益,回报率非得的高。别看一些大银行,存款四五千万,但一年利润可能就几十万。 例如四明银行,存款大概是四千多万,但孙衡甫将足足1500万拿去投资了‘地产信托’,差不多有1200幢楼。 不出意外,四明银行一定是逃脱不了这次的‘金融危机’,要被财政部直接拿下。 反观平安银行,如今的存款是2500万,贷款约900万(因为孙春生这笔贷款,故超过了三分之一的规定),存贷比非常的健康。 特别是这2500万中,仅陈光良家族的存款,就高达900万,相当于这部分资产不可能受到挤提;另外,陈光良和沪市工商界的关系,故至少还有500万非常信任他。 综合一下,平安银行绝对不会给财政部机会的。 不仅仅如此,平安银行还要趁着这一次的危机(1934.7~1935.9),趁机吸纳租界的物业,作为长期收租之用。 贷款、地产信托、汇兑,这三大业务,可以暂定为平安银行的业务。 这一日,陈光良来到南鲸,他向总司令、孔祥熙、朱家骅分别递交了辞呈信,请求卸任招商局总经理一职。 他必须赶在美国签署《白银法案》前,辞去这个占用他很多时间的职务,因为后面他要忙着去美国投资或转移资产。 如果他还是招商局的总经理,倘若两三个月不在沪市,难免会引起人的注意。 孔祥熙是第一个接见了陈光良的,他诚恳的说道:“陈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招商局总经理,我衷心希望你能继续留任!” 一个能将华夏白糖业、航运业发展起来的人物,能力已经无需多说,就知道有多厉害。 陈光良去意已定,委婉的说道:“孔部长,我的能力是擅长把握大局,而不擅长具体经营。招商局在每一个阶段,需要不同的总经理,所以我认为我的职责已经完成。对于招商局未来的发展,我一些个人的看法,已经以书面形式递交给交通部。” 孔祥熙一听,心中也认可陈光良的言辞。 白糖业走上正轨后,陈光良也是可有可无; 如今招商局走上正轨后,陈光良同样是可有可无。 想到这些,孔祥熙说道:“好鉴于你为国家经济做出的贡献,稍微我会为你申请勋章和荣誉,以表彰你的贡献。” 陈光良马上一副爱国的表现,说道:“为国家做事,我向来不计个人得失,孔部长言重了!” 孔祥熙笑道:“你放心,我们都是知道你的拳拳爱国之心。”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下其它方面的内容。 孔祥熙说道:“对了,南鲸政府有意聘请你为高级经济顾问,这个不需要你天天坐班,只需要在一些事情上出谋划策,希望你不要推脱!” 自己能推脱嘛? 怕是真要推脱,好不容易和政府建立的好感,很快就会消失。 一入公门深似海啊! 这个高级经济顾问,陈光良也是知道的,包括银行家陈光甫,也在南鲸有这这样的任职。 陈光良也知道,孔祥熙委任如此高的‘职位’给他,怕是因为政府控制的z国银行、z央银行、交通银行,在最近一两年,从海外进口了很多白银(1亿),因此受白银上涨后,变得实力强大起来;再加上陈光良在实业上——白糖、航运的表现,让南鲸政府决定聘请他当这个‘高级经济顾问’。 z国银行、z央银行、交通银行,这三家银行如今强大起来,就意味着明年政府手中的火力更加十足,那么趁机夺取民营银行的弹药,也更加充足。 希望,平安银行不在他们的‘打击范畴’,不然陈光良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知道,就算应对挤提成功后,本身存款也会流走不少,银行信誉也会减少。例如当初的上海储蓄银行,原本是沪市存款最多的民营银行,结果遭遇挤提(江淮水灾),之后被北方银行超过(总部在沪市)。 “好,如果有合适的建议,我会提出来的。” 孔祥熙很满意陈光良的识时务,这个年轻人虽然不会主动靠向南鲸政府,但也是属于‘好拿捏’、‘好指挥’的商人。 “好,如果人人都像陈先生这样爱国的话,华夏何愁不兴!” 给人戴高帽子,陈光良心中可不吃这一套。 不过他现在已经将900万两白银运到香港,心中也算吃了颗定心丸。 告别孔祥熙后,陈光良又被总统府的人接走,和总司令见了一面。除了勉励一番外,其次自然就是稍微敲打敲打。 背脊有些发凉! 陈光良现在是不仅半入公门,而且《东方日报》实际上还是在他手里,若是不小心行事,就怕惹上大麻烦。 正好离开的时候,他又正好‘碰’到戴笠。 戴笠面带笑容,朝着陈光良拱拱手,说道:“恭喜陈先生,抱得美人归,你这家里一位,外面一位,实属我们男人的典范。” 显然,这里面话里有话。 戴笠不是真羡慕陈光良的齐人之福,也不是为蒋梅英投身陈光良而吃醋,他是在想——当初自己被上司大骂一顿,是不是陈光良在搞鬼。 虽然《东方日报》的记者,有写女明星的轶事,但那天也未免太巧合。再加上,蒋梅英自此后投入陈光良的怀抱,以及《东方日报》又是陈光良的产业。 所以戴笠就有怀疑,他是被人给搞了! 好家伙,他一个特务头子,既然被一个商人给搞了,真是有些挂不住面子。 陈光良平静的说道:“戴局长,你还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要不要加入《东方日报》,既能获得更多的情报,也能让《东方日报》增加点八卦内容。” 他可不怕戴笠,没有他老板的命令,他又岂敢对陈光良做什么! 戴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先生真是幽默,不过《东方日报》还真是比我们在沪市的消息灵通,要是能合作,那就是太好了!” 陈光良拱拱手,说道:“这个你得去找报社的人谈,我现在也只是股东而已。回见!” 戴笠只得回应的拱拱手,说道:“好回见” 回沪市的途中,陈光良也考虑遇到戴笠的事情来,关于蒋梅英的事情,他不会认为戴笠敢对他做什么,毕竟陈光良如今是南鲸政府的高级经济顾问,对国家有贡献的实业家,就是旗下的《东方日报》也不会激进的针对南鲸政府。 反倒是《申报》,自从民·权保障同盟成立后,史量才在《申报》上广泛宣传,极力拥护其政治主张,并发表同盟领导人宋国母、杨杏佛、鲁迅等人支持抗日与抨击国m党统治的言论,反对蒋“围剿”苏·区。此后,又详尽报道了杨杏佛的华北之行,以及宋国母、杨杏佛在南鲸营救政治犯的活动。 所以,就算刺杀报业人士,史量才显然是最合适的。 不过自从去年杨杏佛被刺杀后,史量才多少也该谨慎点,多请保镖了,多保持行踪不定。 “不对,史量才最好是不要死,这样报业就不会人心惶惶,自己也不要从《东方日报》退股!” 陈光良突然想到这一点! 自从一二八事件后,陈光良主动退出《东方日报》的管理权,但保留了50%的股权。但就算如此,陈光良也实际上掌握着《东方日报》,因为他是所有编辑和记者的‘教父’。 原本陈光良的打算是,这两年继续退出《东方日报》的股份,毕竟形势更加严峻。 但如今,他却有点想把股权留下来,毕竟以后方便重新拿回《东方日报》的控制权。 “史量才最好是不死,让他一直成为南鲸政府的靶子,但又找不到机会下手。” 南鲸政府毕竟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针对一个报业大亨,所以只能派特务下杀手,而且还见不得光。只要史量才的行踪漂浮不定,再加上加强增加保镖,那么安全线大增。 不过陈光良却有点印象,史量才是去杭州养病的路上,让特务们找到机会。 “看来,得找机会给史量才警告一下,让他不要去杭州养病。” 倒不是陈光良关心史量才,而是他需要一个高的人,一直顶着而已。 第289章 白银法案 两天后,陈光良卸任招商局总经理一事,在沪市便已经传得纷纷扬扬。 ‘急流勇退’很多人都会这样评价,如今招商局债务很低,而且业务还发展得不错,是国民政府的‘三大银行’以外的最重要企业。 而在一年半以前,招商局负债1700多万大洋,再加上经营管理不善,仅每年的利息开支,就足以让招商局处于‘濒临倒闭’的状态。 而如今呢,招商局负债不到500万大洋,年利润在300万大洋以上,可谓绝对的超级企业。 “听说,陈光良先生在招商局一年半的时间,一分工资未要,而且还不得停下自己的生意,去打理招商局的业务。”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陈光良不仅变卖了地产业务,收缩了事业版图,为的就是管理招商局。” “难怪陈先生要急流勇退,要是继续担任招商局总经理,那他也别想赚到钱了!” “也算是好事。当初南鲸政府拿招商局的时候,仅用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资金,好像也就300万大洋,就将股权全部换成官方资本(当时资产虽然有3300万,但负债也是1700多万,故净资产大概在1500多万)。” “如今可好了,招商局一年的利润,就够收回成本了!” 与此同时。 让陈光良比较意外的是,孔祥熙并没有委派政府体系的官员,去担任招商局总经理,而是去游说刘鸿生继任招商局总经理。 这一招还是比较聪明的,倘若马上换成政府体系的官员,陈光良的一些措施能不能继续实行下去,这是一个未知数。 刘鸿生毕竟也是实业家,更能执行陈光良时期制定的策略,而且他早在一年半前,便被陈光良请来担任理事。 但可以想象到,刘鸿生也是被硬逼着担任招商局总经理,毕竟大家都明白——这个位置是赔钱赚吆喝,自己生意照顾不了,免费替国家工作。 时间匆匆,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 1934年6月中旬。 美国《白银收购法案》通过,主要内容是授权美国财政部在国内外市场收购白银直到白银价格达到每盎司1.29美元或者财政部储备的白银价值达到了黄金储备的1/3,在收购的过程中,财政部有广泛的自由斟酌权。 最近一年来,世界白银上涨,本身也是受美国的影响。 但美国的白银集团(七个州,掌握着七分之一的投票权),显然还不满足,要进一步推高世界白银的价格。 在这之前,美国的白银约为0.64美金每盎司,伦敦的白银则为0.55美金每盎司,而上海的白银仅0.48美金每盎司(约0.52美金每两)。 原本纽约和沪市的白银,差价就已经有20%以上;但毕竟美国只是收购国内产出的白银,故还不至于造成各国白银流入美国。 而如今,美国财政部可以直接收购国外的白银,且还会将价格提高,这无疑很快会造成全球的白银流入美国。 平安银行大厦。 陈光良看着《东方日报》的新闻,心情有些起伏。 虽然这对华夏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但在改变不了什么的情况下,陈光良觉得对自己的事业来说,则是机会。 不一会,他来到平安银行的会议室里,管理层悉数到场,包括香港分行的经理和协理。 目前,平安银行已经在八个城市拥有分行,其中四个城市又是重点(沪市、香港、武汉、广州),然后又回逐步实行‘双总部’——沪市、香港的策略。 “大家看到这则新闻没有,有没有什么感想?” 十几名高层纷纷看向报纸,随后陷入思考。 夏高翔首先说道:“按照这种情况,美国的白银能达到0.7美元每盎司以上,差不多高出沪市的40%以上。那些洋行,一定会将沪市的银元融成白银,然后运到纽约去出售。也就是说,沪市要陷入缺钱荒。” 事实上,这条法令一出,很多人都已经预料到一些,但要么已经成为事实,要么想得还不够长远。 叶熙明随后说道:“目前,平安银行的贷款在885万,存款在2560万,存贷比是非常低的,我们银行不会陷入缺钱荒。” 最近半年,平安银行有在降低贷款比例,虽然这样会导致盈利极低,但总比遭遇危机的好。 接下来,陈光良开口道:“危机之中,往往伴随着机遇,所以平安银行现在就是保持着‘防守’状态,大家做好各方面的工作;一旦有机会,我们便可以主动出击,投资便宜的资产。” “是,老板” 众人兴奋不已,毕竟此时大家已经明白老板的一些想法了! 例如孙春生将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房,抵押在平安银行,一旦其破产,平安银行就会用180万的贷款,将其五十幢洋房买进来,足足便宜三成。 当然,这笔买卖可能还不划算,租界的一些物业跌一半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不是陈光良趁机套现,平安银行都不会接这个差事。 傍晚,陈光良回到威海路的家里,严人美便拉着已经一岁多的儿子,来到门口迎接他。 夫妻俩的感情早已经恢复正常,最近半年也没有闹什么矛盾。 “良哥” “爸爸” 陈光良听到这样的声音,自然是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先是在严人美的脸颊亲一下,然后顺手抱起自己的长子。 “最近公司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比较轻松,所以就早点回家,我可是一个恋家的男人!” 严人美一身中西女中的校服,开口笑道:“今天我们拍了毕业照,我也拿到了中西女中的毕业书,谢谢你,良哥!”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的体谅和支持,严人美觉得自己不能顺利毕业。 陈光良说道:“真快啊对了,孔令仪、张涵芬她们毕业后,是打算留学么?” 严人美已经确定,是不继续读大学的,毕竟还要生孩子,以及加入家族产业中来,根本忙不过来。 “没一个留学的,令仪也不留学,她要去沪江大学!” 说完,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羡慕的表情。 陈光良马上安抚道:“社会也是一所大学,沪江大学也有商科,但未必有加入家族企业学的多。” 这个妻子,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还是知道的。 严人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取舍的” 本来,如果她强烈要求自己要去上大学,陈光良也只能同意,他是一个思想开放的年轻人。虽然,生二胎、家族生意,都比较需要,但陈光良依旧会选择尊重严人美。 饭桌上。 陈光聪也开口道:“大哥,我学校里的事情也已经结束,准备马上去香港环球航运工作。” 陈光良一听,当即说道:“行,这个暑假我在那边有重要商业活动要做,我也会去,你就先行一步。至于结婚的事情,沪市有人安排,到时候你回来结过婚就行,婚后带着秀英一起去香港。” “好的” 这个暑假,陈光良要运白银去美国,这件事可谓很重要。 陈光聪今年也已经20岁,不说有多大的能力,但这些年也一直有在家族企业里兼职,多少有些社会经验。 更重要的是,他能代表陈光良,起到一定的作用。 吃完晚餐,陪儿子互动一会,陈光良便上了三楼。 不一会,严人美身着校服裙走进来,显然今晚有节目。 陈光良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严人美很快端着两杯香槟,来到沙发上。 “好啦,知道你爱学习,但现在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讲陈光良的书拿走,递上香槟。 陈光良接过香槟,说道:“有什么事情要审问我?” 严人美娇嗔道:“我哪里敢审问你,外面养着个女人,这都要生孩子了!” 蒋梅英已经怀孕七个多月时间,让人发现很正常,又不是一点不社交。 陈光良也不敢吭声,毕竟在这一点上,他一向弱于严人美,生怕其追究下去。 严人美一脸严肃的说道:“我问你,你这次去香港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商业活动?” 陈光良回道:“美国通过《白银法案》,预计纽约的白银马上要涨到0.7美元每盎司,超过沪市的40%左右。而我早就将900万两白银,存在香港的金库中,所以我打算将这些白银运到美国出售,以此获得美元,存进美国的银行,以及购入美元资产。” 严人美惊讶起来,自己这个丈夫还真是凡事都能先一步预料,不过她继续认真的说道:“这些钱,你不会是打算给蒋梅英吧?”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争,而是她必须争。 她才是陈光良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是陈家嫡长子的母亲,而蒋梅英算什么? 没有她的同意,蒋梅英连门都进不了。 她之所以如此问,也是因为陈光良曾说要将蒋梅英安排到美国去。 陈光良马上说道:“自然不是,这是家族的底蕴和底牌。一旦日本全面侵略华夏,点燃世界大战,那么香港也不是绝对安全,华夏西部也不是绝对安全,惟有美国远离亚洲和欧洲,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才安排资金去美国。” 严人美这才说道:“喔” 终究只是‘喔’了一句,然后也不再对陈光良热情。 陈光良不得不将严人美压在沙发上,凑近说道:“别乱想,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人,和明媒正娶的妻子。” 严人美表情缓和的说道:“不是我乱想,是你们又不声不响的有了孩子,让我有些难受。良哥,如果你不是我丈夫,我是绝不会接受自己的丈夫外面有人的。但因为我遇到的是你,我只能一步步的退让,但我希望你尊重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你也不允许瞒着我什么事情。” “好,我一定和你坦诚相见!” “讨厌,没个正兴” “不要在沙发上” 一夜的忙碌,总算和严人美沟通顺畅,事情得到解决。 几天后,陈光良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包厢里,招待蒋梅英的家人。 蒋梅英很乖巧的挽着陈光良的胳膊,既是表达坚定的跟着陈光良的意思,也是避免父亲和陈光良发生冲突。 蒋振华脸色不太好的带着夫人,长子长媳等家人,走进包厢,这个女儿让他有些蒙羞,居然无名无分的跟着人家,还已经怀孕7个月。 他毕竟是美国的理学硕士,受过西式教育,对于女儿的选择,可谓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他心疼女儿,或者说陈光良的身份也有些关系,他早就断绝父女关系了。 “伯父,伯母,既然木已成舟,你们又爱女心切,不如你们尊重梅英的选择,当然我也不会辜负梅英的选择!” 蒋振华依旧冷然说道:“陈先生,你如何叫不辜负梅英的选择,她跟着你无名无分,当然我们家也不喜欢一个姨太太身份。” 陈光良笑道:“人生在世,时间漫漫,以后会有证明的。而且在当下,梅英会觉得很幸福。更何况,你马上也有需要我的地方!” 蒋振华一愣,随即坐了下来,一家人纷纷入座。 蒋梅英的大哥大嫂,此时则好奇的打量着陈光良,毕竟这个人在上海滩如雷贯耳,影响力仅次于杜月笙。 青帮的杜月笙、商界的陈光良、报界的史量才,这便是上海滩的三大权势人物。 “不劳你费心,我的生意虽然小,却还不用请你这尊大神。” 其实,蒋振华虽然受过西式高等教育,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儒派读书人,对接受女儿成为姨太太,不是那么难接受;他真正接受不了的是,女儿连陈家的门都进不去。 陈光良给蒋振华倒一杯茶,随后说道:“伯父是做纱厂生意的,可知道一场可怕的金融危机,已经席卷沪市而来。你这个纱厂,未必能度过这位危机!” 蒋振华脱口而出:“请赐教”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陈光良当做商界大咖来看待,连忙又稳定心神。 陈光良说道:“美国已经通过《白银法案》,沪市的白银很快就会流向美国,沪市必然陷入缺钱荒;同时欧美的纺织业又会倾销华夏,你们纺织业在这一波危机中,恐怕能生存一半已经是很不错了。所以说,以后伯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妨可以找我,毕竟您也是孩子的外公!” 简单几句,蒋振华感觉就像听到一个经济大师在讲。虽然他也知道《白银法案》,但却没有将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妥协自己女儿的事情。不过梅英既然已经一意孤行,我们也不能逼迫她什么,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 终究是軟下来了! 蒋梅英马上说道:“我不会后悔” 接下来,大家总算可以正常的吃个饭,但多少还有些陌生。 但不管怎么说,陈光良也算是见了蒋梅英的家人。 晚上送蒋梅英回别墅的时候,她还小鸟依人的说道:“良哥,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在她看来,陈光良那么大一个人物,今天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讨好自己的父亲,关键自己父亲虽然态度软下来,但嘴上并没有答应什么。 陈光良笑道:“这算是什么委屈,小事情。我在南鲸政府的那些大官面前,不也要装装孙子,我可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噗嗤”蒋梅英笑出声来,随后她用软哝的语气说道:“良哥才不是那种人,我心目中的良哥,一定是凭借能力,得到那些大官的尊重。” 这.真会说话! 第290章 高等华人 时间匆匆,又过去三个月时间。 到了9月下旬,陈光良才乘坐香港环球航运的‘金元号’轮船,前往美国的纽约。 此行,‘金元号’挂着英国的旗子,而船上则运输着足足900万两白银,是陈光良手中的所有纯白银现金流(不含大洋)。 从7月份开始,实际上华夏的白银就纷纷流向美国纽约,而仅8月21日这一天,上海汇丰银行就装船运走了价值高达1500万元的银锭,而这些银锭竟然全部都是由袁大头融化后重新铸成的。 陈光良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第一是知道美国收购白银的持续时间很长,第二则是蒋梅英就要临盆了。 他不想错过自己的孩子诞生,而且蒋梅英那么温柔和忠诚,他也不忍心其生孩子时,没有男人的陪伴。 而蒋梅英也非常争气,为陈光良诞下第二个儿子,取名陈文锦。总之,他的财富够多,根本不担心两房以后争家产。 而运输白银的事情,就拖到了9月22日,此时距离蒋梅英生下孩子已经过去十天时间。 此次运输白银,价值高达1300万大洋,不比汇丰银行在8月21日的那一天少多少,当然陈光良也就这一趟,汇丰银行不知道要拉走多少。 而这一趟,陈光良甚至都没有给货物买保险,因为他在船上,如果船真出事了,那么他也是出事了,那还要保险做什么! 当然在临行前,陈光良也安排好了家人: 严人美坐镇沪市,照顾好长子,手中有500万大洋的定期存款,旗下几大企业的管理层,也认她这个‘主母’,其还有严家作为后盾。 蒋梅英刚刚诞下儿子,也有陈光良陆续给她的150万大洋现金流,还有别墅一套。 自己的亲弟弟陈光聪,已经携妻子在香港工作和生活,他主要是学习经营航运相关,香港还有一艘5000吨的次新船。 因为有这些安排,陈光良此时心情不错,对此次美国之行充满期待。 毕竟他不仅要将白银卖给美国财政部,还要在美国投资和存款。 张树年来到船头,看着老板站得笔直的身体,便问道:“老板,你似乎对此次之行,非常的期待?” 此次,陈光良特意邀请毕业纽约大学经济硕士的张树年同行,作为自己的专职秘书陪同。 陈光良笑道:“说来,不怕树年你笑话,我不似你父亲那样一心为公,此次美国之行,实则转移我的部份资产。因为,我一直信服一个投资哲学——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张树年是香港平安银行的协理,是早就知道陈光良在香港存有900万两白银的。 “老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华夏糖业、华夏航运,都有你的大贡献。相比较而言,我的父亲这辈子只做一件事。” 言下之意是你们两人都厉害,一个是实业报国,一个是文化报国。 陈光良转过身,询问道:“树年,你觉得我这么做,算不算奸商?” 张树年马上摇摇头,说道:“财富是您自己的,你这样做当然无可是非。” 难得和人聊得起来,陈光良便抛出一个震撼消息,说道:“其实,这些白银都是我从汇丰、渣打、花旗三家银行赚来的,所有白银也是从海外进口来的,只不过他们的价值已经翻倍而已。” 他委托花旗银行从海外购买了800万两白银,差不多也能这样说。 张树年大吃一惊,还有华人从洋行手中,能赚到如此多的钱。 陈光良笑着补充道:“世界陷入经济危机时,我就研究各国的货币形式,第一个判断出英镑要贬值,我就将资产抵押给汇丰和渣打,贷进大量的英镑;第二判断美元要步英镑的后尘,又将资产抵押给花旗银行.如此操作,我便白得这900万两白银。” 张树年目瞪口呆,良久说了一句:“老板真是经济大师,预判国际形势精准,胆量也足够大。您这些操作,就是伦敦金融城、纽约华尔街的人知道,也会佩服不已。” 传奇,够传奇的! 陈光良拍拍张树年的肩膀,说道:“你是经济人才,不似你父亲钻研文化,所以我这次让你做我的随行秘书。回来后,你继续在平安银行任职,但也要做我的‘智谋团’成员,怎么样?” 张树年毫不犹豫的说道:“好,多谢老板的器重。” 他当初加入平安银行前,父亲就对他说过——是陈光良保住了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这算是一份恩情;更何况,他加入平安银行后,也喜欢做这方面的金融工作。 陈光良也很高兴,在船头和张树年聊了很多。 张树年算是他第一个‘智谋团’成员,以后他会吸纳更多的属下,加入这个智谋团。 金元号要在大海里航行16~17天,才能抵达纽约,这还是这艘船仅载重十分之一左右的重量,所以速度可以跑得快。 此次美国之行,仅是在交通上,就要花费一个月出头。而陈光良预计还要在纽约、旧金山待上一两个月时间。 所以这一次,陈光良需要在外面三个月的时间,好在沪市已经有老婆、情人、儿子,香港也有一个可以做事的亲弟弟,也算有个保障在。 在大海航行时,陈光良精力比较充沛,不时去掌舵的船舱,和英籍船长聊聊天;不时又带着周兴高等保镖,巡视着船上;当然,偶尔停下来也会认真的看看书。 时间就这样飞逝,终于在10月中旬的前一天,抵达了纽约附近的海域。 接下来的程序,他们自然已经了解和熟悉,先向美国海关申报,再联络美国财政部委托的收购白银部门;在此期间,陈光良则乘坐小艇先行离开。 踏上纽约的土地时,陈光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呸呸呸,这空气也不香甜! 当然了,陈光良还是感受到安全感,毕竟是远离二战的地方;另外一方面,虽然华人这段时间在美国被歧视,但问题不大。 陈光良上岸时,正值清晨,他带着张树年朝着曼哈顿赶去。 出租车司机并没有歧视大家,服务态度反而很不错。 “先生们,你们是哪里的人?”司机很是热情的问道。 “华夏人” 这个从不需要掩饰。 司机马上说道:“我叫约翰,你们如果是初来纽约,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钱包,这几年,纽约的治安并不好。”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多谢.看你的样子,以前应该不是开出租车的吧?” 约翰一听,仿佛是遇到知音,抱怨的说道:“不错,我以前是一家造船厂的主管,但你们知道的,金融大萧条让我失去了一份高薪工作,搬出了别墅。好在幸运的是,我找到了这个出租车岗位,总算能养活家人。” 哪怕是发达国家,一旦经济大萧条,领取救济的人也是非常庞大的,甚至可能都有饿死的。资本家可不会做‘大好人’,牛奶宁愿倒进河里,也不能免费提供,因为这样会破坏市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罗斯福新政让美国的经济开始复苏起来!” 约翰一听,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了陈光良几眼,毕竟一个华人,居然有这份见识,实属难得。 “你在华夏,一定是个大人物!” 陈光良笑道:“我只是一个商人” 约翰一听,补充道:“那也是一位大商人” 这一次,陈光良没有反驳,他的财富,算起来也是千万美金,在美国也算是大富翁级别了。 抵达曼哈顿的‘纽约国家城市银行’总部(即花旗银行),陈光良大方的给了约翰1美元的小费,这可是钢铁工人半天的日薪。 “先生,你真大方,祝你好运!” “也谢谢你” 来到花旗银行总部大厦的门口,陈光良和张树年并不急着进去,而是参观起花旗银行总部大厦起来。 在1929年,花旗银行成为全球最大的商业银行,其实力自然无需质疑。 “先生,如果您不是有熟人,踏进这个大门,他们不会理睬你们的!” 一个声音响起,让陈光良和张树年警惕了一下,毕竟刚才出租车司机约翰告诉他们,纽约并不太平。 陈光良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清洁工,但眉宇之间,似乎曾经也发达过的样子。 这很正常,世界经济大萧条,让很多富豪都一贫如洗,更不要说一些高收入群体了。 他笑着说道:“怎么说” 清洁工马上将清扫工具放在一边,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友好的伸出手说道:“我叫杰克,我以前在华尔街工作,很熟悉这里,曼哈顿的空气都弥漫着钞票的问道,你们虽然看起来富有,但这里的人会很高傲的。” 好家伙,一个个都是‘大神’,看来经济大萧条的影响力还在。 陈光良也伸出手,说道:“我叫陈,华夏人,是一名商人。这是我的秘书,他可是纽约大学经济硕士。” 杰克眼前一亮,毫不掩饰的说道:“刚才看你们的样子,一定是初来华尔街。请容许给我两分钟时间,介绍一下自己,说不定你们会有需要我的地方。” 陈光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但杰克却抓住机会的说道: “我曾经也是开车、开party、喝香槟的人。经济大萧条袭来,我的半生的积蓄变成泡沫后,就连通过炒股获得的汽车,也被银行回收。 我现住在曼哈顿的公寓,前屋主在两年前破产,所以不得不抵押给银行。而银行又在国家支持下恢复营业后,低价出租给我这样的人。 罗斯福新政,又让我有了一份救济性的工作,即在街上负责城市的清洁工作,当然我还在排队领面包。” 杰克的语速较快,他是知道陈光良和张树年的英语水平,后面他特意补充道: “先生,我很熟悉华尔街,也熟悉纽约,您若是需要我这个本地人帮忙,请给我个机会。” 陈光良笑着看向杰克,问道:“我只是一个华夏人” 杰克马上心领神会的说道:“对我来说,不管您是哪里的人,只知道你是一位成功的人。” 敢来花旗银行总部的华人,可不是成功的人么! 陈光良笑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再找你的。” 说完,他带着张树年走进大门。 他手中有沪市花旗银行总经理麦肯的介绍信,所以职员闻言后,立即转变态度,带着他们走进一间办公室。 “陈先生是吧,我在两个月前,就听麦肯介绍过你,一起期盼你来纽约。”花旗银行的储蓄部副经理乔约翰,很是高兴的伸出手。 沪市花旗银行,那是远东最大的分部,也是非常重要的资产,所以麦肯在总部肯定是有一些人脉的。 而乔约翰也是在信中了解到,陈光良是沪市最有钱的一批,自然也很热情。 “很高兴见到你,乔约翰经理。” 随后,双方在沙发上坐下。 陈光良也开口直接说道:“乔约翰经理,此次我来美国,是因为运输了900万两白银,准备出售给美国财政部。我希望花旗银行作为我的合作伙伴,我会将资金存入花旗银行,后期我也会在美国购入一些资产。” 乔约翰震惊了一把,私人出售900万两白银,那就是差不多550万美金以上,不愧是沪市最富裕的一批人。 “当然,我会亲自负责你的这次纽约之旅,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明摆着,人家这是来转移财富到美国。 虽然美国有歧视华人的习惯,但绝不歧视有实力的华人。 陈光良沉着的说道:“我希望花旗银行为我绝对保密,也能保证我的资产安全。” 乔约翰就差拍着胸膛保证,一再强调他们花旗银行很有职业操守。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乔约翰准备马上亲付港口,帮助陈光良出售这批白银,并衔接好存入银行的事情。 陈光良见状,对此次纽约之行,也放下心来。 一直他都认为,这个时代美国有‘排华方案’在,华人的生存很难。 现在他却改变了印象,他毕竟是‘高等华人’,又岂会有那方面的问题。就算有一点,那也是极个别人的态度,不代表美国政府和企业的态度。 有钱,哪里都是人上人! 没钱,来了也是流浪汉! 第291章 美元资产 走出花旗大厦,陈光良看见清洁工杰克依旧毕恭毕敬的站在外面,很是满意其的态度。 目前对陈光良来说,重要的不是美国人才,而是一个‘看到希望’而‘忠诚的属下’。 杰克无疑可以被他用用,毕竟其在华尔街工作过,曾经能开上汽车、住着别墅等经历,都让这个人更加懂得把握机会。 “杰克,你有西装吗?” 杰克一听,马上说道:“有,当然有!” 这可是他曾经辉煌过的见证,也是他渴望再次发达的希望,他自然不敢丢弃。 陈光良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张100美元,递给杰克道:“你帮我去华尔道夫饭店订两间房间,然后再到纽约港xx码头,打听一艘来自香港的‘goldenzeta’的船,我们便在这艘船上。” 杰克马上挺直身体,说道:“是,陈先生,我一定准时报道。” 陈光良拍拍杰克的肩膀,正要准备叫车,杰克已经先一步朝着一辆出租车招手。 他正要替陈光良拉车门的时候,陈光良阻止道:“我要的不是一个佣人,而是一个对我有用的人。” 更何况,他担心此举会伤害其他美国人的自尊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杰克马上收回手,说道:“我明白了” 陈光良和张树年上车后,杰克充满希望的眼神,目送出租车离开。 通过后视镜,陈光良能看到杰克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看样子他真的很渴望机会。 张树年笑道:“他真是好运气” 陈光良回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不是他毛遂自荐,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正好需要一个本地人作为向导,无疑杰克是送上门的适合人选。 双方各有所求,这不就正好达成合作意愿。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金元号’货船上的一箱箱白银,顺利的搬下船,然后被陈光良出售给美国财政部。 900万两白银,也就是1000万盎司,按照纽约的市价0.68美元每盎司计算,美国财政部支付给陈光良680万美元。 这些钱,被陈光良全部存进花旗银行的个人账户上,接下来他要在美国买买买。 华尔道夫饭店。 陈光良和一众属下正在享用可口的西餐,包括随行秘书张树年、安保头子林峰、新加盟的助手杰克等人。 席间,杰克用善谈的表现,来展示自己的价值。 他说道:“陈先生,接下来你需要做些什么,我好给你合适的建议?” 此时,陈光良也比较放松下来,说道:“我想购入一些物业,你有什么样的建议?” 杰克马上信手拈来的说道:“曼哈顿的上东区、长岛,是美国的富人区,无论是环境,还是治安,都是非常好的。长岛的房子,是大别墅,占地面积有非常大的,甚至还可以有私人沙滩曼哈顿上东区的则是公寓,面积最大好像也就五六百个平方,但交通方便,特别是第五大道上的公寓,正对着中央花园” 陈光良认真的听着,却没有急着表态,待杰克讲完后,他又说道:“给我说说纽约股市的情况” 杰克精神一震,似乎这是他的领域,他马上说道:“纽约股市从1929年10月开始暴跌,当年跌幅8.9%,1930年跌了25.3%,1931年跌了43.9%,1932年跌了8.9%。之后,罗斯福上台,1933年反弹了52.9%,而今年(1934),美国股市处于微跌状态,比较平静。” 陈光良趁机问道:“你觉得是福特好,还是通用汽车好?” 杰克心中笃定,自己是遇到行家了,少做思考后说道:“是我的话,选择投资通用汽车。我的理由是,亨利·福特已经老了,最近几年遭到很多人的质疑,说福特汽车已经跟不上时代。相反,通用汽车旗下有更多的品牌,特别是雪佛兰表现亮眼.”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先用餐,我这次有的是时间考察。” 他不太清楚,这个时候算不算抄底美股,但他大概明白一件事,下一波美股大跌,应该会在1941年左右,即美国加入二次世界大战。那么在1935~1940年,美国的股票应该都是升值的。 陈光良不能将钱全部存在银行,得拿出三分之一购入美股;再拿出三分之一,购入物业和地皮;剩下的三分之一,才存进银行吃利息。 投资美股,是最有希望赚到钱的事业,而且这个时代的股票,是有实物凭证的,将股票买入后,可以存进银行的保险柜,便可以坐等升值。 花旗银行的乔约翰,听闻陈光良有意购置公寓,马上就推荐了花旗银行的地产信托部给陈光良认识。 原来,在经济大萧条时期,不少美国人因为欠银行债务,而被收回公寓和住宅;在罗斯福新政下,银行又将这些物业用于出租,承担起拯救经济的责任。 而花旗银行的手中,便有不少物业可供陈光良选择。 来纽约的第三天,陈光良便带着人,乘坐花旗银行准备的汽车,来到曼哈顿的上东区考察高档公寓。 到了地点后,花旗银行的职员布莱恩递给陈光良一个名册,说道:“陈先生,这是我们为你优选出来的高档公寓名册,你想考察那一处,我都可以为你服务。” 陈光良接过名册,稍微看了一下。 事前,他已经通过杰克了解到,曼哈顿的中档公寓,大概是2000~5000美金一套,相当于不到100美金的单价;而高档公寓的价格,则在10000~25000美金。(1美金约等于3大洋) 算下来并不贵,毕竟这是经济大萧条时期。 很快,陈光良开口说道:“这个第五大道960号,我很感兴趣,麻烦带我去开一下。” “好” 就这样,第一站他们来到第五大道960号。 布莱恩卖力的介绍道:“陈先生,960号是一幢12层的高档公寓大楼,是由著名的美籍意大利建筑师罗萨里奥·坎德拉,在20年代末设计完成。整栋大楼正对中央公园,交通非常方便.而每层一共是有22间房” 陈光良点点头,他就是看中地理位置,而且花旗银行手中有3层的所有权;另外,一层22间,总面积有918个平方,可谓相当的大。 如果拿来做自己的豪宅,完全可以一家住一层,将22个房间重新布置即可。 当然,陈光良可不会如此浪费,所以他看中的是‘投资性’。 一间房租赁50美元,一个月就可以收租1100美元,一年便是13000美元租金毛利。而花旗银行的标价,也才15万美金一层,三层也就45万美金。 陈光良当即问道:“我有个问题,如果我买下着三层,用作收租,每年我需要缴纳那些税收?” 看似十年收租才能回本,实则要考虑纳税、维修等的开支,这样十年肯定不能回本;但是,又得考虑后期的物业升值、租金上涨等因素,所以到最后——租金肯定不需要十年回本。 布莱恩当即介绍起来,房东需要纳税并不算高,至少远没有沪市租界的纳税高。 可以投资。 陈光良当即将这三层物业,准备考虑在范畴内。 接下来。 一口气,陈光良差不多在花旗银行手中,买下价值100万美金的公寓。 仅仅是公园大道960号的三层(66间公寓),就耗费资金45万美金;另外还有东河旁的10graciesquare,也有两层(六套公寓),花费25万美金.等一些中档公寓。 陈光良打算成立一家物业管理公司,后续委托杰克为他管理这些物业,为他定期进行收租。 所以这段时间,杰克鞍前马后,工作的格外卖力。 当然,陈光良也不是全然信任杰克,花旗银行这边买入的公寓,都有人家提供的律师行,后续能提供不少帮助。 本着对待优质客户的原则,花旗银行也能给陈光良很多的帮助。 这一天,陈光良带着张树年、杰克来到华尔街的格雷厄姆-纽曼公司,也就是巴菲特老师的公司。 在陈光良的记忆中,知道巴菲特老师是本杰明·格雷厄姆,也则巴菲特一开始是进入他老师的企业,所以他在准备将资金投入股票后,决定分出一半的资金,投入格雷厄姆-纽曼公司。 陈光良原本的计划是:存款、物业、股票,各三分之一(680万美金),但目前他决定具体一下分配一下:存款要占大头,即280万;物业和股票则各200万。 股票上,又自己购入股票和投资基金各一半。之所以这样做,陈光良也是担心他炒股赚了大钱,如果抗战期间被gm政府知道,怕是会成为‘肥羊’。 至于他为什么笃定自己炒股能赚钱? 很简单,陈光良就是确定自己能赚钱。 首先,要在1941年上半年套现股票,因为美国在下半年加入战争,必然会导致股票下跌; 其次,个股方面要投资军工、钢铁、汽车这样的股票,仅1939年那一波(欧洲战场开始),就会暴涨。 所以说,陈光良觉得炒股票赚钱没有问题,反而是怕赚钱惹上麻烦。 “你们是?”本杰明·格雷厄姆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一脸茫然。 两个亚洲人,一个美国人,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陈光良当即说道:“本杰明先生,我是听杰克介绍,知道你是格雷厄姆-纽曼公司的合伙人,特意来拜访你,希望能合作。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华夏的一名商人陈,因为我的家乡常年战火,所以我有意投资一些资产来美国。” 其实是他想起本杰明·格雷厄姆的,不过他安在了杰克身上,这样好通畅一些。 本杰明·格雷厄姆闻言,竟然直接说道:“很抱歉,我们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并不缺资金,至少现在是如此。” 陈光良一愣,随即说道:“不会吧,经济大萧条让美国的基金公司破产的破产,亏损的亏损,或许你们躲过,但资金一定是缺的。我这里有100万美元的资金,都是我经商合法的收入。” 这下轮到本杰明·格雷厄姆吃惊了,他尚未说话,另外一名合伙人杰罗姆·纽曼连忙接过话题。 “你真愿意投资我们基金100万?” 事实上,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很缺钱,在1932年差点破产,还是杰罗姆·纽曼的岳父投入了75000元进来,随后在1933年公司才使‘格雷厄姆-纽曼公司’暂时避免了破产。 陈光良说道:“当然,我的钱就在花旗银行,难道还有假?” 闻言,杰罗姆·纽曼连忙招待大家,本杰明·格雷厄姆倒不再表示拒绝。 期间,陈光良忍不住询问本杰明·格雷厄姆道:“本杰明先生,你是因为歧视我们华夏人,所以刚刚拒绝我的投资吗?”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有这种倾向,他自然不会冷脸贴热屁股。 本杰明·格雷厄姆当即说道:“并不,我只是认为我们并不熟悉。” 其实,他是没想到陈光良那么有钱,不过心里总归有些因为是亚洲人,而有些轻视。 陈光良也没有再较真,毕竟能投资一个潜力股,不能要求太高。 他就赌一把,看看后世股神的师父,会不会坑他的钱。 接下来,大家就谈的很顺利了,因为杰克以前也是混华尔街的,所以知道这种投资该如何走流程。 当然,一名律师自然少不了。 事后。 杰罗姆·纽曼兴奋的说道:“本杰明,你现在有这么出名吗?这可是一百万,是我们管理资产的两倍。不可思议!” 他丝毫没有责怪,合伙人差点把这100万推走,反而是称赞合伙人的知名度。 本杰明·格雷厄姆疑惑的说道:“我也很奇怪,一个亚洲人突然找上门,我原本还以为是他们国家的贪污官员或军阀,觉得这个国家既然那么穷了,为什么还有如此富裕的人,钱的来路一定不干净。” 杰罗姆·纽曼回道:“人家只是一个商人,再说华夏也有很多有钱的商人,所以你就放心吧。” 此时,杰罗姆·纽曼管理公司为主,本杰明·格雷厄姆更多的是分析股票和写书,两人分工比较明确。 此次美国之行,陈光良非常低调,连唐人街都没有去看,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赴美的消息被人知道,因而暴露自己在转移财产。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陈光良终于将680万美金的财富,进行了分配,和预期稍微有些不同: 地产180万美金:曼哈顿多处公寓130万美金、长岛一幢别墅15万美金(占地52亩)、旧金山35万美金的公寓; 股票200万美金:投资格雷厄姆-纽曼基金公司100万、自行购入股票100万美金。 存款300万美金:定期 前后在美国待了一个多月时间,陈光良也准备回国了。 临行前,陈光良邀请杰克等人一起吃饭。 根据事先签署的合约,杰克成为陈光良在美国物业的管理人,除长岛别墅外,其余公寓收租和维护等事情都是由他管理,长岛别墅则需要他经常维护。 而杰克将获得这家物业管理公司的年利润10%,假设一年租金收益是18万美金,那么杰克将获得1.8万美金的收入。而在美国,一名造船厂工人一年收入才800美金左右。 至于股票的事情,自然和杰克无关,陈光良购入的股票都是有实物,直接存进了花旗银行的保险库。 “杰克,长岛的别墅希望你替我维护好,后期我来纽约会住在那里,但不要安排佣人住里面。” 杰克跟了陈光良那么久,也知道陈光良是一个思想特别开放的东方人,这样的老板不容易被忽悠。 就拿这个物业管理公司来说,他确实是负责人,但陈光良还在律师那里进行委托,定期会有律师监督他的工作。 当然,他也很感激陈光良给他带来机遇,和珍惜这个老板,毕竟他已经扫了两年的马路。 “明白,我会定期检查那幢别墅的维护。” 随后,杰克忍不住问道:“老板,你为什么不定居美国,这个国家比你的祖国安全、发达得多。” 陈光良笑道:“我在美国做的一切,不过是秉承投资哲学——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事实上,我在沪市拥有者更庞大的产业。” 杰克恍然,原来老板不是准备举家移民,而是留一个后手而已。 陈光良接着对杰克说道:“杰克,我也送给你一个投资哲学——如果你再投资股票,一定要秉承价值投资、复利的理念注重复利效应,假设我每年股票收益达到20%,二十年后,你的财富要翻38倍.我记得华尔街有位‘投机天才’利弗莫尔,他总是能赚到钱,但他总是破产。而一旦他的家庭破灭,原本支持他的人离开,那么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与其如此,还不如价值投资、复利效应,财富将在日积夜累下,让我们一直富裕。” 杰克听得很认真,哪怕张树年也在一旁听得入神。 良久,杰克说道:“老板,我感觉你才是真正的投资之神,你若是美国人,一定可以成为亿万富翁的。” 陈光良笑道:“我成为美国人很简单,移民就是,但华尔街的钱可不好赚!” 扫了两年马路的杰克,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他也是因为股票而破产,经济大萧条而失业。 不过这一次,他推算过,自己的年收入将达到一万五美元左右,这也算重新崛起来。 “真是一个大方的老板” 陈光良在和杰克的相处中,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的见识,无疑是想让杰克谨慎工作,他这个老板不是那么好忽悠。 虽然他相信杰克会是一个好属下,但该有的预防针,还是要打的。 第292章 回沪 1934年12月11日,星期二。 陈光良终于回到沪市,此行差不多花费80天时间。 抵达沪市码头的时候,严人美带着已经快两岁的陈文杰,正在焦急的等待。 见陈光良走下船,严人美就小跑来到他面前,哪里顾得着儿子。 “良哥,你瘦了!” 陈光良马上抱了严人美一下,随后便松开,笑道:“我想死你了” 严人美见还有张树年等人,顿时羞涩的低下头,说道:“我和文杰也想你” 随后她才从佣人手里牵过陈文杰。 “爸爸” 一句喊声,让陈光良的疲劳一扫而光,这就是家的意义。 一家人团聚,陈光良也安排张树年等人回家团聚,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整一下,再去管公司的事情。 回到威海路的家。 陈光良泡了个热水澡,严人美就在浴缸外替他搓澡,伺候自家的男人。这不是地位的体现,而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仁美,这次我在美国购置了不少公寓和别墅还买了股票.最后还存了300万美金,总计680万美金的财富。” 严人美温柔的替他按摩肩膀,说道:“嗯,你辛苦了。那个杰克可不可靠?” 学会思考,是一件好事。 陈光良说道:“我当然还委托了律师,至少那些公寓和别墅的产权证明,杰克是没法拿到的。至于租金方面,也有律师定期监督,相信问题不大。” 他还是信任杰克的,当然该有的程序不能少。 严人美点点头,说道:“你做事就是稳重,而且也懂这些,我就一点不懂。” 说到最后,已经有些撒娇起来。 陈光良马上按住她的手,兴奋的说道:“快去卧室,换个衣服,我们今天来准备要第二个孩子。” 严人美娇嗔道:“大家还在等你吃饭呢!” 陈光良迫不及待的说道:“让他们等着,我这两个多月没有吃肉,都憋疯了!” 严人美丢下一句:“当年你等我,两年多都等了!” 却是美滋滋的。 陈光良果断自己清洗身上的肥皂,然后披上浴衣,就朝着卧室走去。 只见严人美已经换上夏天的丝绸旗袍,穿上高跟鞋,不过房间还没有升温,就披上了毛大衣,依旧阻挡不了她的好身材。 陈光良马上迎上去,抱着她,手掌也在下滑。 “良哥,这次其实我也好想跟着你去美国!”严人美迷离的眼神中,透着千丝万缕的情丝。 陈光良说道:“过段时间我要去香港,你就跟着我吧,下一次,我就带你去美国。” 有时候,也没有必要太小心翼翼,他现在还有个亲弟弟踏入工作,家族也算越加稳固。 而且,如果不趁着严人美年轻的时候,带着她游览一下世界,也是一种不公平。 “嗯,谢谢良哥” “我们之间,还要谢什么。就算要谢,也是我应该谢谢你,谢你原谅.” 严人美马上贴上来,良久唇分,她才说道:“不准提她” “不提不提” 好家伙,这个正房的醋劲还挺大,好在严人美是真的爱陈光良,不然就这个醋劲,都不可能容忍这种事。 两个小时后,陈光良容光泛发的搂着严人美,走下楼梯。 杨慧马上笑着迎上来,说道:“正好,我让佣人已经热着饭菜!” 陈光良随即松开严人美,牵着母亲的手,朝着餐厅走去。 “妈,最近也辛苦您了!” 杨慧高兴的说道:“辛苦我什么,我就是把家里照顾好,把文杰照顾好,好让仁美可以去公司看着。” 她现在也懂得如何迎合儿子的心情,那就是和儿媳妇要处好关系,尊重儿子的安排——儿媳妇要出门,参加公司的事情。 如果她还是以往的封建思想——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她觉得儿子会和她关系不好。 所以现在,杨慧是操心家里的事情,鼓励儿媳妇帮儿子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大家分工明确,这就是家和万事兴嘛!” 随后,大家坐在桌子上一起吃饭。 杨慧趁机说道:“秀英也怀孕了,你说要不要喊回来在沪市生,这里条件也好些!” 陈光良说道:“这个让他们夫妻自行决定,我们就不掺和了。香港虽然条件差点,但光聪他们在那边也不会吃苦的。” 有钱,又能吃什么苦。 陈光聪目前在香港那家航运公司工作,也就是拥有两艘5000吨的次新船,这已经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航运企业了;事实上,哪怕一艘5000吨的船,也是很大的航运企业。 陈光良是希望,陈光聪、杨秀英夫妇尽快适应香港的生活,逐渐‘本土化’。 杨慧闻言,也不在发表意见,虽然心痛二儿子和秀英,但她明白,当大哥的是在培养弟弟。 “你们也得抓紧再要个孩子了” “妈,还有文杰在” 杨慧连忙哄着乖孙子,将话题扯开。 翌日,陈光良带着严人美来到平安银行大厦,妻子已经是平安银行的董事,在平安银行大厦有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这个年代的沪市,思想已经十分开放,女子当权也不是没有。例如哈同死后,他的混血妻子就继承了财产,仅财产税就是1700万大洋,还是贷款支付的。 陈光良也是希望,一旦他不在,严人美可以支撑这个家,故一直是在培养她的商业才能。 “老板” 夏高翔、叶熙明第一时间来到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 “嗯,等会在的高层,我们一起开个会,大家讨论讨论最近的形式,以及平安银行后续的发展。” “好的,我们去准备一下” 两人马上又离开,心知沪市发生的一切,瞒不过老板的,估计不是老板消息灵通,而是老板已经算到这一切。 上午十点。 陈光良在平安银行的会议室,和一众高级职员开了个会议。 “说说吧,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大概知道,不简单具体知道。 夏高翔马上坐直身体的说道: “取钱,整个华夏都缺白银,特别是华夏,流出太多的白银。特别是沪市的钱业公会,已经坚持不住了。最近银行公会、钱业公会正在磋商,联合商请中泱、中g、交通三银行向各会员银行钱庄提供抵押借款,预计商定借款总额为1000万元。” “利息方面,钱庄收取的利息从每年6%上升到16%以上,在沪市已几近到了无论出多大的利息也借不到钱的地步。” 叶熙明补充道:“虽然我们的存款比较充裕,但因为担心未知的风险,一直坚持收紧银根的政策。” 平安银行的现金流确实充足,但在如此高的拆息、贷款利息下,也不得不收紧银根,拒绝很多的借款。 很简单,大家都知道——老板还要预防着南鲸方面的过河拆桥、趁火打劫。 平安银行已经成长为拥有2600万存款、贷款860万、资产值450万的一家大型优质企业。 这就足以让南鲸政府心动,将之视为一个优质资产,来收拢国有。 具体操作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放出谣言,然后让平安银行挤提,一旦平安银行不能应对挤提,那么你资产额就是‘正’的,南鲸政府也可以顺势注资收购。 存款需要拿出去放贷,而贷款又不是短时间可以收回,如果挤提发生,能又几个银行罩得住呢?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平安银行的存贷比仅33%左右,是非常低的;更何况,陈光良家族就有900万多的存款,再加上工商界的朋友存款,所以是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明年上半年,大家的日子更难,所以我们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对了,锦兴营业公司的那笔贷款,有没有问题?” 叶熙明连忙说道:“老板,锦兴营业公司破产了,孙春生欠三十多家钱庄两百多万,现在大家正在逼债。我们平安银行也将抵押在霞飞路的五十幢洋房,进行处置。现在的问题是,那五十幢洋房未必值180万,所以后续要等法院进行审理!” 陈光良愕然,孙春生居然连今年都没有坚持过去。 不过想想也正常,钱庄现在缺钱,自然要比孙春生还债,只要有一笔还不上,那么所有债主都会紧张,然后一哄而上。 而且,由于白银外流,经济开始萧条,那么租客也会减少,租界的房源也开始大规模的空置起来。 陈光良思索一下后,说道:“事情需要解决,那五十幢洋房我们还是给锦兴至少估值180万以上,这样有利于破产处置。” 大家都退让一下! 叶熙明点点头,说道:“好” 接下来,陈光良马上说道:“趁着这次机会,我们组建自己的地产信托部,明年在稳定发展的基础上,我们要投资物业。” 哪怕是收购霞飞路的五十幢高档洋房花费200万大洋(含税),平安银行的三处物业(另外两处是沪市、香港的总部大厦),也就400万的物业资产,但实际上都是平安银行的自有资金。 而陈光良的想法是,要将一小部份存款,转变成物业来收租,这样有利于银行收入和健康发展。 “好” 此时,平安银行的一众高层才明白——又老板的未雨绸缪,才是平安银行发展到如今的最大工程。 傍晚,陈光良早早的下班,带着家人来到这个月初开张的国际饭店,和严智多一家聚会。 他既然回到沪市,自然要和岳父聚一聚。 在国际饭店,陈光良参观了一下,大概了解到: 楼下正厅为四行储蓄会西区分行的营业场所,1楼和2楼之间的夹层租给了中兴轮船公司、中兴煤矿公司和光艺照相馆;2楼为客房客人用餐的大餐厅,装潢华丽,设有红、橙、紫、绿、蓝、黄等小餐厅;3楼由客厅、酒吧及西餐厅组成;4楼为自助餐和下午茶的餐厅,5至13楼为客房;14楼设置了对外营业的餐厅,有举办庆典和私人派对用的沙龙和烧烤屋,有一个巨大的景观露台,有以可与星云为伍而闻名沪上的摩天厅,还设有宵夜茶座;15楼至19楼也是客房;20楼和21楼为设备用房;22层是租界火警瞭望台,楼顶还设有一个花园;24楼是宾客观赏夜空和俯瞰沪市的制高点。 在未来二三十年里,这座24层楼的国际饭店,都是远东最高的建筑图。 国际饭店吸引人的,一是其大楼外观底层至4层,都镶贴青岛崂山黑花岗岩饰面,5层以上全部镶贴棕色泰山面砖,这给人以一种典雅庄重的感觉。二是拥有三部时速达每分钟600英尺的自动电梯,可以迅捷直达顶楼;此时除了纽约有两部这样高速电梯外,国际饭店是世界上第二家拥有这样现代新型电梯的大饭店。三是地下室有一个金库,为远东第一大库,它是沪市唯一一个饭店拥有的金库。 在‘红’包厢里,陈光良一家和严智多一家进行会面。 席间,严智多说道:“今年,扬子饭店、国际饭店纷纷开业,对香格里拉饭店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不过说起来,被他们学走了很多,像是自助餐、下午茶、饭店的乐队、球队、歌舞团什么的,都被国际饭店学走了。” 香格里拉算是有自己的球队——原来的东方足球队,从去年改由香格里拉饭店赞助;有自己的歌舞团,其实也是和黎锦晖合作的.总之,如今国际饭店学的有模有样。 陈光良不在意的说道:“正常的,有钱大家都想赚,只是大家没有想到,原本发展得不错的沪市,如今却陷入‘缺钱荒’,下一步怕是工商业萧条了。” 严智多是每次聚会,都会从女婿这里记下一些东西,所以他说道:“上半年我就听你的,钱庄保持着较为充足的大洋,如今日子倒算平稳。” 翁婿俩一边喝酒,一边谈论,其他的两家人也能聊的起来,比较团结。 当然,这并不是陈光良是严智多女婿的缘故,而是两人一起在做生意,身份也相同(纯商人),故能聊的起来。 “明年,岳父要不要去香港考察一下,在那边购置一点物业什么的?” 严智多一愣,谨慎的说道:“是不是你有什么预测?” 陈光良说道:“不太平啊,给自己和家人留个挪窝的地方,总归是好事。” 点到即止,而且现在还不是相劝严智多去香港发展的时候,只是让他去熟悉和考察一下。 实际上,就算在孤岛时期,严智多和家人在沪市租界生活,也完全没有问题。 “你这次去美国?” “购置了一些物业和股票” 严智多点点头,心中也鼓捣起来,他是明白陈光良的厉害,虽然都能先人一步。 随后,两人不再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仁芸,听说你和杜先生的公子在了解?”陈光良关心这个姨妹,说道。 严人芸长相不如姐姐,而且性格也不如严人美的独立坚强,故不是陈光良的菜。当然了,就算是,严智多也不会将二女儿给他做姨太太,毕竟家门尊严还是要的。 严人芸害羞的低着头,说道:“才开始了解,还不知道!” 陈光良趁机说道:“你幸福啦,现在岳父对你们的婚姻之事,有了爷爷的开明(严子均),所以可以有权利说不或者同意。” 严智多脸一僵,忍不住摇头起来,这个女婿是在点他呢! 严人芸马上乖巧的说道:“嗯,谢谢姐夫关心!”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我也是你姐姐和我说,才知道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要给严人美这个妻子撑腰——俗话说,长姐如母,那么严人美有一定责任关心妹妹弟弟的事情。 严智多这时候才说道:“维藩这个孩子不错,在沪江大学进修过,也是从事银行业。” 这是杜月笙和大太太沈月英领养之子,说白了就是长子。 不过,陈光良并不关心那么多,只是顺口替妻子撑一下场面而已。 严智多讲二女儿许配给杜维藩,多少有些巴结权势的意思。如果按照陈光良的想法,杜月笙是只能敬重,但不能接近的人,心底里对杜月笙的‘成分’是看不起的。 回去的时候,陈光良坐在车上,对严人美说道:“怎么样?” 严人美马上说道:“多谢老公为我们姐妹撑腰” 陈光良得意的说道:“岳父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他可是给严智多赚了数百万家财,躲避了危险的女婿,严智多看重陈光良,胜过杜月笙。 严人美马上挽着陈光良的手臂,说道:“良哥,你觉得妹妹嫁给这个杜维藩,以后如何?” 陈光良笑着说道:“杜先生虽然出身有点问题,但教育子女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杜先生够聪明,他的子女以后也不会落难。所以就放心吧!” 严人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这我就放心了” 陈光良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万事有我看着,只要是你在意的,我都会有想到的。” 老婆要哄的,不然他如何明晚去蒋梅英那里! 果不其然,严人美又靠在他的肩膀,脸上荡漾着幸福。 第293章 南洋航运之争 第二日,陈光良在严人美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富有介入成熟和年轻相同的气质。 严人美看着陈光良的模样,忍不住踮起脚,轻轻的在陈光良嘴唇啄一下,随后娇声说道:“今晚回不回来?” 意思很明白了——陈光良已经回沪两日,两天都陪着娇妻,而且还是夜夜笙歌。她的意思是,已经连续两日的索取,今晚陈光良总该休息一下了,那么自然该回家。 陈光良撒谎不打草稿的说道:“今天下午,我要参加‘沪市航业同业公会的代表大会’,晚上大家可能会应酬应酬,所以别等我了!” 严人美顿时一记粉拳,击打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娇嗔道:“你也不怕把牛累死” 陈光良握住她的手,说了一通肉麻的情话,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上午,陈光良直接去上班了,严人美则不急着上班,她的时间很自由,毕竟也要兼顾家里和孩子。 “仁美” “婆婆,你有事?” 杨慧小心翼翼的说道:“光良在外面还有个孩子.” 她话刚一说出口,严人美就打断的说道:“婆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孙子在那里,叫陈文杰。” 铁了心的,不让蒋梅英和孩子进门。 严人美也是一个很独立自强的女人,若不是父亲的逼迫,以及遇到的是陈光良,她不会那么早嫁人。 在陈光良有外遇这件事,严人美觉得自己已经够忍让了,不会再退一步,哪怕陈光良在她面前,也是如此。 杨慧也知道‘陈家不在理’,毕竟这个媳妇是‘严氏嫡女’,且如今又有嫡长孙在手,别说是她,就是他儿子也不能强人所难。 她马上示弱的说道:“我不是提这个事情,而是想向你请示一下,我能不能去看看人家母子,怎么说,那也是光良的血脉。” 严人美这才松口的说道:“婆婆严重了,你是长辈,媳妇可不敢管你。” 事实上,内心还是不喜欢,或许想到陈光良和别的女人在外面,还诞下一个私生子,她心就比较痛。 虽然,她一直没有在陈光良表现出来,但她在自己的姐妹们、姑姑们、干妈等人面前,还是觉得自己有着不光采的一面。 她是真不想再退让了! 杨慧还是认真的说道:“谢谢你了,媳妇!你放心,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陈家的长媳、文杰永远是我的嫡孙。” 她也学会看脸色了,没办法,谁叫人家娘家强势呢! 要换个小户人家,她才不会如此。 “谢谢婆婆” 严人美终究是转身,去抱着儿子陈文杰,玩耍起来。显然,婆婆去见蒋梅英,她还是有些刺。 沿黄浦而西,头顶四·川路,介于南鲸路北平路之间,即沪市之宁波路也。 沿是路也,银行钱庄,鳞次栉比,握全市金融之枢纽,素有华夏华尔街之誉。 位于江西中路和宁波路口西北角,则为平安银行大厦。 平安银行大厦的马路东侧,则是沪市商业储蓄银行,两家银行隔着江西中路,故这里也被视为宁波路的枢纽。 陈光良的汽车停在江西中路,随后他步行下车,走进银行大厦。 他的绝大部分企业,总部都设在平安银行大厦,故这里也是他办公最多的地方。 上午。 环球航运的会议室,陈光良和各高层开了个会议,听取一下最近的运营情况。 如今的环球航运,一共是沪市、广州湾、香港三地注册,总计拥有12条船,总吨位高达4.4万吨。 清一色的海船,陈光良并不涉猎内河运输。 赵铁毅率先汇报道:“环球航运方面,今年整体运营情况不错,四艘固定航线一直在盈利,两艘货船也有保持着大宗商品的运输,包括煤炭、粮食、甘蔗等的运输.” 吴浩也随后汇报道:“金山航运在今年的业务,更上一层楼,我们在香港至广州湾、广州湾至西南诸省的航线中,一直保持着较高的业务量” 最后,陈光良说道:“香港两艘船今年是亏着的,不过今年完成了香港至美国的航线,只可惜是英籍船长,不然也算创造了历史。” 废话,除了船和中低级海员是华人的,其余主要还是靠英籍高级海员,才能顺利航行至美国。 赵铁毅补充道:“香港的两艘船,本身是从广州湾抽调走的,因为船太大的原因。不过这两艘船,以前立下赫赫功劳。” 这倒是,两艘船早就因为拉甘蔗,赚回了成本,而且还有不少盈利。 整体来说。 今年环球航运盈利也有三四十万大洋,情况还是不错的。贡献最多的,还是那四艘固定航线,毕竟象征着南北、南南的运输。 至于香港的两艘船,后续陈光良再想办法,以租赁的方式来运营,或许能改善经营。 下午,陈光良来到普益大楼,参加‘沪市航业同业公会代表会’。 参加会议的人,聚集了华夏的大船东,包括虞洽卿、杜月笙、陆伯鸿、沈仲毅、陈顺通等人,而招商局新总经理刘鸿生也出席了这次会议。 刘鸿生本人并没有经营航运也,但也有中华码头在手,但这次会议邀请他,还是看在是招商局总经理的位置。 会议由虞洽卿主持,他资格最老,也是民营航运企业中的老大。 他的三北和鸿安两家航运企业的总载重量,大概有6万吨左右,高过环球航运的4.4万吨。唯一不同的是,三北、鸿安主要是内河运输,像什么沪市到宁波、沪市到南通什么的。 而杜月笙插手航运公司,是当年晚晴官富张謇创立的大达、大通航运,后落在杜月笙的手里,这里面自然也是有不少下三滥手段获得的。 大达、大通航运,也基本是内河运输,故虞洽卿和杜月笙也算是航运的竞争对手。 虞洽卿主持会议道:“今天,我们要选举出‘十一人执行委员’,以及公会主席和副主席现在,我们要选举出公会主席,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的提名,然后每个候选人再通过举手来决定支持的票数,最终多的票数为公会主席。” 说完,他忍不住瞟向陈光良。 或许在虞洽卿认为,陈光良有整顿招商局之巨大功劳,其手中的船只载重量虽然低于三北和鸿安,但却多为‘好船’,也是敢直接和洋人斗争的航运家。 若不是年轻了点,怕是他基本无望得到这个公会主席。 果不其然,接下来有人提议虞洽卿,有人提议陈光良,反倒是冷落了杜月笙,其虽然也在提议当中,但明显提议的人不多。 这也正好说明一件事,杜月笙虽然在沪市的势力大,但在商界还只能算是‘后辈’,成绩并不突出。 “咳咳”陈光良咳嗽一声后,说道:“我弃权,公会主席一职必然要擅长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这个是我最不擅长。” 众人有些意外,毕竟这是在商界出风头的好事情,甚至这种职位,还能有一些经商便宜。 而在沪市,虞洽卿这人遇事喜欢插手,不怕麻烦。 他和杜月笙,都属上海“闻人”,平时点头哈腰,关系很好,但遇到利益相争,也不顾情面。 两次“打渔杀家”,虞洽卿立足于鱼行,较得人心。这或许就是他在上海滩上所以成功的秘诀。他对社会关系极为重视,如杜月笙办“进祠堂”,场面很大,请虞担任总理(宁波人叫总管)。 有人对他说:“洽老,你为他当总管,太降格了!” 虞洽卿从容回答:“小娃(年纪青,故虞叫为小娃)晓得啥东西!依晓得口伐,文武百官青红帮,世界伟人翻戏党啦!” 一席话,说明了他的社会经验。 意思很简单,大小事情都喜欢插手,别看往往是小小的一件‘调解’,但却能收获很大的名声。 “既然陈先生不愿意担任这职,那就是在阿德哥和杜先生两人选择,胜者公会主席,另一人为公会副主席。” “好” 随后,大家纷纷举手表决,让大家意外的是——陈光良两次都举手了,众人忍不住心底笑了起来——陈光良年仅轻轻,却是个小滑头。 最终虞洽卿当选公会主席,杜月笙则当选副主席,至于剩下的九名执行委员,分别是陈光良、陆伯鸿、沈仲毅、陈顺通、刘鸿生等人。 一切选举出来后,大家也讨论起航运界的各方面问题起来。 虞洽卿主持道:“航业公会在规范航业秩序、保护航商利益和促进航业发展等方面,是主要的工作内容以维持增进同业之公共利益及矫正营业之弊害,发展交通为宗旨” 接下来,讨论的话题就多了! 包括‘收回国内引水权的进展’、‘支持吴淞商船学校的毕业生就业’、‘水路联营(船、卡车、火车的联营)’,大家都讨论起来。 而讨论最多的,当然是面对怡和、太古、日清三家列强企业,在华夏内河的肆意增长问题。 其实,如今各省成立‘航业公会’是必然趋势,自从1933年,国民政府收回航运大权,在全国设立5个管理局的时候,华夏航运也就真正迎来‘民族航运业’的高速发展。 总体来说,参加这样的聚会,有利于民族航运业的发展。 会议结束后,大家选择在香格里拉饭店进行聚餐。 席间,陈光良问刘鸿生:“刘先生,招商局的远洋业务发展如何?” 他本不该过问招商局的事情,但他毕竟现在也是招商局理事,更重要的是,招商局发展远洋运输是陈光良在位的时候,制定的策略,所以他希望执行下去。 而南鲸政府邀请刘鸿生担任招商局总经理,同样也是希望刘鸿生执行陈光良的政策,坚决不让‘买办制’回头等等。 刘鸿生露出难的表情,说道:“民族航运业处处遭受列强的打压,我们两艘船开辟沪市至星岛、菲律宾的固定航线,就立即迎来日清公司的低价打压。日清公司有日本政府的支持和资金补贴,而招商局则得不到政府的支持,故远洋运输虽然发展起来,却不得盈利。” 其余人也参与到这个话题,杜月笙说道:“不盈利也得和日清公司较量,最近两年,日清公司在内河的运输份额也增大,毕竟抵制的声音减少,日清又活跃起来。” 其他人纷纷赞同,也知道招商局现在财务情况不错,肯定能打赢这场仗。 刘鸿生点点头,说道:“各位说的在理,虽然招商局暂时还不能航行至欧洲和北美,但南洋这个远洋,还是要争一争的。” 众人纷纷鼓掌。 刘鸿生随后又对陈光良说道:“招商局现在准备发展南洋运输,准备再造两条船,补充这个业务上来。就是短期上,日清公司凭借其多年的经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招商局造船,倒不至于以后便宜日本,毕竟基本都来得及转移至香港;前世招商局的很多船都转移至香港,最后又纷纷卖给了英国人。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招商局造船,倒是资金实力没有问题。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招商局可以先租赁船只,和日清公司斗一斗!” 刘鸿生苦笑道:“短时间内,哪里找得到合适的船只,远洋船只至少也是要三千吨,一些列强的远洋船甚至高达万吨。日清在南洋的运输上,至少投入了两万吨,而我们目前仅六千多吨。” 陈光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你先造船,我最近看看能不能寻到合适的船只,招商局可以租赁下来,短期应对南洋航线。” “好” 刘鸿生爽快的答应,毕竟陈光良也是招商局前任总经理。 而陈光良在心中也盘算了一下,将香港的两艘船只租给招商局,租期一年出头;差不多等到1936年,再寻求欧美的租赁生意。 这样。 不仅可以干小日本一下,日清的实力减少一分,以后小日本的侵略就弱一分,虽然这个在战场上或许看不出来,但总归有些影响的;更重要的是,陈光良也可以趁机将两艘船赚点租金。 第294章 沉船事故 结束完应酬,陈光良乘车前往法租界。 一路上,万国建筑群披上琥铂色灯影,哥特尖顶与巴洛克浮雕在夜色中沉浮,海关钟声荡过江面。 霓虹灯刺破夜空,旋转门吞吐着旗袍卷发的曼妙身姿,那纤细的腰肢总是缺少不了一双男人的手,雪茄烟在寒冷的冬日缓缓升空。 这就是夜上海,纸迷酒醉的夜上海,哪怕是陈光良这个现代人,也沉醉其中,眷恋不已。 来到霞飞路的蒋梅英别墅,汽车驶入前院,这里安保已经由陈光良的安保公司接手,有专职女保镳和严格培训的女佣。 车门打开,一双42码蹭亮的皮鞋伸出来,陈光良走出后车,立即感受到一股香风袭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只见蒋梅英身着冬日的旗袍,披着貂毛大衣,上前挽着陈光良的胳膊,娇嗔不已。 陈光良笑道:“和航运界的同仁在香格里拉饭店聚会,大家聊得尽兴,过两天再补上这顿晚饭。” 蒋梅英挽着陈光良,朝着别墅里走去,外面的寒冷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心底暖洋洋的。 一进别墅,就见佣人正抱着熟睡的陈文锦。 “怎么不放床上,冷着了可不行?” 蒋梅英接过陈文锦,抱到陈光良面前,笑着说道:“刚才我听到外面的声音,特地让芸姨抱起来,你看看他长大了不少呢!” 陈光良看着自己的二儿子,马上接过来抱着,父爱之心溢于言表。 事实上,对陈光良来说,都是自己的子女,没有嫡庶之分。 和蒋梅英的儿子一出生,他在心底就已经将其准备安排在美国发展事业,他必然会支持很大的力度。 将来,香港一房,美国一房,非常合理。 “小家伙睡的真香,几个月不见,也长了不少!” “嗯,他很能吃呢!” 听到这句话,陈光良忍不住抬头看向蒋梅英的丰腴身体,事实上他也很能吃,而蒋梅英怕是有d的规模,让他感受到纯天然无添加的乐趣。 “看什么呢,等会还不是你的,就怕你不行了!” 好家伙,话里有话,意思怕是陈光良这两天在正房那里做了。 “小看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夜快乐,人生莫过于如此。 蒋梅英是那种唐朝古典美人的典范,是丰腴而不是胖,这也是她当年香烟广告迷死一大片男人的原因。 这时候,陈光良便体会到唐玄宗这个中兴之主,为什么晚年要犯下那么大的错误了。 第二天一早。 蒋梅英也如同妻子一般,为陈光良穿衣整理行头,这是必学课。 陈光良连续三日作战,精神依旧的说道:“对了,你父亲纺织厂怎么样?” 他一直想缓和蒋振华的关系,故等待时机,主动想帮忙。 蒋梅英说道:“现在工商业的日子都不好过,纺织业更是低迷了好几年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特别的低迷,棉花产量低导致棉花昂贵,但纺织品又在日本和西方国家的倾销下,价格上不去。做实业,哪里有做金融好。” 陈光良一共给了蒋梅英150万大洋,但实际上,还让她委托平安证券在炒标金,自然是赌白银继续上涨,标金下跌。投资的额度不大(150万,保证金30万),但也赚了二十几万大洋,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投机只是一时的,千万不要沉迷此道,而且我从事投机,自然有我的底牌。你就要记住了,没有我的指挥,可不要去投机。” “明白啦,你不说,我也不敢拿钱去乱来。” 陈光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说道:“替我约一下你父亲他们,哪天一起吃个饭,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是可以帮的。” 纺织业,并不是没有未来。 相反,虽然这一波危机,纺织业至少倒闭一半的企业;但如果挨过去后,等到1936年就会好转起来。 而如果纺织工厂在租界,那么后面还能大发一笔,因为抗日战争后,什么物资都会暴涨;而租界的纺织品,可以通过一些通道,然后运输至抗战区,甚至供应军需,这些都是暴利。 国民政府毕竟是走的资本zy道路,故这个‘战争财’也属于正常商业,不至于被清算。毕竟,若是没有了民营工业,抗战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若是蒋振华有困难,陈光良愿意指导他的商业指导。 “不要啦,你都说纺织业前景不好,干嘛要帮他的纺织厂。” 这丫头,没有嫁进门,都能为陈光良的利益考虑。 “傻丫头,那是对别人来说,我自然不是一般人。” “嘻嘻,这倒是!” 这样的话,蒋梅英倒是十分相信了,陈光良在商业领域的本领,自然是神通广大。 。。。。。。 12月下旬的一个清晨,黄浦江上异常繁忙。 董家渡。 太古洋行的3000多吨货轮‘宁波号’行驶在黄浦江上,船长是英国人约翰逊,此时他的心情不怎么好,原因是他看到黄浦江上越来越多的华夏人船只。 曾几何时,在长江、华夏沿海、黄浦江等上,到处是充斥着他们西方人的船只;而自从三十年代以来,华人的船队极速扩张,最近几年华夏政府更是陆续收回航运权、引水权、航运资格评审等等。 “shit,这些华人的船只,只要不是我们西方人在做船长,总是不懂交通规则,让这条航道不通顺起来。” 听到约翰逊的抱怨,大副在一旁说道:“可不是嘛,听说现在远洋船只的华人船长也越来越多,这些华夏人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训,我们都很担心他们会酿成事故。” 大家言语之中,是对华夏船长的不信任。 两人只顾着聊天,殊不知他们的疏忽,酝酿着一场灾难。 “前面有船” “转舵” “shit,该死的华夏佬” 在对面。 金峰号是环球航运的3030吨货轮,此时装载了3000吨精煤正准备进入黄浦江。 其船长是华人船长马士英,是陈光良从招商局挖来的,毕业于知名的吴淞商船学校,这里是华人高级海员的摇篮。 一直以来,陈光良就大胆启用华人高级海员,主要行驶在华夏沿海。 马士英工作很认真,开船也比较细心,他从不像洋人那样,驾驶船只还会喝酒(这个时代开飞机的驾驶员都喝酒,并不管的),甚至他戒酒的。 金峰号此时航行,完全是按照航道规则正常行驶,马士英虽然认真在开船,但等看到太古的‘宁波号’货船驶来,已经来不及如何反应。 “糟糕” 马士英连忙也转舵,避免和宁波号相撞。 “避免不了了,不能船头碰撞” 太古洋行的‘宁波号’突然驶入董家渡,让金峰号来不及做出反应,两名船长只能拼命的掌舵,避免直接的碰撞。 但事发突然,只能避免最大的损失,故两艘船的船身还是碰到一起。 由于金峰号是满载3000多吨精煤,自身重量非常大;而宁波号基本是空船,所以在被撞后,偏离了方向。 “砰” 失控的宁波号,随后将附近的一艘小型民船撞沉,这还没有完,宁波号速度未减,许多沙船和小舢板也被其撞沉。 一场严重的·事故发生。 。。。。。。。 陈光良第一时间赶到董家渡,只见江面上还在打捞,两艘肇事的大型货轮正在附近停靠,准备接受调查。 “有多少船沉,有多少人落水,统计了没有?” 他已经看到一具具身体排着,用劣质的布匹掩盖着,想来这次事情很严重。 虽然说,这个时代因为各方面原因,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几十人几百人也不算稀奇,但事关自己的航运公司,他心情自然又不一样。 赵铁毅马上说道:“目前还只是大概了解,差不多有三十个人,预计一大半没有希望活。船只方面,一艘300吨民船,19艘沙船和小舢板.” “很惨重的事情啊” 随后。 他问道:“马船长,你能说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显然他没有第一时间责怪华人船长,除了为死亡的人悲哀外,没有责怪谁的意思。 马士英在一旁,本身挺担心的,因为他是华人船长,而且还是刚刚升任3000吨的远洋船(沿海航线),这一切都离不开陈光良的大力支持。 如今发生这样一起严重事故,怕是质疑声会扑面而来。 不过,他还是陈述了事情的经过,道:“当时.宁波号突然出现,且速度较快,我们互相发现时,俨然已经来不及避免相撞,故都同时转舵,避免直接船头相撞由于我们是满载,宁波号是空载,再加上宁波号转舵幅度大,故失控的宁波号不仅船速未减多少,而且也发生了混乱,撞上民船和多艘沙船。” 赵铁毅在一旁补充道:“老板,这个事故应该是太古洋行的宁波号,负主要责任。” 陈光良没有同意这个观点,而是说道:“将事故的经过,详细给调查员,剩下的是法院的事情,我们不宜做出判断。” “好” 陈光良又问道:“以往处理这种事故,一般的流程是什么?” 赵铁毅回道:“在以往的类似案件中,双方为解决纷争可能扯上多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在相应的赔付标准上,大家千方百计减少赔偿数额更是不二之选。” 陈光良看向不远处铺着白布的尸体,直接说道:“尽快统计受害者的损失,以及拿出最高赔偿的标准,晚点将方案拿给我。” 赵铁毅连忙说道:“老板,这责任还没有定!” 陈光良坚决的说道:“责任定下来,人家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那赔偿还有什么意思。总之,先把方案拿给我,记得我说的是最高标准。” “好,我明白了!” 最后,陈光良对马士英说道:“要对自己有信心,调整心态,迎接下一趟航行。” 自始至终,他没有责怪马士英半句,因为仅从马士英的描述来看,陈光良也倾向是宁波号的主要责任。 更何况,只要不是恶性的疏忽,那就是正常的事故,陈光良也不会追究。 马士英此时很感激的说道:“老板放心,我绝对没有问题!” “好,我们要相信——华人船员,不比西人差。” 。。。。。 太古洋行的‘宁波号’船长约翰逊,在接受调查的时候,指责‘金峰号’船长马士英技术不成熟,并认为金峰号要负责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与此同时,太古洋行似乎有意将污水泼向环球航运,其船东马勒(隶属太古管理)在媒体上公开指着环球航运的船长技术处理不好,是导致此次事件的主要原因。 而金峰号船长马士英则在媒体表示,此次事故绝不是他的主要原因,并阐述了事情发生的具体过程。 而此次事故也统计出来,死亡25人! 一时间,媒体们纷纷报道,社会较大的舆论。 而且各大媒体纷纷认为:在以往类似案件中,双方为解决纠纷,可能扯皮半年,甚至更长,而相应的赔偿标准也会千方百计的减少赔偿数额,这是不二之选。 没有媒体会认为,这次金峰号和宁波号的这起海难,会超出这一种陈旧的套路。 就在大家认为是这样处理是,陈光良以环球航运总经理的身份,在《东方日报》公开向公众作出表示:环球航运愿按照最高赔付标准,并且第一时间对遇难者予以偿付;至于责任,则交给法院审理,并坚信华人船长马士英技术高超,不是此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 “我觉得就是太古洋行的责任,这些洋人骄傲自大,将自己的大意掩饰,以此来打击华人船长。” “已经有不少业内人士声援,此次事故完全是太古洋行的‘宁波号’主责。” “那陈光良先生也太够意思了,哪怕是对方的主责,也表示第一时间按照最高标准赔付,显然也是不想让华人死不瞑目。” “就是呢,按照以往类似案件,双方解决纠纷半年以上,那些遇难者的家属,赔偿要等很久才能拿到。如今陈先生表态,看来这期事故总算可以得到不错的解决。” 太古洋行也没有想到,本想趁此计划打击一下‘华人船队’的声誉,如今陈光良轻松便应对过去,而且还大大的增强了信誉。 而且现在按照最高的赔付标准,相当于以后谁是主责,谁就要承担这部分的开支。 、、、、、、 仅隔七天,环球航运便将此次事故的受害者全部赔偿妥当,为此花费了12.8万大洋。 因为法院还没有判处责任归属,所以保险公司也没有赔偿;而且就算后续保险公司赔偿,也是不会给这个价格的。 环球航运的处理方式,无疑给业界做出了榜样,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赔偿金一定要及时送到遇难家属手中,安抚其心。 至于责任的归属,那就需要慢慢的等待法院审理,最终结果总归是有人要承担主责,有人要承担次责。 至于无责,一般也不太可能! 第294章 经济糜烂 时间来到1935年。 新的一年,工部局举行了一个晚宴,招待公租界的纳税大户们,陈光良亦应邀出席。 正当陈光良和刘鸿生端着酒杯聊天时,日清航运的总经理藤田一郎举着香槟向两人走来,其月白色的和服下摆绣着暗红浪纹,透露着一丝诡异。 藤田一郎用带着黏腻的京都强调汉语,说道:“招商局若是肯和我们日清航运合作,开发汉口航线的水路联营,我们日清航运可以撤回在南洋航线的降价行为,并愿意和招商局一道开辟南洋航线。” 言下之意是,只要让日清航运渗入汉口水陆联运,那么日清航运就带招商局一道发展南洋航线。 刘鸿生脸色不喜的说道:“藤田先生,南洋航线也是我们华人的(沪市、厦门、广州到南洋),何须日清公司的合作?” 早些年,华夏连‘引水权’都都是洋人的,人家则华人拥有引水资格的占据八成。 实际上,本国的‘引水权’在其他国家中,自然都是本国人的,也只有华夏积弱,很多权利一直都在外国人手里(海关、航运、铁路等等),也就民国政府统一全国后,才逐步收回这些权利。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当年北洋政府统治过华夏,却不能算一个政府的原因,第一当然是没有统一全国,第二则是没有收回一个国家该有的自主权。 “哼”藤田一郎冷哼一声,随即说道:“两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们日清航运打压招商局,你们绝对会重蹈破产复辙。” 刘鸿生此时得到陈光良的支持,强硬的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我不信你们日清航运在南洋的航线上,能一直降价30%。” 藤田一郎豪气的说道:“放心,我们会降到你们招商局破产!” 他有底气,根据日本国内的支持力度,是希望日清航运可以打压招商局,务必让招商局陷入困境;与此同时,日本政府会给予日清航运很大的补贴。 只是招商局的情况,东洋人可能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实际上现在的招商局,几乎是极低的负债,还有稳定的盈利收益。 特别是在去年(1934),招商局的利润突破了380万大洋,继续增长。 所以这个时候,根本不怕东洋人和洋人在南洋航线上打价格战。 陈光良这时候说道:“藤田,你难道不知道华夏有句古话——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么,我不觉得一个主要在别国经营的航运公司,有实力打压别国的国营航运企业。” 藤田一郎面对陈光良,眼神略带恭敬的说道:“陈先生,你说反了,明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是这个华夏巨商,一举让华夏的制糖业、航运业崛起。 陈光良笑道:“华夏的博大精深,藤田你还没有全部学会。不过你很快就会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藤田一郎不高兴的离开。 实际上,日清航运是一家业主在华夏、朝鲜的航运企业,如今却反客为主,居然威胁其招商局来,看来真是狂妄自大起来。 当然了,若是前世的招商局,还真是可能被打压。 但这一世的招商局,已经摆脱困境,如今正是和日清、太古、怡和较量,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占据上风的。 待藤田一郎离开后,陈光良说道:“两艘船已经在驶向沪市的路上,招商局也可以在南洋航线上,和洋人斗一斗。相信,你也知道洋人的秉性!” 刘鸿生点点头,说道:“洋人欺弱怕强,我们只需要在南洋航线上,将价格降到同一水准上;同时,再让同胞们乘坐华夏自己的船。这样一来,我们的业务便会急剧的增加。” 本身,南洋和华夏的航线,乘客和货物雇主,基本都是华人。 只要在同等价格和服务水准差不多的情况下,大家是绝对支持国货的。 “对,大胆的去做。有时候,赚钱已经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士气!” 刘鸿生点点头。 他本身接任招商局总经理,也和陈光良一样是被迫。但既然接手了,他自然也希望带领招商局继续前进。 虽然进军南洋,是陈光良在位时制定的,但真正实现的,还是在他的任上。 两天后,招商局宣布增加南洋航线两班,船为5000吨的新船。 形势陡然转变,招商局在南洋航线的总吨位,足足达到1.6万吨的四条船。不仅仅是在航线总吨位和列强船队差不多,而且固定的班列也增加至4班。 更重要的是,招商局的价格也非常有竞争力,一瞬间让华夏至南洋航线的实力强大起来。 “华人坐华轮” “华人用华轮” 一时间,华人大涨士气。 “这下好了,我们华夏在远洋航运上,也开始有一席之地。” “对,南洋至华夏,本来就是我们华人居多,长期以来被洋人保持着这个运输。如今招商局的新船纷纷下水,开始发展远洋航运,这是国人的骄傲。” “如今南洋航线已经完成,招商局的下一个动作,会不会开辟至欧洲、北美的航线,这样可就厉害了!” “饭要一口口的吃,华夏的货船想航行至欧洲、北美,还是有些困难的。” “有道理” 华夏的媒体也纷纷报道这一盛事,招商局在和列强的竞争者,最近几年是越来越强硬。你要打价格战,那就打,总之是奉陪。 而根据《东方日报》的分析,目前华夏航运业发展十分的快速: 在川江航运,有民生轮船公司崛起,打得怡和、太古准备撤出川江航运段,而日清则由盈利转为亏损; 在长江航运段,则主要是招商局和怡和、太古、日清的战斗,招商局凭借其本地优势、财务情况等,市场份额是四家航运最大的,而且超过30%以上(仅以四家业务总和为参照物)。 而在沿海,也有招商局、环球、三北的竞争,和洋人旗鼓相当的实力。 如今在远洋,招商局仅发展不到四个月时间,便已经是拥有1.6万吨的实力。 外滩5号。 这里是日清航运的总部大楼,当年是日清航运公司和犹太资本合作,各建三层。 “藤田社长,招商局又增加两艘5000吨的新船,从事沪市、厦门至南洋的航线,并宣布降价30%。其总经理刘鸿生更是扬言,日清公司降价多久,招商局就多降价一个月。” 言下之意,一定是要比日清公司降价得久。 藤田一郎猛拍桌子,说道:“他们那里来的5000吨新船,就算去造船,也没有那么快!” 本身,日清航运公司也是有欺负招商局的现船不足,准备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助理回道:“怕是早就已经造好船,只不过是陆续投入的。” 藤田一郎倒吸一口气,据他所知,招商局四个月前才刚刚下水两艘英国造的3000多吨远洋船,如果现在再下水两艘5000吨的新船,这份势力根本就不是他所了解的‘濒临破产’。 “去给我查清了,招商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从濒临破产,如今已经强大如此程度!” “嗨,社长” 待助理离开后,藤田一郎头疼起来,日清公司自从918后,便处处遭受抵制,最低时期的业务——在长江内河运输商,仅保留了汉口至上海的航线;从1933年后,情况开始稍微好转,内河运输开始重新发展起来。 但是,很快川江航线被民生航运公司占领,日清航运在川江航运段,目前已经是亏损阶段。而且自从1933年后,招商局像是换了一家企业,频繁在内河和沿海增加航线,似乎在大发展。 “这个陈光良,难道真的让招商局改头换面,发展成航运巨头来?” “他口中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莫非是真的?” 招商局租赁陈光良的两艘船,价格是适中的,他既有得赚,招商局也能马上有两条船加入南洋航线,将业务彻底打开。 双赢的局面! 事实上,陈光良也算暴露了自己的航运实力,毕竟纸不包住火,他拥有四万吨以上的船只,很快席卷上海滩,成为一时的佳话。 另外一边,孙春生和债主们也达成‘破产协议’,孙春生十年创业的地产王国,被各大债主瓜分完毕。 可以说,孙春生原本五六百万的资产,尽数沦为他人的。 当然像孙春生这种‘破产’,自己多多少少还有些‘生活费’,不至于穷困潦倒;而且,孙春生毕竟也算是地产行家,后续照样可以凭借地产东山再起。 “陈先生,你在高处套现,是否觉得沪市的地产会大跌?” 孙春生不甘心的签署和平安银行的破产谅解书。 “或许吧!毕竟在我看来,世上哪有只升不跌的生意,次轮地产也已经升了近十年,涨了十倍,有危险也属于正常。” 虽然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但商场上的一次大失败,就注定很难再爬到原来的高度。 孙春生这辈子,也注定不可能再成为大地产商,也不可能再富贵。 “陈先生,我最佩服你的是——你建再多的房子,手里都不会留多少。”孙春生最后说了一句话后知后觉的话。 陈光良这一次难得传授一下经验的说道:“很简单,做地产讲究货如轮转,把他看做是工厂,我产出多少货,就应该全部卖出去,现金流是很重要的。好了,我期待孙先生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多谢” 此次平安银行算是给孙春生方便了,贷款的本金加利息,全部用五十幢洋房抵,一次性了结。 1月11日,受沪市方面金融动荡波及,长江上游第一商埠重庆发生银行挤兑,当场踩死6人,伤15人。同一天,华北规模最大的天津裕元纱厂因资不抵债,宣告停工清理,2300余工人失业。稍后,无锡荣氏家族老大荣宗敬在上海经营的申新纱厂第七厂,因棉贵纱贱、外货倾销,导致周转不灵,拖欠英资汇丰银行押款200万元,即将遭后者强制拍卖。 上海数家大钱庄接连倒闭引发连锁反应,以至于惊动杜月笙及江浙财团首脑们,心急火燎地找孔财神施以援手、挽救危局的最初因由。 此时此刻,大家的老朋友总司令也没少操心,他在日记中曾忧心忡忡地写道:“财政困难,社会经济日渐衰败,可虑之至。” 当日,孔祥熙部分应允杜月笙等人提出的请求,同意由中y、中g、交通三大银行承办工商企业的货物抵押放款,但称“地产押款,尚待研究”。 总司令专就此事电告孔祥熙,批示道:“欲使金融回复流通,首须使地产免于呆滞。” 可见,他也清楚问题症结所在。 但白银外流引起的银根紧缩,固非华夏独力可以阻止,疯狂的沪市楼市投机造成的“地产—金融—实业”相互捆绑的连环套,也不是最高·领导·人一句话可以轻松破解。 平安银行的办公室,陈光良也在翻阅着平安银行的情况。 目前,平安银行拥有沪市、香港两地的总部大厦,再加上霞飞路的五十幢物业,总价值400万。 但实际上,这四百万资产,都是属于银行的‘自有资金’,而非储户的存款。 而在储户存款2600万,贷款仅660万,截止目前,仅25%左右的存贷比,相当的健康。如果再加上陈光良家族的存款接近1000万,工商界朋友及岳父大概500万存款的华,仅约1100万的存款有被挤提的风险。 这样一来,平安银行可谓坚如磐石,还能主动出击去投资。 不过陈光良认为,大可不必急着去抄底,今年的困难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资产会更低。 陈光良翻阅了一下《申报》,发现上面一直是荣宗敬在‘叫屈’,意图通过媒体来向汇丰施压,希望汇丰不要拍卖‘申新七厂’。 当然,汇丰是不会理这个舆论的,洋人向来不是很在意华夏人的声音,该拍卖的还是会拍。 陈光良倒是对纺织产业有些兴趣,但这个申新七厂不在租界,这完全就不是他的目标。 如果是在租界的纺织厂,他趁机抄底拿下,明年开始必然赚钱;甚至到了1937年后,也可以在租界开工,然后将产品卖到抗战区,日本人封锁不了整个沪市,至少在1941年下半年前,是不可能的。 最近,陈光良和蒋梅英的父亲蒋振华,关系倒是缓和起来。 而他也主动向这个岳父建议,将工厂趁机搬迁至租界,并更新机器设备,资金方面则由平安银行给予贷款。 蒋振华一听陈光良的建议,立刻就倒戈,认下他这个女婿。 第295章 进军纺织业 裕丰纱厂的社长山田秀一,带着人大摇大摆地来到博益纺织公司,并见到了博益纺织的创始人兼总经理徐静仁。 山田秀一用着诱惑性的声音,说道:“徐先生,听说博益纺织公司出现严重的经营困境,正好我们裕丰纱厂准备扩大规模,愿意一起合作经营!” 合作经营,与吞并无二,不过是委宛的说法而已。 日本在华的商业,很多都是先将名字改成华夏名字,这样降低华夏人的抵制。 例如,裕丰纱厂系日商大阪东洋株式会社在沪市开办的纱厂,日清航运也是日本几家航运公司在华业务组建起来而独立经营的 徐静仁一生致力于振兴民族实业,岂会将博益卖给日本人,不过他已经年老,也失去一些锐气。 故,他只是说道:“山田先生的建议,我们会考虑一下。不过博益纺织如今的经营,并无太大的问题。” “哈哈”山田秀一笑道:“徐先生,你就不用自欺欺人了,我们既然上门来寻求合作,自然是已经了解到博益公司的情况。按照目前华夏境内的工商业情况,以及华夏纺织的情况,博益公司坚持不了半年时间的。博益纺织如果不想倒闭,只有加入我们的裕丰系,我相信你也不想数千名工人失业吧?” 言下之意,如今华夏陷入‘缺钱荒’,工商业萎靡不振,谁有实力来拯救博益纺织! 沪市溥益纺织公司,创立于1917年,由徐静仁与周抚九两位安徽当涂人携手南通大生纱厂张謇,共同集资100万银元创立。公司坐落于西苏州路潭子湾西渡口,起初仅为一座单纺厂,却拥有25.6万枚纱锭,员工数量达到800人。其生产的地球、双地球牌棉纱,畅销至全国各地,甚至远销至南洋印度等国际市场。 1924年,公司在劳勃生路(现长寿路桥堍)设立了溥益第二厂,并筹集了150万两资本。然而,随着一战结束外资的涌入以及溥益自身的经营不善,公司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困境。 从1934年开始,华夏纺织业业也陷入低谷,连申新这样的巨头,也处于濒临破产的处境,其申新七厂甚至处于即将被拍卖的处境,更何况其它纺织厂呢! 徐静仁嗡声说道:“这个不劳山田先生操心,我们已经想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山田秀一知道,想吞并博益纺织,从徐静仁手中着手,不是一个好路子。 好在他已经联络到博益纺织的其它股东,准备来个里应外合。 “好,既然徐先生还没有想通,那我们可以慢慢等。” 说完,山田秀一便带着人离开。 山田离开不久,博益纺织的另外一名股东周扶九的五子周锡藩,找到徐静仁。 周扶九(1831~1920),近代华夏扬州最大盐商、近代华夏金融家、上海滩地皮大王、上海滩黄金巨子、近代中国实业家,其资产达5000万两白银,富可敌国,是中华·民国初期的华夏首富。 其本身有六个儿子,但有三个儿子早死和夭折,另外三名儿子又不成器;周扶九也有11个孙子,但同样无一人成器。 当然,这样的家庭只要不出‘创业’和‘赌徒’,钱基本花不完。 据说后世周扶九的后人,有去香港、台岛的,也有留在内地的,到1950仅他其中一个儿媳存有一张地契就有三万亩棉花地。到1966年初,最后发放公管房屋定息时,当年仅他其中一个孙儿媳一房拿到一个季度的定息就是二万四千元,故有人称周扶九的家产富可敌国。 周锡藩故意试探性的问道:“静仁老弟,听说有人愿意出价买下博益纺织?” 他是周扶九的五子,做过七品小京官,但为以巴结肃亲王,加上嫖赌,先后耗费家财100万元。 周锡藩还有个纨绔儿子,叫做周孳田,因为是周扶九的‘三孙子’,人称“周三”。 上海滩有“周三盛四”的说法,‘盛四’是盛怀宣的四子,他们是上海滩的一对活宝,他们经常在上海滩跑马聚赌,日斥万金。 徐静仁脸一黑,说道:“是日本人,不过我已经拒绝了。卖给谁,也不能卖给日本人,是要造人唾弃的。” 周锡藩连忙说道:“静仁老弟呀,这博益纺织厂一直经营不善,最近两年更是如此。再不及时出手,我们一分钱也拿不回来不说,那么多纺织工人失业,还不闹出大乱子来。” 当年,周扶九也是博益纺织的股东之一,故留给后人约三成股权。这部分股权,就传给了五子周锡藩。 而周锡藩自然不想打水漂,故做了日本人的‘内应’。 徐静仁明白了,周锡藩这是做了‘汉奸’,他愤然说道:“周锡藩,我说过,卖给谁也不能卖给日本人,这是汉奸行为,是要遭到华夏人唾弃的。” 周锡藩被吓一跳,随后稳定心神的说道:“谁说是做汉奸的,卖个纺织厂就是做汉奸了,那申新七厂不马上也要落入日本人之手嘛!更何况,就算不卖给日本人,你总得为股东们考虑,真要破产了,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徐静仁当即说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他的压力也很大,周家有三成股权,张詧后人也有股权,他持股不到一半,若是不小心,他还真有可能让博益纺织卖给日本人。 “好,我希望静仁老弟为股东们考虑,不然,你也别怪我们其余股东联合起来。” “我会想到办法的” 只是,如今国家经济如此糜烂,纺织业又如此低迷,谁会接下这个烂摊子呢! 平安银行大厦的办公室,陈光良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正在思考‘商机’。 这个博益纺织也出现问题,但其两家工厂都在租界内,显然是值得投资的。 为什么如此说呢?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明年(1936)华夏经济将恢复正常,纺织业业开始回暖。事实上,今年(1935)底发行的法币,初期是得到英国、美国等的支持(不包含日本),其中英国甚至让所有英国银行向南鲸政府交出储备白银(即储户的白银,不包含银行自有资金),以支持法币,其余国家见状,也纷纷跟随。 其次,第二次淞沪会战后,沪市虽然被日本占领,但租界却属于‘万国’,所以日本人无权收缴租界的华资;届时,本身个商品价格就会上涨,租界的纺织品也可以通过香港、海防这条贸易线路,卖到国民区,甚至军需品也需要租界的提供。 最后,只要在太平洋战争前,处理好租界的资产,那么问题就不大。 基于以上三点,陈光良就打算让平安银行和其个人资本,介入纺织行业,既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增加抗战的底蕴。 随后,他将夏高翔、叶熙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博益纺织陷入困境,正在遭受日本纺织的恶意收购,你们安排人去一趟,考察一下。如果合适,平安银行和我个人的资金,可以买下这家纺织厂。” 平安银行资金充裕,假设所有散户都来挤提,也就1100万的额度,但现在平安银行的现金储备是2000万的样子。 两人大吃一惊,老板居然动了投资纺织业的心思。 叶熙明马上说道:“老板,银行投资纺织业,怕是不太合适。更何况,现在纺织业倒闭潮还没有开始,我们这个时候介入,怕是把钱扔进了臭水沟。” 陈光良坚决的说道:“任何一项产业,必然是有波动和起伏,低潮时吸纳,很难亏损。更何况我研究了一下,博益的两家厂都在租界,是理想的投资产业,就算以后和日本开战,租界纺织厂不仅不会亏损,反而能大赚。” 两人有些明白老板的长期谋略了,也放下一些心。 夏高翔补充道:“银行投资纺织自然不适合,但如果老板占大头,平安银行占小头,这就是正常投资了,而不是直接参加经营。” 陈光良点点头,说道:“先去考察一下再说。” 两人离开后,陈光良又拿起‘申新七厂’的资料看了看,其实这家工厂也在租界,本身当初也是收购英商东方纺织厂改造而来。 但陈光良却谨慎的没有打主意,因为申新七厂里面不仅又日本人在窥觊,荣宗敬也是在誓死保卫,这里面的情况更加复杂。 至于拯救民族工业的噱头,陈光良可不会出这种大风头,生意就是生意,首先是要盈利,其次才是考虑其他的。 博益纺织的财务情况是:总资产约四百多万,但负债也有四百多万,主要债主是中南银行、金城银行,其中中南银行占70%。 而听闻沪日商企图吞并溥益,向博益伸出橄榄枝的,不仅有平安银行,也有两大债主中南银行、金城银行。 这一天,四方代表就在博益纺织二厂(劳勃生路)举行了会谈。 博益纺织的徐静仁也没有想到,惊动陈光良这个资本大额,虽然陈光良算是商人后辈,但名声却直逼当年的盛怀宣、严信厚等老牌巨商。毕竟,一手策划了‘华夏白糖自给’为国家省下每年几千万的流出,一手拯救了‘濒临破产的招商局’为政府交出4000万的巨无霸企业(南鲸政府仅花了三四百万大洋就拿下了),而且还有金融上的贡献(传言三大国行的白银储备富裕,便来自陈光良之建议)。 徐静仁开口说道:“博益纺织的二股东周氏后人,勾结日本商人,意图将公司卖给裕丰纱厂,我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今日大家前来,既是来拯救博益纺织的,那么有什么方案可以只说!” 话说的漂亮,但陈光良知道这个‘老家伙’是在为自己博取利益。 本来,如果陈光良不加入,‘北四行’的中南和金城银行,可以以债主的身份,直接拿下博益纺织,根本不需要掏多少钱。 如今徐静仁将三家邀请在一起,说是解决问题,实则是‘货比三家’,做最后一搏。 陈光良随即说道:“我是来看看热闹的,本想着能帮帮忙的,没想到中南和金城银行有意经营纺织业,倒是我多操心了!” 此话一出,徐静仁心一沉,他还是低估了陈光良。 说白了,陈光良最看重的是博益纺织的两家工厂,都位于租界。 如果事不可为,他不会勉强的。 金城银行的总经理周作民、中南银行的胡笔江,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即有周作民提出博益纺织的方案:“我们原本的意思是,由中南银行和金城银行接受博益纺织,继续经营,避免倒闭和流落只日本人之手。如今看来,国安兄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愿意洗耳恭听!” 言下之意是,原本两家银行想直接吞并博益纺织,即债务一笔勾销,但股东的股权也别想要了。现在有平安银行和陈光良感兴趣,博益纺织毕竟多了个选择。 徐静仁也是实业家,虽然不甘心产业流落他人之手,但眼下确实也是没有办法。 他硬着头皮说道:“不如陈先生和平安银行注入150万的资金入股,中南和金城银行的贷款再延长时间?” 陈光良笑着摇摇头,说道:“虽然合资做事挺好,但显然博益纺织不适合。” 金城银行的周作民也说道:“博益纺织常年经营不佳,需要重新成立董事会。” 徐静仁一听,心知自己是非退出博益纺织了,不然两家都不会干,那么博益只有倒闭和被日本人收购一图。 事到如今,那么只有为自己及股东考虑更多的利益,选择一家作为下一任东家。 “好,既然如此,请大家容我和股东商量一下,再讨论博益纺织的前景。” “当然” 随后,徐静仁也带大家考察了工厂。 最近几年棉花产量不高,造成价格较高,而纺织品则在外国产品的倾销打压下,卖不起价格,造成华夏纺织业低迷。 回去的途中。 胡笔江对周作民说道:“你说陈光良为什么看重博益纺织,莫非他认为这是在抄底,纺织业过了这一低迷时期,必然会好转?” 陈光良是实业家,也是投机家,这个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例如将一笔物业卖给孙春生,后又低价吸纳回来。 周作民说道:“总之这个生意还是可以做的,不过看徐静仁的样子,现在一定是准备待价而沽。所以,我们也不要一定要博益纺织!”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周作民也顾忌陈光良,‘北四行’虽然资本较为雄厚,但比起江浙财团的陈光良,他们自然不会火拼。 胡笔江点点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博益拿不到,但其他纺织工厂,还不是任我们选择!” 周作民回道:“对,这一波经营困难的很多,有机会的。” 第296章 二三关 一周后。 沪市便传出,陈光良个人和平安银行联手,收购博益纺织公司。 消息传出,还是在商界引起了错愕,毕竟如今纺织也如此糜烂,陈光良居然斥巨资投资纺织业,莫非准备继‘制糖’、‘航运’、‘金融’、‘地产’等产业之后,又准备成为‘纺织大王’。 陈光良没有理会外面的舆论,这一天他带着属下来到公租界的劳勃生路的博益纺织二厂考察。 “陈老板,我们代表博益二厂全体职员,欢迎您来接受工厂!” 由博益二厂的厂长卢万胜,带领人在厂门口,举行了欢迎仪式。 陈光良也没有杀风景,而是说道:“嗯最近我会常驻一厂和二厂,和大家一道总结博益纺织常年盈利不佳的原因,后续在做出相应的改进方案,所以大家要打起精神来,迎接新的挑战。” 他虽然之前没有做过纺织,但这方面的朋友确是很多,所以并不会什么都不了解。 站在整个大方向的高度来看,陈光良不用考察也知道一件事——欧美的纺织机械设备先进,在中高端纺织上占领绝对优势;所以,他收购的纺织工厂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更新换代纺织设备。 当然具体的方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卢万胜不敢打马虎眼,毕竟他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谁,那可是连招商局都救过来的顶级商人。 “好的,陈先生请!” 接下来,陈光良考察了一番工厂,里面的工人显然脸上比较麻木,毕竟现在纺织工人是社会压榨最厉害的地方。 “本厂男工多少,女工多少,童工多少?” 卢万胜随即回道:“二厂总计2256人,男工325人,女工1452人,童工479人.” 他见陈光良的脸上表情凝重,连忙补充道:“最近几年纺织行业不景气,大家都多采用女工和童工,用于节省成本,和洋商竞争。倘若不是如此,我们华资纺织业竞争力不强,必然成片倒闭,那么大家都没有饭吃。” 陈光良闻言后,并没有表示太多。 他也明白一件事,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大锅·饭,基本上也不可能有外贸,自己玩自己的,大家一起挨饿,心里是平衡的;一种是发展资本,通过廉价劳动力来打开世界,外贸可以赚很多钱,老板也富得快,职工自然免不了被压榨,而且还不允许有想法,所以有很大的贫富差异。 毕竟,西方已经领先两个世纪,建立的科技、制度,以及打劫来的财富,都是优势。 接下来。 陈光良参观了原料、粗纱、细纱、摇纱、浆纱、经纱、织布、检查、磨光、烧毛、漂染、印袋、打包各部分工艺。 随后,他问道:“我看了一下,这里的纺织机械比较陈旧!” 卢万胜点点头,说道:“有大概四年多没有填置新机器了,毕竟这些年棉纺行业不景气。” 陈光良说道:“这就陷入了恶性循环了” 纺织行业中,除了机械设备外,还有原材料也非常重要。 三十年代以前,华夏主要使用的是‘土棉’,但这个棉花品质并不好;在二十年代后,由美国改良的‘美棉’品种优良,开始被华夏引进。 只是这‘美棉’在华夏发展可谓一波三折,短期内并没有普及。 而‘美棉’这些年对华夏的重要性,已经达到——没有美棉就开不了工的程度,因为日本一直在倾销纱布,华夏纺织如果不用美棉,根本不能和日本纺纱竞争。 好在陈光良大概了解到,明年美棉在华夏就要进入丰收期,前几年南鲸政府的强制摊牌,总算要起到作用了。 考察一番后,陈光良已经心中有数起来,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进行改革: 一,博益纺织更名,取名‘新丰纺织’,由陈光良亲自担任总经理,再邀请各界名人当然董事,包括纺织界、金融界的名人,并由平安银行的关系网络提供协助管理。 二、他和平安银行再注入‘新丰纺织’150万大洋,用于购置最新的纺织机械和原材料采购等。 三、由维他奶工厂的‘三s管理’体系,入住新丰纺织,提高管理效率。 四、去香港筹备‘新丰三厂’,为抗战时期的产能做准备. 方方面面的改革方案,陈光良将其写下来,准备按照计划实施。 资金方面:此次收购博益纺织,总计代价是450万大洋,包括继承400万出头的债务,实际上也就给了徐静仁等股东几十万大洋而已;另外,后续还要注入150万大洋。 相当于,总代价高达600万大洋。 股权方面:陈光良个人、平安银行各占股50%。 这样一来,实际上600万大洋的支出,全部是从平安银行走的;导致,平安银行的现金储备降低一截,但还算稳定。 本来,中南和金城银行这两个债主是可以继续维持贷款的,不过陈光良觉得平安银行可以承接这部分贷款,便决定转移至自己头上来。 平安银行。 正当陈光良苦恼银行现金储备少了一截时,叶熙明来到他的办公室。 “老板,下个月(3)1日,‘二三关’库券开始发行,我们平安银行也分了500万的额度。” 陈光良立即警惕起来,这个‘二三关’在历史上可是非常出名,不仅仅是宋大姐领导的‘七星公司’大捞一比,还有不少沪市金融人士破产跳楼。 如今平安银行也分配到500万的额度,陷入也卷入漩涡当中。 ‘二三关’即民国二十三年批准发行的关税库券,总额1个亿。 发行库券的渠道是银行,然后各大银行将库券配发到各个证券公司,通过证券公司向社会发售。 财政·部对库券每三个月,进行一次清查,按照银行通过证券公司已经发售的的库券数量,给予银行一定比例的提成。 这里面有个规定:那就是银行不能擅自出售‘债券’,必须要通过证券公司来拍卖出去,而银行则得到‘佣金’,而非直接获利。 而拿‘二三关’来说,它的面值是98元,按照以往债券的发行,市场一般拍卖价是60元,而政府一般是按照50给银行结算。这样一来,政府发行1个亿债券,实际上只得到5000万的现金,其余利润则给银行和市场。 “这么多?” 叶熙明点点头,说道:“如今平安银行算得上一家大型银行,比起北四行、南三行、四明、通商、实业、国货银行的实力,也是有赢有输,故这些事情都是南鲸财政·部的标准。” 四明、通商、实业、国货,四家银行后面又被称之为‘小四行’,因为这一波危机中,是南鲸财政·部吞并的四家民营银行。 大四行,则是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和中·国·农民银行,加上中·央信托局和邮政储金汇业局合称为“四行两局”。 以上,就是南鲸政府后面利用‘两局四行’组建的一个庞大托拉斯组织,南鲸政府利用这个组织,意图建造一个庞大的国家财政网络,那么势必要吞并其它民营企业,包括荣氏的‘申新系统’、刘鸿生的实业王国,都在‘被吃候选名单’。 “这个事情由我来负责,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 “好” 这是个‘危机’,但同样也是个‘机会’,只要不被‘七星公司牵着走’,那么必然可以赚一笔。 平安银行也有些缺钱,毕竟最近三个月时间,已经投资了‘霞飞路五十幢洋房’、‘新丰纺织’,投资总额高达500万大洋。 所以,陈光良决定浑水摸鱼,捞一把。 翌日中午,陈光良约了蒋梅英和其父亲蒋振华,一起吃午饭,地点选择在国际饭店。 自从蒋梅英诞下陈文锦后,蒋振华的态度也随之变化,至少没有那么难接受现实。而随着蒋振华的纺织厂陷入麻烦,又是陈光良主动伸出援助之手,让平安银行给予其贷款度过难关,故两人的关系又缓和一些。 本身原来陈光良的想法是,和蒋振华一起做纺织生意,但博益纺织业的出现,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蒋振华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四五十万的资产,拿什么来合伙。 当然,如今两人都是纺织商人,自然有谈论的事情。 “伯父,你觉得目前华夏纺织业的困境是什么?” 席间,陈光良也是询问蒋振华这个问题来,不是他不懂,而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 蒋振华容光焕发的说道:“美国的棉、英国的纱、东洋的布,自然是华夏纺织业最大的外部压力;再加上,目前华夏经济不景气,纺织业就基本上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就连申新七厂,下个月也要开始被拍卖,让人唏嘘!” 没有美国的棉,华夏纺织业就不能开工;英国的纱,象征着这个行业的最高水准;而东洋,即小日本,凭借国内的政府补贴,大量向倾销布匹,意图让华夏经济瘫痪,后续方便占领。 这三个确实是外部因素。 陈光良随即说道:“预计明年,华夏的棉花将迎来大丰收,毕竟这些年,在南鲸政府的操作下,我国种植美国棉的范围大大扩张。” 听闻,蒋振华顿时精神一震,如今他得到平安银行的帮助,有实力度过难关。 一旦棉花丰收,意味着成本降低,那么就迎来生产和发展。 “只是这华夏的经济糜烂如此.” “这个嘛,预计南鲸政府要推行全面纸币的新货币政策,从而取消银本位。若是能得到英国、美国等的支持,那么明年经济也会复苏。” 作为南鲸政府的高级经济顾问,陈光良的话自然代表着权威,蒋振华听完后,心中也有数起来。 “这样就好了。毕竟我现在准备将工厂搬至租界,成本也大大的提高。” “完全是值得的,日本再次侵略沪市,预计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从他们政府补贴纺织业来看,就是想先瘫痪华夏的经济,所以这个必须要认真起来。” “好” 蒋振华的纺织厂搬迁,不是一朝一夕来完成,而是先在租界租赁地皮、兴建工厂,这一步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时间。随后,才是将现在工厂的机械设备,搬到新工厂;同时,他也准备购入一批新的纺织设备。 整个‘乾坤大挪移’需要两年的时间完成,但也正好能躲避第一波的风险。 聊纺织,聊局势,两人很快打成一片。 而蒋梅英则顺势在两人面前作为纽带,让关系更进一步。 散会后,蒋振华脸上带着红晕的说道:“光良,梅英跟着你,我也终于放心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对他很好的。” “谢谢伯父,这个您放心,时间会证明的。” “好” 看着蒋振华上了汽车,陈光良心里长舒一口气,如果得不到父辈的支持,又何来的幸福可言。 赵四小姐真的就非常幸福吗? 和父母断绝关系来往,又被张鸦片的正房抵制,这能有多少幸福! 虽然说,严人美也抵制蒋梅英,但她也只提一个要求——蒋梅英不能进门,但不至于针对蒋梅英,婆婆杨慧去看望蒋梅英,严人美也没有说什么,还让其买点好东西看望。 总之,说不定时间久了,严人美的口风能松动,不说公开承认,但至少可以回来聚一聚。 蒋梅英挽着陈光良的胳膊,温柔的说道:“夫君,谢谢你!” 陈光良拍拍她的手背,说道:“如果这个都不为你做,那我又怎么能算得上爱你!” 蒋梅英顿时感动不已,从一开始,陈光良就希望她不要和家人闹翻,然后将自己陷入孤立状态。 “走,我们去你的公司坐一坐!” “好” 不一会,两人来到蒋梅英的投资公司写字楼。 很简陋,也没有请什么职员,就一间写字楼,购买了一些办公设备。 蒋梅英前面利用陈光良给她的资金,一直在炒标金,有陈光良的指点,也获利了二十万大洋。 这样一来,她的总财富也有170万大洋,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当然,这点还不够。 陈光良坐在蒋梅英的老板椅上,说道:“最近南鲸政府要发行‘二三关’,我准备让你集中所有的资金,炒这个二三关。具体操作很简单,只要等二三关证券一开盘,你就大力吸纳,将所有资金买进。至于什么时候卖出,我会给你指示的。” 蒋梅英穿着冬款旗袍,也掩饰不住的好身材,她高跟鞋踩在地下‘咯噔’作响,她来到陈光良的身边。 “其实,我要那么多钱,也没有什么用,哪里花的了!” 她担心陈光良为了这个钱的事情,而去冒险,去得罪家里的正房,故出言安慰。 陈光良抓住蒋梅英从后面搭在他肩膀的玉手,说道:“这个你就别担心什么,我这样做,肯定是有安排的。一旦日本人要侵略华夏,你就先转道香港,再去美国,是需要很多钱的,不然将来孩子长大,想发展事业,我们做人父母的,拿什么去支持他。白手起家的能有几个人,我当初要是有个靠得住的父辈,又岂会如此辛苦。” 蒋梅英这才说道:“嗯,只要你不为难就行!” 陈光良笑道:“我为难什么,不过是替你出些点子,让你赚钱而已。放心吧,仁美她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说不定将来你们还能坐在一起。” 蒋梅英低头趴在陈光良的肩膀上,说道:“你就那么想娥皇女英?” 语气充满着魅惑和温柔,但陈光良知道,自己可不能上当,蒋梅英虽然好说话,不代表无底线的支持他。 “都是一家人,能团结当然是很好的,说到底,陈文杰、陈文锦是两兄弟,你们是他们的妈妈。” “喔,我倒是没有和她争什么的念头,我眼里只有你。” “谢谢” 第297章 踩着七星公司赚钱 这一天,严人美约上盛七、孔令仪、张涵芬、赵一荻、吴靖,来到香格里拉饭店小聚。 这些都是她现在的闺蜜,吴靖是她表姑(即吴靖的外祖父是严信厚,舅舅是严子均),两人关系从小关系就好;而赵一荻(即赵四小姐)的哥哥,又是吴靖的私奔对象,即吴靖是赵四小姐的嫂子。 所以赵一荻、吴靖重回沪市后,立即和严 在他看来,却是抚琴之人想要弹奏一曲大气磅礴的争斗之曲,但水平有限,弹出来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悦耳。 见徐宗主看出玄机,烟团妖人不无惊诧地道:“你竟识得此术?看来这茅山古法果真没有失传。不过,如今也是尔等最后一次见这上古异术了!”妖人说罢狂笑不止。 他本来做好打算,一旦段少华支持不住,他就逃走。没想到段少华竟然打了好几个胜仗。 “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就正式像你宣战,日后咱们就是敌人了,到时候我不希望你对我留情。”高沛伸出了手掌说道。 上清境第四层的薄膜他始终无法突破,就算是在学习空间中,有着大量灵力作为基础,叶知秋都无法突破。 敖云心这么一说,敖光等重视起来,确实是让想找龙族麻烦的人少了许多借口。 “对了,大师兄,你知道十二师兄多强吗?”宁缺突发奇想的说着。 难怪她出来后,在城隍阴地里,一个阴兵阴将都没看见,原来是都出去御敌了。 没去理会陆野子的牢骚,梁仕铭紧又拿出莲迟所绘图纸看了看,继而死死地盯着远方三座大山,片刻过后,太阳高升、云破雾散,前方三座大山竟也跟着眼前水雾晃动起来,须臾,竟凭空不见了。 为首一人,是个步履蹒跚的俊俏青年,从他紧锁的眉关可以看出,心中忧愁似是比身体的倦怠还要更胜一些,在他身后紧跟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手拄铁棍、腰挂铜铃,脸上一双母狗眼呆滞无神,想来也是劳累不堪了。 “苏哥哥,我去洗澡了。”水灵儿摘下头盔跳下牀,跑到浴市里面洗澡去了。 “怎么办!”喵大人看变异猎豹疼痛的抹着鼻子,也没有立刻冲上前来,心里飞速盘算着。 此刻的雷克特看向狂虎的眼神彻底不同,那不再是冷漠,而是将狂虎当成了真正可以一战的对手。 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浮现亦瑄离去的那一天,他抱了她,无论是因为对她这么多年痴心等待的愧疚,还是因为对她守护莞莞的感激,她都不在乎,只要那个男人心里有她,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她都会开心不已。 这是苏阳第一次同天阶古兽对决,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到古兽的恐怖,它们的肉甚力量太强了,远远不是妖兽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声音里充满了恭敬,显然被封印在这玉虎中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没事的,我们这就回去。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何平知道静静对宵禁这个事很担忧。 语声刚落,夏洛寒便压着一人从堂后走了出来,强制他跪在了萧昶阙面前。 奔向喵大人的鳄鱼心中也是一惊,没有交手它听到吼声已经心里没底,不管怎样,也要搏上一搏,即使是过两招就撤了,也不会被其它鳄鱼笑话。至少自己敢动手,而它们都是怂逼。 又是一阵山摇地动,整个第五层空间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突然摇晃起来,石壁开裂,尘土纷飞,轰隆隆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第298章 你们的把戏我都知道 与此同时,七星公司的‘猛药’也开始下了。 这天,徐堪奉‘宋大姐’命行动,当天约请亲信刘子余共进午餐。 刘子余是中国实业银行下设的“中记号”经理、兼中实行南京分行经理,他另外还有一个特殊身份:证券交易所第32号经纪人。 两人共进午餐时,刘子余主动上道:“徐次长,这财政部真的已经决定收 刘睿急忙伸手,但卡片飘飘忽忽的,越过了他的手,‘啪嗒’一下掉在泥地里,沾了许多泥水。 不过,只要能找到人,五千万星盾也不算多。对张远来说,风铃是无价的,而五千万星盾对他来说,就相当于普通人花费几个星盾。 话音落下,坂田银时手中的胶带没几分钟就全部贴在了苏南身上,有粘性的地方全部……贴在了墙上。 两人坐上后,悬浮车再次出发,绕来绕去之后,又在探测困难的地下停车场换上新的悬浮车,就这么换了5辆车后,两人到了荒地5公里外的地方,在这里,张远启动了夜魔机。 她就会下意识的去看看放之前缴获东西的地方,还在不在,当然父母不是傻子,他们会关上门,通常我会猫在外面听声音,是柜子的声音还是抽屉的声音,还是盒子的声音,亦或者搬凳子藏在高处。 虽然见面,虽然最近天天相处在一起,可乔安明总觉得彼此之间隔着一层东西。 看着琳达的背影,安若然努了努嘴巴,觉得,今天的琳达还是十分的奇怪的,也许只是因为琳达打掉了孩子的原因吧。 叶寒声不给我解释,就直接判成了死刑,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干过,可以往就连得知他结婚我也没有现在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们之间真的玩完了。 “他在摘星楼摆下了酒席说是要迎接贵客。”辉执事怪异看了林云一眼,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就成为了月蚀的贵客了。 “知道!”接下来便出现了两种回答,大约五秒钟后,李宁宇的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了,随后李宁宇的脸色凝重了,又扫视了一圈众营兵,李宁宇才缓缓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西南汉军旗的作用吗?”。 言澈话音刚落,南宫曲雨便端起杯子轻轻一跃跳到了秦家的包厢。 啄木鸟喷了一口血,整个身体倒飞了出去,而对面的云帝状态也比啄木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右手臂处几乎被啄木鸟这一爪子给抓成了两半。 “拿着,这是我为你申请的奖金,出点子的奖金,这是公司的奖励,将来开会的时候,还要在大会上说,这是你应得的。”敬紫严肃地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是,我们是黑色心脏的人!”林云的面前一个中年人颤抖的声音问道。 等回到宿舍,洗澡的时间已经过了,李教官也没有为她特例,还没在宿舍休息几分钟,吃饭时间到了。 万承锋气得差点吐血,连忙冲向战偶的落点,想要把战偶收回来。 似乎从记事起,暮城就没什么变化,除了长大,除了习以为常的生老病死,一切都波澜不惊。时间仿佛在流动,又似乎静止着。 费恒对这个托勒印象越来越好,学术上来不得半点虚假,费恒也是这么认为。 那个巨大的黑影飞跃过梓杨的头顶,在他身后数米的地方轻飘飘地落下,竟然没发出一点声音。 第299章 获利两百万 4月初旬,随着二三关跌入60元左右,平安银行开始吸纳相应的债权,总计是500万,比预期多50万。 而此次平安银行的获利,更是高达160多万,再加上蒋梅英的获利50万,总计获利210万多。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投机更赚钱的事情? 陈光良忍不住思考。 当然,他不会放弃对实业的投资, 语气神态当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少年英豪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豪情壮志,不禁令人心潮澎湃。 张幕神色凝重,罡气也尽数注入兵器,金刚不坏功的力量腾腾跳动,光芒炽烈无比。 “喵哈哈,有什么可以看得?他可是我们佣兵团的副团长,他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了!就算最后被你坑了,他还可以长经验呢,没什么大不了的。”安瑾一把搂过一旁的爱德华维尔,用拳头钻着爱德华维尔脑袋笑道。 东西两个城门平日是不开的,这会儿东城门紧闭,而东城外海岸边停靠着一艘外表看起来并不华丽的大船。 审问林无就的过程不必多提,自然非常凄惨,不过林无就倒是挺硬气,一直破口大骂。 雾化人的语气诱惑无比,然而齐无策也确实是上钩了,虽然这个家伙感觉有些话唠,不过他也是个话唠,话唠遇话唠还是能聊的挺不错的。 第二天穆妍恢复正常,他们接着上路,没出明月国的时候,一路上的每个城池里面都能看到通缉榜上张贴着“林辞”的画像,而莫轻尘对此已经很淡定了。 这个家伙或许就是他人生中的克星了吧,斯卡哈默默的想到。或许她以后嫁给他也会是个不错的结局。 “哥,你跟娘说什么了?娘今天怎么老让我喝大补的汤?”穆妍问萧月笙。 不求大功劳,不求出风头,只求保住性命,场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她就是强迫之后的产物,卧槽……她成什么玩意儿了? 直到上了树,良雨仍然在发抖,陆鸣凤安抚了一会儿才好了一些。 就在旁边,睚眦整个砸在了地上,但是他后背的一袭红衣,却是并没有掉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巧克力已经在余茉莉的胃袋里融化了,叶青青这才放过她。 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看清楚他,他真的算得上是个君子,只要她不肯配合,他便不会强求到底。 我看看他们的阵容,总共还剩19人,8个法师,4个射手,4个医师,3个战士,标准的练级配置,基本都凑集了防具,两个法师还集齐了三个部位的首饰,不过都是新手阶,倒是不足为惧。 被动:变色。预判即将受到的攻击属性,并更改皮肤颜色,变幻相抗属性。 如果同时投入两个团,而且这它们还是缺乏通讯设备的两个团,一放出去打就连指挥官都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在哪了,很容易就会出现误伤的情况。 良玉同为射手,感触最为深刻。让她走点,面对怪物她自信也能游刃有余,但面对玩家飘忽不定的攻击方向,她立马就会晕头转向,说不定还会主动去迎接对面的攻击。人的智能,变数太多了。 苏牧说的是实话,这林和很强,这样的本事和这个年纪,不可能再大唐默默无闻。 安蔷看安念闭着眼睛不说话,一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只能离开了。 第300章 江湖地位 新丰纺织举行了陈光良收购以来的董事兼管理层大会,宣布着陈光良正式准备在纺织业大干一场。 在‘新丰纺织’的董事会层面上,陈光良邀请了纺织行业的老前辈,包括聂云台、穆藕初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加入;亦有银行界的重量级人物,包括张公权(华夏银行总经理,现为中·央银行副总裁);还有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杜月笙和 走到跟前的时候徐风跟黛米才发现这个村子里的房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不过看起来大体上还算能够住人,只是晚上能不能防住那些野物溜进去那可就难说了。 车太贤跟金在中一起击掌握手,对于干掉华夏国青队两个主力这件事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动,特别是让徐风被抬下场去的时候,他们之前被羞辱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舒展。 秦大光虽一百二十个不乐意,但岳父的面子不能不给,当即便驾车赶了过去。 这个家伙可倒好,面子貌似是可以给的,但是却打破砂锅问到底,还问自己和哪个番队比较熟。 像灵九的亲王府,其实就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屋,从外面看,就是一棵上万年的古树,枝叶茂盛。 瞬间火气全消,心中充满了喜悦,江岚这次真的一拳想挥过去了,真是恼人的操控力。 “请系好安全带,请系好安全带,危险系数s级!”智脑发出尖叫般的警报。 “你们谁敢动她,我便用我三千的精兵踏破你家的大门”卿鸿还未开口,一声强势的话语便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三来么,如果这么说,那自己这哪里是讲道理,分明是来以强压弱,逼着对方吞下苦果来了。没人会说赵羽有道理,人人都会说三番队仗势欺人,欺负江湖门派。 郑雪琼嘴角微瞥,摇了摇头,“算了吧,这怎么好意思。”这里的饭,她可一口都吃不下去。 萧立深深地觉得,在魔王这里,颜值和做菜手艺永远都不可能成正比。 “怕不是你记错了吧,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呀,你可不要想着讹我呀。”魔王假装一脸警惕的看着萧立。 陆梦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蛋都吓白了。 昨夜还信誓旦旦拍着她的肚皮说“凡事有我”,今天回去就告诉她“你被杯酒释兵权”了,这还怎么做男人。 夏瑶双拳紧握,低声说道,她的言语中满是坚决,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倔强。 上次看电影留下的阴影,柳晗玥现在还觉得不舒坦呢。谁知道这次跟程耀看电影,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他虽然风尘仆仆的,但是面上的笑容十分温和宁静。见到两个妹妹都和善地笑了笑,直到看到沈幼清进来。 等梅若彤把下午那件事情的真相简单说了一遍之后,梅臻阳的神情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愤怒来形容了。 半空中,金色的能量花开始疯狂的汲取鲶鱼妖身体内的能量,并且越长越大。 第二日,启恒谕令准我前往护国寺祈福,就定在两日后,时间仓促,六局的人加紧给我准备随行依仗。即便我说了一切从简,到了那一日还是数百人护驾前往。负责卫队的正是霍青,正合我心意。 这个声音不消说是柳氏,眼看着今儿是没有太阳了,她也不用怕会魂飞魄散,就飘来这里来了。 “你们都奔这边来了?没人去支援老头子?”,杜月笙脸上的怒气似乎已经消了,最起码他不再为这件事骂人了。 第301章 发展壮大 次日,陈光良抽空和卢根一起吃了顿午饭。 卢根很快也道出实情,说道:“陈先生,我的资金出现一点的问题,想从平安银行获得一批贷款,希望你看在我们多年合作愉快的份上,照顾一二!” 陈光良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直接说道:“恐怕不是一点的问题吧,这个不是什么秘密,我能很轻易的查到的。” 仅他知道 安铁儿在心中不服气的嘀咕着,架着飞碟穿云越雾,只一个多时辰的光景,已抵达了那个四面环山的美丽山城。 高芸说了这么长得话,连喘气都不喘一下,不等元帅说话,就果断挂了电话。高芸得意的收起手机,看着惊恐的打量着自己的元笑,顿时觉得元笑又亲切了几分,地点已经告诉元帅,宝贝妹妹在她手里,看元帅来不来。 李凯莉并没有和周栩一起离开,她脑子里回荡着周栩的话,想哭,却哭不出来,最后能够表达出来的,只剩下嘲讽的笑意。 想到往事,秦傲天温柔地握紧了顾念兮的手,无限宠溺地看着她。 纳兰知晓皇太后口中的熹妃就是弘历的生母,点点头,微微欠了身子,雍正和皇后见皇太后都已经发话,也自然不会在说些什么,挥了挥手,示意纳兰和弘历退下。 此时,夜色渐暗,除了风的声音,除了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哟?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腔滑调了,拍马屁还拍出水平了!”楚朝阳说道。 “人?早就走了,谁知道去了哪里呢!”守园人漫不经心的口吻,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看淡。 而曹二公子见她脸‘色’煞白,裙下也隐有血迹,眼里便闪过一丝得逞的目光。 “你可以查一下张家。据说张家投向了他,虽然我们不想参与进来你们这些奇怪组织的纠葛,可是他们好像都和太阳有着理不清的关系。”霍萧然说到。 五年前那个濒临死亡的夜晚,薄慕许把她从叶家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这些人不少都是跟她在东城门守过的,也清楚赵茯苓的能力,自然无一不从。 仅一掌,地面、墙壁和利爪们全都被掌劲带着往上空飞去,就好像是龙卷风吸住附近物体一般。 那天在马场叶辛桐给了邀请函,但薄慕许没有回应,叶卓礼这是不放心呢。 与其杭州知州等人商定对策之后,王家主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许多。 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易阳竟然轻轻松松嘴皮子一翻,就直接脱身,解决了麻烦不说,还一脸的淡定和平静。 所以蒸汽教会在贝克兰德有一件“0级”封印物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工匠”能够掌握封印物的特性,能够规避一些封印物的负面作用。 当我的徒弟,那是你走了八辈子的霉运,这辈子终于翻身把歌唱,用八辈子运气换来的好事儿。 莫甘娜试图解析林浩释放的光团但是很依然,以她的运算力,完全不足以分析出光团的能量运行,只能明白那是团能量。 有了辰尘的加入,这次的狩猎自然轻松不少,没过一会那辆木车上面已经堆满了猎物,可以打道回府了。 他远远就看到了楚六爷的身影,从对方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就能猜得到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安郡主火气立刻散了大半,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能惹,她还是很清楚的。 第301章 发展壮大 次日,陈光良抽空和卢根一起吃了顿午饭。 卢根很快也道出实情,说道:“陈先生,我的资金出现一点的问题,想从平安银行获得一批贷款,希望你看在我们多年合作愉快的份上,照顾一二!” 陈光良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直接说道:“恐怕不是一点的问题吧,这个不是什么秘密,我能很轻易的查到的。” 仅他知道 安铁儿在心中不服气的嘀咕着,架着飞碟穿云越雾,只一个多时辰的光景,已抵达了那个四面环山的美丽山城。 高芸说了这么长得话,连喘气都不喘一下,不等元帅说话,就果断挂了电话。高芸得意的收起手机,看着惊恐的打量着自己的元笑,顿时觉得元笑又亲切了几分,地点已经告诉元帅,宝贝妹妹在她手里,看元帅来不来。 李凯莉并没有和周栩一起离开,她脑子里回荡着周栩的话,想哭,却哭不出来,最后能够表达出来的,只剩下嘲讽的笑意。 想到往事,秦傲天温柔地握紧了顾念兮的手,无限宠溺地看着她。 纳兰知晓皇太后口中的熹妃就是弘历的生母,点点头,微微欠了身子,雍正和皇后见皇太后都已经发话,也自然不会在说些什么,挥了挥手,示意纳兰和弘历退下。 此时,夜色渐暗,除了风的声音,除了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哟?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腔滑调了,拍马屁还拍出水平了!”楚朝阳说道。 “人?早就走了,谁知道去了哪里呢!”守园人漫不经心的口吻,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看淡。 而曹二公子见她脸‘色’煞白,裙下也隐有血迹,眼里便闪过一丝得逞的目光。 “你可以查一下张家。据说张家投向了他,虽然我们不想参与进来你们这些奇怪组织的纠葛,可是他们好像都和太阳有着理不清的关系。”霍萧然说到。 五年前那个濒临死亡的夜晚,薄慕许把她从叶家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这些人不少都是跟她在东城门守过的,也清楚赵茯苓的能力,自然无一不从。 仅一掌,地面、墙壁和利爪们全都被掌劲带着往上空飞去,就好像是龙卷风吸住附近物体一般。 那天在马场叶辛桐给了邀请函,但薄慕许没有回应,叶卓礼这是不放心呢。 与其杭州知州等人商定对策之后,王家主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许多。 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易阳竟然轻轻松松嘴皮子一翻,就直接脱身,解决了麻烦不说,还一脸的淡定和平静。 所以蒸汽教会在贝克兰德有一件“0级”封印物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工匠”能够掌握封印物的特性,能够规避一些封印物的负面作用。 当我的徒弟,那是你走了八辈子的霉运,这辈子终于翻身把歌唱,用八辈子运气换来的好事儿。 莫甘娜试图解析林浩释放的光团但是很依然,以她的运算力,完全不足以分析出光团的能量运行,只能明白那是团能量。 有了辰尘的加入,这次的狩猎自然轻松不少,没过一会那辆木车上面已经堆满了猎物,可以打道回府了。 他远远就看到了楚六爷的身影,从对方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就能猜得到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安郡主火气立刻散了大半,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能惹,她还是很清楚的。 第302章 棉花之战 这一日,陈光良广邀纺织界大鳄、银行界大鳄,来到新丰纺织二厂参观,包括纺织界的荣宗敬、银行界的陈光甫。 邀请的名义是——欢迎大家参观新丰纺织走出困境,工厂开始运转。 毕竟这个关键点,能开工的纺织厂不足三成;而新丰纺织原身又是博益纺织,其已经停工并处于随时被日本人吞并的程度。 当然,值 “先生此言何意?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孔万川对林子辰虽然不算知根知底,但还是有些了解,不论是他可以救活方有为的神奇医术,还是上一次谈医论道的高深理论,都让孔万川高看一眼。 听完叶逸的解释之后,虞初玲顿时双眸含星,无比恍然地看向叶逸,嫣然一笑道。 在华夏修真界娱乐产业渐渐兴起的如今,柳老师的粉丝团也悄然建立。 李艳阳豁然开朗,而后直接坐直身体,心念微动,,真气流转,精气神瞬间回温。 韩云被这眼神一扫,竟是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转身便走向了院子外面。 而这边沐秋此刻并不轻松,领域这种东西虽然好用,但是领域一旦被敌人破了,施行领域的主人便会受到反噬,而沐秋这是这种情况,她的神识甚至还受了些轻伤,不过沐秋的眼中越发坚定了起来。 那叶爷爷也明显意识到了问题,才从失败的不爽中醒悟过来,看向李艳阳。 “沐秋妹妹,不,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姐姐很高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紫秋月也很开心的跟沐秋说道,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瞬间,叶逸呆立当场,满面生寒,原本淡漠的神情第一次发生改变,眉宇深蹙,漆黑如墨的双目之中,竟然有丝丝怒火,升腾而起。 然后通过这造化玉牒,他就可以摸索一下,鸿钧所谓身合天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 在盘古的身边,甚至大道具现,凝聚形成了一道滔滔的时间长河。 三角眼销售还没说话,周蓉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土包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买了?你有什么资格买这条裙子? 人类可以用刀,加上胳臂长度,杀伤范围接近两米,而狗如果要伤人,必须要用牙,杀伤范围是负10公分,真是搏命厮杀的话,大概率是人伤狗死。 白落落倒是没有说什么,她就送只狗而已,如果连这都要被人说,那就说好了,她又不在意。 “萧大爷,你不要怪自己,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早晚有一日,我一定要讨回来!”战无极哈哈一笑。 或许是这一次,他是在与两个自己争夺自己的道路,所以这一次,他的表现,与之前截然不同。 苏杭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话她的愚蠢。 这个大香就在天空上,所以整个朝天梯行进过程中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香燃尽的时候,应该就是到了规定的时间了。 这个李清潇太厉害了,还能够通过研究他们的系统,获得这里面的科技技术。 进入地道,走出通道口,眼前出现的是个奇异的沼泽世界,方圆达到了数里,到处都是冒着黑色水泡的淤泥。 好吧,莫天空见两人这幅样子,有点无奈了,按正常的套路来说,不是应该问下自己吗,算了还是直接说吧。 莫天空想了想,真要说剩下什么没清点的就是三枚空间戒指了,这是在山脚下宫殿内出收取的。 第303章 小日本失利 ‘抢购’棉花的风潮进一步扩大,一些中小纺织厂的企业主也加入进来,甚至黄河流域、华北的同行也听到风声,也加入进来。 让陈光良意外的是,日本纺织厂居然还没有发现,看来应该是得意过头了,或者是语言和环境的关系。 各大纺织厂的‘预收购’价格基本都在43~50元每担,先付三成的‘定金’,剩下的则在 所有人都知道,索马里国内,根本没有任何工业,他们要机床干嘛?莫非美国方面从中作梗,指使海盗劫船? 这就像是古典交响乐,时代进步了,科技发展了,但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创作出繁杂深奥的交响乐,因为有些东西,只能够在特定的年代,特定的环境下产生。 吃饭,我喜欢,同时,我也发现木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天也确实委屈她了,一直没吃顿正经的好东西。 当然,穆雷和方清之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对其并不是非常的了解,所以他并不知道方清之对于阵法师这个职业的看重。 侯牧云无语,签了字,将其中一份协议丢还给楚晴,又拿起一鸡爪啃了起来,然后问起了与剧组相关的其他事情。 两人就这样静如止水一般的对视着,忽然,影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率先发出了声音。 云白虽然很生气,但他不是傻瓜,既然陆长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敢贸然前行了。 亚历山大打了一圈招呼后,这派对基本也就结束了,而结束前,自然是重头戏,合影。 她愣是装了好几条大鱼然后还多抓了好一些蔬菜和肉类给塞了过来令楚云峰有些应接不暇。 她将鞋子包裹在衣服中,默默地祈祷,哪怕最后出去的只有一片碎布,希望结界之外的人能够看到她,并且来救她。 一路上,梵雪依都漠然的走着,其实她心中疑惑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出现而减去半分,反而更多。 “船长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盼您盼了好久了。”这时十几个水手向龙明走来,其中一个老水手更是拉着龙明的手热泪盈眶。 且不说今晚偶然来了兴致想跟妃们缠绵缱绻一番,单凭今日后花园内,柳妃答应自己劝说幽儿臣服自己,就已经够让他乐翻天。 “寂羽老道,我废话就不多说了,没事我也不会来你神夏宫,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与你说。”李寂沉着脸道。 与会的成员都是业务熟练的老官员了,除了几个新面孔张嘉铭没有见过外,得了指示,这些家伙轮流就行政,军事,以及一些重要的议题进行了充分的汇报。 这种情况甚至让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情况会不会对自己的意识海造成某些伤害。 一见到那明晃晃的凶器,梁正清立刻就胆怯了,也不管对方是怎么玩的这手魔术,而且还是已经淘汰的冷兵器,只是淘汰归淘汰,还是能要人命的。 这也是昆特为为何敢说出此话的原因,因为刺客本身的实力,的确是要比其等级弱许多的。 此男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身上散发着磅礴的气势,每走一步刘宇感觉他周围的空气也在跟着震动。 黎以念靠墙而立,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她的双手用力的攥紧,指甲几乎把手心掐出了血。 江煜瞳仁收缩,脸色看起来依然冷漠,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有所缓解。 第304章 法币来袭 时间匆匆,转眼两个月过去。 1935年11月4日,南鲸政府宣布发行‘法币’,并取消‘银本位’;同时以各省的军警来维护治安,严格推行新货币政策。 法币和大洋的初期兑换比是1:1,法币是‘外汇本位’,即南鲸财政部大量购入英美的外汇,实行外汇不限量的政策。 这种货币政策,初期是丝毫没问题 相信?顾紫月咬着唇,她很想相信陈肖然,但是看过那些屠杀场面的她,又如何能按捺住心中的恐惧。她回头看向战场。 陈肖然俯下身,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唇附在她耳边:“让我好好看看你,好吗?”伴随着这话落下,一只大手落在她腰间,隔着单薄的衣料磨蹭着她稚嫩的肌肤。 我被他按在地上,抬着眼睛哭着看他,可是我没想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丝的冷漠。 下一秒,连阴霄的脸色变得极是古怪,自己的修为未损,可能发挥出的力量却是只有魂帝巅峰境,相当于是下跌了一个大境界。再看林岳,却依然是魂圣巅峰。 亲娘嘞,这下似乎得罪了这位大神。典风看着黑天脸色渐渐消退,这才松了一口气。 戋?辳赪啄,?辳尫圢惭,亴甙刪序昩两人乂玣愉?临人乂襻通匐廾亴呜? 洛河图能催动到什么程度,关系到这座仙王阵的威力,典风完全卸掉了攻杀的阵法,集合所有仙阵来加固仙王阵的金光护罩。 “我不喜欢他。“苏雅婷粉唇动了动,缓缓吐出了五个字。平静且淡漠、缺少苏雅婷以往对陈肖然说话该有的温柔语气。五个字吐出后,她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炒菜。 少男的身体总是容易躁动的,和张莹莹靠的这么近,我身体是情不自禁的就又发生了变化。 房间里很安静,只见卓凌工作没一会儿就合上了电脑,她缩在被窝里,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如今他在这个冷翠商会里看到恒天神金,而且价格还不贵,一两灵液换一斤恒天神金,秦明立即便动了升级“赤‘色’黎明”重型作战机甲的念头了。 原本以为这些bb能受住地狱鬼尸2-3下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却没想到既然打的有来有往的。这让我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李煜声音,越喝越高,到朗朗乾坤之时,已是双手高举,仰天高喝。 欧冠既然打着报恩的名义帮助她,他又那么的有权有势,到时候哪怕她做不到工作室的标准或是犯了错,他都不会责怪她的。她不喜欢这种非比寻常的特殊对待。 吴玠心里可清楚,一旦投降,吴家就永世不得翻身了,虽然在这个乱世有许多人投降的,但人家可以投降,他吴玠不能投降。 “你真的不应该出来。”李天畤对着那血红的眼珠说了第二句话,身躯便陡然消失了,几乎与此同时,道观的废墟上传来轰隆一声爆响,那杆恐怖的黑色大枪已经扎近了红色眼球之中。 “可怜了沈叔叔的五色烟,竟随这毒物一起去了。”竟是慕云澄披着莫弈月的外衣盘坐在地,望着那地上利剑的残片,叹了口气道。 这个龙胎秘‘药’的‘药’‘性’他十分清楚,想要戒除起来比毒品要高无数倍,除了用死亡之源稀释以毒攻毒的方法之外,几乎就是不可逆转的。 叶辰的狂傲,无疑是激发了华南中学所有人的怒火,一个个双眼喷火的盯着叶辰,恨不得直接上去,教训一顿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