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逃荒,残废世子缠着我娇养他》 第一章:穿成后娘带娃逃荒 天色昏暗,破庙里瘦弱的女人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瘦弱的小宝张开胳膊挡在她面前,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像只愤怒的小兽。 “你走开,不许碰我阿娘!” 男人怒骂:“滚开,小兔崽子,别扫老子的兴。” 说完一脚踹在小宝身上,小宝被他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痛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坏蛋!我跟你拼了。” 小宝扑过去对男人又打又咬,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坏蛋,敢欺负我阿娘!我咬死你。” “嘶!你居然敢咬我,兔崽子,再闹老子今晚就弄死你。”男人掐住小宝的脖子将他扔到了门外。 小宝落地便没了声音。 没了阻碍,男人搓了搓泥手,满脸垂涎之色,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晕倒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小娘子,哥哥来疼你了!” “是不是等的着急了?嘿嘿……”男人说完着急忙慌扯女人的衣服,灰扑扑的衣服被扯开,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和洁白的肌肤。 男人瞬间眼神发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垂涎之色,“这皮肤真嫩,今儿个真是便宜我老黑了。” “小娘子放心,老黑厉害的很,肯定能把你爽到兴奋,哈哈!”说完便着急忙慌的褪去裤子,趴在女人身上想去亲吻她。 女人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想要亲她,顿时眼神一冷。 杂碎! 居然敢妄想染指你姑奶奶! 真踏马活的不耐烦了! 女人狠狠踹向男人胯下,又顺手捡起地上的瓦片,狠狠砸向男人那根多余的命根子。 “啊——我的命根子,贱女人,老子跟你拼了。” 凄厉的尖叫声无比刺耳! 男人爬起来想要去抓她,女人捡起地上的木棒抡向他额头,滚烫的鲜血飚了满墙。 男人怒目圆睁的倒下了! 满眼震惊! 女人穿好衣服,拖着饥饿疲惫的身体往外走,内心忍不住骂娘,这身体真踏马的弱啊! 她好歹是25世纪的顶级特工,没想到有天收拾个小垃圾也会被累成这种怂样。 她的代号叫“千面”,执行任务时被轮船爆炸发出的火焰吞噬,之后便穿到这里,意识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明明知道自己在被猥亵,还只能清醒的体验着。 真踏马憋屈死了! 要不是体力不支持,她绝对会把他大卸八块剁成肉酱。 这是个历史没有记载的国家,如今是秦国天昊十五年,八月。 原主苏锦儿,云州苏家村人,她父母觉得养女儿就是赔钱生意,便想把她卖给镇上的地主做填房,地主六十多岁,死了十几个老婆。 恰好吴老爹的儿子去了军队,儿媳妇改嫁留下才两岁的龙凤胎,吴老爹便跟她的父母说,想让她做两个孩子的后娘,等儿子回来了给他做媳妇。 那家人说可以,让吴老爹用五斤大米来换,吴老爹便换了。 两年前秦国与楚国开战,战神将军楚时卿灭了帝国,却在回程的路上被毒箭射中昏迷,生死不知, 秦国北方经历了两年旱灾。 原主跟吴老爹他们生活三年,虽然过得穷苦但比在家里好很多,之后便跟着吴家村全村开始逃荒,在西洲边境遇到了流寇。 全村人都被冲散了,原主带着小宝落到流寇手里死了。 苏锦儿抱起小宝查看,发现他只是被饿晕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抱起小宝准备带他离开,那群流寇突然回来了。 一共五个人,个个满脸凶恶,为首的男人看着苏锦儿眼神发亮。 “小娘子,命够硬的啊!” “居然还能醒过来!” 王麻子向领头人献计,“大哥,这娘们儿醒了,不如您先去爽爽,等您爽完了也让兄弟们解解馋。” “兄弟们,嘿嘿……也好久没有摸过女人的手了,哈哈哈……” “是啊大哥,也给我们使使。” “兄弟们也眼热的紧呐!” …… 众人附和,顿时淫笑一片。 为首的男人原本就有这意思,佯装斥责,“就你小子坏主意最多,大哥吃肉还能不让你们喝汤吗?” “肯定人人都有份儿!” 此话一出,众人看苏锦儿的眼神更肆无忌惮了,恨不得立马就能扑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呵呵!勇气可嘉啊! 苏锦儿内心冷笑,环视四周,最终目光停在领头人身上。 她看中他手里的刀了。 刀看起来非常不错! 用来砍这帮杂碎正合适! 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辰! 领头人走到苏锦儿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小娘子,跟大哥好好快活……” 苏锦儿笑的妖娆,“大哥去破庙里面等我吧!带上兄弟们,让他们在外面听墙角我施展不开。” “小娘们儿够劲儿啊!会玩儿,兄弟们跟我进去等着!” 领头人一声令下,众人便直接往破庙里走,他们丝毫不担心苏锦儿会跑,因为他们笃定她不会跑。 孤儿寡母,能跑哪里去呢? 苏锦儿找了地方安置了小宝,转身一脸冷漠的走向破庙,在领头人想摸她脸时,快速伸手夺下他手中的刀,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众人惊骇吓得四处逃窜,此时苏锦儿就像是一座煞神满身杀气,但解决他们还是废了很大的力气。 没了他们虎视眈眈,苏锦儿挺直的脊梁终于软了下来,酸软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地上,嗓子干的快冒烟了,胃里更是饿的翻滚的疼…… 旱灾严重本就缺水少食,加上原主被流寇抓来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吃东西了,更是虚弱。 苏锦儿闭眼休息,缓解痛苦,之后便开始在这群流寇身上翻找,好在收获还不错,有菜饼子和水,还有一些馒头和碎银子。 喝了水吃了馒头,稍作休息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面走。 小宝还在外面饿着呢! 得赶紧喂他吃点儿东西。 她刚穿过来虽然昏迷着,但是还保留着意识,虽然这小孩儿那时想护的人是原主,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 所以她承了他的这份恩情,要好好的护着他。 第二章:储物戒存千亿物资 苏锦儿费力的将小宝抱起来,用水壶慢慢喂他水喝,又将馒头撕成碎块儿用水泡软喂他吃下去。 感觉差不多苏锦儿就停手了,小宝饿的太久了,现在胃很脆弱,要是给他吃太多东西胃会受不住。 小宝没有受伤,吃了东西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找了个没有血的角落,苏锦儿带着小宝开始睡觉了,虽然破庙里浓血腥味刺鼻,但是天已经黑了,没办法离开。 半夜,小宝在旁边睡得香甜,但苏锦儿的身体却如同火炉一样灼热不堪,好像要被什么冲破了。 苏锦儿奋力压制全身的灼热,良久之后灼热感消失的刹那,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抹冰凉。 它居然也跟着自己穿来了! 她的储物戒指! 这只储物戒指跟了她十几年,里面的空间大的没有尽头,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都没能把它装满。 苏锦儿勾唇微笑。 啧!不错不错!很棒棒! 穿越就穿越吧!逃荒就逃荒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现代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够了,在古代过过这种生活也挺不错。 顶级特工带着储存千亿物资的储物戒指还能玩儿不转?啧! 苏锦儿从储物戒里拿出牛奶,慢慢的喂小宝喝下去,让小宝喝了半盒牛奶,苏锦儿把剩下的半盒又放回到储物戒里,便带着小宝开始睡觉。 储物戒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所有东西都会保持放进去时的状态,永远不会腐烂变质。 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苏锦儿醒来将从流寇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一半扔到储物戒里,另一半打包背在身上。 虽然那些吃的很脏特别恶心,但有东西吃已经很不错了,前世训练的时候经常连东西都没得吃。 储物戒里的食物跟这里的食物差太远,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吃,她要用这些东西掩人耳目。 将剩下的半盒牛奶拿出来喂给小宝喝掉,做好准备以后苏锦儿背起小宝离开了破庙。 天色大亮,小宝终于醒了。 抱着苏锦儿的脖颈着急的问,“阿娘,你没事吧?那个坏蛋呢?我看见他想要欺负你。” 苏锦儿回答:“没事,坏蛋走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昨晚替他检查过,但还是微微有些不放心。 “小宝不疼,阿娘疼不疼啊?”小宝抱着苏锦儿的脖子着急的问。 小宝清醒后看见自己被苏锦儿背着,便着急的想要下去,“阿娘,你把我放下去吧!我可以自己走,你背着我走太累了。” 吃了东西又喝了水,小宝精神好了不少,原本有些沙哑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软糯了。 “好,那你自己走。”苏锦儿将小宝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走,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一直背着小宝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原主到他们家时,小宝两岁,看的出来她对小孩不错,不然小孩也不会这么懂事亲近她。 苏锦儿将他的小手拉着,解答他的好奇,“不是,有人叫那个坏蛋出去,我就拿了包袱带着你跑了。” “原来是这样,阿娘好厉害。”小宝满脸的兴奋,眼睛里冒星星,崇拜的看着苏锦儿。 苏锦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宝也很厉害。” 小宝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两人继续赶路,小孩子那点儿害羞劲儿过去后,就开始担心了。 “阿娘,我们现在是要去找阿爷阿奶还有妹妹他们吗?” 苏锦儿点头,“对。” 吴老爹用五斤米救了原主命,算是对她有恩,如果能找到他们,她一定会尽力带他们到南凉去。 如果找不到就照顾好小宝。 尽人事,听天命吧! 小宝点点,脸上多了点笑容,“好,那我们走快点儿,可能很快就能找到阿爷他们了。” 走了几个时辰感觉肚子饿了,苏锦儿带着小宝找地方坐下,为了找个地方从储物戒里拿东西,便对小宝说:“小宝,你先在这里坐着,阿娘想去方便。” 小宝乖乖点头,“好的阿娘。” 苏锦儿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储物戒里拿了一些鸟蛋出来,又捡了些干柴就赶紧往回走。 这儿子实在太瘦了。 要好好给他补充营养才行。 小宝看见苏锦儿怀里的鸟蛋,咽了咽口水兴奋的问:“阿娘,你在哪儿弄的这么多鸟蛋啊?” 苏锦儿将柴火放到地上点燃,才回答他的话,“草丛里捡的,生火我们把它烤熟了吃吧!” 火焰升起,苏锦儿将一些鸟蛋放到火堆里烤着,然后从包袱里拿出竹筒递给小宝。 “喝水,鸟蛋熟就能吃了。” 苏锦儿拿出从流寇哪里搜来的竹筒打开塞子递给小宝,小宝接过竹筒小口小口的喝水。 很快火堆里发出诱人的香气。 小宝眼巴巴的盯着火堆里看,不住的舔嘴唇,被那群坏蛋抓住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鸟蛋闻着好香,好想吃。 鸟蛋比较小,熟的很快。 苏锦儿感觉差不多了,拿了根木棍从火堆里将鸟蛋拨出来晾着,又将剩下的鸟蛋扔进去烤着。 “小宝,自己剥壳,我把剩下的鸟蛋烤熟,我们带着路上吃。” 烤熟的鸟蛋发出诱人的香味,小宝剥开便狼吞虎咽的吃着,吃了一些鸟蛋肚子总算不饿了。 小宝开始给苏锦儿剥鸟蛋,剥完了喂到苏锦儿嘴边,满脸羞涩,眼睛里亮晶晶的,“阿娘,你吃。” 苏锦儿就着他的手吃了鸟蛋,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种鬼天气生火是真的热。 小宝说他吃饱了,苏锦儿也没说什么,小孩胃口本来就不大,更何况他睡着时她还喂他喝了牛奶。 将剩下的鸟蛋装到包袱里面,苏锦儿带着小宝继续赶路。 路上遇到了同样逃荒的人群,个个面黄肌瘦、风尘仆仆,苏锦儿带着小宝上前去问,“大爷,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对老夫妇,男的瘸腿带着一个小姑娘?” 大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的回答:“没看见,你可以往冀州方向去找,总归都要往南凉去的,肯定会经过冀州。” 苏锦儿跟大爷道谢,带着小宝继续往前走。 入眼看见土地干得满是裂缝,河水干涸,除了沙石还是沙石,脚往地上一踩就能激起漫天灰尘,空气中满是泥土的味道,又干又涩。 没有生物存活的气息,匆匆赶路的逃荒人群也是有气无力,到处静的让人发慌。 第三章:用藿香正气水救人 越接近中午天气就越燥热,小宝走不动了,晃了晃被苏锦儿牵着的手,小宝小声对她说:“阿娘,小宝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就休息吧!” 苏锦儿刚好也有些累了,于是就带小宝找地方休息。 小宝坐在被石头遮挡出来的阴凉处小口小口的喝水,每次都只喝一点点,然后将竹筒递给苏锦儿。 “阿娘,你也喝点儿水吧!” 苏锦儿无奈,这么小的孩子能把自己顾好都不错了。 怎么还这么懂事儿呢? 让人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苏锦儿接过竹筒喝了几口水,然后将竹筒放回包裹里,拿出鸟蛋递给小宝,又给自己拿点儿吃着。 小宝看着苏锦儿觉得很愧疚,要不是自己走的慢,阿娘肯定很快就能追上阿爷了。 怯生生的看着苏锦儿,“阿娘,小宝休息一会儿就能走的很快了,你不要嫌弃小宝好不好?” 苏锦儿轻笑,“为什么要嫌弃?我也要休息啊!” 边说边将小宝捉到怀里,作势伸手打他屁股,训斥他,“要是再让我听你说这种话,我就还打你。” 打完了将小宝扔到一旁,小宝捂着屁股看着苏锦儿,满眼喜欢,阿娘真好,都不嫌弃小宝走的慢,打屁股也不疼。 上次在路上有小孩儿走的慢都被她娘打哭了呢!我的阿娘真好。 苏锦儿看着他的身板很无奈,实在是太瘦弱了,叹了口气对他说:“我们下午还要赶路,你睡一觉吧!睡起来下午才有精神赶路。” 小宝听她说完连忙趴在石头上开始睡觉,很快就发出一阵阵可爱的小呼噜,时不时砸吧砸吧嘴巴,像个快乐的小猪。 苏锦儿见四周无人,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一瓶水往里面加了点盐,才慢慢的喝完,天气太热了,水分流失很严重,必须补水。 等喝完了以后拿出一盒牛奶,慢慢的喂给小宝,小宝虽然睡着了但食物和水对他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很自然的吞咽了。 苏锦儿将空盒子放回储物戒,暂时她还没想到其他办法,暂时就先这样偷偷摸摸的给他补吧! 吃了点儿东西,又将调好的淡盐水装入竹筒,苏锦儿也靠着石壁开始睡觉,她也要补充体力。 再次醒来,太阳没那么毒了。 苏锦儿叫醒小宝,小宝迷迷糊糊的靠到了苏锦儿怀里,苏锦儿的身体突然有些僵,因为她已经好些年没跟人这么亲密过了。 “阿娘,我梦到我在吃饭,有一桌子的好吃的,还有杯白色的水,喝起来好香啊!” 小宝舔舔嘴唇,突然从苏锦儿怀里坐起来看着她兴奋的说:“我嘴巴里有股香香的味道,就跟我梦里那个白色的水一样。” “我现在感觉我好有力量,肯定是因为我在梦里吃了好多,阿娘,我们快点儿走吧!我肯定走的快。” 傻小子! 那是我给你喝了牛奶好不好? 这样也好,省的还要解释。 苏锦儿微笑表示,“那你下次做梦的时候记得也在梦里多吃点儿,那样我们赶路就有力气了。” “好的阿娘,小宝肯定会努力多吃点儿东西的,就有力气赶路了。”小宝兴奋的小脸通红,琥珀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 美中不足的就是面黄肌瘦,明明是五岁的小孩看起来还像三岁,看来要把他好好养胖才行。 苏锦儿回答:“好的,阿娘信你,我们快点儿赶路,一会儿天黑了。” 下午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了,但风很大,风里满是灰尘的气息。 她选择跟在逃荒的大部队后,一方面是方便打听吴老爹的下落,另一方面是孤儿寡母容易被盯上。 在这乱世谁都想活着,有些人没有生存的资本,便会想方设法去替自己谋取。 走着走着,前面逃荒的大部队突然停下来了,苏锦儿想了想,还是带着小宝继续往前走。 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心思裂肺的哭喊,“三爷,求你救救我家柱子,他快不行了……” 被她叫三爷的男人摇头叹气,“阿孝媳妇儿,不是三爷不救柱子,实在是没办法救啊!” “我们带来的药用完了。” 阿孝媳妇儿紧紧抱着怀中脸色苍白瘦的跟皮包骨似的柱子,深陷的眼睛满是痛苦,绝望的问:“三爷,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若是以前三爷还能上山挖点儿草药,现在你看看这周围别说草药,就是绿草都没一根,三爷拿什么救啊!”三爷看着她摇头叹气。 他懂医术,会治些简单的病,可是没药他纵使有心也无力啊! 阿孝媳妇儿抱着柱子,蹭了蹭柱子的脸,露出一抹释怀的苦笑,“三爷,你带大家走吧!” “我不走了。” “阿孝媳妇儿——”三爷无奈。 阿孝媳妇儿声音嘶哑,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阿孝没了,我不想丢下柱子。” “三爷别劝我,你们走吧!” 三爷明白她是不想活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带领大家继续走,全村三百人,已经少一半了。 大部队走了,阿孝媳妇儿抱着柱子还在地上坐着,泪流满面。 “阿娘,我想阿爷阿奶他们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啊?”小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拽着苏锦儿的衣襟期待的问。 苏锦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逃荒路上死掉的人数不胜数,吴老爹他们或许…… 但对上小宝期待懵懂的眼神,苏锦儿还是宽慰他,“很快就可以,他们肯定也在找我们呢!” 小宝重重的点头,“嗯嗯,阿娘说的对,阿爷肯定也在找我们呢!” 苏锦儿带着小宝继续走,走到阿孝媳妇儿面前时,阿孝媳妇儿眼睛里多了几分希冀,“姐姐,你有治中暑的药吗?” 都有娃,说不定她会有药。 她要是有药……柱子就有救了。 原本不想救,因为怕暴露了,但看着她怀里的娃就想到了小宝,孩子无辜,能救还是尽量救吧! 第四章:把您当祖宗一样,日日烧香供着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行善了。 储物戒里有藿香正气水,但是这要怎么拿出来呢?这是个难题。 苏锦儿想了想跟她说:“我有药,你有锅能熬药吗?” 阿孝媳妇儿眼睛瞬间就亮了,“我有锅还有水,熬药应该够用了,柱子……娘的乖宝,你有救了。” 她边说眼泪边啪嗒啪嗒的掉,跪在地上使劲儿的给苏锦儿磕头,“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没齿难忘,我跟柱子要是侥幸能活下去,日后我一定天天给您上香,把您当祖宗供着。” 苏锦儿:……大可不必。 日日烧香当祖宗供着,都是烧给死人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我们走吧!去找个地方熬药,小宝,帮婶婶拿点儿东西。”苏锦儿说完小宝便乖巧的帮忙拿东西。 几人找了个没有太阳的地方,苏锦儿将她和小宝支出去捡柴,趁这个时间把藿香正气水拿出来全都倒进锅里,又放了点儿参片。 为什么放参片呢? 当然是为了假装药材啦! 而且参片还有提神的作用,能帮助柱子更快的恢复。 等小宝和阿孝媳妇儿回来,就看见锅已经熬着了,难闻的药味儿散的到处都是。 阿孝媳妇儿眼眶通红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窝窝头递给小宝,“小宝,是不是饿了?给你窝窝头吃。” 这是她现在最好的东西了。 苏锦儿明白是她心善想给自己回报点儿什么东西,但也很无奈,“你把窝窝头给小宝,你家柱子醒来吃什么?” 阿孝媳妇儿顿时说不出话了。 水用来熬药了,窝窝头也只剩那么几个了,柱子醒来怎么办呢? “小宝到我这儿来,柱子娘你快给柱子喂药吧!喂完了把剩下的药装在水壶里,分三次喂他。” 小宝走到苏锦儿身边,苏锦儿从包袱里把剩下的鸟蛋拿出来,又把竹筒递给小宝。 小宝问苏锦儿,“阿娘,我可以给阿哥吃几个鸟蛋吗?鸟蛋好香,阿哥吃了说不定很快就能醒了。” 苏锦儿点点头,“可以。” 小宝心地善良,又不缺吃的,成全他的善意没什么不好。 阿孝媳妇儿正在喂柱子喝药,小宝拿了些鸟蛋过去给她,“阿婶,这个鸟蛋好好吃,这些给阿哥吃,阿哥吃了很快就能好。” “谢谢小宝,小宝真乖。” 小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又跑回苏锦儿身边,乖巧的坐着,边喝水边吃鸟蛋。 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黑了,几人没有再继续赶路,而是找了个地方准备在这里休息。 休息时,苏锦儿跟阿孝媳妇儿轮流守夜,阿孝媳妇儿守上半夜,苏锦儿守下半夜。 苏锦儿见几人都睡熟了,就从储物戒里又拿了些水和馒头那些吃食放到包裹里,又从储物戒拿了些药给小宝和自己的脚涂上。 小宝脚上早都磨的起水泡了,愣是一声没吭,懂事的让人心疼。 喂小宝喝了些牛奶和水,又从储物戒里给自己拿了点儿水果吃,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思。 那些人说明天就能到冀州了。 吴老爹腿瘸了,杨氏病秧子,还带着才五岁的丫丫,老弱病残,他们要跟吴家村的人在一起还好,肯定会往冀州走。 如果没跟吴家村的人在一起,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过了冀州就是津川,津川在往前走就是南凉,大概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能到了。 第二天清晨阿孝媳妇儿先醒,摸了摸柱子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而且脸色也好了很多,阿孝媳妇儿便稍微放心了一些。 小宝又往苏锦儿怀里缩了缩,大有继续睡觉的意思,苏锦儿捏着他的鼻子把他弄醒,趁着早晨太阳不大还要赶紧赶路呢!中午找地方午睡也不晚。 “唔……阿娘……”小宝醒来了。 “小宝,我们该赶路了。”苏锦儿说完抱着他起身。 柱子这时候也醒了,迷迷糊糊的喊叫着:“阿娘……渴……我好渴。” 阿孝媳妇儿连忙拿起水壶,将水壶里的药喂给他喝,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水了。 柱子喝了一点儿就被熏醒了,那个味儿实在是太冲了,被阿孝媳妇儿扶着坐起来。 阿孝媳妇儿激动的又哭了,指着苏锦儿对柱子说:“柱子,你醒了,快谢谢这位阿婶,你中暑了,是她救了你,快给阿婶磕头。” 柱子看起来比小宝大一点儿,跪在地上就给苏锦儿磕头,“谢谢阿婶救了柱子,柱子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报答阿婶的。” 苏锦儿被他给逗笑了,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叫做报答吗? “不用,以后好好孝顺你阿娘,就当做是报答我了,我们走吧!趁现在还凉快。” “哎好!”阿孝媳妇儿听到她的话连忙爬起来收拾东西。 苏锦儿说:“昨天那时都很晚了,你们村的人应该走不了多远,你走快点去追他们吧!这些水和馒头,是我给柱子的,你收起来。” 阿孝媳妇儿又给她跪下,眼泪哗啦啦的流,“姐姐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你救了柱子,我都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救命大恩,哪里有脸要你的食物和水,这太珍贵了,你快收起来留给小宝。” 苏锦儿无奈,缺水少粮的怎么还那么能哭?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果然没说错,伸手把她扶起来。 “这是给柱子的,不是给你的,好好替他收起来,告诉他,我等着他长大以后报答我。” “你们村里的人应该还没走远,你快点儿去追他们吧!” 苏锦儿说完就带着小宝走了,柱子没事了,接下来要靠她自己。 两人边走边向遇到的流民打听吴老爹他们,连续问了很多人都没有消息,一个善良的大娘看着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好心劝了几句。 “妮儿!带着孩子快点儿走吧!那群流寇杀人不眨眼,落到他们手里都逃不过一死,你带着娃能活下来是你们命大。” “我们也遇到流寇了,我孙子,老头子和儿子都没了!我们家就剩我跟我儿媳妇了!”大娘边说边用手抹眼泪,眼泪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印下两道深深的沟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第五章:破庙遇险 而她口中的儿媳妇身形消瘦,还挺着大肚子,面色疲惫不堪。 要是在和平年代,这就是一家的幸福所在,生儿育女其乐融融。 可现在连年灾害都忙着逃荒,小孩儿别说很难生下来,就算生出来了还要喝奶,大人都没东西吃,哪里来的奶水喂她呢? 到时候也是难逃一死。 小宝也是满眼泪汪汪的,他虽然还小,但死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在路上已经见过不少死人了。 “阿娘,阿爷阿奶和妹妹不会死的对不对?他们肯定还在等我们,我们快点儿去找他们吧!”小宝拽着苏锦儿的衣襟眼巴巴的看着她。 苏锦儿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大娘的话残忍,但也不是不可能,逃荒路上死掉的人数不胜数,吴老爹他们要是落单了或许…… 大人明白,小孩子不明白。 苏锦儿宽慰他,“小宝不要怕,好人有好报,阿爷他们肯定没事。” 一群人都坐在路边休息,大娘瘫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两块儿干硬的饼,分成两半,大块儿递给她儿媳妇。 小块儿再掰成两块儿递给小宝和苏锦儿给他们吃,“妮儿!宝儿!快吃吧!” 小宝拿着饼走到大娘面前,将饼递给她,“阿奶你吃,小宝不吃,阿奶吃了才有力气照顾阿婶。” 大娘听的眼热,擦擦将小宝搂到怀里抱着,哽咽道:“小宝真乖,我那小孙子跟你一样懂事,总会阿奶阿奶的叫着,叫的我老婆子的心呐都软乎乎的,要是能让老婆子用命跟他换,老婆子也愿意啊!” 小宝用抱着大娘,用枯瘦的小手替大娘擦眼泪,“阿奶不哭,小宝抱抱阿奶,阿奶别伤心了好不好?” 大娘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小宝不让阿奶哭,阿奶就不哭了,小宝真乖,阿奶喜欢小宝。” “小宝也喜欢阿奶。” 在小宝的安抚下,大娘的情绪好了很多,苏锦儿将干饼还给她,笑了笑说:“大娘,您自己快些吃吧!食物珍贵,我和小宝不能要。” 说着打开包袱拿了块儿干饼,示意小宝到她怀里来,两人吃了些干饼又喝了些水。 大娘将饼收回来,但是没吃,眼睛总是盯着小宝,时不时的笑,好像是透过他在看自己的小孙子。 吃完后苏锦儿带着小宝走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帮不了大娘,而她也需要找些人打听吴老爹的消息,只可惜一路走来一无所获。 到了中午找了间破庙去休息,准备再这里吃了午饭,等太阳烈的劲头过去了再继续赶路。 苏锦儿生了火,把干菜饼子架在火堆上烤,烤软了给小宝。 小宝也不嫌烫手,拿到手里便开始吃,吃的很高兴,“阿娘,这个菜饼子吃起来一点也不硬,好香,小宝喜欢。” 此时破庙又进来了两个男人,在他们旁边生了一堆火,又从包袱里拿出干粮架在火上烤,眼睛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瞄。 苏锦儿感觉他们鬼鬼祟祟的,来者不善,便灭了火带小宝走。 没想到刚起身就被那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高个嬉笑着说:“妹妹,着急走什么呢?” “就是,着急什么呢?这么热,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再走不迟。”瘦点的那个也跟着接话。 “来!小孩儿我帮你抱。”边说边想去抢苏锦儿拉着的小宝。 苏锦儿正想动手,眼前的两人突然被箭射中,怒目圆睁倒下了,她转头看见破庙外面的马车上坐着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弓箭。 很明显,箭是他射的。 马车停下后,男人收起弓箭,有气无力的的靠在轮椅的靠背上,眼睛虽然闭着,但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虽面色苍白但也是绝色。 马车旁边跟着五六个骑马的,看装束应该是他的侍卫。 几人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然后才将轮椅从马车上面抬下来,推着轮椅带他进破庙,生火做饭。 苏锦儿低头看小宝,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吓坏了,连忙将他抱在怀里轻拍着,“小宝别怕,坏人已经死了,不会伤害我们了。” 小宝拽着苏锦儿的衣服小声说:“小宝不怕,阿娘也不要怕,等小宝长大变得跟叔叔一样厉害,小宝就可以保护阿娘了。” 苏锦儿听到他的话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有这么的胆魄,或许她学的那些,以后有机会可以试着教给他。 “小宝真勇敢,阿娘相信小宝,阿娘等着小宝变厉害,到时候阿娘就躲在小宝身后,好不好?” 小宝羞涩的看着苏锦儿笑了,脆生生的回答:“好,小宝长大一定会变得特别特别厉害,像叔叔一样。” 因为没地可去,所以苏锦儿只能带着小宝回破庙,给他喝了水,慢慢的把他哄睡着了。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小孩子见得快忘得也快,等睡醒找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也就没事了。 或许是那男人太过于好看了,苏锦儿的目光总是时不时不自觉的向他飘去,前世没任务时,她唯一的消遣就是出去看美男。 这年代人都没有东西可以吃,他居然还能用得起马匹还有护卫,想必身份不简单,非富即贵。 不知道在她第几次看他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刚刚他是个柔弱公子,现在就是个嗜血将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对,苏锦儿连忙收回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看见他的样子,这男人很危险。 他们煮的是肉汤,香味弥漫在这破庙里,勾的苏锦儿都有些馋,她也很久都没有吃过肉了。 过了许久,他们的汤煮好了,男人的侍卫端了两碗肉汤还拿了几个馒头过来,“姑娘,这是我家公子让我送你们的。” 苏锦儿本来想拒绝,可是想起小宝刚才的脸色,又舍不得拒绝,因为小宝喝到肉汤应该会很高兴。 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汤碗馒头,对侍卫表示感谢,“谢谢大哥,麻烦你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黑衣侍卫点点头离开了。 第六章:你亲了我的事儿要怎么算? 苏锦儿将小宝摇醒,将汤碗递给他温柔的说:“小宝,这是叔叔送给小宝的肉汤,他说小宝好勇敢。” 小宝很高兴,追着问苏锦儿,“真的吗阿娘?叔叔真的这么说?” 苏锦儿眼睛也不眨的就撒谎,这是转移小宝注意力的好时机,“对,这碗肉汤就是刚才射箭的叔叔给小宝的奖励,小宝快喝吧!” 小宝听到苏锦儿这么说高兴的接过碗喝了,苏锦儿也喝了一碗,喝完后她拿着碗准备去还给他们。 可她刚起身那边就出事了。 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吐血了。 一群侍卫惊慌失措的围着他,“肯定是身上的毒又发作了,该死!这次居然提前了那么久。” “我现在就去找神医!”黑衣侍卫沉着脸就往外面跑,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了回来。 “去个屁!赶紧带少爷走,等你找到神医少爷还能撑住吗?” 苏锦儿遥遥看了一眼,男人的面色发青,就连嘴唇也是青紫色,很明显是中了剧毒。 若是其他人苏锦儿绝对不救,因为她不想惹麻烦,但是他不同,他救了她们,还让人给她们肉汤、馒头,她不能见死不救。 就在几人匆匆想带着他走时,苏锦儿突然大声道:“你们想让他活,就别乱动。” 祁夜满脸防备,“什么意思?” 苏锦儿带着小宝走过去对他说:“他中了剧毒,不等你们找到神医,他就撑不住了。” “我懂医术,让我看看。” 孟神医不知道在哪儿,现在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祁夜看着气息微弱的楚时卿不得不让开,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苏锦儿上前查看,脸色变了,这毒很霸道,原本他早就该死了,孟神医为了保住他的命,把毒封在他的腿内,才苟延残喘了两年。 最近忧思过虑体内气血乱冲,冲破了被封住的穴位,现在毒血正在全身乱窜。 再不快点儿他就只有死了。 苏锦儿面色凝重,“毒解不了,但我能让他醒过来,撑着等你们去找神医,给我金疮药,布条,还要一把匕首。” 祁夜听到苏锦儿说能让楚时卿醒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快速去车里把东西拿来交给苏锦儿,众人也都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姑娘,求你救救我家公子。” 苏锦儿点头,“你们全都出去,守着门口不要让人进来。” “小宝,你也跟叔叔们出去。” 小宝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听话的跟着祁夜出去了。 苏锦儿将楚时卿从轮椅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平躺,脱掉他的衣服,从储物戒里拿出银针封住心脉,避免毒血进入五脏六腑。 又用匕首划开他的小腿放血,要将毒血放出去一部分,到时再用银针将他体内游走的毒气引回去,用银针封住穴位,暂时替他保命。 黑色的血顺着伤口慢慢流出,他的腿太久没有走路,气血阻滞,苏锦儿咬牙低头帮他用嘴吸。 边吸边骂,让老娘用嘴吸毒,你踏马要是还嗝屁了,老娘就把你的尸体捅成蜂窝。 苏锦儿一口一口的帮楚时卿把毒血吸出来,用酒精给伤口消毒,又撒上金疮药才一圈圈缠好。 继续用银针渡穴,将毒气引回他的双腿封住,从储物戒里拿了颗解毒丹喂给他吃。 是她前世无聊研究出来的药,有解百毒的功效,但这毒太霸道,这药最多也就只能帮他肃清血液里残留的毒,缓解痛苦罢了。 楚时卿脸上的青色慢慢褪去,苏锦儿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坐在地上,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他。 眉峰像剑般凌厉,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五官如同被精心雕刻的一般完美无缺,虽面色苍白,但仍非常好看。 身材健硕,刀伤和剑伤留下的疤痕遍布全身,想到跟他对视时,他那嗜血的眼神,苏锦儿隐隐能感觉到他的身份。 他就算不是将军也上过战场,因为普通人没有这么重的杀气。 苏锦儿忍不住想,他若是没有中毒该是什么样的,策马奔腾,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见他面色恢复正常,才从储物戒里拿了颗解毒丹给自己吃,虽然只是帮他吸毒血,但那毒太霸道,吃颗解毒丹以防万一。 苏锦儿爬起来往破庙外面走,深一脚浅一脚,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好像踩在棉花上。 她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了。 祁夜在外面急的都快要疯了,但是又不敢进去打扰她。 看她出来连忙拉着小宝过去,着急的问,“姑娘,我家少爷人呢?他现在没事儿了吧?” 苏锦儿没来得及回答就晕了。 晕过去前只想骂娘。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毒,就帮忙吸了点儿毒血而已,还能让她晕? —— 再次醒来是在马车上。 车轱辘突然撞在大石头上导致马车剧烈的颠簸,苏锦儿刚醒来,就不受控制的向旁边滚去。 直接滚到了楚时卿身上,两人唇齿相贴,四目对视,都愣了。 他的眼睛宛若夜空中的雄鹰,清冷孤傲却盛气凌人,诱人沉醉。 而她虽然面容枯瘦如柴,可是那双凤眸却灿若星辰,眼神坚毅。 意识到自己看他看呆了以后,苏锦儿脸色一红,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跟男人这么亲密过,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楚时卿的耳根也有些发红,因为他也一样。 苏锦儿顿时只想逃离这马车,起身准备出去找小宝,没想到她刚掀开帘子,身后就传来他清冷孤傲的声音,低沉又有威严,“祁夜,拦住她。” 祁夜起身拦住苏锦儿的去路,看着她说:“不好意思姑娘,请留步,我家公子没让您走,您不能走。” 凭什么我的去留要你决定? 老娘刚救了你的命你就拦我?你踏马想干什么呢? 苏锦儿顿时满脸写满不耐烦,转头看着楚时卿说,“你救了我们,但我也救了你的命,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你不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楚时卿的眸色深沉,坐起来,看着她说:“那件事确实已经扯平了,但你亲了我的事要怎么算呢?” 第七章:难不成他想让自己负责? 苏锦儿听到他的话直接愣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故意亲的,难不成他想让她负责? 她现在是个面黄肌瘦的村姑,还带了个五岁的娃娃,他的口味是不是也太重了一点儿? 苏锦儿刚刚那点儿脸红劲儿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面露嫌弃,问楚时卿,“我又不是故意亲你的,我都有娃了。” 她这是在嫌弃他吗? 从来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儿,何时轮的上别人嫌弃他了?还是个带着娃的村姑。 楚时卿顿时就感觉气血上涌,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捂着嘴巴又开始咳嗽了,“咳咳……咳……你……” 把手拿开,满手都是鲜血。 苏锦儿连忙跑过去,拿出解毒丹给他喂下,要是真把他气死了,她就完蛋了,小宝还在他手里呢! 吃下解毒丹,楚时卿顿时感觉胸口疼的没那么厉害了,就连四肢也没那么无力了。 刚刚看到她要走他有些着急,一张嘴就说了个这么离谱的借口,这人是留下了,把他也气吐血了。 这女人真是不一般呐! 不过也怪他,是他表述不清,怨不得这女人这么想。 他昨晚醒过一次,祁夜已经把前因后果告诉他了,闭上眼睛休息片刻之后,楚时卿才看着苏锦儿说:“我没有让你负责的意思,你也不用多想此事。” “我留下你只是想问问,你的医术是跟谁所学,能不能帮我解毒。” 眼前的女人容貌看起来普通,但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镇定,气度不凡,或许从她这里他能看到一丝丝希望呢? 这毒名为“绝杀”,两年前他打败楚国班师回朝的路上有人埋伏,他的护卫吴宇为了救他身亡,他虽然侥幸逃脱,但却中了毒箭。 苏锦儿听他这么说,顿时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早点儿好好说话不就没事儿了吗? 非得把自己弄吐血才甘心。 想了想才跟他说:“我没有师傅,我师傅前两年已经过世了。” “这毒我解不了,只能帮你暂时将它封回你的腿内。” 楚时卿听完,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凉薄枯寂的微笑,神医都说无解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苏锦儿看着他的神色很无奈,抛去他刚刚那句奇怪的话,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能救,她也愿意救他。 但是她真的解不了他的毒。 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对苏锦儿说:“我叫楚时卿,姑娘带着孩子逃荒赶路很容易遇见危险,我要回南凉,姑娘跟我一起走吧!” 身在乱世,她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逃荒,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安置好。 苏锦儿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要去冀州边界找我家人。” 楚时卿皱眉,“从这儿到南凉还有很远的路,你们孤儿寡母的很容易遇到危险。” 苏锦儿无奈一笑,“我明白,但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他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可她要是带着小宝走,吴老爹他们要怎么办呢?他们可能还活着,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吧! 楚时卿明白自己劝不了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对她说,“那我带你到冀州边境,日后你到达南凉,若是有难处就拿着玉佩到枫林客栈找我。” 这人非富即贵,她们到南凉人生地不熟,或许真能用的上他。 苏锦儿伸手接过他的玉佩,说:“好,谢谢你,我儿子他人呢?” “祁夜,把小宝带来。” 为了不让小宝打扰二人休息,祁夜把小宝放在另一辆马车里。 听到楚时卿的命令,祁夜很快便从另一辆马车上把小宝带来了,小宝掀帘子进来了,看苏锦儿醒来了连忙扑到她怀里,“阿娘,你终于醒了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小宝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 苏锦儿心里一暖,把小宝搂在怀里哄着,“小宝别怕,阿娘没事,就是太累了需要睡觉休息而已。” “阿娘……那阿娘下次睡觉前,先跟小宝说一声好不好?”小宝扯着苏锦儿的衣服委屈巴巴。 “好,一定给你说。”苏锦儿边说边给他擦鼻涕眼泪。 马车里楚时卿闭目养神,小宝情绪平复就满眼好奇的打量马车,他从来都没有坐过马车呢! 坐在马车里好舒服,不用自己走路也不怕太阳晒,这太神奇了,而且这辆马车比刚才那辆还舒服。 小宝示意苏锦儿低头,然后扒在苏锦儿耳边小声说:“阿娘,坐马车好舒服啊!小宝喜欢。” 苏锦儿觉得有些好笑,还没等她笑出来就见楚时卿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那样看着她。 看的苏锦儿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这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好在他并没看多久,伸手拉开马车边缘的抽屉,拿出一盒糖果,楚声问:“小宝,这盒糖果给你。” 小宝有些犹豫转头看苏锦儿,苏锦儿对他点点头,他才伸手接过楚时卿递来的糖果,礼貌道谢。 楚时卿挺喜欢小宝,当年吴宇为救他而死,他答应过吴宇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两年过去了,他还没找到人。 想到这里,楚时卿就有些愁,他这次不顾体内的毒在这时出来,就是为了寻找吴宇的家人,没想到还是了无音讯。 小宝捏了一颗糖喂给苏锦儿,然后才自己吃,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口中化开,简直太好吃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也吃过糖,但是没这个糖这么好吃,小宝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舍不得多吃,小宝把盒子递给苏锦儿,奶声奶气的说:“阿娘,把糖留给妹妹吃,妹妹会高兴。” 苏锦儿摸了摸他的头说,“好,我们留着带给妹妹吃。” 见楚时卿皱眉,小宝转头对苏锦儿说:“阿娘,给我一颗糖好吗?” 苏锦儿还以为他嘴馋,便取了一颗糖递给他,没想到小宝伸手递给了楚时卿。 “叔叔别不高兴,吃一颗糖吧!吃完了就高兴起来了,小宝吃完糖就很高兴呢!” 第八章:来自家人的关怀 小宝的眼神特别期待,糖被他捏在小黑手里,苏锦儿觉得楚时卿肯定不会吃,正想把他拉回来。 没想到楚时卿接过直接吃了,还对小宝笑了,“谢谢小宝,小宝给叔叔的糖特别甜。” 小宝被夸的有些害羞。 苏锦儿对此感觉很诧异。 这人的身份不普通,居然愿意接小宝的黑手给他捏的糖,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她有些好奇了。 很快就到冀州了,楚时卿明白劝不住苏锦儿,就让祁夜用粮食去换了辆板车,套了一匹马去拉车。 他本想把拉东西的马车送她,但马车目标太大,怕他们孤儿寡母被人盯上就放弃了。 零零碎碎的东西被装了一车,苏锦儿虽然不缺这些,但还是很感谢楚时卿,因为这些东西能让她从储物戒里拿东西更顺理成章。 楚时卿走了以后,苏锦儿带着小宝在冀州边境找了个位置等着,遇到人就上去问。 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连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有。 小宝红着眼眶,扯着苏锦儿的衣摆声音哽咽的问:“阿娘,我们还能找到阿爷和阿奶他们吗?” “他们是不是……” 这一圈问下来别说小宝,就连苏锦儿的心都凉了半截了。 都说让他们别等了,快走。 苏锦儿将小宝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小宝乖,没事。” 两人垂头丧气的蹲在路边等,突然又有声音传来,苏锦儿一抬头发现是吴家村的人。 桂花婶儿看见苏锦儿和小宝,立马扯着嗓子大喊,“吴老爹,你们家锦儿和小宝回来了。” “吴老爹,快过来啊!” 小宝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拽着苏锦儿就往后面跑,边跑边大声喊着,“阿爷,阿奶!” “小宝回来啦——” 吴老爹刚站起来,小宝就跟个炮弹似的冲进他怀里,吴老爹一个大男人也激动的眼泪汪汪的,抱着小宝将苏锦儿搂在怀里。 “小宝,闺女……” “我的小宝,我的闺女……” “阿娘……阿娘……呜呜呜呜……” 一家人瞬间哭成一团。 吴老爹哭着道:“闺女,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啊!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和小宝。” 杨氏搂着苏锦儿摸着她的脸,心疼的流眼泪,“闺女,受苦了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们老两口一直把苏锦儿当做闺女看待,原本以为他俩都死了,没想到闺女和孙子失而复得,眼泪就跟泄洪了一样。 瞅着小宝和苏锦儿一直打量,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苏锦儿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也有点儿想哭的冲动,这种被亲人关心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丫丫在一旁急的直哭,“阿娘,我要阿娘抱……呜呜呜……阿娘……” 苏锦儿拍拍老两口推开他们,将哭的一抽一抽的丫丫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 这俩小孩儿都很依赖原主。 如今这份依赖转移给她了。 吴老爹到底是男人恢复的快,抱着小宝对杨氏说:“老婆子别哭了,闺女孙子回来是我们家的喜事儿,你哭啥呢嘛哭!” 杨氏用袖子抹眼泪,连声应,“好,不哭不哭……这是大喜事儿,天大的喜事儿啊。” 同村人也围过来劝着,“是啊!杨婶儿,锦儿和小宝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哭呢?快别哭了。” “是啊是啊!给娃娃弄点吃的,吃完了我们继续赶路啊!” 几个相熟的大娘拉着苏锦儿,左看右看上上下下的打量,都眼泪汪汪想哭,鼻子酸酸的。 杨氏边擦眼泪边着急忙慌的说:“对对对,看我都老糊涂了,俩孩子肯定都饿了,我赶紧给他们弄点儿吃的吃了我们好赶路。” 苏锦儿赶紧把她拽回来。 “阿娘,我和小宝都不饿,我们已经吃过东西了,您快别忙活了,我们把东西拿过去装车好赶路。” 吴老爹疑惑的问:“闺女,把东西拿哪儿去装车?我们没车啊!” 村里开始有牛车板车的不少,后来路上有啥吃的也没水喝,都把牛骡子杀了充饥了,他们家的板车遇到流寇时已经丢了。 众人也是都好奇的看着。 苏锦儿想了想就给他们说了,反正迟早都是要跟她们解释的。 “我和小宝被流寇抓走了,她们想用小宝去换粮食,看守的人被叫走了我就带着小宝跑了。” “我想着你们往南凉走肯定会经过冀州就带着小宝边走边打听,在破庙的时候我和小宝遇到了坏人,有位公子救了我们。” “那位公子中了毒,我幼年跟着我爹采草药稍微懂些医术,误打误撞的帮他解了毒。” “他很感谢我,板车还有那些吃的都是他送给我跟小宝的。” 原主的父亲是郎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苏锦儿这么说大家都以为她是真的运气好,帮那位公子解了毒。 小宝满脸兴奋的在一旁补充,“那个叔叔会射箭,叔叔特别厉害,小宝长大了也会跟叔叔一样厉害,到时候小宝就能保护娘亲了。” 杨氏抱着小宝,摸摸他的脸,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了。 闺女和小宝过得这是啥日子,又是被流寇抓走,还遇到了坏人,孤儿寡母的还能找到他们,一路该吃了多少苦啊! “闺女……”杨氏把苏锦儿也搂到怀里轻轻拍着,颤声说道:“闺女啊!我闺女真厉害,咱们不怕啊!” “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以后就好好的啊!别怕……阿娘在,阿娘以后好好护着你。” 桂花婶儿听的也是心里难受,这娃的命是真苦摊上那样的父母,好不容易跟着吴老爹他们能生活能过得轻松些。 又遇到逃荒,还被流寇掳走,又是射箭什么的……听的都让人的心都快要揪到一块儿去了。 吴老爹默默抹眼泪,“闺女,都是阿爹我没用,阿爹让你受苦了,以后阿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好好护着你……没有你……小宝就没了。” 边说边用手捶自己的腿,暗骂自己是个废物,要不是他腿瘸了,闺女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 都是他老头子没用啊! 第九章:全村开会商量 苏锦儿连忙放下怀里的丫丫,拽住吴老爹的手,“阿爹阿爹……我都平安回来了,您就不要自责了,那位公子还送了我好多东西呢!” “我这叫因祸得福,没事的啊!阿爹你不要自责,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跟着大家赶路吧!” “天色不早了,还得找地方晚上好休息呢!我们别耽误大家。” 吴老爹摸了摸苏锦儿的头发,连声应着,“好……闺女说啥是啥,我家闺女真厉害啊!好孩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娃有胆有识,还有魄力。 能在流寇手里带着小宝跑了,在破庙还能遇到贵人相救,是个有福气的丫头啊! 但也亏得她厉害,要是村里其他丫头只怕早就被吓破胆了。 同村的人原本还眼馋的不行,但是想到这丫头一路的经历,就再也不羡慕了。 都是用命换来的福气啊! 换别人只怕早就吓死了。 哪儿有活着回来的时候啊! 吴老爹和杨氏拿着东西跟着苏锦儿往前面走,看见拉车的是马都惊呆了,“闺女,好俊的马。” “都是那位公子的好心,阿爹,我们快把东西装车吧!” 小宝特别兴奋的爬到板车里,从车里将他放进去的盒子找出来,打开盒子示意丫丫看。 “丫丫,快看,好多糖果。” 丫丫兴奋的拍着手,嘴里大声的喊叫着,“哥哥快把糖果给丫丫,丫丫好想吃糖果。” 小宝拿了一颗给丫丫,小丫头吃的兴奋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蹦到苏锦儿身边绘声绘色的跟她描述。 “阿娘,糖果好好吃啊,吃到嘴里甜甜的,好像是橘子味儿。” 苏锦儿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这是叔叔送给哥哥的糖果,丫丫吃了哥哥的糖果,有没有谢谢哥哥?” 丫丫转头跟小宝说:“谢谢哥哥,糖果真好吃,丫丫喜欢哥哥。” 俩人也是久别重逢都很兴奋,让他们在一边跟村里的孩子玩儿,把糖果给他们分分,一群孩子兴奋的又蹦又跳。 众人看的也高兴,逃荒很苦,孩子们都要使劲儿跟着他们赶路,很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死气沉沉的队伍,难得多了些欢声笑语,终于有了些生的朝气。 苏锦儿帮杨氏和吴老爹装车,杨氏看着车里的东西,人都惊了,“闺女,这这这……这都是那位公子送给你的?” 米面各有二十斤,还有馒头,窝窝头,几把刀,一袋给马吃的米糠,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堆在一起。 苏锦儿笑了笑跟她说:“对。” 刀是从流寇身上摸的,储物戒里面的刀跟这里的刀差距比较大,她不敢拿出来,零碎的东西有些也是她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 反正什么都推给温时卿就行,都说他送的,反正他也不在,没人能去找他求证。 还能方便以后再拿东西出来。 天衣无缝!完美! 一行人继续赶路,有了板车,吴老爹一家逃荒的路总算好了些,起码不用他扛着一堆东西,他瘸腿自己走路都困难,杨氏身体不好,还有丫丫这个小丫头。 下午赶路时丫丫坐在板车上,小宝自诩是大哥哥,要让着妹妹,一声不吭的跟着大家一起走。 到了晚上天黑,找地方休息,众人开始生火弄东西吃,这是每天难得温馨的时刻。 边吃东西边喝水,看看家里人的情况,抱抱家里的娃,因为白天都忙着赶路,上气不接下气,哪儿还有力气抱娃说话呢! 除了实在走不了路的小孩子被抱在怀里,能走路的都是自己跟着大人走路。 衣服全都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蚊虫叮咬的都是包,孩子小抵抗力差,挠破的地方都已经生脓溃烂了。 留着黄白色的脓,很恐怖。 大人稍微还好点儿,但也没啥人样儿了,都面色发黄骨瘦如柴,眼睛里满是迷茫。 撑着他们坚持走下去的恐怕就是到南凉会有好日子过的信念了,都是为了家人才苦苦支撑着。 苏锦儿拿了水壶递给俩孩子,又拿了几个馒头下来放在火上烤,白面做的馒头,吴老爹舍不得吃,又推给苏锦儿。 “闺女,白面馒头给你吃,给爹拿点儿干饼子吃就行,爹爱吃。” 吴老爹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庄稼汉子觉得自己亏欠了苏锦儿,白面馒头谁不爱吃啊?他就是想留给苏锦儿吃,尽力弥补她而已。 苏锦儿无奈,把馒头塞给他,“爹,白面馒头天气热容易坏,我们大家都吃它,吃了才有力气赶路,我们这一家都要靠你呢!” 这句话说的吴老爹更难受了,一家都是老弱病残,若是儿子在,应该能好点儿吧? 接过苏锦儿给的馒头,吴老爹慢慢的吃着,边吃边喂给丫丫吃,到最后还跟苏锦儿说自己吃饱了。 他省一口,孩子就多吃一口。 小宝窝在杨氏怀里累的睡了,这几天实在是经历太多事了,好不容易回到家人身边,也放松了。 几人刚吃完准备休息,村长吴平安就过来叫他们了,说是一家出一个人一块儿去商量商量怎么办。 吴老爹正想起身,苏锦儿直接把他按着坐下去了,“阿爹,你腿脚走路不方便,我去吧!” “都是一家人,我去也一样。” 说完就跟着村长走了。 往哪里一坐,大多都是男人,苏锦儿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村长吴正安已经四十多岁了,吴家村都姓吴,没有一个外姓人,都叫他吴叔。 吴叔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把大家叫来就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村走的时候共132口人,现在就剩下70多人了。” 五天前遇到流寇,死了不少,粮食被抢的差不多了,水也见底,再找不到水源,他们都得渴死。 苏锦儿听的觉得挺震惊。 才到冀州,到南凉的路现在才走了一半,折损率有点儿太高了。 桂花婶儿满脸沧桑叹了口气,“我们明天起来先找水,没水不行,找到水再继续上路。” 村长点点头说,“我觉得可行,明天早上每家出一个人跟我找水,其他人都在原地等着,不管找不找的到都必须原地返回。” 落单只有死路一条的份儿。 第十章:闺女,这水为什么是咸的啊? 苏锦儿不太认可,“吴叔,这里树皮都被吃完了,也没有什么山,现在但凡有水也只能再深山里了。我觉得我们明天还是先继续走吧!遇到那种深山再停下去找水。” 她们家虽然现在不缺水,但她也没办法源源不断一直从储物戒里拿出水来,必须掩人耳目。 深山里要是有水最好。 要没有水,她也要弄出水来。 吴家村的人的品行都很不错,想办法带着她们一起走。 铁柱觉得苏锦儿说的有道理,“我觉得锦儿说的话有道理,这周围的山都是小山,不像有水。” “我们还是先赶路,遇到大山再停下进山去找水,而且大山里可能会有树根树皮没被别人弄走,我们还能补些吃的东西。” 村长点点头,“你说的没有错,确实是这样,大家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我听村长的……” …… 大家七嘴八舌的,但都赞同,于是就定下来继续走,等遇到大山再停下来进山去找水和吃的。 确定之后,苏锦儿就回去了,将刚才讨论的内容跟吴老爹说了,吴老爹当下就表示到时自己跟着大家去找水和吃的,杨氏说她去。 反正都没让苏锦儿去的意思。 上次人丢了发生那么多危险,现在她们怎么还肯让她去呢? 苏锦儿无奈,“阿爹阿娘,肯定是我去啊!你们带好丫丫和小宝,我那么有福气,说不定能找到好多东西呢!” 吴老爹还是很犹豫,“闺女啊!还是让爹去比较好,山里爹很熟,走山路也早就习惯了。” 杨氏拦着不让,“你那腿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你去拖累大家,还是我去。” “都别争了,我去,你俩留下,就这么定了,我去给马喂点米糠。”苏锦儿说完直接就跑了。 去拴马的地方喂马吃糠喝水,马是他们家的宝贝,必须好好养。 第二天起来,众人都在吃饭,苏锦儿将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人参补血丸喂给杨氏和吴老爹吃,他俩这情况必须得补补。 杨氏疑惑的问:“闺女,你给我和你爹吃的是什么啊?一股药味儿。” 吃完身体软绵绵的感觉没了,好像精力充沛的模样。 苏锦儿小声对她说:“我不知道,都是那位公子给我的,说是补身体吃的药丸。” 反正推给温时卿就行。 这是万能借口。 吴老爹皱眉不高兴了,“闺女,这种珍贵的东西你和孩子吃就行,你给我和老婆子吃干啥?我俩都一把老骨头了。” 杨氏点头,很赞同丈夫的话。 他俩都一把老骨头了,浪费这东西干啥,这种富贵人家的东西,吃了就没有了,多珍贵啊! 苏锦儿随口又开始撒谎,“我都吃过好几颗了,我现在特有力气,孩子太小不能吃,他们遭不住补。” 看着吴老爹的腿,苏锦儿想着要找机会给他看看,据说是年轻时打猎时被豹子咬了,又没钱治所以就变成这样了,每年复发,复发的时候就是瘸腿。 既然是每年复发,应该是体内残留有豹子的毒液,清了毒液应该就没问题了。 得找机会帮他把腿好好治治。 小宝和丫丫醒来像争宠似的,都往苏锦儿怀里钻,苏锦儿没办法只能一手一个抱着,嬉嬉笑笑的,苏锦儿觉得都有些恍惚。 前世在训练营就是不断训练,都没有情感,后来成为特工,不是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从没有体会过丝毫的温情。 苏锦儿搂着怀里的孩子,看着吴老爹和杨氏,嘴角露出一抹笑。 吃完早饭,村长在前面吆喝。 “大家快点收拾东西,趁着早上天气凉快我们赶紧走,快点赶路,好去找水源。” “都不要磨蹭,快点儿出发!” 大家听完赶紧收拾东西上路,找水源是个大活儿,要再找不到水还要继续赶路他们只能被渴死。 必须找水和吃的补给。 苏锦儿在前面拉着马,吴老爹和杨氏在后面跟着,小宝和丫丫也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看几眼。 众人边走边四处看,找大山,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大山,遇到大山就停下来进去找水。 越走天气越热,连大山的影子都看不见,众人有些沮丧,村里的小孩子也开始叫唤。 “阿娘,我好渴……” “阿娘,我走不动了……” “阿爹,我想休息一会儿……” 大人有的低声哄,有的就骂,一时间队伍里吵吵闹闹的,疲惫的心情都被吵的减少了许多。 苏锦儿低头问小宝和丫丫,“小宝和丫丫怎么样?还能走吗?” 小宝到底是男孩儿,虽然也很想休息但想着自己是男子汉,还是跟苏锦儿说:“阿娘,我可以的。” 丫丫都快哭了,小花脸被汗水冲的更脏了,白一块儿黑一块儿,带着哭腔跟苏锦儿说:“阿娘,丫丫也可以走的,丫丫可以。” 苏锦儿停下用袖子把丫丫的脸擦干净,小姑娘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跟小宝很像。 “丫丫和小宝坐到车上去吧!” 小宝摇摇头,“阿娘,丫丫坐,我可以走路,我们都走的很累了,马肯定更累。” “路好远,我们还得靠它帮我们拉东西呢!” 苏锦儿摸摸小宝的头,这孩子心地善良,却又临危不惧,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丫丫也拽着苏锦儿的衣摆说:“那丫丫也不要坐车了,马好辛苦。” 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越过一座小山突然看见连绵不断的大山,村长兴奋的在前面喊,“大家快走,前面有大山,我们到山脚下停。” 看到有大山,大家都兴奋了,开始拼命往前面走,就连那些小孩也没有叫唤了,都跟着大人的脚步拼命的赶路。 到中午时终于到山脚下了。 众人找了背光的地方停下来,准备吃完饭就进山去找水和吃的,赶在天黑前回来,天黑了要是还在山里很容易遇见危险。 杨氏拿着水壶好奇的问:“闺女,这水为什么是咸的啊?” 那时候她就想问但没来得及,现在终于能歇口气问问了。 第十一章:在山上挖到一口泉 苏锦儿随口回答:“那公子给的,说天气太热了人容易流汗,喝点加盐的水能治拉肚子。” 杨氏小声嘀咕,“有钱人真懂,那我要快点儿给村里其他人说去,他们有好多人拉肚子,让他们要是有盐就给水里放点儿。”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去说了。 大家都不相信,觉得她是纯粹在胡说八道呢!逃荒时物料珍贵,哪儿还能浪费给喝的水里面加啊!吃的东西都没有一点油水,全靠盐来调味儿呢! 吃过午饭村长集齐各家的人,带好水壶、刀等那些工具进山了,其他人在山脚下等着。 因为怕丢,所以都没分散走,苏锦儿带了一把刀和水壶跟在他们身后往深山里面走。 刚开始到处都是脚印,很明显已经有人找过了,能吃的树皮树叶也被薅的基本不剩下什么了,众人一无所获。 继续向山里面走,还是如此,村长有些失落,而且深山里的树木都特别高大,快看不清路了。 苏锦儿突然看到了一根藤蔓,很是惊喜,于是便顺着藤蔓的根部继续向下挖,跟大家一起从储物戒拿东西那是不可能了。 但是能搞点儿山里特产也行。 这是山药的藤蔓,以前出任务在深山没东西吃的时候吃过,超市也有人工养殖的山药卖。 这根山药生长的年份有些久,长到石头缝里去了,不是很好挖,苏锦儿挖了很久才挖出来。 表皮都是黑土,很长的一根,歪歪扭扭的有小孩儿手腕那么粗,营养很高,还有药用效果。 苏锦儿收起来去找村长。 “吴叔,这是我找的野生山药,这是它的藤蔓,这种深山里很多,你让大家照着去找找。” 村长有些疑惑,“锦儿,这山药能吃吗?不会中毒吧?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说有这种东西能吃。” 苏锦儿对他说:“我以前跟着我爹去山上挖草药的时候挖过,山药有药用的效果,对身体很好,没毒。” 这爹当然是原主的爹,那身份还有点儿工具人的效果,时不时的就可以拿出来用。 毕竟半吊子郎中也救过人命。 听到苏锦儿这么说,村长深信不疑赶紧把大家叫回来让他们认,之后便散开让大家去找了。 苏锦儿看村长年纪大了,就说:“吴叔,我们一起走吧!还有些药也是能吃的,我们找找看。” “哎哎哎好!”村长连忙应她。 到处都有水的痕迹,却又没有水的存在,苏锦儿带着村长从沟里慢慢往上走,突然在一从大石头下看到一从木薯。 “吴叔,你带锄头了,你快挖,这下面有甜木薯,煮了可以吃的。” 村长闻言连忙顺着根部就挖,有锄头帮忙挖的很快,很大一把,像手指一样连在根部,一个个细长细长的很大一簇。 “这……这么多啊?都能吃吗?”村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苏锦儿,要是都能吃的话,他们今天的收获可就不小啦! 苏锦儿点点头,“这是甜木薯,大人煮熟剥皮直接吃,别吃太多,它带有一点儿毒性,小孩别吃。” 村长点头记下来了,大声的将村民喊过来,让他们辨认甜木薯,大山里交流全靠吼。 等他们走了以后,苏锦儿将手里的甜木薯递给村长,“吴叔,这甜木薯给你。” 村长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看到叔怎么能要呢?叔就是帮你把它挖出来,叔不要。” “吴叔你就拿着吧!一路上多亏你照顾我们,这甜木薯是你挖的给你是应当的,快收下吧!” 苏锦儿将木薯塞给村长就走。 在山坡上又挖到了一些草药,还找到了一些可以吃的树皮树叶,苏锦儿也没忘记给马割几捆草。 但此行最重要的水还没找到。 村长擦擦额头的汗,转头看着苏锦儿问:“丫头,你看看还有啥能吃的东西吗?我们多挖点儿赶紧走,天恐怕快黑了,天黑了很危险。” 苏锦儿伸手指了指一棵贴在地面叶子很大的草,“这种野菜能吃,你让他们都挖一些。” “哎哎哎!好。”村长应下了。 苏锦儿还琢磨着找水,必须要找到水才行,不然村里人怎么才能撑得住呢?她从储物戒拿那么多水也不现实啊! 到时候要怎么解决? 越走越黑,苏锦儿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儿像鱼腥味但又不是很像。 苏锦儿觉得还有些奇怪,山里怎么可能会有鱼腥味儿呢? 哎!会不会是鱼腥草? 鱼腥草也是可以吃的,虽然它味道很难闻,但都这样了还挑啥? 苏锦儿蹲在地上开始找,很快就在石缝旁边找到了,连忙喊人,“吴叔吴叔你快过来,这里!” 村长连忙过去跑过去,“咋啦!丫头你又找到了什么了吗?” “对,就是这个草,能吃!” 村长挖出来了,白白嫩嫩的。 村长有些纳闷的问她,“丫头,这草真的能吃吗?以前村里不少,都没人吃它。” 苏锦儿摸摸根部感觉很潮湿,又摸摸刚才挖出来的土,也是同样的感觉,鱼腥草只有在水源充足的地方才能长的这么白嫩。 顿时心下一喜,这石缝下面可能会有水。 苏锦儿哪儿还顾得上跟他说,连忙道:“这叫鱼腥草,真的能吃的,吴叔,你快叫村里人过来帮我们,这下面可能会有水。” 听到可能有水,村长连忙扯着嗓门儿把村里人叫过来,一群人对这石缝就开始挖了。 挖了一会儿,真的有水了。 细小的水流顺着石壁往出渗,虽然渗出来的速度很慢,但是确确实实是有水了。 村长兴奋的不行了,“丫头啊,你真是我们村的贵人啊,我们真的找到水了,大家有救了。” 铁柱也很激动,“大家赶快挖,把下面挖开水就能聚到一起了。” 众人干的热火朝天,干劲儿都上来了,苏锦儿被她们推到一边,说她已经出了很大的力了,接下来就再旁边休息就行。 苏锦儿也没闲着,在周围找了些能用上的草药,全都采下来了。 第十二章:狗蛋吃甜木薯中毒了 看着水坑里的水一点点聚满,村长拍拍苏锦儿的肩膀很是欣慰,“锦丫头,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我们找不到水,也找不到这么多能吃的东西。” 苏锦儿笑了笑,“就是碰了巧,我也没想到今天能遇见这么多。” 等到水坑里的水聚慢,众人将带着的水壶竹筒全都装满,村长带着众人开始往回走就连苏锦儿割的几大捆草也被他们帮忙分了一起扛下山了。 村里人聚集在山下,看见他们扛着那么多东西回来连忙迎上去,都非常兴奋。 苏锦儿给他们说了吃的方法,还反复叮嘱甜木薯怎么食用,因为甜木薯有微微的毒性,村民都笑着回答说知道了记住了,还帮忙把扛的草送过来给她。 小宝和丫丫看着这一大堆草,连忙兴奋的抱着草去喂马了。 杨氏看着那些东西疑惑的问,“闺女啊,这是啥啊?怎么吃啊?” 她带回来的东西很多,山药,野菜,药材,几壶水,鱼腥草,甜木薯,还有给马吃的草。 苏锦儿笑着回答,“这是山药,吃了对身体很好,我们现在有水,车里还有白面,我们做点儿野菜山药疙瘩汤吃吧?” “其他的放着,吃完饭弄。” 好久都没吃有汤水的饭了。 杨氏点点头,“好好好,闺女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老头子快把锅拿下来生火,我来做饭。” 苏锦儿拿着山药去处理,杨氏处理那些野菜,吴老爹在生火,放眼望去家家都在煮饭,都在笑。 将处理好的山药交给杨氏后,苏锦儿开始摆弄她挖的那些草药,洗干净找了个口大锅开始熬药。 村里的小孩儿身上生脓严重,这锅药就是用来洗伤口的,连续洗三五次就能好,严重的可能要稍微再久一些。 但总比任由伤口生脓溃烂好,到时候只怕还没到南凉,身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因为那些蚊虫的食物是死去的家畜牲口或者人的腐尸,带毒的。 将药熬着,苏锦儿又将在山上洗干净的鱼腥草用盐腌了放了点儿辣椒,虽然佐料,吃着还挺不错。 小宝和丫丫和看着她吃,咽咽口水还是有些不太敢吃,试探着问:“阿娘,这个东西的味道好难闻啊!真的好吃吗?” 苏锦儿点头,“好吃。” 丫丫舔了舔嘴唇,对苏锦儿说:“阿娘,我想尝一口。” 小宝也说:“我也想尝一口。” 苏锦儿用筷子给俩人喂,筷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呢!两人就已经开始吐起来了。 “阿娘,好难吃啊!” “阿娘你骗人……不好吃。” 苏锦儿像是恶作剧成功似的,在旁边哈哈大笑。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特别高兴,小宝笑嘻嘻的说:“阿娘,我好久都没吃疙瘩汤了,今天的疙瘩汤好香,我还要再喝一碗。” 杨氏摸了摸他的肚子,笑着说:“乖孙儿,肚子都撑圆了还要吃啊?你不怕把肚皮撑破吗?” 小宝小声说:“那就再吃一点点,一点点总不会把肚皮撑破吧?” 杨氏被他逗乐了,哈哈大笑说:“不会的,想吃就再吃一点,等会儿阿奶给你揉揉肚子。” 丫丫连忙说:“我也还要吃。” “好好好,还有呢都吃都吃。” 丫丫吃着饭想了想又说:“阿奶,丫丫感觉现在好像在过年啊!” 吴老爹被逗的哈哈大笑对她说:“丫丫这是想过年了,等到了南凉,我们今年就能过个好年了。” 能大口喝水,还能生火做饭吃点儿汤汤水水,在逃荒的时候不就相当于过年吗? 吃完饭大家又开始准备干粮,因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找到水源,所以他们每次找到水都需要储备,避免找不到水时没法做饭。 苏锦儿将熬好的药装到盆里,将小宝和丫丫叫过来,用干净的布沾了药水给他们擦拭伤口,没有用药水泡澡的条件,只能擦拭了。 丫丫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直接往后缩跑到杨氏后背躲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阿娘,我好疼,我不想擦了。” “疼是正常的,这是熬的药水,擦几次那些被虫子咬的洞就好了,丫丫就不会觉得痒了,也不疼了。”苏锦儿没办法,只能小声劝着。 杨氏也在一旁劝,“丫丫乖乖,这都是你阿娘辛苦在山上挖的药,又背回来给你们熬的,不能浪费,擦完药水今晚就能好好睡觉了。” 丫丫听完又从杨氏背后出来,走到苏锦儿面前乖乖让她擦药水,琥珀似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小宝倒是还好,没觉得很疼。 给她俩弄完后,苏锦儿给杨氏和吴老爹留了点儿药水,又将剩下的药水装起来给村里人送去。 桂花婶儿看着黑漆漆的药水,好奇的问:“锦丫头,这是啥啊?你给我送这干啥?” 苏锦儿回答:“大头不是身上被虫子咬的都生脓溃烂了,用这个给他洗洗伤口,洗几次就好了。” 桂花婶儿瞬间笑容满面,“哎!好好好!谢谢锦丫头,大头这几天痒的全身都被他给挠破了,看的我都快心疼死了。” “我赶快去给他擦擦去。” 药水不多,只能先顾小孩子,将药水给村里人发完,苏锦儿才回去找地方睡觉。 第二天清早村长组织人进山,因为昨天弄回来的水都快用完了,今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所以还要在储备一些水。 苏锦儿拉着马跟他们上山了,山里不但有草,还能让马喝饱水,村里人多眼杂,她没办法用储物戒的水去喂马,怕被发现。 取水回来又继续赶路,或许是因为刚刚补给过的原因,大家赶路的速度非常快。 可没想到刚到中午就出事了。 荷花婶儿抱着她的孙子狗蛋在路边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破口大骂,“啊…我的乖孙儿啊……你被人害的好惨……阿奶的乖孙儿……谁来救救我的乖孙儿啊!” “吴老爹,把你们家的那个野丫头给我叫过来,她就是个害人精,小贱蹄子赔钱货,我孙子要有事,我这把老骨头就跟她拼了。” 第十三章:你自己想要你孙子的命 感觉前面突然停了,还有人在叫喊吴老爹,苏锦儿就说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过去,荷花婶儿就把她孙子狗蛋放在地上,直接向苏锦儿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苏锦儿被扑倒在地,荷花婶儿骑在她身上又打又骂,“小贱蹄子,我打死个灾星,让你害我孙子。” “难怪你爹你娘不要你,老娘打死你个贱人,被流寇抓走,身子都被糟蹋不成样子了吧?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在树上,哪儿还有脸面在世上活着呦!” “黑心肠的女人,你简直从根儿都烂到骨子里去了……不得好死。” 苏锦儿怒不可遏,直接伸手将坐在她身上的女人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就打,“死老婆子,我害你孙子你看见了?还是我被流寇糟蹋你看见了?你给我哔哔啥?” “你在给我骂一句试试?” 说完就是连续几巴掌扇过去。 “啊—贱蹄子,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衣服,让大家伙儿都看看你有多贱,是怎么跟那帮流寇苟合的。”荷花婶儿被激怒,瞬间骂的更厉害了。 “有本事你来撕了我的衣服啊!你倒是撕啊!你光跟狗一样在这儿乱吠算什么本事?” 苏锦儿左右开弓双手打她脸,感觉还不过瘾,顺带脱了鞋,直接往嘴巴扇,把她扇的鼻血横流。 荷花婶儿哀嚎不断,“来人啊!救命啊!这贱蹄子想打死我。 “啊——不要打了,救命啊!” 她越吼,苏锦儿打的越厉害,原本就胖的脸蛋肿的跟猪头一样,尖叫声不断。 要不是人多,苏锦儿都想直接给她一刀送她去死。 众人没想到突然会发生这事,直接都惊呆了,愣愣的在旁边看。 直到村长赶过来,大吼一声,“都看什么呢?还不快把她们拉开,一会儿出人命了都……” 众人连忙冲上去把她们拉开,苏锦儿气的眼睛都红了,荷花婶儿被人拖着还在骂骂咧咧。 “贱蹄子,你害死了我的孙子,居然还敢把我打成这样,啊……我不活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啊……居然被这么个赔钱货打成这样……” “村长,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家狗蛋都吃了她带大家挖的东西,又抹了她给的药,今天就上吐下泻,我的宝贝疙瘩孙子哎!肚子疼的都在地上打滚儿了……” 桂花婶儿跳出来叉腰开始骂,“疯婆娘,你怎么就认定是锦丫头?我家大头也吃了,也抹了她的药,怎么就还活蹦乱跳的?” 荷花婶儿不甘示弱,“我家狗蛋前天还好好的,昨天吃了她的木薯抹了她的药就成这样了,我不找她我应该找谁?” “那个小贱蹄子给你啥好处了,你就这么向着她?小心她害死你。” 吴老爹见苏锦儿那么久都没回去就让杨氏过来看看,杨氏老远就听到荷花婶儿扯着嗓子骂苏锦儿,顿时很生气。 杨氏过来将苏锦儿拉到身后,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怒气冲冲的说,“你说我闺女害了你家狗蛋,她有啥目的害你家狗蛋?” “疯老婆子,想骂你就来骂我,我要是在听到你骂我闺女,我撕烂你的嘴,孩子病了不赶紧找人看,反而在这儿找我家闺女麻烦。” 荷花婶儿不甘示弱,“我还要撕烂你的嘴呢!养出来这种伤风败俗的儿媳妇,落到流寇手里还回来,你儿子人不在头顶都绿了,到时候再给你添个孙子,真是和和美美。” 村长听到荷花骂的这么难听,顿时怒不可遏,“荷花儿,你骂够了没有,你搞清楚事情了吗你就在这里骂锦丫头?” “你孙子的命都没你骂锦丫头来的重要是不是?那你继续骂,来来来大家都听着你骂,你继续。” 狗蛋小小的一团,躺在一旁的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哭,“呜呜呜呜……阿奶……我肚子好疼……” 荷花婶儿连忙闭嘴,甩开拉着她的村民跑去抱着狗蛋,讪讪的说:“我闭嘴我闭嘴,村长你快找人救救我家狗蛋,他疼的不行了,他是我的命根子,他没了我也不活了……” 苏锦儿被杨氏护着感觉心里暖暖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走到荷花婶儿面前去看狗蛋。 她不怕事,也不接受屎盆子,敢把罪名扣给她,就要接受这件事被坐实的准备。 狗蛋脸色苍白,衣领还有呕吐出来的秽物,很明显,他这是吃了甜木薯中毒了。 苏锦儿冷笑,“你张口闭口就是狗蛋死了你也不活了,有你这种阿奶他就是想好好活着也难!” 荷花婶儿再次顺利被激怒了,想扑上去打苏锦儿,可手里还抱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只能怒骂。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居然敢诅咒我家狗蛋,最该死的人是你,你家丫丫和小宝也该死,赔钱货,你们的贱命怎么能跟我家狗蛋比?” 苏锦儿听完直接给她两耳光,“你再骂我家孩子试试?你骂一句我就打你一耳光,打到你闭嘴为止。” “啊………”荷花婶儿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啊!这死丫头打人啦,害我家狗蛋不说,还要打我。” “求求大家伙儿给我做主。” “你以为只有你长嘴了会说话?我就打你怎么了?你就是欠打。” 苏锦儿冷笑又是两耳光过去,一直打到她嘴肿到无法说话为止,“甜木薯有毒性,大人要少吃,小孩儿不能吃,我强调了好几次,你还非要给狗蛋吃。” “你自己想要你孙子的命,还要怪在我身上给自己求心安吗?” 苏锦儿说完看向周围的村民,冷声说道:“我本想帮大家找点吃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次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后面为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不会跟大家分享我找到的食物。” 苏锦儿说完转身带杨氏走了,她可没有圣母心,能够以德报怨,去救这种人的孙子。 她向来有恩必报,有仇必报,没有直接捅死她已经算不错了。 爱死不死,关她屁事儿! 第十四章:求求你救救我家狗蛋吧! 桂花婶儿破口大骂,“死婆子,你自己不听话害了狗蛋,你还有脸在这里找锦丫头的麻烦,还骂小宝跟丫丫,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狗蛋上辈子做了啥孽,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家大头抹了锦丫头的药水,今天身上都不红也不痒了,你就继续作死吧你!” 众人也非常不高兴,平日里这老婆子就没干过啥好事,偷鸡摸狗还总是找茬跟人吵架。 锦丫头这么好的女娃娃,帮了大家那么大的忙,还要被她怒骂,搁谁身上谁也忍不了啊!对苏锦儿说的那些话都表示理解。 好心帮忙还被倒打一耙,任谁都不会再有给人帮忙的心思了,除非是被骂的不够还欠骂。 众人一哄而散,懒得管她。 连村长也不想搭理她,现在正是需要凝聚力量共渡难关的时候,怎么会有这种人扯后腿呢? 村长转身想走,桂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扑过去抱住村长的腿,“村长你别走,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家狗蛋,狗蛋没了我也不活了。” 村里本来就没多少青年男人,四年前征兵都被征走了,年轻女人等几年等不到他们回来都改嫁了,所以村里好多老弱妇孺。 她家里那口子遇到流寇死了,就剩下她跟孙子狗蛋相依为命了。 村长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你自己吃为什么要给狗蛋吃?我们现在是在逃荒你知道吗?” “你让我上哪儿找大夫救狗蛋?锦丫头哪里对不起你?你骂她骂的那么难听,还要带上丫丫跟小宝?那天上山找水全靠锦丫头,你这不是让人家娃娃寒心吗?” “村里就锦丫头还懂点儿医术,你想救狗蛋你就去求她,我没那个脸替你去找她。” 村长说完指挥大家启程赶路,很快就要到中午了,中午太阳大,他们还要找地方休息呢! 吴老爹看着苏锦儿回来连忙问:“闺女,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见吵的那么厉害?” 苏锦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氏都快要被怒火烧着了,“荷花那个死老婆子非说我们闺女害了他孙子,在哪儿骂呢!” 吴老爹柳眉倒竖,看着苏锦儿凌乱的头发衣服,还有脖子上被抓出来的红印就要往前走,被苏锦儿一把拽了回来。 “阿爹,你要干啥去?” 吴老爹怒不可遏,“阿爹找她给你讨个公道,她以为我们家没人了能让她随便欺负是吗?” 小宝听的很生气,小拳头攥的紧紧的,“阿爷,我也去,看看谁敢欺负我阿娘。” 丫丫挥了挥的小拳头,“丫丫也跟你们一起去,丫丫用拳头打她。” 苏锦儿噗嗤一笑,“阿爹,您看我像是那种能吃亏的人吗?她被我收拾的好惨呢!我都出气了。” 吴老爹有些怀疑,“真的吗?” 苏锦儿笑眯眯的回答:“我不疼,我把她嘴巴打肿,鼻子打流血了,阿爹你不信可以问阿娘。” 杨氏想到那个场景没忍住也笑了,“对,我都不知道我们家闺女那么厉害,动起手来干脆利落的。” 吴老爹闻言哈哈大笑,“我闺女就是厉害,没吃亏就行,我家闺女可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小宝和丫丫拉着她的手,在她身边左右查看,俩人心疼的不行,“阿娘,你的脖子都流血了,疼吗?丫丫帮你呼呼好不好?” “小宝也要给阿娘呼呼!” 苏锦儿顺从的蹲下去,一面是皮夹克一面是小棉袄都给她呼呼,美的不行不行的。 但是美完了以后就不高兴了,因为俩孩子嘴唇本来就满是干皮,再加上用力给她呼呼干皮裂开了,血丝往外冒。 苏锦儿连忙说:“别吹了别吹了,我的脖子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你们俩喝点儿水我们好好赶路。” 边说边把水袋拿出来给他们,丫丫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阿娘,这是什么东西呀?好香的感觉。” 小宝也连忙凑过去尝了一口,“阿娘,这好像是我上次做梦的时候在梦里面喝的水,好香啊!” 苏锦儿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这是哪个叔叔给的奶粉,昨天找到水阿娘就给你们泡了一些,你们俩快把它喝完我们好赶路。” 里面放的其实是牛奶,苏锦儿特意装进去给他们喝的,为了有个顺当的理由自然而然就说是温时卿送给他们的了。 这样不会被怀疑,因为富贵人家吃的喝的那些她们没见过,可以随便糊弄。 俩小家伙喝完以后,苏锦儿就拿出另外一个水壶强迫杨氏和吴老爹喝,因为不强迫的话他俩啥都不舍得,都想留给她和两个孩子。 赶路时众人全都虚弱无力,而苏锦儿一家倒是精神不错,跟众人有气无力的模样天壤之别。 中午众人在山沟里休息,俩小家伙刚睡着,荷花婶儿就哭天抢地的扑过来了把人吓醒了,俩小孩的哭声和她的鬼哭狼嚎交汇在一起,那滋味儿简直是太刺激了。 吴老爹横眉冷对,怒道:“荷花,你又想干啥?你污蔑我闺女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哭啥丧!” 荷花婶儿的脸都肿成猪头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嘴欠,我不该骂你家锦丫头。” “是我善恶不分,我是个蠢货,我给你家锦丫头赔罪,求求你了,救救我家狗蛋吧!” 边说边使劲儿给苏锦儿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一个劲儿的哀求,“我和狗蛋相依为命,没了他老婆子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她骂苏锦儿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求人的时候就有多卑,额头的白发染了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苏锦儿依旧不为所动,语气淡淡的回答:“你孙子的命太金贵,我不敢治,你还是找大夫去吧!” 荷花婶儿闻言瞬间开始哀嚎,“锦丫头,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你不能就这样见死不救啊!婶儿真的知道错了,婶儿求求你,救救我家狗蛋吧!” 第十五章:苏锦儿用枪杀人 杨氏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不忍,往日这个死老婆子嚣张跋扈,觉得自己孤儿寡母别人都得让着她,就在村里横行霸道。 如今看样子是真的悔过了。 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自己家也有孩子呢…… 于是杨氏拍了拍苏锦儿的手,苏锦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大人犯的错跟小孩子没有关系。 苏锦儿看着给荷花婶儿说:“回去尿点儿尿给你家狗蛋喝,用手帮他把吃的东西都抠出来,多些喝水,肚子拉干净了就没事了。” 荷花婶儿满脸惊愕,“你说啥?尿尿给我家狗蛋喝?锦丫头,你可不能这样哄骗老婆子,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你要想让狗蛋少受点儿罪,就速度快点儿回去准备。”苏锦儿有些不耐烦了,被怀疑一次又一次。 谁他妈的脾气能好? 荷花婶儿看见苏锦儿的神色,不敢在说话了,连滚带爬的走了。 现在人都忙着逃荒,他们村又没郎中,只有苏锦儿懂草药医术,不来求她又能求谁呢?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去死。 俩孩子早就被吴老爹哄睡了,看着杨氏迷惑不解的目光,苏锦儿无奈的解释道:“狗蛋上吐下泻,现在没药给他吃,喝尿能催吐,喝水能减弱毒性。” 杨氏恍然大悟,思虑再三还是拉着苏锦儿的手对她说:“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那个疯婆子说的话你不要在意,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你永远是娘的好闺女。” 没发生什么最好,若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是闺女自己愿意的……她已经很痛苦了,作为家人不能再让闺女难受了。 苏锦儿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在古代女人的名节可比命还重要,杨氏居然能不在乎。 “阿娘……你……”苏锦儿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杨氏笑了笑,眼睛里含着泪,“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上天保佑了,娘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阿娘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原本她也没想到这里,闺女被荷花骂的时候她想到这儿,恐怕村里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能从那群流寇手里毫发无伤的逃脱…… 这是怎么可能的事儿呢? 而且她还偷偷的问过小宝了,小宝说那人想要伤害她,那…那哪儿是想伤害她呦! 吴老爹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闺女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苏锦儿无奈一笑,“阿娘,你别想那么多了,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像是受到过伤害的样子吗?” “谁被欺负了还能跟我一样?” 杨氏惊喜的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锦儿回答。 杨氏开心的不行了,把苏锦儿搂到怀里抱着,“阿娘的好闺女是个有福气的姑娘,等我们到了南凉,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啦!” 苏锦儿依偎在杨氏怀里,杨氏身上有种能让人安心的味道,或许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看苏锦儿睡着了,吴老爹冲对杨氏比了个“嘘”的手势,生了火从车上拿了些馒头下来烤着,等准备好了才把娘仨人叫醒。 众人吃过午饭准备继续休息,没想到突然有十几个男人过来了,个个手里都拿着刀。 村长明白他们这是被盯上了,连忙把村里人都叫起来,男人全都自动拿起武器上前挡着,孩子女人躲到他们身后。 这里是山沟沟,也没地跑。 更方便人家围堵他们了。 苏锦儿低声对吴老爹说:“阿爹,你带阿娘和孩子们藏好,我去给吴叔他们帮忙。” 吴老爹满眼担心连忙拽住她说:“闺女你跟你阿娘带小宝丫丫躲好,阿爹苏帮忙,阿爹有刀呢!” “阿爹,你听我的。” 苏锦儿说完就拿着刀冲到村长他们这帮男人跟前,村长看到她,伸手就推她走,“锦丫头,赶紧走,跟你阿爹阿娘躲好了。” “吴叔,我给你们帮忙。” “他们应该也是难民,估计是没水没粮所以才打起我们的主意了,我有刀,你们拿好。”苏锦儿说着将手里提着的刀递给铁柱和村长。 “把粮食和水全都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村的人,否则我灭你们全村。”领头的男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对他们吼道。 杨氏身体一抖,连忙将丫丫和小宝往身后藏了藏,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爹,闺女还在前面呢!我们怎么办啊?” 吴老爹沉沉的叹气,“躲好了,有村长看着,不会有事儿的。” 说这话他心里都没底,那些人既然能提着刀来,恐怕就没准备空着手回去。 这乱世,谁都想活命啊! 苏锦儿内心冷笑,腿都在打颤还敢学流寇抢劫,真是不怕死啊!既然你们想死……那我成全你们。 昨晚刚藏身上的手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见众人不搭话,领头人慌了,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啊!” “把他们的粮食跟水都抢回来,我们的家人就能活……” “嘭——”苏锦儿按动扳机。 一颗枪子正中那人眉心,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他身后的众人瞬间乱作一团。 “大哥……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好邪门儿。” “那小娘们儿手里拿的是什么?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 苏锦儿大声道:“不怕死就来拿,我们的粮食和水都给你们。” “嘭——” 话音未落被叫二哥的人死了,被苏锦儿一枪爆头。 尖叫声四起,对面那些人瞬间一哄而散全都跑了,本想着这一村都是老弱妇孺容易得手,为了能让家人活命才出此下策。 没想到遇见了苏锦儿,这下还能顾得了什么呢? 现在跑还能多再活一些时候,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份儿。 待那群人跑了,众人才回神,惊恐不已的哄着怀里大哭的孩子,看向苏锦儿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怎么这么可怕? 眼睛都不眨的就杀了两个人,还有她手里拿着的那黑漆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们要是惹怒了她,会不会……也像那两人一样,瞬间被她杀死? 第十六章:她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尤其是荷花婶儿,抱着狗蛋坐在地上抖的跟筛子一样,老天爷,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自己竟然敢欺负锦丫头? 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村长简直不敢相信,“锦丫头,他们都跑啦?这是什么东西?” 他原本以为有一场恶战要打,都做好必死的准备保护村里人了,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苏锦儿点头,面色有些凝重,“这是那位公子给我的手枪,吴叔,快让大家收拾东西,我们赶紧走,万一他们回去报信,我们就走不了了。” 手枪里的子弹有限,她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那么多子弹,万一他们叫更多的帮手来,到时候场面只怕是难以控制了。 村长听完连忙大声开始吆喝,“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必须快点儿离开这里。” “手里的武器都拿好,别放松,那群人可能还会回来。” 听到那群人可能还会再回来,众人连忙收拾东西,就连小孩子也不敢再哭闹了。 苏锦儿回到吴老爹他们身边,将小宝和丫丫放到车上,拉着车跟众人一块儿赶路。 整整一下午,谁都没敢停。 就连队伍里最小的孩子,都跟着他们一声不吭,拼命的在赶路,都被吓到了。 一下午,他们走了十几公里,直到天黑才停下,找地方休息。 吴老爹整个下午人都是懵的,他那个柔柔弱弱的闺女,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用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瞬间就杀了两个人。 杨氏脸色也是惨白,不知道是被那群来抢劫的人吓的,还是被苏锦儿的杀人的举动吓的。 苏锦儿拿出水壶给俩孩子水,等孩子喝完把水壶给杨氏,“阿娘,喝点儿水润润喉吧!” 杨氏接过水壶却没喝,张张口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今天的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惊了。 丫丫窝在苏锦儿怀里,把玩着她的头发,有些好奇的问,“阿娘,你今天手里拿着的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好厉害。” 小宝也很好奇的看着她,就连杨氏和吴老爹也是如此。 苏锦儿擦了擦她脸上的泥土,笑了笑说:“那位公子说,这叫手枪,是他送给阿娘用来防身的。” 边说边将小宝也抱到了怀里,低头问他们,“阿娘今天杀了人了,你们俩看见我害怕吗?” 若是其他小孩,看到她杀人,只怕现在早都怕的快哭了,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才好。 但小宝和丫丫不一样。 俩小不点都摇头,小宝说:“阿娘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村里的人才杀人的,而且是他们先抢我们的,他们是坏人。” 丫丫听到小宝的话狠狠点头,“哥哥说的对,他们是坏人,阿娘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这样做的。” “阿娘你没错,你别怕,丫丫会陪着你的。” 小丫头还以为苏锦儿害怕,学着她平时哄他们的样子,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胸口。 杨氏和吴老爹也听明白了。 闺女恐怕自己都怕的要死了,可为了保护他们,只能用枪杀人,好把那群人给吓走。 吴老爹满眼心疼,拍拍苏锦儿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闺女,虽然阿爹的腿废了,但阿爹的手没废,以后这种血腥的事情,让阿爹来。” “你是女孩子,知道吗?” 苏锦儿眼眶有点儿酸涩,前世从小被扔进训练营里训练,出师后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苏锦儿默默的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要把他们照顾好,从怀里取出手枪交给吴老爹。 “阿爹,那位公子说这叫手枪,你只要瞄准目标扣动这里,里面的子弹就能射出去把人杀死。” 把枪给吴老爹也可以,她还有其他武器可以使用,吴老爹拿着枪也能在她顾不上的时候保护杨氏和两个孩子。 吴老爹仔细听苏锦儿说话,将黑漆漆的手枪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完全想不到这个小东西竟然有那么强的能力。 瞬间就能杀死一个人。 富贵人家的好东西真多,那位公子也是真的大方,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舍得给锦丫头。 也真多亏了那位公子,不然今天他们全村人就算不被杀死,也得被人抢去食物和水,饿死渴死。 端详过后吴老爹才收到怀里,仔细的把它收好。 而楚时卿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一次伟大的救世主。 杨氏生火准备晚饭,白面馒头还有十几个,昨天挖的野菜还有,她准备煮点儿野菜汤吃馒头,时间久了白面馒头可能就坏了。 桂花婶儿的孙子大头跑过来找丫丫和小宝玩儿,在旁边咬耳朵。 大头偷偷问小宝,“小宝,你阿娘今天杀人了,你不害怕吗?” 小宝一脸正色的说,“我阿娘杀人是为了保护大家,保护我们,我阿娘是英雄,我为啥要怕?” 丫丫也附和,“就是,我阿娘是大英雄,她保护了我们所有人,你要是害怕你就别来找我玩儿了。” 边说边推大头让他走。 大头一听就急了,“我不害怕,锦姨是我们村里的大英雄,我以后也要像锦姨一样厉害。” “丫丫,小宝,我们吃饭了。”杨氏将做好的野菜汤盛进碗里,顺便喊丫丫和小宝吃饭。 大头今天才七岁,看着苏锦儿她们吃的白面馒头和野菜汤,口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旁边盯着看。 杨氏给他舀了一碗汤,苏锦儿拿了两个白面馒头给他,小声说道:“给!快点儿吃吧!” 村里人很多,她不可能都给,虽然储物戒多的是,但她也找不到拿出来的理由。 大头闻言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更别说这种白面馒头了,都快想不起来是啥味道了。 荷花婶儿看着怀里的小孙子,再看看正在吃饭的苏锦儿一家,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凶狠。 下午不但要跟大家一起赶路,还忙着给狗蛋喂尿用手指抠喉咙让他吐,可把她累的够呛。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贱蹄子,她活着就是个祸害、灾星,那些人说不定就是她引过来的。 第十七章:关你屁事,我又没准备嫁 苏锦儿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等到吃完饭后又拿出一盒薄荷油,给大头身上到处都抹了一些。 薄荷油有驱蚊虫的效果,小宝和丫丫身上都被抹的有,用药水洗治标不治本,还得要防着被咬。 大头好奇的问她:“锦姨,你给我身上抹的都是啥啊?冰冰凉凉的,味道也好闻。” 苏锦儿回答:“这叫薄荷油,能防蚊虫叮咬,你拿回去给你阿奶,让她给村里有小孩儿的都用上。” “好嘞!”大头兴高采烈的拿着薄荷油走了。 杨氏皱眉,“闺女,这又是那位公子给的好东西吧?你给了他们,我们小宝和丫丫怎么办啊?” 苏锦儿笑了笑,“咱们还有。” 杨氏听完顿时就放心了。 人性的本质就是,不论在何时首先要顾的都是亲近之人,其他人只能排到后面去。 晚上村长安排了人守夜,也给大家说了让提高警惕,害怕还有人打他们的主意。 好在一夜都平安无事。 第二天早晨,苏锦儿醒来先去喂马吃草喝水,昨天跑的太着急,装水的竹筒掉了几个她都没发现,现在就剩两个竹筒和一个水壶, 天气很热,水消耗的很快。 看来很快就得想办法补水了,还得弄点儿装水的器具才行,竹筒水壶装的实在是太少了。 苏锦儿想的太入神,就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有发现,被拍肩膀时转身下意识就想动手,看到是铁柱硬生生将自己伸出去的手调转方向收了回来。 都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收手的速度要是再慢点儿,他的脖子恐怕就被拧下来了。 苏锦儿语气淡淡的问:“是你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是桂花婶儿的二儿子,也就是大头的叔叔,跟原主同岁今年都17,原主清楚的说过把他当哥哥看待,但他对原主的想法依旧没变。 还是想娶原主做媳妇儿。 铁柱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说:“我醒来看见你过来喂马,就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苏锦儿的语气疏离而冷淡,“那你应该看到了,我不需要你帮忙。” 说完拉着马准备走,铁柱却突然挡在她面前,苏锦儿双眸微眯,非常不高兴。 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是原主话说的不够清楚?还是表现的不够明显?他现在还想干什么? 铁柱不敢看苏锦儿眼神,低头小声的说:“锦儿,最近的事我知道,我不会嫌弃你的,我还是想娶你,我们就当那些事没发生过。” “等我们到达南凉后,我就去找吴老爹向你提亲好不好?” 苏锦儿面色如常,反问:“当什么事没发生过?我被流寇侮辱的事?为什么要当做没发生过?” 她看似平淡,实则内心冷笑,原主拒绝他做的很对,一个听流言就认定它是事实的男人,确实没有嫁的必要。 不向你求证,还听风就是雨,若是别人编了几句谎话,他可能都会认定你背叛他了,想想都可怕。 铁柱面露难堪,深呼吸后才说:“锦儿,你把这事儿说出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介意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苏锦儿非常冷漠的回答。 “锦儿,你非要这样伤害我吗?现在只有我愿意娶你,你都……都被那样过了,你主动讨好我家里人,不就是希望我娶你吗?” 铁柱说的情真意切,但苏锦儿听着真的有种想吐的冲动,什么叫只有他愿意娶? 什么叫她主动讨好他家里人? 苏锦儿冷笑,“你别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讨好你家里人了?别说那些事没有发生过,就算发生过,我也不会想要嫁给你。” 铁路面色涨红,没想到苏锦儿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他都不介意那些想要娶她了,她居然还这样,气的身体发抖。 “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你吗?锦儿,你能不能别那么犟,我知道你落不下面子,借给我娘和大头送药来表达你的意思。” “我也顺了你的意,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舍不得你受到伤害,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苏锦儿无语凝噎,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我不但给你娘和大头送药,我还给全村的人都送药了,你怎么不说我想让全村的人都娶我呢?” “我说最后一遍,别自作多情,我没有嫁给你的意思,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这话说的够清楚明白了吧?” 苏锦儿说完牵着马准备走,没想到铁柱却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愤怒的说:“你现在不但是残花败柳,还杀人不眨眼,除了我,你以为有人敢娶你吗?” “关你屁事,我又没准备嫁。” “我要不杀他们,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能站在我面前跟我叫嚣?尸体早都凉透了吧!” “你离我远点儿,下次再靠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苏锦儿甩掉铁柱拉着她的手,将人踹到在地上,拉着马利落的走了。 这他妈是什么极品男人? 这是由爱生恨,还是心理扭曲变态到极致了?这是爱吗? 爱一个人能不问问确认确认,就认定她受到了那种伤害,还自诩救世主说啥不介意,还想娶人家。 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苏锦儿牵着马回去套车。 杨氏看见苏锦儿脸色不太好,就关心的问:“闺女,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苏锦儿回答:“没事,就是遇见了一条乱吠的狗,觉得烦躁而已。” 杨氏听的一头雾水,这世道人都没法活了,哪儿还有狗能吠啊?本想再问问,但看着苏锦儿脸不想多说的样子就算了。 “丫丫和小宝醒了,我们快点儿吃饭吧!吃了饭好继续赶路。” “好的阿娘。” 苏锦儿说完拿了个馒头,蹲在地上啃,小宝和丫丫也有样学样,都拿着馒头往她身边蹲。 吴老爹看见笑的一脸的褶子,满脸都是慈爱,他的腿这几天疼的很厉害,要不是因为他们娘几个,他早都撑不住了。 第十八章:被村里人孤立 吃完饭众人继续赶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怎样,吴老爹他们一家周围都没人。 像是被他们孤立了一样。 苏锦儿看着吴老爹满头大汗,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还是早晨,按道理来说没有那么热才对。 他怎么会满头都是汗呢? 难不成……是腿伤发作了? 想到这里苏锦儿脸色凝重,走到吴老爹身边问:“阿爹,你的腿是不是疼的很厉害?” 吴老爹听到她的话一惊,连忙摆手说:“没有,阿爹这腿老毛病了,就时不时的疼一会儿。” 苏锦儿才不信他的话,蹲下将他的裤腿拉上去,小腿漆黑一片,肿的老高了,这不疼才怪。 “阿娘,我们找地方休息,我帮阿爹看看腿,阿爹的腿不能耽搁,要是再耽搁恐怕就走不了路了。” 杨氏闻言是又气又伤心,他们现在还忙着逃荒呢!他的腿不能走路那不是给大家添乱吗? 吴老爹面色羞愧,“闺女,我们还是赶紧赶路要紧,等中午休息的时候你在帮我看腿不迟。” “以前你也看过不是没办法吗?阿爹再坚持坚持,没事的。” 吴老爹说完颤颤巍巍的就走,苏锦儿直接把他按在车上坐着,严肃的说:“阿爹你坐车,我们走了。” 说完走到前面去牵马,丫丫和小宝乖乖的跟在她身边走路,也没叫苦叫累,特别听话懂事。 今天的太阳特别大,杨氏本来就是病秧子,走的上气不接下气,苏锦儿将竹筒递给她,“阿娘,你喝点儿水吧!” 杨氏将竹筒推回去,“我不渴,我们的水不多了,留着你给孩子们喝就够了,阿娘不爱喝水。” 明明干的嘴巴都裂开了,还说自己不爱喝水,大热天的赶路,谁不爱喝水啊? 苏锦儿强硬的将竹筒递给她,“阿娘,马车上只能坐一个人,阿爹的腿不能走路,你要是再病倒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杨氏没办法,轻轻抿了几口,就将竹筒递了回去。 中午,众人找地方休息。 苏锦儿生火开始熬药,她的药里还缺几味药材,储物戒里没有,上次在山上找到了一味,本想着再上山就能寻到,没想到吴老爹的腿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药虽能用,但缺了味药材,药效就没有原来的强了。 药熬好之后,苏锦儿将药倒入碗中端给吴老爹喝,吴老爹看着苏锦儿满头的汗水无比心疼,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阿爹,这是上次上山找水时我找到的药,但还少了味药材,药效可能没那么强,等我们下次进山的时候我去找。” 吴老爹重重的叹气,“闺女啊!阿爹的腿不碍事儿,都是老毛病,你别为阿爹废心思了。” 苏锦儿无奈,“阿爹你听我的,我让你喝药你就喝药,等你喝完药我帮就是把腿上的毒血弄出来。” 他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儿,这辈子才能换来这么好的闺女啊!上山找水都不忘找药给他治腿。 吴老爹颤颤巍巍的捧起药碗,可只喝了一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水这么珍贵,还得给他熬药,他要是把水都用完了,闺女和孙子他们喝什么啊? 想到这里吴老爹抬头看着她,郑重的说:“闺女,别再给我熬药了,阿爹不喜欢喝药,你要是在熬阿爹就把它倒了,把腿上的毒血给阿爹弄出来就行了。” 用救命的水熬出来的药,他能舍得倒掉吗? 苏锦儿不为所动,拉开吴老爹的裤管仔细的查看,之后从破包袱里将那些银针拿出来。 抬头看着吴老爹说:“阿爹,银针是那位公子送给我的,还没用过,您也知道我是半吊子,没弄好的话您不要怪我。” 她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吴老爹的疑惑,毕竟原主可从没有用过银针这东西,更不会施针。 吴老爹摸摸她的头发笑了笑,“阿爹的腿本来就是废的,你有这份孝心阿爹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怪你。” “放心大胆的试吧!先练练手,等以后说不定就是有名的郎中嘞!到时候阿爹还不得高兴死。” “阿爹,我要割开伤口,可能会有些疼,您忍忍。” 苏锦儿说完用刀在吴老爹腿上那片青黑的鼓包割了一刀,然后又快速施针,黑红色的鲜血瞬间顺着伤口缓缓流出,等它变成鲜红色,苏锦儿撒了些金疮药,将衣摆撕成布条给吴老爹爆包扎。 “阿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老爹笑眯眯的回答:“特别好,我感觉腿立马都不疼了,现在全身都有劲儿,我家闺女就是有本事,阿爹的腿都被你治好了。” 苏锦儿无奈的笑笑,最多就是能舒服一些而已,就算是神医,也没有那么快就能见效啊! 现在最棘手的是缺的那味药,要是找不到那味药材,吴老爹的腿可能真的会废,她没敢贸然动手,也是因为这味药的原因。 吴老爹的腿筋被豹子咬断了,之后虽然自己长到了一起,但是却没完全接上,又有豹子的毒血,所以受伤的位置才会肿,生出淤血。 现在伤口被她割开,腿筋再次受到伤害,而缺的那味药恰好有活血通筋络的效果。 筋络不通接不上,腿就废了。 杨氏摸着吴老爹的腿,忧心忡忡的问道:“老头子,你的腿下午还能跟大家一起赶路吗?” 肿成那样,又被放了血。 给马割的草吃完了,她们的水现在没有多少了,如果他不能走,就得坐在车上,马的负担很大。 要是把马累死了,她们这一家可怎么办呦! 杨氏想到这里就开始抹眼泪,吴老爹瞪了她一眼,“我当然能走,你说这些丧气话干啥?生火弄饭,下午还要赶路呢!” 闺女和孙子都在呢!这让他们听着不是心里难过吗? 小宝扯了扯吴老爹衣服,奶声奶气的说:“阿爷不要凶阿奶,小宝去帮忙生火做饭。” “丫丫也去帮忙。” 俩小家伙跑去帮苏锦儿生火,火还没升起来苏锦儿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他们这边走。 为首的人貌似是荷花婶儿。 第十九章: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苏锦儿眯起了眼睛,让小宝和丫丫去找吴老爹,因为这群人貌似来着不善啊! 荷花婶儿站在苏锦儿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请你离开,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苏锦儿内心冷笑,呵! 不欢迎我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我要是冷血无情,你还有机会在我面前叫嚣? 活着的白眼狼,今天见到了。 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苏锦儿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手枪给吴老爹呢?不然就可以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冷血无情。 杨氏闻言将苏锦儿扯到身后,叉腰怒骂,“死老婆子,你刚说啥?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还在这儿给我咬文嚼字,你以为老娘听不懂是不是?你读了几天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没有我闺女,你孙子就死了,那帮人能放过你?你还能站在我跟前跟狗似的乱叫?” 荷花婶儿的脸又青又肿,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傻子呦!你把蛇蝎当亲女儿护着,你也不怕你那天睡着被她杀了吃了。” “她眼睛都不眨就杀了两个人,手里还有那种诡异的东西,留着她我们村儿还能活吗?” “等没啥吃没啥喝,她肯定会像杀了那两个人那样杀了我们,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大家伙儿你们难道不怕吗?” 跟在她身后的十几个女人瞬间被她的话煽动,一路上易子而食,吃人的场面他们都见过很多了。 她能眼睛都不眨的杀掉那两人也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杀掉他们,或许……或许她们现在已经被她当做储备粮来看待了。 众人这么一想,都惊恐不已,苏锦儿在她们眼里此时成了会吃人的恐怖怪物。 杨氏直接上去就打荷花婶儿,气的恨不得咬死她,“臭老娘们儿,你在这里胡说啥?该死的老东西,看老娘撕烂你这张臭嘴。” 边说边动手,杨氏虽然体弱,但被气狠了爆发力不容小觑,荷花婶儿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不断的尖叫哀嚎,“杀人啦!” “”啊——救命啊!她想杀我啊!我全身都疼,我被打坏啦!” “快救救我……” 苏锦儿见众人上前去拉她们,感觉杨氏也差不多出气了,就上去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小声的对她说:“阿娘,没事儿,你别生气。” “闺女,你别拉着娘,娘撕了她这张臭嘴,看她还怎么胡说八道。” “阿娘别急,等我给你出气。” 吴老爹听的咬牙切齿,让小宝和丫丫躲在树后别出来,自己挣扎着起身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你们这群死老婆子是疯了吗?没有我家闺女你们可能早就死了,现在居然想赶我们闺女走?” “你们的良心都喂狗吃了吗?” “我闺女怎么可能会吃人?”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吃我们?说不定到时候她连你一块儿吃,你又不是她亲娘。” 荷花婶儿不怕死的叫喊,“我们就算被抢了粮食和水饿死渴死,也好过以后被这恶魔给吃掉吧?” 众人纷纷附和,“对啊对啊!” “就算是死,也比被吃了强。” “吴老爹,你救救我们吴家村,把她赶走吧!有她跟着我们,我们夜夜都睡不着吧!生怕睡着在梦里就被杀了。” “求求你把她赶走吧!她又不是我们吴家村的人,你要为了她害死我们全村的人吗?” ……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乌泱泱一群人跪在吴老爹面前,求吴老爹赶她离开。 杨氏气的连头发都竖起来了,全身不住的发抖,都说人心险恶,今天终于见识到了,要不是有苏锦儿拉着,她现在只怕要冲上去跟这群人拼命了。 吃人的都是啥人啊?穷凶极恶冷血无情的恶魔,她家善良的闺女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 吴老爹怒不可遏啥都顾不上,顺手捡起地上的棍子就冲过去了,“操你妈!老子跟你们拼了,你们再说我闺女一句试试?” “真当我们家没人了?” 边说边气冲冲抡着棍子打人,一群女人被打的哀嚎声不断,尤其是荷花婶儿,被吴老爹追着打。 “死瘸子,你干啥追着光我打?我这是救你的命,小心你那天睡着在梦里都被她给吃了。” “老子不打你打谁?坏心眼儿的死老婆子,老子打死你,贱女人,我家闺女轮得到你来埋汰?” 苏锦儿看的都愣了,吴老爹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他从来都不骂人,等她反应过来吴老爹的裤腿都被血染红了,连忙放开杨氏冲过去把他拽回来,“阿爹,别打了,犯不着跟她们生气,我们问心无愧就行。” 这时候桂花婶儿和铁柱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了。 桂花婶儿指着荷花婶儿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满天飞,“我说你这个死老婆子,你疯了是不是?” “撺掇我不成又撺掇了这群老娘们儿来找茬儿,你们的脑子都喂狗吃了是不是?” “没锦丫头你家就断子绝孙了,你去地下有脸见你家祖宗?现在你还敢赶你的救命恩人走?” 荷花婶儿不甘示弱,“桂花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铁柱喜欢这灾星,这女人就是个狐媚子,你家铁柱都被她迷惑了。” “你还帮着她说话?你也不怕你没有如她的意,她第一个杀了你?” 桂花婶儿气的瞪大眼睛,撸起袖子就冲荷花婶儿冲过去,边说边扯荷花婶儿的头发,“你他妈还是狐媚子,你全家都是狐媚子,你少在这儿给我血口本人,老娘撕烂你这张臭嘴。” 荷花婶儿哀嚎惨叫,“杀人啦!铁柱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有胆子想娶那狐狸精你咋没胆子跟你娘说?” “桂花儿,你个老东西,你自己问问你儿子,我那句话说错了,我亲眼看见她们在树林里拉拉扯扯。” 这句话一出,众人看苏锦儿的眼神更加厌恶,对男人拉拉扯扯,这像什么样子? 桂花儿说的对这女人不能留,留着万一她再勾引自己儿子咋办?她们可不能留着这祸害,无论如何都得把她赶走。 第二十章:你们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就好 小宝和丫丫突然冲出来,一人拿着一根木棍追着荷花婶儿就打,“坏女人,不许你骂我阿娘,我阿娘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呢!” “打死你打死你,我阿娘最好,你才坏呢!我打死你……”丫丫气的脸都红了,迈着小短腿瞅着她打。 别看他俩力气小,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荷花婶儿拽过丫丫手里的木棒把她拉到怀里打她屁股。 “死丫头,给你那个后娘一样,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丫丫被打的哇哇大哭,小宝冲过去咬她胳膊,拳打脚踢,“坏人,你放开丫丫,放开她。” 杨氏连忙去把俩孩子抱回来。 荷花婶儿捂着被咬出血的胳膊怒骂,“吴老头,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给咬的?都是你选的好儿媳妇,把孩子都带坏了,你还不赶她走?” 众人顿时跟着叫嚷,“吴老爹,你是给你儿子选的啥媳妇儿?还用大米换她,要我说,她就应该去给那个六十多岁的地主做老婆,早死早超生我们还能少个祸害。” “都有主了还不守妇道,对汉子拉拉扯扯,这叫啥事儿嘛?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对啊对啊!被流寇抓走她身子可能都不干净了,自己不去死还要勾搭村里的汉子,一点儿廉耻心都没有。” “她的心那么狠,保不准路上没东西吃了会把我们杀掉吃了,她踩着我们的尸骨去南凉过好日子。” “那些好东西给她吃就是浪费,她活着有啥必要。” …… 吴老爹怒目圆睁,“你们闭嘴,再胡说八道不用我闺女来动手,我就弄死你们这群碎嘴子,我闺女做错啥了要被你们这么埋汰?” 边说边气的从怀里掏出枪来,枪口指着那群唾沫横飞的女人。 那群人看到手枪,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尖叫着,“杀人啦!救命啊!吴老爹要杀人了。” “救命啊……” 桂花婶儿推开给荷花婶儿,拽着铁柱的胳膊怒道:“铁柱,你来说,到底是咋回事?你把事情说清楚,还锦丫头一个清白。” “锦丫头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到底咋回事,你说出来还我闺女一个清白。” 杨氏眼睛都气红了,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孩子她非得冲上去不可。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着铁柱,在等他的回答,铁柱的脸色爆红,在转头对上苏锦儿冷漠的眼神时,骨子里那点儿可怜的傲气在这一刻膨胀到了顶峰。 大家都要赶你走了,你还是这副无比冷漠的样子,是不是所有的事在你眼里都无所谓?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 那我为什么还要维护你? 铁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转头看向众人,大声说道:“确实是这样,苏锦儿被人破了身子想让我娶她,我不想娶,才会在树林里拉扯。” 桂花婶儿满眼不敢置信,伸手直接给了铁柱一耳光,“你在说啥?老娘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苏锦儿快速夺过吴老爹的枪。 “嘭——” 枪声响起,众人身体一颤。 “啊——” 铁柱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娘,快救我,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全部都目光呆滞的看着拿枪的苏锦儿,她们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 “嘭——” 又是一声枪响,众人看见了,再也顾不上啥全都被吓跑了。 荷花婶儿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看着苏锦儿靠近,荷花婶儿害怕的抱着腿往后爬,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上纷飞的黄土。 “你……你要干什么?” 苏锦儿表情冷漠,“你的嘴巴怎么这么恶臭?是没水所以没漱口?要不要我打烂你的嘴巴,用血帮你洗洗嘴巴啊?” 荷花婶儿疼的全身冷汗直冒,抖的像是在筛糠一样,看苏锦儿的眼神满是惧怕,跪在地上磕头,“是婶儿不好,婶儿不该撺掇大家。” “婶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婶儿给你当牛做马赎罪,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狗蛋怎么办呀?” “求求你,放过我吧!” 苏锦儿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桂花婶儿怀里的铁柱,表情冷漠,“告诉大家,我为什么用枪打你。” 铁柱闭口不言,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就那么死死的瞪着她。 苏锦儿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靠污蔑我能维护你那点可怜的傲气,被你这种人喜欢,是对我的侮辱。” 桂花婶儿听完拽着他的衣服,气的眼泪都流下来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账玩意儿,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你竟然敢说谎,污蔑锦丫头,若锦丫头是个软弱的,你这是在逼她去死你知不知道?” 苏锦儿转身就走,若不是考虑到吴老爹他们的感受,她早就直接把她们解决了。 不过……瘸着腿逃荒,那滋味儿应该也不好受吧? 就让她俩慢慢感受吧! 吴老爹那被气急了才拿了枪,就没想过真的动手,见苏锦儿靠近杨氏脸色惨白,不自觉的把俩孩子往身后藏了藏。 他俩都没想到苏锦能真的开枪打断荷花儿和铁柱的腿,还能面不改色的站在他们面前。 那都是他们村里的邻居啊! 杨氏不敢置信,叹了口气才说:“闺女,以前你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怎么对村里人都这么狠心,敢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她们的表现苏锦儿毫无意外,她们怀疑才正常,他们要不怀疑,她可能都觉得是他们疯了。 谁看着自己柔弱的女儿对村里朝夕相处的村民开枪能感觉正常? 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神。 苏锦儿说:“阿爹阿娘,你们就没仔细想过她们为啥要赶我走吗?我在这里难道对大家不是更有利吗?” 杨氏疑惑的问:“对啊!你赶走那伙人救了大家,她们为啥都要恩将仇报赶你走?平常看着都很心善。” “因为没吃的了,大家都想活,所以借题发挥赶我,我被赶走了,你们就挡不住她们了,阿爹瘸了,俩孩子还小。” “她们想活我也想活,我不开枪她们就会认定我好欺负,到时粮食和马被抢走,我们一家都没法活。” 第二十一章:危险竟然来于关系亲密的人 原本想着跟村里人一起逃荒能省不少麻烦危险,却没想到麻烦和危险居然是来自他们。 杨氏和吴老爹总算听明白了,没想到这些人的心竟然会这么黑,往日邻里看起来都那么和善,如今居然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了, 吴老爹气的直拍大腿,“这群人怎么这么无耻,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要我们的粮食不就是要我们的命吗?” “是阿爹不好,阿爹错怪你了,阿爹没想到这里,被她们误导了。” 杨氏听见苏锦儿的话很自责,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闺女都是为了保护她们,她怎么这么混账,还对闺女说这种话呢? 苏锦儿连忙抓住她的手,温柔的安慰,“阿娘别打了,我不怪你,你们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就好,逃荒不比寻常过日子,我们不厉害些,就只能等死了。” 吴老爹长叹一口气,好像瞬间苍老了不少,拍拍苏锦儿的手,说:“闺女说的对,我们要是不厉害些,哪儿还能走到南凉呢!” “一个村里的邻居尚且都如此,更何况外面的呢!” “闺女,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老爹和杨氏看着苏锦儿,就连小宝和丫丫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她俩虽然还小,但都听明白了。 “我们不能再跟她们一起走了,有一就有二,越往前走越难,现在十几个人起了这种心思,往后难保不会有更多。” 吴老爹有些犹豫,“可……我们要是自己走的话,若是遇见歹人,可怎么办呢?” “要不我去找村长说说?” 苏锦儿笑了笑,“都闹成这样了吴叔都没过来,肯定是被支走了,找吴叔也只是让他为难。” 有这种心思的不是一个两个,村长纵使有心也帮不上多大的忙,说不定会被她们说服来对付她们。 粮食是命,是活下去的希望。 在生死面前,没啥不可能。 离开她们也是一件好事,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有更多机会从储物戒里拿东西出来,还有枪,得失只能说一半一半吧! 但以后拿东西要重找理由了,楚时卿给的东西袋子就那么大点,全说是他给的,吴老爹他们肯定会起疑心怀疑的。 杨氏满眼的哀伤,摸摸丫丫和小宝的头对吴老爹说:“听闺女的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咋样都行。” 吴老爹咬咬牙下了决心,“好,那我们自己走,老婆子,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收拾了东西,几人便离开了,重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火做饭,准备等吃了午饭再继续赶路。 一家人的心情都挺沉重,全都死气沉沉的啃着手中的馍,小宝和丫丫靠在苏锦儿怯怯的看着她。 苏锦儿摸摸他俩的头没说话,馒头和窝窝头还够吃两天,面粉和大米还没吃啥,但水见底了,要想借口从储物戒里弄点儿水出来。 最要紧的是帮吴老爹找药材。 找不到药材他的腿就要废了。 苏锦儿将手枪又还给吴老爹,在吴老爹诧异的目光中,笑了笑说:“阿爹,你这么看着我干啥?你不是说女娃手沾血不好吗?” “我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这枪还是给你拿着,你保护我们。” 吴老爹将手枪收到怀里,连声应道:“好好好,我收着,以后闺女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不能在让我闺女手上沾血。” 小宝也勇气可嘉,攥着拳头说:“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你们的。” 杨氏笑着把小宝搂到怀里说,“对对对,我家小宝是男子汉,阿奶等着小宝保护我们。” 丫丫不甘示弱,“丫丫也可以,丫丫能像阿娘一样厉害。” 小宝从杨氏怀里起身走到丫丫面前看着她说:“妹妹,你是女孩子,哥哥是男孩子,哥哥会保护大家,遇到坏人你记得躲到我身后。” 丫丫歪着头问苏锦儿,“阿娘,哥哥说遇到坏人让我躲在他身后,那哥哥要是打不过坏人咋办?” 苏锦儿笑着说:“丫丫就先装弱,躲在哥哥的身后,等哥哥打不过了丫丫就出手打坏人,把她们灭了。” 丫丫拍着手笑的很开心,“好,丫丫听娘亲的。” 吴老爹和杨氏看着俩小家伙这才多了点笑意,他们俩都是老骨头活不活无所谓,她们娘儿仨要活,还得要好好活。 “阿爹阿娘,你们在这儿休息,我看到附近有枯草,我带马去吃点草就回来,然后再赶路。” 杨氏不放心的叮嘱,“好,你别走远了,就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好。”苏锦儿说完就出去了。 留在她们能看见的位置自然是不可能的,被她们看着她还怎么从储物戒里弄水出来给马喝? 将马拉到一处山坡下,苏锦儿从储物戒里弄了些水出来给马喝,还在储物戒里找到了一些小麦,将马喂了半饱就拉回去了。 喂太饱怕被吴老爹他们怀疑。 苏锦儿刚回去,就看到吴老爹拄着棍子着急的在找,杨氏带着俩孩子在那边守着行李,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吴老爹看见苏锦儿连忙上来问:“闺女,你跑哪儿去了?我跟你娘就眨了下眼你就跑的不见了。” 苏锦儿笑了笑,“我看那边枯草还有很多就牵着马过去了,这马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不能亏待它呀!” 吴老爹摸摸马的头叹了口气,“等到南凉,我们可要好好照顾它,你是咱家的大功臣,它第二,要是没它,我就废喽!” “走吧!天儿没那么热了。” 这是个好伙计,就是遇见他们的时候不对,受苦了。 苏锦儿把马绑在车上,赶路时吴老爹还是坐车,可是还没走多远就开始刮风了,刚开始还好。 到后面就变成了狂风,满地的黄沙都被风卷起来了,迷的几人完全都睁不开眼睛,就连马也在嘶吼乱叫狂躁不安。 灰尘顺着鼻孔进入喉咙,那种感觉真是无比难受。 “阿娘靠着车蹲下,阿爹趴下,压着东西别被风给刮飞了。” 苏锦儿被灰尘呛的直想咳嗽,可是咳嗽就只能吸进去更多的灰,于是只能死死的憋着,拉着两个孩子靠着车轮蹲下。 静静的等待,等待风刮完。 第二十二章:好运锦鲤苏锦儿 好在她们比较幸运,风只刮了一会儿就停了,苏锦儿开始打喷嚏疯狂的咳嗽。 丫丫和小宝她们也都是如此,小宝咳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指着喉咙对苏锦儿说:“阿娘,我好难受,好痒好痒。” 苏锦儿从车上拿出竹筒,打开盖子递给小宝,“喝口水使劲晃晃,然后吐出来。” 等小宝喝完又给丫丫,丫丫也照着小宝的样子漱口。 等轮到杨氏的时候,杨氏感觉竹筒里的水近乎没有了,不忍心再浪费水去漱口,就对苏锦儿说:“阿娘嘴巴没有灰,没啥,不用漱口。” 说完递给苏锦儿,“闺女,你赶紧喝点儿水漱口,你的嘴巴鼻孔里面都是黑色的。” 苏锦儿无奈。“阿娘你快漱口,这灰进到嘴巴里久了会生病,到时可咋办?” 杨氏连忙喝了一点点水漱口,她是真的舍不得浪费,太珍贵了,漱完口又递给吴老爹。 心疼的说:“老头子,你快漱口,别让这灰尘把你呛坏了。” 吴老爹点头含了一点水漱口,吐出来的颜色都是黑的,像是湿润的泥土的颜色。 想到这里吴老爹看着漫天黄沙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啥时候能看到真正湿润的泥土啊! 这只竹筒里的水已经见底了,他们就只剩下一只水壶的水能喝,要是找不到水源可怎么办呐! 苏锦儿也在想这个问题,每次找到水要怎么储存水呢?她们只有水壶竹筒,能储存的水实在有限,根本撑不了多久。 是否可以做点儿储水的工具? 苏锦儿一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连绵不断的山脉,心里有了主意,转头对吴老爹说:“阿爹,我们一会儿到那座大山的山脚下停,去找水。” 吴老爹点头,“好,听你的。” 将孩子们的鼻孔擦干净,几人继续赶路,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大山脚下。 树全部都枯死了,而且不大,离她想要的树还有段距离,苏锦儿看着杨氏问:“阿娘,我记得我们有个锯对不对?还在吗?” 杨氏从车上找出锯递给她,疑惑的问:“闺女,咱不是要找水吗?你要锯干啥?” “我去锯树,阿娘你给我帮忙,我们锯个树做木桶存水,竹筒水壶能装的水实在是太少了。” 吴老爹点点头,“这是个办法,那我去锯,我的脚现在都不疼了,老婆子你带孩子在这里待着。” 苏锦儿轻笑,“阿爹你留下吧!要是遇到坏人来抢东西阿娘她也不敢开枪啊!” 杨氏点头,“闺女说的对。” 两人顺着山脚往上爬,走了有大概三百米苏锦儿看到了一棵树,大概有成年男人的腰那么粗,是她想要的那种没错了。 杨氏惊奇的对苏锦儿说:“闺女,你给我吃的那个人参丸特别有用,我以前爬山都很喘,现在爬山感觉好轻松。” 这恐怕是心理作用吧!人参丸的作用虽然强,但可没那么厉害,能这么快就改变体质。 苏锦儿也不拆穿,附和点头,“那阿娘,你现在有力气锯树没有?就那颗树,我们锯回去。” 杨氏点头,“可以,阿娘去锯,你坐在旁边休息就行。” “好。”苏锦儿答应的倒爽快,可杨氏刚去锯树,她就偷偷跑了,跑到杨氏看不到的地方在储物戒里仔细挑东西。 今天的狂风是个好借口,怎么能不搞点儿物资出来呢! 挑挑选选之后,苏锦儿终于选好了要拿出来的东西,一包干菜,几小瓶子药,找了块布撕烂染灰把干菜包进去,然后把药瓶子分散着扔在四周。 大声的喊道:“阿娘,你快过来,我捡到了一些东西,你来看看。” 杨氏听见苏锦儿的叫声,连忙拿着锯过去找她,“闺女,咋啦?你捡到啥了?” 苏锦儿指着地上说:“阿娘你看,有几个小瓶子,还有个包袱。” 杨氏打开包裹一看顿时笑了,“包袱里东西还不少呢!哈哈哈……有干豆角,干笋片、土豆片,够我们吃好几回了。” “这瓶子里都是啥啊?” 苏锦儿挨个掀开瓶塞闻了闻,“这个是云南白药粉能让伤口愈合,这是绿药膏,能驱赶蚊虫,这个有酒味儿应该是碘伏,洗伤口用的。“ “阿娘,这些我们都能用上。”苏锦儿装作非常高兴的模样,“云南白药可以给阿爹的腿用,阿爹的腿很快就能好了。” 杨氏听的也很高兴,“那就好,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了,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这些啊?” “这些干菜保存的很好,都几年没下雨了谁家还有这东西啊!还有这些药也不是普通人家有的,这瓶子看着就很贵。” 苏锦儿故意引导杨氏的想法,“阿娘,刚才不是刮大风了吗?可能是那家富贵人家的东西被风刮来让我们捡到了。” 杨氏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不然这东西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儿啊!” “闺女,你就是福星啊!有吃的还有药,”杨氏开心的把苏锦儿搂在怀里笑道:“还好你刚才让你爹把东西压住了,不然我们的东西也要被风刮走了。” “这东西金贵,快藏好,阿娘去锯树锯完了我们就回去,到时候再附近看看,说不定有其他东西呢!” 杨氏说完把东西囫囵包一起,提着锯兴冲冲的又锯树去了,好像全身有用不完的劲儿似的。 苏锦儿提着东西去给她帮忙,把多余的树枝锯掉,再把树干狠狠一推,树干就顺着山坡往下滑。 两人追着树干下了山坡,也没觉得有多累,树干径直滚到吴老爹坐的地方不远处。 丫丫听见响声撒腿就跑,小宝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她往过跑,杨氏兴奋的把丫丫抱起来转圈,“丫丫,我们有菜可以吃啦!开心吗?” “哈哈哈哈……开心,阿奶,再转几圈,丫丫喜欢举高高。” 小宝看的眼馋,苏锦儿一把将他也抱起来转圈圈,荒芜的野地里满是俩孩子欢乐的笑声。 第二十三章:好运传递,鸟蛋丰收 转了一会儿差点儿没把杨氏的腰给闪了,气喘吁吁的休息,休息完了以后几人奋力把树干抬回去。 吴老爹看着树干,疑惑的看着苏锦儿问:“闺女,木桶爹倒是会做,可现在没有工具,这么大的树,做起来怕是有些困难啊!” 遇到流寇时被抢了不少东西,木桶也滚到山坡下面去了。 苏锦儿将竹筒拿来跟他比划,“阿爹,我们锯一截木头用刀把中间掏空,再跟竹筒似的做个塞子塞住口就成了。” 吴老爹喜笑颜开,“好好好,我闺女就是聪明,你跟你娘去休息,我来锯木头。” 杨氏在一旁休息够了拿着包袱过来跟吴老爹嘚瑟,“老头子,我们闺女就是我们的福星,我们砍树的时候闺女发现了好东西,你看看。” 边说边打开包袱给吴老爹看。 吴老爹激动的都结巴了,这些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了,“闺女,这这这……这都是你捡的?” “对,应该是刚才刮大风把谁家的东西刮过来了,被我给捡到了,还有几瓶子药,我们都能用。”苏锦儿面不改色的对着他们撒谎。 “哇——”丫丫张大嘴巴。 “阿娘好厉害,丫丫也要去捡,哥哥陪我去,好不好嘛?”丫丫抱着小宝的胳膊撒娇。 小宝为难的抬头看向苏锦儿,他也想去,能跟阿娘一样运气这么好的话就能给家里分担了。 苏锦儿笑了笑,“那你们去吧!就在附近不许走远了,有啥事记得大声喊我们。” “好的阿娘。”俩人牵手走了。 苏锦儿比划好长度后,吴老爹就坐在地上开始锯木头,一共锯了两截,杨氏用刀把树皮刮掉,吴老爹又把塞子给锯出来。 之后几人便一人抱着一根木头用刀把中间的位置掏空,开口部分做了凹槽出来,方便盖子塞进去。 等到木桶做好,天快要黑了,太阳已经落山了。 吴老爹看着俩木桶喜不自胜,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我闺女真聪明啊!这样等找到水就能装着,两桶水够用好几天了。” 杨氏也笑眯眯的,今天运气好捡了那么多东西,还做好了木桶,怎么能不高兴呢! 苏锦儿被她俩的开心感染了,笑着说:“等明天早上,我就跟阿娘上山里面去找水,肯定能找到,阿爹你就带着孩子们在山下等我们。” “好,我在山下做饭等你们。” 他的腿就算上山也是累赘,还不如老实在山下待着看孩子,生火把馒头给热热,她们回来就能吃。 “阿爹,你把裤腿弄上去,我给你换药,等会儿看不见了。” 苏锦儿药瓶子拿出来,吴老爹两裤腿弄上去方便她上药,先用碘伏给伤口消毒,再用云南白药和金疮药给伤口包扎。 伤口看起来恢复的不错,青黑色已经慢慢散了,恢复了正常人体腿的颜色。 看小宝和丫丫没回来,苏锦儿有些担心,对吴老爹和杨氏说出去找找她们,便拿着刀去找人了。 好在俩孩子都很听话,在附近的山沟沟里就找到了,看她们表情似乎有些失落。 苏锦儿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找了些大小不一鸟蛋出来,藏到四周,好在以前出任务总是遇到啥捡啥,给储物戒里存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不然真的没东西可以往出拿。 做好这些苏锦儿才大声的喊,“小宝,丫丫,天黑了,快回来。” 丫丫听到苏锦儿的声音抬头,看见她后顿时嘴巴一撇,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把头埋在她怀里,委屈巴巴的说:“阿娘,哥哥找到了两个蛋,丫丫啥都没有找到。” 这时候小宝也跑到她身边,把合拢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打开,稚嫩的脸蛋满是开心,琥珀似的眼睛闪闪发亮看着苏锦儿。 “阿娘你看,我找到的鸟蛋。” 他的掌心躺着俩拇指大的蛋,上面有黑色的斑点,应该是鸟蛋。 苏锦儿摸摸他的头笑了,“小宝真厉害,今晚我们有鸟蛋吃啦!我站的这里你们找了吗?” 丫丫摇摇头,有些失落。 “没事,我们再找找,哥哥能找到鸟蛋我们丫丫肯定也可以。” 小宝小心翼翼的捏起一颗蛋,看着丫丫说:“妹妹这颗蛋给你。” 丫丫扭头不看他,表情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气呼呼的说:“我才不要呢!我自己也可以找到的。” 苏锦儿被逗笑了,这丫头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到底是随了谁,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这是哥哥的心意,快点儿收下接哥哥的好运,有哥哥的好运气你就能找到好东西啦!” 丫丫闻言非常兴奋,“真的吗?接了哥哥的鸟蛋我就能有哥哥的好运气了吗?” “当然是真的。”苏锦儿笃定。 有她作弊,怎么可能找不到? 丫丫开心的把小宝手里的鸟蛋接过来,甜甜的笑着,“谢谢哥哥,我要去找东西啦!” 说完俩人又一头钻进山沟沟,苏锦儿就在外面看着,她自己藏的东西要是她去找哪就太刻意了。 不一会儿丫丫举着一颗蛋兴奋的向苏锦儿奔过来,“阿娘阿娘,你快看这是我找到的蛋,我真的有哥哥的好运气了哎!” “阿娘,我也找到了一颗蛋。”小宝也在那边兴奋的大叫。 丫丫把鸟蛋塞给苏锦儿,又跑过去继续找鸟蛋去了,小小的山沟里时不时响起兄妹俩兴奋的叫声。 等天黑回去时,兄妹俩人怀里各自都抱着五六颗鸟蛋,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走路都不自觉的开始蹦蹦跳跳。 杨氏和吴老爹把火生起来了,俩人都在焦急的张望,见她们回来连忙迎过去。 丫丫兴奋的将怀里抱着的鸟蛋给杨氏看,“阿奶你快看,这是丫丫找到的鸟蛋,好多呀!” “哎呦!我孙女儿真厉害,怎么找到了这么多鸟蛋啊?” “阿奶我也有。” 俩孩子兴奋的围着杨氏显摆,苏锦儿瘫坐在地上用手扇风休息,没机会喝水嘴巴干的要死,这两个萝卜头问题还特别多。 现在总算是能有空休息了。 第二十四章:闺女,阿爹不是在做梦吧! 火生的很旺,苏锦儿将馒头架在火堆上翻烤,全部烤到焦黄色,散发出一阵阵香味。 杨氏用木棍在火堆里弄个坑,将鸟蛋全丢进去,再盖上火碳儿,渐渐的香味就都出来了。 丫丫闻着烤鸟蛋的味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儿的手,“阿奶,可以吃了没有?我好饿。” 杨氏闻言笑着点了点她的头,“小馋鬼,等会儿烤好了就给你了,饿了就先喝口水。” 说完把水壶递给丫丫,丫丫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差点儿没忍住把水给喝光了。 杨氏连忙把水壶抢回来,“哎呦我的乖孙儿哦!这可是救命的水,你别把它给喝光喽!” 平日里喝水她都要精打细算,生怕把水喝完了找不到补给,那可怎么办呦! 丫丫舔舔嘴唇上的水渍,委屈巴巴的说:“阿奶每次都只让小口喝,我啥时候才能大口喝水呀?” 苏锦儿将烤好的馒头递给她,笑了笑说:“阿娘明天去找水,我们有两个大桶,要是能装满,阿娘明天就让你大口喝水。” 丫丫只听到明天能大口喝水,开心的坐在一旁鼓掌,“阿娘好棒,明天就能大口喝水了,好棒好棒。” 吴老爹摇头失笑,小孩子没啥欲望就是容易满足,但明天要是找不到水他们就真的没水喝了。 因为有鸟蛋的原因,孩子们都吃的特别香,吃完饭苏锦儿给小宝和丫丫抹绿药膏,防止被咬过死人家禽尸体的蚊虫叮咬, 以前被咬的伤口都还没好呢!可不能再被咬了! 明天上山最重要的是帮吴老爹找到剩下的那味药土鳖虫,其他的都不是啥大事儿。 见几人都疲惫的睡了,苏锦儿才从空间里拿了些水去喂马喝,人都渴成这样更别说马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有些微亮,苏锦儿带着杨氏背着水桶进山了,土鳖虫长在松软潮湿的土里,所以她们便顺着山沟往深山里面走。 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什么都还没有见到,杨氏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都快要没法呼吸了。 苏锦儿转头对杨氏说:“阿娘,我先往前走,我找到东西就叫你。” 杨氏点头,“好,你别走太快,我跟在你身后,别跑太远,这深山里很危险。” “好的阿娘,你放心。” 苏锦儿说完背着木桶继续走,越往前走各种野兽的脚印就越多,好在她比较幸运,在不远处发现了土鳖虫的痕迹。 山沟里石缝,隐隐可见水流,旁边满是腐烂的树叶,泥土松软,上面有土鳖虫爬行的痕迹。 而且看情况,数量还不少。 苏锦儿用刀把石缝凿开,里面出现了一股细小的水流,虽然小,但也够用了,起码是干净的水。 总不能让她把储物戒里的水倒在这地上的泥巴里,到时再让杨氏弄回去给大家喝吧? 把储物戒的水给木桶装一半,然后就将它放在石缝下面接着,就开始用刀开始刨土,她不敢大声的叫喊杨氏。 因为土鳖虫这东西很有灵性,若是被惊扰了就跑了,得不偿失。 很快土鳖虫的洞就露出来了,里面还有很多虫卵,都是好药材,苏锦儿兴奋的将它们收起来,然后起身大声的叫喊杨氏。 “阿娘——” “你快来啊!我找到水了。” “哎!好嘞!阿娘这就来。” 杨氏都快到了,听见苏锦儿的叫喊又连忙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的摔了好几次都不觉得疼,满心欢喜她们有救了。 不一会儿杨氏到了,看见木桶里快要滴满的水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啊!我们找到水了,这下有救了能活命了。” 苏锦儿笑了笑说:“阿娘,你再这里守着水桶,弄点儿水把脸洗洗,我去割些草来,给马吃的米糠快要完了。” 储物戒里东西很多,但马吃的草还真没有,虽然还有稻谷小麦,但那些很干燥,比不上青草。 “好好好,你别走远了。” 苏锦儿走了以后,杨氏找了片叶子接水喝,冰凉的山泉水入喉,身体里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就被缓解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对苏锦儿的喜爱又多了几分,认定她就是她们的福星,要没她,他们一家人早就见阎王了。 杨氏喝够了也没闲着,拿着刀在周围到处找野菜,能吃的树叶,只要是没毒的东西都被她薅遍了。 苏锦儿割了些草,往储物戒里扔了几捆,剩下的扛着去找杨氏,两人背着木桶下山。 小宝和丫丫眼巴巴的盯着她们走的方向张望,看见苏锦儿和杨氏回来连忙跑过去帮忙。 丫丫还记得苏锦儿昨晚说的,开心的问:“阿娘阿娘,找到水了吗?丫丫是不是可以多喝点儿了?” 苏锦儿笑着回答:“是啊!今天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哇——阿娘好棒,有水喝喽!有水喝喽!”丫丫蹦蹦跳跳的跟着。 回去后杨氏烧火做饭,苏锦儿在一旁给吴老爹熬药,顺便熬了些给两个孩子洗身体的药水。 苏锦儿将药端给吴老爹喝,又端了一碗烧开的水递给他。 “阿爹,快喝药吧!” 吴老爹看着眼前满满一碗水,都有些不敢置信,抬头看苏锦儿,“闺女啊!阿爹这不是在做梦吧?” 苏锦儿笑了笑,“阿爹,快喝,等你们喝够了,我们吃完饭,我跟阿娘再去山上弄些水回来,我们好继续赶路。” 说完把碗放下,又去把丫丫和小宝捉来给她们擦洗,再不洗头上可能都要长虱子了。 小宝捂着衣服扭扭捏捏的说,“阿娘,我自己可以洗的,您别看,我都是大男人了。” 苏锦儿差点儿没笑死,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说自己是大男人了,但从小有这种意识也很好。 于是就说:“好,那你自己洗吧!阿娘到旁边给妹妹洗。” 丫丫没了上次的抗拒,全程都笑的特别开心,洗的干干净净的,没有被太阳晒的胳膊和腿特别白,嫩的像藕节,让人很想咬一口。 “阿娘,洗完了好舒服呀!” “等到南凉,就能经常洗了。” 苏锦儿笑着回答,用破衣服把丫丫包住抱到怀里,丫丫就露了个脑袋出来,特别可爱。 第二十五章:沦为别人的粮食 杨氏用水蒸了米饭,又用干豆角混着野菜炖了一锅,小宝和丫丫围着锅眼巴巴的看着,要不是有苏锦儿在旁边看着,她们能把口水给流到锅里去。 “阿奶,熟了吧?可以吃了。” “阿奶,我也觉得熟了,好饿,我们现在能吃饭了吗?” “你俩别在这儿烦人,去去去,跟你们阿娘去别的地方玩儿去。” 俩孩子不断的催促,把杨氏给热的满头大汗,虽然嘴巴说很烦,但内心还是挺开心的。 别说俩孩子馋,就她这个活了四十年的老婆子也馋啊!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好不容易能吃饭,几人全都在狼吞虎咽,生怕吃的太慢香味儿散出去了有人来跟她们抢。 但香味儿,还真的散出去了。 引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苏锦儿看见来人,瞬间皱眉,好不容易能好好吃顿饭,结果还有苍蝇硬要往上凑,谁能高兴? 杨氏和吴老爹还没发现有人,苏锦儿不得不出言提醒,“阿爹阿娘你们快别吃了,有人过来了。” “你说啥?哪里有人?” 吴老爹听到苏锦儿的话一惊,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将怀里的枪掏出来捏着,却也不忘用舌头把下巴上的饭粒菜汤舔干净。 都是好东西要是掉了多浪费,得把他心疼死嘞! 杨氏也赶紧把手里的碗放下,拿起放在地上的刀,就只剩两个小家伙还在没心没肺的吃饭。 共有二十人,老的老小的小,推着两辆板车,看起来像一家人,而那几个男人的臂膀胸膛的衣服上都有黑色的印记。 看起来像是血干了留下的…… 苏锦儿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前移挡住两个孩子。 那群人果然在他们身边停了。 八个成年男女向他们走过来,突然扑腾一声就给他们跪下了。 别说杨氏和吴老爹被惊呆了,就连苏锦儿也惊了,这是啥意思?突然给她们跪下想干啥。 几人跪下就开始擦眼泪,领头的男人也嗷嗷直哭,边哭边说:“叔,婶子,这位妹子,我阿娘几天没吃没喝不行了,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再吃口家长的菜,可我家实在啥都没了。” “看着老娘死死撑着不愿闭眼,做儿子的心都快疼死了,可我实在没办法,能不能求你们把菜给我阿娘一口?一口就行,让我家老娘能死的瞑目。” “我们全家这辈子都感激你们,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许是说到伤心处了,几人哭的声音瞬间更大了,就连小宝和丫丫也停下来看着。 为表孝心求她们给口菜,看似合情合理又很有孝心。 但苏锦儿发现,他们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而身上黑色她也可以肯定是血迹,而且是被溅上去的血迹斑点。 什么行为能溅出这样的血? 当然是杀人了…… 这种血迹她可太熟悉了。 她们的眼睛也隐隐泛着红色,身上的臭味熏到人想吐,不是那种汗臭味儿,而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尤其说话的这味道更强烈了。 据说只有吃过人肉的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老娘要是知道他这样子说,恐怕会从土堆里蹦出来打死他吧! 杨氏听着觉得挺可怜的,又有孝心反正只要一点,就有些动容,拽了拽苏锦儿的衣服示意自己去弄点儿菜过来。 苏锦儿连忙伸手去拽住杨氏,捡起她放在地上的刀塞进她手里,顺便将自己手里捏的刀也亮出来,以此来震慑这群人。 转头冷冷的说道:“你把你老娘扶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死前最后的一顿饭应该让她开开心心的吃完,太少了恐怕连味儿都尝不到。” 男人本想支走一个方便动手,没想到她们竟然早有防备,手里都还握着刀,明白自己要是硬来绝对讨不到好处。 明白苏锦儿是他们的主心骨。 一计不成就又生一计,想先把苏锦儿解决掉再解决剩下的几人。 于是就跪在地上向前爬,爬到苏锦儿身边去拽她的衣服,没想到被她躲开他拽了个空。 男人使劲儿向她磕头,“谢谢,我替我老娘谢谢你,好心的妹子,你就是观世音菩萨在世哦!” “可我老娘趴在车上没法动弹,全身烂的都没啥好肉了,我实在不忍心把她折腾过来再让她受苦,不如您行行好。 “让我端点儿给她吃……” 话音还未落地,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快速刺向苏锦儿,好在苏锦儿早有防备,一脚踹过去将人踹到在地上。 苏锦儿快速跑到吴老爹跟前,着急的说:“阿爹,快开枪打死他。” 吴老爹被吓得不轻,连忙拿起手枪对着男人开枪。 “嘭——” 一声巨响男人倒地,死了。 苏锦儿看着众人大声吼道:“谁敢再过来试试?” 众人原本蠢蠢欲动,看到大哥都倒在地上死了顿时都慌了,手忙脚乱的往后跑,推起车子就走。 不一会儿,人毛都看不见了。 吴老爹握着枪手抖得像筛子,神情呆滞,口中喃喃自语,“杀人了,我杀人了老婆子,我杀人了……” 苏锦儿握住他的胳膊,认真道:“阿爹,他们该死,你杀的是坏人,是他们先要杀我们的。” 杨氏也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我们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会遇上这种凶神恶煞的人,老天爷,你非要我们死才开心吗?” 丫丫吓得全身都在抖,她还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小宝转身把她楼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丫丫乖,别害怕,他是坏蛋,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是男子汉,你乖乖的别怕哦!” 小宝虽然也很害怕,但依然在尽力的在安抚丫丫的情绪,明明是双胞胎却愣是做出了兄长的样子。 苏锦儿沉默不语,走到俩孩子身边将他们都搂到怀里抱着,刚才那种就是不死不休的情况。 她们不出手,对方就会出手。 总要有人流血牺牲,才能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和抢夺。 第二十六章:这可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苏锦儿替丫丫擦掉流的眼泪,蹲下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跟她平视,温柔的问:“丫丫刚刚是不是很怕?” 上次她见过杀人,但离得远,这次距离很近,所以冲击力不小。 丫丫用手抹眼泪,对苏锦儿说:“丫丫刚才怕,现在不怕了,丫丫也要跟阿娘一样厉害。” 眼睛通红的小姑娘,转眼就跟她说自己已经不怕了,苏锦儿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丫丫很厉害,可以怕但不能一直怕,路上危险还很多,丫丫要学会坚强。”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 但生在灾荒年间,面对的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所以她只能教孩子自己去成长接受,变得坚韧不拔。 丫丫重重的点头,“好。” 苏锦儿摸摸小宝的头夸奖他,“小宝刚才也很棒,自己都害怕还想去安慰妹妹,男子汉,你好厉害。” 小宝被夸的有些害羞,挠挠头抱住苏锦儿的腰将头埋进她怀里。 这兄妹俩,哥哥很容易害羞,妹妹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反差还是挺大的。 等到心情平复后,几人默契的粮食锅装车,重新找了地方休息,将俩孩子支去一旁的阴凉处玩耍,苏锦儿才说:“阿爹,阿娘,你知道刚才那群是什么人吗?” 杨氏摸不着头脑,疑惑的说:“不就是跟我们一样,逃荒的吗?” 看着倒是安安分分的,没想到会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刀要杀她们,这着实让她没有想到。 亏她还真想给他点儿菜,想到这里杨氏就感觉被气的胸口疼。 苏锦儿眼神很凝重,摇摇头说:“确实都是逃荒的人没错,但他们跟我们不一样,因为她们吃过人肉。” 听到他的话,两人瞬间惊了。 吴老爹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就连胃里也翻江倒海,联想到那人靠近时闻到的那股味儿,顿时趴在一边恶心的开始吐起来。 “呕……” 杨氏也是如此,听到苏锦儿的话她也想起来了,那股血腥味儿,还有隐隐泛着红色的眼睛,跟传说中吃过人肉的状态一模一样。 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吐了起来。 “呕……” 两人吐的天翻地覆,直到把胃里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才算数,脸色惨白的靠在一旁休息。 以前就听过,但没亲眼见过。 没想到今天差点儿就被吃了。 谁还能觉得好受? 本以为那伙人只是想抢粮食,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残酷。 感觉他俩吐的差不多了,苏锦儿将竹筒递过去,“阿爹,阿娘,喝口水漱漱口吧!” 两人喝了水,才感觉好点儿。 杨氏看着苏锦儿,好奇的问道:“闺女,你咋不吐?你不恶心吗?” 苏锦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我和小宝落到流寇手里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他们煮人了。” “他们称我们为四脚羊。” 听到苏锦儿的话,杨氏顿时快心疼死了,难怪闺女越来厉害了,经历过那些谁还能没点儿变化。 伸手拉住苏锦儿的手,“娘的好闺女,你受了好多苦,还得辛苦的护着我们全家。” “是娘没用,娘以后都听你的,娘护着你,有啥就让娘去……” 苏锦儿笑了笑,“好,娘护我,我也护阿娘,我们全家互相保护,肯定能顺利到达南凉。” 她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他们成长接受,分辨好坏,提高警惕。 孩子都能接受,她们咋不能? 路途还那么远,她不想事事都跟他们解释,危险还有很多,总有她顾不上她们的时候。 与其这样,不如教他们自保。 吴老爹听她说话心里也难受,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枪,擦了擦上面的灰将它放进怀里,多亏了这手枪才保住了他们的命啊! 以后若是能再见到那位公子,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人家。 杨氏看着吐的东西觉得可惜,“好不容易能吃上好东西,可惜了,全都给糟蹋了,还好我吃的少。” “老头子,把我的饭递给我。” 吴老爹听完将碗递给她,自己也端起碗来默默的吃饭,闺女瘦瘦弱弱的还得护着她们。 她们得强大起来,好护她啊! 吃完饭,喝饱了水,再喂马,把两桶水都用完了,吴老爹拿着枪在山下看孩子,苏锦儿带着杨氏去山沟里弄水。 日上三竿,才启程继续赶路。 今天的太阳格外大,苏锦儿给吴老爹和杨氏都吃了人参丸,还给俩孩子都喝了牛奶。 这都是之前已经说过的东西,不用在费心思重新找理由。 已经走了第六天了,大概还有八九天应该就能到津川了,津川靠近南凉灾情应该会减轻。 苏锦儿想的入神,丫丫突然晃了晃她的手说:“阿娘,你闻到没有?有股好恶心的味儿。” “咦~想吐!”边说边捂鼻子。 苏锦儿一闻,脸色瞬间变了,着急的对杨氏说:“阿娘阿爹,小宝,快用衣裳把嘴巴和鼻子捂住,我们必须快点儿离开这儿。” 空气里满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死尸腐烂后会污染空气水源土壤,还会引发瘟疫。 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啊! 吴老爹坐在车上,惊恐的说:“老婆子,你快把孩子都护住。” 杨氏连忙扯了衣裳去捂旁边小宝的鼻子,苏锦儿伸手护着丫丫,赶马快速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几米远,苏锦儿就看到腐烂味道的来源了。 路边大约有二、三十个死人,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怀里还抱着孩子…… 太阳特别毒辣,气温也很高,热浪翻滚,尸体全都已经腐烂了,原本的面目已经腐烂的看不清了,散发出浓重的腐尸味,还有一团团白色的蛆在蠕动…… 苏锦儿忍住想吐的冲动一脚踹向马屁股让它走的快点儿,转头说:“丫丫小宝闭上眼睛,不许看。” “快点儿走,把嘴巴鼻子捂好,这气味能要人命!” 听到苏锦儿的话杨氏吓坏了,也顾不上啥恶心害怕了,死死捂住小宝的口鼻径直往前冲。 啥都比不上命重要啊! 第二十七章:遇到大批腐尸,造口罩 接下来的路上全都是尸体。 人的、家畜、没有一个活物,连树的树皮都已经被扒光干枯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尸味儿,还有烈日将植物灼烧的气味。 又臭又恶心还很闷热,伴随着惊恐不已的情绪,几人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杨氏又着急又害怕,可小宝还不断的闹腾扒拉她的手,杨氏气的直接把他抱起来就往前跑,走到没有尸体的地方才把他放下。 小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虚弱的说道:“阿奶,我快要被你捂死了。” 杨氏一惊连忙低头查看,小宝被憋的眼泪都出来,脸颊通红,这晚点儿放开可能真被捂死了。 “小宝,你没事儿吧?”杨氏连忙把小宝抱在怀里,又悔又恨,没想到一着急竟然把这茬忘记了。 小宝摇摇头,“阿奶我没事。” 这时候苏锦儿带着丫丫来了,吴老爹急得捶自己的腿,“咋样啊?你们都没事儿吧?” 闺女说那气味儿要人命嘞! 苏锦儿摇摇头,“阿爹没事儿,我们走的快,不能在这里停,我们还得继续走,这里离那边太近了。” 各种虫子还围着他们乱飞,这都是吃腐尸长大的虫子。 苏锦儿连忙把绿药膏拿出来替几人全都抹上,之后全家人都挤在小小的板车上赶马离开。 走了好远才让马停下,杨氏拍着胸口从车上下来,还心有余悸,吴老爹摸摸丫丫的头,看看家人,也被吓得不轻。 苏锦儿跳下来对她们说:“阿爹,阿娘,以后要是再闻到这种味儿,一定要赶紧告诉我,嘴巴鼻子好好捂住别吸气。” “腐尸容易引发瘟疫,要是染上我们全家都得死。” 杨氏和吴老爹连连点头,“好,以后我们一定注意,要染上瘟疫,除了死还是死。” 十几年前发大水后就有瘟疫,死了好多人呐!最后好几个村子全都被烧了瘟疫才结束。 到了中午,几人找地方休息,早上的饭还没吃完,拿出来热热就能直接吃,吃完饭就地休息。 往后走腐尸可能会越来越多,因为都没粮食了,可不就是死吗?捂口鼻也不是办法,防不胜防。 苏锦儿想了想问杨氏,“阿娘,我们有针线吗?” 杨氏说:“有,你要那干啥?” “缝个东西捂住嘴巴鼻子,天气这么热,后面的腐尸会越来越多。” 杨氏一听就明白了,在包袱里扒拉了一件破衣服,苏锦儿用刀把布割成口罩的形状,又弄了点儿细带子出来。 拿在手里对杨氏比划,“阿娘,你就这样把带子跟这块儿布缝上,上次在山上挖的有药,我去熬点药水等会儿把这东西泡一泡。” 吴老爹着急的问:“那我呢闺女?我能帮你干点儿啥不?” 孩子都走路,就他还得坐车,他总有种拖累大家的感觉。 苏锦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说:“阿爹,你把药喝了,然后再帮忙看看俩孩子身上有没有被虫子咬到,要是看到哪里是新被咬的一定要告诉我。” 几人各司其职,各自忙碌。 拿起车上装药的袋子,苏锦儿开始生火熬药,装模作样在布袋里拿了几味药材放进去。 见几人都在忙没人看她,又偷偷在储物戒里拿了些黄芪,菖蒲,金银花和艾草等治疗瘟疫的药材,混在一起熬药。 等她的药熬好,杨氏的口罩也缝好了,一共封了七个,苏锦儿将口罩全都放到锅里去煮,煮好以后挂到树上去晾干。 吴老爹帮小宝和丫丫检查了,苏锦儿涂的药比较及时,她俩都没有被虫子咬到。 出发时苏锦儿给他俩戴口罩,丫丫扯着口罩嚷嚷道:“阿娘,这东西捂的我好热又难受,鼻子嘴巴都不能呼吸了。” “就跟以前阿爷犁地时给水牛戴的牛笼嘴一样。” 小宝在一旁接话,“罩住嘴巴你就不能那么多话了,还不快走。” “哼,哥哥坏蛋,嫌我话多。” 苏锦儿笑了笑说:“给牛用的叫牛笼嘴,那给人用的叫啥?不如你俩都好好想想,咱取个名字?” 丫丫率先吼道:“人笼嘴!” 小宝很嫌弃,“听着就不好听,我觉得叫嘴罩好!” 苏锦儿笑的面部抽搐,还好有口罩能遮着,人笼嘴是啥玩意儿?嘴罩倒是行,和口罩一个意思。 但还是在改改比较好听。 “嘴罩取的不错,但中医里面把嘴巴称为口,阿娘觉得叫口罩吧!你俩觉得呢?” 丫丫立马拍手捧场,“好好好,丫丫也觉得口罩比较好听。” 小宝也点头,“阿娘懂得真多,好厉害啊!等我们到南凉了以后,阿娘有空就把这些教给我好不好?” 看着小宝满眼的期待,苏锦儿笑了笑说:“可以,等到南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就教你。” 丫丫晃着她的胳膊对她撒娇,“阿娘阿娘我也要学,我也想学,我要跟阿娘一样厉害。” 苏锦儿自然是答应了,不过她这种性格不适合学医,小宝可以,等安顿下来以后再说吧! 果然跟苏锦儿猜的一样,下午赶路时遇见的腐尸更多了,走不到白步就能遇见,有的单个在一起,有的则是一堆在一起。 虽然有口罩但还是不能放松,每当遇到腐尸苏锦读就会催促他们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调皮又热还被口罩捂着嘴巴,俩孩子走的异常艰难,终于丫丫往地上一坐嚎开了。 “啊…累死我算了,我不走了,我不想走了,又累又热,我真的走不动了……哇……”边说边双脚直蹬。 吃不饱穿不好,天气又热,就算再懂事儿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被口罩捂的又难受,心态崩了。 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锦儿:“……”这架势怎么就那么熟悉呢?就跟荷花婶儿撒泼打滚儿的时候一模一样。 吴老爹心疼的不行,翻身想从板车上下来,“丫丫乖,阿爷走路,你坐车好不好?快别哭了!” 听到吴老爹这么说,丫丫瞬间又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胡乱的把眼泪抹干净。 第二十八章:又遇贼人夜袭 转头认真的说:“不用,阿爷坐,丫丫不坐车,丫丫就想嚎几嗓子,现在嚎完了舒坦了,我走了。” 说完又迈开步子向前走,边走还转过头挥手招呼他们走快点儿,“快走快走,我现在全身都是劲儿还想往前跑呢!” 虽然身板很小,但挥手的样子颇有几分黑道大佬的架势。 她知道吴老爹腿有伤不能走,发泄完了也就反应过来了,怎么还肯让他下来走路自己去坐车呢! 苏锦儿没反驳,有孝心很好,就这种鬼天气,这俩孩子最多能走上两天就得去坐车,先让他们走,让马车歇歇吧! 要不然负担太重,时间久了,这马可能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他们一家才是真的完蛋。 晚上苏锦儿找到了石洞休息,石洞不是很大,恰好能容纳他们,总比在外面睡得好。 丫丫和小宝在洞口喂马吃草,杨氏在准备她们的晚饭,而苏锦儿在给吴老爹熬药。 吴老爹喝药五天就能停药了,昨晚熬的药已经喝光了,要熬新的药装起来明天喝。 晚饭几人吃的野菜汤配馒头,吴老爹和杨氏都只喝汤不吃馒头,苏锦儿无奈给他俩各塞了俩馒头,“阿爹阿娘,吃馒头,我们很缺水,你俩别一直喝汤啊!” “野菜汤喝不完就装竹筒里面,明天路上喝,窝窝头够明天吃了,米面也还有,我们不缺粮食。” 二十斤的米和面粉还没用啥,省着点儿吃他们一家能吃很久。 杨氏和吴老爹一听觉得苏锦儿说的太有道理了,她们还有米面,水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就放弃喝汤开始吃馒头了。 吃了饭,苏锦儿用碘酒给他们的脚消毒然后抹了云南白药,虽然明天还得走路,但总比不管强。 睡觉时还是吴老爹守上半夜,苏锦儿守下半夜,吴老爹刚睡着,她就听到石洞门口有响声,于是就握紧手里的刀,继续装睡。 听说话声是两个男人。 “嘘!小点儿声,你想死吗?” “那老东西拿的东西很邪门儿,小点儿声,找到了在解决他们。” “好,有了那东西在抢了他们,我们后面就数不尽的东西吃,不会饿肚子了,谁能打的过我们啊!” “蠢货闭嘴,别把她们吵醒了,吵醒了我们都得完。” …… 几人在石洞里悄声翻找。 苏锦儿嘴角扬起,内心冷笑。 又是白天那伙人呐! 他们不但没有死心,还打起了手枪的主意,真是不怕死啊! 俩人轻手轻脚的四处摸索,翻他们的包袱找东西,就在他摸到苏锦儿旁边的包袱时,她手里的刀瞬间架在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寒气袭来,刀刃割破了脖子上的血肉,男人惊恐的想要大声叫,苏锦儿的声音把他们的叫喊堵在了喉咙里。 “闭嘴!” “不许出声。” 另一男人见状起身就往外跑,苏锦儿反手将刀扔去擦过他脖子,男人瞬间向前倒去滚到了山坡下。 “看到他的下场了吗?” “把他们吵醒我要你的命!” 男人战战兢兢的往外面走,苏锦儿的刀抵着他俩的脖子,走到外面直接一脚将她俩踹到在地上。 低声冷哼,“觊觎老娘的东西,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男人身都在哆嗦,向她求饶,“小娘子息怒,我实在饿的没办法了才想着去偷你们的,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 苏锦儿冷笑,握刀的手用力往他的血肉里送,“饿的没办法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白天那伙人?贼心不死。” 男人一惊,没想到她知道。 “是我们瞎了眼,不该打你们的主意,求求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来了,我还有媳妇儿孩子等着我照顾呢!求求你,我给你磕头。” “真的吗?再也不来了?” 男人一见有戏,连忙点头,说:“对,再也不来了,离你们远远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 苏锦儿点点头,“好,你走吧!帮我把那具尸体弄远点儿,别让他吓到我的家人。” 说完将刀收回来,让他走。 男人喜不自胜,连滚带爬的扛起山坡下的尸体就跑,就在他逐渐远离苏锦儿的视线时。 苏锦儿拿出精巧玲珑的血滴子按动开关,金针快速射出,男人应声倒地顺着山坡滚下去不见了。 虽然发挥不出她本身的实力,但是有储物戒在,里面装的可是她十几年收集的东西,靠它们想杀人还是挺简单的。 想活命,就别打我的主意! 在她的字典里,从没有以德报怨的说法,只有以恶制恶。 谁要我的命,我就要谁的命。 见吴老爹他们都没醒,苏锦儿松了一口气,偷偷去给马喂了水,又从储物戒里拿了些稻谷喂它。 之后靠在洞口闭目眼神,时刻警惕外面的动静,万一这两人没回去还有其他人来呢? 好在没人再来了。 大概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吧!杨氏醒来换苏锦儿,让她去睡觉,看天亮了就用剩下的野菜放了米,煮了点儿野菜粥。 早饭是野菜粥配窝窝头,吃饱饭几人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出门时吴老爹看见山坡有血,惊讶的说道:“闺女,这儿咋有血啊?昨晚发生啥事儿了吗?” 苏锦儿的表情比他更惊讶,“啊!昨晚没啥事儿啊?我也不知道这儿咋会有血,是不是昨天就有,当时天黑了我们没注意到?” 吴老爹点点头,“可能是吧!” 闺女都说没啥事儿,那肯定就是昨天早就有了,是他没看见。 见吴老爹没追问,苏锦儿顿时松了口气,昨晚把这事儿给忘了,最近真是越来越摆烂了。 杨氏和俩孩子在喂马,大声喊:“闺女,你们快点儿过来,我们要赶路了,趁着早上凉快。” “好嘞阿娘,马上就来。” 苏锦儿说完扶着吴老爹走到杨氏身边,几人合力把他扶上马车,继续赶路。 今天太阳没有昨天大,但是在刮风,风里时不时有股腐尸味儿,好在她们都戴了口罩,问题不大。 第二十九章:老天爷这是让我们去死吗? 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双眼无神有气无力的赶路,见到他们都是很奇怪的张望,甚至可以说是虎视眈眈的看着。 因为她们落单了,一家五口。 没跟着村里人赶路不说,还老弱病残占全了,这就是最好下手,也最容易得手的对象。 所以在他们停在路边休息时,就有一些人冲过来抢他们的东西,苏锦儿立马把刀拿出来,就连杨氏和吴老爹也是如此。 “大家快抢啊!他们有水。” “快啊快啊!吃了我们就能活,老头子你跑快点儿。” “饿啊!饿啊!我想吃东西。” “我要喝水。我要吃东西。” 一群人好像看不到她们手里拿的刀一样奋力往上扑,就想捡漏,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大家快上啊!反正都是死,被砍死也比被渴死饿死好啊!” “是啊是啊!被砍死还痛快。” …… 一群人蜂拥而至,苏锦儿怒道:“阿娘你快点儿把小宝丫丫抱上车,我拦住她们。” “阿爹开枪,有人来抢就打。” 苏锦儿说完提刀见人就砍。 杨氏正低头去抱小宝,见有人想抱走丫丫立马用刀去砍他,那人的血溅了她一脸,杨氏懵了一下连忙将小宝和丫丫都抱上去,见有人来提刀就直接砍,人都癫狂了。 吴老爹也没闲着有人来就打。 “嘭——” “砰砰砰——” 五六声枪响之后,没子弹了,吴老爹拿起车上的刀,护着小宝和丫丫不被他们抢走。 想要抢她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苏锦儿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他们全部都弄死,但实在寡不敌众,连忙转身后退把杨氏推到车上。 紧跟着一拍马屁股,马受惊快速向前跑去,苏锦儿跟在马车身后拦着追来的人。 杨氏吓得魂飞魄散,伸手想要去拉苏锦儿却怎么也拉不到,大声的喊道:“闺女危险,快过来!” 丫丫和小宝也很担心,“阿娘,你要小心啊!快点儿过来。” 苏锦儿见追来的人不多了,就赶忙向她们奔去,板车太小,根本容不下他们一家人,所以她只能跟在车旁边跑。 直到后面追来的人没影子了,苏锦儿才拉住马的缰绳让它停下,杨氏颤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闺女,你伤哪儿了?好多血,你身上好多血……快给娘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杨氏想去检查她身上,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又急有气,转身怒气冲冲冲吴老爹喊道:“老东西,你怎么这么没用?咱闺女都受伤了。” 吴老爹一着急,脚踩空了就从板车上翻下来摔倒了,他也顾不上连忙爬起来走到苏锦儿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闺女,你伤哪儿了?快给爹看看。” 小宝也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她,“阿娘,你伤到哪儿了,疼不疼?” 丫丫气的瞪圆了眼睛,转身抽出板车上的刀就要往后冲,“阿娘,你在这儿等着,丫丫去给你报仇,丫丫打死她们。” 苏锦儿看她是真的要去,连忙伸守把人抱回来哄道:“没事,阿娘没受伤,丫丫不用给阿娘报仇。” 丫丫边擦眼泪边说:“阿娘别怕,丫丫很厉害,丫丫挠花他们的脸,丫丫用刀给你报仇。” 小宝也握紧拳头表示,“我跟妹妹一块儿给阿娘报仇,打死坏人,他们都是坏蛋。” 苏锦儿将他俩搂到怀里抱着,温柔的说道:“阿娘真的没受伤,都是别人的血,丫丫和小宝真厉害,等下次保护阿娘好不好?” “好,小宝/丫丫保护阿娘。” 杨氏和吴老爹把他俩拉出来,仔仔细细的把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真没受伤才放心。 一家人抱在一起,互相慰藉。 苏锦儿看着觉得心里暖暖的,为了这样的家人做啥都值得,起码都是双向奔赴。 过了一会儿,大家心情平复了苏锦儿才把他们推开,说:“阿爹阿娘你们快看看我们少了多少东西?我们还剩下些啥!” 清点过后,发现少了不少。 面粉被整个薅走了,装窝窝头的包袱也不见了,还不见了一只装水的竹筒和马吃剩下的半袋米糠。 原本够他们一家吃十天的粮食现在就剩了一半了。 杨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天爷,你还让我们活吗?”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呀!老婆子活够了也不想活了,可我闺女还有我孙子孙女还得活啊!” “就不能给他们一条生路吗?” “咋整呦!我们怎么办啊!” 吴老爹也抹眼泪,都是他这个残废没用拖累他们,不能帮上忙,闺女姑娘家家得护着全家,他简直不配做男人。 苏锦儿让俩孩子去找吴老爹,自己去劝杨氏,没了就没了,总不能直接去死吧? “阿娘别哭了,我们赶紧走吧!趁现在还凉快赶路要紧,没事儿,又不是下顿就没啥吃了。” “一家人在一起,总有办法。” “阿娘你现在就算再哭,粮食也没办法回来了对不对?都没受伤,这已经很好了。” 杨氏擦了眼泪,眼眶通红的说:“对对对,闺女说的对,是娘的错,娘想的还没你想的多,我们快走,一会儿到中午就没法走了。” 边说边骂吴老爹,“死老头子,真没用,还不快点儿坐到车上去,别耽误我们赶路。” 丫丫护着吴老爹,奶声奶气的对杨氏说:“阿奶,你别骂我阿爷了,阿爷刚刚都哭了。” 杨氏看他红红的眼睛不说了,快步继续向前走,她也不是怪他,更多的还是怪自己,怪这世道。 好不容易能有点儿粮食,结果就这么白白被人抢走,就剩米了,二十斤米一家人根本吃不到几天。 到时候可怎么办呦? 老天爷这不是要断他们一家的命让他们去死吗? 太阳越来越烈,好在口罩上的药还能提神醒脑,一家人一边马不停蹄的使劲儿赶路,一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备遇到的人。 现在他们看谁都不像啥好人,看谁都像是想抢他们粮食、想把他们吃了的坏人。 第三十章:闺女,手枪坏了。 好不容易没人跟着了,苏锦儿决定就地准备午饭吃,休息一下,等吃完饭下午再好苦。 还好水还在,没被抢走。 苏锦儿用水湿了破布,把杨氏和吴老爹身上的血都擦干净,又给自己擦了脸和脖子。 可衣服上还都是血,浓重的血腥味闻着让人恶心想吐。 杨氏打开一个破布包拿出一套新衣服打开递给苏锦儿,笑了笑说:“闺女,去把衣服换了吧!你的衣服上面都是血,这套衣服是娘跟你爹成亲穿的衣服,有好些年头了。” 这是她唯一的好衣服了,好在没被那群人抢走,还能让闺女换。 衣服是麻布做的,时间太久了红色已经褪成了淡粉色,但上面绣的花纹还是很精致。 看的出来,是用心做的。 苏锦儿不想辜负她的好意,就拿着衣服走到一边去换上,回来后杨氏连连夸赞。 “我闺女就是漂亮,这套衣服你穿比娘穿好看多了,老头子,闺女穿是不是比我穿着好看啊?” 吴老爹也很高兴,说:“都好看,你们母女俩都漂亮。” 杨氏白了他一眼,“我都老了,怎么能跟闺女比?闺女才好看。” 吴老爹嘿嘿直笑不说话了,在他眼里他媳妇儿跟他闺女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两个人了,哦不对,还要再加上他的小孙女儿。 丫丫摸着衣服笑的眼睛眯起,“阿娘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好像阿奶说的仙女。” 苏锦儿摸摸她的脸蛋笑了笑,“丫丫也好看,等到南凉,阿娘就给我们丫丫准备好多漂亮的衣服。” “好哎好哎!谢谢阿娘。” 吴老爹和杨氏听着也很开心,所以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到南凉,如果到不了那一切都白搭。 杨氏放了点儿干笋,煮稀饭,剩下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要是不省着吃的话根本挨不了几天。 在她煮饭的时候苏锦儿牵了马到了一边的树林,说是让马去吃树林里的干草,实际却是从储物戒里拿了稻谷的小麦喂它,喂了半饱,又给喝了些水。 不敢喂的太饱,就这些枯草,要是马都还能吃饱那就太假了。 顺便弄水给自己洗澡擦身体,因为她感觉到快要来月事了,也就是现代说的大姨妈。 要是不洗,很容易生细菌。 这具身体的体质本来就不强,要是这时再得了啥妇科病那就更bbq要玩儿完的节奏。 她完了,就等于全家完了。 弄完了之后苏锦儿牵马回去,杨氏已经把饭弄好了,吃饭的时候吴老爹就吃了一点点,说自己今天见了血觉得恶心吃不下去了。 昨天不但见血还差点儿被吃了他不也照样吃饭了?今天吃不下? 苏锦儿要是不明白就见鬼了,直截了当的说:“阿爹,你不多吃点儿饭要是下午在遇到坏蛋你都没力气拿刀保护我们,你要指望我跟阿娘保护俩娃嘛?” 俩女人保护俩娃,得多难啊! 吴老爹没办法只能继续吃,又吃了少半碗就不吃了,他少吃一口孩子们就能多吃一口,就能活。 “闺女,那个手枪没法用了。”吴老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他坐在车上还能用枪,枪没法用了他就彻底成了成白饭的。 苏锦儿回答:“能用,那位公子给的子弹我都在米袋子下面压着呢!等会儿再装点儿就能用。” 吴老爹面色一喜,连忙点头,“好好好,那就好。” 这枪一梭就是十发子弹,用来威慑杀人可以,但要是遇到刚刚那种都不要命的往上扑的人就很难,因为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 寡不敌众,就很难脱身。 看来还是得想个办法才行。 下午几人继续赶路,路上遇见的人越来越少,而且队伍都不大,不知道是饿渴死的人太多了,还是自相残杀被人食了。 苏锦儿拿刀警惕的看着周围,就连小宝和丫丫也拿着刀,他们想给苏锦儿帮忙分担。 路上遇见一村子的人,苏锦儿让吴老爹他们打起精神来,正准备快速冲过去的时候,几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 吴老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握着枪随时准备开枪,杨氏也用刀指着他们,其实自己也怕的要死,但是没办法。 可必须这样,因为她们要活。 但对方没有要抢他们的意思,将两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女娃推到他们面前说:“我们用这两个女娃娃换你们的一双娃娃行不行?” 他们脸被晒的漆黑,嘴巴干裂起皮满是黑色的血迹,就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们没水喝,也没东西吃了。 要跟她们换孩子的目的也很特别的明显,易子而食,路上常有,舍不得吃自己的孩子就吃别人的。 女人捂着嘴呜呜的哭,眼睛里满是痛苦的神色,使劲儿捶打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大声吼道:“不行,你把我的丫蛋和狗蛋还给我,我宁愿陪他们一起饿死。” “混蛋,你还是他们的父亲吗?你怎么这么狠心,他们可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男人拽住她的手,怒道:“疯子,疯婆娘那你去换,把他俩留下,不换我们就得死,你不懂吗?” 女人跌坐在地上,大声哭骂,“老天爷,我到底上辈子做了啥孽?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偏偏让我遇到这种人吃人的世道。” “你怎么不早点儿让我死……” 俩女孩子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用怯怯的眼神看着周围人,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们也想活。 阿爹不想用弟弟换,就只能用她俩去换了,她俩年纪大吃的多,少了她们俩,家里人还能多扛扛。 杨氏看的心里难受,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什么善心,她们都快要没办法活了,不能再救谁。 也绝不会用俩孩子跟她们换,仨孩子就是她的命,她就算死了,她们娘仨也得好好活着。 杨氏将小宝和丫丫往后拽了拽搂在怀里,语气生硬的拒绝,“我们不跟你们换,你们找别人吧!” “我能饿死渴死,娃不能死。” 第三十一章:再次遇到被她救过的那对母子 “阿娘,我们走吧!” 苏锦儿说完就带着几人离开,边走边握紧手里的刀,生怕那群人随时会扑上来。 俩姑娘虽然可怜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她用粮食把人换回来吧?那换回来之后呢? 吃什么喝什么? 别说她冷酷无情,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艰难。 下午路上又遇见了好几个想要跟她们换孩子的人,每次俩孩子在听到苏锦儿拒绝就会特别开心。 走路又蹦又跳的,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唱着他们听不懂的歌,既不觉得戴口罩难受了,也不吼叫说脚疼腿酸了。 那叫一个朝气蓬勃。 下午的阳光没那么烈,还带着一丝丝的凉风,是难得的好天气,也没遇到啥危险,苏锦儿也微微的放松了紧绷的情绪。 没想到在路上还遇到了熟人,阿孝媳妇儿,她儿子中暑没有药,是苏锦儿救了她儿子的命。 阿孝媳妇儿一看到苏锦儿眼眶就红了,想到她们分别时苏锦儿对她的叮嘱就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看她们一眼。 她们村的人还不错,看见她们一家五口落单了也没有虎视眈眈。 小宝扯了扯苏锦儿的袖子兴奋的跟她说:“阿娘我看到柱子哥哥了,他现在好了,阿娘你好厉害。” 丫丫满眼疑惑,“啥柱子哥哥,我咋不知道?” 小宝给她解惑,“就是我和阿娘之前在找你们的路上遇到的,柱子哥哥那时候生病了,阿娘救了他。” “是这样啊!阿娘好棒。” 俩小家伙兴奋的眼睛冒星星,简直就是行走的苏锦儿夸夸机,百分百的纯迷弟/迷妹。 到了晚上找地方休息,虽然那村子人看着都还行,但还是不能太放松警惕,所以苏锦儿选的休息地还是跟她们保持了一些距离。 选在平坦的树林里,要是周围有人来没啥遮挡,随时能看见,也方便她们跑。 夜风也凉凉的,吹的很舒服。 苏锦儿将之前剩下的药渣加水继续熬,再把口罩放进去煮,口罩每天都需要消毒,越往后腐烂的尸体只会多不会少。 吴老爹将自己的裤腿弄上去,看着腿问苏锦儿,“闺女,阿爹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明天阿爹走路,让小宝和丫丫坐车吧!” 苏锦儿表情非常认真的对他说:“阿爹,你在车上再坐三天,三天后你的腿就没啥事儿了,现在不行,要是再伤到就很麻烦。” “往后路还很长,你也看到了,危险也很多,你得赶紧把腿养好,好保护我们这一家子。” “我有点儿害怕,等您腿好了,我就能放松了,全家都需要你。” 吴老爹听完内心就感慨万千,闺女说的很对,这一家不能让闺女这个女娃娃扛着呀! 他得快点儿把腿养好才行。 之前他还想过万一实在没粮食就用自己跟人换,好让闺女和孙子孙女他们能继续活下去。 可现在想想路上危险那么多,他要死了,就剩下俩女人带孩子,她们咋能走的到南凉啊? 随时可能会被人抢,被人吃,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儿,吴老爹就再也没有那种想法了。 有枪,有刀,再等他腿好了,他怎么也算是个壮劳力,到时遇到危险还能帮着抵抗,再不行就给她们挡刀拖住人也行。 “好,爹听你的。” “嗯嗯,那阿爹我去给你熬药,你用木头剁点儿木板出来,我们捆到板车上面,把东西都挡住,万一有人再来抢也扯不走。” “哎……瞧我这笨脑子,咋就没想到这里呢?爹这就去,这就去。” 吴老爹说完瘸着腿就去砍树,板车上面完全是敞着的,所以他们拦的拦还是被人抢了不少东西。 若是盖住了,还咋抢呢? 这也是个不错的好办法! 砍了树又用锯弄了木板,小宝和丫丫给他帮忙将木板钉在车上,就留了一点儿能坐人的位置。 弄完之后丫丫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哎呦,好累啊!这咋能这么累呢!又累又饿,等到南凉我要吃十碗饭!” 吴老爹乐的哈哈大笑,伸手帮她把衣服扯下来盖住肚脐,“好嘞,丫丫想吃几碗就吃几碗,到时候让你们阿奶给你做,好不好?” “阿爷说话算数,我要吃鸡腿,还要吃鱼,吃肉肉。” 边说边伸舌头开始舔嘴唇,就连口水也开始流,好像鸡腿鱼肉都已经在她眼前等着她去吃了。 杨氏生了火堆准备做饭,看着剩余不多的东西特别发愁。 干菜、米、水,几样都不多,放少了不够吃,想多放点儿啥可这样样都很珍贵,都是宝贝疙瘩。 最终狠狠心,多放了点儿水,往后的日子还久着呢!没米不行。 几人刚开始吃饭,没想到阿孝媳妇儿竟然带着柱子过来了,见到苏锦儿就让柱子跪下给她磕头。 “柱子,快给阿婶磕头,就是这阿婶救了你的命啊!” 柱子也听话,跪下就开始磕。 苏锦儿连忙把人扶起来,无奈的说:“上次不是已经磕过了吗?怎么这次还要磕?快起来吧!” 阿孝媳妇儿手里拿了个布包,看见苏锦儿扶柱子就往她怀里塞,“姐姐,谢谢你救了柱子的命,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得。” “我现在没啥能报答你,这是我昨天挖到的野菜,还有跟村里人换的一个咸鸭蛋,姐姐你收下。” 苏锦儿将布包推回去无奈的说:“你把这些东西收回去,都给我了你和柱子吃啥?你俩饿死吗?” 救都救了,总不能再让他俩报恩把自己给饿死吧? 那当时还救人干啥? 阿孝媳妇儿又给她塞回去了,“姐姐我还留了一半儿野菜,够我和柱子吃好几天了,这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听到她还有野菜够吃好几天,苏锦儿拗不过她,只能收了野菜。 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她要是不收她恐怕会一直跟她推搡。 阿孝媳妇儿又带着柱子给杨氏和吴老爹磕了几个响头,吴老爹连忙让杨氏把人给扶起来,从小宝的嘴里他俩也知道当时是咋回事。 第三十二章:不想活就跟死人躺一块儿去 阿孝媳妇儿说:“姐姐,你带着叔婶儿还有孩子们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村里人都特别好。” “你们一家落单实在太危险了,我跟村里人说说,他们肯定特别愿意你们跟我们一起走。” “不管咋说,一个村儿上路总比你们一家人自己走遇到的危险小,当时我高兴的昏了头,忘记劝姐姐跟我一起走,再等我回去找,姐姐带着小宝已经不见了。” 阿孝媳妇儿大大咧咧的说着,她虽然没咋读过书,但她家那口子读了些书识点大字,给她讲了许多道理。 吴老爹和杨氏都沉默没说话,跟一个村儿一起走确实会少危险,但是自己村儿都那样,跟别的村儿走能有啥好处呢? 万一再遇上那种事儿…… 但自己走确实又特别的危险,这几天走的惊心动魄。 这个怎么选都很难。 苏锦儿想了想才说:“你先回去,我跟家里人商量,明天再跟你说。” 阿孝媳妇儿看苏锦儿的脸色,猜测她们可能之前遇到了啥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不然跟着村儿走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就点点头说:“好,那你们想想,你要是愿意跟我们村儿走,我保证会把你们护的好好的。” 见苏锦儿点头,阿孝媳妇儿说完就带着柱子走了。 吴老爹看着苏锦儿问:“闺女,你有啥想法?是跟她们村儿走,还是我们自己走?” 苏锦儿想了想说:“跟她们村走,我们不远不近的跟着就行,不要跟她们村里人说话,免得惹麻烦。” “若是被嫌了,再自己走。” “没被嫌,就继续跟着。” 吴老爹点点头觉得可行,跟在他们村队伍后面,想抢他们的人也就不敢轻易下手了,算是个办法。 杨氏也觉得苏锦儿说的可行,能躲几天算几天,等过几天老头子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算再自己走也能好点儿。 见两人都点头了,苏锦儿才说:“那明儿早我去找她说,先睡觉吧!阿爹你的药熬好了,你喝完守夜,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吴老爹笑了笑说:“我来守就行,你好好睡觉,阿爹又没走路,都在车上坐着,现在全身都是劲儿。” 苏锦儿无奈,“阿爹你要睡觉,多睡觉腿才能恢复的快。” 他的腿恢复的不错,就连精神都比之前好很多,神采奕奕,因为苏锦儿给药里面加了不少补药,不但能加速腿伤恢复还能补身体。 一夜无事,都睡得挺安稳。 几人刚醒,杨氏正准备弄饭,阿孝媳妇儿就来了,苏锦儿给杨氏说了一声就跟她走了。 阿孝媳妇儿问:“姐姐,你跟婶儿他们商量的咋样啊?我操心的一夜都没有睡好觉嘞!” “我家柱子还整天吵着等以后要报答你呢!你说你们要是遇上点儿啥事儿他以后找谁报恩去啊?” 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连忙给了自己两嘴巴,“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啥话都不会说,姐姐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苏锦儿被她逗笑了,长命百岁这种话也就听着好听罢了,前世她活了三十年,就死翘翘了。 今世能活五六十都算赚了。 直截了当的说:“你别叫我姐姐,你就直接叫我锦儿吧!你叫啥名?” 原主17,也没比她大。 阿孝媳妇儿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叫红梅,大家叫我阿孝媳妇儿,我都听习惯了,你叫我红梅就行。” 苏锦儿点点头,说:“你昨晚说的我认真考虑过了,真的很感谢你,我愿意跟你们村儿走,跟在后面,作为交换,我懂医术,会帮大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帮了红梅救了她儿子,但跟她们村里人可都是非亲非故的。 没有好处,肯定又要生事。 有时候亲情关系都得靠利益,更何况这种非亲非故的人了。 红梅笑了笑说:“肯定没问题的,我这就回去跟三爷说,你们吃饭,我等会儿再过来找你们。” 说完就飞快的跑走了。 吃完早饭红梅就过来了,三爷已经同意让她们跟着了,于是他们就收拾了东西跟着他们走。 她们全村人都姓柳,柳家村。 但是没走多远就闻到了浓重的腐尸的味道,苏锦儿又犯愁了,这还咋继续跟下去? 她们要是染上了瘟疫咋办? 罢了,提醒几句也不废啥事,苏锦儿对杨氏和吴老爹嘱咐几句,就快速走到队伍的前面去找红梅,让红梅带她去找三爷。 苏锦儿神色严肃,对三爷说道:“三爷,腐尸的味道很重,这附近肯定有很多死人,你让大家拿东西捂住嘴巴鼻,用啥都行,一定要捂好,我们必须快点儿离开这儿。” 三爷年纪大了,被苏锦儿这么一提醒顿时也想起来了,尸体腐烂容易产生瘟疫,要是染了瘟疫…… 那可真真是不得了啊! 连忙用袖子捂住嘴巴鼻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点儿拿袖子把嘴巴鼻子都捂住,脚别停走快些,遇到死人就绕路,等没有了死人的地方再歇脚。” 三爷是柳家村的村长,在村里很有威信,大家很认可他。 听他这么说也不多问,一行人连忙用袖子捂着嘴巴鼻子往前冲,苏锦儿见大家都很听话,就放心的回到队伍后面了。 有的地方腐尸多到没地下脚,饿殍遍地,死尸无数。 众人刚开始还听话,可走不了多远就会遇到腐尸,被憋的不行了有人就偷偷的把手放下了。 三爷看见气的不轻,怒气冲冲跑到最前面吼道:“不想死的都把嘴巴鼻子给我捂好了,想死的就去死,别连累我们全村。” “尸体这么多,都烂成这样了,很可能会发生瘟疫你们知不知道?染了瘟疫就只有死的份儿,不想活的就自己跟那群死人躺一块儿去。” “别当害群之马,你不想活还有别人想活呢!” “快点儿走,不许停!” 众人听到瘟疫都被吓的愣了,死死的捂着鼻子嘴巴跟着三爷走,那可是无药可治的瘟疫啊! 第三十三章:糖这精贵的东西要去哪儿找啊 虽然话骂的难听,但也让众人彻底明白危害到底在哪里,所以往后的路也就没啥幺蛾子了。 到吃中午饭时,一家人才刚吃上村长就过来了,拿着两个野菜疙瘩塞就要给丫丫和小宝。 丫丫和小宝缩着身子往后退,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苏锦儿,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收。 苏锦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三爷问:“三爷,这是?” 三爷笑的满脸褶子乐呵呵的说:“我家婆娘蒸的野菜疙瘩,好吃嘞!给俩孩子换换口味儿,快吃吧!!” 小宝和丫丫看苏锦儿点头了,就非常有礼貌的跟他道谢,紧跟着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们确实很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孩子嘛!就是吃个稀奇。 苏锦儿笑了笑说:“谢谢三爷。” 三爷摆摆手,“哪儿是你谢我,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把这事儿忘了,害了全村。” “应该的,三爷现在来找我是有啥事儿要跟我说吗?”苏锦儿问。 三爷回答:“确实是有事儿找你,我想知道你们脸上戴的这是啥?是用来防瘟疫的吗?” 从见到她们开始,他们脸上就戴着这么奇奇怪怪的一块布,除了吃饭喝水就没见摘下来过。 这丫头懂医术,肯定不是平白无故这么做的,所以三爷就想着来问问到底是啥。 苏锦儿被逗笑了,“三爷,就一块儿破布哪儿有那么厉害,我就是嫌腐尸太多每次都要捂麻烦,所以就做了这个戴着。” 这要是能防瘟疫她都要笑了,又不是现代的医用口罩,就是块儿破布,哪里来的那么大作用啊! 三爷皱眉,“那我闻到的药味儿是咋回事?我还以为你这能防呢!” 苏锦回答:“就用草药泡了泡,能有些预防的效果,但肯定防不了。” 这牛吹出去问题就大了。 三爷听完后眉头又舒展开了,“这也行,你用的是啥药?还有没?能不能教我们村儿的人也弄这个?路上的腐尸越来越多了,我实在是有些害怕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儿,要是染上瘟疫可就完了啊!全村人都得死。”三爷想到路上看的那些惨状,眉头又狠狠的皱了起来。 苏锦儿略微思考过后才回答,“三爷,我上次挖到的药都用完了,你可以让村里的人先缝好戴上,等下次去找补给的时候再去找草药,要是能找到再收起来浸泡。” 三爷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等我回去跟村里人说,明天就得找地方停下去找补给了,都没水了。” “你能不能给我个你你戴的,我回去让她们照着你的做。” 苏锦儿转身从破包袱里又拿了一个口罩出来递给三爷,“三爷,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口罩,这个已经泡过药水了您拿去用。” 三爷喜上眉梢,“好好好,那我走了啊你们快吃饭休息,等下午好继续赶路。” 见三爷走了,杨氏有些担心,“闺女,这么告诉她们真的没事吗?她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有药不给用,到时候又来抢我们啊?” 吴老爹也有些担心,现在有啥能藏都是尽量藏着,一旦拿出来就有可能被人抢夺。 也不怪他们会这么想,实在是路上遇到的多了,人都是自私的,谁都想活命啊! 你有的东西我没有,那我就会想方设法去把你的东西占为己有,好让我有活命的机会。 苏锦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阿爹阿娘,我们现在跟着他们村,只是暂时的,还是要时时提防着,人心隔肚皮,该帮的我们帮,不能帮的那也没办法。” “万一有啥矛盾我们就赶紧走,不要多做停留跟着他们。” 能熬一天少点危险就算一天,其他的暂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吴老爹和杨氏点头,觉得闺女说的很有道理,这点儿小事没啥,能帮就帮一把,至于后面的事,谁也不知道。 三爷的速度很快,下午赶路的时候全村人都戴上了口罩,有的没有针线去缝,就直接把汗衫的袖子绑在脑后当口罩。 但是没走多久,就出事儿了。 杨氏好奇的问:“咋回事?前面咋突然停下来了,别是有啥事儿吧?” 吴老爹伸长脖子也没看见啥,叹了口气说:“有啥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就行。” 丫丫拽了拽苏锦儿的衣服,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说:“阿娘,天好热,我想喝水。” 苏锦儿也觉得很渴,就把竹筒拿出来给她喝水,几人喝完水就坐在地上休息等着。 三爷带着富贵匆匆跑过来了,富贵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看样子大概有七八岁。 还没走近,富贵就大声嚷嚷,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锦姑娘,锦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丑牛吧!他快不行了……” 苏锦儿连忙站起来,“别着急,把他放到我家板车上,我看看。” 富贵连忙把丑牛放到板车上,吴老爹连忙往旁边坐,让出位置,苏锦儿丑牛查看。 脸色惨白,眼窝凹陷,看起来有种气若游丝随时会死的感觉。 苏锦儿转头问富贵,“丑牛是不是老恶心,还一直想去解手?” 富贵连连点头,“对对对,他老是跟我说要解手,我也老去解手,就没咋在意,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结果刚刚解完手人就摔倒了,爬都爬不起来……” “锦姑娘,我家丑牛咋样了?还有没有救啊?锦姑娘,我求求你,你一定得帮我救救他。” “我们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 苏锦儿转头对三爷说:“三爷,这孩子就是解手太多,喝水太少了,导致身体内缺水,给水里放点儿盐和糖喂给他喝,多喝些就没事了。” “其他人也喝,不然到最后都得很丑牛一样,爬不起来了。” 三爷闻言犯难了,“盐倒是有,可这糖要去哪里找啊?那可是精贵东西平常也就过年时能弄点儿来。” 小宝在一旁听着,有些纠结,最终还是爬上车将自己藏的糖罐子拿出来递给苏锦儿,“阿娘,小宝这里还有糖。” 这是之前温时卿送的,他没舍得吃完,偷偷藏着,偶尔给丫丫吃一颗两颗哄她。 总共也就还剩下五六颗了。 第三十四章:弄死八米长的巨蟒 苏锦儿接过小宝递的糖罐子,温柔的笑了笑,还摸了摸他的头,转头对三爷说:“三爷,你把它拿去,用水加盐化开给大家喝,严重的人就多喝一些,不严重的少喝点儿。” “之后赶路就往水里放点儿盐,喝盐水就行。” “好好好,真是多亏了你了。”三爷虽然懂得些医术,但这种情况他压根就没见过,更别说治了。 富贵见丑牛有救了,也是跪下给苏锦儿磕头道谢,然后跟着三爷去准备糖盐水去了。 等见到前面开始动了,苏锦儿就知道丑牛应该是没啥事儿了。 下午赶路还比较顺利,到晚上三爷带村民找了个树林休息,众人都开始烧火做饭,杨氏看着见底的水又犯了愁,今晚做完饭,再给马喝些就没了。 明天他们喝啥啊? 苏锦儿看着杨氏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别人缺不缺不知道,这水她肯定不缺的,就是要找借口顺理成章的把水弄出来而已。 笑了笑对杨氏说:“阿娘你别急,三爷说了明早会带大家进山找水,找吃的药材,我们也跟着去。” 杨氏点点头,“好,那就好,希望明天能找到水才好。” “肯定能找到,阿娘你煮饭吧!我去喂马。”苏锦儿说完抱起车上放的草拿去喂马,这是用来掩护的,现在也只有最后一捆了。 却没想到她刚抱着草去喂马,就听到前面有人尖叫,非常吵闹,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着有蛇,苏锦儿准备过去看看。 可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声了。 是蛇没错,而且恐怕还不小。 苏锦儿将血滴子藏在袖子中,将随身携带的刀拿出来,朝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走去。 没成想踩到枯枝惊动了那蛇,蛇迅速转头看着苏锦儿,嘴里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大概碗口那么粗,长度大约八米,浑身上下布满黄褐色的网状花纹。 这是一条网纹蟒,估计是被村民激怒了现在特别暴躁,摆动尾巴张开血盆大口就向苏锦儿冲来。 苏锦儿嘴角缓缓勾起,眼睛里升起一丝丝笑意,今晚能加餐了,拨动血滴子,金针射出,径直射进巨蟒的眼睛,巨蟒眼睛流血,身体扭动翻滚。 甩着头嘴巴痛苦的张开,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向苏锦儿冲过来,苏锦儿快速躲闪,万一被巨蟒缠住,到时只有死路一条的份儿。 巨蟒不断的攻击,苏锦儿逐渐感觉有些吃力,它身上的鳞片很厚刀根本扎不进去,只能快速离开巨蟒的攻击区,改用血滴子攻击。 金针不断射向巨蟒的七寸处,巨蟒痛的在地上翻滚,再也没有了攻击苏锦儿的力气。 就在此时,三爷带人赶到了。 苏锦儿眼睛一转就有了注意,直接就往三爷他们来的方向跑,边跑边抹眼泪做出惊吓过度的样子。 正常农妇见到这种巨蟒,可不是只剩下哭的份儿吗?要是被他们知道是她把巨蟒搞成这种样子了,可不得被吓死。 杨氏见到苏锦儿连忙一把将人扯到怀里抱着安慰,“我的好闺女,看到那么大蟒蛇被吓坏了吧?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没事了娘来了别怕啊!” 苏锦儿哭的满脸是泪,连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演技给感动了,抽抽搭搭的对杨氏说:“娘,好大的蟒蛇,我都快被吓死了。” “没事别怕,有娘在呢!”杨氏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三爷看的也心里难受,大家本来都好好的在准备晚饭,突然听到树林后面有人尖叫就连忙赶过去,发现二柱家的婆娘被蛇咬着脖子,死死的缠着。 碗粗的大蛇,还那么长,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啊! 他们大着胆子捡石头打巨蛇,没想到还真有点作用,巨蛇跑了,但二柱家媳妇儿也死了。 他们正挖坑准备把人埋了呢!就听见阿孝媳妇儿带着杨氏喊着,说是这丫头来这边喂马了。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凶多吉少,没想到还好好的活着,真是命大。 三爷叹了口气说:“闺女,杨氏,快跟我们回去把火升生起来,这蛇不知道在哪儿,今晚要注意。” “好,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多谢大家帮我找闺女。”杨氏擦擦被吓出来的眼泪对众人道谢。 富贵大着嗓门说:“大娘,这有啥好谢的?锦姑娘还救了我儿子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群人正准备往回走,苏锦儿突然对三爷说:“三爷,我看到那蟒蛇就在地上打滚儿,好像快死了。” 三爷闻言惊到了,那条大蟒蛇力气大的都缠死人了,怎么可能在地上打滚儿快死了呢? “闺女,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锦儿脸色发白,但还是非常肯定的点头,“三爷,我真看到了,就在我喂马的那边。” 三爷想了想,回头对说:“富贵,你带几个年轻人拿着家伙跟我一起去看看,其他人在这儿等着。” 若是真的死了,就弄来吃了。 若是没死,年轻人还跑的快。 苏锦儿拍拍杨氏的手说:“阿娘,你在这里等我,我带三爷去看看。” 杨氏拽着苏锦儿的手说:“闺女,你就跟阿娘在这儿等着,让三爷他们去看就行了,娘都快吓死了。” “阿娘,没事儿的,有三爷在,我很快就回来了。”说完拍拍杨氏的手跟三爷他们一起走了。 没想到蟒蛇跑了,苏锦儿带着三爷跟着血迹跑了大有概一里路,发现蟒蛇趴在地上不动了。 富贵大声道:“三爷,这蟒蛇好像真的是死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大着胆子往蟒蛇身边去,还捡了根木棍戳了戳,但蟒蛇确实是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一动不动。 富贵兴高采烈,“这蛇真死了,三爷,我们能把它弄回去吃吗?” 别说肉,树皮快都没得吃了,这蛇看起来有几百斤重,要是能吃的话全村能吃好几顿呢! 三爷也有些惊喜,“蛇真死了?看的时候还好好着呢!就是不知道这蛇有毒没有,要是没毒就能吃。” 第三十五章:做蛇肉烧烤 “闺女,你看到时就这样吗?”三爷看着苏锦儿好奇的问。 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 苏锦儿做出努力回想的模样,之后认真的对三爷说:“我在喂马的时候,好像听到对面山上有人说话,或许是蛇跑过去被人打伤才过来。” 三爷点点头,“那就对,阿孝媳妇儿带着你娘去找我,我才赶紧带村里人去找你,那时蛇跑好久了,我们找到你,你却才看见,确实有这个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条蛇有没有毒?能不能吃啊?”三爷看着巨大的蟒蛇有些犯难。 若是能吃,那就太好了,村民别说见荤腥了,又缺水又缺粮食,这蛇要是能吃就又能坚持几天了。 一时间众人看这蛇的目光突然就热切起来了,别说蛇了,连老鼠他们都吃过,只要能活命还没毒,有啥是他们不敢吃的吗? “丫头,你认识这蛇吗?”三爷将希望寄托在苏锦儿身上。 苏锦儿回答:“这蛇命叫网格蟒,是蟒蛇的一种,没毒,可以吃。” 三爷听到苏锦儿说没毒能吃,激动的直拍大腿,“富贵,快快快,我们快把它抬回去,要是一会儿对面的人来跟我们抢就麻烦了。” 众人慌乱的把蟒蛇抬起就跑,好像后面有人追着他们要似的。 富贵以前是屠夫,回去按照三爷的吩咐,把蟒蛇宰了清理内脏,之后按照每户的人数把蟒蛇分了,每家都分到了蟒蛇肉。 苏锦儿分到了一家五口的份,看着还是挺大的一坨,就是血腥味重的有些熏人。 杨氏不敢碰,小宝也不敢,就只有丫丫异常兴奋的缠着苏锦儿,“阿娘阿娘,大蟒蛇真的有阿奶说的那么大吗?” 苏锦非常无奈的回答:“阿奶刚刚在那边亲眼看到了,肯定是真的,你看我们分到的肉都那么粗呢!” “那那……蟒蛇有这棵树长吗?”丫丫激动的抱着身边的一棵树问,在她看来这棵树已经非常高大了,总不能蟒蛇比这棵树大把! “差不多有这么长!” 得到苏锦儿的肯定回答,丫丫变得非常兴奋,“那我们能吃它的肉也好厉害,会不会特别香啊?” “哼,都怪阿爷,非要拉着我,那时候我就应该跟阿奶一块儿去找阿娘的。”丫丫边说边不满的瞧了我老爹一眼。 吴老爹故作凶狠的瞪她一眼,“小丫头片子你知道啥?你个小孩子要是看到蟒蛇被吓破胆儿了咋办?到时候我们上哪儿给你叫魂去?” “略略略,才不会呢!丫丫的胆子那么大怎么可能会被吓到?”丫丫丝毫不以为意。 见亲爱的小孙女儿想动手去摸血淋淋的蟒蛇肉,吴老爹连忙制止她的行为,“嘿!一边玩儿去,看看你的小黑手,把肉摸脏了咋办?” 话说的凶,实际是心疼。 因为老人说小孩子不能碰血,会被血腥气影响心性。 丫丫连忙把自己的小黑手背到身后藏起来,“阿爷是坏阿爷,哼,我不跟你玩儿了,我去找哥哥。” 边说边转头投入小宝的怀抱,还把头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在向小宝告状吴老爹说她了, 小宝揉揉她的脑袋,拉着她去一边儿玩儿去了。 苏锦儿见状便想去处理蛇肉,吴老爹连忙说:“闺女你别碰脏了手,这玩意儿血腥味儿大的很,现在又没水能洗手别熏着你,阿爹吃过,会弄,你给阿爹说,想咋吃?” “都切成小块儿,弄干净就成,小宝丫丫跟阿娘走,阿娘安排你俩帮忙干点儿活。” 蛇肉烧烤,应该还不错吧? 杨氏煮了些稀饭,苏锦儿带着小宝和丫丫用刀削串肉的木签子,虽然储物戒里的调料没法拿来用,但目前有盐还有辣椒。 这点儿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嘛! 木签准备的挺粗,因为用明火烤肉很容易烧断。 吴老爹剥了蛇皮,将蛇肉切成小块儿弄干净,苏锦儿将蛇肉全部用木签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火苗映着众人黝黑的脸,烤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令人心醉,空气里渐渐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小宝和丫丫口水都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儿的手,这蛇肉实在是太香了,好想吃。 苏锦儿给蛇肉均匀的撒上盐和辣椒粉继续放在火上烤,在现代出任务的时候吃过蛇肉,特别滑嫩,这蟒蛇那么大,味道应该不差。 肉烤好之后,苏锦儿先给杨氏和吴老爹分几串,又将剩下的分给小宝和丫丫。 杨氏想起来就觉得害怕压根不敢下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吴老爹,有些怀疑的问:“老头子,好吃吗?” 吴老爹点点头,“你还别说嘞,这蛇肉是真好吃,闺女弄的真好,快吃,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宝和丫丫吃的满脸都是油,满足的不得了,杨氏看着几人大快朵颐,最终抵不住香味儿的诱惑,闭着眼睛咬了一口。 没想到味道还真的不错。 杨氏笑的眼睛眯起,边说边把手里还没吃的肉塞给苏锦儿,“还是闺女有办法,那么可怕的大蟒蛇都能做的这么好吃,你也快吃,别光顾着给我们烤。” 苏锦儿接过杨氏递来的烤肉,边吃边继续翻烤火上吃的肉,一家人美美的饱餐一顿,蛇肉还有剩。 第二天清早,三爷召集众人。 乌泱泱一百多号人站在一起,或许是昨晚吃了蛇肉的原因,大家看起来精神都很不错。 三爷指着身后的山,对大家说:“大家都看到那座山了吗?等会儿村里人分成三队,一队去找水,一队跟着锦姑娘去找药材,另外一队去找野菜树根那些能吃的东西。” “找到药材找到水,才能熬药把你们戴的口罩都泡一泡,后面的路越来越难走,死人很多,发生瘟疫的可能性特别大。” “我们戴着用药泡过的口罩,能避免一部分危险,大家听懂了吗?” “回去拿着枪家伙,留几个年轻力壮的在这里守着孩子,其他人全都跟着一起上山。” 第三十六章:为救桃花滚下山坡 杨氏听着有些犯愁,“闺女啊!我们就只有两个人,你去找药材,我要是去找水的话就没人找野菜,到时候我们全家吃什么啊?” 苏锦儿笑着安慰她,“没事儿的阿娘,我去找药材是为了他们村,三爷总不会不管我们的,你就跟着他们去找水就行了。” “咱家不是有两个木桶吗?你背一个我背一个,能遇到啥就搞啥,吃的喝的我们都得弄些。” 杨氏点点头,背着木桶走了,他们家就剩竹筒里还有点儿水了,要是找不到水麻烦就大了,非得被渴死不可。 苏锦儿给吴老爹交代后也带着三爷给她分的五个妇女上山去了,找药材这种活儿还得看运气。 运气好啥都能找到,运气不好可能找一天也啥都找不到。 五个妇女都快被累死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锦姑娘,你要的药材到哪儿找啊?我们走了这么久了咋啥都没遇见?” 苏锦儿也很无奈,有这么多人跟着她想从储物戒里拿药材都难,也得跟着翻山越岭。 正当她想说话时,一转头突然看见大树上的藤蔓,顿时很开心,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这可不就是黄芪的藤蔓吗? 快步走到树跟前转头对她们说:“这就是我们要的药材,大家快点儿过来跟我一块儿挖,看着还不小,要是能挖出来够用很久。” 几人一听顿时兴奋了,挣扎着爬起来冲过去,“锦姑娘我们来挖,你快看看附近还有啥药材没有,要是能找到你就大声叫人。” “早点儿找齐了我们挖挖野菜,找找能吃的东西,不然到时候不被瘟疫给害死,也得饿死渴死。” 桃花连忙点头,“婶娘说的对,锦姑娘你再有没有啥其他的药材,这里让我们来挖就行了。” 苏锦儿点点头,觉得可行。 金银花和艾草不耐干旱,而且这也不是季节肯定没有,但可以找些其他的药材来代替。 紧接着苏锦儿又找到了贯众,柴胡,茯苓等药材,年份都很足,功效也特别强。 桃花兴奋的将刚挖出来的黄芪捧给苏锦儿看,“锦姑娘快看,好大的黄芪啊!这要是没得旱灾,拿到镇上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苏锦儿点头,“确实能卖不少,药材现在基本够用了,我们去找找有啥能吃的东西,弄一些回去。”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 桃花将黄芪装进地上的背篼,转身准备走没想到一脚踩空,苏锦儿想伸手拉她,结果被拽下去了,两人顺着山坡一直往下滚。 春花婶儿被吓得魂飞魄散,拍着大腿吼道:“天哪,桃花!锦姑娘!老天爷哎,这里这么陡,这滚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我们怎么办呐?” 八目相对,全都没主意了。 这里这么陡,也看不清下面到底是啥情况,她们也不敢下去。 苏锦儿和桃花一路往下滚去,直到她使劲儿将刀插进地里才停,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桃花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桃花,桃花……” 苏锦儿吃力的将桃花翻起来,发现她太阳穴里插着一块石头,鲜血蹭蹭的直往外冒,已经断气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这么死了,苏锦儿翻身躺在一旁的地上大口喘气。 胳膊和腿上的衣裳被划破了,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应该是没有伤到筋骨的,因为她还能动。 苏锦儿挣扎的坐起来从储物戒里拿出绷带和药给自己包扎止血,这血要是继续流,她就算没事也得变有事了。 做好这些她才开始打量四周,这里倒挺平坦的,而且土壤湿润,可能会有水源和野菜,就是不知道是啥地方。 这要怎么回去呢? 苏锦儿看着有些茫然,叹了一口气起身,决定在周围找找,越过小山包,竟然发现了一片竹林,而且竹林后好像有个水塘,难怪这里的竹子能长的那么粗。 穿过竹林真的有片水塘,水塘大概有十几平米那么大,苏锦儿蹲在水塘边洗了把脸,又从储物戒里拿了些东西出来吃。 吃饱再做打算,饿了走不动。 吃完东西体力才恢复了一些,苏锦儿起身准备走,突然听到对面山上的树林里有人说话,听声音好像是三爷他们。 苏锦儿连忙起身大喊,“三爷,我是苏锦儿,我在竹林这里,你能看到竹林吗?这边有个水塘。” 富贵年轻,耳朵比三爷好使,听到苏锦儿的声音,连忙跟三爷说:“三爷,我听到锦姑娘的声音了,她在那边竹林里,竹林有水塘。” 三爷着急的问:“咋回事儿?她不是去找药材了吗?咋会在这儿呢?” 富贵摇摇头,“三爷,我一直都跟你在一块儿,我咋会知道呢?等我们下去问问她。” 三爷点点头,“你告诉她一声,我们现在就下来。” 富贵用手当喇叭,大声的喊,“锦姑娘,我们听到了,马上来。” 苏锦儿听到富贵说话放心了,看着小小的水塘开始琢磨,水塘里有鱼在游,但都不大,最大的只有手指那么长。 这点儿鱼也不够吃啊? 她能不能给放点儿进去? 说干就干,苏锦儿查看储物戒发现里面真的有鱼,于是就找了个水草茂盛的地方蹲下去,偷偷弄了十几条差不多大的鱼放进去。 水塘太小了,放太多不行。 三爷跟富贵赶到后,看着水塘笑的眼睛眯起,“这么大的水塘,够全村人喝了,闺女,你立大功啦,大家快装水。” 众人看到水塘都兴奋的不行,喝够了就用带的器具装水,没人顾得上苏锦儿。 富贵突然激动的大声说:“三爷,有鱼有鱼,这水塘里面有鱼,我看到了好几条。” 另一人很激动的附和他的话,“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就在水草哪里有好几条,有这么大。” 边说边比划,都惊喜的不行。 没想到不但找到了水塘,水塘里面居然还有鱼,他们有鱼吃喽! 三爷也很激动,“去砍竹子来,先多装些水,等会儿再抓鱼。” 第三十七章:桃花死了,在竹林后面 众人都去砍竹子了,三爷这才觉得不对劲儿,这闺女不是带人去找药材了吗,咋一个人在这儿? 连忙问苏锦儿,“闺女,其他人去哪儿了?你咋一个人在这儿?” 苏锦儿回答:“三爷,其他人应该还在山上,桃花摔跤了我去拉她,我们从山坡上滚下来就到这儿了。” “那桃花呢?我咋没看到她?” “桃花死了,在竹林后面。” “那你呢?你伤的重不重?” 三爷听闻脸色瞬间有些难看,桃花那姑娘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格好人也长得漂亮,都定亲了,要是没有这旱灾都该做娘了。 没想到突然遇到这祸事儿! 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苏锦儿的脸也被划伤了,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血迹,痛的厉害,但还是摇摇头说,“就胳膊伤的重,其他的都是小伤,没啥大事儿。” 三爷闻言点点头,“好,那你给我指个路,我带人去把桃花埋了,这里有山有水,是个好去处,桃花这娃命苦,差点都要做新娘了。” “唉!村里人越来越少了。” “富贵,你带个人把铁锹拿来,跟我到那边去。” 富贵拿着铁锹跑过来好奇的问:“三爷,你让我拿铁锹干啥?” 三爷又叹了口气,“桃花死了,就在那边,我们去挖坑把她埋了,总不能就那样放着不管吧!” 富贵听见三爷的话直接愣了,桃花那丫头他早上还见了,活生生的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这……三爷这是咋回事?” “桃花那丫头摔跤了,锦姑娘去拉她,俩人一起摔下来了,闺女,给我指指路,往哪儿走?” 苏锦儿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儿布,放在水塘里洗干净拿着,这才回去跟三爷他们一起去找桃花。 看到桃花躺在地上全身是血,三爷和富贵俩心里都困巴巴的,但却没有流眼泪,眼泪都快流干了,一路都在不断的死人,好像噩梦。 这噩梦到底啥时候结束啊! 富贵在竹林选了个向阳的位置带着人开始挖坑,苏锦儿用打湿的破布帮桃花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又帮她把头发梳理整齐。 她想救她没能救得了,能帮她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若是有来生,投个好胎吧! 将桃花埋了以后,三爷找了块木头立了块碑,若是以后有机会,还能来把她接回去,在这里总归是荒郊野外太孤单了些。 砍了竹筒,用木棍将竹筒中间的隔断全都捅开,再做个木塞,能储存不少的水,装满水,又将水塘里的鱼抓了,还割了很多野芹菜,三爷带着苏锦儿等人启程回去。 收获很大,要不是因为桃花这事儿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可惜现在谁都高兴不起来。 苏锦儿带回来两捆野芹菜,三爷分给苏锦儿一个四节竹筒,还给了她一条鱼,其他鱼三爷都分给村里有孩子老人的人家了。 鱼太少了,只能挑着给。 苏锦儿将昨晚剩的鱼肉混米,又加了些野芹菜准备煮粥,吴老爹突然看见她露出来的腿,缠着的布都被血浸透了。 以前他们每次上山回来脸上都得带点伤,所以他看见苏锦儿脸上的伤也没太在意,这腿咋成这了?一转身胳膊上也是血。 吴老爹连忙问:“闺女,你的腿是咋回事啊?你快坐下让爹看看。” 苏锦儿拗不过,只能让他看,无奈的说:“阿爹,我不疼,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很,你别担心。” 这算啥,前世比这更厉害的伤没有一百次都有八十次,对她来说真的不算啥。 吴老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看着苏锦儿胳膊和腿上的伤又难过,他的腿要是早点儿好,闺女咋能吃这么多苦呢! 这都快没有人样了。 看着苏锦儿的伤想看看,又怕把她给弄疼了,最终气呼呼的怒道:“你清楚啥你清楚?都受伤了还不去歇着?爹没长手不会弄饭?” 边说边转头看向小宝,“小宝,去把车上那几个瓶子拿过来,阿爷给你娘上药。” 趁着小宝去拿药的空隙,将自己干净的破衣裳翻出来撕成条条,准备给苏锦儿做包扎用。 小宝将药拿出来以后,吴老爹将苏锦锦儿腿上绑的绷带解下来,都是血他随手就扔了,没注意看,这让苏锦儿松了一口气。 要是吴老爹问,她还真的不好解释这个问题。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吴老爹感觉心里困巴巴的,特别难受,前几十年几乎都没哭过的汉子,边用手抹着眼泪边轻手轻脚的给苏锦儿包扎伤口,生怕把她弄疼了。 小宝心疼的不行,和丫丫一左一右的坐在她旁边给她呼呼,特别乖巧可爱,谁都没有吵闹。 等到包扎完,吴老爹出了一脑门儿的汗,这才有闲工夫问:“闺女,到底是咋回事,疼坏了把?” 苏锦儿回答,“阿爹,我不疼,在山上挖药材时桃花摔倒了,我伸手去拉她,结果就跟着她一起从山坡上滚下去了。” “桃花死了,三爷把她埋了。” 吴老爹听完不知道该说点啥,拍了拍苏锦儿的肩膀说:“闺女,你也尽力了,生死有命,或许她死了还是去享福去了。” “这世道,活着也难哦!” “小宝,丫丫,陪着你们阿娘,阿爷去做饭去,也不知道你们阿奶咋样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完叹了一口气,瘸着腿坐到火堆跟前,往火里面加了几根柴,一言不发的煮着粥。 这时候桃花的婶娘秀娥来了,送来了苏锦儿的木桶,还有药材,面容憔悴哀伤,叹了几口气走了。 杨氏回来时带了一木桶的水,还有几捆给马吃的草,看见苏锦儿的伤吓坏了,蹲在一旁看了许久。 苏锦儿感觉心里暖暖的,能得这样的家人是福气,能护着他们,她特别愿意。 笑着宽慰杨氏,“阿娘,你别看伤口这么恐怖就害怕,真的不疼,你帮我把药材收拾了,等会儿三爷拿水过来我就给熬药。” 帮她们找药材已经够意思了,想用她们的水去熬药那不可能的,都用完了她们家喝什么呢? 第三十八章:你们想干什么?自相残杀吗? 杨氏去找三爷说,她们没那么大的锅能熬药,也没那么多的水,三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转身在村里找了两口大锅,又将全村人的口罩都收起来,还拿了两根竹子过来。 苏锦儿安心的熬药,将口罩全都泡在里面煮,煮完了将剩余的药汤收起来交给三爷。 “三爷,这是剩余的药汤,还能用大概两三次,你每隔两天把口罩收起来煮一次就行了。” “剩下的药材都在这里,刚才我熬药的方法你也看见了,后面你给村里人熬吧!我胳膊腿都受伤了,弄这个有些吃力。” 胳膊和腿都有些疼,她也没有伺候全村人的心思,太吃力了,帮到这儿可以了。 三爷点头,拍拍苏锦儿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闺女,三爷知道了,你好好养伤,缺啥少啥给三爷说,三爷能帮的就尽力帮你。” “好,多谢三爷照顾我们。” 三爷和富贵带药汤那些走了,她们一家人开始吃饭,吴老爹在锅里使劲儿挑,挑了些肉花花给她,自己碗里就只有汤水。 苏锦儿默不作声,没有说话,因为这是吴老爹对她的爱和关怀,她要是推辞他会不开心,还会觉得她受伤都是因为他没用。 这就是父母对孩子无私的爱。 吃完饭喂了马,全村继续走,或许是因为桃花死了,队伍里的气氛不太好,没人说话。 苏锦儿拗不过老两口的想法,只能答应去坐车,但要求换着坐,她跟吴老爹一人坐一会儿。 太阳特别大,也没有风,又闷又热,好在口罩里浓浓的药味儿还给众人提了提神,非但没人趴下,这一天还赶了不少路。 到了晚上,杨氏在准备晚饭,苏锦儿给吴老爹熬药,丫丫和小宝在一旁耍吴老爹给他俩弄的木剑,一家人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可突如其来的一群人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个个面色不善,吴老爹悄悄将俩孩子往怀里拉了拉,一手摸向了怀里的枪。 “苏锦儿,你害死了我家桃花,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咋不去死?”为首的老婆子指着苏锦儿,气势汹汹的怒骂。 她家桃花?那她应该就是桃花的亲娘了吧? 刚刚丧女,确实难受。 或许里面有啥误会,才会觉得是她害死了自己女儿,苏锦儿想到这儿便起身走到她面前说:“你家桃花不是我害死的,她摔倒我去拉她,我俩一起滚下山坡,桃花的婶娘秀娥看见了,你可以去找她问。“ 老婆子满脸凶恶,“问问问,问啥子问?要不是你带桃花去挖药,我家桃花能从山坡上滚下去?还不是都你这个害人精。” “你俩一起滚下去,死的人却是桃花,是不是你使了啥鬼招数借了桃花的命?要不然你咋还活着?” “可怜我家桃花命苦呦,年纪轻轻就被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借命,还没来得及好好享福呢!” “我的桃花啊……桃花,你的命好苦啊……” 苏锦儿的心彻底冷了,原本还体谅她丧女悲痛,不想跟她计较,却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货色。 她是想救人的好吗? 要不是为了救桃花,她现在也不会满身都是伤,走路一瘸一拐,结果反过来就是她借了桃花的命? 这是什么荒谬理论? 杨氏看不下去,伸手拽了一根火棍挡在苏锦儿面前,朝那老婆子使劲儿挥舞。 那老婆子被吓得往后退,骂骂咧咧的说:“死老婆子你有病啊?你要是敢烧到我,我跟你没完。” 她身边的子女也帮着她说话。 “就是就是,敢伤了我娘,看我不打死你们,养出这种鬼女儿,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死老婆子,你离我娘远点儿,我娘要是出事,你们一家五口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杨氏被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抄着火棍直接动手,“去你妈的,你才是不好东西呢!你们全家都不是啥好东西。” “老娘打你,打死你个狗东西,看你还敢胡说八道污蔑我闺女,我闺女为了救你们桃花摔下山坡,腿和胳膊都受伤了。” “你们居然还敢污蔑她?你真当我老婆子好欺负是吧?” 杨氏怒不可遏,动起手来也是丝毫不含糊,见人就打,一根火棍抡的是虎虎生风,完全没了以前病秧子的样子。 那老婆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何况还带着一群人,撸起袖子就向杨氏冲过来。 “讲道理讲不过就耍横是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谁?十里八村的就没人能打的过我。” “今天老娘就教教你,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出来惹事儿。” 老婆子拽过杨氏手里的火棍,将人推倒在地上,“哈哈哈哈……死老婆子你就这点儿劲儿啊?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养的好闺女,都是啥玩意儿?” “害人精,扫把星,等我收拾完你家老婆娘再来收拾你。” 苏锦儿的眼神冷的能冻死人,快步上前用刀抵着老婆子的脖子,“你要收拾谁?来!大声的告诉我,我娘是你能欺负的人吗?” 几人一看亲娘被人用刀抵着,这还得了,撸起袖子就要冲,“害人精你放开我娘,你要是敢动她,我杀你全家。” “别动!你再动我就杀了她。” 苏锦儿稍微用力,刀就划破了老婆子的脖子,鲜红的血液流出,虽然伤口不大,但足够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快放开我娘。” “我们不动,你快停下,停下,别杀我娘。” 一股尿骚味儿传来,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老婆子被吓尿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别杀我……” 苏锦儿内心冷笑,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怎么开始求饶了呢? 就在此时,村长带着人赶来,看见这副情景气的双手直拍大腿,使劲儿冲他们吼道:“住手,都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想自相残杀吗?” 第三十九:桃花死了,你替她嫁给我儿子吧! 那些人看见三爷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跑到三爷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苏锦儿。 “三爷,您快救救我娘吧!这疯丫头想要我娘的命啊!您要是不救可就没人能救得了我娘了。” 三爷皱眉看着苏锦儿,“闺女,你把刀先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还有孩子在,你别把她们吓到了。” 苏锦儿转头去看丫丫和小宝,两小家伙倒是面色如常,可能是都已经习惯了吧! 杨氏站在苏锦儿身后,拽了拽她的衣服示意她把刀放下来,相信三爷会还她们公道的。 苏锦儿将刀放下,老婆子窜的比兔子还快,瞬间跑到三爷面前,跪下就开始鬼哭狼吼,“三爷,您是我们的村长可得要给我们做主啊!可不能任由这野丫头害自己人。” “她把桃花带上山挖草药,桃花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没了,我找她要个说法,没想到她家老娘拿了根火棍就像疯狗一样打我。” “那我咋能受她的气嘞?我当然得还手啊!结果这疯丫头就掏出一把刀抵着我脖子要杀我。” “你看看…你看看……我脖子都被割破了,你要是来的再晚点儿,就只能给我老婆子收尸了。” 她的儿女也跟着她一起跪着,哭的稀里哗啦求三爷给她们做主。 杨氏瞪大眼睛,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黑的都被她们说成白的了,气的叉腰怒骂:“死老婆子,你刚才说的啥有种你当着三爷的面再说一遍?” “我闺女是扫把星?我闺女借了桃花的命才活着?你把那些当着三爷的面好好再说一遍!” “睁眼瞎的死婆娘,我闺女到底那点儿对不起你,你要这么骂她。” 那老婆子现在就不认账,“你说的都是啥?老婆子可没说过,你不要看三爷来了你们不占理就胡说,三爷是个明白人,他才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杨氏气的想抽死她,正想冲过去却被苏锦儿拉住了,“闺女,你拉我干啥?那死婆娘满嘴鬼话,让我过去撕烂她的嘴。” 苏锦儿摇摇头,“阿娘,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你的身子不值得。” 三爷最讨厌村儿里这群婆子,因为那嘴是真的讨厌,听她们说话完全不知道谁对谁错,东家死了猫等传到西家可能就成了一条狗。 “闺女,你说说到底咋回事?”三爷转头看向苏锦儿。 苏锦儿回答:“三爷,我娘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说的都是实话。” 老婆子闻言直接跳起来,怒道:“闺女你说话要凭良心,你看你给我脖子割的口子,你娘还打我,这事我跟你没完,你必须补偿我,你要是不补偿我。” “我就天天跟你闹,闹得你全家都不得安宁,不信你试试。” 她仰着头,像只胜利的公鸡,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被吓得尿出来,哆哆嗦嗦求饶的样子。 苏锦儿冷笑,“想让我补偿你?那你说说看,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老婆子以为苏锦儿怕了,穿着满是尿骚味儿的裤子得意洋洋的说:“你害死了桃花,害得我儿大山没了媳妇儿,又用刀割伤了我的脖子,只要你给我做儿媳妇儿,我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不跟你计较。” “你补桃花的空,做我儿媳妇,以后天天伺候我,就当是赔罪,反正你也没男人,我家大山长得好还有力气,便宜你了。” “你那俩崽子我不许你带过来,等到了南凉找户人家卖了换粮食,以后我们一家就老实过日子。” “我们也不嫌弃你残花败柳,你再给我家添几个男娃娃,就行了。” 这丫头会医术,能力也很强,还比桃花那丫头长得好看,虽然都生了两个娃,但也没事儿,这年头改嫁也不稀奇。 苏锦儿冷笑,这算盘打的响,响的恐怕南凉都能听到吧! 老婆子捅捅身旁儿子的胳膊,挤眉弄眼的说:“大山,看看娘给你找的新媳妇儿,你还满意不?” “虽然不是黄花闺女,但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能生儿子。” 被叫做大山的男人竟然还真的转头盯着她看,之后点点头说:“娘,我觉得你说的对,她长得比桃花还好看嘞!我喜欢。” 呕! 长得丑还想的美! 咋没把自己丑死! 苏锦儿瞬间有股想吐的冲动,这他妈是啥牌子的癞蛤蟆,咋啥梦都敢做呢? 杨氏听的瞬间跳起来,“让我家闺女给你儿子做老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不要脸的东西,平白无故跑来找茬儿,原来就存着这种心思啊!” “好好的闺女死了倒解脱了呢!不然嫁给你那蠢儿子,在被你这个坏心肝儿的老婆子磋磨,下辈子还能有啥指望?” 那老婆子听见杨氏的话跳脚,指着杨氏怒骂,“我儿子都没嫌弃,你还嫌弃?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有这么大俩娃,我要是你,我早都把她给掐死了。” “没嫁人就生娃,我要是她娘,我这张老脸都没地儿放哦!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还有啥脸在世上活着。” 丫丫是个暴脾气,听见那婆子这么说自己阿娘,早就忍不住了,捡起地上的棍子跑过去就打。 “想死你就去死,我娘才不嫁,我娘永远都是我娘,你敢欺负她,我打死你这个坏婆子。” 小宝也不不甘示弱,冲出来从火堆里捞起一根火棍就过去了,气的眼睛都瞪圆了,“阿娘别怕,小宝是男子汉,小宝保护你。” “死老婆子,我打死你……” “嘿!俩兔崽子,居然敢骂我,一点儿家教都没有,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贱东西。” “等你娘嫁给我儿子,我也算是你俩的阿奶,看我不教训你们。” 老婆子伸手逮住丫丫的木棍,将她拉过来伸手就打,丫丫被打的嗷嗷直哭。 小宝扛着火棍瞅着她的脸打,“死老婆子放开我妹妹,我打死你,打死你,快放开我妹妹。” 第四十章:我要她姓苏的做我儿媳妇儿 见其他人想动手,苏锦儿立马跑过去拉住丫丫,一脚踹在那婆子的胸口将人踹倒在地上。 然后将小宝和丫丫抱过去给吴老爹和杨氏,“阿爹阿娘,你们把他俩看好别让他们再跑过去。” 吴老爹和杨氏对视一眼,杨氏留在后面安抚俩孩子,吴老爹起身站在苏锦儿身后,手保持伸进怀里拿枪的姿势,护着她。 三爷怒道:“春花,你再闹啥嘞?桃花又没跟大山成亲,再说桃花又不是锦姑娘害死的,人家帮了我们村那么大的忙,你说这些话不是让她寒心吗?” 铁柱也气的不行,“你凭啥让人锦姑娘给你做儿媳妇儿?你这婆子咋那么没道理?锦姑娘为了救桃花跟她一块儿摔下山坡,胳膊腿都摔伤了你还说这话?” “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你家老头子死了没人管束你。” 春花年轻就是这样,偷鸡摸狗打架骂人,啥坏事儿都干尽了,好在有她汉子管着,才没闯祸。 她家汉子去年死了,她就越发疯疯癫癫,感觉自己啥都有理。 “你说的都是屁话,你们莫不是被这丫头施了咒了,咋一个个都向着她说话,我们才是一伙儿的。” “看看我脖子上的伤。”春花歪着脖子让铁柱和三爷看,“都睁大眼睛好好看,这都是那害人精弄的,她跟春花一起摔下山坡,为啥桃花死了她没死。” “她不就是借了桃花的命吗?我家大山阳气重能压住她,防止她再出来害人,有啥不好?” “我都是为了我们村着想,你们反过来竟然还要替她说话?你们能知道她现在是人还是鬼吗?她可能早就被鬼上身了。” “哎呦,好心被当驴肝肺,我这心痛的不得了,还不如让我老婆子去死了算了。”春花坐在地上嚎的跟全家死绝了似的。 三爷恨铁不成钢,感觉脸上像是被啪啪打了几巴掌,怒道:“大山,还不把你娘拉回去,她妇道人家脑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还让她继续丢人现眼?” 大山不以为然,“三爷,我觉得我娘说的对,我这是为了我们村,我的阳气重能压得住她,要是继续让她这样,我们村都得死。” “桃花就是开始,她迟早会向我们全村借命。” 铁柱气的上去就打,“你脑子都是屎糊的吧?啥借命不借命,那是锦姑娘命大捡了一条命,我看你就是欠揍。” “啊——好疼。” “娘,救命啊!铁柱要打死我,娘你快救我。” 大山被打的哀嚎,春花连忙从地上爬过去挡在大山面前,“铁柱,你发啥疯?我家大山要被打坏了,我这辈子做鬼都不放过你,要打他就先打我,来啊!打死我!” “把我打死了在打他,把我打死就没人找你算账了,来,打死我。” 边说挺着胸脯往铁柱跟前凑,还拽着他的拳头让他打自己,铁柱怎么可能打她?而且还是这么敏感的位置。 拳头都没有碰到她,她就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儿,“哎呦,好疼啊,铁柱你连老婆子的便宜都占,我的胸好疼,老头子,我对不起你,我没守住,让个毛头小子占了便宜。” 铁柱的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简直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我碰到你了吗?我啥时占你便宜了?我就算占便宜也不至于占你的便宜吧?” 春花捂着胸口,怒气冲冲的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咋就不至于了?碰没碰你自己不知道吗?平日看你还老实,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大山,他摸娘的胸,娘死了也没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爹了,让娘一头撞死在这树上算了。” 边说边直接爬起来,捂着胸口就要往树上撞,大山看看自己亲娘往树上撞,连忙伸手将人拦住。 “娘,你别寻死啊!爹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你被人欺负了,肯定会去他梦里替你讨公道的,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可咋办呢!” 大山是春花的老来子,看的跟眼珠子命根子似的,宠着护着,他啥都听他娘的,他娘说话就是天。 其他几个倒还算有点儿脸皮,看到这场面只觉得丢人,原本是想占点儿好处,现在只想快点儿走,实在是太丢人了。 春花扑在大山怀里呜呜的哭,“大山,我的儿啊!你可要好好跟你爹说说,你爹脾气坏,你不跟他说清楚到时候娘下去,他只怕是要打死娘了……儿啊!” 众人看着她都想上去唾几口,为老不尊的死婆娘,全身都是尿,骚味儿恨不得传到十里之外,那个正常汉子对这种婆娘有兴趣? 还真踏马以为自己是花儿呢? 得亏她汉子死的早,不然非得被她给气死不可。 三爷气的不行,但是却又对她毫无办法,指着春花怒道:“死婆子,你还有没有点儿廉耻心了?你家爷们儿也是知道你在上面乱来,非得气的从坟里跳出来把你带走不可。” 春花撒泼打滚儿,“老三,我娃他爹在世时没少帮你吧?要不是他你能当村长?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不能看他死了就欺负我。” “等你死了你有脸去见他吗?” 三爷听见这话气的不行,恨不得上去大耳刮子呼她,他照顾的还不够?家里没粮了找他,娃娃生病也来找他,要不是有他,她们家能活到现在? 居然还说他没有良心? 到底是谁没有良心。 “春花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我还没帮你们?你问问大家伙儿,我帮你们帮的还不够?” 春花死猪不怕开水烫,大声嚷嚷着,“你还活着一天就得帮我们,这是你欠我娃他爹的,他虽然没了但我们还在,你应该帮我们。” “做人要知恩图报!明白吗?” 三爷不想搭理她,“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滚回去,我不想听你在这儿跟我废话,大家都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春花不依不饶,从大山怀里爬起来对三爷说:“大家累了我也累,只要你把事情解决了我就不闹。” “我要铁柱给我下跪道歉,我要她姓苏的做我儿媳妇儿。 第四十一章:白捡一双儿女她很高兴嘞! 苏锦儿被气笑了,走过去说,“你不是说我向桃花借命才活了吗?还敢让我做你儿媳妇儿?你就不怕我借你的命!” 春花得意洋洋的说:“我儿子大山阳气重,他能压住你,我才不怕,你借不了我的命。” 苏锦儿冷笑,“是吗?” 说完拿刀再次架在她脖子上,“你要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别一天到晚在这儿跟狗一样乱吠,我不吃撒泼打滚儿那套。” “要死你就去死,我高兴了还能挖个坑给你埋了。” 说完收了刀猛的一脚踹向春花屁股将人踹出去,春花不受控制的向前跑去,撞到树上撞晕了。 大山看见自己老娘晕了,连忙跑过去把春花扶起来,骂骂咧咧。“你这个毒妇,我娶你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你再闹我打死你。” 呵!不知好歹? 打死我?你也配吗? 苏锦儿走过去直接给他一脚,捡起地上的木棍,“我需要你给我面子?还打死我,有种你打死我啊!傻逼玩意儿!” 话音落地,苏锦儿正想动手,吴老爹却把木棍抢走了,吴老爹说:“闺女你别动手,别把伤口弄裂了,爹替你收拾他。” 说完高高的举起木棍,又重重的落下使劲打大山,敢骂他闺女,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当他们老吴家没人了是吗? “啊——娘,救命啊!大哥,你快点儿救我啊!我好疼。” “啊——别打了别打了,好疼。” 大山被打的脸肿成猪头,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在肥腾腾的脸上,伴随着杀猪似的嚎叫。 这搁现代就是妥妥的妈宝男,还是没有脑壳的妈宝男。 “我警告你,别再发疯,要是再来找事儿,我对你不客气!” “赶紧滚,留着熏谁呢?” 春花那一家子看的心惊担颤,听到苏锦儿的话忙不迭抱起春花,拉着大山快速跑了,闹剧收场。 三爷对苏锦儿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姑娘懂医术,胆子还这么大,是个人才。 就是可惜未婚先孕,生了俩娃连父亲都没有,唉! 他叹口气拍拍苏锦儿的肩膀说:“闺女,春花是个蠢的,她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赶紧做了饭吃好睡觉,明天我们还得赶路呢!” 众人看苏锦儿的眼神也变了,她们原本没觉得有啥,现在才知道她居然跟着亲爹亲妈,带着俩娃,娃还没父亲。 她很好看,懂医术还很勇敢,咋会犯那种错事儿呢!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罪。 好好的黄花闺女,糟蹋了。 苏锦儿看众人的眼神,对她们的想法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但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 有啥解释的必要呢?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别来找茬儿打扰他们一家五口就行。 见众人走了,杨氏连忙过来,着急的问:“伤口是不是都裂开了?快让娘看看,要动手让你爹去啊!他那么大块儿,死丫头。” 嘴上骂骂咧咧,手也没含糊,吴老爹忙着看苏锦儿的腿,杨氏忙着看她的胳膊,伤口果然裂了,包伤口的布都被染红了。 杨氏是又心疼又气,“死丫头,你现在脾气咋那么急呢?你要踹人要打人让你爹去不行吗?你看看,这伤口又裂开了。” “还有你,你个死老头子,你跟着闺女咋不知道动手?你看看这血流的害不害怕?” 吴老爹被骂的很无辜,苏锦儿刚开始动手他都没反应过来,委屈巴巴的说:“咱闺女速度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反应,以后我注意。” 挺大一块儿,委屈屈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大狗。 苏锦儿看着二老给自己上药,笑了笑说:“阿娘,我被她气坏了,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动手了,更何况我爹呢?” 听到苏锦儿的话,老两口心里都难受,说是闺女,其实是后娘,说是后娘其实也算不上,因为她也没跟自己儿子拜堂成亲。 还是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人污蔑会借命也就罢了,后面那些话更难听,是个女人都没办法冷静。 搁上冲动的恐怕都得去杀人,闺女这能算得了啥?她们俩没用,还得闺女自己去教训那个碎嘴子。 吴老爹和杨氏对视一眼,杨氏心里有了主意,他俩之前商量过,就是没拿定主意。 发生这事儿也该拿定主意了,不能害了这娃娃一辈子。 换完药吴老爹去找丫丫小宝,杨氏拉着苏锦儿的手跟她说:“闺女,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苏锦儿看杨氏的表情这么严肃还有些懵,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娘,你要跟我说啥?” 杨氏拍拍苏锦的手笑道:“闺女你别害怕,娘要跟你说的是好事儿,吴宇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们也不知道,而且现在又逃荒,哪怕他活着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相见的那天。” “娘跟你爹了商量过了,以后不让小宝跟丫丫叫你娘了,你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能耽误你,让他俩改口叫你姑姑,等到南凉,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就给你办喜事。” “唉——”杨氏叹了口气,“当时我要是拦住你爹这个老糊涂,也不会让你被别人误会又挨骂了,用米换你娘不后悔,就是后悔没让你直接做娘的女儿,多好的闺女。” “是她们有眼无珠,娘捡到了,不打算还了,你就是娘的好闺女。” 她父母不是啥好东西,明明有能力养活她却不愿意,还想让她嫁给那个死了媳妇十几个的老地主,都说他喜欢虐待人,他媳妇儿都是被他给打死了的。 这么好的闺女,那些黑心肝儿的玩意儿怎么舍得的呦! 每次提到亲生父母闺女都哭,所以杨氏和吴老爹在她面前几乎都不提起,要说也是用“她们”代替。 苏锦儿虽然不是原主,没经历过原主那些事,但也知道她父母不是啥好东西,明白杨氏和吴老爹是真的把她当女儿看待,为了她好。 但她又不在意那些,谁爱嚼舌根就让她们嚼去呗!有啥大不了,白捡了一双儿女她很高兴嘞! 第四十二章:你俩同意娘再嫁人 苏锦儿趴在杨氏腿上,正准备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没想到突然感觉腿间传来了一股热流,是熟悉的感觉,她大姨妈来啦!!! “阿娘,我要去方便,等会儿我回来再跟你说这事儿,你等我。” 苏锦儿说完火急火燎的跑了,躲到没人的地方,从储物戒里拿姨妈巾和新内裤,收拾好就回去。 还没来得及跟杨氏说话,就看见吴老爹带着俩孩子过来,“小宝,丫丫,还记得阿爷刚才给你俩说过什么吗?以后就叫姑姑,明白吗?” 他俩才两岁亲娘就改嫁了,从他俩记事开始就认苏锦儿是亲娘,突然说不是,对俩孩子来说等于是山崩地裂,哭的眼睛通红。 小宝直接不说话,丫丫奋力甩开吴老爹的手,“你在说话,阿娘就是阿娘,才不是姑姑,我不叫。” 吴老爹气急,“你亲娘早跑了,这就是你们姑姑,你们俩想咋样?让她为了你俩一辈子不嫁人?你们忍心吗?她才17岁。” 手心手背都是肉,孙子亲的,闺女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他不能为了孙子孙女害了闺女啊! “阿爹你别说了,我明白你是为我着想,怕我带着他俩没法嫁人,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别说不嫁,就算我要嫁也得找能接受全家的,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锦儿说话的表情非常严肃,若是遇到不错的男人她或许会嫁,上辈子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到死都是孤孤单单的。 这辈子不一样,她有了爹娘,还有两个孩子,并且很美好,所以她对那些缺少的东西也有了向往。 但仅仅只是向往,老公还是要排在家人后面的,因为她先遇见了她们,她们在心里已经占了位置,先来后到。 紧接着将俩孩子全抱到怀里,轻轻替她俩擦掉眼泪,轻柔的哄,“丫丫,小宝,你们俩听清楚了,阿娘永远都是你俩的阿娘,明白吗?就我叫娘,不要叫姑姑。” 小宝怯怯的问:“阿娘,要是你以后要嫁人是不是就不要我们了?阿爷说不能耽误你。” 丫丫听到小宝的话哭的不行,抱着苏锦儿的腰将头埋在她怀里,“不行,阿娘你不能嫁人,我和哥哥没有阿爹,要是在没有阿娘,我俩就变成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了。” 谁遇到这种事都没办法接受,原本朝夕相处的娘,突然就跟他/她没有关系了,能接受才奇怪了。 苏锦儿笑了笑说:“阿娘不嫁,阿娘就算要嫁也得你们点头再嫁,绝对不会不要你们,阿娘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你们。” 嫁不嫁这事儿真说不准,所以先跟她们说清楚,她们俩不愿意,那她不嫁了就是,孩子不喜欢的人也不是啥好人。 小宝眼泪汪汪的问:“真的吗?阿娘不会骗我们吧?” 苏锦儿回答:“当然不会,阿娘说话算数,绝对不会让你俩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 吴老爹和杨氏在一旁抹眼泪,发誓以后要对苏锦儿更好,本来就非亲非故,路上她一直护着她们,哪怕算上当初他们用米把她换来,救了她性命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让娃叫姑姑,日后她好嫁人,结果她还不愿意,这么好的女娃娃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好闺女,真是好闺女啊! 杨氏把眼泪擦干,和吴老爹将火升起来继续做晚饭吃,闺女胳膊和腿都还伤着,不吃饭咋行,必须要好好补补。 “老头子,我们把那条鱼炖了,放点儿野菜给闺女吃,补补。” “哎好,我这就去剁鱼。” 那条鱼她们没舍得吃,抹了盐准备做成鱼干等没啥吃了在吃的。 苏锦儿说了好久,俩孩子总算是相信她了,脸上有了点儿笑意,这让苏锦儿松了一口气。 哄孩子她还真没啥经验,只能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跟她们保证,让他们相信自己。 晚上吃饭时,苏锦儿碗里全是鱼肉,丫丫和小宝碗里只有肉花,老两口碗里就只有青菜。 这让苏锦儿怎么能吃的下去?老人孩子都没吃,都给她吃。 苏锦儿叹了一口气,用筷子夹起碗里的肉给几人分,“阿爹阿娘,你们别把肉都给我,我们一起吃。” 杨氏皱眉,“闺女,你受伤了,这是专门给你补身体的,你都分给我和你爹干啥?我俩都老了,补了也没啥用处。” 吴老爹也点头,媳妇说的对,他们都老了补了有啥用。 “全家都要补,把身体补硬朗,我们还得走大半个月呢!还不知道会遇到点儿啥,我还得靠你们帮,我现在受伤了……” 苏锦儿故意就说一半留一半,让他俩自己体会。 吴老爹和杨氏都沉默了,沉默完了不说话埋头吃饭,别说肉了,就连碗都没放过,全都舔干净了,俩孩子也吃的兴高采烈,能接二连三吃肉的日子就像是过年。 以前也就只有过年才能吃肉,平常根本就没人买来吃,因为他们买不起肉。 吃完饭吴老爹看着火堆守夜,其他几人睡觉,虽然村里每天晚上都会安排人守夜,但他们也会守,毕竟是别人村里,她们自己村都靠不住更何况别人村呢! 到了半夜,皎洁的月光出现。 树林里到处都被照的很明亮,树的枝丫就像张牙舞爪的魔鬼,在到处都留下了痕迹。 突然,吴老爹被突然树枝断裂的声音惊的睁开眼睛,朝周围看,几人鬼鬼祟祟的靠近,自以为藏的特别严实。 可拖拉在地上时长时短的影子早就把他们暴露了。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要是没它我们都看不清路,它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小点声,你想被发现是不是?我们可丢不起那人。” “好好好,我们好久都没米了,她们家居然还顿顿有米,就是不知道这米有多少。” “管他呢!有多少拿多少,反正也不是我们村的,三爷就算知道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 几人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近,吴老爹将手上的木棍捏紧了,想偷他们的粮食,也得问问他手里的棍能不能答应。 第四十三章:我家闺女才不会嫁给你儿子 几人鬼鬼祟祟靠近她们的车,吴老爹拿起木棍跑过去就使劲打,边打边骂,“敢偷我们的粮食,老子打不死你们。” 棍棒直接往身上招呼,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哪儿疼往哪儿打。 杨氏被吵醒了,起身拾起木棍也冲过来就打,“哪儿来的王八蛋,竟然敢来偷我们的粮食,看我不打死你们这群贼。” 逃荒都缺粮,要是被偷走了,他们全家可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快被气死了,杨氏抡着木棍直接下狠手,一棍子轮到那女人的额头,把人打倒在地上。 “呦呵,还知道蒙着脸,老娘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 边说边去扯他的口罩,那群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有防备,被打的嗷嗷直叫,捞起地上的女人就跑。 杨氏想去追被吴老爹拦住了,这让她不满,“老头子你拉我干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们,竟然敢偷到我们头上了,他们不要脸,干啥还要给他们留脸。” “不是不让你教训,是天黑了,你要是追过去摔倒了可咋办?咱家现在可就你还好着了。” 树林里地势又不平坦,万一再把那里摔伤了那就得不偿失,反正那群人都被赶走了,也没偷到啥,没必要再去追赶了。 杨氏点点头,两人回去睡了。 苏锦儿早都醒了,但没起身,因为老两口有这个实力,没危险时让他俩发挥发挥体现自己的价值,老两口会觉得很开心。 翌日清晨,吃过饭继续上路。 吴老爹和杨氏在路上一直瞅,就瞅着看有没有谁额头受伤了,还是想把昨晚的贼给抓出来。 昨晚那几个都带着口罩,而且都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服,不看伤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没想到还真被他俩找出来了。 春花的大儿媳妇儿额头有伤,虽然用头发遮了,但伤口是红的,很明显就是新伤。 杨氏恨不得牙痒痒,有种想扑上去咬死她的冲动,认出来一个,剩下的就算用脚指想都知道是谁,肯定就是她们那家黑心肝儿的。 都是一群坏东西,一个个都坏到骨子里了,老东西不要脸的想要闺女给她做儿媳妇儿,这群小东西就看上了他们家的粮。 苏锦儿看杨氏磨牙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从车上拿了竹筒给她,“阿娘你别看了,你又不能真上去咬她几口出气,那家人心都是黑的,咬她会被传染生病的。” 杨氏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结果喝完了就后悔的直拍自己大腿,“闺女,你咋这时候把竹筒递给我嘞?我生气喝太多了,等会儿你们都没得喝。” “喝点儿水降降火,我们木桶里还有水呢,你放心渴不到我们。”苏锦儿笑着宽慰她的心。 杨氏心疼的不得了,每次喝水她都只喝一小口润润嘴唇,生怕喝太多娃们没啥喝的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喝了那么多,那群坏东西真误事儿! 接下来的路一口水都不肯喝,像是为了惩罚自己这次水喝多了,顶着大太阳跟着大家持续赶路。 丫丫和小宝也很体谅人,一直一声不吭的跟着他们走,苏锦儿时不时的把他俩放上马车坐一会儿,休息够了在放下来。 俩孩子的脚丫一直都没好过,始终都是破的,虽然每天她都会趁她们睡着了给上药,但伤口愈合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添新伤的速度快。 到了中午众人停下休息做饭,都放松了警惕,也没人放哨盯着,就在此时生了变故。 一伙长得凶神恶煞的人突然从她们身后的树林里跑了出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刀,冲到人群里就开始杀人抢水抢粮食。 杨氏和吴老爹都快速拿出刀,想到上次遇到流寇后发生的事儿,两人都红了眼睛,将苏锦儿护着,这次可不能让她出事儿了。 苏锦儿伸手将俩孩子抱上车,看见两人都护着自己连忙说:“阿爹你跟阿娘上车,你俩下来干啥?” “流寇快过来了,我们赶快走,等下你们护着小宝跟丫丫,我在前面挡着,后面有人追就砍。” “阿爹,你把抢拿好,要是人多你就开枪,我们直接往外冲。” 吴老爹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些流寇都杀人不眨眼,落到他们手里就完了。 见有两个流寇向他们跑过来,苏锦儿一脚踹在马屁股上,马奋力向前面跑去,苏锦儿就跟在身边,见有人来抢就砍。 吴老爹眼睛死死的盯着,遇到苏锦儿解决不了的才开枪,因为这子弹不知道还有多少,要省着用,一路上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大哥……这里有马,他们手里还有奇怪的东西,杀人很准。” 被叫大哥的大声回答:”抢过来,大家伙儿都别忙活了,都去拦她,务必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抢到手。” 有了那玩意儿,他们想抢啥就变得很简单了,因为没人躲得过,不想死都得乖乖得被他们抢。 见他们能抵挡流寇,村里人都往他们身边跑,想让她救命。 “锦姑娘,救救我们……” “锦姑娘,救命啊!” …… 春花那死老婆子年纪虽然大,但身体是真的硬朗,竟然还能追上她们,拽着板车边缘,被马拖着跑的踉踉跄跄。 眼神里满是哀求,“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活够了我不想死。” “阿娘,娘,救救我啊!”大山看见春花攀上了她们的车,大声的向她求救。 春花被马拖着跑,鞋子被蹭掉就连脚趾都被撞的在流血,依然不愿意放手。 “我家大山很厉害,年轻力壮,跟他你绝对不会吃亏,你这俩崽子你要喜欢我们就继续养着,我不逼你给他生娃了,只要你能救我们,你说啥我都答应你……” 杨氏没想到这死婆娘现在还有这种想法,气的一脚踹到她手上,怒道:“死老婆子想的真美,去死,我家闺女才不会嫁给你儿子,你别做这种梦了,快滚!” 春花本来就是在苦苦撑着,被杨氏这么一踹直接倒下去了,少了她的重量马跑的更快了。 苏锦儿为了跟上马,腿上的伤都裂开了,能救的就帮帮,帮不了也就只能作罢。 她都自身难保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救他们。 第四十四章:那就黑吃黑互抢啊 村里人见形势不对流寇要追的是苏锦儿,立马转头往别处跑了,胆大的甚至还回头去捡包袱行李。 因为没粮食没水就等于去死,现在去把包袱拿回来还可能有机会活下去,不得不拼。 马被枪声惊到了,跑的飞快,流寇被远远的甩在身后,而苏锦儿也渐渐快跟不上了,都是山路。 但她也不敢放松,要是放松跟不上了,还不知道马会跑到哪儿,到时候她上哪儿找人去? 吴老爹起身咬牙拽住马缰绳,死死的收紧想让马停下,却不料马却依旧像是发狂了似的,在原地转圈圈疯跑就是不肯停下来。 苏锦儿大声吼道:“阿娘,你快把后面的草扔下来。” 用草引引,说不定它会为了吃草而停下来,再继续转下去要是把人摔下来不死也得残。 杨氏搂着俩孩子坐都坐不稳,听到苏锦儿的话一手将他俩搂紧,一手去解身旁绑的草,结果慌乱中活结被她弄成死结了,急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丫丫大声道:“阿奶你先别动,丫丫给你帮忙。” 丫丫说完从杨氏的腋下伸头,用嘴巴去咬绑草的绳子,用牙齿将绑草的绳子扯了点儿缝隙出来。 杨氏伸手解开,再用脚一踹,马草咕噜咕噜的滚下车。 马原本还很暴躁,但是看见草以后竟然停下来低着头吃草。 吴老爹下车后,将吓得腿软的杨氏和俩孩子都弄下来,一家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虽然很害怕,但也很兴奋, 因为他们再一次死里逃生了! 杨氏着急的查看苏锦儿的伤,发现伤口又裂了,心疼的不得了,边给她上药包扎边骂吴老爹,吴老爹除了叹气也没别的办法。 东西没丢,但马疯跑的厉害,水桶被晃倒,塞子松开了,里面装的水早就流的干干净净,她们就剩下竹筒和水壶里面的一点儿水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好像迷路了,这里不但四面环山,而且道路错综复杂全都交织在一起,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 小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转头看着苏锦儿,因为在他心里,他娘天下第一厉害,不论遇到啥事儿都有办法解决。 丫丫趴在杨氏腿上睡着了,她下车后吐的昏天黑地,现在脸色惨白惨白的,没啥力气。 苏锦儿起身观望,满目荒芜,但竟然发现半山腰有一座茅草屋,离她们的位置也不是很远。 略微思考后,苏锦儿回头说:“阿爹,阿娘,你们带着小宝丫丫在这儿看着东西等我,我去找水。” 吴老爹自然不同意,“不行,让你娘拿枪再这里守着就行,爹跟你一块儿去找水,你伤口都裂开了,再用力要是再裂开了咋办?” “我这条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走路都感觉不到疼。” 苏锦儿偷偷在药里加了很多好东西,他的伤口确实恢复的很快,但还没到好的那步。 明天停药,大概再过一个周,等伤口的结痂脱落就是真的好了。 那时她们大概就到津川了。 津川靠近南凉,想必灾情不会像冀州这些地方那么严重,到时候路就赶走了。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爹,还是你在这里等着吧!让阿娘跟我去,你的腿还没完全恢复呢!” 见吴老爹还想说啥,杨氏直接一巴掌拍到他脑门儿上,“别说了,你好好在这儿看行李和丫丫小宝,丫头你也待在这儿,娘去找水。” 吴老爹捂着头骂骂咧咧的说:“死婆娘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那位公子给的到底是人参丸还是仙丹,咋这么厉害嘞!” 以前都没觉得,最近吃人参丸吃的感觉全身都有劲儿了,就连这病秧子媳妇儿都开始生龙活虎了,富贵人家的东西就是好。 杨氏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合着人参丸只有我吃了,你没吃?我现在腿也不疼了,浑身上下也都爽利有劲儿了,你再看看你,腿伤到现在都还没好。” “死老头子,你说你能干啥?” 边嘟囔边背起木桶准备上山,每天她都要仔细看吴老爹的腿,就希望能发生啥奇迹他的腿快点好,这样就能扛起全家的重担,闺女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没想到一日复一日,身体变化的只有她自己,这老东西还是那,真是快把她给气死了。 苏锦儿连忙拉住杨氏,“阿娘,我跟你一起上山找水,你要是害怕我伤口裂开,我们走慢点儿就行,再说我腿上的伤口就那么大点儿,只要别弄到胳膊能有啥事儿啊?” 她要是不去,哪儿来的水? 这山里可不一定有水,就算有水杨氏也不一定能找到。 所以不管咋样,她非去不可。 杨氏不同意让她跟着,苏锦儿就扯着杨氏不让走,最终杨氏还是拗不过苏锦儿,两人一起上山了。 两人找位置上山找水,苏锦儿却意外发现这里被踩出来一条路,而且看方向应该是到半山腰上那座茅草屋的。 路上的干草全被踩成了粉碎,看样子最近走路的次数还不少。 到底是什么人会住这里呢? 会不会是她们遇到的流寇? 苏锦儿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很可能是他们,路人就算经过这里也不会专门往山上的茅草屋跑,更别说把这里踩出这样一条路了。 那群流寇应该暂时不会回来,想到这里,苏锦儿顿时有了主意,他们不是喜欢抢别人吗? 那就黑吃黑互抢啊! 半个时辰内他们应该回不来,因为要扛抢来的东西,不像他们被马直接带到了这里。 但为了减少危险,她们的速度还是要快点儿才行。 “阿娘,这里有条能上山的路,要不我们就从这儿走,先去山腰的茅草屋看看有没有啥,然后再从那里到山沟去找水。” 苏锦儿没跟杨氏说实话,要是被她知道还不得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她赶紧跑? 杨氏点点头,“好,听你的。” 她咋都行,闺女说啥就是啥,有路上山总比从山沟里往上爬强,闺女的腿能少遭点儿罪。 第四十五章:到时候说不定得乞讨 两人到了半山腰上的茅草屋,杨氏扶着木棍大口喘气,苏锦儿则快速进屋到了后院。 后院有水缸,还有三个口袋,两口袋的面粉,一口袋大米,还有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看来她猜的没错,这里果然是那群流寇的住处,他们应该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储存了那么多东西,会便宜她吧! 苏锦儿给水缸里放满水,把米和零碎的东西都收到储物戒里,又将面粉藏到墙角的破水缸里,这才大声的喊:“阿娘,你快进来,我找到水了,还有一袋面。” 东西太多,不能都放在明处,那样很容易被人盯上,留点儿够吃的就行了,其他的等后面找机会再拿出来。 听到她的话杨氏瞬间不累了,步步生风往茅草屋里面走,当看到后院的情景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闺女,娘是出现幻觉了吗?” “这真的是面,还是白面。” 白面、米这都是精细的粮食,普通百姓那里舍得吃,都拿到镇上换钱去了,也就逢年过节才给家里的娃娃们吃一顿,解解馋。 这里咋会有这么大半袋呢? 苏锦儿笑了笑说:“阿娘,你应该没有出现幻觉,因为我也看到了,那边的水缸也是满的。” 听到水缸是满的,杨氏连忙跑到院子里去看,果然有一缸水,水特别清澈,缸的周围也没有青苔。 杨氏都快笑开花儿了,“闺女,阿娘装水,你在屋里四处在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啥东西。” 苏锦儿故意问:“阿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里居然有水,而且还有半袋面粉。” 杨氏嗔怪道:“这有啥奇怪的?许是人家在山里弄来了水,着急去逃荒忘记把这袋面粉带走了,然后就便宜了我们。” “想那么多干啥,活命最重要,它被我们找到了就是我们的东西,只要没毒我啥都吃。” 苏锦儿见杨氏没有怀疑,就到房间里面去翻找,在厨房里找到了几颗土豆,苏锦儿就从储物戒里又拿了一些出来,还将收到储物戒的干净衣裳全都拿出来了。 她们的衣服脏了,味道熏人,弄点儿衣服回去,谁能穿就谁穿,也能让身上舒坦点儿。 杨氏将木桶装满,看到苏锦儿拿的东西更是乐开了花儿,“闺女,我们这趟真是没白来,快快快,我们快点儿回去找你爹他们。” “你爹要是知道,恐怕嘴巴能裂开耳后根去……” 回去时,杨氏将两个木桶捆起来自己背着,让苏锦儿拿着那些零碎的东西。 还没走到吴老爹他们跟前呢!杨氏就高兴的大声吆喝,“老头子,我跟闺女找到好东西了,你快过来看看,保准把你高兴死。” 吴老爹带着两孩子跑过去,他接过杨氏背上的木桶,俩孩子帮忙分担苏锦儿手上身上的东西。 到了马车跟前,杨氏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的眼睛眯起,“丫丫,小宝,看好了啊,阿奶给你俩变个戏法儿,当当当,土豆土豆变!” 说完两手一扯,包袱打开了。 里面果然躺着几十个土豆。 丫丫兴奋的跳起来,“阿奶,你好厉害,这变出来的土豆能吃吗?丫丫想吃土豆饼。” 但小宝就没那么捧场了,偷偷扯了扯苏锦儿的衣服示意她弯腰,然后对着她的耳朵说:“阿娘,这都是你们在山上找到的吧?” 苏锦儿点头,小声说:“对。” 吴老爹果然像杨氏说的那样,高兴的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摸着土豆说:“这么多土豆子,你们在哪儿找到的啊?” 杨氏好心情的回答他的话,“在半山腰的那个茅草屋,我们找到了一缸水还有半袋面,还有土豆子,还有几包衣裳。” “应该是主家逃荒走的急没来得及都带走,还是干净的嘞!闺女,快看看,都有啥衣裳。” “好嘞阿娘我看看。” 将包裹打开,里面衣裳不少,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一共十几件,都是女人孩子的衣裳,男人的衣裳应该都被那些流寇穿走了。 杨氏笑的合不拢嘴,在衣服堆挑挑拣拣,然后拿起来放到几人的身上去比划。 “这件给丫丫穿……” “这件给小宝穿……” “这件给闺女穿,大小合适。” 分配完才发现没有吴老爹的,杨氏小笑呵呵的说:“老头子你运气不太好,这儿没你能穿的衣裳。” 吴老爹在忙着看那袋面粉,头也不回的说:“我穿不穿都无所谓,你跟孩子们闺女穿就成了。” 杨氏转身故意打趣他,“呸!难怪都说男人是臭男人呢!你身上都臭了你自己闻不到?快熏死我了。” 吴老爹抬头瞪她,“妇道人家知道个啥?逃荒有命活着都不错了,谁还讲究那些?赶紧收拾东西,做饭吃我们好赶路。” 在这儿做饭吃恐怕不行,万一那群流寇突然回来,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了。 苏锦儿想了想说:“阿爹阿娘,我们还是找个阴凉处在做饭吃吧!现在太阳太大了。” 太阳越升越高,也越来越大,刚才这里还照不到,现在却直直的对着他们晒。 吴老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苏锦儿问:“找个阴凉处简单,但我们往哪儿走啊?四面都是山。” “往南边走,南凉在南方,往南边走肯定不会错的。” 吴老爹和杨氏都点头,反正也没啥好办法,不如听闺女的,闺女可比他俩厉害多了。 将东西都装到车上,一家五口朝着南边继续赶路,路上找了块儿阴凉的地方做饭吃。 把土豆切成小块儿,放了米,加了面粉煮了一锅面疙瘩汤,还没做好俩小的就开始流口水。 吴老爹笑道:“以前也就到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大米白面,没想到现在逃荒还能顿顿吃,要是把嘴养刁了以后到南凉可咋办呦!” 丫丫笑嘻嘻的接话,“那就顿顿吃这精米精面,丫丫喜欢,哥哥、阿娘和阿奶肯定也喜欢。” 杨氏没好气的说:“就你金贵,到南凉还不知道是啥光景,到时说不定得乞讨,还轮得到你挑?” 第四十六:看我砍不死你们几个狗杂碎 吴老爹听到杨氏的话沉默了,到新地方想要安家少不得要银子,可他们别说银子了,浑身上下连铜板都没几个。 到时全家说不定真得去乞讨。 小宝看吴老爹叹气,就乖巧的坐到他身边去,替他抚平眉头,让他不要再叹气了。 丫丫是个行动派,叉着腰说:“阿爷你叹啥气叹气,就算要乞讨,我们全家五个人也比别人讨的多,你要是怕讨不到饭,到时候丫丫给你分点儿,不会让你饿的。” 边说边拍拍胸口,大气磅礴,大有我罩着你,有我在绝对不会把你饿到的架势。 苏锦儿笑的不行了,这丫头咋这么招人喜欢呢? 或许……以后可以教她功夫? 这性格要是不懂拳脚,恐怕会容易吃亏。 杨氏吃醋了,“就给你阿爷吃?那阿奶怎么办?阿奶也讨不到饭,你忍心让阿奶饿着?” 丫丫一听急了,“也给阿奶吃,丫丫不会让阿奶饿着的。” 吴老爹故意逗她,“那要是你讨的饭不够两个人吃,只有一点儿,你给阿爷吃还是给阿奶吃?” “谁饿给谁吃!” “那我们俩都饿,给谁吃?” “给我阿娘吃!”丫丫明白阿爷故意在逗她玩儿,气呼呼的回答,扭头钻到苏锦儿怀里不出去了。 “哈哈哈哈……这丫头,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也不知道随了谁。” “反正不随你,你又不会说。” “就你会说,随你,满意了?” 杨氏边做饭边和吴老爹斗嘴,丫丫和小宝钻在苏锦儿怀里,躺在她腿上闹瞌睡,心情都很轻松。 吃完饭,几人继续赶路。 苏锦儿判断正确,到快天黑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大马路上,路上还有逃荒的灾民经过。 但一看到人他们就会很紧张,在经过前面的事儿后很难不害怕,尤其是吴老爹,手时刻都握着枪,生怕有人会来抢他们。 杨氏低声问:“闺女,天黑了,我们现在咋办?” 周围都是人,想找地方休息又怕这群人跟着他们,晚上看不见,到时人家要是动手,他们就完了。 小宝晃了晃苏锦儿的胳膊说:“阿娘,我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这里宽阔路还平,明早我们就走。” 边说边示意苏锦儿低头,然后对她耳朵说:“我刚看见旁边有颗树上都是刺,等会儿我们弄来放在地上做陷阱,有人来就扎他们!” 小宝说完抠着手指,表情忐忑的看着苏锦儿。 苏锦儿笑着摸摸小宝的头说:“小宝真厉害,你想的这办法可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息。” 小宝被她夸的害羞的低下头。 用刺做陷阱去扎人虽然费力,但是个好办法,到时在周围放一圈将他们围起来,要是有人来绝对会踩上这些刺。 她仔细看过了,小宝口中的刺是刺木上面长的,这些刺都很硬,而且很锋利,都有小指那么长,他们穿的都是软鞋,踩上去绝对会把鞋底刺穿。 还可以在尖刺上涂点儿麻药,到时不但能降低他们的攻击力,还能起到提醒的作用。 踩到刺上伤了脚不得叫吗? 叫了他们不就会醒吗? 苏锦儿叫住杨氏,“阿爹阿娘,我们今晚听小宝的在就这儿休息,我去砍刺等会儿做陷阱,阿爹你和小宝丫丫在旁边弄点干柴,等会儿做饭用。” “阿娘你弄点儿水给马喝,车上应该还有米糠,也给它喂一些。” 杨氏和吴老爹都点点头,闺女有胆量有知识,每次都做的很好,所以他们现在基本都听她的话。 刺木在路外面的山坡,苏锦儿背对众人偷偷从储物戒里拿了一袋麻药出来淋在尖刺上。 将尖刺弄回去之后,小宝看着跃跃欲试,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儿,“阿娘,让我来弄好不好?” 苏锦儿本来不想答应,因为这麻药见血就会顺着血液流动,最多三分钟就能流遍全身,药效很强,能麻倒一头成年的牛。 万一他不小心被扎到了咋办? 可是看着小宝期待的眼神,她又不舍得拒绝了。 罢了,她在旁边看着吧! “可以,但你不能被它扎到手,这刺这么长,被扎到很疼。” 小宝听见她同意了特别高兴,蹦起来激动的说:“阿娘你别担心,我以前在村里弄的时候还抓到了两一老鼠呢!” 他就是想起以前在村里用尖刺抓到了老鼠才想到了这主意,反正都不是啥好东西,老鼠偷粮食吃,这群坏蛋想抢他们的东西。 老鼠的肚子都被刺给戳穿了,刺破他们的脚应该很容易吧? 小宝拿着尖刺干的热火朝天,将那些全部插进土里围成一个圈,还人小鬼大板着脸教育丫丫。 “你今天不许再跑了,周围都是哥哥做的陷阱,你要是踩到到时候可不许哭,哭我也不搭理你。” 丫丫冲他做了个鬼脸,“还用你提醒我?我才没那么傻呢!”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吃完饭吴老爹又添了几根干柴将火烧旺,还是按老规矩他守前半夜,苏锦儿守后半夜。 前半夜没事,后半夜出事了。 月光特别暗,四周一片漆黑,苏锦儿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四个黑色的木桩桩的再向他们靠近。 苏锦儿将吴老爹和杨氏摇醒,杨氏爬起来捏紧手中的刀,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几个黑木桩子,时刻准备扑上去砍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这群狼心狗肺、黑心肝儿的东西是觉得他们家好欺负呢! 那就让他们睁大狗眼睛看看,他们到底好不好欺负! 吴老爹将枪放下,拿起了刀,这宝贝的子弹不知道还有多少,要是用完了后面可咋办嘞? 今晚来的人少,用刀能解决,就没必要浪费子弹了,那可是用来保命的东西啊! “啊——” “我的脚,我的脚好疼……”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刺破夜空,有人踩到他们准备好的陷阱了。 这下可给吴老爹壮了气势了,站起来大声的冲他们吼道:“来啊!你们有种过来抢啊,看我不砍死你们几个狗杂碎。” 第四十七章:死了咋不把尸体抬出来让看看? 小宝和丫丫也被惊醒了,起来拿着木棍准备给他们帮忙。 四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有防备,慌乱中又有人踩到尖刺了。 “啊——” “我的脚——” 啥都看不见,兄弟还折了俩,另外两人慌得不得了,哪儿还顾得上吴老爹他们,拖起两人就跑了。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模糊的能见近处的景物。 吴老爹原本都没对小宝做的陷阱抱希望,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来了四个伤了俩,剩下两个被吓得自己跑了。 开心的说:“乖孙,阿爷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你今天做的陷阱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丫丫丢掉木棍开心的跳起来,丝毫不吝啬的夸赞,“哥哥好棒啊!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喜欢你,你有空教教丫丫行不行?丫丫也想跟你一样厉害,好帮阿娘赶坏蛋。” 杨氏的表达就更简单了,直接将小宝搂到怀里,吧唧亲了一口,“乖孙儿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乖乖~你咋那么厉害呢?阿奶活了几十年都没想到这种主意。” 小宝被夸的不好意思,转头看向苏锦儿,苏锦儿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道他的小脸肯定红扑扑的。 苏锦儿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夸赞,“小宝真厉害,不愧是我们家的小男子汉,以后每天晚上小宝都给我们做陷阱好不好?” 小宝重重的点头,“好的阿娘,我肯定会做好的,等天亮了我就把那些尖刺收起来,下次再用。” 天快要亮了,几人都没睡意,吴老爹在火堆里放了些干柴将火给升起来,杨氏准备早饭,早饭吃的越早越好,趁着天气凉快能赶路。 小宝还处在极度兴奋中,起来想去收那些尖刺,却被苏锦儿拉住手拽了回来。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苏锦儿问,“阿娘你拽我干啥?我去把那些尖刺收回来我们今晚好用呀!” 苏锦儿笑了笑,“天还没亮呢!要是扎到你的手咋办?你别着急,等天亮了再去弄。” 尖刺上的麻药劲儿很足,要是不小心碰到事情可就大条了,没法解释跟吴老爹和杨氏解释不说,他自己还得受罪。 那麻药起码要一天才会醒。 小宝乖巧的点头,在苏锦儿身边坐下,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周围的那圈尖刺,兴奋的不行,把身在曹营心在汉表现的非常真切。 等他们吃完饭天也亮了,小宝带着丫丫去收尖刺,吴老爹和杨氏帮着苏锦儿把东西往车上收,他们要启程继续赶路了。 没成想还没走多远,突然有人挡在前面大声的吼道:”你们不许走,害死了我弟弟,还想一走了之,我告诉你们,没门!” “大家伙,快帮我拦住他们。” 紧跟着来了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围成一圈紧紧将他们围住。 吴老爹怒道:“你别血口喷人,说清楚,我们啥时候害你弟弟了?他的尸体在哪儿?你别一张嘴就在这儿污蔑我们。” 陈老大指着吴老爹大声吼道,“我血口喷人?我弟弟都死了,我有必要污蔑你们?张三,你过来,把事情的真相讲给大家伙儿听听。” 被叫陈三的出去说:“昨晚我和我弟弟、李家姐夫、李家哥哥,四个人一起去撒尿,回去时迷路,然后就被刺扎了脚。”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有人说“来啊!有种过来抢啊!看我不砍死你们这帮狗杂碎”,还没来得及解释陈家弟弟和李家姐夫不知道突然被啥东西扎了脚,我们就赶紧带他走了。 还没走多远他俩就晕过去了,之后再也没醒过来。 陈老大听完指着吴老爹就骂,“死老头子你还有啥话说?我弟弟就去撒个尿结果人就死了,我要让你们给我弟弟偿命。” 说完举着锤子怒气冲冲的往吴老爹这边冲,陈三连忙抱住他的腰说:“大哥你不要冲动,二哥和小四现在都没了,陈家就剩咱俩男人,他们有刀,你要是再出事儿爹娘可怎么承受的住呦!” 苏锦儿冷笑,“撒尿?撒尿需要跑那么远?还要四个人一块儿去?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四个壮汉约着一起去撒尿,我真是长见识了。” 陈三扯着嗓子吼道:“要你管?我们兄弟感情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约着一起去撒尿碍着谁了?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要不给我们个满意的说法,我绝对让你给我兄弟偿命。” 苏锦儿似笑非笑的反问:“这个满意的说法具体是指什么?你可否仔细跟我说说,我们好商量商量。” 陈大闻言抡起锤子在地上砸出来一个大坑,恶声恶气的对她们说:”要么就一命抵一命,要么……” “你们走,马和东西留下。” 苏锦儿差点儿被他们逗笑了,这伙人的业务能力明显差了很多,他们明明可以硬抢的不是吗? 偏偏要绕弯子,派几个人抢,出事儿了又假惺惺的要他们偿命,结果目的还是要东西。 那绕弯子的目的在哪儿呢? 这年头想抢东西还需要找借口和理由才能抢吗? 到底是该同情他们呢?还是该为恪守的底线感到开心呢? 起码没硬抢,不用动粗! 杨氏直接破口大骂,“想得美,我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有种你们发誓啊!他们要不是去撒尿的,你们全村男人的命根子都会烂掉,像那些腐尸一样,烂的爬满蛆虫,你们要是敢发誓,我就相信。” 男人都把命根子看的很重,她说的这算是重誓了,因为没命根子压根就不算男人。 那些男人听见她的话瞬间感觉胯下开始发痛,还有些发痒,隐隐有虫子爬过的感觉,好像那命根子已经开始烂掉,蛆在上面爬。 尤其是陈三,顾不得众人在,伸手从裤腰里往下摸,确认自己的命根子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指着杨氏叫嚣,“臭老娘们儿,你有啥资格在这儿指挥?你让我们发誓我们就得发誓?你算老几?” 杨氏呸了一声:“不敢发誓就是心虚,都心虚了还有啥说的,赶紧让开让我们走。” 第四十八章:这是他们的报应和惩罚 就在此时,几人抬着陈四和陈三口中的李家姐夫张大山过来了,远远就听到女人哭天喊地的声音。 “啊~大山,大山你快醒醒啊!呜呜呜……大山你醒醒啊!去南凉的路还有那么远,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拖着几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你忍心看我们饿死在路上吗?我求求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张大山的媳妇儿红英看见杨氏她们一家五口,目光顿时像是淬了毒一般,快速向跑过来拽着苏锦儿的衣领摇晃,口中不断的怒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家大山?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家大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像是睡着了,再也没醒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还我丈夫的命来,我要你给他偿命,你说你到底干了啥?为啥他会醒不过来!你说!你说啊!” 红英愤怒的质问苏锦儿,突然伸手掐着她脖子把她按倒,“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们全家都很恶毒,你们到底对我家大山做了啥?” “我掐死你,让你给他偿命!” 苏锦儿还没来得及动手,杨氏和吴老爹连忙扑过来把她推开了,红英摔倒在地,哭的更厉害了。 杨氏着急的问:“闺女,咋样?你没事儿吧?” 苏锦儿摇摇头,“我没事。” 红英哭的全身抽搐,疯疯癫癫的跪在地上使劲儿给苏锦儿磕头,“是我们不该去偷你们的粮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求求你了,让他醒过来吧!我的三个孩子都还小,又有老父老母要照顾,要是他醒不过来,我们全家都得死啊!” 泪水冲洗着她脸上厚厚的土,让她的脸变得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众人听到红英的话,这才明白他们都被陈大和陈三给骗了,还说啥去撒尿天太黑所以迷路了,明明就是他们自己不安好心,想要去偷人家的粮食。 认为这是他们做坏事的报应,纷纷指指点点,“我们陈家村儿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呦!我们村儿逃荒逃到现在没吃的就吃树皮草根,也没想过去偷去抢。” “是你们坏了村儿里规矩,这是上天给你们惩罚,你们哪儿来的脸欺骗我们大家给你讨公道啊?” “就是就是,我们村儿家家户户都不偷不抢,从来没啥鸡鸣狗盗,所以得老天保佑,走到现在都没人饿死渴死。” “你们坏了规矩才引来了灾祸,现在还只是两人昏睡不醒,要是人多了你们咋负的起责任哦!” “你们想要害死我们全村吗?” …… 众人纷纷唉声叹气,有些脾气爆的直接就冲上去揍人了,他们村一直以来都很团结,没想到这几个小东西居然敢撒谎。 苏锦儿听她们说话,总算明白陈老大他们为啥不直接来抢,反而用这种方式要他们的粮食和马了。 因为他们村的整体环境和众人的行为习惯在约束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不过逃荒逃到现在,在别的村都死伤无数的情况下还能都活着,恐怕真的是行善事存善心所以才被老天给保佑了吧! 但苏锦儿不信,她相信自己。 杨氏和吴老爹都是懵的,就连丫丫和小宝也是,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是居然会这么容易的就解决了,本来以为会打起来呢! 丫丫拽了拽苏锦儿的手,偷偷小声的跟她说:“阿娘,你别害怕,这些叔叔伯伯是好人,说清楚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你的脖子还疼不疼?要是疼的话等会儿丫丫给你揉揉?” 苏锦儿摇摇头,“阿娘不疼。” 那点儿力道对她来说不算啥,最多就是留个红痕,能有多疼? 吴老爹有些疑惑的说:“闺女,到底是咋回事儿啊?那木刺扎了人咋会让他们昏睡不醒呢?” 人没死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木刺扎到脚根本不可能死人。 但为啥他们会昏睡不醒呢? 这怎么看好像都有些诡异。 苏锦儿早就想好说法了,听见吴老爹的话便跟他说:“阿爹,我们昨天砍的是毒刺木,他们踩到尖刺就中了毒,所以才会昏睡不醒。” 吴老爹点点头,丝毫没怀疑,“这毒能解吗?他们会不会死?” “不会死,刺木的毒性比较弱,睡一天毒解了就没事了。” 杨氏听到她的话特别开心,“这可是好东西,要是后面在遇到坏人我们就用刺扎他们,把他们扎晕,不就不用见血了吗?” 吴老爹气哼哼的说:“你的脑子到底是咋长的?怎么会想出这么笨的法子?用木刺把他们扎晕?那刺就那么短一点点,你觉得是你的刺快还是人家的木棍刀子快?” “还不等你扎到人你就死了!” 杨氏虽然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承认吴老爹说的对,气呼呼的说:“对对对,就你聪明,死老头子,让让我能死是吧?” 吴老爹笑着说:“行行行,以后再孩子们面前我让着你,给留点儿面子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杨氏小声说,脸上竟然疑似有一坨红晕,死老头好多年都没这么温柔的说话了。 自从伤了腿变成了瘸子,家里大小事情都得她来操心,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两人总在唉声叹气,哪里温柔的起来。 都是闺女厉害,给他治了腿,还给自己吃人参丸,吃的她整个人全身都硬朗起来了,都有力气拿刀砍坏人了呢!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这人一舒坦,就有劲儿喽! 说话有力气,做事儿有底气,虽然还在逃荒,但也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希望,没那么害怕了。 苏锦儿看的挺高兴,照现在的趋势继续发展,一家人身体健康,心情舒畅,团结一心,等到南凉后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吴老爹看见杨氏的表情也觉得有些臊得慌,都是老夫老妻的了,咋还这么扭扭捏捏的呢?平白的让闺女看了他俩的笑话。 转头对苏锦儿说:“没啥事了,我们就赶紧赶路吧!少耽搁。” 具体是因为啥大家都清楚了,他们要没偷他们粮的坏心思,也不会被木刺扎到脚中毒,昏睡不醒。 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 这是他们的报应和惩罚! 第四十九章:我的头发被太阳烧着了 他们刚走,却又被拦了。 但这次不是来找茬儿的,而是来跟他们赔礼道歉的。 陈三和陈大被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给她们磕头,“对不起,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起了坏心思,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这样做,请你们原谅我。” 吴老爹和杨氏没说话,苏锦儿轻飘飘的回答:“我们也没啥损失,你们知道错了就行了,把路让开,我们要走了。” 陈大磕的的脑门儿都流血了,还在使劲儿磕,痛哭流涕的向他们忏悔自己的过错,“我真的知错了,我作为大哥没带好弟弟,在他们想出这种害人的法子时没拦着,还跟他俩一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边说边扇自己的脸,啪啪啪的声音传出来了好远,陈三也这样,使劲儿扇自己的脸。 红英眼泪都快流干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结成了硬块儿,瘦弱的身躯跪在他们身后,像是在替自己丈夫向她们忏悔一样。 陈老大和陈三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脸扇的又红又肿,头发也都乱成了一团。 杨氏到底是心善,都是女人,她看着红英那狼狈的样子不忍心,三步并做二步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快别再磕头了,我们原谅你们了,你丈夫也没事儿,他不会死,今天晚上应该就会醒。” “毒木刺虽然有毒,但毒性弱,等他睡醒就没事了,好好过日子,好姑娘,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红英刚被扶起来,听到杨氏的话又跪下去给她磕头,“谢谢大娘,我以后会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做这种害人的事儿了。” 众人听到杨氏的话都放心了,活着就行,给他们一个教训,陈大和陈三也是真心的悔过,知错了,想必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阿爹,阿娘,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 刚才耽搁的时间太多了,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走快点儿,多赶些路才行,不然早饭不就白吃了吗?那多心疼啊! 丫丫笑嘻嘻的问小宝,“哥哥,你知道那几个坏人的行为叫啥吗?他们想害我们,却把自己害了。” 小宝想了想说:“这就是报应,他们要不来偷我们的粮食,也不会被我做的陷阱扎到脚。” 丫丫笑的很得意,“阿娘说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干坏事儿没干成还把自己给害了,大笨蛋。” 小宝听完就抬头看着苏锦儿,黑葡萄似的眼睛就那样盯着她看,隐隐有些委屈的神色,像是在控诉她的行为,偷偷跟妹妹讲悄悄话,却不告诉他。 苏锦儿挺无奈,丫丫关心她时,她就顺嘴教了她一点儿道理,没想到小宝竟然还为这吃醋了。 看来养两个娃挺不容易啊! 一碗水要端平不说,就连讲话也得让两人都听着,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另一个的眼神儿攻击。 看来还是得给顺顺毛才行。 苏锦儿帮小宝擦擦额头的汗,语气轻柔的对他说:“刚才你不在,所以阿娘就只给丫丫说了,现在阿娘再重新给你说一遍。” “报应的意思做了坏事儿,之后受到了惩罚,有个因果关系。”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是:想去偷鸡却没偷到,还丢了一把米,就跟想做坏事儿却没有做成,反而让自己受到了伤害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今天这件事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不能说是报应,你听懂了吗?” 小宝这才高兴起来了,“阿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娘真厉害。” 苏锦儿笑着说:“你也很厉害。” 说完将丫丫拉过来对他俩说:“阿娘希望你们俩都能做善良的人,做事干脆利落有自己的想法,遇到坏人能勇敢果断,不主动害人,被别人害了也不要害怕,有勇有谋,想好了再报复回去,不能放过想要伤害你们的坏人,明白吗?” 该善良的时候善良,该报仇的时候就报仇,杀伐果断,不但要有自保的能力,还要有脑子。 丫丫立马举起拳头认真的说:“丫丫知道,绝对不放过那些坏蛋,我才不害怕他们呢!让他们来。” 不同于丫丫的豪言壮志,小宝的眼神有些懵,伸手挠挠头。 苏锦儿伸手弹弹丫丫的额头,无奈的说:“你听懂了啥?就知道不放过那些坏蛋,其他的呢?” 丫丫也蒙了,“其他的?其他的还有啥啊?阿娘!” 苏锦儿叹了口气,对她们说:“你们俩年纪还小,听不懂很正常,等以后阿娘在慢慢跟你们说。” 丫丫不依不饶,扯着苏锦儿的手跳来跳去,“说嘛说嘛!丫丫肯定可以听得懂,阿娘,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肯定能听懂!” 小宝板着脸教训她,“丫丫,不许再闹阿娘了,天气这么热,我们还得快点儿赶路呢!阿娘很累。” 听到小宝的话,丫丫不情不愿的撒开苏锦儿的手,老实走路了。 杨氏和吴老爹两人乐见其成,让俩孩子多懂点儿道理是好事儿,他俩大字不识一个也没听明白,但闺女说的肯定没问题。 等到南凉,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把他俩送到学堂,好好的学学,要是小宝有机会考个功名,那他们老吴家往上数八代的祖宗都得从坟里跳出来给她们托梦,感谢他们嘞! 毕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世世代代都守着土地过活,能当个小官儿都是不得了的事儿! 两个时辰后丫丫脾气上来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嚎,“我不走了,不给水喝也不给吃饭,活着好难,你们让我死了算了吧!” “啊——我好饿,我好渴,我要吃饭我要喝水……我要焦了,我感觉我的头顶都快要冒火了。” “哥哥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是不是被太阳烧着了。” 此时正是大中午,丫丫说的话也不算夸张,太阳烤的头发很烫,就连身上的衣裳也烫的不行。 杨氏气的没办法,拿出竹筒递到她嘴边没好气的说:”喝吧喝吧!要是喝完了我看你喝啥。” 她不敢让多喝,喝完就没了,所以每次都只让喝一点儿,! 第五十章:到时候一尸两命你好得我的家产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快速冲来,眼看就要撞上丫丫了,苏锦儿连忙伸手将丫丫拽回来,竹筒快掉了。 杨氏被吓得魂飞魄散,把丫丫抱到怀里,冲马车大声吼道:“跑那么快是着急要去投胎吗?差点儿撞到我孙女了,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咋不把你们给撞死了。” 吴老爹着急的说:”你骂啥骂?还不赶紧看看闺女丫丫有没有事?你个死老婆子咋分不清轻重呢?” 他想下来看,但马还一直走,他没办法下来看,就只能干着急。 苏锦儿回答:“阿爹,别担心,我俩都没事。” 小丫头面色如常,要不是杨氏提醒她估计都不知道发生啥了,能有啥事儿呢? 杨氏弯腰去捡竹筒,见竹筒杯摔得四分五裂,顿时更气了,“没长眼睛的狗东西,好好的竹筒都被摔得稀烂,这下用啥喝水呀!” 苏锦儿宽慰她,“我们不是还有水壶吗?用水壶喝水也行,人没事就已经是万幸了,阿娘别生气了,我们还是快点儿赶路吧!” 几人准备继续赶路,没想到那辆马车突然又转头回来了,其他的马车都停在路上等着。 帘子掀开,一个穿粉色衣裳的女人从窗户露出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们说:“死老婆子,你在这儿骂什么骂?我的马车跑的快咋了?别说没有撞到,就算撞到了我也赔的起,你孙女也就一条贱命,哪里比得上我孩子来的金贵。” “要是把我气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啥闪失,她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肌肤洁白,长相普通,嘴角有一颗很大的黑痣,满脸都是肥肉,还随着她说话时的动作而抖动,看起来特别渗人。 面由心生,看面相这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此时马车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温柔的安抚女人,“娘子,别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肚子里可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呢!” “这一胎来的珍贵,郎中说了,让你不要大喜大怒,保持好心情,孩子才能顺利出生。” 女人转头瞪着他,“你到底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担心孩子?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不关心我了,天天把孩子挂在嘴边念叨,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男人不厌其烦的哄道:“娘子,我喜欢你,也喜欢我们的孩子,要是别人的孩子我肯定就不喜欢了,你俩我都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连孩子的醋也吃呢?” 女人这才没抓着他不放,转头看着苏锦儿她们气呼呼的说:“你想让我不生气也可以,你去给那个死老婆子几巴掌,她刚刚诅咒我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是是是,我这就去!我去给她几巴掌给我家娘子出气!” 男人似乎对她的娇蛮任性已经习惯了,没有劝告,直接应下了,伸手掀开帘子,直接下了马车。 但是当他抬起头的那瞬间,却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娘子让他扇耳光的死老婆子是他的亲娘。 杨氏原本的就很生气,看见他更生气了,大声吼道:“来啊来啊!你老婆不是让你给我几巴掌吗?老娘就站在这里,有种你就过来打。” “小心青天白日降下一道巨雷,劈死你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男人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女人不依不饶,从窗口探出头来大声的斥责,“废物!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我要你有啥用?” “我管你吃管你喝,别人靠两条腿走路逃荒,你还能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让你给她两巴掌很难?你胳膊断了还是手腕断了提不起来?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正正筋骨?” “我告诉你吴立春,你今天要是不能让我舒坦的话,你就混蛋吧!我没有你这么怂的男人,活儿不好还哄不了我开心,养你有啥用?” 男人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脊背和崩的笔直,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但还要硬装笑脸出来哄人。 “娘子,你别生气,你要我做的事我啥时候没办到过?不都是按照你的心意来办的嘛?” “我就是见到了熟人有些惊讶,才耽误了点儿时间,可把你急得,你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儿嘛? 女人好奇的问:“熟人?” “你还有熟人?你的熟人不就是府上的那些丫鬟奴才吗?” 语气里满满的嘲讽,似乎是为他有熟人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惊讶,男人再次被激怒了,但似乎又早就习惯了她的话。 很快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温柔的回答:“以前村里的人,你都没见过不认识,要不算了吧!看他们也挺可怜的。” 吴老爹听的心烦,大声吼道,“死老婆子你还跟他废啥话?浪费唾沫星子都不划算,我们赶紧走,看到他我就觉得心烦。” 原主没见过他,所以苏锦儿也不知道他是啥身份,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肯定跟吴老爹和杨氏有过节,不然杨氏怎么能说出那种话呢? 杨氏被吴老爹吼了,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吼啥吼?就你嗓门儿大?我不知道走?你以为我愿意见他是不是?” 说完就气呼呼的向前走。 苏锦儿连忙赶马,带着俩孩子跟上她的脚步。 刚动脚就听到那女人大声说:“我让你们走了吗?都给我停下,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心情非常不爽,要么你们给我赔礼道歉,要么让我相公给那个死老婆子几巴掌。” “你诅咒我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我今天跟你们没完!” 女人边说边掀开帘子想下车,男人连忙跑过去弓着身子趴下,给女人做下车踩脚的凳子。 “娘子,你慢点儿,别着急。” “要你多话?”女人很不高兴,抬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差点儿把他直接给踩趴下。 女人打了个趔趄,虽然平稳的落到地面上了,但还是非常不爽,大声的骂道:“狗东西,你想干啥?我罚你中午不许吃饭,你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 “故意想让我摔倒,到时一尸两命你好得了我的家产是不是?” 第五十一章:死老婆子,你被她骗了。 她的太胖了,胖到苏锦儿完全看不出来她到底怀孕多久了,孕妇脾气暴躁很正常,但像她这样的,还是比较少见。 他俩日常相处应该就是那样,男的始终比她低一头,她家有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这个是她丈夫的男人。 不过这男人真的挺能忍得。 就连苏锦儿都有些佩服,不屈不挠简直到一定境界了。 不过她刚刚好像听到那女人叫他吴立春,姓吴?该不会和吴老爹有什么关系吧? 想到刚才吴老爹和杨氏看见他的反应,苏锦儿觉得八九不离十,肯定是这样了。 女人边说还觉得不解气,直接伸手给了他几巴掌,手劲儿大的把男人打到转圈圈,然后扑腾一声,栽倒在地上了,鼻血也开始流。 “起来!你坐在地上干啥?”女人厌恶的说道。 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女人伸手拽住他的耳朵,把他扯到杨氏和吴老爹他们面前,向前一推,大声说:“吴立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去打那个死老婆子巴掌,要不你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吴立春面露为难,好声好气的劝着女人,“娘子,你别闹了好不好?气大伤身,要是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咋办?” “他们都是村儿里的,都不认得啥字,不是故意想要骂你的,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就当是给我们的孩子积福了。” 一边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哄着,一边凑上去捧着女人的脸颊亲吻,亲的声音好响,臊的吴老爹和杨氏扭头捂住俩孩子的眼睛。 杨氏眉头紧蹙,满眼哀愁和愤怒,口中喃喃说道:“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生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就算是死了也没脸去见老吴家的祖宗啊!”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苏锦儿听的很惊讶,吴老爹和杨氏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能生出这种东西呢? 不说别的,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不敢认,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女人叫许婉儿,是云州首富许万山的女儿,她爹虽然娶了13个老婆,但孩子就她一个,宠的跟眼珠子一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家中也没人敢惹她,时间长了就养成了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 许婉儿被吴立春亲的心花怒放,娇羞的用拳头砸他胸口,“哎呀!相公,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做这种事呢?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呢?我的威严都没了。” 吴立春都快被砸的要吐血了,她那两条胳膊和普通人的大腿有一拼,每次被她砸过,之后的好几天胸口都闷闷的发疼。 要不是她有钱,他早都不伺候了。 谁他妈喜欢这种力大如牛,没有一丝女人味儿还把你当奴才的媳妇儿啊? 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吴立春不动声色的捏住许婉儿的手,说:“我们夫妻感情好,别人看了那也是羡慕,羡慕我有心肠好,长得还这么漂亮的媳妇,有啥不好意思的呢?” 许婉儿听完更开心了,笑得露出一口龅牙,伸手摸摸头上闪闪发光的金步摇,说:“既然相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只要她给我道歉,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的耐心有限,别逼我动手,到时候可不是道歉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她身边还带着十几个护院呢! 都是她爹精挑细选的,个个身手不凡。 吴立春对许婉儿很了解,这里这么热,她的耐心估计是快消耗光了。 走到杨氏面前,使劲儿给她使眼色,像是给她们争取来的恩赐一般,好像她们不照做就是她们不识好歹,快把人恶心死了。 “大娘,我娘子比较善良,她说只要你跟她道歉,你诅咒我们的事就算过去了。” 杨氏往他脸上唾了一口,咬牙切齿,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我凭啥道歉?啊?” “我孙女都差点儿被你们的马车撞了,你还有脸让我给你们道歉?” 吴立春擦掉脸上被吐的唾沫,压低声音对杨氏说:“阿娘,你骂也骂了,吐也吐了,你也该解气了,丫丫又没事,我求求你了,你就当帮儿子了不行吗?” “你要是不帮我,她就要赶我走了。” 杨氏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打,“帮你?你算什么东西?阿娘是你该叫的吗?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她发起火很有年轻时的架势,很泼辣,吴立春被打的抱头鼠窜,嘴唇都被打肿了,木棍下下往身上招呼。 吴立春人都傻了,以前杨氏特别疼他,哪怕自己被赶出家门,她也只是抹眼泪,都没舍得向自己动手。 现在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乱子,自己在那儿求情挨骂她非但不领情,还打他? 想到这儿,吴立春狠狠拽住杨氏的胳膊,把她向后一推,大声的骂道:”死老婆子,你发什么疯?看看你把我都打成啥样了?” 苏锦儿连忙上前扶住杨氏,母女打了个趔趄抵到车上,差点儿摔倒,杨氏满脸泪水,又气又伤心。 谁家有这种儿子能不气? 当年的事儿闹得他们好几年在村儿里见大家都抬不起头,老头子说就当他死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见。 苏锦儿抬头看向吴立春,语气冰冷的问:“你还是人吗?居然对自己的亲娘动手?你也不怕天打雷劈把你劈成焦炭?” 吴立春指着苏锦儿怒道:“嘿,你居然敢诅咒我?你也知道她是我娘,跟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杨氏的心都被他伤透了,立马回怼道:“谁是你娘?她是我闺女,我亲闺女,你说她有没有资格管?” “赶紧滚,我看到你就恶心,去过你的好日子去吧!不要到我跟前来碍眼。” “闺女,你有没有闺女我不清楚吗?” 吴立春伸手指着苏锦儿,咬牙切齿的说:“你厉害的很,她不认我也是你撺掇的吧?你给她灌啥迷魂汤了?让她这么向着你。” “死老婆子,你被她骗了知不知道?” “这女人不是啥好人,就是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好骗才跟着你们的。” 第52章:她要杀我,你快点儿来救我啊! 苏锦儿被气笑了,这男人倒打一耙的功力是真强悍啊! 要不是被苏锦儿扯着,杨氏就要蹦起来打死他了,“你自己不是东西看别人也都跟你一样?” “我们孤儿寡母的她能图啥?” 吴老爹气的捂着胸口直哼哼,咬牙对苏锦儿说:“闺女,我们走,他要是敢拦,我打死他一了百了,我死了才有脸去见老吴家的祖宗。” 苏锦儿扶起杨氏,“阿娘,你别为他生气了,我们还是快赶路吧!丫丫和小宝都饿了。” 俩孩子的肚子一直咕噜噜的,就跟打鼓一样,肯定早都饿了,但还是乖乖的缩在吴老爹身边,怕给杨氏添乱。 杨氏转头看了小宝丫丫一眼,他俩被晒得小脸通红,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湿哒哒的贴在脸上。 叹了口气,转头拉起他们走。 都怪她被气昏头了,跟那畜生说那么多干啥?看把孙子孙女都给饿成这样了,真是不应该。 许婉儿坐在马车旁,左等右等没等来杨氏给她赔礼道歉,反而看见他们开始走了,被气坏了。 怒气冲冲的起身,看见吴立春就给了他两巴掌,“谁让他们走了?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不经过我同意就做决定,我最近太给你脸了是吧?” 吴立春鼻青脸肿,伸手去拽许婉儿的胳膊求情,“娘子,不是我让他们走的,他们自己长了腿要走,我也拦不住啊!” “你快别生气了,不是大事儿,我们也赶紧走吧!这太阳那么大,别把你娇嫩的皮肤晒伤了,到时候我会心疼死的。” 许婉儿嗤笑,“就你会说话,你这张嘴能把死的给说成活的,刚才那是你老爹老娘吧?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敢认,你说你算啥男人?” “不孝顺父母,也不会赚钱,在床上也不能让老婆舒坦,居然还被打成这样,真是丢尽了我的脸面,你活着有啥用?” “往日我都给足了你面子,今天本小姐心情不爽,就要收拾他们,要我还是要她们,你自己选。” 许婉儿说完转身就走,拖着肥胖的身子走到马车旁边,踩着车夫搬下来的凳子上了马车。 吴立春狠狠的啐了一口,也不看看自己是啥样子,就挑三拣四,要不是他家里太穷能轮的上她? 还敢嫌弃他功夫不行,对着她那张脸谁还能有兴趣? 还不如趴到猪圈里去啃猪呢! 见许婉儿让车夫赶马,吴立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过跑,“娘子,我还没有上车呢!你别丢下我啊!” 马车跑的飞快,很快就拦在了吴老爹他们面前,不过这次不止许婉儿他们两口子,还有她的护卫。 十几个男人拿着长棍,团团将吴老爹他们的车围了起来。 吴立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连额头的汗都没来得及擦就到许婉儿面前献殷勤,趴在地上给她做凳子接她下马车。 但许婉儿眼睛像是长在天上,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直接踩上车夫搬的凳子,走到杨氏面前。 仰起头高傲的说:“大爷大娘,按道理来说我算是你们的儿媳妇,但你们这种人家,哪儿配让我给你们做儿媳妇儿?” “进你们家门都怕脏了我的脚,所以我让吴立春跟你们断绝关系,只要他跟你们没关系了就能娶我,他也听话的照做了。” “所以我跟你们没关系。” “吴立春娶了我就是许家的人,我想打想骂都可以,你凭啥打他?我许家别说人了,哪怕是狗都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你诅咒我,又打我丈夫,所以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大强!上去给我狠狠的打!” “我没说停不许停!给我打!” 被叫大强的男人似乎习惯了,听到许婉儿说话直接往上冲,反正他们的存在就是保护她不被欺负,然后帮着她欺负人。 所有后果都由许家承担! 许家有钱有势,在别人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有啥怕的呢? 苏锦儿瞳孔一缩,快速的说:“阿爹你用枪注意,千万别打死人,撑着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许婉儿有钱有势还很护短,她肯定能安全的到达南凉,而她们的目的地也是南凉,免不得会再见。 万一弄死了她的人,日后见面就是死敌了,许万山是云州首富,有钱能使鬼推磨,等到南凉,他想给她使绊子还不简单吗? 她虽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 到时候又用什么跟她斗呢? 所以要智取,也只能智取。 杨氏和吴老爹将俩孩子护住,杨氏见有人来就打,但还是人多,她冷不防挨了好几下,被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吴老爹牢牢记着苏锦儿的话,怕打死人不敢用枪,可当他见那人的木棒即将快要落到杨氏头顶时,还是用了。 “嘭——” 巨大的响声突然响起,虽然他打偏了没打伤人,但众人也吓得目光呆滞不敢动弹。 苏锦儿瞅准机会快速向许婉儿冲过去,用刀抵住她脖子低声说:“让你们的人都住手,要是在打人,我手上的刀可不长眼。” 许婉儿被吓得魂飞魄散,两腿抖得跟面条似的,颤颤巍巍的说:“你们都给住手,不许打了。” 可惜她被吓得说话没啥力气,声音太小众人都听不见。 “声音大点儿!快!” 许婉儿被娇生惯养,架在脖子上的刀寒气逼人,被吓得不行了,听见苏锦儿的话连忙大声吼道:“都住手,你们都聋了听不见是吗?快点儿给我住手。” 大强听见许婉儿的话回头,就看见苏锦儿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连忙带人往回冲,恶声恶气的说:“你快点儿放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要是被伤到,我要你们全家的命。” 他们的任务就是护着许婉儿平安无事的到达南凉,她要是出事,按照老爷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让他们好好的活着,不起也得残。 许婉儿伸出手想要去拽大强,口中喃喃的说:“大强,大强,你快点儿救我,我好害怕,她要杀我,你快来救我啊!” 第53章:这不就是纯纯的恋爱脑吗? 苏锦儿拽住她的手背到身后,防止她乱喊乱动,被刀割到脖子,这女人就是个麻烦,肚子里有娃,还有个有钱有势的爹。 想杀不能杀,总不能当着杨氏和吴老爹他们的面把他们团灭吧?到时要咋跟她们解释她那么强悍? 但不团灭就会被通风报信。 等他们到南凉,就真凉凉。 不杀还不能伤,不能结死仇。 苏锦儿语气温和的说:“别动,我不想杀你,你叫你的人都让开,让我们走。” 许婉儿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喊,“你们都让开,快让开,让他们走,把木棒都收起来,别吓着孩子。” 哈哈哈!别吓着孩子? 这女人还有点儿搞笑的天赋! 苏锦儿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让他们留在这里,你送我们一程。” 许婉儿哀求道:“你放了我吧!我许婉儿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你把刀放下。” “求求你了,我还不想死,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我孩子还没来得及到这世上走一遭呢!这是我们许家的希望。” 苏锦儿淡淡道:“你不乱动我的刀就不会伤到你,你送我们走,到前面我自然会放了你。” “现在放了你,我不放心,你要是让你的人再对我们动手咋办?” 许婉儿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到听到苏锦儿的话也只能同意,“好,我不乱动,你别伤到我,我送你们走一段。” 苏锦儿带着许婉儿回去,让她坐板车其他人都走路,大概走了有两公里到了一处阴凉地,苏锦儿让马停下,将许婉儿从车上扶下来。 对吴老爹和杨氏说:“阿爹阿娘你们到旁边休息做饭吧!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等会儿过来找你们。” 杨氏有些担心,还想说什么,却被吴老爹直接拉走了。 几人离得不远,都能看见。 许婉儿吓得全身都哆嗦,战战兢兢的看着苏锦儿问:“你要干啥?你该不会想反悔杀了我吧?” “我我……我我告诉你,我爹是云州首富许万山,你要是敢动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绝对把你碎尸万段扔去喂狗。” 呵!架势倒是挺足的,说话也像模像样,就是腿抖胳膊抖,那点气势全被败完了。 这姑娘就是个绣花枕头。 一看就知道没见过凶恶场面,要不然也不能怂成这样。 但也不是啥好东西,不然怎么能让护卫去打他们呢?丫丫和小宝俩都只是五岁的孩子。 苏锦儿略微思考就有主意了,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别害怕,杀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才走了两公里,你的人随时会追上来,我要你的命不就等于找死吗?” 许婉儿仔细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她要是敢动手,等护卫来了不得杀了她们给自己报仇吗?她图啥呢? 顿时底气就足了,挺起雄壮的胸膛问苏锦儿,“那你为啥让我来?你想干什么?” “我是郎中,刚才无意中摸到了你的脉搏,你怀孕五个月了,但是肚子里的胎儿不是很好,很有可能是因为你身边人的原因,所以我就没有直接在那儿说。” 苏锦儿这话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是她自己编的,那狗杂碎狼心狗肺就不说了,居然还推杨氏,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不得想办法收拾他吗? 恶人自有恶人磨,让许婉儿来收拾他不是刚刚好吗? 许婉儿听完伸手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摸了又摸,一脸怀疑的说:“我确实怀孕五个月了,但我出发前府上的郎中替我把过脉,我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安胎药我也一直在吃,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苏锦儿回答:“你们坐马车走,郎中给你把脉,最近也应该半个月前的事了,中间的变化你知道吗?” “再说了,我有啥必要害你呢?我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只是见不得孩子出事而已。” 苏锦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许婉儿被她唬到了,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拽住苏锦儿的胳膊,着急的说:“你再帮我仔细把把脉,好好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 苏锦儿伸手替她把脉,把完脉之后才说:“跟我刚才的结果一样,你有滑胎的迹象,你最近吃的东西里面被人加了堕胎药,但分量轻,所以你没有察觉?” “滑胎的迹象?”许婉儿复述苏锦儿说的话,感觉天都快塌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有滑胎的迹象呢? “我求求你了,你能看出来肯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你要钱还是要钱我都能满足你,求求你了,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她边说边哭,声音哽咽,看的出来对这孩子是真的在乎。 苏锦儿笑了笑说:“我要是不想帮你就不会让你跟我走了,在哪儿我不敢直接说,因为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你。” “这是我自己做的保胎丸,当年我怀双胞胎时,就是靠这保胎丸才保住了我跟孩子的性命。” “一共有四粒,你每次吃半粒,一天吃一次,吃七天就没问题了,但是这人抓不出来,你这孩子迟早还会出问题的。” 许婉儿接过苏锦儿给她的药,二话不说先倒出一颗药,抠了一半就那么吃下去了,她没啥怀疑的,因为没有能怀疑的理由。 因为害了自己,她也逃不过。 过了半晌,许婉儿才说:“我吃的东西都是我丈夫做的,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害我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 “四个多月前,我发现他跟府里的丫环在一起搂搂抱抱,我当时想让他滚,没来得及说就被气晕了,醒来就听郎中说我怀孕了。” “念在孩子的份儿上,我才没有把他赶出去,他也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我的事,这事也就这么放下了。” “但后面我发现我膈应的很,一想到那时我看到的,就想打死他,但他一对我好,亲亲我再抱抱我,我就又心软舍不得了。” 苏锦儿:……这让我说啥呢? 这不就是纯纯的恋爱脑吗? 难怪她对吴立春的态度那么反复呢!原来问题在这儿啊! 第54章:吹着唢呐回来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当年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想嫁给他又怕他对我不好,才故意说他要是愿意跟父母断绝关系,我就嫁给他,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所以我觉得他对我是真爱,成亲后也过了三四年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后面我发现不是这样的,他喜欢的是我家的钱财,他娶我只是为了过好日子。” “我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坏,越来越喜欢让他做奇奇怪怪的事来证明他是爱我的,我也知道那是错的,但我就是想要他去做……” 许婉儿吧啦吧啦一直说不停,眼泪也吧嗒吧嗒跟着掉,哭的脸上的肉跟着一起抖。 苏锦儿都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还是该笑呢?好好的姑娘,虽然说是胖了一点,但有钱有势的,还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吗? 咋就为了一个垃圾自甘堕落,把自己也染上恶臭了呢? 美色害人不浅呐! 而且那美色也没见有多好看,跟楚时卿比吴立春最多也就五分,看来她这次做的还真对! 许婉儿边抽泣边继续说:“你帮我跟大爷大娘道个歉,是我的错,我为了这个狗东西犯了这么多错,刚才说话做事都挺不像人的……” 苏锦儿笑了笑,“你要是想道歉就自己去找他们说,我没办法说,毕竟你做都做了,他们正难受着,我不想去惹他们伤心。” 在人心脏上捅一刀在去道歉,人家要是没啥大病都不会原谅你,又不是欠虐。 许婉儿擦了擦眼泪,没说啥,“等我回去就让人把他给打死,这种猪肉不如的东西让他活着干啥?” “我宁愿我的孩子生下来就爹,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个不想要他活着的爹。” “他肯定是怕孩子生下来以后,我爹会不愿意教他,我们家的财产就会给我孩子不会给他。” 许婉儿说的咬牙切齿,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如果吴立春在,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把他咬死喝他的血。 苏锦儿听完点点头,回到板车跟前将剩下的那个干净口罩拿来,“那你小心点儿,你的人已经来了,你跟他们走吧!” “腐尸太多,很容易产生疫病,这是我做的口罩,有防护作用,你怀着孩子还是把它戴上吧!挂在耳朵上就行。” 许婉儿接过她递过来的口罩,感动的不得了,这姑娘心真好,要是没遇到她可咋办呀!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会没,苏锦儿的心就很痛。 苏锦儿看她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吴立春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以后要是再南凉跟她遇见不会敌对了。 其实她的孩子啥事儿都没有,就是舟车劳动她疲惫了,肚子里的躁动不安胎动比较频繁而已,自己给她的其实是人参丸,给她补补。 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少量食用人参丸,对身体有好处。 大强带着护卫如临大敌,但是许婉儿却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面对吴立春的驱寒温暖她毫无反应,从车上拿来几张银票。 走到杨氏面前说:“大娘大爷,刚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这几张银票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补偿,还有您闺女给我药丸的药费,您收着。” 说完不等她们给反应就走了,踩着凳子上了车,留给他们的只有路上扬起的灰尘。 杨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闺女她说这话是啥意思?啥药费?啥补偿?” 苏锦儿无奈的回答:“我刚帮她把脉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就把我们剩的几颗人参丸给她,让她补身体用了,还把剩下的那个口罩也给她了。” “她估计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所以想用银票补偿你们,银票你们藏起来,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到了南凉能用的上。” 具体的东西她没说,说了也是让他们难过,那些事已经发生了,他们都不想提,那她提起来干啥? 难不成让她原原本本说一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混蛋?那不是往老两口心口下刀子吗? 杨氏愣了愣,然后拿起银票,仔细一看手都发抖了,着急的说:“闺女、老头子,你俩快来看看,这银票是一百两的吧?” 吴老爹一看也惊到了,这银票他年轻时看过,是一百两的没错,他连摸都都没有摸过…… 突然就有了好几张,他不是在做梦吧? “老婆子快数数,有几张?” 杨氏手抖的不行,抹了好几下才把第一章给抹开,“一、二、三、四、五、五张,那就是五百两?” 吴老爹瞪大眼睛,五百两? 那可是五百两的银票啊! 普通人赚好几辈子恐怕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她就这么拿出来了,难怪他那个从小就不成器的小儿子宁愿跟他们断绝关系也要娶她了。 想到这里,老两口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吴老爹叹了口气,对杨氏说:“老婆子,你把银票收好,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别跟人提。” 虽然这银票来的不光彩,不是他们自己赚的,但他们穷,到南凉想要安家落户没银子怎么行呢!这刚好能用上。 杨氏偷偷将银票交给苏锦儿,对她说:“闺女,你把这银票收好,你脑子比娘好使,交给你娘放心。” 说完叹了口气,“她叫许婉儿,是云州首富许万山的女儿,娘除了吴宇这个大儿子外还有个小儿子,他叫吴立春。” “吴宇比较踏实,他从小就喜欢偷鸡摸狗没干过啥好事儿,我跟你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压根没用,到镇上干活,整整两年都没消息,再回来就是吹着唢呐拿了一张纸,将全村吵的不得安生,说要跟我和你爹断绝关系……” 杨氏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早已经想通了。 说完擦擦眼泪,勉强笑了笑,“瞧我,跟你说这干啥?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娘有你们就够了。” “就当他死了,再也别提!” 以前或许还对他抱了点希望,但是今天,他们彻底死心了。 第五十五章:马已经没东西可以吃了 午饭他们吃的是土豆块糊糊,俩孩子真的被饿坏了,吃的很快,丫丫直接把自己呛到,苏锦儿熟练的给她拍着背。 吃完饭苏锦儿将剩下的野芹菜都拿去喂马了,因为马没东西吃,米糠和割的草早都吃完了。 虽然在茅草屋搞了两桶水来,但是有马消耗的快,最多就两天,她偷偷从储物戒里拿水出来喂马,还往木桶里面加水,但还是不够。 毕竟木桶就只有那么大,她要是做的太过分水加多了,杨氏他们怕是会以为见鬼了。 按照他们的速度,不耽搁的话最多再走上五天就能达到津川了,五天,还是个不小的挑战呢! 希望津川的灾情能轻点儿吧! 马今天晚上就没得吃了,虽然她的储物戒里有东西能让马吃,但也没有光明正大拿出来的理由啊! 看来要想办法找东西补给了,他们有面粉还有米,土豆,马这顿吃野芹菜勉强只能给它塞个牙缝,下顿就完全没啥吃了。 必须快点儿去弄些草来才行! 小宝抬头看着苏锦儿,“阿娘,马的草吃完了,野芹菜也吃完了,它没啥吃的了,会不会饿死啊?” 苏锦儿无奈的说:“肯定不会,有阿娘在怎么可能会让它饿死呢?它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帮。” 小宝点点头,眼神坚毅的说:“小宝也不想让它死,阿娘,你下次去给它割草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我也能扛得动草。” 苏锦儿摇头,“不行,你和妹妹要留着帮我们看东西,没人看着要是有人把东西都偷走了咋办?” 小宝有些失落,“那好吧!我和妹妹留着看东西,阿娘去割草。” “虽然你不能去,但你可以看,要是遇到绿色的大山你就告诉我,我们停下来给马割草,再找些水。” 下午赶路时,小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一个劲儿的四处张望,想帮苏锦儿找绿色的大山。 但一路漫山遍野都光秃秃了,别说大山了,就连小山都看不见,都是那些连在一起的小山包。 按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今天就能找到可能有补给的大山,然后今晚在山下休息,明天进山。 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因为马已经没有东西吃了。 夜色降临,一家五口围着火堆面露愁容,吴老爹叹了一口气说:“老婆子,再往前走可能就没山了,剩下的那点儿水我们要省着用,你今晚把土豆都蒸熟,我们做干粮。” “在蒸一些馒头,从明天开始,能多赶路就多赶路,别浪费时间,一定要撑到下次找到水。” 杨氏点点头,将怀里睡着了的丫丫轻轻的挪到吴老爹怀里,“行,我这就去做,你把丫丫抱着。” 苏锦儿给她帮忙,将剩下的那点儿干菜也切碎了揉到面里,揉成拳头大小上锅蒸,第一锅蒸馒头,第二锅蒸土豆。 馒头出锅,但是卖相不好看,因为面团没有发,蒸的死面馒头。 等土豆出锅,锅底就剩一点儿黑色的水了,杨氏硬要把它喝了,苏锦儿拦着不让她喝。 杨氏嗔怪的说:“嗨~你这孩子拉着我干啥?这水倒了怪可惜的,喝了不也还能解渴吗?现在我们找不到水,这多珍贵嘞!”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娘,你喝干净的水,这水我拿去给马喝,马也得喝水啊!” 这水先是蒸了一遍馒头,又蒸土豆,土豆上面的泥都落进去了,就熬的剩那么一口黑水,估计里面都是泥巴,这咋喝? 杨氏叹了一口气,舔舔干裂的嘴唇对苏锦儿说:“那你拿去喂马,再弄点儿清水给它喝。” “唉!好好的马,都饿成啥了,刚来的时候全身还乌黑发亮的呢!现在都瘦了一圈了。” 苏锦儿回头仔细瞅了马一眼,不知道应该说啥了,这马瘦了吗?明明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啊? 要不是怕它长胖了引人怀疑,她早都把它给喂胖了,看着是没吃没喝还得一直赶路,但背地里她可没少喂它吃。 但是现在得赶紧找点儿草来,不然拿啥理由糊弄这两口呢? 这马总不能一直不吃不喝,还能活的好好的跟着他们赶路吧? 苏锦儿不得不附和杨氏,说:“阿娘你别操心了,等明天找到大山我就去割草,这水我先端去喂它。” “等会儿再过来舀清水。” 说完直接端着锅走了,在杨氏背过身的时候偷偷把黑水给倒掉,装作马已经喝完了的样子回去在,在木桶里面舀水。 看着伸了好几下手,但根本没舀到多少水,舀那么多干啥?反正都得从储物戒里弄水出来。 现在舀出来到时还得她加。 以前有次出任务是在水厂里,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搬空了一个库房的桶装矿泉水,之后一直都没有喝完,她也没在在里面扔了。 吃完饭几人开始休息,杨氏从车上拿被子往地上一铺就成了他们今晚的睡觉的地方,苏锦儿没跟她们挤,一是被子太小睡不下,二是不习惯,她习惯独来独往。 苏锦儿趁众人睡着在储物戒里弄了些稻谷出来喂马吃,现在不喂等明天赶路就没机会喂了。 第二天赶路时虽然没有太阳,但也没有风,闷热闷热的,大清早还没走到一公里衣裳都被汗湿了。 吴老爹说啥都不肯在坐车了,说他的腿没问题了,走路也不瘸,肯定能跟的上。 苏锦儿也没有多说,让丫丫和小宝去坐马车,昨晚给他俩上药,脱鞋的时候发现鞋子和血肉都已经粘在一起了,血肉模糊的,看着就让人特别难受。 仔细清理消毒之后才上了药,又找了干净的布缠了起来,俩小的确实没办法走了。 她的腿伤没有啥,都结痂了,但胳膊有些糟糕,伤口裂了几次,再加上天气热衣服不透气,恢复的速度比较慢,恐怕还得半个月。 今天整整一天都是这样,闷热也没有一丝,被口罩紧紧的握着,几人都有些透不过来气。 刚擦完的汗很快又流下来了,流到眼睛里又辣又涩,到晚上整个眼眶都是红的,还肿的吓人。 第五十六章:闺女,爹今天肚子胀不想吃。 这样的生活他们过了两天,找不到能补给的地方,只能不停走,马没东西吃就给它喝水。 把人喝的水省出来给它喝。 这天早上杨氏起来打开水桶,想给水壶里面装水的时候沉默了,因为水桶里只剩下一点点水了,连水壶的三分之一都装不到。 这两桶水在她省了又省,极度省的情况下,撑着度过了四天。 她以为是她把控的严格,其实是苏锦儿每次只能能找到机会都要偷偷的往木桶里加点儿水。 老天爷,你怎么这么残忍呐! 杨氏看着干裂的土地,入眼皆是毫无生机的黄色,留下两行泪,声音哽咽的说:“老头子,我们就剩这点儿水了。” 吴老爹接过去摇了摇,见确实没多少水了,叹了口气说:“哭啥?平白让闺女和娃们笑话,赶紧走,但前面去找找看。” 苏锦儿拍拍杨氏的背安抚她,但其实她自己更着急,马已经两天没有在杨氏他们面前吃东西,再找不到水和草咋藏得住呢? 见丫丫又在用脏手去揉眼睛,苏锦儿连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他,板着脸教训,“丫丫,阿娘跟你说过啥你还记得吗?你的手很脏,不能用手去揉眼睛。” 本来就发炎,再揉问题更大。 虽然这几天晚上她已经偷偷的给俩孩子的眼睛用上滴眼液了,但对于病情的缓解还是很微弱。 因为持续的闷热,流汗增多,小孩子就算你跟他说了,当汗水留到眼睛里去时他不舒服还是会揉。 比如现在,就被她抓了现行。 丫丫委屈巴巴的看着苏锦儿,眼睛通红,好像兔子,“阿娘,我的眼睛好疼啊!我是不是快瞎了?” “有阿娘在,你怎么会瞎呢?” 苏锦儿说完后转头对杨氏说:“阿娘,你给我倒一点水在布上面,我给他俩擦擦眼睛。” 杨氏苏拧水壶的手都在发抖,这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用完了要是还找不到水他们可咋办呦? 在布上面倒了一点点,将就能把它给弄湿,苏锦儿用布给丫丫和小宝把眼睛擦干净,其实现在用水冲洗是最好的,但没水怎么冲呢? 储物戒里有,但拿不出来啊! 看来必须要快点儿想办法了,水和马草的问题都迫在眉睫。 苏锦儿对小宝说:“小宝,你帮阿娘看看妹妹,不要让她用脏手去摸眼睛,眼睛本来就生病了,再摸只会更难受。” 小宝认真的点头,“阿娘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看着妹妹,绝对不会再让她揉眼睛的。” “好,阿娘相信你。” 苏锦儿说完也靠着板车休息,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又继续赶路。 到了下午渐渐有风了,凉快是真的凉快了很多,但风里卷着泥土和沙子,导致整片天空看起来都雾蒙蒙的,鼻孔里满是土的气息。 苏锦儿转头说:“小宝,丫丫,你们把口罩往上拉,把眼睛盖住,趴在车上不要到处乱看。” 俩孩子听话的照做,现在也没有啥其他的办法了,别进灰就行。 哪怕是只用来润唇,那半壶水现在也不剩下了,尤其是俩老的,嘴唇干的只要说话就开始流血。 俩孩子也一直再说渴,苏锦儿看到路边有一村人在休息喝水,就挑了个看起来挺憨厚的汉子,过去跟他说说:“大哥,我用两斤米跟你换半壶水行吗?” 两斤米够他们一家吃好几天,这个诱惑特别大,但男人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苏锦儿,“我不能跟你换,现在水太缺了。” 最近渴死的人特别多,天气热又找不到水源,就只能等死,他们村也死了很多人了,村长把他们的东西收起来又分给村里人,让剩下的人撑着继续走, 苏锦儿不死心,“那我就跟你换小半壶可以吗?我再加半斤米。” 男人有些心动,但犹豫不决,他媳妇儿在旁边推他的胳膊,小声的说:“当家的,村长不是说了吗?我们很快就能到南凉了,到时水就不缺了,我们跟她换吧!” 苏锦儿也乘胜追击,“大哥,你要是不愿意换,我就去找别人了,两斤半米,肯定有人愿意跟我换。” 见苏锦儿要走,那汉子连忙拉住她的胳膊说:“别走别走,妹子,我跟你换,你去把米拿来。” “你给我个米袋子,我去装。” 男人找了个空的布袋子给他,苏锦儿回去打开米袋子,杨氏大吃一惊连忙按住她的手,“闺女,你这是要干啥?” 苏锦儿跟她解释,“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我们已经没水了,要是不想办法弄水,就只能渴死,我用米找那个大哥换点儿水来。” 杨氏面露愁容,“用米去换水?可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闺女啊!这样真的能行吗?” “我们现在还有的吃,最要紧的是弄点儿水来,阿娘,你别担心,我们肯定能平安活着的。” 吴老爹摆摆手说:“闺女去吧!米不要紧,不是还有半袋面粉吗?也够我们撑一段时间了。” 苏锦儿点头,往袋子里装米,也没有秤能称重,就估摸着装了两斤多的米,她装完之后米袋里大概就剩了五斤不到的大米。 楚时卿给的物资,即将告罄。 苏锦儿拿着米过去,那大哥给她倒了半水壶的水,拿回来后杨氏看着特别感慨。 “两斤半的米,才换了半壶水,可真是水比油贵哦!” 吴老爹点点头接话,“可不是,这比油还要贵好几倍呢!快走吧!抓紧时间赶路要紧。” 到了晚上,几人停下休息。 苏锦儿生了火,将剩下的五个馒头烤热一人一个,吴老爹接过去却又放下,笑了笑对她说:“闺女,爹今天肚子胀有点难受,不想吃,你把它放着吧!咱明儿个在吃。” 杨氏立马接话,“闺女,娘今天晚上也不吃了,娘累的很想睡觉,你们吃吧!我去睡了啊!” 说完直接爬起来走了,将被子铺在地上就趴上去装睡。 一个肚子胀一个累的想睡觉,这么热的天赶路,谁能不想吃饭?这老两口就是找借口省点儿口粮,想留给他们吃呢! 第五十七章:这这这…这是在哪儿找到的啊? 苏锦儿眼神平淡,将拿在手中的馒头也放回袋子里,说:“爹娘一把年纪了为省吃的还要找借口,我哪儿还有脸吃呢!” “我也不吃了,丫丫小宝,你俩今晚也别吃了,省着明天吃。” 丫丫和小宝虽然听话放下了,但眼神那叫一个可怜,他俩搞不懂苏锦儿具体的用意,只知道他们俩今晚不能吃东西了。 他们只剩下少半壶能喝的水,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去做饭了,虽然还有米有面,但做不熟。 杨氏听完一个翻身爬起来,过来将馒头拿起来递给丫丫和小宝,“乖,饿了就吃,饿坏了咋办?” 说完轻轻拍了苏锦儿一巴掌,“闺女你也吃,生啥气呢!我跟你爹俩都一把老骨头了,中午吃的饱到现在都还不饿呢!你快点儿吃,你要是不吃阿娘可要生气了。” 小宝看看苏锦儿又看看杨氏,拿着馒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应该听谁的话。 苏锦儿叹了口气,“吃吧!” 小宝这才开始狼吞虎咽,杨氏着急的给他拍背,“乖孙,慢点吃,你吃那么快干啥?又没人跟你抢,噎到了可咋整啊?” 苏锦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阿娘,你带孩子们待在这里,我拉马到附近去找点儿干草吃。” 杨氏叹了口气,马也是命苦,继续这样只有它就只能死了,拿起馒头塞进苏锦儿手里,安慰道:“你把馒头拿着边走边吃,阿娘一会儿想办法在做点儿吃的,你别担心,肯定会有办法的。” 苏锦儿点头,知道哪怕自己再多说她也不会听话,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目前的困境要紧。 困境解决就不用她废话了。 将马解开,牵着缰绳溜到她们看见的地方,从储物戒里拿了一些稻谷和水出来喂马,喂了个半饱。 又用刀在附近割了一些枯草,用绳子捆起来准备带回去,这就是它明天路上的口粮了,如果明天还是找不到水源补给的话。 将之前放进去的山药拿出来,又拿了一窝蛇蛋,在地上挖了个坑全部滚上灰兜在衣襟里往回走。 吴老爹看见她回来连忙过去,把她背上的干草接住,担心的说:“你这丫头咋自己扛呢?不知道叫人吗?要是把伤口弄裂了咋办呢?” 苏锦儿笑了笑,“阿爹,我做事都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快来看,我找到好东西了。” “啥好东西?” 吴老爹好奇的问,天太黑了,他只能看到乌漆嘛黑的一团,哪儿能看见她有啥好东西啊! “我找到了好大一窝山药,还有一窝蛇蛋,足足有十几个呢!个头都还不小。” 吴老爹闻言瞪大眼睛,“闺女,这这这……你都是在哪儿找的啊?” “在那边的石缝里,这窝蛇蛋是掏山药的时候发现的。” 吴老爹兴奋的合不拢嘴,“好,快快快,你去轻点儿把它们放下,别给弄碎了,我去拴马。” 说完接过苏锦儿手里的缰绳,兴奋的大声吆喝,“驾!驾!快走,今天辛苦了,等明天就给你找水,你在坚持坚持。” 借着火堆的光芒,苏锦儿将怀里兜着的山药和蛇蛋都放到地上,丫丫用手戳蛇蛋好奇的问:“阿娘,会不会有小蛇从蛋里爬出来啊?” 小宝也很好奇,“这蛇蛋好大,都跟我吃饭的碗差不多了,阿娘,你咋知道这是蛇蛋啊?蛇咋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蛋呢?” 这是蟒蛇的蛇蛋,当然大了,是她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时捡的,母蛇是一条巨大的网纹蟒。 嗯……还有些巧,他们上次吃的那条就是网纹蟒。 苏锦儿想了想,便有了主意,“蛇蛋都是长长的,两头尖尖的,这些蛋都这样,所以肯定就是蛇蛋,我们上次吃的那条蛇就很大,所以有这么大的蛇蛋也不奇怪。” 丫丫听完更好奇了,“阿娘,你说这会不会就是那条大蛇的蛋啊?” 苏锦儿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个阿娘也不知道,毕竟离得那么远,它总不能跑到这里来下蛋吧!” 小宝听完有理有据的反驳她,“可我们也离得比它还远呢!不也跑到这儿来了吗?它或许也是因为没啥东西吃所以才下完蛋就跑了。” “你说的也对,有这个可能,毕竟我们人都跑了,蛇咋不能跑呢?”苏锦儿摸摸小宝的头,特别满意,这孩子咋看咋聪明,等到南凉让她好好培养培养,绝对成大器。 杨氏就在一旁听着也不打扰,偷偷的抹眼泪,还是她闺女厉害,闺女就是他们一家的主心骨,要是没有闺女他们真不知道咋办了。 吴老爹回来后,几人一合计,用了五个蛇蛋混面粉,捏成坨坨,放到火堆上去烤,烤的金黄酥脆,香味勾的人肠子里的蛔虫乱动。 丫丫擦掉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儿说:“阿娘,这饼好香,丫丫能不能吃一块儿啊?我好想吃。” 苏锦儿拿了一块儿分成两半,分别递给丫丫和小宝,“你俩尝尝,尝个味儿就睡觉去,这饼要留着明天路上吃,明白吗?” 俩人狼吞虎咽的吃完,听话的跑去睡觉,不一会儿就睡熟了,还发出浅浅的呼噜声,特别可爱。 苏锦儿看着吴老爹和杨氏说:“阿爹阿娘,你们俩还不肯吃饭吗?本来就缺水,你俩还不肯吃饭,要是饿坏了病倒了,让我咋办呢?” 杨氏强颜欢笑对她说:“闺女,娘的身体娘自己清楚,没啥事儿,就一顿没吃,能有啥事儿啊?” “我是真不舒坦不想吃!” 吴老爹也搭腔,“爹的肚子胀,闺女你快别操心了,爹留着守夜,你快点儿去睡觉,你都累瘦了。” 要真只是一顿没吃她也不急,但事实是老两口这几天都没咋吃,不是俩人分一个馒头吃,就是都找理由躲开不吃。 只三天便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担心呢! 苏锦儿没接话,因为劝不住,说的再多也是白说,自顾自睡了,后半夜等他们睡熟了弄水给俩孩子清洗眼睛,又滴眼药水。 看着漆黑的夜色,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今天,必须要找到水源,找不到也得变出水来。 第五十八章:我怕他们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为了省粮食,早晨便没吃饭,天刚刚亮能看清路他们就出发了,三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一座山,不算大,但半山腰往上有绿色。 杨氏高兴的直拍大腿,嘴里不断的嘟囔,“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定要让我们找到水。” 苏锦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阿娘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找到水,我们收拾收拾上山吧!” “哎,好,老头子,你看好孙子我跟闺女上山去找水喽!” “好嘞!你们小心点儿。” 杨氏和苏锦儿背起木桶上山,沿路只要有生气的植物全都被剥皮薅的干干净净,只要是潮湿的泥土也都被翻了一遍,都在找水,但很明显都没有找到。 途中遇到的人个个垂头丧气! 杨氏忍不住又开始唉声叹气,苏锦儿听到这个声音就很烦,叹气能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给自己找烦恼? 苏锦儿说:“阿娘,我们往下走,到下面的山沟沟里去,那里的树和草看起来都挺绿的,应该有水。” 两人到山沟里,苏锦儿找水,杨氏负责给马割草砍树叶,只要是绿的都没放过,全部薅秃了,就跟蝗虫过境似的。 苏锦儿故意跟杨氏拉开距离,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找了个潮湿的石缝就开始挖,挖了一个坑出来往里面倒了两桶矿泉水。 然后跑过去叫杨氏,“阿娘,你快过来我找到水了,你快来。” 杨氏一听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整个人都有劲儿了,背着水桶就往苏锦儿那边跑,看见那一坑的水,激动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苏锦儿一惊连忙去扶她起来,着急的文:“阿娘,你怎么了?” 杨氏被她扶起来,不好意思的说:“娘就是太激动了,突然腿软了,你别说话,小心被人听到来跟我们抢水,娘缓缓就好了。” “赶紧把桶装满我们赶紧走。” 苏锦儿过去用瓢舀水装桶,没想到第一个桶刚装满,第二个桶还没开始装就出事儿了,有人来了。 男人看见苏锦儿在舀水往桶里装便扯着嗓门大声吼,“二叔,爷,我找到水了,你们快点儿过来。” 他吼完便从山坡往下冲,连滚带爬从山坡上下来,眼睛都直了,把头伸到了木桶里想去喝水。 杨氏捡了一根棍冲过去就打,这才制止了他的行为,“你要死啊?把头伸进我的木桶里干啥?不能等我们舀完了再弄?快点儿滚,再来我打死你。” 男人被打的抱头鼠窜,苏锦儿趁着这个机会将木桶装满,大声道:“阿娘你过来喝些水,我们就回去,让他们来装吧!” 杨氏恶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走过去喝水,足足喝了三瓢的水,要不是肚子快撑破了她还想再喝,能大口喝水的感觉太好了。 “闺女你也快喝,你喝了等我们回去就能少喝些了。” 苏锦儿也咕咚咕咚喝了一瓢。 男人舔舔嘴唇看的眼馋,但又不敢过去硬抢,他没家伙,苏锦儿手里拿着可刀呢! 两人喝够了背起木桶就走,将割的草和树叶全都绑好,架在木桶上面往回走,杨氏像是活过来了,笑的跟朵花儿一样。 路上遇到有人拦住他们问话,是几个年轻力壮的青年。 最年长的那个问:“大娘,妹妹,我想问问,你们找到水了吗?” 杨氏喜笑颜开的说:“有,有水,我们装了满满两桶呢!你们快去,我们走时已经有人去了,你们要是去晚了就水就没了。” 她的话刚说完苏锦儿就知道坏事儿了,因为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变成了想要掠夺的凶狠。 男人伸手想去抢杨氏的水桶,杨氏吓得赶紧往后面躲,但还是被他扯住了背带。 “大山,小山,快过来帮忙。” 杨氏着急的想要拿刀去砍,还没等她把刀拿出来,苏锦儿已经快步上前动手了,一刀砍在他手上,四根手指齐齐的断掉,只剩手掌,鲜血一股股往出飚,血流不止…… “啊——” “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男人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手,全疼的全身都在颤抖,痛苦的哀嚎。 其他几人刚想动手就被眼前的变故惊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锦儿眼神冰冷,“你还抢吗?想抢就过来抢,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们的手快,不怕死就来。” “我数三个数,你们不来,我们就走了,一、二、三……” “阿娘,我们走!” 见苏锦儿走杨氏赶紧跟着走,双手捏着刀提在胸前,听到背后有声音杨氏转头就是狠狠的一刀,砍在那人的胳膊上,胳膊没断,但是骨头断了,惨叫声震天响。 杨氏狠狠啐了一口,“呸!”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活该! 两人提着带血的刀往回走,再也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了,哪怕再眼馋她们背后的那两桶水。 吴老爹看见他们就兴奋的带着孩子过来帮忙,着急的问:“老婆子,闺女,你们找到水了吗?” 杨氏笑着点点头,“找到了,俩木桶全都装满了。” 吴老爹听完咧嘴笑的很开心,结果突然又笑不出来了,“老婆子,你刀上咋有血?你们跟人动手了?你俩有没有受伤?快给我看看。” 俩孩子一听也急了,“阿娘阿奶快给我看看,你们伤到哪儿了?” 苏锦儿严肃的说:“我俩都没事,但我们必须要赶紧走,离开这儿,刚有人想抢水,我们用刀伤人了,我怕他们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吴老爹一听连忙把东西装车,水桶塞进板车里面,把草和树叶捆在外面钉着的木板上,一家人赶紧离开,一直在赶路都没敢停。 就连吃饭也是在路上解决的,用水壶装了凉水就着昨晚做的饼,就那样撑了一天。 到了晚上总算才松了一口气,苏锦儿和杨氏用打了几个蛇蛋用水和面做成坨坨饼,放在锅里烙熟,今天吃一些,其他的装进布袋子,做明天后天的干粮。 他们已经到冀州边境了,最快明天晚上,最慢后天中午,他们就能到津川了。 第五十九章:我们都没法活了他们还想要钱 苏锦儿判断的没错,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冀州与津川的交界处有条大河。 河里还有水,众人都在争抢,河床上有许多人在烧火做饭,看样子都是准备在这儿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往津川去的。 吴老爹难得露出了笑脸,转头对苏锦儿说:“闺女,我们到津川了,今晚就这儿住吧!等明天再走。” 从津川到南凉,只要半个月,他们很快就能过上新的生活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阿爹,你拉着小宝和丫丫我去牵马,让阿娘扶着车上的东西,我们下去。” 这里比较陡,也没有路。 小宝和丫丫看到河里有水,就兴奋的往河边冲,“哦哦,有水喽,去玩儿喽!哥哥你快点儿跟上我。” 杨氏气的大声吼,“小宝丫丫,你俩快回来,谁让你们去的?这河边儿多危险啊!” 河边都是软泥,掉进去咋办? 苏锦儿连忙道:“阿娘我去追,你跟阿爹生火收拾东西。” 说完跑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崽子拎回来,边走边板着脸教训,“你俩都不许乱跑,河边都是软泥,掉进去吃一嘴沙子咋办?” 丫丫还在狡辩,“阿娘不会的,我以前经常到河边去捉鱼逮螃蟹,都好好的,没有吃沙子啊!” 苏锦儿瞪了她一眼,“村儿里的河多大?这里的河多大?这下面的泥都是软的知道吗?踩了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丫丫见苏锦儿真的生气了,就不敢再说话,小宝扯扯她的衣裳,小声跟她道歉,“阿娘对不起,小宝以后会看好妹妹不会乱跑了,阿娘你不要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 “丫丫,快跟阿娘道歉。” “阿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虽然俩孩子都知错还道歉了,但苏锦儿还是惩罚他俩了,罚他俩站着思过半个时辰不许动。 小孩子该宠就宠,该罚就罚,要是没有底线只能是把她们宠坏,不知道轻重危险的闯祸。 丫丫可怜兮兮的向杨氏求救,“阿奶,丫丫站着好难受,你帮丫丫跟阿娘说说好不好?丫丫知错了。” 杨氏只当没听见,继续忙活,按她的想法就应该找个棍,狠狠地把他俩教育一顿,不打不成器,疼才能长教训。 小宝板着脸说:“丫丫,站好了,你要是再不好好站着,我就跟阿娘说让你再多站半个时辰你信不信?” 丫丫气呼呼的瞪他,“大坏蛋,哥哥是大坏蛋,我不跟你玩儿了。” 小宝也瞪她,“我是大坏蛋,你就是小坏蛋,好好给我站着。” “站就站,有啥了不起的。” 苏锦儿没理兄妹俩的吵闹,对杨氏说:“阿娘,我们是不是还有几个山药没吃呢?你把它拿出来,我拿到河边去洗干净,今晚我们做点儿山药稀饭吃吧!” 杨氏点点头,“好几天没吃米,我也怪想的,等等我去拿去。” 将煮稀饭的水倒进锅里放着,苏锦儿拿着空了木桶装着山药和米往河边走去,之前别说洗菜了,人都没有水喝,每次用布擦擦就煮。 河边洗菜洗衣服的人很多,水早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苏锦儿特意在上游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洗菜,洗完菜带了一桶水回去喂马。 晚风凉凉的,和前几天完全是不同的光景,前几天都快渴死了,现在居然有河,河水还没完全干。 按照这情况推测,津川的灾情应该不是很严重。 吃完饭丫丫蹭到苏锦儿怀里,苏锦儿一低头就是一股恶臭,以前还没觉得,现在这么一闻,这气味儿是真的让人想吐。 苏锦儿拿了干净的衣裳,带着小宝和丫丫去河里洗澡,把换的脏衣裳也洗干净拿回去晾起来,以后脏了好换洗。 俩孩子被洗干净后香喷喷的,隐隐还有一股奶香味儿,特好闻。 因为杨氏和苏锦儿是女人,不能去河里面洗澡,吴老爹就把他们睡觉的被子围起来让他们洗。 洗了澡,浑身都舒坦了。 第二天清早吃完饭,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出发了,苏锦儿一家人也跟着大部队一块儿走,等到傍晚他们就到了樊城。 樊城的城墙外面人山人海,被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走的是大道,走大道去南凉就必须经过这里。 吴老爹有些纳闷儿,“咋回事?他们怎么都不走?在这里干啥?” 苏锦儿也觉得有些疑惑,看见有人从前面掉头往回走连忙拉住,“大爷,大娘,你们咋不进城呢?往回走干啥?” 大娘只顾着抹眼泪,大爷摇头唉声叹气,满脸愁容,“不是我们不想进城呐!实在是进不去啊!” “想要进城一个人就得一贯钱,我们的家产早都变卖换粮食吃了,哪儿还有钱给他们呢?我们只能去走小路了,小路难走,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呢!唉!” 小路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而且翻山越岭的特别难走,万一要走错路再找不到吃的就死定了。 杨氏听完心凉了半截,一个人一贯钱,五个人就是五贯钱,过路费就得五两银子,这还只是津川边缘的城镇,那后面的镇子呢? 岂不是要花更多钱才能过? 虽然有银票,但那都是一百两一张的银票,要是给那些人,他们怎么会给找钱呢?不都得白白进了他们的口袋吗? 一想到这儿杨氏就觉得难受,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还没捂热乎就要给别人了,她实在不甘心呐! 一家人跟着人群继续向前挤,城门前哭喊声响成一片,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了一声,“狗官不做人呐!老百姓都没法活了他们还想要钱,我们跟他们拼了,冲啊!” 守城的士兵连忙拔刀,见有人过来就直接砍,可众人根本不怕,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冲过去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苏锦儿趁乱让杨氏和吴老爹都上车找地方坐稳,到了城门口狠狠一拍马屁股跟着冲过去。 樊城里面的人早都跑完了,就剩几个还想发难民财的狗官,也被愤怒的灾民杀了。 第六十章:阿娘你看,下面有个人。 这座城镇成了空城,灾民可以随便选择自己的住处,好多人为了争抢镇上富户的大宅院大打出手,争的头破血流。 苏锦儿找了个偏僻又破破烂烂的小院子,因为没人抢,那么多天野外地上都睡了,现在能住房子里已经很不错了,讲究那些干啥? 平安的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杨氏笑眯眯的说:“睡惯了地上,不知道今晚睡床能睡得着不。” 床上虽然没被子,但有稻草,睡起来肯定是比野外舒坦的。 吴老爹故意跟她呛,“睡不惯床你今晚可以继续睡地上,我们又没强迫你睡床上了。” 杨氏狠狠瞪他一眼,“死老头,我就说说也不行?你不跟我呛活不下去是不是?”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娘,阿爹,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天已经快要黑了,小宝和丫丫在院子里玩儿,苏锦儿正在做饭,突然听到外面噗通一声,紧接着就听见丫丫嚎啕大哭的声音,连忙就往外面走。 “阿娘,阿娘,你快来啊!哥哥掉到黑洞里面去了,呜呜呜……”丫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锦儿着急的说:“你别哭了,快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小宝呢?” 丫丫指着地上的黑洞说:“我跟她在这儿玩儿,哥哥突然掉下去了,我叫他他也不搭理我,呜呜呜……阿娘你快去救哥哥。” 这哪儿是黑洞,这是地窖,地窖口用草盖着所以他俩没看见。 杨氏急哭了,大声喊,“小宝,你别吓阿奶,你说话啊!快说话。” 吴老爹到底是男人比她镇定,大声的呵斥,“你别哭行不行?你在这儿号丧呢?能救小宝吗?” 苏锦儿快速进屋找了根绳子,将绳子绑在院子里的树上,“阿爹,我下去找小宝,我喊拉的时候你们就快点儿把我拉上来。” 吴老爹拽紧绳子,不放心的说:“下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苏锦儿顺着地窖下去,这地窖不到两米深,她很容易就下去了,找到小宝将他抱在怀里,大声的喊:“阿爹我找到小宝了,拉我上去。” 杨氏守在地窖口帮忙接小宝,丫丫也眼巴巴的看着,特别自责,要不是她要玩躲猫猫,哥哥就不会从这儿掉下去了。 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是房主走的时候留下的,苏锦儿借着微弱的光亮给小宝检查。 丫丫一个劲儿的再哭,“阿娘,哥哥他不会死吧?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哥哥陪我玩儿” 杨氏小声的哄,“丫丫别说话,别打扰你娘给你哥哥看病。” 检查完苏锦儿松了口气,小宝只是摔晕了,身上没伤口也没血,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醒了。 苏锦儿摸摸丫丫的头,温柔的跟她说:“你哥哥没事,你要道歉的话就等他醒来再跟他说。” “阿爹阿娘,小宝只是摔晕了,很快就会醒,你们别担心,我守着你们去吃饭吧!吃完早点儿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杨氏不想走被吴老爹硬拽走,锅里热了坨坨饼,煮了点儿米汤,杨氏边吃边掉眼泪,心疼小宝。 晚上小宝跟苏锦儿睡在一起,苏锦儿用储物戒里的仪器再次帮他检查身体,发现真的没事才放心。 第二天清早杨氏出门,就遇到苏锦儿捧着东西往里面走,杨氏便好奇的问:“闺女,你手里拿的啥?” 苏锦儿给她看,“银子!” 杨氏瞪大眼睛,“银子?闺女,这是哪儿来的银子啊?” 苏锦儿回答:“小宝醒了说饿,我就想下地窖看看有没有土豆啥的,结果土豆没找到,找到了银子。” 这些碎银子还是当初她在那些流寇身上摸来扔在储物戒里的,想到昨晚在城门口发生的事儿,她就以这样的方式拿出来了。 以后这种事免不了会再发生,她得先做好准备才行。 杨氏简直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好像自从遇到流寇后闺女回来,就再也跟之前不一样了,运气好了,就连脾气性格也变了不少。 “好好好,你快收起来了,千万别给别人看见,我们不是还有几个蛇蛋没有吃吗?我去给小宝煮去。” 杨氏说完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现在虽然灾情没有之前严重,但是想要通过城镇都要给钱,有钱是好事,也是催命符。 吃完早饭几人启程赶路,出了樊城就是大道,杨氏背着从小院子捡来的背篼,沿路只要遇上能吃的野菜树叶就都去薅掉,便导致他们赶路的速度非常慢。 休息喝水时,苏锦儿跟杨氏说:“阿娘,我们现在必须要快点赶路,等找到有水有野菜的地方再停下,你沿路找野菜太浪费时间了。” 杨氏仔细想了想,觉得苏锦儿说的有道理,津川灾情不太严重,野菜肯定能找的到,他们饿不死,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赶路。 “你说的对,娘听你的。” 到津川境内以后,他们就很少在路上看见死人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口罩还是一直戴着的,因为不知道她们接触的人是否安全。 所以走在路上遇到人总会盯着他们使劲儿看,好像是在看怪物。 到中午休息吃饭时,苏锦儿将马拉去吃草,突然听到丫丫在喊,“阿娘你看,下面好像有个人。” 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躺在路下面的树丛里,浑身脏兮兮的,衣裳上到处是血,苍蝇乱飞。 看样子可能已经死了很久了。 苏锦儿说:“别看了,可能死了,我们把马牵到别处去吃草。” 她们离开,躺在树丛里的男人突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从山坡下走到了大马路上,见到人就跪下,麻木的磕头。 “好心人,求求你了,我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你给我点儿饭吃吧!” “我给你磕头,磕头……” 别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给他饭吃,他们自己吃还不够呢!拦了好几个都没搭理他。 男人转头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没走多远就晕过去了。 第六十一章:不悔过,他就活到头了。 他躺在地上,脸上又青又肿,杨氏回头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是她小儿子吴立春吗? 他咋会在这儿? 还被打成的半死不活的?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哪怕嘴上再说当他死了,可是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会心软。 “老头子,那是咱儿子啊!” 杨氏说完就着急的起身往吴立春身边跑,跪在地上把人抱起来,边哭边说:“立春……立春,娘的儿,你醒醒,你可别吓娘……” 她说话时吴老爹也赶过去了,吴老爹着急的呵斥,“别哭了,赶紧给我帮忙把他抬到阴凉处去。” 两人把吴立春抬到了阴凉处,杨氏着急的去把找苏锦儿回来。 苏锦儿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肯定是许婉儿让人打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呢?有她那一群护卫在谁能伤的了他? 许婉儿还是善良,下手太轻,这种人还让他活着做什么? 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呢吗? 吴老爹叹了一口气,说:“闺女,你快帮忙看看,他还有救没?” 听到吴老爹的话,杨氏就开始嚎啕大哭用手捶他,“死老头子,你在说啥疯话?那是我们的亲儿子,你咋能诅咒他呢?啥叫有救没?” 吴老爹气急败坏,“我老吴家没他这种子孙,要我说都不用让闺女帮忙看,直接让他死了一了百了。” 杨氏闻言哭的更伤心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呐!大儿子还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你又想要小儿子去死……呜呜呜……” 苏锦儿不耐烦的打断,“阿娘,你别哭了,我给他看看。” “好好好,我不哭了。” “闺女,我求求你了,求你帮我救救他,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 杨氏哭的全身都在抖,就差给苏锦儿跪下了,苏锦儿本来想让他自生自灭,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他死了,杨氏也得伤心死! 苏锦儿还没下定决心,杨氏却看见吴立春手指动了,激动的说,“闺女,我看见立春的手动了。” 紧接着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虚弱的叫了一声,“阿娘,救我。” 说完就再次晕过去了。 这下可把给杨氏吓坏了,跪在地上给苏锦儿磕头,“闺女,你救救立春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苏锦儿无奈的把她扶起来,说:“阿娘,你别担心,他伤的不严重,但是应该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喂他喝点儿水我们就继续赶路,我找点儿草药。” 这下不想救也得救了! 总不能让杨氏就这么跪着吧! 吴老爹叹气没说话,转身去把水壶拿过来递给杨氏,对这个儿子他是又爱又恨呐!从小就不成器,长大为了娶有钱人家的姑娘跟他们断绝关系,让他们被村里人耻笑。但到底是亲儿子,也没杀人放火,让他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受不了。 就嘴上说几句狠话罢了,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真的让他去死。 下午天气特别热,苏锦儿热的扛不住都要喝水,但杨氏硬不喝,哪怕苏锦儿再劝她也不喝。 “阿娘,天气这么热,你不喝水怎么能扛得住呢?你喝点儿吧!” 杨氏接过苏锦儿递来的水壶,但还没喝,笑了笑说:“我不渴,你跟小宝丫丫多喝点儿,我那份儿给这不成器的东西喝,免得把他渴死。” “虽然他不是啥好东西,也没孝顺过我跟你爹,但到底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五个人喝水总比六个人喝水要喝的多一些,儿子是亲生的,但闺女和孙子孙女也是亲的,不能为了儿子委屈她们。 苏锦儿懒得再劝,因为她知道自己劝不住,还是早点儿把这东西弄醒再说,到时再看情况。 他要是真的悔过,她还能看在杨氏和吴老爹的份儿上放他一马,他要是死性不改,她就不客气了。 天还没黑,苏锦儿就找到了能补给的好地方,看样子没人来过,将剩的水倒进锅里,苏锦儿和杨氏背着木桶上山了。 马的草已经吃完了,他们的米和面粉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次上山不但要找水还得多找些野菜,混着粮食一起吃能多撑些时候。 杨氏想了半天还是把想说的话问出了口,“闺女,你会不会怪娘?怪娘把他带上,我们一家靠你才能活到现在,我又给你弄了个累赘,增加了你的负担。” 苏锦儿语气平淡的回答:“阿娘,我不怪你,他毕竟是你亲儿子,总不能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你别想太多,他的伤很快就能恢复。” “只要他真心悔过就不算太晚,到时也能帮我们分担。” 不悔过,他就活到头了。 杨氏见苏锦儿没有怪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准备等吴立春醒来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也该悔过了。 苏锦儿象征性的挖了点药材,因为厉害的药都在她的储物戒里,弄点儿遮他们的眼睛就够了。 “阿娘,我们必须要快点了,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找不到路了。” 杨氏点点头,“好。” “唉……我们都找了那么久了,咋就是不见有水呢!快急死我了,你在这边找,我去那边,别走远,有啥叫我一声啊!” 她急的满头大汗,找了半天了就找到了一些野菜,砍了些树叶,连水的踪影都没见着。 要是找不到水可咋办呢? 给儿子熬药他们就没得喝了。 苏锦儿找到了几根竹子,大概都有碗口那么粗,正合她的心意,将竹子砍了扛着,等回去做竹筒,用来喝水存水,一人一个分开用。 砍完竹子苏锦儿见杨氏不在,将竹筒和自己背着的木桶装满,就故技重施找了个干了的水窝,将储物戒里面的水倒进去,叫杨氏来。 赶在天黑前终于回到了山下,苏锦儿给吴立春熬药,在药里放了点儿猛药,能提升他的精气神,让他的身体快速恢复。 但这药有个缺点,很伤身体,会加速身体器官衰老,损寿命。 第六十二章:阿娘救我,坏蛋要把我抓走。 当天夜里吴立春就醒了,醒来时乌漆嘛黑的看见火堆旁边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看背影是女人。 哭天抢地的扑过去磕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委屈,“娘,我的亲娘呐!呜呜呜……儿子差点儿都见不到你了,那个毒妇的心好狠呐!给我灌了迷魂汤,把我骗得团团转。” “当年要不是她骗我,勾引我,我也不会跟你们断绝关系,跑去给她当牛做马,您都不知道,我在她哪儿过得是啥日子。” “非打即骂,有一点儿不顺心她就拿鞭子抽我,我经常被她打的身上都没一块儿好肉,还不给吃饭,让我住在柴房里吃臭了的饭,饭菜上面苍蝇都在飞。” “前几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我要是不停她的话她就要把孩子弄死,我没办法就只能听话。” “结果她给我戴了绿帽子,孩子都不是我的种,是她跟大强的娃,我偷听到那俩狗男女想毒死我,我害怕死就赶紧跑,结果还被他们抓住打成这样……呜呜呜……” “娘……我好惨呐!我好想您,我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您,娘……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原谅我,呜呜呜……” 吴立春哭的声泪俱下,要有多真实就有多真实,要不是苏锦儿从许婉儿口中知道了事实,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给骗了。 估计醒了挺久了,不然咋能编出这种谎话,脑子挺好使的,难怪能哄的许婉儿对他死心塌地,就是做事不够细致,这是致命的错误。 苏锦儿用棍子拨了拨火堆,让火苗燃的跟大些,吴立春正纳闷他娘怎么不理他时,苏锦儿说话了。 “我不是你娘,你哭错人了。” 吴立春身子僵了僵,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坐下擦擦眼泪,对苏锦儿说:“你是咱爹娘认下的女儿也就是我妹妹了,前几天的事是哥哥对不住你,哥被那个恶毒的女人蒙蔽了眼睛,请你原谅我。”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跟咱爹咱娘逃荒肯定受了不少苦,你放心,以后有哥哥在,哥哥护着你。” 这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呐! 但苏锦儿听完特别想yue! 这是又拉关系又画饼,前几天还说她给老太太灌迷魂汤了,就是看她们孤儿寡母才愿意跟着的。 现在一口一个妹妹不说,还说以后遇到事儿了护着她? 他配当她哥哥?她需要他护? 他配吗他?什么垃圾玩意儿! 苏锦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私人,语气冰冷的说,“你应该叫我大嫂,我是你哥的媳妇儿,你一口一个妹妹算怎么回事?” 吴立春疑惑的说:“我哥的媳妇儿我见过,你咋能是我哥的媳妇儿?他跟他媳妇儿娃都生了,就是丫丫和小宝啊!” 苏锦儿回答:“你嫂子改嫁了,我是三年前爹娘用五斤大米换来给你哥做老婆,给两个孩子做后娘的,我咋不是你哥的媳妇儿?” 她的话音落地,吴立春看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成那种审视的目光仔打量她,最终满意的笑了。 “原来是这样,这俩老头老太太办事真是不靠谱,我哥上战场了,是生是死也没个信儿,他们咋能让你个黄花大闺女给他做媳妇儿呢!还拖着俩这么大的孩子。” “唉,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呢!我就跟他一样。” 苏锦儿听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度,因为她的目的达成了,她跟满意。 吴立春显然是已经动了心思,接下来她就慢慢等着就行。 你既然想作死,我就成全你。 丈夫生死不知的黄花大闺女,迫切的想要融入原家庭的坏男人,会发生些什么呢? “嗯,你去休息吧!你才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苏锦儿语气平淡。 落到吴立春耳朵里就美滋滋,好像苏锦儿已经被他收到怀里了,得意的摸了摸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对苏锦儿说:“嫂子,我肚子好饿。” 苏锦儿起身拿了俩馒头过来,又将水壶递给他,“吃吧!” 吴立春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去睡了。 吴老爹和杨氏早就被吵醒了,没起身就躺在那里听着,从开始到结束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完了,听的内心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因为他们的儿子他们清楚,他那么精明的人咋可能让自己这样,被人骗得团团转,还过得那么惨。 但想到他受的伤,能看出来是下了狠手的,连吃的都没给留,让他饿了好几天,是真的想要他死。 想到这里,他们还是相信了。 第二天清早,吴老爹虎着脸对吴立春说:“昨晚你跟锦丫头说的话我跟你娘都听到了,过去的事儿我跟你娘不跟你计较了,你认真悔改,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吴立春激动的跪下给吴老爹和杨氏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还说:“爹,娘,过去是我混蛋,我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是真的悔过了,我现在只希望能好好的孝顺您二老,带你们过上好日子,帮大哥把他双儿女拉扯长大。” 杨氏擦了擦眼泪把他扶起来,“行了行了,别跪了,去歇着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吴立春笑着说:“娘,您别担心,我的身体好了很多了。” 边说边转头看向小宝和丫丫,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小宝,丫丫,快到二叔这里来,让二叔看看,跟你爹长得可真像。” 小宝站在苏锦儿身边不说话。 丫丫指着他气呼呼的说:“坏蛋,你才不是我叔叔呢,你骂我阿奶,你老婆还让人打我们,大坏蛋,你离我们远点儿!” 昨天他脸上都是血,俩孩子就没有认出来,现在脸擦干净了。 吴立春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但还是装的很温柔的模样,走过去蹲下对丫丫说:“二叔之前做错了事,但二叔现在已经改了,丫丫就原谅二叔好不好?” 伸手便想把丫丫拉到怀里来,丫丫不愿意,边哭边喊:“阿娘救我,坏蛋要把我抓走,你不要碰我。” 说完一拳头砸到他的鼻子上,鼻血瞬间就哗啦啦流出来了! 第六十三章:我们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吴立春敢怒不敢言,捂着鼻子到旁边止血去了,丫丫一头扎进苏锦儿的怀里不出来了。 杨氏叹了口气,去熬药做饭,昨晚闺女已经跟她说了咋熬药了,她就把熬药的活接过来了,没道理平白无故让闺女累着。 吃完饭就赶路,吴立春坐车,丫丫和小宝走路,这样过了三天,吴立春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没有继续坐车了。 吴立春刚开始还算老实,走在苏锦儿身边连话都不说,但是渐渐胆子就大起来了,手臂时不时的会蹭到她的身体,有时候是胳膊,有时候是腰…… 苏锦儿当做不知道,完全放任吴立春的行为,吴立春窃喜,以为苏锦儿也对他有意思,偷摸的动作就更加大胆了。 到了中午,几人到达丰城外,丰城和樊城不同,丰城是小城镇,而丰城是大城,光是守城的士兵有二十几个,个个配着刀。 城外哭声一片,有钱的进去,没钱的就卖儿卖去凑过路费,有钱人家都支了帐篷,悠哉悠哉的坐在城门外等着。 因为想卖身为奴的人多的是,他们不但可以随便挑选货物,还能搓堆儿买,将价格降到最低。 两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姑娘跪在地上死死拽住爹娘的衣裳不走,着急的哭喊,“爹,娘,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我不想去做丫鬟,我想跟你们一起走……呜呜呜……” “爹,求求你不要把小花卖掉,小花以后少吃饭,小花还能干活,爹,你就带我一起走吧!” 被叫的爹伸手抹眼泪,“不是爹不肯带你们一起走,爹没银子啊!你们弟弟还小又卖不上价,爹不卖你们我们全家都得死。” “你先跟着人家去,等爹存了钱到时再来寻你们……爹的好闺女……” 一家人抱头痛哭,哭完姐妹俩边抹眼泪边跟着人家走了,就这样被卖掉了。 杨氏和吴老爹看的唉声叹气,此时吴立春回来了,吴老爹连忙问:“你打听的怎么样了?进城的过路费要多少银子?” 吴立春装模作样的叹气,“爹,我打听了,过路费一人二两银子,我们一家六口要十二两银子,我这里倒是有些碎银子,但是也不够,不如……我们把丫丫和小宝卖了。” 似乎是怕吴吴老爹拒绝,吴立春接着快速说:“我刚看到有人竖牌子,出价二十两银子要买两个小孩儿,给他养老送终。” “你看,小宝和丫丫刚好符合,他俩还是龙凤胎,我们可以趁机多卖点儿银子,后面肯定还要花钱,我们必须得做长远的打算。” “等我们再南凉安顿下来了,我再过来偷偷把他俩接过去,到时候跟我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吴老爹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拿起车子的棍子就往他身上打,怒气冲冲的说:“你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给我死了这条心,就算我死了我都不会把他俩卖掉,你哥要是死了,这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你咋忍心?” “居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我打死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要卖也是把你卖掉,我打死你……” 吴立春被打的哎呀咧嘴,“爹,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全家着想啊!没银子我们咋进城?您有啥方法您说出来让我听听?” “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想做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娘,你来快救我啊!我爹要打断我的腿……嗷!好疼好疼。” 杨氏对他很失望,她没想到他竟然能说这种话,把俩孩子卖掉?那可是他亲侄子啊! 吴老爹打累了才停下,苏锦儿牵着马往城门走,吴老爹和杨氏带孩子跟着,到城门苏锦儿掏出银子交给守城的士兵,几人顺利通过。 吴立春跟在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的进了丰城,连忙从怀里掏出银子递过去快速跟上。 “娘,嫂子,有钱你们咋不说?害我在哪里瞎出主意,还被我爹给打了一顿,快疼死我了。” 杨氏啐了一口,头也不回的说:“那是你活该,你就是欠打,就算你爹不动手我也不饶你,混账东西。” 吴立春讨好的跟在她身边笑,“娘,我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别在生我的气了,是我混账没错,那我不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吗?” “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您千万别生我的气,把身体气坏了咋办?” 杨氏哼了一声,不接他的话。 吴立春求救似的看向苏锦儿,使劲儿给她使眼色让她帮她说话,苏锦儿只当没看到。 丰城还好,虽然人走了大半,但街上零零散散的还有人摆摊子,估计想挣点儿灾民的钱再走,有余钱的人家也趁机买粮。 毕竟到南凉还有十天的路呢! 粮价高的吓人但还是有人买,就连苏锦儿也不例外,因为他们的粮食已经全部吃光了。 吴立春看见苏锦儿用一百两的银票买粮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吴家一直穷的叮当响,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居然有一百两银票? 看她的样子应该还有钱,想到这里吴立春变得非常兴奋,就连看苏锦儿的眼神也变得特别热切。 他哥肯定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不然为啥好几年都没打仗了,他也没捎个信儿回来。 他要想娶她,爹娘肯定同意,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爹娘总不能让她一直等大哥吧? 要是大哥死了,她嫁鬼啊? 钱都在她手里,我搞定了她,不就等于掌握了的钱吗?哈哈哈,白捡了一漂亮的黄花闺女做老婆,还带着钱,老天真是对我不薄啊! 这丫头比许婉儿那肥猪漂亮,屁股大身段儿细,能生儿子,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浪不浪? 不过我摸她时都没见她拒绝,在床上肯定查不到哪儿去。 吴立春兴奋的不行,凑到杨氏身边装作担心的打听,“阿娘,刚才大嫂拿了一百两的银票去买米面,我们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大嫂是不是买多了?钱花完了我们后面的路咋办?” 第六十四章:到时候给您添几个孙子 杨氏不敢让他知道他们还有,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关你啥事?你瞎打听啥打听?去把米扛回来。” 吴立春陪笑,“不问就不问,我这就去帮嫂子扛米。” 他跑的飞快,心里乐开花儿,因为他知道肯定还有钱,别管这钱到底是咋来的、还有多少,反正很快就要属于他啦! 想到这里,吴立春越发胆大,在去接苏锦儿手里的米时,直接把手盖在她的手上,笑的色眯眯的,“嫂子,娘说让我来扛米。” 边说边摸苏锦儿的手背,这还是在吴老爹和杨氏的眼皮底下呢!他居然就敢这么大胆。 看来离弄死他的日子不远了! 苏锦儿内心冷笑,眼神平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去搬别的东西,她买了米面还买了米糠,给马吃。 吴老爹坐在板车旁边的地上,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叹了口气说:“老婆子,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也慌慌的,总感觉有啥不好的事。” 杨氏再给丫丫整理头发,听到吴老爹说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说:“我胸口也有点儿闷,以前经常有,吃了闺女给的人参丸好久都没了,或许是老毛病犯了,你别多想了。” 吴老爹抬头想说点儿啥,看见吴立春扛着袋子过来就没说了,将买的东西都绑到车上就继续走了。 刚出丰城,苏锦儿就察觉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看似是在正经的赶路,实际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们看,不远不近的跟着。 吴立春是傻狗,啥都没发现,还乐呵呵的对吴老爹和杨氏说:“爹,娘,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说不。” 杨氏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啥想说的你就说吧!咋啦?” 吴立春嘿嘿一笑,“娘,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您看大哥去打仗那么多年了,大嫂也没跟他拜堂成亲,还是黄花大闺女,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他。” “不如等我们到南凉了,就让她嫁给我,给我做媳妇儿,反正都是儿媳妇儿,给大哥还是给我对您来说也没差,您说对不对?” “到时候给你添几个大胖孙子,这日子不就更加红火了吗?” 杨氏和吴老爹正想骂人,就听到吴立春继续说:“我也问过锦儿了,她是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您儿子我是个有本事的,之前那婆娘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就当她死了,以后我就跟锦儿一块儿过日子了。” “丫丫小宝就是我俩的娃,让他们叫我爹,我肯定当我孩子对待。” 丫丫立马就生气了,坐在车上使劲儿瞪他,“你胡说八道,你才不是我爹呢!我娘才不会嫁给你,你就是坏蛋,大坏蛋,你别做梦了。” 小宝没丫丫那么激动,但表情告诉大家他也很不满意。 吴立春不高兴了,“嘿,你俩小兔崽子有啥不满意?你娘都愿意,轮得到你俩在这儿反对吗?” “你俩要是不听话,等我跟你娘生了孩子就把你俩卖掉,听到没?给我闭上嘴好好坐着。” 丫丫听完嚎啕大哭,躺在车上双脚使劲儿蹬,要不是地方不够她就要撒泼打滚儿了。 “阿爷,阿奶,呜呜呜……这个坏人要把丫丫买点,呜呜呜……丫丫不要被卖掉,你们赶他走,阿娘,你不要嫁给他,他是坏蛋……” 杨氏心疼的过去哄,“丫丫乖,有阿奶在绝对不会让你被卖掉的,我们不要理她,快到阿奶这儿来,阿奶抱抱我们的乖丫丫。” 吴老爹拿起棍子冲上去就打,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账怎么能混账成这样,“老子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在让我听到一次你要把丫丫小宝卖掉的话,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说到做到,你最好记住。” 吴立春哀嚎着狡辩,“爹,您别打我了行不行?我就是顺着玩儿,他俩是你的心头肉,我哪儿有那个胆量把他们卖掉啊!” “我知道错了,别打了,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杨氏在一旁哄着丫丫和小宝,“丫丫乖别听他的鬼话,阿爷这不是正在收拾他给丫丫小宝出气吗?有阿爷阿奶在,别担心,啊!听话,快别哭了,哭的都不漂亮了。” 丫丫将头埋在杨氏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呜……我不许阿娘嫁给他,我不让他做我爹,呜呜呜……他要卖掉我,他是大坏蛋,上午才说要卖掉我,刚才又说。” “阿奶,呜呜呜,我好害怕。” 小宝的眼睛通红,但是没哭,扬起头看着苏锦儿,满含期待的问:“阿娘,你不会嫁给他的对不对?他不会做我跟丫丫的爹对不对?我有我自己的爹,我不要他。” 吴立春听到他的话立马窜来,非常得意的说:“你娘肯定会嫁给我,你们不想叫爹就不叫,你们有爹,是我亲大哥,你们不叫我爹我也会养着你们,还是叫我二叔就成。” 杨氏和吴老爹两人都不舍得让苏锦儿嫁给吴立春,觉得他不配,好好的闺女嫁给他就是糟蹋了。 从小就不是啥好东西,长大也没干过让他们老两口舒心的事儿,他向他们忏悔时说的话都是假的,从他这几天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他还是一点儿没变,干啥事儿都只为他自己考虑,这种人不值得托付终身,吴立春是她们的儿子,但苏锦儿也是他们闺女,她们不能昧着良心干那缺德事。 但又听吴立春说她自己愿意,吴老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问:“闺女,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嫁给他?” “你听爹说,爹的儿子爹清楚,他不是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要有这心思就赶紧放弃,爹是真把你当闺女看待,没准备让你这辈子守着老吴家过,等到南凉你要是遇到合心意的人咱们在嫁,乖,听话。” 吴老爹泪光闪烁,眼神热切,杨氏也在一旁抹眼泪,她这小儿子但凡能稍微成器点儿她都不反对。 可偏偏他就是一无是处啊! 咋还能让他糟蹋闺女呢! 许家闺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嘴巴里就没几句实话。 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苏锦儿的身上,都在等着她说话。 第六十五章:我配不上你这个贱女人? 苏锦儿闻言眼眶酸涩红红的,这不是装的,是真的感动,她虽然不是吴老爹的亲生女儿,但吴老爹却切切实实的在为他打算。 她抬头看了吴立春一眼,在他兴奋的眼神注视下缓缓说道:“阿爹,阿娘,我不想嫁给他,也没有想嫁给他的意思,你们别担心。” 听到苏锦儿的话吴立春的眼神立马变得非常凶恶,气愤的质问,“你个小贱人说啥呢?不想嫁给我?那我偷偷摸你的时候你咋不反抗?还表现的那么享受的模样?” “你可真是贱人啊!你把我爹我娘哄的团团转,让他们宁愿向着你这个外人也不向着我,竟然还觉得我配不上你个贱女人,哈哈哈,我真踏马长见识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瞎了?我那点儿不好让我瞧不上我?啊!你说啊!” 吴立春愤怒的指着众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见到人就想咬。 杨氏气的泪流满面,站起来就给了他一耳光,“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没有锦儿哪儿还有我们?早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尸骨怕是都腐烂了。” “我们要是死了谁还能救你?要不是锦儿懂医术上山采药喂你喝,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还能跟我们吼叫?” 杨氏边说使劲儿捶他胸口,“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他到底长得是啥样,我们一家人都善良,咋就生出你这么个异类?” 吴老爹气势汹汹的上前,一脚踹在吴立春的腿弯,将他踹的跪倒在地上,冲背上狠狠踹了几脚。 “你听不懂你老子说话是不是?还在这儿给我犯浑了,我跟你娘就不应该心软救你,让你死了算了。” “饭给狗吃狗也知道守家呢,给你吃还反咬我们,看谁都不顺眼,是不是我跟你娘也去死你才满意?” 吴立春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老实的向吴老爹求饶,“爹,你说的都是啥?我在咋说也是你亲儿子,哪儿有说自己儿子是狗的?” “再说了,是苏锦儿她勾引我,她勾引我又在你们面前说不愿意,这不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吗?她要不愿意我在咋不能强迫她吧?” 苏锦儿听到他的话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该结束了,该让他去死了。 愤怒的对吴立春说:“我勾引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要不是看在爹娘的份儿上你以为我愿意救你?” “你说的那些鬼话你觉得谁信?你老婆许婉儿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她跟爹娘道歉还给了我们银票,你还在我们跟前装?” “我以为你死里逃生该悔改了,结果你还是这样子?要不是怕爹娘难过我早就拆穿你了,由着你演,你还血口喷人污蔑我,满口鬼话。” 苏锦儿顺眼转头看着老两口,“爹,娘,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也不怕你们伤了,因为我忍不了,我在帮许婉儿给她人参丸的时候,她跟我说了她俩的事儿。” “他跟丫鬟搂搂抱抱,好几次都被她捉奸在床,在她怀孕的时候还强暴了她的贴身丫鬟。结果他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的是啥?爹,娘,你们觉得我可能会勾引他吗?” “丫丫和小宝我当亲生的看待,遇到事儿他老是想着把他们卖掉,我不拿刀砍他都是看你们的面子。” 吴老爹和杨氏听的沉默不语,她们早就在怀疑他的话了,就是不愿意相信而已,但现在由不得他们不相信,血淋淋的事实就在眼前。 那姑娘给他们那么多银票,说是要给他们道歉,还没等他们说话就走了,能看的出来是个要强的。 那可是首富唯一的闺女,放在手心里宠的宝贝,他跟丫鬟胡搞,她怎么能忍得了呢!没把他打死,还留他一条命都算仁慈了。 吴立春听到苏锦儿的话很慌,他完全没想到许婉儿竟然把这些都告诉苏锦儿了,立马着急的反驳,“你别再我爹娘面前胡说八道,她们再咋样也是我亲爹亲娘,你在他们跟前污蔑我有啥用?” “我爹我娘收留你,给你饭吃,带你逃荒,你居然还敢挑拨我们的关系?真是养不熟的狗。” 吴老爹气到拿刀去砍他,“你说谁是狗?你再说一遍?谁是狗?” 吴立春见吴老爹来真的,明白自己把人惹烦了就赶紧跑。 那群人看他们自己先打起来,就拿着棍棒刀等武器快速跑过来了把他们包围了。 吴老爹和杨氏一见到这架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他们刚买了粮被盯上了,不是盯上了粮就是盯上银票了。 总之都不是啥好东西! 两人拿把刀拿在手里,护着在板车上坐着的丫丫和小宝。 带头的是个刀疤男,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看起来特别可怕,看他们居然拿刀反抗,刀疤脸笑了。 “我劝你们老实点儿别反抗了,想要你们一家六口的狗命,就乖乖把银票和粮食给我们留下。” “或者你们带着粮食走,把银票和这个小姑娘给我留下,嘿嘿嘿……我看她长得还不错,留给我们兄弟玩玩儿还可以。” “这婆娘生了两个娃,玩儿起来没啥意思了,你们带走,以后想生几个还能生几个,这生意不亏吧?” “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他们共有十五人,都是男的,很明显不是普通人。 听到刀疤脸的话狗,苏锦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转身从车上抽出刀。 吴立春都快被吓尿了,见亲爹亲妈还提刀准备反抗,又急又气,大声的吼道:“爹,娘,你们想干啥?他们那么多人,你们想去送死吗?钱和粮食那儿有命重要啊!” “要我说就把丫丫和钱给她们,我们带着粮食赶紧走,左右就是个丫头片子,留小宝给我大哥传宗接代不就够了吗?” “你们还折腾啥?大儿子没了还想让小儿子送命,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第六十六章:你的心肠咋就那么歹毒呢? 吴老爹气的咳嗽,“咳咳咳……你个不孝的东西,这是人说的吗?你的心肠咋就那么歹毒呢?” 杨氏直接一耳光扇过去,怒气冲冲的质问:“你今天跟我保证了啥?才过了多久你就变卦了?吴立春,我真后悔把你生下来,生下来我就应该立马把你掐死。” “你给我滚,再不滚就别怪老子亲自动手把你弄死!” 闺女跟这俩孩子没血缘关系,都把俩孩子护的好好的,反倒是他这个亲叔叔,一有事儿为了自己立马就要抛弃孩子。 把五岁的女娃给十几个大汉?明知道不怀好意,他怎么忍心呐? 吴立春被打的摔倒在地上,跳起来指着杨氏和吴老爹怒骂,“你们两个老东西竟然又骂我?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全家的性命?” “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要死你们死,我才不跟你们一块儿。” 吴立春说完走到刀疤脸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从怀里掏出银子,捧到男人跟前,讨好的说:“大哥,这是小弟存了多年的银子,都给您,希望您能饶小弟一命。” “您刚才也听到了,我已经被赶出家门不是这家的人了,求求您看在这些银子的份儿上放我一马。” “或者……或者我给您当小弟,您别看我这么瘦,我懂拳脚功夫,大哥指东我绝不去西,您看咋样?” 吴立春笑的非常温顺,眼巴巴的看着刀疤脸,就等着他点头呢!心里美滋滋的,越想越觉得自己咋这么聪明呢! 这些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这世道好人不长命,还不如做个恶人,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跟着他们能吃饱,有啥不好? 等到了南凉再找机会跑,到时天大地大凭着他的本事咋可能过不上好日子呢? 吴老爹和杨氏快被他气晕了,她们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居然想跟这些无恶不作的人一伙?养出这种儿子,他们死了都没脸去见吴家的祖宗。 刀疤脸用刀拍拍吴立春的脸,笑的脸上的疤更加狰狞了,他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事,意味深长的说:“想做我的小弟?可我不缺人了。” 吴立春一听心凉了半截,赶紧向他表明自己的忠心,“大哥,求您收了我吧!我是真想跟您混,这点银子就当是我孝敬您的,入伍费,您觉得咋样?” 他边说边脱掉自己的鞋子,从鞋底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将周围人差点儿熏的吐了。 刀疤脸接过他递过来的银票,兴奋的摸了摸,也不嫌臭小心的放到怀里,连那点碎银子也没放过。 看着吴立春嘿嘿一笑,“小子,你很懂规矩嘛!做的不错,很对你爷爷我的胃口,我很喜欢。” 吴立春听的特别兴奋,本以为事情就要成了,正想站起来,却听到刀疤脸又大声的说。 “兄弟们给我搜,搜干净点儿,一块儿碎银子都不要放过。” 吴立春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身上还藏着很多银票呢!要是都被他们搜走了,那他以后还用啥去过好日子呢? 于是转身就跑,他跑的快,但那些人比他跑的更快,直接冲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上,扒的干干净净。 吴立春使劲儿挣扎,向吴老爹和杨氏求救,“爹,娘,你们快点儿来救我啊!他们要抢我的银票,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攒的,等着到南凉带你们过好日子呢!你们快点儿过来帮帮我啊!” 吴老爹和杨氏只觉得心寒,心已经凉透了,除了失望就是失望,他有钱他也没告诉她们,还跟他们说他只有几块儿碎银子,还出馊主意要把丫丫小宝卖掉去换钱。 藏的严严实实,现在居然说要用这钱让他们过好日子? 亲爹亲娘,都比不上钱重要。 吴立春见吴老爹和杨氏不救,就开始胡言乱语,威胁他们,“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儿,我媳妇儿可是云州首富的女儿许婉儿,你们要是敢动我,到时候我老丈人绝对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刀疤脸一听直接乐了,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嘴巴上,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又狠狠踹了几脚,直到将门牙全部踹掉血肉模糊才算数。 毫不客气的嗤笑,“你要是云州首富的女婿,那我还是云州首富的爹呢?你是不是应该叫我爷爷?” “青天白日的做梦!狗东西!” “大哥!我们搜干净了,一张都没给他剩下,一共是二十张银票。” 刀疤脸听到小弟的话惊呆了,就连去接银票的手都在颤抖,不敢置信的说道:“二十张银票?那就是两千两银子啊!哈哈哈哈!我发了,想不到今天还有这收获,果然没白来这趟啊!” 那小弟却有点儿担心,“大哥,普通人哪儿有这么多银子?这小子怕真是云州首富的女婿?我们动他不会有事儿吧?” 刀疤脸狠狠瞪他一眼,“就算他是云州首富的女婿能咋样?天高皇帝远的他能把我怎么样?吃到肚子里去的银子我咋可能吐出来?” 吴立春不甘心自己偷偷存的钱就这样被他们拿走,挣扎着起身,快速伸手夺走刀疤脸手里的刀,就想用刀去砍他。 刀疤脸躲开了,一脚踹过去把他踹的退出去好远,又气势冲冲的走过去提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想偷袭我?再回去练五百年吧!我本来想看在银票的份儿上饶了你,没想到你还自己找死。” 说完将吴立春扔到地上,用脚踹还不算,直接用刀划了他的脸,笑的特别开心,“哈哈哈哈,看到你这张脸在我面前晃我就觉得不爽,现在看起来真不错,舒坦!” 吴立春被踹的跟条死狗一样,杨氏着急的看着吴老爹,“老头子,他在咋样也是我们的儿子,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吗?” “他要是死在我俩跟前,你以后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你快开枪救他,快点儿啊!” 吴老爹听着吴立春痛苦的叫声,握着手枪的手有些颤抖,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第六十七章:我跟其他人一起洗可以吗? 苏锦儿明白吴老爹在纠结啥,吴立春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放在眼里,连他们的性命都可以不顾,若是让他活着,肯定会害更多人,可若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他们也做不到。 吴老爹不想看着他去死,却也害怕救了他,他会害更多的人。 于是快速抢过吴老爹的手枪,向刀疤脸开枪,刀疤脸不敢置信,慢悠悠的转身看着她,最终瞪大了眼睛缓缓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他的手下惊慌失措,没想到这么个黑乎乎的小东西会这么强,居然离这么远就把大哥打死了。 苏锦儿冷冷的大声说道:“不想死就快点儿给我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作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吓得屁滚尿流,都来不及把刀疤脸拖走安葬,全都跑了。 杨氏感激的看了苏锦儿一眼,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闺女你放心,娘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不会听他的鬼话,娘心里有判断。” “毕竟是我生的儿子,我这个当娘的再清楚不过了……” 说到这里杨氏又忍不住抹泪,这哪儿是儿子,就连禽兽都不如,连爹娘的性命都不顾了,还想着去跟那群坏蛋。 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人害己。 他现在的下场,是他的报应。 吴老爹转头,用深切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当做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过头将丫丫和小宝抱上车,低低的说了一声,“老婆子,闺女,我们走吧!” 杨氏明白他的意思,擦擦眼泪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让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以后是生是死,再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了,缘分尽了。 苏锦儿想了想拿了几个馒头到他身边放下,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吴立春拽住了衣裳。 吴立春满脸是血,捂着肚子痛苦的蜷缩着身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锦儿说:“大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犯浑了,求你向爹娘求求情,不要不管我。” “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了,我还年轻我真的不想死……” 苏锦儿转身用脚去踩他的手,背对着杨氏和吴老爹,狠狠的转动脚尖碾压他的手指,她还记得他是用那只手摸的他,留着没用,不如就帮他废了吧! 骨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起来特别悦耳,令人全身舒坦。 吴立春痛到全身都在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手抽出来,不断的哀求苏锦儿,“大嫂,姐姐,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是我不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求求你,看在咱爹咱娘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他还想着打感情牌好让苏锦儿放过他呢!殊不知苏锦儿最厌恶的就是他打着杨氏和吴老爹的幌子。 要不是因为她们,她怎么可能让他活到现在恶心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提她们? 苏锦儿加重力道,语气冰冷,“你也配提他们?你真的让我恶心,好好享受这点儿时间,多看几眼,很快你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这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 苏锦儿说完当着吴立春的面,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个瓶子,打开瓶子将黑色粉末倒在吴立春身上。 他的眼睛被血糊住了看不见,再说就算他能看见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很快就会死了。 顿时像是有千百个虫子在他血肉里面啃咬,吸他的血吃他的肉,吴立春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儿哀嚎。 这是苏锦儿以前研究出来的,名叫噬骨化尸粉,还是第一次用,看起来效果不错。 他先会疼上半个时辰,然后就会从脚开始化为一堆粉末。 吴立春边打滚儿边咒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跟许婉儿一样,她居然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你俩都是贱人,我真后悔没把你杀了,让你这样害我……啊!” “贱女人,你给我用了什么?我全身又痒又疼,好像有虫子在咬,啊!好疼啊!我的全身都疼。” 吴立春呼吸急促,疼的不行,见苏锦儿转身要走,抬起被踩的像又红又肿的手想要去拉住她,但是却拉不住,只能无力的垂下。 恨得咬牙切齿,满眼都是恨,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碎,“苏锦儿,我记住你了,我要是能活着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苏锦儿冷笑,“你没机会了。” 说完快速上前,跟上吴老爹和杨氏的脚步,一家人继续赶路,只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再也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主动去问。 快到晚上一家人找地方休息,苏锦儿替吴老爹查看腿伤,伤口的结痂已经脱落了,恢复的很好,他现在走路根本看不出来之前瘸了。 苏锦儿胳膊上的伤也恢复了,丫丫靠在她身上撒娇,“阿娘,我想去河边洗澡行不行?好几天没洗,我身上好难受啊?” 不洗不觉得,一洗确实是不洗就会觉得身上发痒难受,不止丫丫想要洗澡,就连她也想。 今晚他们休息的地方在河边,没有其他人停,河水还特别清澈,马在河边吃草,杨氏在煮饭。 苏锦儿想了想觉得可以,就跟吴老爹说:“阿爹,我带丫丫去上面哪几颗柳树后面洗澡,你带小宝就在这附近洗,照看着阿娘。” 虽然现在没人,但不代表后面不会有人来,要是他们都走了有人过来起了坏心思麻烦就大了。 吴老爹笑着点点头,“去洗吧!拿身干净衣裳,我先带小宝去洗,等会儿换你阿娘。” 丫丫笑嘻嘻的说:“阿娘,我想跟哥哥一块儿洗,哥哥还会游泳呢!我想让哥哥教我。” 在村里时她们都是一起洗的,有时是在家里用个大盆,有时是杨氏或者苏锦儿带去河里洗。 杨氏非常严肃的跟她说:“你以后都不能跟哥哥一块儿洗了知道吗?你和哥哥都五岁了,是大孩子了,他是男孩你是女孩,男女有别。” 丫丫挠挠头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头,苏锦儿刚松口气,结果丫丫下一句话又把她给惊了。 “好的阿娘,我不跟哥哥洗了,我跟其他人洗可以吗?” 第六十八章:喏,就是这条,够大吧? 苏锦儿感觉自己刚才白说了,又急又气,“都不可以,只要是男的都不可以明白吗?男女有别的意识是男的和女的要保持距离,尤其是洗澡这种私密的事情。” “还有小宝,你也一样,绝不能跟女孩儿一起洗澡,也不能亲密,像亲人家这种事儿绝对不可以,你听明白了吗?” 小宝听是听懂了但有些害羞,将手背在身后低头说:“阿娘你放心,我不会亲小姑娘的,也不会跟人家一块儿洗澡。” 有些事从小就要教导,等长大再去教就完了,尤其是女孩子,要是出事儿那就完了。 丫丫也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阿娘你放心吧!丫丫也听明白了,丫丫绝对不会亲人家小男孩儿,也不会跟他一起洗澡的。” 苏锦儿无奈,这哪儿是听懂了这明明就是在学舌,小宝说啥她就跟着说啥,但还算聪明,还知道换形容词再说。 看来以后要多跟她说说了,再这样懵懵懂懂的咋行? 吴老爹被逗笑了,“你个丫头,你咋学你哥哥说话嘞?你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吗?你真的懂啦?” 丫丫满脸不服气,“阿爷,啥意思嘛?我说听懂肯定就是听懂了。” 边说边挠挠头,“就是就是……我不知道咋说,意思是听懂了,就不知道咋跟我阿娘说让她能明白,所以就借哥哥的话用用。” 几人被逗得乐不可支,居然还有借别人说的话说来用用的说法?他们又长见识了! 苏锦儿忍住笑意,带着丫丫往上面柳树后面去洗澡,脱了衣服,将丫丫丢进水里让她自己玩儿。 丫丫全身都很白,但脸跟身体就是两个极端,身体白白嫩嫩看起来很可爱,苏锦儿将她拉过来,用洗发露替她清洗头发。 头上出现了很多泡沫,这让丫丫感觉特别惊奇,用手抓了泡沫捧到苏锦儿跟前开心的说:“阿娘,这是啥啊好漂亮?好像……好像雪!” “还软乎乎的、滑滑的、唔,闻起来也好香啊!阿娘,我想尝一口,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三岁多的时候见过一次雪,后来就是连年干旱,一滴雨都不下更别提雪了。 这是洗发露,咋能吃呢? 眼见丫丫抓了泡沫往嘴里送,苏锦儿连忙拽住她的胳膊制止,“这是洗头发的,不能吃,不是啥东西都能吃的,以后不许你乱往嘴里喂东西,知道吗?” 丫丫见苏锦儿表情那么严肃也有些害怕,怯怯的点头,但还是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好奇,“阿娘,这是啥啊?我以前咋没见过?” 苏锦儿想了想说:“这是阿娘在城里买的,用来洗头发的东西,能把头发洗的特别干净。” 丫丫听到她的话两眼冒星星,“哇!这么厉害吗?丫丫以前都是用皂角洗头发的,洗完了都不香,这个闻起来好香。” 苏锦儿笑着解释,“这里面也有皂角,但是还加了别的东西,你把眼睛闭上我给你好好洗洗。” 这东西洗头发洗澡都能用的她那时候找机会用瓷瓶装了两瓶,给吴老爹了一瓶,一瓶她自己拿过来用了,说是在丰城的时候买的,价格便宜,吴老爹也没怀疑。 这种消耗品家家户户都要用,以后说不准是个商机,等到南凉在仔细琢磨吧! 丫丫闭着眼睛享受苏锦儿对她的洗头按摩服务,乐的开心大笑,还蹭了她满身泡沫。 等到抓洗的差不多了,苏锦儿用清水将丫丫的头发洗干净,这小丫头的头发特别好,乌黑发亮,发量也特别多。 这让苏锦儿都有些羡慕,因为她的头发不是很好,还有些发黄,估计是因为原身小时候营养不良。 给丫丫洗了头发又洗了澡,就让她在浅水里玩,苏锦儿穿着衣服泡进水里给自己洗头发。 因为她是女人,不敢脱衣服,古代对女人的偏见还是比较深的,她虽然没啥所谓,但万一被人看见肯定会惹出麻烦。 索性直接就着衣服洗,八月份天气本来就热,水也是温热的,坐在里面洗澡特别舒坦,上次只用水擦擦身子,这次是泡在水里,简直舒服太多了。 洗干净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特别舒坦,身体舒坦了,苏锦儿就开始操心怎么改善伙食了。 见丫丫背对着她玩儿的高兴,苏锦儿心里有了主意,从储物戒里挑了一条大鱼出来,大鱼一入水就差点儿直接滑走了,苏锦儿着急的扑过去把它按住。 扑腾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正在玩耍的丫丫被下了一跳,转身看见苏锦儿趴在水里就着急的大喊:“阿娘,你咋了?你不要吓我啊!” 丫丫着急的跑过去,就看见苏锦儿从水里起身,怀里抱着大鱼,兴奋的说:“丫丫,我抓到鱼了,我们今晚有鱼吃喽了。” “哇!阿娘好棒!哦哦!今晚有鱼吃喽!有鱼吃喽!”丫丫兴奋的在浅水里又跑又跳。 苏锦儿用水草从鱼鳃穿进去,从鱼嘴里穿出来绑好,绑在岸边的树枝上挂着,快速将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衣服,然后将两人的脏衣服都洗干净就提着鱼回去了。 丫丫提着鱼跑的飞快,苏锦儿在后面追都追不上,等她跟上来就听见丫丫在跟小宝炫耀。 “哥哥,你都不知道阿娘刚才有多厉害,嗷呜一声扑过去,溅起来的水花比你都大,比阿爷都大,起来怀里就抱着一条大鱼。” “喏!就是这条,够大吧?” 丫丫讲的眉飞色舞,还不忘记用手给他比划,把小宝听的馋的,恼怒自己不是女娃,不能跟阿娘一起去洗澡,都错过了。 杨氏听到她们说话才走过来,看到丫丫提的鱼惊呆了,“天哪,这是在河里抓的鱼?咋那么大?” 起码有五斤重,以前村儿里的河里面也有鱼,但最多就三四斤,大鱼都是人家塘子里养的。 苏锦儿笑了笑说:“河里抓的,我也没想到能抓到,差点儿跑了,阿娘你快去洗洗,我烧火做饭。” 第六十九章:你们要是有胆量就过来抢啊! 丫丫又逮着杨氏讲了一遍,把杨氏笑的不行,拍拍她的屁股让她跟小宝去玩儿自己去洗澡了。 吴老爹在一旁也眉开眼笑的,将鱼提起来说:“闺女,你先生火,爹去把鱼杀了把鱼鳞刮干净,今晚吃顿好的,给你们补补。” 从开始做饭俩孩子始终就在苏锦儿身边,眼巴巴的看着,要不是有她旁边拦着,不等鱼熟口水估计都要滴到锅里面去了。 她用的是东北铁锅炖的做法,将鱼全部剁成块儿放到锅里面炖,锅边和面贴了面饼,到鱼快熟了的时候把摘的野菜放进去翻翻,虽然只放了盐,没放其他啥调料,但那味儿也特别诱人。 怕小孩不会挑鱼刺会卡喉咙,苏锦儿捧着碗给他俩挑刺,这可把丫丫给急坏了,绕着她着急的蹦,不断的催促,“阿娘可以了,不用你给我挑刺了,我都学会了,快给我吃一口,我肚子好饿。” 小宝虽然不说话,比较矜持,但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舔舔嘴唇。 看他俩这样苏锦儿心疼,快速将鱼刺挑出去把碗递给他们,发誓以后要好好赚钱让她们过好日子。 吴老爹端着碗感慨,“七八天前我都觉得我们快要死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端着碗在这儿吃鱼……” 苏锦儿笑着说:“说什么死,您以后肯定会长命百岁,好好享福,等小宝和丫丫长大了孝顺你。” 杨氏将碗里大块儿的鱼肉全都挑到苏锦儿的碗里,“你快吃啊!看你瘦的,快补补。” 一顿饭吃的特别开心,吃完饭苏锦儿将剩下的鱼肉和野菜折耳根串在一起做成烤串,准备明早吃。 小宝和丫丫自告奋勇做陷阱,将许久不用的木刺弄出来放在他们周围的地上绕成一个圈,将他们围在里面保护着。 苏锦儿也不阻止,她们俩都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也不错,不是坏事。 第二天清早,几人吃了早饭就继续赶路,天气特别热,好在他们现在不缺粮食也不缺水,路上总能遇到河流或者山沟,也不是很难。 三天以后,他们到了稻城。 稻城是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市,但是现在除了富户基本都逃走了,因为天气干旱,水田旱田都没办法种粮食没东西,靠种地生存的农民不逃就只能等死。 有之前的前车之鉴,苏锦儿都已经做好给银票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守城的士兵直接放行了。 过了城门,天已经完全黑了,杨氏小声的苏锦儿说:“闺女,他们居然没有要钱就放我们走了,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苏锦儿笑了笑说:“有啥不对?不问我们要钱就是好事儿,估计负责管理稻城的官儿有良知吧!” 城内到处都是卖儿卖女的人,为了银子跟买主讨价还价,不断的列举自己娃娃的优点,只希望能多得点儿银子让他们活命。 有的直接动手去偷去抢,一群流民就像是凶神恶煞的流寇,遇到有钱的人就抢,遇到孩子就偷,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吴老爹和杨氏看的揪心,紧紧牵住丫丫和小宝,生怕她们也被人偷走弄去卖了。 由于天已经黑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在城里过夜,等明天才能走,苏锦儿找了个避风的巷子当作他们今晚的住处。 吴老爹说:“闺女,我刚才看到路边有银庄,你拿银票去换点儿碎银子回来吧!等日后我们好用,用银票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上次惹来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估计就是买粮用时银票被看见了,所以才会跟着他们。 用碎银子到底能安全些,他们还带着俩孩子,实在不能冒险。 苏锦儿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银票抽出一张将剩余的继续藏着,不放心的对吴老爹叮嘱,“阿爹,你把枪拿好,保护好丫丫和小宝,我很快回来。” 杨氏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换钱,拉着她的手说:“闺女,娘跟你去,那些人实在太可怕了,遇人就抢,银庄那种地方,估计守着的人也不少,你要遇到了可咋办呦?” “娘跟你一起去,再不济娘这老骨头还能帮你挡挡,让你跑。” 苏锦儿笑着拍拍她的手说,“阿娘你别担心我,阿爹说的对,我们确实要换点儿碎银子才方便,现在这世道,有钱能让人活命,但也能催命。” “上次那群人估计在城里就盯上我们了,我们虽然有阿爹的枪,但还是要防着。” 吴老爹将枪拿出来递给她,说:“闺女你拿着枪去,我跟你阿娘俩都有刀呢!不会有事儿的。” 苏锦儿没办法只能拿着枪去,但也是因为她拿着枪,才让她顺利逃过一劫。 她到银庄将一百两的银票换成银子装在包袱里,就往外面走,没想到还没有多远就有一群人拿着刀将她团团围住。 “小妞,挺有钱啊!爷看见了,我劝你老实点儿,都交出来,不然可别爷心狠,要了你的命。” 苏锦儿冷笑,杨氏她们不在,她没有顾忌,谁能要她的命?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想找死! “想要钱是吗?就在包袱里,你们要是有胆量就过来抢啊!” 苏锦儿说完拔腿就跑,将他们全都引到死胡同里,准备全弄死。 那些人看苏锦儿跑到死胡同,前面没有路,顿时得意洋洋的说:“你倒是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刚才不是跑的挺快吗?” “哈哈哈哈!大哥,这儿都没路了你还让这妞跑,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家吗?” 被叫大哥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会怜香惜玉?搞得这娘们都只看你了,不过你今天立了大功,这儿还挺隐蔽,这娘们儿的头茬我就让给你了!” “兄弟们,给我上!” 贼眉鼠眼的男子摩拳擦掌,看苏锦儿的眼神特别兴奋。 苏锦儿的笑容冷的嗜血,好久都没动手了还真有些手痒,今天就拿你们练练手,就当为民除害了。 这只是弱,但好歹吃饱了饭,还是有些力气的,苏锦儿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他们中间。 不一会儿,就全都搞定。 他们躺在地上,哀号四起。 第七十章:吴老爹失血过多昏迷 苏锦儿在领头人惊恐的目光中将刀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流窜,却一滴都没有染到她身上。 “想要我的东西,你也配?” “下去好好的向阎王爷忏悔,争取下辈子别在遇上我!” 就在此时,贼眉鼠眼的那男人突然从她身后坐起来,拿起刀狠狠向她劈去,苏锦儿看到地上的影子脸色微变,快拿出枪快速转身。 “嘭——” 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男人的刀也跟着落在地上,倒地死亡。 苏锦儿将身上溅的血擦干净,起身往回走,走到她们落脚的巷子时才发现出事儿了。 吴老爹和丫丫不见了,东西也都被抢走了,杨氏抱着小宝躲板车下面瑟瑟发抖,看见苏锦儿回来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 “闺女……闺女,你……你爹……” 苏锦儿着急的问:“你别着急,到底是咋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杨氏哭的根本说不出来话了,小宝哽咽着对苏锦儿说:“阿娘,你刚走就有一群坏人来,他们抢走了我们的东西还带走了丫丫,阿爷去追他们了,呜呜呜……” “阿娘……阿爷都流血了……” 苏锦儿瞳孔放大,着急的问:“告诉阿娘,他们往哪儿跑了?” 小宝伸手指了个方向,苏锦儿刚跑出去又返回来,将手里的枪塞到杨氏手里,“阿娘,你拿好枪,有人来就直接开枪打死,守着小宝等我回来!” 苏锦儿说完转身就去追,从储物戒里拿出手电筒照明,顺着地上留下的血迹追。 追了大概有一公里,苏锦儿在发现了吴老爹,吴老爹晕倒在地,躺在血泊里,丫丫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不见人影。 苏锦儿连忙将吴老爹抱起来,发现他还有气,找到他的伤口,撕开他的衣裳,从储物戒里拿出药和绷带替他止血,他的伤在胳膊上的血管,所以才流了那么多的血。 见血止住了,苏锦儿擦擦额头流的冷汗,将吴老爹放在草丛里,起身继续沿着血迹去找丫丫。 她越晚丫丫就越危险,所以她必须要快点儿找到她,但是吴老爹的血迹消失了,她失去了方向,只能顺着路继续往前找。 附近房子特别多,只要有烛光苏锦儿就趴到窗户上去看,在去看第十五户人家时终于被她找到了。 屋里的那些人正在喝酒,桌上放着几盘花生米,喝的特别高兴。 苏锦儿见丫丫不在房间里,就绕到后院,将后院的房间找遍了,终于在柴房里找到了丫丫。 苏锦儿将丫丫翻来覆去检查,发现丫丫没有受伤,就是在昏睡,应该是他们用药把她迷晕了。 微微松了口气,将她放回去,让她继续在这里睡觉,将柴房的门从里面用门栓子拴住,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眼神冷的可怕。 绕到前面的房间,推门进去,那群人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惊到,全都站了起来,见到只有一个女人又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最靠近苏锦儿的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拽到怀里,笑的浪荡又得意,“这么晚了,小娘子来寻哥哥们有啥事儿?莫不是痒了要哥哥给你挠挠!” 众人听见立马哄堂大笑,压根没把苏锦儿放在眼里。 苏锦儿坐在他腿上也不着急,笑的温柔,伸手去抚摸他的胸膛,“我痒不痒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的心有点儿痒,还蠢蠢欲动。” 那人顿时笑的更开心了,抓住苏锦儿的手往怀里塞,“确实痒,小娘子好好帮我挠挠。” 苏锦儿回答:“好啊!我帮你,但是用手挠恐怕不得劲儿,我换个工具好好帮你挠挠,怎么样?” 男人嘿嘿一笑,眼神往苏锦儿胸口的鼓包看,又下流又无耻,“可以啊!只要小娘子喜欢,咋样哥哥都配合!” 苏锦儿笑的柔媚,勾人心弦。 男人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低头发现自己胸口插着一把刀。 刀伤不致命,因为苏锦儿暂时还不想让他们死!留着慢慢玩儿,让他们痛快的去死太便宜他们了。 众人见状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络腮胡大汉指着苏锦儿吼道:“好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兄弟好心邀请你跟我们一起玩儿,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伙对你不客气。” “兄弟们,上,把她抓起来,卖去做丫鬟还能赚一笔!” 五六个人立马就向她扑过来,苏锦儿像是在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时不时在他们身上划一刀,却刀刀避开要害。 “啊!我的胳膊!好疼!” “我的腿,我的腿,贱女人,爷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哀嚎一声接着一声,众人逐渐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对苏锦儿的恨意渗透到了骨子里,但却始终没办法弄死她。 苏锦儿感觉玩儿的差不多了,这些伤口刚刚好,够他们吃一壶,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扬过去。 白色的粉末满天飞,众人被呛的开始剧烈咳嗽,越咳嗽越厉害,最终一个个捂着脖子倒地,嘴巴里开始不断的渗血…… 苏锦儿非常满意,转身就走,到柴房里将丫丫抱出来弄醒。 丫丫醒来看到苏锦儿,扑倒她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害怕委屈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到达了顶峰。 “呜呜呜!阿娘……我好害怕,那些人特别可怕,阿爷被砍伤了吗还流了好多血……呜呜呜……我以为我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我好怕……” 苏锦儿看她哭也很心疼,但是也很自责,刚才她应该坚定一点儿不接手枪才对,吴老爹拿着手枪怎么可能会受伤?更不可能让人把丫丫抢走。 把她抱在怀里轻声温柔的哄,“丫丫乖,别哭了,我们快点走,阿爷还在路边等我们,阿爷受伤了我们要快点儿回去。” 听到这里丫丫立马擦干眼泪,牵着苏锦儿的手往回走,她要乖,阿爷受伤了要快点儿去救他! 苏锦儿找到吴老爹,将他背上带着丫丫快速往回走,吴老爹失血过多虽暂时止血了但还是很危险。 第七十一章:闺女……你爹他是不是…… 苏锦儿背着吴老爹,丫丫乖乖跟在一边快速赶路,等会到巷子里杨氏看着浑身是血的父女俩又哭的不能自已。 “我们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你要弄死我们才开心吗?你要干啥你冲着我来行不行?” “求求你放过其他人,老婆子这条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您别在伤害他们了行不行!” 杨氏看着一动不动的吴老爹心已经凉到了谷底,声音颤抖,“闺女,你爹……你爹他是不是……”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捂着嘴哭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苏锦儿回答:“阿娘,我爹没死,你把我们剩余的东西装起来,把车上的木板撬开,让我爹躺着,他现在很危险,我们赶紧走。” 杨氏一听吴老爹还活着,喜不自胜立马擦擦眼泪去干活,丫丫和小宝也懂事的帮着她收拾。 粮食和银票都被抢走了,就剩不值钱的衣裳木桶那些家具用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马没被赶走。 收拾好了以后,苏锦儿和杨氏将吴老爹抬上车躺着,她们现在要去找个能住的地方。 吴老爹失血过多,她的储物戒里面也没有血浆,就算有也没办法确定他的血型,不能给他乱输。 他现在昏迷不醒,很容易引发身体器官衰竭和休克,只要他不醒危险就一直存在。 虽然有很多人都逃荒去了,将房子空了下来,但他们还是小心的查看里面有没有人,因为不需要过路费聚集的坏人也多。 他们在城里实际上更好下手,因为大家都会经过这里,只要他们愿意基本都能成功,除非遇见苏锦儿这种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杨氏又惊又怕,但也不敢问,怕打扰到苏锦儿,只能紧紧的拉住丫丫和小宝的手看好,不给苏锦儿添麻烦。 苏锦儿找到一处院子,院门上还带着锁,里面肯定是没有人的,于是就将刀把门锁撬开,发现里面确实最近没有人住。 因为里面到处都落灰了,应该是院子主人逃荒走的时候锁了门,想着以后灾情好转了可能还回来,人死了总是要落叶归根回老家的。 苏锦儿将手电筒递给丫丫,说:“丫丫你帮阿娘照着路,阿娘你给我搭把手,我们把阿爹抬进去。” 丫丫捧着手电筒,小宝就跑去垫着脚牵马进院子,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几人总算是到了屋里面。 杨氏的嗓子都哑了,哽咽着问:“闺女,你爹的伤到底咋样了?你跟娘照实说,娘能承受的住。” 苏锦儿也没有隐瞒,吴老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阿娘,我爹现在失血过多随时可能会有危险,你带着丫丫小宝去找找,看看我们还剩下啥能吃的东西,先准备一点,我爹要是醒过来好给他吃,他身体特别虚弱要补补。” 杨氏看着苏锦儿递来的手电筒疑惑的问:“闺女,这是啥东西,咋能这么亮嘞?娘咋没见过?” 苏锦儿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在找到丫丫的柴房里看见的,它能照亮我就把它拿过来了。” 见苏锦儿不知道,杨氏就没有继续多问,带着丫丫和小宝去院里翻找他们的包袱。 木桶里面有水,但是没粮了,杨氏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不甘心的礼物翻找,终于在一堆衣服里面翻出来几个蛋。 是上次没吃完的蛇蛋,她怕给磕碎了就用衣服包着,估计那群人不敢吃所以没拿走。 杨氏带着几个蛇蛋去了厨房,将破了的那个蛇蛋用开水冲了,让丫丫和小宝填肚子。 把他们支开,苏锦儿从储物戒里拿出仪器替吴老爹检查身体,给他注射红细胞改善缺血的状态,他现在的状态不算糟糕也不算好。 只要不休克,就只需要等他醒过来在慢慢的去补血,要是休克,就只能等死了。 一家人坐在床边守到大半夜,吴老爹还是没醒,丫丫忍着没哭,但小宝说话的哭腔让几人心酸。 “阿奶,阿娘,阿爷肯定能醒过来对不对?” 他很担心也很害怕没有底气,所以只能向他信任的人寻求庇护和安慰,去询问他想要的答案。 杨氏没说话,眼泪直往下掉。 苏锦儿将小宝搂到怀里抱着,摸摸他冰凉的脸蛋说:“别担心了,你跟妹妹睡觉,等你俩睡醒,你们阿爷肯定就醒过来了。” 丫丫倔强的说:“我不睡,我要等阿爷醒过来再说,阿爷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样,我要守着他。” 当时她被人抱走,是阿爷追着伸手想把她抢回来,却被人一刀砍在胳膊上,所以她要等阿爷醒来。 苏锦儿点点头,也不再劝了,这是俩孩子的孝心,应该成全,就让他们在这里守着吧! 天快亮时,吴老爹终于醒了。 双眼无神,嘴里却还在叫着,“丫丫……丫丫……你别怕……别怕……阿爷来救你……丫丫……” 苏锦儿连忙把丫丫抱过去,让丫丫捂住吴老爹的手,着急的说:“阿爹,阿爹,丫丫没事,你看,她好着呢你放心!” 丫丫哭着说:“阿爷,我没事,阿爷你醒了,你疼不疼啊?” 吴老爹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深深的看了丫丫一眼又晕过去了。 杨氏着急的大喊,“老头子,闺女,你快看看你爹!” 苏锦儿查看过后才松了口气,对她说:“阿娘,阿爹没事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杨氏握着吴老爹的手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老头子,只要你好好活着,以后我不跟你争了,都听你的……” 苏锦儿在隔壁屋里找了稻草,铺在吴老爹待的房间里,让丫丫和小宝去睡觉,嘱咐杨氏她要出门,要是吴老爹醒过来就给他喝些水,没醒就拿着枪好好守着不要担心。 然后就转身出门了,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口的锁子锁上,做成里面没人住的假象,防患于未然 吴老爹的身体要药补和食补,药补很简单,人参、黄芪都能补。 虽然粮食和银票都被抢走了,但她背的包袱里还有一百两银子,储物戒里也有粮食,上次在茅草屋她往里面扔的米面都还没动。 第七十二章:苏老爷,我们还没熟到那份儿上 苏锦儿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买了一些给马吃的米糠,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储物戒里的粮食和药材都拿出来。 拿了盐、米面、鸡蛋、红枣、土豆、和一些菌菇虫草,还拿了人参、当归等药材,人参丸补起来省事,但是人参丸现在不能再拿出来用了,因为没理由。 之前一直都说楚时卿给的,总不能还源源不断的有吧? 她回去时吴老爹已经醒了,但是没啥精神躺在床上,杨氏正在喂他喝蛋汤。 苏锦儿快步走过去问:“阿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吴老爹勉强对她笑笑,示意她到跟前坐,着急想跟她说话,却把自己呛的咳嗽,“咳咳咳……闺女,你身上咋这么多血呢?快让爹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杨氏这时也看见了,着急的拉住苏锦儿上下打量,“闺女,你伤到哪儿了?快给娘看看!” 昨晚天太黑,她又太伤心,今早天还没亮苏锦儿就出去了,所以就没发现。 苏锦儿被老两口关心,感觉心里暖暖的,特别高兴,笑着说:“阿爹阿娘,我没受伤,昨晚用枪的时候血溅到我身上了。” 杨氏还是不放心,将苏锦儿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伤口才相信她,嗔怪的说:“死丫头你吓死娘了,快去换衣服,娘去给你煮个蛇蛋。” 苏锦儿抓住想出去的杨氏说:“阿娘您在这里看着我爹吧!我刚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我去做,给我爹炖点儿汤补补。” 杨氏闻言一惊,“你买了啥?咋还能炖汤呢?花了多少银子?” “四十两银子!稻城这边卖的东西没有丰城那边可怕,米面我各买了十五斤,还买了些鸡蛋跟其他的东西。”苏锦儿淡定的说。 丰城的粮价高的离谱,大米和精面都卖到二两银子一斤了,稻城的物价她也不知道,所以就只能随便说说。 吴老爹一听忍不住开始咳,边咳嗽边虚弱的说:“咳咳咳……闺女,我们家就剩那点儿钱了,你省着点儿,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别往我身上花。” “爹的伤不要紧,养两天我们就能继续赶路了,你别担心我。” 苏锦儿拍拍吴老爹的手,笑着安慰,“爹,我懂医术你忘了?您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您不要再逞强了,我们在这儿待两天,您好好休息,我心里有数。” “别担心银子,我有办法!” 苏锦儿说完转身去了厨房,小宝乖乖的跟着去给她烧火,好在房主还剩的有柴火,不费力。 丫丫见哥哥抢了烧火的活,着急的往苏锦儿身边凑,“阿娘,我也想帮你干活。” 阿爷都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也想为阿爷做点儿事。 苏锦儿笑了笑说:“你帮阿娘把墙角的炉子拿出来烧着,等会儿帮阿娘看着给阿爷熬的药。” 丫丫兴奋的去搬炉子,将灰用枯草擦干净,然后点燃炉子,苏锦儿将药材都放进锅里,盖好盖子让丫丫看着火,帮忙熬药。 然后开始准备早饭,她准备给吴老爹熬虫草菌菇鸡蛋羹,再给他们自己做点儿土豆疙瘩汤。 杨氏看着吴老爹声音哽咽,心里憋闷的很,“死老头……你是要吓死我才算数吗?儿子没了,你要是出事,让我可咋活啊!” 吴老爹艰难的抬起胳膊,用粗糙黑瘦的手指去帮他擦眼泪,“老婆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姑娘哭鼻子呢?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一会儿给闺女他们看见笑话。” 杨氏恼怒的拂开他的手,等反应过来又心疼的帮他揉,温柔的模样还有点儿新婚时的影子。 吴老爹心里有些感慨,转眼23年过去了,孙子孙女都有了,大儿子要是活着今年就22岁了,小儿子…… 唉!小儿子不提也罢! 苏锦儿让吴老爹喝了药,又将她煮的虫草鸡蛋汤端给他喝,吴老爹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他心里很难受,感觉自己喝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苏锦儿宽慰他,“阿爹,你快把这些都喝光,好好补补,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就赶路,你不喝身体好不了我们就得待在这里,时间久了没钱了就只能饿死了。” 这句话的威慑力非常到位,吴老爹立马将汤喝的干干净净,钱都花了,他不能让闺女操心,闺女照顾他们一家老小够累了。 一家人在这儿住了三天,到第三天的时候苏锦儿感觉吴老爹恢复的情况还不错,可以走了,就准备第二天离开,没想到院里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院门被从外面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老老少少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多个。 小宝和丫丫在院子里玩儿,见到这群人进来连忙跑进屋里去告诉苏锦儿。 “阿娘,院里来了好多人!” 苏锦儿听到小宝的话眼神微变,摸摸他的头说:“小宝乖,你带妹妹和阿爷阿奶在屋里待着,阿娘出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我没叫你,就别出来!” 杨氏听到忧心忡忡的说:“闺女你带孩子们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左右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不亏!” 苏锦儿将她拦住,“阿娘,你就好好在屋里面待着,别添乱。” 说完转身出门,将门关好,等看到院子里的人时突然笑了,这不是巧了吗?都是老熟人了。 就是不知道好几年没见面,她们还认得她吗? 不过应该是认识的吧? 毕竟朝夕相处了十几年,没道理就两三年不见,就连自己的亲女儿也不认识了。 苏安看见苏锦儿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他还以为她早就死了呢! 居然还活着,挺意外的。 于是开头问她,“锦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吴家的人呢?” 苏锦儿冷笑,“苏老爷,我们还没熟到那份儿上,锦丫头不是你该叫的。” 苏安勃然大怒,“死丫头,我是你亲爹,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连句锦丫头都不能叫?” 第七十三章:在骂我闺女,我打烂你的嘴巴 “你这几年真是长了好本事,越发的不像话了,在你亲爹面前也敢阴阳怪气,是不是欠收拾?” “你最好老实点儿,可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你面子!” 苏安说的义愤填膺,好像是苏锦儿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儿。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原主在家他非打即骂,觉得她活着浪费粮食,后面又想把她嫁给六十多岁的老地主做老婆,他念过父女之情? 现在在她跟前摆什么架子? 苏锦儿嗤笑,“我需要你给我留面子吗?你是什么东西?我跟你有关系吗?我劝你赶紧滚,别逼我拿棍子撵你。” 她这话说的是毫不客气,没给苏安留一点儿面子。 苏安的脸色黑的彻底,他没想到自己以前那唯唯诺诺的女儿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见到他不害怕,居然还敢让他滚,觉得丢了面子。 转身斥骂柳玉茹,“瞧瞧,你瞧瞧你生的好女儿,现在居然敢骂起他爹来了,我的脸都你们母女俩给丢尽了。” 柳玉茹被骂的不敢吭声,她已经习惯被他骂了,每次他骂,她就低头不说话,他骂一骂觉得没意思也就走了。 但今天苏安没准备放过她,扬起手就要打人。 苏锦儿大声说道:“苏老爷要耍威风请滚出去耍,你爱打老婆就打老婆,想打儿子就打儿子,别在这里打扰我!” 原主从小就不受苏安待见,每次被打骂的时候都盼望柳玉茹能救她,但柳玉茹好像看不见,只会在她被打了以后送点儿药,让她听话好好干活。 她弟弟苏正枫也是看笑话,甚至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巴不得她被打死才好。 要说穷养不起她也没有吧!苏安怎么着也是郎中,而且方圆几十里都没其他人,他能少赚? 说到底不过就是重男轻女。 苏安听到苏锦儿的话被气的胸膛不断起伏,狠狠一巴掌抽向柳玉茹的脸将她抽到在地上。 见苏安还想打,苏正枫连忙挡在柳玉茹面前,指着苏锦儿说:“爹,你是不是被她气糊涂了?是苏锦儿挑衅你,你打我娘干啥?我娘又没招惹你。” 听到苏正枫的话,苏安立马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苏锦儿,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想打她耳光。 但苏锦儿什么人都能打吗? 只见她狠狠拽住吴安的手,快速向身后拧,将他转了方向,然后狠狠一脚踹在苏安屁股上,将苏安踹的狠狠向前扑去,扑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 “想打我?你也配吗?” “苏老爷怕不是忘记了,我早都不是你的女儿了,你想打我,那我自然是要还手的。” “呸呸呸!”苏安狼狈的爬起来吐掉嘴巴里的泥,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指着苏锦儿大声说:“苏锦儿,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是你爹,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轰死你!” “我真后悔没直接掐死你,将你养到这么大来气我!小贱人!你跟你娘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苏锦儿内心毫无波澜,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有什么所谓呢?不是真的苏锦儿,怎么会难过? “贱人,彻头彻尾的贱人!” 苏安边说边转头看着众人,大声的咆哮,“你们还站着看?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看到我被欺负还不知道动手?一群蠢货!” “给我动手,狠狠的收拾她,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耍横!” 他身后跟了十几个人,都是逃荒时路上捡的人,给他们饭,他们就护着他,给他卖命! 听到苏安的话立马往上冲,想要去打苏锦儿。 苏锦儿冷笑,丝毫不害怕,拿出刀快速冲向苏安,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众人大声说:“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他!” 苏安完全不敢相信,苏锦儿竟然会用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但脖子上的痛感却又清楚又明白,她是真的敢,还想杀他! 众人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苏安腿软了,开始说好话,跟苏锦儿求情想让他放了自己,“闺女,爹一时糊涂你饶了爹吧!爹保证走的远远儿的,再也不来打搅你好不好?” 苏锦儿轻笑,手继续用力,“你有什么脸自称是我爹?啊!你打我骂我的时候想过你是我爹?你想把我卖给老地主做老婆时想过你是我爹?啊!” “别再让我听到你自称我爹,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闭嘴。” “让你的人都滚出去!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否则……” 苏安连忙大吼,“都出去,快给我出去,没锦儿的吩咐,都不往院子里面进!快滚!” 柳玉茹连忙带着众人出去。 见众人都出去了,苏安松了口气讨好的说:“锦儿,他们都出去了,你现在能把我放了吗?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搅你了,要是遇到我就自己走,好不好?” 苏锦儿冷笑,“不可以!” “我要是把你放了,你再让人冲进来怎么办?” “我不傻,你也不值得信!” 苏锦儿说完大声的冲屋里说:“阿娘,找条绳子出来!” “哎!就来!” 杨氏着急的去找绳子,那时她在门口,听到他们要打苏锦儿就连忙去找武器,没想到刚找到木棒苏锦儿就改变了局势,怕给她添乱就没出去。 找了半天也没想到绳子,杨氏着急忙慌的在床上面抽了稻草搓了一条,给苏锦儿拿出去。 苏锦儿对杨氏说:“阿娘,你用绳子把他的腿捆住,捆结实。” 苏安惊恐的大叫,“苏锦儿,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把我放了,不然我弄死你!” 杨氏狠狠啐了一口,“闭嘴!你想弄死谁?在骂我闺女,我打烂你的嘴巴!” 见苏安还想挣扎,苏锦儿凑到他耳边说:“刀剑不长眼,我劝你最好别动!” 苏安不敢再动,杨氏狠狠的将他的脚腕绑住,苏锦儿用刀割断剩余的绳子绑住他的手,然后将他踢到厨房内关着,嫌他太吵就用衣裳塞住他的嘴。 第七十四章:都是你这个挨千刀的作孽 苏锦儿刚回到房间里,丫丫和小宝就快速的冲出来抱住她,两人用手轻轻拍她的背,似乎是在安慰她。 吴老爹眼神有些复杂,因为苏锦儿的变化越来越大,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但是他也很高兴,因为她越来越厉害了,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疼她要护着全家。 明明是个女娃,却坚强的跟男娃一样,还比男娃更厉害。 杨氏偷摸跑到厨房里去了,本想打苏安一顿给苏锦儿报仇,但又怕给她惹麻烦就放弃了。 可不做点啥让她很不甘心,就坐在苏安面前骂,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满脸唾沫星子。 “你不是郎中吗?咋不给你自己治治脑子?我看你病的不轻,脑子像被大粪淋过,又臭又脏,我闺女多好的人呐!有你这种爹简直是倒了大霉了!” “有你这么做爹的吗?居然想把自己亲闺女卖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地主做媳妇儿,他是恶魔,他那些老婆是咋死的你不知道?你这是逼她去死呢!” “她到我家来时瘦瘦弱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跑,满脸是泪,吃饭都不敢上桌子,就吃几口,说是怕吃多了我们不要她了,这都是你个挨千刀的做的孽!” “我一想到你做的那些事儿,我就来气,不行,我得给我闺女出气,不能让你白欺负了!” 杨氏说的感觉有点儿上头,胸腔里似有一股怒火没地发泄,也顾不得会不会惹麻烦了,只想先把他好好收拾一顿再说! 随手拿起一根棍子,使劲儿往苏安背上抡,抡的虎虎生风。 “我打死你,打死你,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敢欺负我闺女,看我打不死你!” 苏安被苏锦儿绑的结结实实没办法躲开,被杨氏打的全身火辣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劲儿挣扎在地上翻滚,试图想要躲过杨氏的棍子! 杨氏越看越生气,“还敢躲?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木棍抡的是越来越重,快要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每棍都避开要害,专挑肉多的地方打。 杨氏打累了停下,扔下木棍检查绑他的绳子,见绳子有些松又给勒紧了将他拖到角落里去。 恰好苏锦儿从门口进来了,杨氏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苏锦儿后有些局部的站起来,试图挡住被她打的浑身是伤的苏安。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闺女,娘实在是忍不住,不会惹麻烦吧?” 苏锦儿笑着说:“没事,阿娘想怎么收拾他都可以,没事儿的,他们不敢来,明早把他扔出去,我们就走。” 她哪儿舍得怪她,有这么好的家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杨氏点点头,确实该走了,多留一天就要多糟蹋一天粮食,早点儿走就能早点儿到南凉。 八月快要过完了,之后路上不耽搁,七八天就能到了,那时就到九月了。 九月份天儿都快要冷了,还不知道一家人靠什么过冬呢! 苏锦儿给吴老爹熬药炖汤,苏安在角落里使劲儿瞪大眼睛,伸长脖子去看,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灶台上。 别人不认得那些食材药材,他可是认得的,不然那么多年郎中不就白干了吗? 人参、当归、阿胶,这些可都是名贵药材,她们哪儿来的? 难怪这死丫头敢那么嚣张,原来还有这底气呢! 他们不过是村儿里种地的,天儿干旱了好几年能有啥收成?能买的起这些药材?莫不是去偷来抢来的吧? 苏锦儿没空搭理他,对他的想法也是一无所知,要不是因为杨氏和我老爹他们在,她早就把他一刀宰了,还能容他嚣张? 他能捡回这条狗命,还应该感谢他们。 第二天清早,天麻麻亮时,苏锦儿将苏安关在厨房里,带着一家人出发了。 他死不了,外面有人看着,见他们走了肯定会进去找人的,暂时先让他活着,等日后在南凉相见的时候再找机会报仇不迟。 吴老爹躺在板车上,丫丫和小宝跟着苏锦儿他们走路,沿路遇到的灾民越来越少。 一部分被饿死渴死了,还有一部分交不起过路费只能被迫去走小路,小路难走很容易迷路,人自然越来越少了。 但对她们来说算是个好事,因为人少野菜野草被薅的就少,能让她们多点儿收获。 丫丫牵着苏锦儿的手,好奇的问:“阿娘,那个肥肥的死老头,真的是你亲爹吗?” “我感觉你跟他一点都不像,而且他还那么坏。” 这句话真把苏锦儿问住了,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苏安几次三番骂她是贱种,说她不是他的女儿是野孩子,他给她一口饭吃她应该感恩戴德。 原主从小被骂习惯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但苏锦儿细想确实有可能,因为柳玉茹也不承认苏锦儿是她生的孩子,曾经还想把她赶走,说是让她去找她亲娘。 或许她真不是苏家的人。 苏锦儿没办法确定的回答,只能跟丫丫说:“是不是都没关系,我不承认他是我爹,我爹就是你阿爷,明白吗?” 丫丫歪着头反问:“那要是我爹回来了,我不要他可以吗?” 苏锦儿温柔的问:“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想要他?” 丫丫的眼眶有些红,“因为他是个骗子,他说话不算数,阿奶每年都跟我说阿爹快回来了,可他一直都不回来。” “丑牛一直骂我野种,说我爹跟二叔一样自己去过好日子了,不要我们,我们是他的累赘。” 杨氏的眼眶也红了,转头看向苏锦儿眼神有些茫然,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她不想让孩子忘记他们爹,所以就不断的提起吴宇,告诉俩孩子他们的爹有多厉害,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没想到会让丫丫这么失望。 苏锦儿非常认真的跟丫丫说:“你爹是你爹,你二叔是你二叔,不要用你二叔跟你爹比,他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爹要是回来看见你肯定很开心,不回来肯定有原因。” “你不要自己乱猜,有啥问题等见到他再问他,好不好?” 第七十五章:兔兔好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丫丫点点头,扬了扬拳头,奶声奶气的说:“等他回来,我要先把他打一顿再问他为啥不回来。” 杨氏用手抹了抹眼泪,他要是能回来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儿,她想怎么打都成,作为父亲,他确实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最怕的是,他回不来了。 目前看来,十有八九了。 到了中午,杨氏在做午饭,她准备煮点儿野菜疙瘩汤,再给吴老爹炖点儿鸡蛋,给他补补。 丫丫和小宝闻着味都很馋,他们有好久没吃过鸡蛋了,但都懂事儿的没说,因为他们知道要给阿爷补身体。 见杨氏给吴老爹炖鸡蛋羹,俩人就立马跑到旁边牵马吃草,他俩和阿爷就吃不下去,总是想给他俩吃。 所以到吴老爹吃东西时,俩小家伙就会懂事儿的跑开。 苏锦儿在旁边挖野菜,说是挖野菜其实是躲着扒拉储物戒,准备改善伙食。 拿了两只野兔,几个苹果,苏锦儿仔细看了看,这两只野兔居然还是一公一母,可惜她这储物戒只能保持刚放进去的状态,不然她就能收获一窝兔子了。 苏锦儿拎着兔子回去时,俩孩子瞪大眼睛,围着她兴奋的说:“阿娘阿娘,哪儿来的兔子?” “阿娘,我想抱抱可以吗?” 丫丫看着白色的那只兔子,两眼放光,伸手就想去抱。 苏锦儿没拒绝,“你抱好了,千万别让它跑了,晚上炖肉。” 丫丫抱着兔子还没玩儿够,就听到苏锦儿这话,不高兴的说:“阿娘,你好残忍,兔子好可爱,我们为什么要吃它?” 呵!居然说她残忍! 她还不是为了她们? 苏锦儿板着脸说:“我好残忍?那我做好了你别吃,看着我吃,我们今天吃烤肉。” 丫丫瞬间改口,“不残忍!” 话刚说完口水流下来了,看的苏锦儿差点儿没出声儿,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杨氏笑呵呵的问:“闺女,你这是在哪儿弄的兔子啊?好肥啊!” 苏锦儿眼睛也不眨的撒谎,“我刚在山沟里挖野菜看见的,就把它们给抓回来了,阿娘,晚上我们吃烤兔肉吧!” 实不相瞒,她也馋了。 虽然说逃荒天天有野菜疙瘩汤吃已经很不错了,但时间久了肚子里的馋虫还是会泛滥的。 杨氏接过她手里那只兔子,用绳子将它五花大绑,好像生怕它窜出去逃跑似的,绑好后放到板车里面。 丫丫将手里那只也扔上去,大声的吼着,“阿爷,我交给你个艰苦的任务,看好我的兔子,我今晚要吃烤肉。” 兔子没绑,扔上去就跑了,直接就从板车里跳下去了。 杨氏又急又气,连忙扑过去将兔子按住,用绳子把它绑住,这才板着脸教训丫丫,“你这是让你阿爷给你看兔子?要不是我,兔子毛都没你的份儿。” 丫丫将手背在身后,跑到杨氏身边去抱他的腿,讨好的笑,“阿奶真厉害,我最喜欢阿奶了,阿奶不要生丫丫的气嘛!丫丫就是忘记了才扔上去的。” 杨氏没好气的戳她脑门儿,“你个鬼丫头,真是欠了你的,快跟你阿娘去吃饭,吃完好赶路。” 苏锦儿将苹果在衣襟蹭蹭,过去递给坐在板车上的吴老爹,“阿爹,吃个野果子,可甜了。” 她拿的是绿色的苹果,味道没红色的那么好,但也不差。 吴老爹笑的眼睛眯成缝儿,摆摆手说:“你快吃,爹都吃饱了,浪费这东西干啥?” 苏锦儿直接塞进他手里,说:“你快吃,我都吃过了,特别甜,这几天我拿去给阿娘她们吃。” 俩孩子吃的特别开心,就跟小仓鼠似的吃到脸颊鼓起来了,汁水沾的满脸都是,连核都啃,吃的干干净净还要舔手指。 小宝非常开心的对苏锦儿说:“阿娘,这个野果子好甜,小宝以前都没有吃过,叫啥名字啊?” 苏锦儿笑了摸摸他的头说:“你都说是野果子了,还问阿娘它叫啥名字,阿娘也不知道啊!” 她知道名字,但她不能说,吴老爹和杨氏都没见过,她说出来会显得很奇怪。 吃完午饭,她们继续赶路。 但还没走多远就开始刮风,乌云密布,树枝疯狂摇晃,风里带的沙子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丫丫着急的大喊,“阿爷,你看好我的兔子别被刮走了,晚上我还要吃烤兔肉呢!” 吴老爹忙着护他们的东西,没好气的回答,“护着护着,护的好好的呢!啥飞走也不能把你的宝贝兔子飞走。” 苏锦儿着急的说:“阿爹阿娘,前面有块石头,我们过去避避,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几人跑到大石头后面躲着,杨氏看着乌云密布天又喜又忧,喜的是这老天爷终于要下雨了,忧的是他们要咋办呢? 荒郊野外的,也没处躲。 米面被雨淋了,还咋吃啊? 杨氏着急的走来走去,嘴里不断的在念叨,“我的老天爷哎!早不下雨晚不下你偏偏这时下,我们可咋办呢?” 吴老爹从板车上下来,着急的对杨氏说:“你能不能别转悠了,快去砍些树枝回来把板车盖着,等雨来了就晚了。” 已经开始打雷了,看样子是真的要下雨了。 杨氏如梦初醒,着急忙慌的拿着刀跑去砍树枝。 苏锦儿也很着急,吴老爹的伤口还没好,碰了雨水会发炎,而且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她们总不能一直淋着雨吧? 嘱咐吴老爹带着小宝和丫丫在这里躲好,千万别乱跑,自己绕到石头后面去翻看储物戒,从里面拿出一块儿油布扯回去。 丫丫看苏锦儿回来,好奇的跑过去摸她扯回来的油布,转头对吴老爹说:“阿爷,你快过来看,这是不是油布?” 在村里每家每户都备的有,怕丰收的季节下雨,淋湿粮食。 吴老爹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发现真的是油布,激动的问:“闺女,这是哪儿来的油布啊?” 苏锦儿笑着回答:“捡来的啊!总不能是我凭空给变出来的吧?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 “应该是别人搭棚子时没弄好被风吹走了,我给捡到了。” 第七十六章:带着你们破烂儿东西走! “阿爹,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砍几棵树回来搭棚子用,顺带再捡点儿干柴回来!” 苏锦儿说完不等吴老爹回话就直接跑了,吴老爹也没怀疑,总不能真是闺女变出来的吧! 每次遇到事闺女都能解决,要不是有她,他们早就死透了,他闺女厉害啊! 苏锦儿找到杨氏,将自己捡到油布的事情告诉她,两人挑了些合适的树砍了扛回去搭棚子。 可是没想到棚子还没搭好,雨就已经先来了,哗啦啦的大雨倾泻而下将她浇的透心凉。 苏锦儿时不时的用手抹掉眼睛上面的雨水保证自己能看见,将吴老爹和孩子们赶到油布里面躲着,继续搭棚子。 系好最后一根带子,苏锦儿终于松了口气钻进油布里躲雨。 她将油布搭在大石头边上,借着它挡风,不然这风太大了,棚子搭了也是白搭。 苏锦儿全身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裤腿还在流水,杨氏心疼的用干衣服给她擦,转头对吴老爹说:“老头子,快转过去,让闺女把湿衣服换掉。” 男女有别,亲闺女也得避。 吴老爹捂住小宝的眼睛,把他抱着转向另一边两人说话。 苏锦儿将湿衣服脱掉,换上干衣裳坐在火边烤,风太大了,烟被吹的到处散,不暖和不说,还熏的满眼都是泪。 杨氏边给苏锦儿擦头发边说:“这老天爷真是会折腾,几个月前要是狠狠下一场雨,我们不就不用背井离乡的逃荒了吗?” 苏锦儿笑着安慰,“阿娘,你放宽心别想那么多,我们一家人能活着就是好事,我不烤火了,这烟熏得我太难受了。” 杨氏点点头,用棍子将火往拢拨了拨好让它烧的旺一些,等烧好了烟雾就没那么厉害了。 丫丫抱着被五花大绑的兔子在苏锦儿身边眼巴巴的问:“阿娘,那我们今晚的烤肉还吃吗?” 小孩子本来就馋,苏锦儿一说她就惦记上了。 苏锦用手指戳戳她的额头,笑着说:“有我们的小馋猫在,烤肉今晚不吃也得吃,阿娘去接水,你让阿爷把兔子杀了。” 丫丫抱着兔子塞给吴老爹,用手掌在它脖子比划,兴奋的说:“阿爷,杀杀杀,我们吃烤肉。” 苏锦儿将锅放到外面接水,准备等会儿洗兔肉,趁这时间,给火堆里面加几根柴烧,等会儿好用火炭烤肉。 在杨氏的帮助下削好竹签,又用石头在地上砌了简易烤炉,等她做好这些,吴老爹的兔子也已经杀好了。 苏锦儿将锅端回来,锅里面都是黄泥水,又黄又浑浊,将水烧开放会儿,泥巴就沉淀了。 用上面清水将兔子洗干净,切成小块儿和土豆一起串起来,将它们放到火炭上面烤,时不时翻动让它们均匀受热。 这只兔子比较肥,烤一会儿就开始刺啦刺啦的冒油。 丫丫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催,“阿娘,是不是熟了啊?熟了没?我的肚子好饿,我都快饿死了,快给我吃一口吧!” 苏锦儿没好气的说:“别装了,我中午没让你吃饭吗?能饿死?” 丫丫嘿嘿一笑说,“饿不死,但是能馋死,咋滴都得死,阿娘你快让我尝尝。” 苏锦儿拿了两串递给他俩,丫丫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被烫的使劲儿哈气还不忘继续咀嚼,兔肉的香味儿混着土豆的软糯,特别鲜美的味道。 两人就只尝了一串,剩下的被苏锦儿要求烤完了再一起吃。 杨氏做了野菜稀饭,几人边吃烤兔肉边喝稀饭,特别满足。 剩下的兔骨架素筋儿放着,准备明早炖个骨头汤,蒸馒头。 吃完饭天没黑,雨还在下,苏锦儿给丫丫梳了漂亮的辫子,小宝坐在她旁边看着,母子三人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光。 突然外面有人大喊:“有人吗?我出五两银子买你们的油布。” 紧接着苏见枫那张讨厌的脸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头发湿淋淋的贴在头皮上,活像个水鬼。 看见苏锦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油布是你的?” 苏锦儿低声对小宝说:“小宝,带着丫丫去找你阿奶玩儿,阿娘有事要处理。” 她怕打起来,会伤到他俩。 小宝点点头,听话的把丫丫拉走去找杨氏。 苏锦儿抬头看着苏见枫,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嗤笑一声,“你说什么废话?你算什么东西?我在那儿跟你有关系吗?” 三连问把苏见枫给问蒙了。 因为她说的好像没啥问题,有问题的人好像是他自己,但被苏锦儿这么嘲讽他不乐意。 他走进棚子里,用手指着苏锦儿趾高气昂的说:“别不识抬举,我愿意买你的油布是你的福气,十两银子你这辈子都赚不到。” “喏!就当爷赏给你的。” 苏见枫说完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到苏锦儿怀里,绕着棚子里面转了几圈,点点头很满意。 “带着你们的破烂儿东西走,这地方我要了,速度快点儿,别耽误我的时间。” 苏锦儿用手颠了颠那银子,笑着说:“苏少爷出手真大方。” 苏见枫被夸的得意,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打开折扇,“那当然,本少爷命好,不像你,是个……” “嘭——” “不过——我不稀罕!” 苏见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锦儿扔过去的银子砸中门牙,门牙被砸断,银子堵在喉咙里,将他堵的没办法呼吸。 “呕……呕……”苏见枫弯下腰,用手掐着喉咙想把银子吐出来,血水混着唾液恶心流出来一滩,着实将人恶心的不轻。 苏见枫都快将自己掐死了,直翻白眼,可银子不但没出来,反而更往里面去了,起身指着苏锦儿,想骂又骂不出来,急的流出两行热泪。 “快滚,我不想跟你废话!”苏锦儿说完走到苏见枫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人踹出去。 苏见枫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的跑去找苏安救命去了,再多留一会儿,他就要被憋死了。 第七十七章:我打狗还要找理由吗? 丫丫挣开杨氏的怀抱,连蹦带跳的向苏锦儿跑过来,拍着手笑的特别开心,“阿娘好厉害,阿娘把坏蛋打跑喽!” 小宝也满脸崇拜的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同于两个孩子的兴奋,杨氏有些忧心,因为她害怕那伙人还会再来骚扰他们。 吴老爹显然也有这个担心,过去拉苏锦儿的胳膊,“闺女,要不我们趁着天没黑赶紧走吧!换个地方过夜,我怕他们还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苏锦儿拍拍吴老爹的胳膊示意他放心,“阿爹,你别怕,他们就算来找麻烦也没事的,我们有枪,他们伤不到我们。” “再说现在外面雨那么大,你的伤口还没好,俩孩子又小,要是淋雨生病了咋办?” “您就放宽心,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们的。” 吴老爹眼眶有些酸涩,拍拍苏锦儿的手叹气,“是爹没用,好好的闺女都快被逼成男人了,要保护我们一家老小,还得操心我。” 苏锦儿听到这话无奈的说:“阿爹,你要是把我当闺女以后就别说这话了,都是一家人,说这干啥?” 吴老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连忙转身张开胳膊将他们全都护在身后。 苏安带着一群人找来了,苏见枫指着苏锦儿向苏安告状,“爹,我的牙被打断了,还被银子塞着喉咙差点就死了,给我报仇,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张口嘴就开始流血,就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血液混着涎水流的满下巴都是。 被雨水一冲刷还拉丝呢! 苏安上前走到棚子下,眼神不善的盯着苏锦儿,哼了一声说:“苏锦儿,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见深打成这样?” 苏锦儿拂开杨氏的手,示意她别到医院,走到苏安面前笑着说:“狗在我这儿乱吠,我打了还要理由吗?” 苏见枫听她说自己是狗,忍不住上前怒骂,“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我不打女人,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苏锦儿直接给他一巴掌,“想动手就动手,千万别忍着,你还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吧?现在装什么装呢?” 打翻自己的饭污蔑她,在苏安面前告她的状,还趁她睡觉把她的头发剪的乱七八糟,打她,带人用石头砸她…… 现在说不打女人?呵! 合着以前打她的人是鬼? 苏见枫被激怒了,恶狠狠的向苏锦儿扑过来想要打她,苏锦儿闪到一边躲开,苏见枫一拳头直接挥到了石壁上。 咯嘣一声! 骨头断掉的声音很清脆。 “啊——我的胳膊好疼,爹,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你快帮我报仇,都是这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的!”苏见枫抱着胳膊疼的满脸是汗。 小宝愤怒的瞪着他,“明明是你想打我阿娘打到了石头,我阿娘哪儿害你了?” 苏见枫恼羞成怒,“闭嘴,小屁孩儿,你知道个屁!” “别逼爷连你一起收拾!” 丫丫比小宝更直接,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冲过去就打,“你狗叫啥呢狗叫?敢欺负我娘,还想欺负我哥哥?你当我不存在啊!看我不打死你……” “我是狗?小东西,就凭你也想给你阿娘报仇?做梦吧!” 苏见枫去抢丫丫的木棍,却被丫丫一棍子抡中刚才捶到石头上的那条胳膊,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吴老爹怕丫丫吃亏,连忙跑过去把她抱回来。 丫丫张牙舞爪的想打他,“阿爷你别拉我,我要打死他,打死这个狗东西,看他还怎么欺负我阿娘。” 吴老爹又欣慰又无奈的劝,“丫丫乖,等你阿娘处理,你别去添乱了。” “要是伤到了你可咋办?” 苏见枫披头散发,眼睛里满是对丫丫的恨意,捡起地上的石头冲过来,怒骂:“野丫头,有娘生没爹养的贱种,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苏锦儿的脚往前一伸,将他拌了个狗吃屎,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勺将他往土里按。 “我闺女是你能骂的吗?” “不是喜欢骂吗?继续骂,我听着,你继续骂!” 苏见枫的脸被她踩在泥里使劲儿摩擦,哪儿还能说话。 苏安看的胆颤心惊,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跟以前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的模样差太远了,以前是小绵羊,现在就是一头狮子。 一句话瞬间就脱口而出。 “你不是苏锦儿!” 苏锦儿的动作微顿,然后一脚将苏见枫踢回去还给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瞎吗?我不是苏锦儿我是谁?” “难不成你怕坏事做多了,苏锦儿被恶鬼上身找你报仇?” 她的话音落地,周围突然应景的刮起了大风,好像是在给她助威一样。 苏安有些怕了,但转头一想这世间哪儿有鬼?说有鬼可是谁见过呢? 自己吓自己干啥? 还让着贱丫头看他笑话。 这么一想苏安的底气瞬间足了,低头给苏见枫看伤势,见他不会死就没放在心上。 左右就是个儿子,他有钱想生多少个儿子不行呢? 这废物他肯养都不错了。 苏安看着苏锦儿说:“你把你弟弟的医药费赔了,再把这块油布给我们,今天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否则……” “我让你今天死在这里!” 这威胁确确实实,看似很有威慑力。 但苏锦儿根本不怕! 苏锦儿看着他说:“我没钱,油布是我们的,我不会给你,你想要我的命就来,看看我们谁先死!” 苏安眼睛眯起非常不善,冷笑一声说:“你没钱?还骗我?你熬药用的可是人参,当归,还有阿胶,没钱你买的起?” “难不成你去偷去抢的?你能从哪儿弄那么多东西?” “苏锦儿,你最好快点儿,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儿上,我还能饶了你这次。” 苏锦儿暗骂自己大意了,在这狗东西面前露楚了马脚,还让他跑到吴老爹他们面前胡言乱语。 特别后悔当初没弄死他,让他活着给自己找麻烦。 第七十八章:那我不介意弑父! 苏安得意洋洋的看着她,还在不断的催促,“你快点儿,还在犹豫什么呢?” “要是等我们动手,我可就一点儿都不准备给你留了。” “以前你虽然不咋样,但也还算是个正经姑娘,我没想到你如今居然学会偷鸡摸狗了,真是丢了我苏家的脸。” 吴老爹和杨氏脸色变了,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人参、当归这些名贵药材她们知道,闺女是从哪儿弄的药材啊? 难不成真的是像他说的,是去偷去抢来的吗? 但不管是偷是抢,闺女都是为了他们,哪儿能让她外人指着鼻子骂呢? 吴老爹上前挡在苏锦儿的面前,黑漆漆的枪口指着苏安,怒气冲冲的说:“是你儿子来找我闺女的麻烦,你有什么脸让我们给你赔药费?” “你管我闺女是偷是抢呢!她是我闺女,就算要丢也是丢我吴家的脸,跟你有啥关系?” “你最好赶紧带你的人滚,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杨氏拿着刀帮腔,“就是,再不滚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别以为我们怕你,我们不怕。” 他们虽然不喜欢惹事儿,但也不是怕事儿的人,没道理看着自己闺女被骂成那样也不替她出头说话。 苏安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护着苏锦儿替她说话,而且说话还这么有底气。 她到底有啥本事? 能让他们都护着她? 顿时愤怒到了极点,这个贱人怎么配被人这么护着呢?她有哪里配? 冷笑一声,说:“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你们拿啥护她?就凭你俩这把老骨头吗?” “这种小贱人你们还护着?她十二岁就勾引野男人私奔,还真把她当儿媳妇儿护着了?你们也不怕你们家死了的祖宗从坟里跳出来骂你们?” “我劝你们识相点儿,主动把她交给我,我就不让你们赔我儿子的药费了,放过你们。” 吴老爹被气的拿刀的手都在发抖,直觉告诉他,苏锦儿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儿。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你家老祖宗才要从坟里跳出来把你带去阴曹地府陪他,再污蔑我闺女,我就打死你。” “我闺女才不会干这种事!” 杨氏也被他气到了,谁家父亲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女儿勾引野男人私奔? 这到底是什么什么父亲? 有他这样做父亲的吗? 苏安没想到这老两口居然油盐不进执意护着苏锦儿。 恶狠狠的说:“你们给我上,把苏锦儿给我抓回来,把她的脸给我划烂,我看着很讨厌,那两个小的也不要放过。” “狠狠的收拾那俩老家伙,打烂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怎么护着苏锦儿这个小贱人!” “你娘别的本事你没学到,就这贱样儿你是学的十足。” 苏锦儿倒是无所谓,想骂就让他骂呗!能少块儿肉吗?让他多骂几句,很快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语气平淡的说:“骂完了?” “骂完了就快点滚出去!” “骂几句过过嘴瘾可以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实践?” “那我不介意弑父!” 苏锦儿刻意在弑父这两个字上面加重语气,就是想试探苏安的反应。 苏安果然被她给激怒了。 那就证明她的猜测没错,她不是苏安的女儿,甚至她的母亲可能也另有其人。 但这不重要,她还是她。 苏安跳起来指着她怒骂,“你怕不是在做梦!还想弑父?我可没你这种女儿!” “你们给我上!还等啥!” 一群人一拥而上,苏锦儿动作利落的跳过去抢走吴老爹手里的枪,用枪口指着苏安,然后缓缓扣动扳机。 “嘭——” 一声巨响,子弹瞬间冲破苏安的腿骨,鲜血直流。 众人被吓得不敢再动! 棚子里顿时特别安静,静到只有风呼呼吹过的声音,和哗啦啦的雨声。 苏安眼神呆滞,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腿,钻心的疼深入骨髓,他才反应过来。 “苏锦儿,你……你你用的是什么鬼东西?我……我的腿……” 苏锦儿他语气淡淡对他说:“你说到我勾引野男人私奔,我突然就想起来了,苏见枫骗我说你让我帮忙送药箱给你。” “结果害我差点儿被强暴,你非但不帮我,还骂我勾引野男人想要跟他私奔。” “然后打断了我的腿!” “你打断了我的右腿,我也打断了你的右腿,你不亏吧?” 吴老爹感觉特别解气,看着他说:“赶紧带着他们滚,都说让你闭嘴了你非不听!” “你要再不滚,我就忍不住要打断你另外一条腿了,你咋那么可恶呢!” 杨氏也忍不住骂,“快滚,别逼我拿刀砍你,我看到你,我就来气,真他妈不是人,我” 苏安只觉得苏锦儿可怕,怒目圆睁的看着她,“快快快,快带我走,她是魔鬼。” 他的人连忙带着他走了! 只有地上留的一滩血迹,证明他曾经来过。 杨氏只觉得出了口恶气,冲苏安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狗东西就是欠收拾,老娘就该打烂他的嘴,狠狠的收拾他,看他还怎么胡说八道!” 丫丫也围着她欢呼雀跃,“哇哦!阿娘简直太棒了,坏人被打跑喽!大坏蛋跑咯!” 小宝眼尖的看见苏锦儿的手腕划了一道口子,捧起她的手心疼的给她呼呼,“阿娘,你手腕都流血了,疼不疼啊?” “小宝帮你呼呼,呼~” “呼~呼~小宝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丫丫也不甘示弱的帮忙,俩小家伙的行为让苏锦儿感觉心里特别暖,以前从没有过,受伤了也不过是自己包扎。 从不会因为小小的伤口会被人这么重视。 苏锦儿用另一只手摸摸他俩的头笑着说:“丫丫和小宝的呼呼真厉害,阿娘的手腕立马就不疼了呢!好棒!” 被她这么一夸奖,俩孩子顿时呼的更起劲儿了! 吴老爹和杨氏看着高兴,不去打扰他们,将地上染的血用刀铲掉弄出去,把棚子里的地面弄干净。 晚上还得在这儿睡觉呢! 第七十九章:你闺女?长得还行! 下雨天容易瞌睡,俩孩子坐在苏锦儿身边缠着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小鸡啄米了,不一会儿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苏锦儿小声的叫吴老爹,“阿爹,他俩睡着了,你帮我把他俩抱去睡觉吧!” 她不敢动,她要是动了这俩小家伙肯定就会醒,还是别打扰她们睡觉了。 吴老爹笑了笑,走过来将小宝抱起来放到被子里又过来抱丫丫过去,给他们掖好被子才走过去坐在苏锦儿身边。 杨氏就着雨水将锅碗瓢盆都洗干净了也进来坐着。 三人相对,都没有说话。 特别安静,静的可怕。 苏锦儿出声打破这安静,笑着对吴老爹和杨氏说:“阿娘,阿爹,你们没话要问我吗?” 苏安说了那些话,他俩不可能没话相问,就算再信任也会有疑惑的地方。 杨氏确实也很疑惑,人参那东西多贵啊!她哪儿来的? 吴老爹比他考虑的多些,仔细想了想才问:“闺女,你跟爹说实话,买粮买药花了多少?” 苏锦儿早准备好说辞了,就顺着吴老爹的话往下说,“我花了二十两银子,怕你们心疼我就没敢说,爹,您别生气。” 我猜的果然没错! 吴老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闺女,爹怎么会生你的气呢?爹就是心疼你,多好的孩子。” “爹的意思是,以后这银子咱们能少用就尽量少用,立春对不起许家那闺女,我也没脸再用人家的银子。” “爹想以后补上还给人家,花多了爹怕还不上了。” “那东西无情无义,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许家闺女的银子爹花着不安心,心里难受。” 二十两银子,还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凑够呢!唉! 苏锦儿点点头,听懂吴老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杨氏听的心里也难受,都是她俩没把儿子教好,那闺女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唉!真是造孽啊! 苏锦儿见老两口不好受,就劝道:“阿爹,阿娘,你们别想那么多了,银子的事有我呢!到时你们给我帮忙,咱有手有脚还怕凑不够吗?” 杨氏将苏锦儿搂到怀里,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好闺女,都是爹娘拖累了你,银子的事你别操心,都是爹娘的孽障,到时找个好人家你就嫁过去,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在她眼里,嫁个踏实肯干的庄稼汉子好好过日子,已经算是好命了。 苏锦儿笑了笑有没说话,那点儿银子别说本来就没花,就算花了,凭她的本事,她也很快就能赚回来! 第二天吃完饭,风停了,天气凉爽,牛毛细雨夹着微风扑面而来,特别舒服。 杨氏和苏锦儿收拾东西,小宝边帮忙边问:“阿奶,阿娘,咱逃荒不就是因为不下雨吗?” “现在都下雨了我们为啥不在这儿停下来,咋还要走呢?” 杨氏笑着说:“咱们有水喝,但是没啥吃的,不走咋弄?” “咱们庄稼人靠种地生活,这雨就昨儿下的好,到晚上就变成小雨了,土里面没湿透,太阳一晒就干了。” 而且这里都是高山,没法开成地也没办法围田。 所以留在这儿也没用,还是要继续赶路往南凉去才行。 而且这里离南凉没多远。 小宝乖巧点点头,“阿奶,小宝听懂了。” 将油布叠好缠在板车上盖着粮食,免得粮食受潮发霉,趁着天儿凉一家人继续赶路。 三天后,他们到了津川与南凉的交界,前方重兵把守,命所有人原地待命。 南凉地共分为五个地区,分别是临安郡、姑苏郡、吴郡、广陵郡、蠡城、蠡城是南凉都城,也是南凉王的住处。 往前就是南凉的临安郡,临安郡下面又有四个县,分别是渔阳、山阳、淮安、天水。 明明目的地就在眼前了,但没人有想往前闯的心思,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着。 因为前方有重兵在守着,南凉世子有命:如有动乱,就地格杀勿论! 想往前跑的人全都死了,被官兵杀死,尸体还血淋淋的挂在城门口让他们看着。 他们全部都以村为区分,静静等着官府派人来做登记,登记之后上面会有统一安排,之后就会把他们带走安置。 他们没有选择,不想死,就只能在这里等! 丫丫用手抹平杨氏皱起的眉头,奶声奶气的说:“阿奶,您别皱眉了,皱眉不好看。” 杨氏听见孙女稚嫩的话,额头的周围稍微舒展了一些,笑着戳她额头,“小丫头懂啥?好不好看有啥用,我们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呢!” 他们没跟村里人在一起,还不知道咋登记安排呢!万一把他们漏了那咋办? 吴老爹不高兴的说:“你说的都是啥丧气话?都到这儿了,咋还可能会死?肯定能活着!” 既然都说了有安置,肯定就会有对他们的安排,总比让他们进去自己找地方安置好。 说那平白让娃担心干啥? 苏锦儿笑着打圆场,“爹,娘,你们别担心,前面那么难我们都挺过来了,肯定没事。” 吴老爹见旁边有个官兵,就着急的过去问他,“官爷,请问啥时候轮到给我们登记啊?” 那官兵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我在忙?问问问!问啥问?我能把你们漏了还是咋?” 吴老爹连忙赔笑,“官爷不是说让以村儿为单位登记吗?我们一家跟村儿里人失散了,就想问问您该咋办。” “我咋知道咋办?等着!” “滚开!臭烘烘的,别往我身上靠,脏死了!” 那官兵态度特别差,说着就狠狠推了吴老爹一把,将他推的摔倒在地上。 苏锦儿连忙跑过去扶他,着急的问:“阿爹,你没事吧?”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吴老爹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们走吧!” 问也问不出来啥! 再把他惹了就是个麻烦! 两人正要走,却听那人说:“等等!你们先别着急走。” 吴老爹继续赔笑,“官爷!您还有啥吩咐吗?” “你闺女?长得还行!” 边说眼睛边在苏锦儿身上扫视,暗示的意味特别明显。 第八十章:世子知道会不会弄死我? 她虽然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水灵灵的,特别诱人。 吴老爹连忙说:“官爷抬举,这是我儿媳妇儿,都是两个娃娃的娘啦!” “呸!就这身板生了俩娃?前胸后背都分不出来!晦气!” 说完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吴老爹却松了口气,拍拍苏锦儿的胳膊宽慰她,“别怕,我们回去吧!” 苏锦儿点头,两人回去,看见城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似乎是出了啥事儿也没在意,因为离得远,他们也看不见。 一家人从白天等到天黑,都没等到有人来给他们登记。 前面的人已经走不少了,想必都已经有了安置的地方。 他们一家五口还没登记,就没有着落,就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啥办法。 第二天清早又走了一批,城门口空了很大的地方,他们跟着其他灾民往城门口挪。 苏锦儿将他们剩余不多的粮食分了一些出来,准备去找别的村儿商量,看看能不能跟着人家村子一起登记。 吴老爹怕她会被人欺负,就跟她一块儿去了,留杨氏带着俩孩子在这儿守行李。 苏锦儿问了很久也没村儿愿意带着他们一起登记,两人只能回去准备在想其他办法。 他们刚坐下,突然过来一队官兵直接他们围住了。 杨氏哪里见过这种架势,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将离他近的丫丫捞进怀里抱着。 “老头子,这……” “这是咋回事儿啊?” 吴老爹也被吓得不轻,将小宝推到苏锦儿怀里,上前说:“几位官爷,您……您这是?”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因为他是家里的男人,他得保护她们。 领头人上前审视他,然后冷冷的下达命令,“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那些官兵上来拉扯她们,苏锦儿着急的问:“官爷,请问我们犯了什么事儿了?你们为啥要抓我们?” 领头的秦参将冷哼一声,“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杨氏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把丫丫紧紧抱着,哭着哀求,“官爷,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我们一家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求求你们!” 小宝挡在苏锦儿的面前,张开自己瘦弱的臂膀护着她,哭喊着,“不许你们抓我阿娘,你们都走开,走开……” “嘿!小兔崽子!” 见官兵想要把小宝抓走,苏锦儿连忙将小宝抱起来,说:“别动手,我们跟你们走。” 她们现在没办法反抗,要是反抗肯定会被直接杀死。 当务之急是先保住性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秦参将抬手制止手下想要直接把他们拖走的行为,说:“别磨蹭了,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别耍花招,快点儿走!” 苏锦儿对吴老爹说:“阿爹,你去把我们的马牵着拉行李,我们跟这些官爷走。” “闺女……”吴老爹很慌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苏锦儿拍拍他的手安慰,“阿爹,不会有事的,我们也没做什么坏事,他们查清楚,肯定就会把我们放了。” 吴老爹点点头,眼下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了。 杨氏腿都软了,抱着丫丫跪在地上起不来,苏锦儿勉强把她扶起来,跟着秦风进城。 之后被关到了牢里,说是牢其实就是一间空房子,门窗也被钉死了,屋里一片漆黑。 几人缩在角落里很绝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杨氏怕的全身都在发抖,死死的抓着苏锦儿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慌乱的说:“闺女,我们怎么办呐?” “他们不会杀了我们吧?” 苏锦儿也没底气,因为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了,想自救也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阿娘,害怕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冷静一点儿,往好处想。” “他们没直接杀掉我们,就代表这事儿他们还没确定,等有人来问跟他们说清楚,他们肯定就会放了我们的。” “再说小宝和丫丫都没哭,您要是哭他俩一会儿要是跟你一起哭咋办?快别哭了!” 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丫丫听见苏锦儿的话接着说道:“阿奶是不是怕黑啊?你要怕黑就到丫丫怀里来,丫丫不怕!” “丫丫保护你,保护阿娘,还能保护阿爷和哥哥!” 小宝奶声奶气的说:“丫丫,哥哥是男子汉,保护大家的事让哥哥来,你别捣乱!” “哼!你是男子汉我还是女子汉呢!我咋不行了?” …… 俩孩子没完没了的斗嘴,倒是让几个大人害怕的心稍微缓解了一些,没那么害怕了。 左右都没法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那些人来。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人来,久到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们好像被遗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锦儿突然听到开门声儿睁开眼睛,连忙将身边的杨氏他们推醒。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秦参将推开门,屋里有了光,恭敬的对外面的人说:“祁将军,我们刚抓来的人在里面,您看要不要把他们抓出来审问?” 抓出来审问? 居然能用的上审问这词,看来事情怕是有些严重了。 苏锦儿表情变得很凝重,胳膊不自觉收紧,将小宝勒的忍不住对她说:“阿娘,我被你勒的好难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群官兵就冲进来将她们拉出去,将她们扔到地上。 “小宝?” “夜叔叔?” 苏锦儿一抬头就发现小宝正和祁夜大眼瞪小眼。 祁夜看见她们顿时慌了。 他看似还是面无表情的,但内心慌得一批,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凉了? 天哪?我干了什么? 我把救世子的恩人抓了,还让她跪在地上? 世子知道会不会弄死我?把我大卸八块然后丢去喂狗? 世子交代让我注意看着,遇到他们就好好安置,结果我居然把他们安置到牢里去了,这下怕是真的要玩儿完。 第八十一章:楚时卿不配拥有姓名! “夜叔叔,你咋在这儿?” 小宝脆生生说话的声音将祁夜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话把祁夜问懵了,因为这个问题他好像回答不上来,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呢? 世子也没说过他的身份要不要跟秦姑娘保密啊! 祁夜有种想哭的冲动,将小宝抱起来对他说:“叔叔办事,小宝怎么在这儿?” 这话一出口祁夜瞬间有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这他妈问的不是废话吗? 还不是被抓来的。 祁夜不等小宝回答连忙说:“秦参将,你快把人放了,他们是我的朋友,都是误会。” 秦参将也懵的特别彻底。 他刚才还特别兴奋,想着他抓到了细作肯定要被嘉奖,升官进爵光宗耀祖。 结果细作没抓着,抓的是秦将军的朋友? 完了完了,这回完了。 秦参将连忙找替罪羔羊,转头一巴掌拍向身后的小兵,气势汹汹的骂道:“蠢东西!” “你看看你办的是啥事儿?我让你抓细作,你抓秦将军的朋友干什么?” 最近有齐国的细作混进了灾民的队伍里想进南凉,所以查的很严,有籍账的才能进。 登记后统一做安排,顺便将他们的籍账变更但新住地。 籍账跟现代的户口一样,是证明人身份的东西。 他们秦国的人都有籍账。 一个村一张籍账,每五年就会上交官府一次,将村里死亡的人划掉,新生的孩子加上去到官府盖章,换新的籍账。 他们没有籍账,就相当于是现代的黑户,所以其他村不敢带他们登记。 怕他们万一是别国细作,想趁机混进南凉,要被抓住,他们也得被连累。 他们被抓也是因为有村民找官兵举报,有人没有籍账还想混在他们村里进城。 秦参将骂完自己的下属,转头笑呵呵的说:“大叔大娘,都怪我没教育好,这群兔崽子见谁都像细作,见你们籍账就把你们当细作抓回来了。” “我给您几位赔不是了!” 边说边弯腰给他们道歉,显得诚意特别足。 吴老爹被吓得魂飞魄散,这多大的官儿啊?给他道歉他咋受得起啊?着急的说:“官爷,您别这样,老头子受不起啊!” 边说边着急快给跪下了。 祁夜也有些尴尬,将小宝还给苏锦儿,勉强露出笑意,对苏锦儿说:“苏姑娘,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见到你,你现在找到家人了,有什么打算?” 世子说要是遇到苏姑娘,一定要将她妥善安置。 苏锦儿松了口气,对他说:“我爹我娘都走的很累了,我本想等官府登记后给我们安排,但我们没跟着村里人没籍账,遇到了点儿麻烦。” 他是啥身份她不清楚,但那个秦参将都对他这么恭敬,他肯定能在这儿说的上话。 祁夜尴尬一笑,“这简单,等会儿我让秦参将给你安排,你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能帮就帮一把,希望回去以后世子能看在他尽力弥补的份儿上别把他收拾的太惨。 苏锦儿笑着回答:“没有,你帮我解决籍账的问题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你家公子身体咋样了?” 她第一次见他只觉得这人冷冰冰还冒冒失失的,第二次见面觉得……嗯……还挺可爱的,面部表情特别丰富。 祁夜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家公子的身体还是老样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你有其他的需要就找秦参将,他会帮你解决。” 她说完不等苏锦儿说话就落荒而逃了,他多说多错,还不如闭嘴让别人去办。 秦参将正愁没机会赎罪,特狗腿的对苏锦儿说:“苏姑娘,籍账的问题我差人去办了。” “肯定帮你们选个好地方,让你们好好安置。” 吴老爹和杨氏喜不自胜,连忙鞠躬跟他道谢,“秦将军,您真是好人呐!多谢您帮忙。” 秦参将连忙把人扶起来,“快起来,不用跟我客气。” 丫丫和小宝也有样学样,弯腰鞠躬跟他道谢,“秦将军,多谢您帮忙。” 秦将军!叫的真好听呐! 秦明笑的眼睛眯起,被夸的特别高兴,都快飘起来了,伸手从怀里摸了两颗糖出来塞给丫丫和小宝。 “不用谢,可爱的宝贝!” 等反应过来把啥给出去后秦明除了肉疼还是肉疼,那是他从祁夜哪里顺的糖,还准备带回家哄娃娃呢! 结果被甜言蜜语蒙了心,就这么轻易的给送出去了。 好在他的属下比较给力,来的速度比较快,让他的肉疼没有持续太久。 秦风打开籍账仔细翻看,发现没问题就递给了苏锦儿,爽朗的笑了笑,“这群小兔崽子可真会选地方。” “苏姑娘,大叔大娘,这地在渔阳县,离这里十五里路,村名叫桃花村,山清水秀的,村儿里人不多,村长是我爹。” “等会儿我派人送你们去,你们有事找我爹就行。” 吴老爹和杨氏连忙道谢,他有家了,激动的热泪盈眶,就差给秦参将跪下了。 苏锦儿害怕麻烦他,就说:“秦将军,您不用让人送我们,别麻烦各位官爷,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秦风自然不答应,他必须要把她们送到位,免得路上要出点儿啥岔子他就完蛋了。 最后安排了俩人送他们,别人都是押送,他们是护送。 丫丫和小宝特高兴,绕着他们又蹦又跳,“哦哦——我们有家喽——我们去新家喽——” “有新家喽……” “再也不用赶路喽……” 走路上趁胡勇去方便时,杨氏才悄悄的问:“闺女,秦将军是不是你救的那个贵公子啊?” 她那时又惊又喜,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没太听懂。 苏锦儿笑着说:“不是。” “他是那位公子的朋友吧!我也没想到会再遇见他。” 杨氏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娘的好闺女,你就咱家的福星,多亏有你。” “那位公子估计身份很高,他朋友都这么厉害,他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小宝长大要有那么厉害,我就算死也能笑着闭眼了。” 楚时卿要听见他俩的对话估计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到现在还不配有姓名,还是那位公子! 第八十二章:到达新家,桃花村。 “姑娘,这就是桃花村!” 负责他们护送的胡勇笑着指着前面的村子对苏锦儿说。 “好……我们终于到了。”吴老爹热泪盈眶,特别感慨。 “我们终于到家了。”杨氏抹着眼泪情绪很激动,“闺女,我们终于有家了,不用逃了。” 苏锦儿笑着附和,“是啊!我们终于要有家了。” 从她穿过来就一直在逃,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时刻刻都要高度警惕,怕有坏人来。 现在,终于要安家了。 她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谁愿意天天赶路呢! 俩孩子被晒的又黑又瘦,吴老爹和杨氏也没安心睡过,一路都心惊胆战。 以后就能踏实过日子了! 到村口,天已经快黑了,暖黄的晚霞显得这儿特温柔,村口有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河,河的两岸有大片田地,村后是郁郁葱葱的大山。 小河中间有一座青石桥,是石头驻扎在水里做的,温柔的流水冲刷每一颗石头。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村里时不时传出来鸡鸣狗吠。 这座村庄特别美好,美好的像是梦中的小静,吴老爹和杨氏开心的说不出话来,就连苏锦儿也是如此。 溪水特别浅,马拖着板车直接走在水里,小宝和丫丫兴奋的在石头上又蹦又跳。 走过青石桥就到了村口,村里到处都是桃树,树上结的桃子又大又红。 小宝和丫丫馋的咽口水,指着树上的红桃子对苏锦儿说:“阿娘,我好想吃桃子……” 胡勇嘿嘿一笑,伸手摘了俩桃子在身上随便蹭了蹭,给丫丫和小宝一人一个。 “想吃就吃,随便吃!” 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汁水,丫丫和小宝狼吞虎咽,汁水沾的满脸都是,开心的不行。 胡勇又摘了几个给他们,那架势特别熟练,熟的就像这是他家的后花园。 “快吃快吃,别客气!” 他的话音落地,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嘿,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咋在偷吃我家的桃子?” 小宝被吓得桃子都掉了,咕噜咕噜的滚到秦满银脚下。 秦满银弯腰捡起来,小宝走过去弯腰不好意思的道歉,“爷爷对不起,是小宝太馋了,偷了你家的桃子吃。” “小宝以后不会再偷了!” 秦满银看小宝这么懂事,哈哈大笑说:“不算偷不算偷,摘几个桃子吃咋能叫偷呢?” “来!秦爷爷摘给你吃!” 边说边摘了几个更红的,递到小宝的怀里给他吃。 胡勇窜出去笑,“满银叔,你刚不是吼我们偷吃吗?现在咋不吼了?是不是我们小宝太可爱了你舍不得?” 胡满银看到他顿时笑着说:“原来是你小子,你不忙了吗?咋突然有空来了?” “说那是开玩笑呢!我们桃花村遍地都是桃子,多的都吃不完还用的着偷啊!” 他长着一张圆脸,笑起来很弥勒佛一样,特别富态,但是并不胖,大概四十几岁。 胡勇笑嘻嘻的接过胡满银背后的背篓,“当然是有军务,明哥让我送苏姑娘她们过来,让你帮忙给安置,他们是受了旱灾的灾民,逃过来的。” 胡满银有些纳闷,“没听说要往我们村儿安置灾民啊!再说这咋就送了一家过来?” 胡勇笑着跟他打哈哈,“那您就要去问明哥啦!我只是个负责送人的小喽啰!” 胡满银点点头,想着儿子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肯定给安顿好。” “满银叔办事就是牢靠!” 胡满银没好气,“快走吧!去找你婶儿,让她做饭。” 说完看着吴老爹他们说道:“我叫胡满银,是这里的村长,我儿子你们应该见过,他让你们来找我,你们就别担心了,我肯定把你们安置好。” 看他们一家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而且又黑又瘦,显然是路上走了很久了,胡满银也有些同情他们。 天灾人祸,没办法避啊! 吴老爹听到胡满银的话,特别感动,“我叫吴正安,这是我媳妇杨氏,这是闺女锦儿,还有我孙子孙女丫丫和小宝。” “我们一家五口,以后就全仰仗您照料了!” 胡满银笑了笑说:“说啥照顾不照顾的啊!快跟我上家去,我再摘几个桃子就走。” 他说着又摘了几个桃子,装到背篓里带他们回家。 沿路给吴老爹他们介绍,“我们村儿人不多,二十来户,都是很好相处的,你们别怕,来了就好好安顿下来。” 二十来户,也不算少了,村里共有一百来号人呢! 吴老爹激动的点头,“好,真是太感谢您了!” 在地里忙完往家走的人在路上跟胡满银遇见,总要站在原地寒暄,问问他带的啥人。 听完他们的遭遇很同情,手里拿着瓜果都给小宝和丫丫往怀里塞点儿。 他们村的桃子刚好熟了。 从村头走到村尾,桃花村全村的人都知道他们村来了户逃荒过来的人家,都很好奇,站在自家门前张望。 说是逃荒的居然还有马,说不是逃荒的却又饿的黑瘦,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呢! 村尾就是胡满银的家了。 是村里最大的青砖瓦屋,门前有块儿平坦的晒谷地,看起来特别气派。 吴老爹拘谨的搓了搓手,看着这大瓦屋特别羡慕,啥时他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呀! 胡满银笑着说:“快进来!” “马就拴在柳树上吧!我想你们走的肯定也累了,我们先吃完饭我在给你们安顿,行李就放在这儿,没人会动的,” 吴老爹笑着点头,“哎哎…真是太感谢你了,叨扰了。” 几人刚走到门口,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一个小萝卜头,抱住秦满银的腿仰头笑,“阿爷,你给我带啥好吃的没呀?” 秦满银没好气的说:“馋鬼,阿爷上地里给你带啥好吃的?给你带几把黄土你要不要?” 小萝卜头不高兴了,“嗷嗷才不要吃黄土,给阿爷吃!” “放屁!小兔崽子!” 小宝突然走过去将他宝贝的一直没舍得吃的糖递给他,“哥哥,给你吃糖!” 他一直都没舍得吃,攥在手心里拿着,糖果外面裹的油纸都快被汗湿了。 第八十三章:我带龙凤胎出去显摆 小萝卜头眼睛瞬间亮了,接过小宝递过去的糖撕掉油纸就放到嘴里,开心的不得了。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小宝脆生生的回答:“哥哥,我叫小宝,刚从云州过来的。” 小萝卜头听的特别羡慕,抓着小宝的手说:“是不是好远?你是不是见过好多东西?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他还没出去看过呢! 最远也就只到渔阳县! 小宝不知道咋跟他说,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苏锦儿 秦满银吹胡子瞪眼睛的,一巴掌到他后脑勺,“元宝,我平常咋教你的?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挡着门干啥?” “这都是咱家的客人,你有话不能等明天再说?先让弟弟进屋里去休息!” 元宝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还没来得及说啥,就被窜出来的胡勇一把捞到怀里。 他笑嘻嘻的说:“元宝,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小心胡叔叔跟你爹告状,下次你爹回来你就没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了。” 元宝一听就急的不行了,“胡叔叔是大坏蛋,元宝很乖,你不许跟我爹告状!你要是敢跟我爹告状,我就……我就……” 胡勇故意逗他,“你就咋?” 元宝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要是跟我爹告状,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这小胖子能想到最狠的招就是不理人家,也太可爱了。 几人边聊天边走到堂屋,堂屋是用来吃饭待客的地方,地面是用青石板铺的。 杨氏和吴老爹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下脚,屋里这么干净,她们给弄脏了咋办? 此时秦满银的媳妇秀莲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快进去,都到屋里面坐着去,别看现在没太阳了,剩的暑气还挺毒,外面燥的很。” “老头子,你去咱家鱼塘里捞几条鱼回来,我好做饭!” 秦满银笑着回答:“好,你把我的茶叶拿出来泡点儿茶水,再洗点儿桃子,我去抓鱼。” 吴老爹最怕欠别人恩情,局促不安的说:“胡老哥,您刚从地里回来也累了,别麻烦了。”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少不得要麻烦人家! 人家专门修了鱼塘养鱼,那都是养来卖钱的,他们哪儿好意思吃人家的鱼啊! 秦满银知道他在担心啥,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婆娘爱吃,你别顾虑那么多,安心住下,日后再做打算。” “急也急不来,你们刚来,想要在这儿扎根住下需要谋划的事儿还多着呢!” 元宝将他的小网兜拿来,兴奋的说:阿爷,我也要去!” 边说边撺掇小宝,“小宝,抓鱼好玩儿,你肯定没试过,这是你妹妹吧?真可爱!” “我们也带上她,咋样?” 秦满银拿了渔网回来,说完看向几个孩子笑着说:“元宝,小宝,小姑娘,走,跟阿爷去鱼塘里抓鱼去!” 苏锦儿怕他们添麻烦就说:“满银叔,还是别让她们去了,我怕她们给你添麻烦!” 秦满银笑着说:“不麻烦!” “村儿里那几个老家伙总笑话我孙子少,我借你娃用用,去村儿里显摆显摆!” “龙凤胎!把他们馋死!” 苏锦儿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想法,这咋还有比谁孙子多的? 丫丫眼巴巴看着苏锦儿问:“阿娘,丫丫能跟秦爷爷去吗?丫丫想去抓鱼!” 苏锦儿笑着说:“去吧!” 俩孩子好久没玩儿过了,满银叔既然想显摆就显摆吧! 元宝兴奋的说:“抓鱼喽!” “小宝!元宝!冲呀!” 元宝抓着小宝的手跑了。 丫丫着急的想跟上,胡勇一把将她捞起来架在脖子上,跟着冲出去,“丫丫!冲呀!” “哈哈……胡叔叔好厉害……” “等等阿爷,跑那么快!” 胡满银连忙拿渔网跟上,这几个小家伙跑的太快了,他还等着一会儿去显摆呢! 听着小家伙欢快的笑声,苏锦儿她们都不自觉的笑了。 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嘛! 秀莲洗了些桃子,又煮了一壶茶水招呼他们到堂屋坐,“你们到屋里坐,喝茶吃桃去,站在门口给我守门吗?哈哈,我这没啥东西不用守!” “闺女,你来帮我做饭吧!我儿媳妇儿还没回来。” 吴老爹被闹了个红脸,跟杨氏到屋里去坐着。 苏锦儿跟秀莲婶儿走了,原以为是真要帮忙做饭,不料秀莲婶儿一到厨房就拉着她问:“闺女,你能不能给婶儿说说,这龙凤胎你是咋怀上的?” “用的啥姿势?” “是不是还有啥秘方?” 这下变成苏锦儿红脸了。 这问题着实有些刁钻,这龙凤胎也不是她生的,她哪儿知道人家用的是啥姿势嘛! 秀莲婶儿见她不说话又说:“闺女,你害羞个啥嘛?” “婶儿都是过来人了,婶儿就是想跟你讨个生娃的秘方!” 苏锦儿红着脸说:“婶儿……” “这俩娃虽然都管我叫娘,但不是我生的……我不知道……” 秀莲婶儿也闹了个尴尬,半晌叹了口气说:“我就想讨个生娃娃的秘方,咋就那么难呢!” 苏锦儿笑着对她说:“婶儿,生娃娃这个事儿都说不准的,您是给谁问方子啊?” “给我儿子和儿媳妇儿!” “他们成亲十年了,就生了元宝这一个娃娃。”秀莲婶儿说到这个就有点发愁。 “我们家老头子上面那辈儿子孙都旺,到他这里就挺难,我就生了元宝他爹阿明,阿明也就只有元宝……” “谁不希望子孙昌盛啊!” “我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都笑话我们家是独苗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难怪满银叔那么说呢! 古代都讲究儿孙满堂! 苏锦儿想了想说:“婶儿,我懂医术,改天给她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问题,调理调理。” “好好好,真是谢谢你了,想不到你还懂医术。”秀莲婶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渔阳县的郎中都看遍了,也没看出来个啥,秀莲婶儿也没抱有多大希望。 第八十四章:生龙凤胎的秘方 就在两人说话时,秦明的媳妇儿齐如月从外面进来了,笑着说:“阿娘,你跟谁说话呢?聊的那么高兴?” 抬头看见苏锦儿有些愣,这姑娘是谁?她咋都没见过? 秀莲婶儿过去笑着跟她说:“如月,这是苏锦儿,锦丫头,她们一家从云州逃荒过来的,阿明让胡勇把他们送来,说是让我们帮忙好好照料。” “锦丫头,这是我儿媳妇,你应该比她小,叫嫂子就行。” 边说边把齐如月的背篼接下来放到地上。 “嫂子!” 苏锦儿笑着跟她打招呼。 齐如月听到是秦明让他们来的就感觉心里不舒服,他别是看上这丫头了吧? 但碍于秀莲婶儿的面子,还是笑着跟她打招呼,“锦儿,路上受苦了吧?来了就住下!” 秀莲婶儿笑呵呵的跟她说:“如月,锦丫头懂医术,改明儿让她帮你看看身体有没有啥。” 齐如月听到苏锦儿懂医术心里顿时就更不舒服了,丈夫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呢!她却只是村儿的妇道人家。 两人聚少离多,地位差距在那里放着,本就担心他在外面乱搞,现在又多了苏锦儿,她不多想才奇怪呢! “娘,咱就别麻烦人家了,这么多年郎中也看了不少了,不都没啥用吗?” 想到这里齐如月又有点儿恨自己不中用,嫁了个好的,结果自己不争气就生了一个,都没法交代。 秀莲婶儿劝道:“咱们就让锦丫头看看,万一有办法呢?” 齐如月改口,“那好吧!” “我是怕又让您失望了!” 秀莲婶儿拍了拍她的手说:“有啥失望不失望的呢?这些年都已经习惯了,你别多想了,这事儿又不能怪你。” “说不定是他秦家祖上有啥不好的毛病呢!” 苏锦儿看他们婆媳情深,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多余,她能感觉到齐如月不太喜欢她,但不知道为啥。 明明她啥也没做呀! 齐如月笑着说:“阿娘,您别这么说小心给阿爹听见!” 秀莲婶儿说:“听到能咋?你以为我怕你爹吗?” 边说边开始做饭,苏锦儿原本想让秀莲婶儿歇着她做,但想到齐如月不善的目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头的好,老实帮忙摘菜。 杨氏和吴老爹也不好意思坐在堂屋里面喝茶,就出去把外面的院子都给扫干净了。 很快小家伙们都回来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吵闹声。 “阿娘!快来看鱼!” “阿娘,好漂亮的鱼啊!” …… 几人像在比谁嗓门儿大,叫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齐如月擦擦手往外面走,还奇怪哪儿来的娃娃在叫娘,这是在叫谁呢? 结果转头就看见苏锦儿也跟着一起往外面走。 苏锦儿刚走到门口,怀里瞬间多了两枚小炮弹,“阿娘,你快看我们抓到的鱼,好大。” “阿娘,你看我的鱼,我的鱼是金色的呢!你快看!” 两人争先恐后让苏锦儿看自己手里拿的鱼,鱼尾巴都扇到苏锦儿脸上去了。 苏锦儿无奈的说:“看到了,阿娘都看到了,你们乖不乖?有没有给秦爷爷惹麻烦?” 丫丫拍拍胸口大气凛然,“当然没有啦!丫丫那么乖,怎么可能会惹麻烦?” 小宝在一旁拆台,“是吗?那是谁放跑了秦爷爷的鱼?” 丫丫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可怜兮兮看着苏锦儿说:“是我,但我是不小心弄跑的……” 齐如月看着丫丫和小宝,感觉手里的元宝突然不香了,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居然生了龙凤胎? 秦明该不是看中她会生娃想生个龙凤胎吧? 很快秀莲婶子做好了饭,吃完饭又将她们放粮食杂物的两间房子腾出来给他们住。 丫丫和小宝很快睡着了,苏锦儿和吴老爹他们坐在一起商量事儿。 杨氏看着宽敞的房子,将目光看向吴老爹,问:“老头子,接下来你有啥打算,咱总不能一直住人家这儿吧?” 虽然秦老哥说让他们安心在他家里住下,再慢慢打算,但她还是有些着急。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里虽然很好,但老住在别人家算啥事儿吗? 打扰人家,也不自在。 吴老爹也有些发愁,犹豫要不要把那些银子拿来用。 他怕用了补不起来,到时没法还给许家闺女心里愧疚,但也不想住在秦家。 一直麻烦人家总归不好。 用啥来还人家的恩情呢? 苏锦儿看吴老爹不说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爹,明天我到镇上去把我挖到的药材都卖掉,换些银子回来。” “到时看够不够咱盖房子,咱总不能一直住满银叔这里。” “爹,娘,你们开心点儿,你们愁啥呢?你们闺女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有我呢!” 吴老爹听完心里暖暖的,闺女是个有福气也有本事的,能在梦里遇见神仙,这一路走来真是多亏她了。 笑着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但我们也不能把你累坏了啊!” “明天爹去找你满银叔问问上面有没有说怎么安置我们,能不能划块地给我们建房子,到时咱们再做打算!” “要是不给划地就得买!” 苏锦儿点头,“爹说的对,我们就先这么办吧!” 杨氏也眉开眼笑,“闺女,咱们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等我们建好房子了,娘去弄只母鸭来孵鸡仔,到时卖鸭蛋,娘以前养鸭可厉害了……” “这里河水好,没人养鸭,咱们养鸭肯定能行,卖不完的娘还能做成咸鸭蛋……” 杨氏想到鸭成群的场面,就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儿了,那可都是银子啊! 多赚些银子给丫丫小宝,让他俩去学堂,还能给闺女存嫁妆,免得她被婆家看轻了。 苏锦儿笑着附和,“说到咸鸭蛋我都有些想了,好久都没吃过娘做的咸鸭蛋了。” 杨氏笑着拍拍她的手说:“改明儿娘就给你做,做好多,让你一次吃个够……” 这里山清水秀,离镇上也不是很远,一个时辰就能到,想去卖东西换些银钱也方便。 能在这里安家,就很好。 第八十五章:好端端的给我包袱干啥? 第二天早上,吴老爹就找秦满银说了。 秦满银听完点点头说:“你说的确实是问题,我没安置过灾民没经验,我家那臭小子没给胡勇交代清楚,一问三不知。” “上面也没有文书给下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补助安家的粮食和银两,田地也不清楚,但是建房子的土地我可以给你们划一块儿。” 秦满银昨天还想着肯定给安顿好,但今天就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秦明不靠谱,“好好安置”到底是个怎么安置法? 啥都没有给到,就说了句“好好安置”,没田地没银两,拿啥给安置嘛!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净给他找麻烦呢! 但想着转念一想,儿子既送到桃花村,肯定也有道理。 就拍了拍吴老爹的肩膀说:“你们也别着急,先休养休养,孩子们也累了,我今天去县里问问情况,回来再给你说。” 吴老爹激动的说:“好好好,那我就先谢谢秦老哥了,这些事儿就麻烦您了。” 秦满银笑着说:“嗐,哪儿有麻烦不麻烦的,我是村长,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被划到我们村,我就应该要帮你解决问题。” “再说了,我儿子还嘱咐我好好安置你们呢!别担心,我肯定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你先歇着,我套车走。” 吴老爹哪儿好意思歇着,就帮着去套牛车,结果牛车刚套好胡勇就从屋里窜出来了。 “秦叔?你要干啥去嘞?” “送我一截儿吧?” 说完没等秦满银同意,就直接坐上去,等着出发了。 秦满银笑骂:“臭小子!” “坐好!我送你到镇上!”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看见苏锦儿背着包袱往前走,连忙把她叫住,“闺女,你干啥去?” 苏锦儿听到有人叫,转身发现是秦满银和胡勇,笑着说:“满银叔,勇哥,我去镇上。” “我在路上挖了点儿草药,我想去换点儿银子回来。” 秦满银无奈的说:“你去镇上你咋不跟我说呢?我也要去,顺路不就把你带去了吗?” 苏锦儿笑了笑,“满银叔,我们住在您家里都太打扰了,这里离镇上很近,我实在不好意思在找您帮忙。” “嗐!说啥打扰不打扰的,见外话,快上来,我们走。” 胡勇让了个位置出来,让苏锦儿坐上去,往渔阳县走。 从桃花村到渔阳县里走路要半个时辰,坐着牛车去不到两刻钟就能到,特别近。 胡勇笑嘻嘻的说:“苏姑娘,你真厉害,居然还会医术。” 苏锦儿笑着回答:“哪儿有?就是懂点儿皮毛罢了,勇哥,你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对,任务完成该走了。”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到镇上以后,秦满银还没停车胡勇直接就窜下去了。 这下可把刘安给害惨了! 刘安被马颠的晕头转向,结果突然看见窜出来一个人,眼见马蹄子要把人踩了。 “吁——” 刘安瞳孔放大,连忙扯住马的缰绳让,马一声嘶吼后腿站立把他摔了下去。 秦满银怒骂,“臭小子!” “你看你干的好事儿,还不快点儿去把人扶起来!” 胡勇也被吓坏了,连忙去把人扶起来着急的说:“兄弟,你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边说边用手去扒拉刘安,想看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刘安坐起来后发现是他,扶着腰没好气的怒骂:“狐狸精,我上辈子跟你有仇?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 “我的老腰都要摔断了!” 狐狸精是胡勇的外号。 因为他长了一双狐狸眼。 胡勇看见他顿时放心了,动作粗鲁的替他揉着腰,“嘿,腰也可能断?还得驰骋沙场生他十个八个娃娃呢!” “快别说这种丧气话了。” “再听兄弟我就得替你未来媳妇儿骂你几句了。” 胡勇一转头看见他的马,顿时看的眼热,走过去摸着,大大咧咧的说:“安子,明哥让你来办啥肥差?居然还给你马?” 他没骑过马,羡慕死了。 刘安没好气的说:“啥肥差?还不是给你个狗东西擦屁股,马快把我的屁股颠成两半了。” “结果还被你害得摔一跤,等回去我非得报个工伤不可。” 早知道他就闭嘴,干啥要说自己会骑马? 这下好了吧! 屁股大腿都得掉层皮! 还被这狗东西害得摔跤。 他到底是做了啥孽,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狗东西。 秦满银看的心惊肉跳,走过去把胡勇拍开扶着刘安说:“走,安子,叔带你去医馆。” 边说边骂胡勇,“臭小子,一天到晚冒冒失失,要是把人摔出来个好歹可咋办?” 胡勇听到秦满银的话也有些愧疚,不好意思的说:“苏姑娘她不是会医术吗?能不能让苏姑娘帮忙看看。” 苏锦儿笑着说:“当然可以,你们把他扶到牛车上坐着。” 刘安被扶到牛车上坐着,见苏锦儿伸手要去掀他衣裳,被吓得睁大眼睛,往旁边一蹦躲开她的手,扯到受伤的腰,被疼的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别别别,我没事,不用麻烦苏姑娘了,让狐狸精给我用药油揉揉就行了。” 苏姑娘可是祁将军吩咐他们要好好照顾安置的人,他敢让她看自己的脏身子? 那不是活腻歪找死吗? 苏锦儿看他疼的那样子,有些担忧的问:“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好像疼的很厉害。” 秦满银也帮着说:“安子,你就让苏姑娘看看,腰伤厉害,千万别落了毛病。” 刘安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不,真的不用看了,我的腰要是出了毛病,我这辈子就赖胡勇,让他伺候我。” 胡勇笑着捶他一圈,“合着你是专门找我碰瓷儿来了啊!明哥让你办啥事儿?跟哥说,哥替你去办。” 刘安没好气,“谁稀罕?” “我不能自已办?” 边说边取下背上的包袱,然后将包袱递给苏锦儿。 苏锦儿看着他一脸懵逼,完全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给她包袱干啥? 第八十六章:祁将军说给您应急 苏锦儿疑惑的问:“这是?” 刘安挠挠头解释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祁将军叫我快马加鞭给您送来。” “祁将军说没带多少私银,让您先救救急。” 早上祁夜生气大发雷霆,将秦明骂得狗血淋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让他帮忙把人好好安置,结果他倒好,不给银子不给地就把人给打发送走了。 没地没银子她们咋活? 这能说是好好安置? 倒是世子知道他这样对待他的恩人还不得把他弄死? 于是祁夜连忙拿了银子,找了会骑马的刘安,快马加鞭给苏锦儿送银两来了。 苏锦儿看完后暗想,祁夜知道自己装了些啥吗?怕不是把全部身家都给她了。 两包糖果,一百两银票,几块儿碎银子,几瓶子伤药……几身衣裳,这都还算最正常。 最离谱的是……亵裤…… 他居然把亵裤也给她了? 苏锦儿哭笑不得,而祁夜就是欲死不能。 洗完澡发现亵裤不见了。 还以为是被谁拿走了。 问了半天全部将士都知道祁将军的亵裤丢了,他想起来给苏锦儿装包袱的事儿,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撞进去了。 顿时只想掩面痛哭! 苍天啊!给姑娘家亵裤?这不是比登徒子还登徒子吗? 世子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祁夜除了后悔就是后悔,原本看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的,就想着自己有几套换洗衣裳,送几件新的给她爹穿。 但带着亵裤是咋回事? 谁会要别人的亵裤啊? 祁夜欲哭无泪,内心祈祷以后还是不要再见苏锦儿了,再见他没脸见人。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但又见到了苏锦儿,她还成为了世子夫人。 苏锦儿不知道该咋处理,是还回去呢还是不还回去呢? 还回去万一被别人知道,有损祁夜在军中的声誉,将军可不是小官儿,但不还回去要怎么处理? 思前想后苏锦儿还是决定给祁夜还回去,留着不妥当。 将其他东西拿出来,再把包袱整理好交给刘安,“麻烦您帮忙把包袱还给祁将军,再代我向他道谢,谢谢他的帮忙。” 刘安疑惑的说:“苏姑娘,这包袱是祁将军让我给您的,您咋又让我还回去呢?我没法跟祁将军交代啊!” 苏锦儿笑着解释,“祁将军肯定不会怪你的,他装的伤药我用不上,你带回去给他。” “你们的活儿又辛苦又累,留着伤药总归是好事。” 刘安点点头,收下包袱。 秦满银听的直接愣住了。 祁将军? 这得是多大官儿啊! 他都对苏锦儿这么客气,难怪自家那个臭小子要说让他好好帮忙安置呢! 之前他不懂,现在懂了。 看苏锦儿的眼神都变了,暗想要好好帮忙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千万别得罪人家。 胡勇和刘安走了,苏锦儿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秦满银,笑着说:“满银叔,多谢你帮忙,我现在虽然有了银两,但房子一时半会儿还建不起来,恐怕还得再叨扰您几天。” 秦满银忙摆手拒绝,“说啥叨扰不叨扰,你要再说这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安心住下。” “这银子我不要,建房子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快收起来别叫人看见,我去县衙,前面就有药铺,你把药材卖了就在这儿等我,我来接你。” 苏锦儿劝不住就没坚持,将碎银子塞回包袱里,准备去买些东西给她们。 当初和楚时卿算扯平了,这次籍账和银子的事就当她欠祁夜和楚时卿一个人情吧! 她现在确实很缺银两。 若是有机会再见,她试着帮他解毒,还他这个人情吧! 药材一共卖了七两银子,加上祁夜给的银两,她能拿出来用的银两共一百一十三两,够她们建一座不错的房子了。 苏锦儿盘算好了以后,先到县里的成衣铺买衣裳,从里到外全家每人两套。 他们的衣裳实在太破了。 将所有东西都置办齐全,苏锦儿就到粮铺去买粮食。 南凉没受旱灾的影响,粮价正常,她买了四斗米面,按照现代的斤数算法就是50斤米和50斤面。 一斗米100铜钱,一斗面150铜板,可想而知之前的粮价有多离谱,翻了好几十倍。 苏锦儿买的比较多,粮店老板就帮忙给她送到门口,她刚到秦满银也到了。 看秦满银眉开眼笑的模样苏锦儿就知道肯定有好消息,就笑着问:“满银叔,你是不是有啥好消息要给我说啊?” 秦满银笑呵呵的说:“丫头,你咋知道有好消息呢?” “因为您笑的这么高兴。” 秦满银摸摸自己的嘴角,疑惑的对苏锦儿说:“有吗?叔看起来就这么藏不住事儿吗?” 他不是装的挺严肃的吗? 苏锦儿立马改口,“没有,其实是我会算卦,算到今日必有好事儿发生。” 秦满银嗔怪,“坏丫头,你就会拿满银叔寻开心,其实是你家的土地有着落了。” “把东西搬上来咱们回家,边走边给你说。” “好!” 秦满银看苏锦儿买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感慨,有钱真好,他家存的银钱也就一百两。 他都没敢大方的花过钱,准备留着给元宝娶媳妇儿用。 两人将东西装上车回家,秦满银边吆喝牛走快点儿边给苏锦儿说事儿。 “县令的意思是将村里搬走的那户人家的田地分给你们,就不费心思给你们划了。” “那户人家的田地都不错,盖房子的地回去我带你去看,有几块儿都可以,这个我可以做主给你办。” “多谢满银叔,辛苦你了,等盖好房子,再好好谢你。” 苏锦儿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这么顺利,盖房子的地有了,而且还有了田地,满银叔都说田地不错那肯定错不了。 秦满银笑的嘴都合不拢,这女娃娃不但是贵人还嘴甜,他以前就想生个这样的闺女,可惜一直都没能如愿。 到这把岁数也就看开了。 没有就没有呗! 等下辈子儿孙满堂也行,到时多生几个女娃娃就好嘞! 第八十七章:新家选址小河边, 两人回到桃花村,苏锦儿将带回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了。 秀莲婶儿和如月嫂子都是银簪子,满银叔是棉鞋,还有各四斗的米面。 齐如月捏着梅花银簪子,不敢置信的问:“连我也有?” 苏锦儿笑了笑说:“你试试,看看喜不喜欢,掌柜说县里的姑娘都喜欢这款式。” 女人谁不喜欢漂亮首饰? 齐如月笑着说:“我很喜欢,你的眼光真好,簪子上的梅花雕的跟真的一样。” 但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这银簪子恐怕要好几百铜钱,她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大方。 苏锦儿笑着说:“那就好。” 元宝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儿给大家分礼物,东西分没了,却还没有他的,看着苏锦儿眼巴巴的问:“锦姨,没有我的。” 苏锦儿笑着捏捏他的脸,小家伙被养的白白胖胖,脸蛋捏起来特别舒服,“当然有啦,但是你不可以多吃哦!每次只能经过你娘的允许吃一点儿。” 说完拿出一包糖果给他。 “哇!我也有礼物了!” 元宝高兴的在院子里撒欢似的又蹦又跳。 看着元宝胖嘟嘟的脸蛋,再看看小宝和丫丫就特可怜,身板小,还黑瘦黑瘦的。 苏锦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俩也给养胖。 分完礼物,苏锦儿将东西收拾到房间里,这才跟吴老爹和杨氏说起今天的事儿。 “阿爹,阿娘,今天满银叔找问过县里的意思,说是把之前搬走的那户人家的田地直接分给我们,就不用再划了。” “建房子的地满银叔说有几块都可以,他能做主,等吃完饭就可以带我们去看。” 杨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拉着苏锦儿的手说:“闺女,咱很快就要有新家喽!娘好开心,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吴老爹也用手抹眼泪,有田地就能种庄稼了,慢慢的就能把日子过起来了。 苏锦儿笑着安慰,“阿娘,阿爹,都快别哭了,好事儿,你们哭啥呢?还有一件喜事,你们保准会高兴。” 杨氏泪眼蒙眬的问:“闺女,还有啥喜事儿?能比这高兴?快说给阿娘听听。” 吴老爹也是一脸期待。 苏锦儿笑着说:“祁将军派人给我们送了一百两银票,我们可以建个好点儿的房子了。” “啥?一百两银子?” “闺女你不是在说笑吧?” 杨氏和吴老爹都很震惊,祁将军已经帮他们解决了籍账带来的麻烦,好端端的又突然送银票给他们了呢? 苏锦儿笑着说:“当然不是,银票就在包袱里放着呢!这事我咋能作假?” “当然满银叔还看着呢!” 边说边把银票从包袱里拿出来给杨氏和吴老爹看。 杨氏摸银票的手都在抖,颤声说:“都是闺女你有本事,当初救了祁将军的朋友,给咱家结了善事,祁将军也是好的,居然给了咱这么多银子。” 苏锦儿继续说:“我想着咱们就算建房子也得一段时间,就给满银叔家买了礼物和粮食,咱也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 “给咱们置办了两身衣裳,原来的衣裳没法穿了,其他的看到时差什么再置办吧!” “今天卖药材还卖了七两,减去我今天用掉的银子,我们整整还剩一百两银子,够咱们建房子打家具了。” “等会儿吃完饭,我和阿爹跟满银叔去看看建房子的地,把位置选好,阿娘你给小宝和丫丫烧水洗澡换衣裳。” “都忙活起来,慢慢的咱们日子就有指望了!越过越好。” 杨氏和吴老爹连连点头,闺女说的对一家人齐心协力,都忙活起来,日子就好过喽! 吃完饭秦满银带着苏锦儿和吴老爹去选地,村里有几块无主的地可以给他们建房子。 但看了几块都不太满意,因为位置很偏僻还特别潮湿,吴老爹的身体不好受不住。 苏锦儿就说:“满银叔,我爹身体不太好,有向阳的地吗?地方不大也没关系。” 秦满银有些为难,“闺女,你这可把满银叔给难倒了,让满银叔想想,村里总共就几块没主的地,都在这儿了。” 吴老爹连忙说:“秦老哥,你别听我闺女的,我能做主,我觉得这块儿地就不错,用来盖房子正好合适。” “我的身体好着呢!她就是操心的太多,不用管她。” 他怕把秦满银弄烦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再说他的身体也没啥问题。 潮就潮点儿,没啥事儿! 总归比逃荒住在野外好。 秦满银听完酸溜溜的说:“你有这闺女每天都偷着乐吧?我才不想在这儿听你刺激我呢!” “闺女,跟满银叔走!” “叔带你看向阳的地,让你爹自己在这儿叨叨。” “成天跟我客气,真烦。” 苏锦儿笑着说:“满银叔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以后就也不跟你客气了,使劲儿麻烦你。” 秦满银呵呵一笑,“好。”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秦满银口中说的向阳的地了。 地在河边,阳光特别好,往前就是小河,往后就是一块划给他们的旱田。 苏锦儿一眼就爱上了。 因为这地方真是太美了。 “满银叔,这地我喜欢,我决定就用这块儿地盖房子了。” 秦满银摇摇头无奈的说:“我本来还想划块儿地给你,谁能想到你喜欢这儿。” “这是搬走那户人家的地,现在就是你们的地了,等会儿我带你爹去看看那些地,让她认认地方,以后你们要是想种啥也就方便了。” 苏锦儿笑眯眯的说:“不急,我们现在就着急建房子。” “满银叔,青砖咋卖呀?” 她今天在县里都没找到,本想探探地方,确定好了就直接去拉砖回来盖房子,结果都没有找到。 秦满银摇头失笑说:“渔阳县里不卖青砖,大家都是烧砖,咱们村里也有窑炉,要盖房子自己去烧就成。” “地里的活差不多忙完了,现在找人简单,等你安排好,就可以着手开始建房子了。” 现在是九月初八,等盖好房子估计就十月中旬了,那时天就快冷了。 第八十八章:又一个被妹妹哄骗的小傻瓜! 苏锦儿笑眯眯的说:“那我就先谢过满银叔了,到时麻烦您帮忙看着,我付您工钱,我爹身体不好操心不了那么多,我也不太懂盖房子的事儿。” 秦满银笑了笑说:“好闺女,今年怕是要靠你过肥年了。”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有时过于推脱不要也不是啥好事,到时象征性收些就行了。 苏锦儿笑眯眯的看四周,心里盘算着这房子要怎么建。 杨氏想养鸭子做咸鸭蛋,所以要给她建鸭舍,那块旱田就留给吴老爹侍弄做菜园子,丫丫和小宝大了都得要房间,这就起码要四间房。 然后还得再要一间堂屋,和一间厨房,就是六间房。 不如就建个四合院吧? 苏锦儿冒出来一个想法,越想越觉得特别可行,急忙跟吴老爹和满银叔打好照顾,就着急忙慌的回去了。 因为她得回去画图纸了。 先将房子的图纸画出来,到时根据图纸计算青砖数量,再找人去做泥胚烧砖。 前世没有家,今世的家她可以亲手设计再建房子,这让她感觉非常的兴奋。 回去后苏锦儿找如月嫂子借元宝上学堂用的毛笔和纸,然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开始画新房子的图纸。 齐如月看的惊奇,“锦儿,你还会写字画画?你画的啥?看起来很好看。” 苏锦儿抬头笑,“新房子,我不是准备要盖房子了吗?我就想着先把样子画出来,到时找人照着建,速度能快些。” 齐如月听完情绪很低落,越发感觉自己上不得台面,跟苏锦儿没有一点儿可比性。 “你慢慢画,我去做饭。” “啥需要帮忙你就叫我!” 苏锦儿头也不抬的回:“好” 小宝和丫丫都不在,她们洗澡换了新衣裳,就把马牵到河边吃草去了。 走路都高兴的又蹦又跳。 丫丫奶声奶气的问:“哥哥,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有没有啥不一样?” 说完就喜滋滋的等夸奖。 可小宝有做直男的潜质。 张口就说:“有,这粉色衣裳显得你的脸更黑了,跟我手上这块儿石头差不多。” 边说边拿石头对着丫丫。 丫丫气的想打人,“坏蛋,你以为你不黑吗?坏哥哥,我让你看我的新衣服,头发。” “乖哥哥,你要是不夸我,我就不跟你好了,哼!” 那表情特别傲娇,大有本女王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快点儿跪下来舔我。 她穿了新衣裳,齐如月还给她梳了漂亮的辫子。 小宝认真的夸,“好看。” 丫丫皱眉正准备生气呢!结果从旁边飞过来一块石头,砸到小宝的身上。 “谁?谁砸我哥哥?” 丫丫眼睛冒火,将刚才被小宝敷衍的气撒出来了。 从旁边走出来一个胖子,起来大概有七八岁,看着他们兄妹俩拽拽的问:“两个小黑蛋,这匹马是你们的吗?” 听到小黑蛋几个字,丫丫的怒火彻底被掀起来了,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的说:“你才是小黑蛋!你全家都是小黑蛋!” 小胖子听了眉头一皱,“这是我的地盘,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我还说我黑蛋?我哪儿黑?” 小宝到底比丫丫稳重些,将丫丫拉到身后看着小胖子说:“这是我家的马没错,但我妹妹是女娃娃,你不要说她黑。” 小胖子摸摸后脑勺奇怪道:“我咋不能说她黑?女娃咋了?不都是人吗?她本来就黑!” “你为啥不让我说她黑?” “她黑的跟我家的鸡崽子都快差不多了,乌漆麻黑!” 这就是直男中的战斗机。 丫丫听完不生气了,实在是被气的没办法,瞬间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呜呜呜……鸡崽子……我才没有鸡崽子呢!哇啊啊……” 丫丫哭的惊天动地,哭到全身颤抖,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止不住的打嗝。 小胖子顿时就慌了,手忙脚乱的走到丫丫跟前哄她。 “别哭了别哭了,你不黑,我黑行不行?我很黑……” “呜呜呜呜……你骗人精,大坏蛋,你刚才还在说我黑,现在就不黑了……哇……” 丫丫越哭越大声,小宝就站在一边看着,甚至还有点儿不耐烦的架势。 妹妹的哭戏好久没见了。 他都快忘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有幸再听一听! 真真是震耳欲聋啊! 小胖子都快急哭了,他都想到几句小黑蛋把人弄哭了,这下完蛋了,回去阿娘非得揍断他的腿不可。 “我求求你了,你别哭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你黑,我把我的弹弓送给你,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丫丫的哭声持续,“不要,我才不要你的弹弓,那不是女娃该玩儿的东西,我不稀罕。” “姑奶奶,那你要玩啥?” “你说,我去帮你弄来。” “我要骑你背上骑大马!” 小胖子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丫丫提出的条件,“不行,我是男子汉,咋能被女娃娃骑?” 丫丫听完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哇……大坏蛋,你就会欺负我……我要回家……我要去告诉我阿娘……” 边哭边准备回家告状。 小胖子见状立马臣服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被骑大马跟阿娘的棍子比起来还是比骑大马能舒坦一些。 “来来来……骑骑骑……咱们到前面平坦的地上骑!” “好!我们走!” 丫丫见目的达成,用袖子豪迈的将眼泪鼻涕擦干净,甩开小胖子递来的手,大摇大摆跟个爷似的往前走。 小胖子欲哭无泪! 原本是想偷偷来骑个马,结果马没骑成,要被人当马。 走到平坦的地方,小胖子乖乖趴下躬起脊背等着被骑,丫丫搂住他的脖子趴上去。 “驾!驾!骑马喽!” “骑马喽!小胖子哥哥,你还能跑的再快一点儿吗?” “哇!小胖子哥哥你好棒,我好像真的在骑马哎!” “好嘞!你坐好了。” “我现在要加速喽!” …… 小宝看着小胖子从不情不愿到乐在其中,低低叹气。 唉!又是一个被甜言蜜语和眼泪哄骗了的小傻瓜! 以前在村里她就是用这法子征服了全村的娃娃,本以为经历旱灾以后她能老实点儿。 没想到是变本加厉! 小马儿!只有我陪你了。 我拉你去吃草吧!你可别被我妹妹带坏了! 第八十九章:我闺女是神仙的徒弟! 等到小胖子被累趴以后,丫丫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从他身上下来,眼神特别得意。 看你还敢说我黑?哼! 小胖子趴在地上喘气,被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了,委屈巴巴的看着丫丫说:“妹妹,你现在不生气了吧?你能不能不要跟我阿娘告状?” 阿娘说了,他们逃荒过来特别可怜,让他不要惹事儿。 要是知道他把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他就要完了。 丫丫甜甜一笑,“胖哥哥,谢谢你陪我玩骑大马,我现在原谅你不生气了,我叫丫丫,你叫啥名字啊?” 小胖子挠挠头说:“铜钱。” 说完觉得羞愧的低下头,越发觉得自己有点儿丢人,人小姑娘都知道称呼他哥哥,他还说人家是小黑蛋。 简直没有一点儿哥哥样! 丫丫从善如流改了称呼,“铜钱哥哥,你不要叫我黑蛋,我知道你刚才是不知道我名字所以叫我黑蛋,但我有名字,我叫丫丫,你记住了没?” 铜钱更羞愧了,“好。” 妹妹好乖,说话真好听,咋那么善解人意呢!喜欢! “丫丫,我休息好了,你要不要再玩儿一会儿骑大马?” 丫丫有点儿犹豫,“你真的休息好了吗?你看起来很累。” 铜钱立马拍着胸脯说:“当然没问题,铜钱哥哥特有力气。” 边说边趴在地上催促,“你快点儿上来!大马要赶路了。” 丫丫兴高采烈的坐上去,“驾驾驾!大马要赶路喽!” 小宝再一次摇头叹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小胖子会彻底成为妹妹的跟班。 她收买人心最有一套。 逃荒时她还有些呆傻,他竟然觉得特别可爱。 现在逃完了,这不可爱的架势又变本加厉了!唉! 人家的妹妹又软又可爱,我的妹妹戏又多又足,哭声还能把耳朵吵聋。 此时苏锦儿还聚精会神的在搞新房子的设计图,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牛掰。 一人一个房间就是四间,还要一间厨房和卫生间,村里的茅厕又脏又臭,要是晚上去上茅厕还容易掉进去。 想了半天,苏锦儿也没有想好卫生间要怎么设计,因为工具材料实在有限。 既然要盖房子就要盖好,弄得安心舒适一些,毕竟那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想到这里,苏锦儿高兴的眼睛眯起,继续在纸上勾画,就连齐如月在她旁边坐了半天她都没有发现。 猛然抬头看见前面有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哎呦妈呀,如月嫂子你啥时候来的?” 边说边内心唾骂自己,这一天天都在干啥?顶级特工的脸都要被丢光了,竟然连身边坐着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齐如月低头有些扭捏的说:“锦妹子,你家丫丫洗头发用的是啥东西呀?洗完咋那么香?” 给她扎头发闻着特好闻,扭捏半天齐如月才决定问问,想等下次秦明回来给他惊喜。 谁不喜欢香香的女人呀! 她每次用皂角洗完头发,都没有啥味道。 苏锦儿没想到是为了这,就笑着说:“如月嫂子,我家丫丫用的是洗发水,洗头发用的,等会儿我去拿点儿给你试试。” 齐如月连忙说:“我给钱买,白用你的多不好意思啊!你都送了我银簪子了。” 她也是个实诚人,虽然有些心眼儿但也不坏,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边说边跑进屋里拿钱了。 苏锦儿叹了口气,起身进屋里去将用空了的瓷瓶装满,拿出来给齐如月。 齐如月连忙给她塞银子。 苏锦儿自然不可能收,板着脸对齐如月说:“如月嫂子,你要给钱我就不给用了,这东西又不值多少钱。” 齐如月为难的说:“不给钱我咋好意思用嘞?你就收下吧!你盖房子处处都得花钱。” 苏锦儿说:“你非要给钱,那这东西我就不给你了,我拿去放着算了。” 边说边往屋里走,齐如月连忙拽住她的胳膊说:“好好好,好妹子我不给钱了还不行吗?你别把它拿回去,我有用。” 见齐如月这娇羞的模样,苏锦儿还有啥不明白? 肯定是为了给秦明惊喜。 昨天她还听秀莲婶儿说,过秦明每个月都有几天休假,等灾民安置完就能回来了。 苏锦儿笑着说:“给你给你,听说秦大哥快回来了,你刚好能用。” 齐如月顿时脸色爆红,冲过来捂苏锦儿的嘴,“坏坯子,竟然还打趣起我来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 两人边说边在院里嬉闹,闹累了苏锦儿帮齐如月把脉,齐如月紧张的身体都在发抖,生怕有啥毛病。 苏锦儿安慰她说:“别紧张,你的葵水每月都啥时候来?” 齐如月羞的不行了,“你咋还问我这呢?这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快说。” “我没咋记,就十五左右,每个月都差不多,就那几天。” 苏锦儿笑了笑,“那就好,那你记好了,每次葵水结束后十四天左右那几天记得同房,这段时间同房容易怀孕。” “你身体没问题,很好。” 齐如月羞的不行,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话就跑了。 苏锦儿看的乐不可支,这都是娃的娘了咋还那么害羞? 她的身体很适合受孕,没怀孕可能是因为同房的时间,排卵期同房能增加受孕概率。 刚刚她不小心听到齐如月跟秀莲婶儿的对话,秀莲婶儿说苏锦儿能认识祁将军那种不得了的人物,自己还会医术,咋可能看的上秦明? 让齐如月把她那点儿心思收起来别惹怒了她,对她们家没有任何好处。 估计就是这样,齐如月对她的那点儿防备才消失了。 这对苏锦儿来说是好事,毕竟她还住在秦满银家里,少些矛盾挺好。 苏锦儿继续画设计图,等她将设计图画好以后,吴老爹跟秦满银也看完田地回来了。 秦满银拿起来看了许久,也没看明白她画的是啥东西,好奇的问:“闺女,你画的是啥?你还懂画画呢?” 吴老爹的表情特别淡定,因为他从心底已经相信苏锦儿是神仙的徒弟了。 有神仙指点,会画画有啥奇怪的呢? 第九十章:新房子的设计图 苏锦儿笑了笑说:“满银叔,阿爹,这是我给房子画的图,你们坐下我慢慢跟你们说。” “我想盖四间卧房,一间堂屋和一间厨房,再弄个茅厕,你们仔细看我画的图……” 苏锦儿介绍完了以后又问:“满银叔,阿爹,你们感觉咱做多少砖才能把房子建起来呢?一个人每天能做多少砖?” 秦满银和吴老爹都懵了,他们都是建过房子的人,现在觉得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他们咋可能会建房子呢? 他们建的那是房子吗? 呆愣了半天,秦满银拿着图纸仔细回想苏锦儿刚说的,按照自己的经验给出了结论。 “四万五千的青砖就够了,村里人盖房子都是熟手,一人每天大概能做两千块砖,一窑能烧一万块,要烧两天。” 苏锦儿点点头,在纸上将得到的信息记下来,笑了笑说:“满银叔,大家工钱都咋算呢?我准备找十个人帮忙,你看咱今天能找齐吗?” 秦满银点点头,“可以的,现在地里活刚忙完,大家都闲着要找活干呢!我去叫就行。” “他们给别人干活工钱每天是40铜板,你是咱村里人,就给35铜板就够了。” 苏锦儿笑了笑说:“这不行,我不能占大家便宜,工钱都按每天40铜板,管三顿饭。” “雇十个人,五个人做砖,四个人打地基,一个人砍柴。” “我还得借用您家的厨房,粮食和菜我出,让秀莲婶儿和我娘给大家做饭,秀莲婶儿我给50铜板,给您60铜板,您帮我管事儿谋划着。” “借用厨房和其他的东西,等房子盖起咱们再另算,满银叔你看合适吗?” 秦满银皱眉摆摆手表示,“哪儿用的着给那么多啊?就大家一样就行了,厨房随便用,说啥另算不另算呢?” “你要这样叔就生气了。” 吴老爹也跟着说:“秦老哥,我感觉我闺女的安排很合理,亲兄弟都还得明算账呢!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我们人生地不熟,好多事都少不得让你帮衬着,这都是应该给您的。” 苏锦儿害怕他抓着不放就赶紧转移话题,那些事等给工钱再跟他掰扯不迟,“满银叔,你看建房子的木材谁家有?我去找人家买些回来。” 秦满银气的瞪眼睛,“张口闭口就是钱,你钱多的很呐?就知道糊弄你叔,前面的事儿都没说清呢!” 苏锦儿没想到秦满银竟然还要跟她扯,连忙撒娇说:“叔,你要不答应,我就没脸住了,一会儿就带着我爹我娘搬出去搭茅草棚子住去。” “我爹说的对,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呢!不能让您吃亏。” 软硬兼施,秦满银没办法只能同意苏锦儿的说法。 “行行行,听你的,木材咱村里有一块儿集体用的树林,你要多少木材算好了给我说,我做个记录就能让人去砍了。” 苏锦儿笑着说:“好,那等我爹算好了给您说。” “阿爹,你快点儿算。” 吴老爹突然被cue都懵了,底气不足的说:“闺女,你这东西爹也算不明白呀?” 苏锦儿俏皮的回答:“阿爹,你肯定能算明白,我相信你。” 秦满银幸灾乐祸,“老弟,你快算,盖房子还等着用呢!我去找我家老婆子先说说去,吃完午饭再去村里找人。” 苏锦儿也说:“阿爹你快算,我也去找我阿娘说说去!” “你记得洗澡换衣裳!” 两人说完都自顾自跑了,留吴老爹坐在原地欲哭无泪,他听的都迷糊,还算? 颓废完了开始回想苏锦儿刚说的话,然后掰着手指头哼哧哼哧的算到底要多少木材。 苏锦儿先去洗了热水澡,换了身新衣裳,俩孩子和杨氏都仔细洗了,就剩她和吴老爹跑出去看地还没洗。 洗完澡感觉全身都舒坦,毛孔好像都张开了。 但摸出镜子一看,苏锦儿差点儿惊的把镜子都扔了。 卧槽!这黑蛋是谁? 这丑八怪是谁? 苏锦儿不敢相信镜子里面又黑又丑的人居然会是自己,好半天才缓过劲儿。 思前想后还是从储物戒里倒腾了一堆瓶瓶罐罐,仔细的给自己涂上又放回去。 女为悦己者容。 喜欢漂亮是本性。 现在逃荒结束能放松了,她准备过品质生活,但还是要等盖好房子之后,现在需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没闲情逸致。 苏锦儿出去将秀莲婶儿和杨氏叫来商量做饭买菜的事。 “婶儿,满银叔应该给您都说了吧?我想请您帮忙做饭,每天给您50铜板。” 秀莲婶儿嗔怪道:“傻孩子,哪儿用的着给那么多钱?婶儿现在也没事,给你娘帮帮忙。” “你的手别那么散,等你们盖好房子就快要入冬了,还得准备过冬的衣物粮食,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苏锦儿能感觉到秀莲婶儿这话是真的把她当小辈关心,笑着搂住她的胳膊说:“婶儿,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您帮我管好大家吃饭的事儿,就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了。” 秀莲婶儿笑着说:“傻闺女,吃饭还不简单吗?你要咋弄?” “四斗米面够吃一段时间,菜我家地里就有,啥都不缺,做饭吃饭家伙什都有,等不够了我跟你说,你再去买不晚。” 杨氏连忙拒绝,“秀莲姐,这哪儿好意思啊?我们住这儿都够麻烦你们了,咋好意思啥都用你们的呢!” 秀莲婶儿笑呵呵的说:“这有啥不好意思?闺女给我那么多工钱呢!吃点儿菜咋了?现在地里豆角黄瓜多的很。” 苏锦儿想了想说:“婶儿,那我就把那些菜折成银两给你,反正买别人的也是买,还不如买你们的,米面我再去买些。” “婶儿,你就别再拒绝了,咱都是实诚人,推来推去的有啥意思呢?对不对?” 杨氏点点头,“我觉得行,那咱们就这么办吧!” 秀莲婶儿没法拒绝,只能同意苏锦儿的说法。 苏锦儿本想让杨氏做饭,但想到杨氏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刚逃荒过来,每天加上他们做十几个人的饭也不容易。 才想着雇秀莲婶儿做饭,能给杨氏分担,也能让她赚些铜板补贴家用,打好关系。 第九十章:让哥哥自己做黑蛋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丫丫和小宝牵着马回来了,马吃的肚子滚圆,就连走路都生风。 美中不足的是脏兮兮的。 丫丫看见苏锦儿就迫不及待跑到她怀里,委屈巴巴的说:“阿娘,今天哥哥说我黑,还有一个小哥哥说我是黑蛋,丫丫真的是黑蛋吗?” 此时小宝的眼神很无奈。 又来了又来了,一件小事总能被她妹妹无限放大,不再所有人讨一遍好处决不罢休。 小宝和丫丫要跟元宝比,黑的就不是一星半点儿。 确实很像俩小黑蛋! 但一看见丫丫可怜兮兮的眼神苏锦儿就不想说实话了,将丫丫抱在怀里安抚。 “没事,哥哥也没比你白,他就是直男,丫丫是小美女,等阿娘帮你调个药膏,你很快就能变白了。” 丫丫立马眉开眼笑的抱着苏锦儿的脖子在她亲了一口,说话声音特别甜,“谢谢阿娘,阿娘对我最好,我最爱阿娘。” “药膏不给哥哥用,让哥哥自己做小黑蛋,哼!” 边说边用那种得意洋洋的眼神看着小宝。 小宝面无表情,甚至就连内心都没有一丝的波澜,谁的妹妹谁清楚,小恶魔。 苏锦儿哭笑不得,“丫丫,你觉得带一个白嫩的哥哥出去有面子,还是带一个黑乎乎的哥哥出去有面子?” 丫丫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白嫩的哥哥!” “那你为啥不给哥哥用?” “哥哥说你说的是真话,这话没有说错,但他惹你伤心这就是作为哥哥没做好,咱们可以要求他给你道歉。” “你俩是兄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你白白嫩嫩,哥哥是小黑蛋,你觉得别人会说些什么呢?” 丫丫皱眉思考,然后叉腰学着村里妇女的语气说:“哎呦?这真是你哥哥?你俩是亲的?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苏锦儿看着她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笑,说:“你既然知道,还要阿娘给你解释吗?” 丫丫认真的说:“不用了。” “还是不要让人笑话我了,阿娘,药膏你给哥哥也用吧!” 苏锦儿亲亲她的脸蛋。 “真棒,乖宝贝儿!” “但是阿娘,你刚说的直男是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懂?” 苏锦儿招手让小宝过来,“小宝,你也到阿娘这儿来。” 小宝听话的过去靠着她。 苏锦儿问:“你知道阿娘说的直男是什么意思吗?” 小宝摇摇头,“不知道。” “阿娘告诉你们,直来直去的男人就简称直男,意思是说他们很直接,想说啥想做啥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做人要内敛,懂得赞美,对可能伤害到亲人朋友的话,要仔细思考再说。” “但是对待敌人,在你确保自己不会失败能压的过他时,别客气,狠狠拿捏就行!” “这叫不打没准备的仗!” “你俩都听懂了吗?” 小宝点点头,“听懂了。” 对亲人朋友要懂得赞美,对坏蛋敌人要狠狠拿捏! 到十几年后,苏锦儿想起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后悔还是后悔,因为她把俩团子都带上了毒舌腹黑的路。 吃过午饭苏锦儿问秦满银借牛车去县里买东西,她本来想直接骑马去。 但觉得骑马有些太招摇,他们刚到这里没必要惹眼。 于是就赶着牛车去县里,同行的还有俩小尾巴。 俩小家伙到县里看见啥都觉得稀奇,要不是有苏锦儿拉着估计会走丢。 送出去的粮食就是送了,所以苏锦儿没打算吃那米面。 到粮店又买了四斗稻米、四斗黄米,四斗小麦面、四斗玉米面,还有油盐酱醋辣椒,和其他杂粮,吃饭的碗筷等。 苏锦儿觉得既雇人做饭,这些要用的还是准备齐全好,免得到时候生出乱子,也难得跟人掰扯,左右她们也要用,提前准备省事儿。 又买了砍树用的刀、锯、打地基用的铁杵墩、石镐等要用的工具。 丫丫目瞪口呆的问:“阿娘,咱们咋买了这么多东西?这要花不少银两吧?” 苏锦儿一笑,“阿娘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银两,不如你跟哥哥帮阿娘算算。” “一斗米200铜钱,一斗面300铜钱,一斗黄米100铜钱,一斗玉米面100铜钱,阿娘每样各买了四斗,还有油……” “差不多就这些吧!你们俩仔细帮阿娘算算,咱们今儿个到底花了多少银两。” 小宝和丫丫都完全懵了。 他俩还没上过学堂,压根不知道她说的那些是咋回事。 丫丫不高兴了,撇撇嘴说:“阿娘你这是在为难我,你说的那些元宝哥哥都不一定会算,我哪儿能算的清楚。” 苏锦儿敲敲她的小脑壳,“阿娘很快就送你去学堂,到时你要是还算不清楚,出去可别跟人说是我闺女。” “同时阿娘要告诉你俩,再遇到不知道的事时记得闭嘴,别说话暴露自己的无知。” “俩小宝贝,听懂了没?” 小宝和丫丫都认真点头,表示自己都听清楚了。 苏锦儿将东西买齐之后,还不忘奖励他俩一串糖葫芦,然后乘着晚风,在夕阳余晖里吆喝着老牛回桃花村。 夕阳里的桃花村很安静,处处散发着桃子的清香,哗哗的溪流唱着欢快的歌曲。 丫丫开心的拍手打节拍唱着苏锦儿听不懂的歌。 小宝懒洋洋的看着四周。 苏锦儿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料刚回去宁静就没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苏锦儿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声的吼叫。 “秀莲婶儿,你把那俩野娃娃给我叫出来,把她们家大人也叫出来,我要跟他们对质。” “看看他们家娃干的事儿,把我家铜钱摔得鼻青脸肿的,都要破相了。” 杨氏从屋里出来,还没搞清楚是咋回事,就被骂了。 “你是他俩的阿奶吧?” “你们家的孩子是咋教的?咋那么没教养呢?你舍不得收拾我帮你收拾。” “别让他们在屋里躲着,你赶紧把人给我叫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啥东西!” 第九十二章:因为你娘骂我们,我不想挨骂。 苏锦儿把牛赶到院子里,拴到树上才问:“请问你是?”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骂人,如果是我家孩子的问题我会让他们道歉,如果不是,你这么骂人你觉得合适吗?” “你就是他俩的娘吧?” “你觉得我骂错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啥好说的,你看我儿子都伤成啥样了?” “你居然护着他们不收拾?有你这种娘难怪孩子会学坏,咋都跟没教养的野孩子一样。”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到我们村儿了就老实点,别把你们那些坏毛病带过来,要是带坏了我们的娃娃,看我不把你们都撵出去。” 春红叉腰怒骂唾沫横飞,眼睛瞪得滚圆,要不是有秀莲婶儿在旁边看着,估计她要扑上来吃人。 秀莲婶儿着急的说:“春红,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啊?都是小娃娃,你注意点儿影响。” 春红顿时就很不乐意了,“秀莲婶儿,我已经很客气了,要不是看您和满银叔的面子,我还能站在这儿骂?” “我早都提刀过来砍人了,都是啥玩意儿嘛?” “我儿子被欺负了,你不向着我还向着这些外人,你觉得他们像灾民吗?那个灾民能有又高又壮的马?” “指不定就是偷人家的,还能有那么多银钱买东西,早上买了一车不够,晚上还买。” “还能大张旗鼓的盖房子,比我们过得还滋润呢叫灾民?您别被她们给骗了。” “俩小畜生,真厉害,看看把我儿子都弄成啥样了?要是铜钱有啥事儿,看我能轻饶了你们俩贱种。” 苏锦儿气极反笑,这女人这张嘴真是能说,她有什么那是她的事儿,跟她有啥关系? 轮得到她说三道四? 她算什么东西! 居然还敢骂丫丫和小宝是贱种畜生? 她不惹事,可不惹事。 苏锦儿上前直接一耳光,怒气冲冲的说:“再骂一句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就会骂人是吧?你把事情说清楚了吗?确定是我孩子?” “我是不是灾民要你评判?我的银钱要咋花跟你有关系?长舌妇!你搬弄啥是非?” 秀莲婶儿看的心惊肉跳,这姑娘可是祁将军看重的人,这要是在她们这儿出了啥事,那可怎么得了啊! 杨氏也被吓了一跳,要是得罪了人家村里人,她们还咋把房子盖起来啊? 人家给他们使坏咋办? 顿时跑过去拉住苏锦儿,秀莲婶儿也连忙将春红拉到一边说:“春红,你说的都是啥话?快别再说这种话了,有啥事你坐下咱们好好说。” “你要是再这样,婶儿可就要给你家男人说道说道了。” 春红委屈的哭了,“婶儿,明明是她们的问题,你咋还怪起我来了?她打我你看不见?你还护着她?” 边说边转头怒瞪苏锦儿。 “秀莲婶儿你快把我放开,看我今天不打死她,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你放开我!” 杨氏也低声劝着苏锦儿,安抚她的情绪,“怪,好闺女,咱别那么冲动,别动手,有啥咱们好好跟人说,乖。” 就在此时丫丫走到铜钱,直接一巴掌打过去,力道不重但也足够铜钱委屈了。 铜钱顿时哇的一声哭了。 “呜呜呜……丫丫妹妹,你为什么要打我?呜呜呜……” 春红看见都快要气炸了,抠着秀莲婶儿的手让她送开,“婶儿,你快把我松开,你没见那野丫头再打我儿子吗?” “快让我收拾她,我真没见过这么恶的丫头,小畜生。” 丫丫板着脸特别不高兴,“你娘骂我贱种,说我是畜生,都是你的错,我为啥不能打?” “你为啥不跟你娘说实话?你的伤到底咋来的你不清楚?凭啥怪到我们头上。” “人家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你连句实话都不敢说,你算啥男子汉?赶紧带着你娘滚蛋,别逼我用棍子打你。”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丫丫气的拳头攥起,眼睛死死瞪着铜钱。 铜钱哭着说:“丫丫妹妹,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没说清楚。” “阿娘,咱们回家吧!” “我的伤是我自己摔倒了,小宝和丫丫拦着不让我骑马,我偷偷去骑……然后……然后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呜呜呜……” “我害怕你打我,就没说,我一直都说不是他们欺负我……呜呜呜……你为啥不信我……害得丫丫妹妹都不理我了……” 春红这下也傻眼了,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中午吃饭她看见铜钱摔伤了,咋问他都不说话。 下午问了村里其他娃娃,他们说他上午在村口跟新来的这俩孩子玩儿。 她觉得他肯定被欺负了,于是就扯着铜钱来找人算账,铜钱一直哭着说不是他们,她也只当是娃害怕。 苏锦儿将丫丫抱到怀里,轻声哄着说:“丫丫乖,别生气,骂就骂吧又少不了几块儿肉,何况阿娘不是都出气了吗?” “以后不许打人知道吗?” “快给铜钱哥哥道歉,这事不是铜钱哥哥的错,他说了他跟他娘说过了,他娘不信。” “所以你打他是你不对。” 丫丫看苏锦儿一眼,转头瓮声瓮气的说:“铜钱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今天玩儿的很开心,但是以后我不想跟你玩了,因为你娘骂我们,我不想挨骂了。” 第九十三章:这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苏锦儿拍拍她的手安慰,“阿娘,是我们的错,我们应该退让赔礼道歉,但我们没错,人家都指着咱的鼻子骂了,咱要还是好声好气的说话,只会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杨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有道理,娘就是担心,咱刚来还得盖房子,往后日子还长着怕惹乱子。” “你有分寸娘就放心了,娘去把东西收拾收拾,等会儿等你满银叔回来商量明天的事。” “好,我爹身体有些虚弱,我今天在县里给他抓了点药,您记得每天给他熬了送去。” “我让他歇着他也不肯,我怕太累了他的身体吃不消。” 吴老爹上次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恢复,时不时会头晕目眩喘不上气,上次抓的药早就已经喝完了。 现在食补不可能,总不能买鸡买鸭炖汤只给他喝,那秦满银一家会怎么想? 所以暂时还是药补合适。 杨氏听完心里难受,这家全靠闺女操持,颤颤巍巍的摸着苏锦儿的脸说:“闺女,你看你都瘦成啥了,还给你爹买药,肯定花了不少银两吧?” 苏锦儿笑着说:“没花多少,咱的银两够用,你别操心了。” “我瘦了到时你给我补嘛!我喜欢喝您炖的老鸭汤。” 杨氏笑着说:“那还不简单?到时娘养鸭子,天天给你炖,鸭蛋攒起来给你做嫁妆。” 祁将军给的银两本来她想留着给苏锦儿做嫁妆,但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先用来盖房子。 但嫁妆是大事,闺女年纪已经不小了,都17了,她得早点替闺女操持置办起来。 苏锦儿有些无奈,“阿娘,你别操心嫁妆和嫁人的事,我暂时没那想法。” “再说就算要嫁人,凭我的本事想赚点儿嫁妆还不容易?等咱安定下来以后再说。” 先盖了房子再赚钱,起码得赚个一万两银子实现财富自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再谈。 再说了,嫁人那么好嫁? 又不是路上捡个人就嫁,想做她的夫君,有那么容易? 第二天清早,正式开工。 秦满银带苏锦儿和吴老爹先去量盖房子的地,在原本的规划里加了个马厩。 马是他们家里的一份子,当然有资格拥有独立的房间。 确认面积就正式开工了。 房子离河边很近,打地基的石块从河里拉特别方便。 因为地基面积不小,从把土地挖平整到拉石头打地基,大概需要五天时间。 那时砖差不多也出来了。 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以后,苏锦儿笑着对吴老爹说:“阿爹,这边就交给你盯着了,我跟满银叔去看看烧砖那边。” 吴老爹特别高兴,摸摸苏锦儿的头笑呵呵的说:“好,你跟你满银叔去吧!别累着了,打地基的事爹来弄。” “爹在村里,可是盖房子的一把好手,你尽管放心吧!” 好不容易能帮忙出点力,他比谁都高兴。 苏锦儿不放心的叮嘱他,“阿爹,你身体不好就别逞强,太累的活儿就让他们干。” “放心放心,快去吧!” “现在时间不早了,别让人家等急了。” 秦满银也催,“闺女快点,早晨天气凉快正好干活嘞,咱赶紧过去看看让他们开工。” 烧砖的地在后山,砖窑离挖土的地方很近,特别方便。 他们去的时候,雇好的人都已经坐着在等了。 秦满银将挖土的工具和做砖块的模具从牛车上拿下来,笑呵呵的对众人说:“等急了吧?我们刚去量地基了。” “这是主家,苏锦儿。” 苏锦儿笑着说:“各位叔伯,麻烦你们到我这儿报个名字,我做登记,好给你们算工钱。” 登记名字按日期做记录,谁这天来了谁没来,万一日后算工钱的时候有人闹幺蛾子。 这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初来乍到,啥都说不准,没有最好,若是有那就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了。 六人到苏锦儿哪里登记。 “我叫李大牛……” “我叫刘三顺……” 全部登记好以后,五个人去旁边的山里挖黏土,剩余的那人去山里砍柴。 黏土挖来以后要加上水,让人在上面踩踏,经过踩踏的泥土含水量均匀,质地细腻,到时做砖才不会开裂。 秦满银去挖黏土,苏锦儿就跟着砍柴人上了山。 砍柴那人叫刘三顺,上山苏锦儿脚打滑差点儿摔一跤,幸亏他在后面托了一把。 刘三顺皱眉扶着她站稳,正直的说:“东家,你先回去吧!我常年都做活,肯定不偷懒。” “你要是摔伤了咋办?这边你这才开始做砖,盖房子还有好多事儿要操心呢!万一把你摔伤了咋办?” “你爹娘也不靠谱,咋让你一个姑娘来看着。” 他的话糙理不糙,也没有对苏锦儿跟来的不满,纯粹是担心她会受伤。 苏锦儿笑着说:“我娘做饭,我爹在帮忙打地基,所以我就在这边看看。” “叔,我不是来看着您的,我是想找味药材,叫竹叶椒,秀莲婶儿牙疼,竹叶椒能治。” 刘三顺疑惑的问:“东家,这东西真的有用吗?我家婆娘也是老吼着牙疼。” 古代的穷人家都不刷牙,长蛀牙特别常见,很多都有牙疼的毛病。 有句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牙疼也是特别折磨人的。 苏锦儿笑了笑说:“有用。” “用竹叶椒熬水含在嘴里,多含几次牙疼就减轻了。” 刘三顺喜不自胜,“东家,这竹叶椒长啥样啊?我经常进山里砍柴,说不定见过。” “跟花椒树差不多,有刺,叶子长长的,你别叫我东家,叫我锦丫头就成,咱们都是桃花村的,您也别把我当外人。 “我请你们来帮忙盖房子,又不是雇你们当长工。” 刘三顺呵呵一笑,说:“好,锦丫头,你说的跟花椒差不多我倒是想起来了,前面有沟里好像就有,你过去看看。” “我先砍柴,不然等会儿的早饭我都不好意思吃。” 村里人就是这么朴实。 苏锦儿点点头说:“好,那我先过去看看,找到了分你些。” “好嘞!你小心点儿!” 第九十四章:老伯,你拽我干啥? 苏锦儿找到了竹叶椒后,分了一些给刘三顺,将剩下的装到兜里交给秦满银。 秦满银嗔怪的说:“锦丫头,你婶儿那都是老毛病了,你费那力气干啥?看看把你弄得,全身都是扎扎薇。” 边说边伸手给苏锦儿摘,这种东西农村叫扎扎薇,学名叫鬼针草,会扎在人身上。 他越来越喜欢这闺女了,做人实在还懂礼貌。 一点儿小事都记在心上。 苏锦儿笑着打趣他,“叔,你是没挨过婶子的打,牙疼起来可要命了。” “嚯!你这丫头,竟然还打趣起我来了,你婶儿敢打我?我可是一家之主。” “哦呦!那我昨晚看见被我婶儿揪耳朵的人是谁?” 两人说话间杨氏来送饭,饭在马背上驮着,左右两边各挎着一个竹篮子。 秦满银笑着走过去帮忙,笑着摸摸小宝的头说:“嘿,你们真会想办法,让马给驮着来。” “让我看看是啥好东西。” 小宝奔到苏锦儿怀里,像是求表扬似的说:“阿娘,阿奶提着篮子送饭太累了,让马帮忙驮着阿奶就省事了。” 苏锦儿扯扯他的小脸蛋,觉得特别欣慰,“小宝真棒,那以后送饭的活儿就交给你了,你给阿奶帮忙。” 小宝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好的阿娘,我一定会做好的,妹妹她去给秀莲阿奶帮忙了,我们俩都很棒。” “是的,你俩都很棒。” 早上杨氏准备的是米饭,还带了一大壶的茶水,干活人都比较容易渴。 第一天挖土,第二天上午担水浇土踩踏,下午制作开始砖坯,到晚上正好有一万块,可以烧一窑。 第三天晾置脱模,到晚上第一批砖坯进窑烧制,期间要一直不断烧火加柴保证火候。 烧红砖不需要人工干预,但是烧青砖需要,通俗地说,就是在快“烧熟”的时候,从窑顶慢慢往窑内注水,然后封住窑口等冷却取出。 这样出来的砖呈青灰色,也就是所谓的青砖。 第五天,新房正式开建,剩余的砖大概还要再烧四窑,加了马厩,大概要五万块砖。 吴老爹看着一块块堆起的青砖热泪盈眶,快要有家了。 村里人都是去井里挑水,但苏锦儿觉得太麻烦,她准备在后山重新打一口井,然后再做个供水装置,从井里引水。 供水装置主要是用竹筒,用大小竹筒从高处将水引来,但引来怎么控制还是问题。 苏锦儿画好图纸,趁众人建房子的空隙骑着马到县里,她要去找铁匠和石匠。 铁匠听她说完,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撵人,“去去去,我看你是成心来砸摊子的,我打铁二十年,你说的那东西我都没见过,那咋打的出来?” “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你是不是闲的慌来找事儿的?” 苏锦儿特别无奈,“老伯,您做不了就算了,您别推我,我自己会走。” 说完转身就出了打铁铺,准备先去找石匠,水龙头的事到时再想办法。 石匠是个老头子,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坐在屋内拿着锤子正在雕石头。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你想雕啥?给老头子说说。” 苏锦儿拿出图纸给他看。 石匠看完之后把纸扔了,同样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恶声恶气的说:“你这是啥?” “水槽、水池、便池。” 苏锦儿老老实实的回答。 紧接着她就听见老头子说:“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要找我雕?你是在侮辱我的技术吗?” “那不就是几锤子的事儿,你看看我这屋里的东西,那件不比你说的复杂。” “雕个啥不好,雕水槽!” 这老头,脾气还挺大。 苏锦儿哭笑不得,“老伯,所以您到底雕不雕?” 老头气呼呼的说:“雕!” “酒钱都没了为啥不雕。” “一共300铜板,先给钱,五天后来取东西。” 苏锦儿拿出钱袋子给钱,但水龙头的图纸却掉出来了,还被石匠给捡到了。 石匠看完抖着手里的纸,疑惑的问:“丫头,你这张纸又画的是啥东西?看着真奇怪。” 苏锦儿笑嘻嘻的说:“咋啦,你要跟铁匠抢饭吃?” 石匠瞪她一眼,“我要是能跟石匠抢饭吃还能没钱喝酒?你这臭丫头说话真不中听。” 渔阳县是个小县,石雕也不是啥好手艺,除了偶尔会有人找他雕个石狮子啥的,其他时候半个月都没人进店。 苏锦儿笑着作揖道歉,“那我给您赔礼道歉,再多给您50铜板买酒喝,您觉得咋样?” 石匠瞪大眼睛,“真的?” 50铜板够买好多酒呢! 这丫头就这么给他了? 苏锦儿回答:“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跟您打听个事儿,咱县里有好点儿的铁匠吗?我想把这东西做出来。” “我刚才拿着图纸找了好几家铁铺,结果都被轰出来了。” 石匠幸灾乐祸,“哈哈哈,不被轰出来才怪呢!你画的那普通铁匠能做出来才叫见鬼。” “他们不觉得你是找茬儿的找人揍你都不错了。” “啥锅配啥盖,你这东西还得去找大师做才行。” 石匠笑的一脸高深莫测,苏锦儿顿时觉得有戏。 看石匠故意吊她胃口,就继续拋饵等他上钩,“老伯,这大师要到哪里去找呢?我再给您50铜板,您给我带个路?” 县里都已经找遍了,根本没有铁铺能做出来,但是石匠肯定知道,她不想放弃。 石匠顿时笑的眼睛眯起,悄悄对苏锦儿说:“你出门右拐,顺着那巷子走到尾,兵器铺。” “那老头也是个傻的,居然把兵器铺开到这里,这里哪儿有人要打兵器哦!” “你那东西他应该能做。” 他俩是喝酒两年的酒友,除了酒别的啥都不聊,他就算问了那老头也不会跟他多说,他一度还很恼。 后来想想也就懒得问了。 谁还没点儿事儿嘞! 想他年轻的时候,村里追他的姑娘能从村头排到村尾,他不也都没看中跟酒过活吗? 苏锦儿听完转身就要出门却被石匠拽住了胳膊,她懵逼的问:“老伯,你拽我干啥?” 第九十五章:这姑娘做水龙头有什么用? 石匠伸手,“我的钱呢?”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委屈,好像苏锦儿是个恶霸,准备搞霸王生意。 只下单,却不想给钱! 苏锦儿微愣后噗嗤一笑,拿出钱递给石匠,“老伯,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石匠笑的眼睛眯起,好似刚才委屈的人不是他似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不就几百铜板吗?我还能怕你跑了不成?” “那家伙神出鬼没,我有时去找他喝酒都不见人影,你去碰碰运气吧!” “叫我钱伯就行,以后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尤其是这种简单的石雕,多来点……” 苏锦儿听完哭笑不得。 刚开始她就知道他的报价是在狮子大开口,她也没说,因为这东西废石料,小块儿的石料完全没法雕。 后面居然让多来几次,这老伯真是丝毫不把她当外人。 但他也坦诚的可爱,所以苏锦儿并不讨厌。 苏锦儿笑着说:“好嘞,要是有需要我还来找您,我先去您说的那里碰碰运气,不知道您说的哪位老先生咋称呼啊?” 钱伯已经低头雕刻去了,听到她的话后开始皱眉沉思,好像听到了什么绝世难题。 过了好久才说:“不知道!” “死酒鬼,每次喝醉了还得我把他扛回去睡觉,他居然连自己叫啥都不告诉我……” “不行……我得找他去。” 钱伯委屈的快要落泪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你跟他是好闺蜜好朋友,到头才发现连朋友都算不上。 说完丢下刻刀起身,拽住苏锦儿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走,丫头,我帮你。” “他要敢跟你说做不出来,我就帮你打掉他的门牙!” “连那东西都做不出来,还有啥脸做武器啊!打把刀估计都砍不死人!有啥脸活着!” 苏锦儿竟然无言以对。 看来钱伯的怨气挺深啊! 但是他的话让他对那位爱喝酒又神神秘秘的兵器铺老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突然很想会会他。 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别看钱伯年纪大了,走路竟然步步生风,走的特别快,还时不时催促苏锦儿走快点。 看来怨念真的是很深了。 兵器铺今天开门了,钱伯的怒火有了发泄的地方。 带着苏锦儿走进铺子里,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的说:“酒鬼,你叫啥名字?你要不说,我拆了你的店!” 如果忽略掉抽搐的嘴角,没准还真能唬住人。 但酒鬼跟他是多年酒友,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德行。 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忙自己的活,语气淡淡的说:“我不是跟你说我叫酒鬼吗?怎得还要问我名字?谁把你惹了?” “给!这是我新做的刀。” “咱拿着它给你出气去!” 语气明明特平淡,苏锦儿竟然还听出了一丝宠溺,或许这就是老友之间的默契吧! 钱伯从听到他说话开始,怒气就已经消了,但一想自己要是被他几句话就给哄好了,以后还有啥面子可言。 就板着脸说:“想给我出气,你就砍自己几刀,你个骗子。” “有谁名字叫酒鬼的?” “我砍了你就不生气了?” “那你看着,我砍了!” 酒鬼说完就拿刀砍自己,钱伯被吓得立马扯住他的手,怒目而视,“你真是个疯子!” “叫疯子也行,酒鬼也罢,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我们俩都那么多年的关系了,这点小事值得把你气成这样?” 钱伯仔细想想,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十几年的关系了,拘泥那点儿东西干啥。 抬头怒瞪苏锦儿一眼。 意思是:都是你这个鬼丫头把我给误导了!害我跟他闹。 苏锦儿被瞪的莫名其妙,好好的这又关她什么事儿? 这是酒鬼也注意到她了,抬头随意的看她一眼,然后说:“就是你把他的火点燃了?” 这话明明是疑问句,但他却用的是陈述句。 苏锦儿无语凝噎,好端端这枪口咋又对准她了呢?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老伯,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 酒鬼轻飘飘的回怼过来。 苏锦儿只能向钱伯求救,好在钱伯看在酒钱的份儿上,还有点儿良心。 转头对酒鬼说:“是我自己,这丫头是找我做石雕的,给了不少酒钱呢!” 边说边对酒鬼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别得罪咱的金主,多赚点儿酒钱不香吗? 酒鬼虽然开的是兵器铺,但他却丝毫不像铁匠,身着蓝色粗布长衫,像个书生。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就特别睿智深沉,很有故事。 但有句话说好奇害死猫,所以苏锦儿觉得还是将自己的好奇牢牢压进了肚子里。 将图纸拿出来递给酒鬼,恭敬的说:“酒叔,我想请您帮忙打个东西,您看看能不能做。” 听到“酒”叔这个称呼后,酒鬼有一瞬间的恍惚,反应过来后才发觉她叫的是“酒叔”,而不是“九叔”。 于是低头看手中的图纸,看完之后来了几分兴致,“你这是什么兵器?怎么用的?我咋从来都没见过?” 苏锦儿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找兵器铺老板打水龙头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他听完不会生气吧? 仔细想了想,苏锦儿才说:“这东西不是武器,是水龙头,别人都做不出来,但是钱伯说您肯定能做出来。” “所以我就想找您看看,能不能帮忙把这东西做出来。” 千错万错拍马屁不会错,而且还是借钱伯的名义来拍,他不会不给钱伯面子吧? 酒鬼转头看了钱伯一眼,钱伯不敢跟他对视,呲溜一下就跑去喝茶了。 他跟钱伯叮嘱过,不要给他这里带人,任何人都不要,也不要跟人提起他。 但这次,他不怪钱伯。 因为苏锦儿的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 酒鬼收下图纸,“可以做,三天后过来拿,不用给银两,但你要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 这东西做起来很简单。 就是不知道做来有啥用,他活了五十年都从未见过。 这姑娘做这“水龙头”有什么用处? 第九十六章:就是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苏锦儿笑着说:“这简单。” “我准备用竹筒搭成长龙,从山上引泉水到家里,然后用它来控制水的收放。” “收就关水,放就流水。” 她根据古代的“竹节引水”系统做了升级设计,准备将水引到家里以后用水龙头控制。 她设计的厨房、卫生间、马厩都需要水龙头控制,尤其是卫生间,因为一半是厕所,一半是洗漱间。 到时先把竹筒特殊处理,再用竹筒将水引到家里分散到要用水的房间,然后用水龙头去控制水流。 粗细竹节加水龙头,足够完成整套供水和排水系统。 酒鬼听完恍然大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聪明才智,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仔细将苏锦儿打量过后,看她的眼神满是赞赏,这姑娘虽是女子,但眼神坚毅,胆量见识都不输男子。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苏锦儿被他看的很羞愧,水龙头又不是她设计出来的,她就是借来用用,让自己的家变得更方便舒适而已。 酒鬼笑着说:“原来是这样,这东西做来简单,还是原话,三天后来拿。” “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别人这东西是我做的。” 他还要脸,丢不起这人。 苏锦儿笑了笑说:“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您二位替我辛苦一场,这点银两就当是我请二位喝顿酒了。” “本来该我陪你们喝才是,但家里在盖房子,二位先喝,等改天我再请你们喝酒赔罪,钱伯,酒叔,我先不打扰了。” 苏锦儿说完拿了点碎银子出来放在桌上转身出门。 他刚才说了不收银两,但她给的不是银两,是“酒钱”。 苏锦儿走了之后,酒鬼拿起她留下的碎银子摇头失笑。 她应该赶紧逃荒过来,不然不会被晒得这么黑,虽然身量还没长开,但绝对是个美人。 既聪慧过人还活的通透,懂人情世故,是个好姑娘。 就是不知道会便宜了谁,估计他是祖宗十八代都积德,才给他换了这世的好福气。 他可得小心谨慎喽! 估计想跟他抢的人不少。 苏锦儿去买了一套马鞍,没有马鞍虽然能骑但不舒服,黑色的马鞍配棕色的马,看起来威风凛凛。 马蹄声响起,众人都停下想看看是谁家儿郎骑马上街,想替自己闺女相看相,在这里骑马的男子不多见。 肯定都是富贵人家。 不料看见的却是苏锦儿,眼神都有些惊愕,姑娘骑马,她们还是头一次见。 惊愕过后开始指指点点。 “呸呸呸!姑娘家骑那么快找死吗?呛老娘一身的灰。” “这谁家姑娘?咋这么野?居然还当街骑马出来了。” “哦呦!这招摇过市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家的姑娘。” …… 但苏锦儿无所谓,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天听了,原本她确实没想这么招摇,但盖房需要买的材料很多,总是去借满银叔的牛车也不方便。 既然有马,为何不骑? 谁爱说就说去吧!跟她有什么关系?能掉块儿肉咋滴? 苏锦儿快被颠吐了,这马就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撒丫子狂奔。 等到村里,苏锦儿没忍住趴在河边吐了,马还不服气,仰头冲她嘶吼。 似乎是在嘲笑她菜鸡。 苏锦儿怒骂:“你个老六,你跑那么快干啥?你以为你是火箭要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啊?” “再有下次,我就收拾你,三天都不给你吃草!” “看你到底能不能学乖!” 马转头脸瞬间怼她面前,嘴唇疯狂涌动,用鼻孔怼她,似乎是在骂人,然后头一偏把她拍进了河里。 之后狠狠对她嘶吼几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村口走了。 苏锦儿躺在河里蒙圈了,这马是不是被她养的成精了? 这咋比人还狗呢? 逃荒时不是挺老实吗? 逃完了叛逆期来了? 被凉凉的河水冲刷许久,苏锦儿才消除怒火恢复冷静,从河里起身拖着湿透的衣裳往村里面走。 她回去时马已经在家了,小宝正在喂它吃草,见小宝向苏锦儿跑来又撅蹄子嘶吼。 苏锦儿:“……” 你要不是逃荒的功臣。 我今天高低得吃顿马肉。 小宝看着苏锦儿满身水,着急的说:“阿娘,你怎么了?咋全身都是水?快去换衣服吧!小心被风吹的着凉了。” 傍晚起风了,温度下降。 被小宝这么一说,苏锦儿还真觉得有些冷,摸了摸小宝的小脑袋瓜子笑着说:“没事儿,我先去换衣裳,等会儿出来再跟你细说。” 苏锦儿说完进屋换衣裳。 小宝摸着马头,疑惑的说:“马儿,你跟阿娘一起出门的,你知道阿娘怎么了吗?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呀?”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欺负我阿娘,我绝对饶不了他!”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正在吃草的马立即用头蹭蹭小宝,嘴里发出低低的嘶吼,低眉顺眼的模样很难让人不怀疑它是在撒娇求饶。 马:还好我不是人! 苏锦儿:欺负我的不是人。 她刚出来就听到小宝再跟马说话,紧接着就看到它跟舔狗似的讨好小宝。 心里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合着就欺负我了? 看着我好欺负是吧! 小宝看见苏锦儿出来了,跑到她身边关心的问:“阿娘,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锦儿摇头,“我没事。” “那你是被人欺负了吗?” 小宝特别疑惑,按照他对苏锦儿的了解不应该啊!只有她把别人扔河里的份儿! 苏锦儿摇摇头,“没有。” “没人欺负我,是马!” “它不但不听我指挥疯跑,还把我撞河里了。” 苏锦儿说完手腕一扬,将矛头指向正在乖巧吃草降以此来低存在感的坏马身上。 坏马被指认还试图抵赖,无辜的仰天嘶鸣几声。 但苏锦儿认为它在挑衅。 还没等她动手收拾,元宝牵着瘸腿的牛也回来了,跑到苏锦儿面前告状,“锦姨,我家牛被马踢瘸了,你能不能治?” 今天他打开牛棚,就发现马正撅蹄子踩在他家牛背上,还狠狠的踢了它几下。 原本以为没事,结果把牛赶出去吃草发现牛瘸了。 第九十七章:救命,我被毒蛇咬了。 苏锦儿去查看牛的伤势,发现牛蹄往上三寸鼓了个包,恰好是关节处,不瘸才怪。 顿时眼睛眯起,接过元宝手中的鞭子向那匹坏马走去,掂着手中的马鞭绕着马转悠,似乎是再挑怎么下手比较好。 坏马被吓得站立不安。 发出一声声嘶吼求饶。 苏锦儿嘴角上扬,转头温柔的对元宝说:“元宝,锦姨听说马肉火锅特好吃,你想吃吗?” 元宝双眼放光,高兴的说:“锦姨,马肉火锅是什么东西?真的能好吃吗?” 苏锦儿笑着说:“马肉火锅就是把马肉片成一片一片的,再放到锅里面煮,特别香嫩。” 元宝听完兴奋的说:“锦姨,那我们今晚就吃马肉火锅吧?” “但是马肉哪里有呢?” 坏马听完身子抖了抖,撅蹄子刨地,抖抖身上的毛,看起来就像是在摇头拒绝。 苏锦儿笑了笑说:“马肉?” “那不是有现成的吗?” “锦姨家的黑熊马,你要是再发现它踢你家的牛,你就告诉我,咱们吃马肉火锅。” 元宝兴奋的拍手,“好哎!吃马肉火锅喽!吃火锅喽!” “小宝,吃马肉火锅喽!” 骏马·黑熊,随时面临着被做成马肉火锅的风险! 如果它会说话的话,此刻应该只想说一句,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苏锦儿很满意,这匹马或许通些灵性,但智商估计跟两岁孩子差不了多少,还是得敲打敲打才能听话。 元宝原本快被饿趴下了,听了苏锦儿的话像打了鸡血,兴奋的把牛赶进了牛棚。 回来绕黑熊马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就差流口水了。 小宝看着黑熊叹了口气,“难怪阿娘说要叫你黑熊,你咋比熊孩子还熊呢?那么任性。” “你要是再不听话,等阿娘做牛肉火锅的时候,我就只能含泪多吃两碗米饭了。” 此次威胁到位,这匹黑熊马往后再也没闹幺蛾子。 四天后,全部的青砖都从烧制结束从窑里出来,被运到建房子的地方。 第二天才算是全面开工。 因为之前一批人要烧砖,一批人要运砖,然后就只剩下少部分人承担建房子的任务,所以进度特别慢。 十个人同时开工建房子,按照她们的速度,从建好主体到收顶盖瓦,再到搬进新家,最多不超过20天时间。 除卫生间和厨房比较特殊需要她亲自盯着以外,其他的都只需要让吴老爹盯着。 吴老爹担忧的说:“闺女啊!这让我盯着我也不懂啊?万一做不出来你要的东西咋办?” 苏锦儿递竹筒给他喝水,笑着拍秦满银马屁,“爹,让你看的意思是让你帮忙,其他的咱们不是还有满银叔吗?” “交给你们我特别放心,我今天得去县里一趟,我前几天找人帮忙做的东西还没取,人估计都等急了。” 秦满银宠溺的说:“你这丫头就会哄叔开心,叔帮你盯着,你赶紧去县里吧!赶着牛车去给你帮忙驼东西。” “好嘞!谢谢满银叔。” “对了满银叔,你知道那儿有好的木匠吗?我想做家具,还得打一些柜子。” 秦满银想了想说:“咱村里就有人会做,村里人的家具都是去找他打的,等你回来,叔带你去找他问问。” 苏锦儿点点头,“好嘞,那满银叔、阿爹,我先去县里。” “好,路上小心些!” 吴老爹不放心的叮嘱,她虽然厉害但到底是女娃,整天这么跑来跑去也很辛苦。 苏锦儿笑着说:“放心吧爹,我很快就回来了。” 钱伯一见她就没好气的说:“臭丫头,你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不要正准备扔呢!” “咱们不是说好三天就来拿的吗?你说话咋跟放屁似的,害得我白等了两天。” “角落那堆都是你的,赶紧把它们搬走,我看着碍眼。” 就只雕那点儿破玩意儿,都没办法体现他高超的技术,说出去他都丢人,都像猪槽。 苏锦儿笑着说:“辛苦钱伯,我马上就把它们搬走,等改天我再来找你喝酒。” 钱伯耳朵动了动,紧接着嘴角悄悄上扬,毫不在意的说:“谁缺你那顿酒啊?等你家房子拾掇好了请我去转转就行。” 看你用这些猪槽干啥! 还有句话钱伯没说出口,但苏锦儿知道他肯定很好奇,笑了笑说:“没问题,到时请你去我家喝酒吃火锅。” 一说到火锅,她也馋了。 好久没吃现代的东西了。 等新房子盖起,确实可以请他们去家里吃顿饭,就当作是给新家暖房了。 钱伯疑惑的问:“吃火锅?” 这火锅是啥东西? 他咋从来都没听过呢? 苏锦儿神秘一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保证让您满意,记得到时帮我带上酒叔,我怕我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他。” 钱伯撇撇嘴,“你都叫不动他还能指望我?我算个屁啊!他走了都没告诉我去哪儿。” “喏!这是你要的水龙头,快拿着它们走,我要去喝酒,你别耽误我的时间。” 苏锦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钱伯几赶出门了,连带着她的水龙头和石槽。 看着紧闭的门摇头失笑,钱伯这是又生酒叔的气了。 这俩老头真是有意思。 说是好朋友,钱伯居然连酒叔的名字都不知道,要说不是好朋友,但酒叔这么多年在舞阳县就只跟钱伯往来。 将东西搬上牛车,苏锦儿赶着牛回村里,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铜钱的娘春红。 春红坐在地上神情痛苦,死死掐着受伤的腿,不断出声呼救,“救命,我被毒蛇咬了,谁能来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苏锦儿从牛车上跳下去,捧起春红的腿查看,边看边问:“刚才咬你的蛇长啥样?” 春红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她没想到苏锦儿会路过,想到那天的事儿就有些羞愧。 但羞愧跟自己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比较重要。 春红着急的说:“竹叶青。” 竹叶青是农村常见的蛇,因为长得像竹子才因此得名,它是有毒的蛇类。 第九十八章:他们咋那么会生呢? 苏锦儿快速撕了一块布条在春红被蛇咬的位置往上两寸的位置紧紧缠住,这样可以减缓毒血扩散的速度。 然后将她扶到车上坐着,语气淡淡的说:“坐稳了,别掉下去到时我可不负责。” 春红着急的说:“我不想死,你要带我去哪儿?” 苏锦儿嗤笑,“都碰见我了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你觉得我能带你去哪儿?” “我不带你回村,难道把你丢在这里喂蛇吗?” 想到上次的事儿,苏锦儿就很难对她有什么好态度,但她表现的也没有特别恶心。 至少在自己说出事实后,她没有再找理由借口闹事儿,由此可以看出,这人不坏。 所以才愿意顺手帮帮她。 苏锦儿带着春红到村口,让牛停在河边,自己到河边去找可解蛇毒的药材。 重楼又名七叶一枝花。 它特别好找,生在水边,它可以分成两部分,外轮花及内轮花,外轮花与叶子很像,约有六片,而内轮花约有八片呈淡黄色针状。 春红着急的说:“你在找啥?你们不能先把我送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看?我的腿好疼。” 腿被布条勒着呈青紫色,看起来特别吓人。 苏锦儿头也不回的说:“我在帮你找药材,请你闭嘴!” 找到重楼以后,苏锦儿先用石头将花与叶砸碎,然后在春红惊恐的目光掏出一把刀。 春红害怕到全身颤抖,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因为她觉得苏锦儿总不会捅她吧? 要捅她一刀早就该捅了。 犯不着把她弄到村口,还费心思帮她找治蛇毒的药材。 苏锦儿看她目光惊恐,但还是倔强的不肯说话,倒觉得这女人还有点儿脑子。 起码屁股还脑袋没长反,不像逃荒路上遇到的蠢货。 她用刀划开蛇咬的伤口,待毒血差不多流干净以后,将捣碎的药材敷在她的伤口上,撕了一块布条将药缠住。 起身走到河边将手洗净,坐上牛车带春红回村。 苏锦儿问:“你家咋走?” 看苏锦儿的意思是想要送自己回家,春红不好意思的说:“不用麻烦,你还拉着东西呢!把我放前面就行。” “今天谢谢你帮忙,那天的事是我的错,我没弄清事情的真相就去找你麻烦骂人,我……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春红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像蚊呐一般,要不是苏锦儿耳力好估计都听不见。 春红的头快垂到腿下了,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自己特别不是人。 自己没弄清就上门找事,将人家祖孙三代都问候了遍,虽然挨了巴掌,但确实是自己该打欠揍。 自己那么过分,人家居然还愿意帮自己,如果说人家是白日的太阳,自己就是臭水沟里的臭虫,简直没得比。 啧!还不好意思上了! 苏锦儿嘴角微微勾起,突然起了点儿坏心思,故意说:“你是在跟我道歉吗?不好意思,我的耳朵不太好使,听不见。” 春红听到她的话咬着嘴唇眼神有些纠结,很快她就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身体前倾对着苏锦儿的耳朵吼道:“对不起,上次的事我知道是我做错了,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我到家了,谢谢你。” 春红羞到脸色发红,说完就快速的从车上窜下去,瞬间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苏锦儿先是目光呆滞,后是感觉自己耳朵快聋了。 这就是捉弄人的代价吗? 可她也没有说错呀!她给自己道歉难道不该大声点吗? 但……声音确实太了点儿,苏锦儿听着耳朵里嗡嗡的回声默默的感慨自己命苦,等声音平复后调转马头,将东西拉到盖房子那边去。 吴老爹看见她回来,连忙走过来关切的问:“闺女,你咋这么久才回来?遇见麻烦了?” 边说边仔细上下打量她,生怕她有点儿损伤。 苏锦儿很享受这种被家人关心爱护的感觉,特别幸福,笑着安慰吴老爹,“没有麻烦,就是回来时有人被蛇咬了,我找了点儿药给她治伤,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吴老爹点点头,“那就好,现在太阳大你别在这儿晒着,快到那边树底下躲着去。” “你到现在午饭都还没吃,肚子都饿扁了吧?你阿娘今天送的黄米稀饭和蔬菜窝窝头,爹给你留着呢!快去吃。” 苏锦儿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对吴老爹甜甜的笑了,“阿爹,你陪我去吃饭吧!这些东西等会儿咱们再搬。” 吴老爹嗔怪道:“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要阿爹陪着?快去吧!阿爹在这边看着,要是有人要帮忙就搭把手。” “好嘞,那我去吃饭了。” 苏锦儿说完就转身跑了,她感觉有些害臊,刚才好像是被啥怪东西附体了。 那是她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绝对不能啊! 等到树荫下,苏锦儿那点害臊也消失的差不多了,摸摸正在唱空城计的肚子拿起稀饭和窝窝头慢慢吃着。 看着慢慢盖起来的房子,特别高兴,因为她有“家”了,不是跟前世单纯睡觉的地方,而是有家人有温暖的“家”。 她吃完以后去找秦满银,因为她今天还要去定做家具。 秦满银看见她笑了笑,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咱走吧!我们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可把你爹给担心坏了。” “扯着脖子张望,恐怕脖子都要抽筋儿喽!哈哈哈!” 苏锦儿根据秦满银的描述想着吴老爹的模样心里很暖,笑着说:“那等晚上我给他按按,疏通疏通就不疼了。” 秦满银原本是打趣他俩,现在却心里泛酸,可怜的他,为啥没有这样的闺女呢? 唉!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他们咋那么会生呢? 一个个不是有一堆娃就是有贴心闺女,可怜的我,只有一个不让我省心的臭小子?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秦明打了个喷嚏,瞬间指天怒骂,是谁?是那个龟孙儿在骂我? 被我逮到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秦满银揣着酸溜溜的心,长叹几声,然后带着苏锦儿去找村里的木匠。 第九十九章:因为它实在太野了 听秦满银说木匠手艺好,苏锦儿还以为是老头子,却没想到居然是年轻人。 她们到了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给新做的物件抛光,听见门口的响声才抬头。 秦满银笑着说:“东升啊!这是咱村里新来的住户,她想找你打一套家具,你看咋样?” 被叫东升的男人低下头,语气平淡的回答:“我最近累了,家具做腻了,你们找别人去。” 原本就想随便混口饭吃,结果饭虽然吃饱了,差点儿没把他给累死,成天有人上门要做这做那的。 秦满银是桃花村的村长,他儿子也算是个小官,渔阳县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苏锦儿没想到这个东升居然对他这么不客气,而秦满银居然也不恼,还是满脸笑意。 秦满银早都想到这臭小子不会给自己面子,摇摇头无奈的继续说:“东升,啥叫做腻了?每件不都是新家具吗?多挣点钱存着娶媳妇儿不好吗?多大的人了都还是光棍,生意来了你还往外推,你这辈子不打算结婚生子了是吧?” 东升依旧面无表情,边忙手中的活边抽空回答秦满银,“娶妻干啥?找个母老虎回来再生几个讨债鬼,我这辈子不就完蛋了吗?” 他有手有脚会洗衣做饭,也能赚钱,又不缺人暖被窝,干啥要给自己找个冤孽。 秦满银听到他的话差点儿被气的背过气,连忙用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苏锦儿觉得这个东升肯定跟秦满银有关系,但人家不说她也没必要多问。 他既然是觉得做腻了,那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因为她想做的物件他都没见过,怎么谈得上腻呢?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图纸,再考虑考虑?” 听到图纸东升耳朵动了,抬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见她虽然打扮跟寻常姑娘无异,但表现出来的气质,说话时的自信却是寻常人没有的。 突然来了点儿兴趣,看着苏锦儿说:“你画的是什么图纸?拿过来给我瞧瞧。” “家具的设计图纸!” 苏锦儿拿过去递给他。 看东升的眼神从平淡无波变得幽深知道这事成了一半,起码不是毫无反应,那就还有商讨的空间。 东升看完抬头说:“告诉我,这些东西你要做什么用?” 桌子的长宽奇怪就罢了,起码他还知道是啥,其他东西别说做了,就连见都没见过。 苏锦儿指着图给他讲解,“这是放在堂屋吃饭用的圆桌,中间那层要保证能转动,这是放在堂屋的茶桌、藤椅,这是卧室的衣柜,撑衣服的架子,还有厨房放东西的柜子。” 这些物件都很普通,但是苏锦儿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升级,让它既符合时代,又提高了适用度。 东升认真的说:“你要做吗?我不保证我能做的出来。” “有一定失败概率。” 之前做的都是普通物价,没有那么复杂的要求和改变。 苏锦儿知道他是接下了,拿出十两银子给他,“没关系,你尽量做吧!这是十两银子,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衣柜可以后面在做,其他东西尽量二十天内完成。” 东升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她居然出手这么大方,直接就是十两银子。 秦满银也被她给吓到了,他做全屋的家具才花了五两,到她这里直接翻了一倍,按她这种花法,有金山都不够用。 他本想开口劝劝苏锦儿,但觉得不太合适,只能作罢。 东升摇摇头说:“给太多了,你不懂行情,原本五两就够,但你要的时间急我要加紧做,还有些新样式很废时间,所以我多收三两,给我八两吧!” 苏锦儿心道这是实诚人,若是遇到贪心点儿的,只怕是此时已经狮子大开口要价了,咋可能还往外推吗? 但她是仔细考虑过才决定给他十两银子,一是东西多,二是有新样式,也需要他费时间去摸索,综合下来差不多。 苏锦儿笑着说:“那就八两,其他二两问你买柏树,满银叔说你有,明天我给你送木材,然后直接去砍。” “还要啥也一并给你办齐,后面我就不管了。” 东升听完无奈的说:“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咋办?简直是上了你的贼船,那些玩意儿我要是不会做怎么办?” 苏锦儿呵呵一笑,“别怕,我相信你的能力,加油哦!” 秦满银在一旁默默看着,越看越觉得他俩般配,回去的路上没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试探着问:“闺女,你觉得东升这人咋样?” 苏锦儿不知道他的心思,实话实说:“还不错,实诚。” 秦满银听完心里美滋滋,觉得这事八成有戏。 打家具的木材已经买了,在秦满银家里放着,到明天直接拉到东升家里就行。 苏锦儿想了想说:“满银叔,明天我要去东升那边砍木材,还得跟他敲定一些细节,房子那边的事我可能顾不上,还得麻烦你帮忙操心了。” 秦满银求之不得,他们俩自己多接触接触培养感情,说不定都不用他操心了。 笑着说:“说啥麻烦不麻烦,都是小事儿,你尽管去,房子那边有我看着呢!不会有事。” 晚上苏锦儿回去,小宝和丫丫就迫不及待朝她奔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丫丫委屈巴巴的说:“阿娘,一天到晚我都见不到你的人,我好想你啊!明天我跟你去,我给你帮忙好不好?” 小宝也不甘示弱的表示,“阿娘我也要去给你帮忙。” 苏锦儿想了想回答:“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能乱跑,咱们明天去砍木材。” 小宝想了想说:“阿娘,那我明天可以带着黑熊一起去吗?它已经被关好几天没出门了。” 因为苏锦儿为了惩罚它,所以就关了它禁闭。 因为它实在是太野了。 撒起欢儿来停都停不住,而且脾气还不小,把她推河里这都是小事,她皮糙肉厚。 但是这两个小不点儿还不够它两脚踩的呢!万一它下次还发疯狂跑怎么办? 它不是通人性吗? 那就威逼利诱都来一遍,让它好好吃点儿苦头长记性。 第一百章:捡到一只狼崽子 苏锦儿笑着说:“可以。” 孤男寡女会被说闲话,把她们带上刚好堵住她们的嘴,虽然她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什么,但吴老爹和杨氏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吧! 免得她们听到闲话难受,还得替她操心以后。 老两口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她存一份儿丰厚的嫁妆,然后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让她有个依靠,能幸福。 吃完晚饭,一家人睡觉前全都聚集在苏锦儿的屋子里,因为她每天都会捣鼓面膜,就算再累都不忘记敷。 不但自己敷,连吴老爹和杨氏以及俩孩子都不放过。 她做的是晒后修复泥膜,能修复老化的角质层,将皮肤变白变好看。 吴老爹虽然敷了好久了但还是感觉有些别扭,总觉得这是女人家该用的玩意儿,他个大男人用这干啥? 苏锦儿笑眯眯的看着,七八天下来他们的皮肤已经有明显变化了,一个月就能恢复,皮肤甚至还能变得更好。 一想到能拥有白白嫩嫩的龙凤胎糯米团子,她这颗心就比吃了蜜糖还甜。 越过怀胎十月婆媳矛盾,直接无痛当妈,能不美吗? 简直是天底下最美的事。 第二天清早,苏锦儿将用来打家具的木材装上牛车,赶着牛车带着丫丫小宝元宝三个小家伙慢悠悠的往东升家去。 原本就带俩娃,但元宝硬要跟着来她也只能带上,左右不是啥要紧的事,不耽搁。 到东升家以后,东升帮忙将木材全都从牛车上卸下来,堆在房檐下用油布盖上。 三个小家伙在屋里转悠,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小宝丫丫倒是还好不怎么说话,可元宝是个话痨,叽叽喳喳说不完。 东升都快要被问崩溃了,可是看着元宝求知若渴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只能不厌其烦不断的跟他说。 苏锦儿笑着说:“说完了没?说完了我们走吧!” 听到苏锦儿的话东升回头看着她,眼里泪光闪烁,他都快发疯了,她就是他的救星。 元宝让他更坚定了不娶妻不生子的想法,弄个这样的小崽子出来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是儿子吗?不,那是来向他讨债的讨债鬼。 东升连忙应答,“好嘞,等我换双鞋子我们就出发。” 趁东升换鞋子的时间,苏锦儿将牛车的绳子解开,准备等会儿把牛也赶上山去吃草。 东升的山就在房子背后,出门就顺着小路直接往上走,大概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元宝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嘴里大声的嚷嚷,“东升叔,你家的山头可真难走,我的腰都快要断了。” 东升笑着踹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小娃娃哪里来的腰?起来,把牛和马赶去吃草。” 元宝噘着嘴爬起来,牵着缰绳跟小宝丫丫去撵牛,他们放牛很简单,找块草好的地,把牛撵进去就不用管了。 他们的牛是耕田的水牛,特别乖不会乱跑,等到差不多该回家时去找保准就在附近。 苏锦儿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对东升说:“你看看要啥树,选好了做个记号我来砍就行。” 东升本来也不是勤快人,并没有要帮忙砍的意思,闻言点点头说:“好,我看看。” 说完在林子里转悠,将他看中的树用藤蔓缠上做记号,选好之后就溜之大吉了。 他要做的事儿还多着呢! 没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到时交不出东西来咋整? 苏锦儿将树砍下来以后用刀将枝丫修理掉堆在一起,等会儿满银叔会过来帮忙扛走。 小家伙们将牛马撵到位,回来却发现不见东升的人影,元宝撇嘴说:“东升叔不老实,居然跑的人影都没了,肯定是在偷懒,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勤劳的男人。” 边说边跑到苏锦儿身边,笑嘻嘻的说:“锦姨,我帮你砍,我可会砍树了。” 苏锦儿连忙拒绝,“不用,你带着弟弟妹妹去玩儿吧!我没带多余的刀。” “小宝,丫丫,你们跟元宝哥哥看看树林里有蘑菇没有,捡点儿回去做蘑菇汤,篮子在那边树下面。” 九月份天气还能长蘑菇,到十月份就长不出来了,前天晚上下了场雨,所以今天她特地提了篮子过来。 野生蘑菇营养丰富,要是能找到就做点蘑菇鱼汤喝。 “好嘞!包在我们身上。” 丫丫兴奋的跑去提篮子,紧接着开始寻找蘑菇。 没有了她们捣乱,苏锦儿砍树的进度特别快,没到中午就将东升标记好的树砍完了。 见四周没有几个小家伙,歇了一会儿准备去看看,他们几个年纪还小,别跑丢了。 苏锦儿顺着树叶被扒拉过的痕迹往上走,到了松树林,松树林遮天蔽日,漆黑一片,风声穿林而过,像有人再哭,耳朵里全是呜呜的声音。 没走多远,苏锦儿在地上发现了还没干的血迹,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顺着血迹万分着急的向前跑去。 丫丫率先发现了苏锦儿,兴奋的起身对她招手,“阿娘,阿娘,我们在这里,你过来,我有宝贝要给你。” 苏锦儿听到丫丫的声音,连忙跑过去将她们上下打量,发现都没事才放心。 她们既然都没有受伤,那就不是他们的血了。 丫丫兴奋的将手里浑身是血的狼崽子怼到苏锦儿眼前,“阿娘你快看,我捡的小狗。” 苏锦儿这才注意到丫丫手里黑乎乎的小家伙,全身都是烟灰色绒毛,但在绒毛里又露出一些又长又硬又黑的长毫。 这哪儿是小狗。 这分明就是小狼崽子! 狼崽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全身湿漉漉的满是血和黏液,看样子才刚出生,可它细细的狼牙却已长出,呜咽的叫着,隐隐露出几分凶像。 这几个小家伙到底是在哪弄来的小狼崽子? 狼是群居动物,有一只狼受伤,其他狼都会给它报仇,而且是不死不休。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没有人会去招惹狼,狼群随时会回来,若是发现她们抱走了狼崽子后果就严重了。 第一百零一章:红伞伞白杆杆! 这小狼崽就是烫手山芋。 苏锦儿连忙制止,“丫丫,这不是小狗,这是小狼崽子,你们是在哪儿抱的?我们赶紧把它放回去。” 丫丫抱着小狼崽不松手,满眼疑惑的问:“阿娘,你咋知道这是小狼崽?这明明是小狗,你看它多乖啊!” 小宝也跟着帮腔,“阿娘,元宝哥哥说是小狗,我也觉得是小狗,我们在那边发现的,它的家人都不要它了,咱不能把它放回去,放回去会死的。” 元宝认真的点头,“锦姨,我见过刚生的小狗,肯定不会认错,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吧?你觉得好不好?” 好个屁!当然不好了。 要真是狗她就不说啥了,可这是正宗的狼崽子啊!把它带回去要是引来狼群可咋办? 到时候狼群在村里肆虐,问题可就大了。 苏锦儿认真的说:“不是狗,你看它的牙,狼的牙像月亮,而狗的比较直,你们自己看,阿娘还会骗你们不成?” “它要真是狗,我肯定让你们带回去养,咱不缺那口饭,狼通常都是一群在一起,它们要是发现我们把狼崽子抱走,肯定会来找麻烦。” 丫丫掰开小狼崽的嘴巴,发现牙齿真的是弯月,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苏锦儿,“阿娘,我不想把它丢掉,我们把它带回去藏起来行吗?” “再说我觉得它被抛弃了,不然咋没有其他狼在呢?要是不把它带回去它会饿死的,狼要是来了我们就还给它们,我舍不得它死。” 仨小家伙都是同款眼神,好像她不答应就刽子手。 苏锦儿不忍心拒绝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让他们把狼崽子抱回去养着。 当时关心则乱,她以为那滩血是孩子们的血,但是现在想起来疑点很多。 血里好像有狼毛,周围有争斗的痕迹,那应该是狼血,狼群可能刚经历过恶斗。 苏锦儿带着他们往回走,回去的路上验证了她的猜测,她们遇见了一只被咬死的狼。 小宝扯了扯苏锦儿袖子,“阿娘,我们挖坑把它埋了吧!它可能是小狼崽的亲人。” 孩子都这么说了,苏锦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挖了个坑将死了的狼埋了。 丫丫抱紧了小狼崽,生怕它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秦满银过来帮忙扛木材,发现东升在家,恨铁不成钢,这小子咋不开窍呢? 这不是表现的好机会吗? 但东升不懂他在想什么,见他露出这种眼神,只觉得他是太累了,十分善解人意的说:“苏姑娘应该还没砍完,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喝口茶再上去。” 秦满银:…… 老子缺的是那口茶吗? 你个臭小子懂个屁! 秦满银转头狠狠瞪了东升一眼,将东升瞪的莫名其妙,然后转身上山去了,刚上去就遇到了苏锦儿他们。 元宝立马迫不及待的跑去跟他显摆,“阿爷你快看,我们捡到的狼崽子,好可爱。” 秦满银看见元宝怀里黑色的狼崽子额头青筋乱跳,我的乖孙儿哎!这是狼又不是狗,可爱个屁啊可爱。 着急的说:“快放回去。” “你要是喜欢狗啊爷明天到村里给你重新找一只,这狼崽养大你都不够它吃两口!” 元宝连忙把狼崽抱紧,“这是丫丫的狼崽不是我的狼崽,我没权利把它放了,到时丫丫找我哭咋办?” 听秦满银说要把狼崽放回去,丫丫立马将狼崽抱回来,奶声奶气的说:“秦爷爷,狼群打完架跑了把它丢了,我捡的,我想把它养着,它很乖,绝对不会给大家惹麻烦。” 秦满银叹气,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养啥不好非要养狼崽?养只小兔子不香吗? 这狼崽子哪里可爱?他咋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苏锦儿笑着出来打圆场,“满银叔你放心吧!若是有问题我就立马将它送走,孩子喜欢就先让她们养着。” 秦满银点点头,“那就行,我估计她们也喜欢不了几天。” 小孩子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们找到新玩意儿就把这只小狼崽子抛到脑后了,到时再把它送走不晚。 左右就是只狼崽子,应该不会惹出太大的乱子,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狼了。 秦满银去扛木材,苏锦儿带着三个小家伙回家吃饭。 杨氏看着一篮子花花绿绿的蘑菇忐忑的说:“闺女,你确定这些蘑菇真的能吃吗?我怎么觉得吃了会见小人儿呢?” 她没出嫁时,有次隔壁的叔叔家做了蘑菇,然后一家人整晚都在院子里捉小人儿。 逢人就说他们家院子里面有好多小人儿在跟他们玩儿,差点儿没把人吓死,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吃蘑菇了。 苏锦儿一看没忍住笑了。 这可不就是吃了能看见小人儿的蘑菇吗? 边笑边用手去扒拉蘑菇,想找找看有没有没毒的蘑菇,结果让她直呼好家伙,整整半篮子全是毒蘑菇。 苏锦儿不禁怀疑这几个娃是不是有啥神奇能力,居然能完美避开能吃的蘑菇。 杨氏看见她突然笑了觉得很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闺女,你咋突然笑了。” 苏锦儿回答:“笑你俩孙子,给我们捡回来的蘑菇全有毒,见一个能吃的都挑不出来。” 杨氏也没忍住笑了,这俩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招手把他们叫过来。 丫丫正在给小狼崽洗澡,弄得满身是水,看着苏锦儿问:“阿娘,你叫我干啥?” 小宝的眼神也有些疑惑。 苏锦儿一本正经的发问,“我想知道,你俩为啥捡的全是毒蘑菇呢?吃了会见小人儿。” 小宝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好像是在说你别觉得我没读书你就骗我,咋可能的事儿? 丫丫噘着嘴说:“阿娘,你不觉得这篮子蘑菇特别漂亮吗?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呢!丑的我全都给扔了。” 苏锦儿听完哭笑不得。 这孩子排除法用的真好。 完美排除所有无毒蘑菇。 这到底是怎样的天赋? 小宝思考过后问苏锦儿,“阿娘,是不是颜色鲜艳的蘑菇都有毒啊?” 第一百零二章:我是哥哥的姐姐 丫丫听到小宝的话也同样好奇的看着苏锦儿,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她留下的全是颜色鲜艳的蘑菇。 苏锦儿回答:“不是所有鲜艳的蘑菇都有毒,有些也没毒,但这种红色的蘑菇都有毒。” 小宝疑惑的问:“为啥啊?” 苏锦儿神秘一笑,“因为,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俩小家伙听完更懵了。 苏锦儿解释说:“吃完躺板板的意思是说吃了就会死,死人都是躺在棺材里下葬的,所以叫躺板板,听懂了吗?” 听是听懂了,但小宝还有问题没搞明白,“我都听懂了,但我想知道,有毒蘑菇和无毒蘑菇要怎么区分呢?” 苏锦儿瞅着丫丫对小宝说:“用不着区分,你就挑丫丫扔的蘑菇捡回来,基本都能吃。” “我懂了,妹妹,以后分辨有毒蘑菇和无毒蘑菇的重任就交给你来负责了。”小宝说完还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丫丫肩膀。 苏锦都没忍住笑出声了,感觉自己笑的不太厚道,连忙提着篮子就跑了。 小宝连忙跟上她的步伐。 丫丫气的在原地跺脚。 哼!大坏蛋哥哥拐弯抹角的在说她呢! 杨氏趁着不用做饭的时间上山去担柴,做饭要用柴火,不担不合适,虽然人家不说,但自己应该自觉。 小狼崽被丫丫取名小黑,整天当作宝贝似的抱着,旁人想要摸摸都难。 吃完饭苏锦儿准备出门,她要去新房那边看看,结果刚出门就看见春红鬼鬼祟祟趴在秦家院墙上张望,故意拍手弄出动静儿。 春红被巴掌声惊住,转身看到是苏锦儿有些不知所措,快速将双手背到身后,似乎是藏着什么东西。 但苏锦儿丝毫不感兴趣,语气平淡的说:“有事就进去说,在这里偷看什么呢?” 春红涨红了脸,“我……” “秀莲婶儿在家。” 苏锦儿说完就准备走,却被春红一把拽住,紧跟着扭扭捏捏的将背后的东西拿出来。 “你撕了衣裳替我包伤口,我也没啥能给你,就给你做了身衣裳,你看看合不合适。” 春红边说边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件天青色的衣裳,布料用的是细麻布,而且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苏锦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给自己做衣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儿啥才好。 春红却以为她嫌弃,手忙脚乱的解释,“这衣裳用的是我最好的布料,我就想谢谢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拿走。” 边说边想将衣裳收回来。 没想到苏锦儿不让。 “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你想要回去是什么道理?” 春红连忙摆手,“没有,你愿意收下我就心安了。” “谢谢,衣服我很喜欢。” “那……那我就先走了。” 春红说完就快速跑了。 苏锦儿去新房帮忙,趁着休息喝茶的时间跟刘三顺聊,他老实肯干,她愿意搭理。 “三顺叔,你知道谁家有刚下小羊崽还有奶的母羊吗?我想买两只回来。” 刘三顺闻言瞪大眼睛,问:“母羊的价格不便宜,你要买两只母羊干啥?” 普通人家一般都吃猪肉,牛羊肉只有富贵人家吃得起。 苏锦儿想了想说:“喝奶。” “给我家俩孩子补身体用,他俩跟同龄娃娃完全没法比,又瘦又弱,现在安定下来了,我就想着给她俩补补。” 原本她想等房子盖好买,到时就有地方养了,可是那俩小家伙突然弄了个刚生下来的狼崽子回来,它得喝奶,所以就只能把买羊的事提上日程。 左右以后也得买,狼崽子也是生命,它要是被饿死了,丫丫的眼泪估计要把人淹了。 刘三顺摇摇头说:“不知道,咱们村没人养羊,我婆娘明天要回娘家,我让她在娘家那边帮你打听打听。” “你也别急,左右房子现在还没有盖好,盖好再买不晚。” 苏锦儿连忙说:“那就谢谢三顺叔了,要有就快点告诉我,买不到两只我就先买一只。” 刘三顺的话她当然明白,可她能等小狼崽不能等,到那时只能给它收尸了,储物戒里有牛奶但是没有借口拿出来。 要不然还折腾买啥羊啊!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几个小家伙真会折腾。 而此时三个小家伙也在为他们的狼崽子发愁。 丫丫真诚的发问:“咋办?小黑不吃饭是不是要喝奶?我们到哪儿给它找奶喝?” 小宝摇摇头,“不知道。” 元宝突然有了主意,转身就往屋里面跑,然后把齐如月拉了出来,抱着她的腿撒娇,“阿娘,小黑快要饿死了,你帮我找点儿奶行不行?” 齐如月抬头无语问苍天,这让她上哪儿找奶去? 秀莲婶儿刚好出来听到,无奈的说:“别缠着你娘,你阿秀姐姐家的狗刚下了狗崽子,你把小黑抱去吃两口。” “好嘞!谢谢阿奶!” “谢谢秀莲阿奶!” 元宝立马放开齐如月,跟小宝丫丫抱着小黑往外面跑。 阿秀今年十四岁,是秦满银二叔的重孙女,她爷爷秦旺财跟秦满银同辈,是秦满银的大哥,元宝叫他大爷爷。 还没到阿秀家里,元宝就着急的大喊:“阿秀姐姐,我想借你们家母狗的奶喝。” 秦旺财听到后哭笑不得,逮住元宝怀里打趣,“臭小子,你啥时有喝狗奶的爱好了?” 元宝挣扎着将塞在怀里的小黑抱出来给他看,“大爷爷,不是我要喝,是小黑要喝。” “我就说嘛!母狗在后院,带着你的小伙伴去吧!” 秦旺财把元宝放开,元宝便迫不及待的往后院跑,边跑边转身招呼小宝和丫丫跟上。 “哎呀!你俩跑快点儿!” 丫丫和小宝到底年纪小,跟他一路跑来脸都累红了。 他们家的狗是条大黄狗,前几天生了三只黑色的狗崽,阿秀正蹲在那儿看。 元宝大声的说:“阿秀姐姐,你把小黑也放进去喝点奶吧!小黑快要饿死了。” 阿秀接过小黑看了看,还以为是狗崽,拍拍元宝的头说:“你要小狗怎么不上姐姐家来?在外面谁家弄这么小的狗崽,这么小咋养的活?” 她的嘴再说手也没闲着,抱着小黑就往小黄狗身下送,不料却出事儿了。 第一百零二章:所谓上梁酒! 大黄狗爬起来汪汪直叫,看着小黑狠的露出尖牙。 “汪汪汪——” 小黑不甘示弱,也呲牙。 因为他们都闻到了不属于同类的陌生气息。 阿秀见状低声呵斥黄狗,“大黄,闭嘴,你叫啥叫?就喝你点儿奶你咋那么小气?” 说完把小黑放到它身上。 黄狗被呵斥的委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小黑不喝奶,嗷呜嗷呜的乱叫。 阿秀转头问:“元宝,你这狗崽连喝奶都不回你就抱来了?这咋养的活?” 丫丫将小黑抱回来,转身看着阿秀说:“阿秀姐姐,小黑是狼崽不是狗崽,是我捡来的。” 阿秀闻言瞪大眼睛,自家也是黑色的狗崽,但是跟丫丫怀里抱的这只完全不同。 这难道真的是狼崽子? 小宝眼神有些茫然,小黑不喝奶咋办?它会饿死的。 跟狼崽子比起来,阿秀对丫丫小宝的好奇更多些,因为村里从来没有双胞胎降生。 阿秀好奇的问丫丫,“你是妹妹还是姐姐?你叫啥名字?” 丫丫闻言兴奋的回答:“我叫丫丫,是哥哥的姐姐!” 阿秀听到憋笑憋的难受。 哥哥的姐姐?这是啥? 小宝转头瞅了丫丫一眼,眼神特别复杂,大概意思就是我的傻妹妹呦! 你咋连话都不会说呢? 元宝就笑的比较猖狂了,“哈哈哈嗝……丫丫妹妹,哥哥的姐姐是什么东西?” 丫丫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觉得很丢脸,只想逃离这个让自己尴尬的地方,转身就跑,“阿秀姐姐,我带小黑回家了,改天我再来找你玩儿。” 话说完人影儿也不见了,小宝和元宝连忙跟上,一眨眼三个小家伙就不见了。 阿秀站在原地摇头失笑。 …… 见苏锦儿得了空,秦满银便走过来跟她说话,“锦丫头,木材这边我得提醒你一下。” 苏锦儿疑惑的问:“满银叔,是我爹报的木材有啥问题吗?” 吴老爹计算好了她看了,没有什么问题呀! 秦满银笑着说:“不是。” “报的木材没问题,是你去选横梁的时候要注意,我们这边砍横梁比较讲究,必须笔直而且枝繁叶茂,不要独木,寓意子孙能够成材、儿孙满堂。” “房子上梁要选个好日子,而且要备酒,叫上梁酒。” 上梁特别重要,因为关系到房主一家的命运前程,房子上梁前要摆酒三杯,祭神祈求平安,同时宴请匠人,希望他们能尽心尽力的帮忙,架设大梁时,还要举行“拋梁”仪式。 苏锦儿笑着点头,“好的,谢谢满银叔,我记下了。” 要不是秦满银说她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些讲究。 这些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就连杨氏和吴老爹也没提过,估计他们那边没有这种风俗。 各地风俗不同,有的地方比较讲究,有的地方就没有,她们走了快两个月才到这里,风俗有差距也很正常。 苏锦儿给吴老爹交代后,吴老爹特别上心,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一家的未来。 第二天带两人去砍木材,选了很久才选了一个满意的,然后带着人砍树,就连叔倒下的方向他都做了设定,不让它压到其他树木,怕寓意不好。 砍完以后,其他木材都是随便架在牛车上拉回去,这根他们小心翼翼抬回去。 足以见到了他们的重视。 砍树的事儿吴老爹负责,苏锦儿负责讨吉日,骑马带着小宝去了隔壁清水村。 从桃花村到清水村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但苏锦儿骑马,一刻钟就能到。 小宝第一次骑马,又紧张又兴奋,拽着苏锦儿的衣裳说:“阿娘,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居然会骑马,黑熊也好厉害,跑的真快。” 他的话说完,黑熊或许是受到了鼓舞跑的更快了,吓得小宝连忙拽紧苏锦儿的衣裳。 苏锦儿笑着说:“等过段时间咱们的房子盖好了,阿娘就送你跟丫丫去学堂读书,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教你骑马。”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阿娘都支持你。” 五岁的孩子也该启蒙了。 别人的孩子她管不着,但小宝和丫丫既然叫她一声娘,她就得好好为他们打算。 她计划先送他们去读书,然后再找人教他们学点武艺,读书明智,武艺傍身,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小宝特别开心,“真的吗?你真的要送我去学堂?” 以前每次路过村里的学堂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读书声他都特别羡慕,他也想去,但他从来没提过,因为隔壁二狗子说要交束脩费…… 他们家能吃饱都不错了,哪儿交的起那啥费…… 苏锦儿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阿娘还能骗你不成?” “谢谢阿娘。”小宝兴奋的小脸通红,靠在苏锦儿怀里,琥珀似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黑熊的脚程很快,母子俩很快就到了清水村,苏锦儿在问村民好几次路之后终于到了风水先生程三省的家。 从程三省再往上数,祖上四代都是风水先生,清水村及附近的村庄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会找他讨个吉日。 不过大家都说他是怪人,他不种地,日上三竿才起床,三更半夜还在外面游荡。 十五岁前死活不肯继承祖传的衣钵,满十五时失踪了月余,众人以为他死在外面了,结果有天夜里他突然披头散发似幽魂般回来了。 五年前他爹病逝,他接了他爹的衣钵成为了风水先生,今年二十有三。 他和东升一样,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单身汉,有手艺,想嫁给他们的闺女排着队哩!奈何两人都没有娶妻的想法,那些闺女只能望而兴叹。 苏锦儿敲门,没人应答。 小宝抬头疑惑的问:“阿娘,是不是没人在家啊?不然我们改天再来吧?” 苏锦儿不死心,盖房子的事耽误不得,来一趟不容易,于是准备使劲儿敲敲试试。 结果刚蓄足力道,手掌还没挨到门板上,门突然开了,苏锦儿连忙把手收回,差点一巴掌打到程三省脸上。 程三省面不改色,好似差点儿被打的人不是他一般。 第一百零四章:早夭的面相却能长命百岁 苏锦儿一抬眼正巧对上了一双宛如古井深潭般的黑眸,眸色平静无波。 程三省语气平淡的开口,“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请回吧!我午时前不待客,若是有事,请等会儿再来!” 紧接着苏锦儿就眼睁睁的看着程三省毫不留情的关门,将她们母子俩拒之门外。 苏锦儿:“……” 我他喵的都从桃花村跑到这儿来了,你跟我说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这是再说胡话呢吧? 难怪都说他是怪人呢! 古代的午时就是十二点,我等还不行吗? 苏锦儿带小宝坐在门口,准备就坐在这儿等他开门。 小宝在跟苏锦儿咬耳朵,“阿娘,这个叔叔竟然比丫丫还能睡,咱们打扰他睡觉,他不会生咱们的气吧?” 苏锦儿仔细想了想,然后诚实的摇摇头,对小宝说:“阿娘也不知道,大家说他是怪人,他的行为不能用常理来猜测。” 她的话音刚落地,门突然又打开了,清脆的开门声差点将苏锦儿惊的一跟头摔下去,她突然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抓包的错觉。 苏锦儿带着小宝站起来,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紧接着听到程三省说话,“我被你们惊的睡不着,有啥事就进来说吧!说完了我补觉。” 他说完就自顾自进去了。 苏锦儿再一次无语凝噎。 今天无语的次数比往日里半个月的加起来都多。 刚说的规矩转头就被自己破了,这等于是放了不响的屁? 但谁让她要找他办事呢? 苏锦儿拉着小宝的手跟在他身后进门,放下五个铜板,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麻烦你帮忙看看最近有啥吉日,我家新房上梁。” 新房上梁代表主体完工,他们短时间还做不完,先确定吉日她才好安排后面的事。 “九月二十八,十月初三,这两天都是吉日。” 九月二十八就是十天后,那个时间刚好合适。 “好的,多谢。” 苏锦儿说完转身准备走,没想到却被程三省叫住了。 “等等,我有话问你!” 苏锦儿听到他的话扭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程三省是真的会看面相,而且从来都没有看错过,唯独苏锦儿的面相让他琢磨不透,看不明白。 她明明是早夭的面相,但印堂却绕着几朵金色的祥云,隐隐有散开的趋势,祥云是长寿之人才有的印迹。 早夭和长寿完全相反。 而金色的祥云他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程三省低头看小宝,发现小宝也是早夭的面相,但如今也完全改变了,印堂有祥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替她们逆天改命? 可是世间因果皆有缘法,若是非要替别人改命,就会将二人的命连在一起,连带着自己的命一块儿改变。 这是非常沉重的代价。 程三省为自己刚才把她叫住的行为感到懊恼,因为他若是开口询问得知了因果,便会将自己也牵扯其中。 苏锦儿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于是便问:“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程三省摇摇头,“没有。” “你可以走了!” 苏锦儿听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听见程三省说:“怪哉怪哉……怎么会出现这么复杂的面相……” 苏锦儿眸色深沉,看来他果然有几分真本事,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跟他打交道为好。 原主死了她才穿越过来,面相自然奇特,若是没有她,小宝他们也会死在逃荒路上,她令他们的命发生了改变。 她的面相奇怪,小宝丫丫他们自然也逃不过。 若是他无意参合还好,若有意参合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所以尽量避开他为好。 小宝看着苏锦儿的脸色,怯怯的问:“阿娘,你脸色不好,是因为刚才那个叔叔吗?” 苏锦儿低头看着小宝说,“不是,是阿娘在想事情,刚才咱们走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叔叔好像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你听清了吗?” 小宝摇摇头说:“我没听见,要不我们回去问他吧?” 苏锦儿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不用了,那句话应该不重要,要是重要的话他肯定追来了。” 小宝点头,“阿娘说的对,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回,我们在村里问问,看看谁有母羊,小黑要喝奶,你和丫丫也得喝,要补身体。”苏锦儿想着既然来了那就打听打听,有就先买一只回去,不能把希望只寄托在三顺叔家的婶子身上,万一她找不到呢? 见路边有人,苏锦儿拉着小宝过去问:“婶子,我想问问,您知道清水村谁家养羊吗?” 被叫婶子的菊芳疑惑的问:“你是谁家的?我咋没见过你,你是想买羊吗?” 苏锦儿回答:“对,想买羊,我是桃花村的,婶子没见过我很正常,我想买一只刚下过羊崽的母羊。” 菊芳婶子笑着说:“这样啊!我们村长家里养羊,上个月刚下羊崽,就是不知道卖不卖,我可以带你去问问。” 苏锦儿听到有羊很开心,连忙跟她道谢,“谢谢婶子。” 菊芳婶子呵呵一笑,“嚯!那有啥嘛?我今天正好闲着,别客气,叫我菊芳婶就行。” 苏锦儿听完立马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菊芳婶儿。” 菊芳婶子笑的眼睛眯起,不断的打量着苏锦儿,越看越觉得满意,开始跟她套近乎,“闺女,你叫啥名儿?多大?” 苏锦儿回答:“我叫苏锦儿,今年十七。” “家里还有些啥人啊?这是你弟弟吧?长得真可爱。”菊芳婶儿笑眯眯的摸摸小宝的头,那慈爱的眼神俨然把她当作儿媳妇儿来看待了。 苏锦儿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咋就爱关心这呢? 不能关心点儿别的吗? 于是就据实说了,好让她死心别再问东问西。 “这是我儿子小宝,家里还有爹娘和女儿丫丫。” 菊芳婶儿的脸瞬间变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这样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从这儿往前走看到大椿树左拐,最大的那座就是村长家。” 说话就嘀嘀咕咕的走了。 第一百零五章:羊肉每斤70铜板。 小宝看见菊芳婶儿走了,特别开心,结果不小心笑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抬头就对上苏锦儿明亮的眸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苏锦儿眼里染上了笑意,问:“小宝,你能不能告诉阿娘,你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小宝避而不答她的问题,笑着对苏锦儿说:“因为阿娘,跟阿娘在一起就很开心,难道阿娘跟小宝在一起不开心吗?” 苏锦儿捏了捏他的鼻子,没好气的说:“臭小子,最近你的长进很大嘛!都学会转移话题给我下套了,我要说不开心,你是不是要哭了?” 小宝看着她,眼神真挚,“阿娘跟小宝在一起要是不开心肯定就是小宝的错,阿娘说,小宝会努力改的。” 苏锦儿:“……”你可真行。 话说的滴水不漏,颇有种渣男哄骗小姑娘的感觉。 我哪里做不得不好我改,你别拒绝我行不行?哄到了手就正式褪下羊皮化身为狼。 苏锦儿很认真的对小宝说:“小宝,你答应娘,你长大以后绝对不欺骗小姑娘的感情。” 小宝被苏锦儿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点儿奇怪,但还是乖乖的说:“小宝保证,长大以后绝对不欺骗小姑娘的感情。” 两人边走边说话,很快就到了村长家门口,有个老妇人背着一背篓草往里走,看年纪应该是村长的媳妇儿。 苏锦儿带着小宝跟上去,见妇人卸下背篓,就主动跟她说明来意,“婶子,我想问问你家的母羊卖不卖?我想买。” 妇人拍拍身上的土,抬头看着苏锦儿笑呵呵的说:“原来菊芳说的人就是你啊!你先带着孩子到家里坐,喝口水歇歇,卖羊是大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去把我家老头子叫回来。” 苏锦儿连忙道谢,“好的,麻烦婶子了,我们不急,您刚背草回来歇会儿再去不迟。” 说完跟着妇人进屋,妇人出去没多久端着两碗水回来,放在苏锦儿面前,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喝口水解解渴,家里也没啥零嘴儿能给娃吃,尝尝今年地里新收的花生。” 苏锦儿笑着说:“谢谢婶子,花生也是好东西,我们都有好几年没吃过了。” 妇人听完觉得有些诧异,花生家家户户都会种,咋能好几年没吃过哩? 转念一想恍然大悟,桃花村最近安置了一户灾民,该不会就是她吧? 于是便问:“你就是桃花村那户刚逃荒过来的人家?” 苏锦儿回答:“对。” 妇人眼神瞬间变得同情,叹了口气说:“天可怜见的,灾民是真的难呦,桃花村地方好,安顿下来再慢慢打算,日子总能越过越好的。” “你们刚过来,肯定还有很多东西要置办,婶儿现在去把老头子叫回来,别耽误了你。” 妇人说完不等苏锦儿回话就着急忙慌的出门去了。 苏锦儿端起碗喝了一口,发现水里居然加了糖,糖可是精贵东西,普通农家能用糖水招待的都是贵客。 村长很快就回来了,嘴里还是叼着烟袋锅子,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看见苏锦儿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说:“听你婶子说你要买母羊,你买母羊干啥?” 买羊基本都买公羊,公羊的肉好吃价格还比母羊便宜,母羊都是留着下羊崽的。 苏锦儿笑着说:“给娃娃喝,我们刚逃荒过来,俩孩子都被饿的面黄肌瘦,给他们补补。” 村长闻言笑着说:“这样啊!有你这种替娃着想又愿意花钱的娘,做你的娃娃真是福气,我带你去看羊,那只羊上个月刚下过羊崽,奶水足哩!” 村里的娃命都贱,从小都在田间地头,大人都没得吃,哪里有闲钱专门给娃买头羊?而且羊买回去还得侍弄喂草,他们哪儿有时间折腾? 向来只有大户人家才喝。 这姑娘看起来就很睿智,样貌不俗,言行举止也不差,逃荒过来手里还有钱建青砖瓦房的都是不是普通人,想到自家婆娘说的话,村长主动跟她攀谈起来。 “听说好多地方旱灾严重,你们一路走来想必都很危险,但现在安定下来就是好事儿,你娃模样俊,长大肯定会有好造化,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哩!” 苏锦儿低头看小宝一眼,笑着回答:“借村长伯伯的吉言,我也希望我儿能有个好将来。” 村长敲敲烟袋锅子,放在嘴里吸了几口吐出眼圈,“嗐!做父母的只有这点期待,希望孩子们都能摆脱父辈的命运,不用继续在土里刨食。” “我姓孙,排行老二,村里他们都叫我二爷,我婆娘你刚见过,她叫红杏,我听说你们是独自逃荒过来的,你不嫌弃就叫我们一声叔婶儿,有空就走动走动,当个远亲。” 苏锦儿笑着应下了,“好,二叔说的哪里话,咋能嫌弃?我开心都还来不及呢!我叫苏锦儿,这是小宝,小宝,快叫二爷爷。” 元宝乖乖的说:“二爷爷” 红杏婶儿给她们喝招待贵客用的糖水,孙二爷说这话也是有意想要拉进关系,她索性顺水推舟答应了。 跟聪明人说话做事方便,以后说不定有用的到的地方。 孙二爷笑的眼睛眯起,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哎—真乖,母羊是角落里那只,你先看,市面羊肉每斤70铜板,但这是娃娃的口粮,他叫我声爷爷,我就给你算便宜些,不能让娃这声爷爷白叫不是?” 苏锦儿笑着说:“羊我要了,您的心意我也心领了,但是您养羊不容易,我怎么好占您便宜呢?还是按原价给我算吧!” 后院草棚里共有八只大羊和两只小羊崽,母羊看起来刚成年不久,大概有九十斤重,不到七两银子。 她来之前打听过价,跟孙二爷说的一样,往年米价是150铜板每斗,面价230铜板每斗,今年因为灾民的缘故上升了四分之一左右,村民留够自家吃的就把其他的都卖换钱了。 但肉价没有改变,羊肉每斤70铜板,猪肉每斤35铜板。 第一百零六章:我不管,就这么说定了。 孙二爷嗔怪道:“这闺女,我是看娃的面子又不是看你,你怎么好替娃拒绝?这让我咋好意思厚着脸皮去你家走动?” “听话,就按65每斤来算,就当是除了皮毛,卖羊肉也不是连着皮毛内脏卖,不亏。” 红杏婶儿拿来秤,孙二爷跳进草棚里将母羊逮了出来,用绳子绑住过秤。 秤是老式的秤,长长的杆上刻着斤数痕迹,还有极重的秤砣用来平衡秤杆看斤数。 “锦丫头,你过来看秤。” 苏锦儿笑着拒绝,“二叔,我不认识这种秤,您看就成,您还能骗我不成?” “嚯!你这丫头,咋能连秤都不会看呢?以后若是做生意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这羊刚好是93斤,算下来是六两银子45铜板,你给二叔六两银子就成。” 苏锦儿遥遥的看了一眼,发现是93斤没错,它认识秤,只是想试探试探孙二爷而已,试试这人到底可不可靠。 事实证明,这人还不错。 孙二爷将母羊身上的绳子解开拴到脖子,然后将另一头交到苏锦儿的手里。 苏锦儿笑着递出钱袋子,对孙二爷和红杏婶儿说:“二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推辞了,就按65铜板每斤算,这钱袋子里刚好是六两银子。” “要不是您慷慨,我今天钱没带够就要闹笑话了。” 孙二爷呵呵一笑,“闺女,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不就是那点儿钱的事儿吗?若是不够改天再送都行。” 苏锦儿回答:“二叔真大气,那我就先不打扰二叔了,家里还在盖房子离不开人,改日再上门拜访。” 孙二爷觉得有些可惜,“这都到中午了,不留着吃顿饭?你婶儿都去做饭了。” 两人寒暄几句,苏锦儿就带着小宝牵着羊走了。 孙二爷这才打开钱袋子,发现刚好是六两银子500铜钱,苏锦儿丝毫没占自己便宜。 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不卑不亢,处事圆滑,既不让自己吃亏也没让别人不舒坦,是与众不同的姑娘。 看来他们今日做对了! 苏锦儿带小宝骑着黑熊,慢悠悠的往回走,走的太快怕母羊跟不上。 边走边思考后面的事儿,母羊回去得吃草,她用牛车也不好意思让如月嫂子割草喂,还有马也得吃草。 杨氏和吴老爹都有各自的活计要忙活,让丫丫和小宝俩五岁孩子来负责有些不安全。 不如,雇个人割草吧! 先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回到家以后,苏锦儿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杨氏说了。 杨氏对她不声不响就弄回来一只羊的做法有些不满意,拉着苏锦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傻丫头,你咋不知道替自己多打算打算呢?你都17岁了,再耽搁下去就是老姑娘了,你把银两都贴补到这个家里,到时你要咋办呢?” “买母羊那不是浪费钱吗?羊奶那是富贵人家喝的东西,小宝和丫丫没喝那些不也长到那么大了吗?以后我多养点儿鸭子给他们炖汤喝就够了,你就听娘的话,把这只羊退了,换成银子给你自己备着。” 苏锦儿明白杨氏是真的在替她的未来做打算,但这件事肯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母羊她绝不会退回去。 不退不说她还想买一只,两只羊的产奶量才够他们喝,吴老爹和杨氏也得补身体。 “阿娘,你别操心那么多,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也跟你说过很多遍,我不一定嫁人,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很好,况且就算要嫁人,凭我的能力给自己挣份丰厚的嫁妆很容易。” “钱也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我有赚钱的法子,等我们房子盖好以后就开始,到时还得您帮我呢!好不好?” 杨氏无奈的点头答应了,闺女是个有主意的,用不着她来操心那些事,但是当娘的,总是替孩子多打算些。 她的孩子如今能陪她的,就只剩苏锦儿一个了,叫自己怎能不多为她打算呢? 小宝和丫丫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不能让她为了俩娃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上,还是要好好劝劝她才行。 齐如月对苏锦儿买母羊的行为表示特别震惊,这丫头咋这么大手笔呢? 居然买了只母羊回来,就为了给俩孩子喝羊奶补身体? 苏锦儿将她眸子里的震惊尽收眼底但并不在意,笑着说:“如月嫂子,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齐如月问:“啥事?” “每天帮我割草喂牛羊马,我现在太忙了顾不上,俩孩子太小我怕有啥危险。” 齐如月豪爽的应下来了。 “没问题,一天割几背篓草费不了啥事儿,你就放心吧!我保管给你照看好。” 苏锦儿又说:“还没完呢!” “每天还要再挤一罐羊奶,烧开给三个孩子喝。” 齐如月点头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惊奇的问:“挤羊奶没问题,但你那里来三个孩子?” 苏锦儿被逗笑了,“你觉得我哪儿来的三个孩子?要不你直接元宝送给我?” 齐如月这才反应过来苏锦儿口中说的仨孩子包括元宝,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每天割点儿草又不碍事,留着给小宝丫丫喝就行,上次你给我的洗发露我都没给钱,哪儿能再厚着脸皮让元宝喝羊奶。” 苏锦儿不容拒绝的说:“我给元宝喝又不是给你喝,哪儿能你替他拒绝?他叫我一声姨,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你快别跟我胡搅蛮缠了,你若是过意不去,就每天帮我多割几捆草把牛羊马喂肥。” 齐如月还是不同意,“这咋能混为一谈呢?一码归一码。” 苏锦儿无辜的反问,“三个小家伙每天都腻在一起,你的意思是让小宝丫丫喝,让元宝在一旁看着?合适吗?” “咋有你这么狠心的娘?” “我不管,就这么说定了,你每天帮我把这些事做好。” 苏锦儿说完转身就跑了,她本来还想跟齐如月谈工钱,但是看这架势没有谈的必要,等到时候直接给就成。 第一百零七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齐如月看见苏锦儿离开的背影愤恨的跺了跺脚,刚见到还把她当成敌人看待,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帮手。 苏锦儿的背影消失以后,齐如月转身背起背篓上山了,边走边犯嘀咕,割草是小事,但挤奶咋挤啊? 她也不教,就把难题直接丢给了自己,真是甩手掌柜。 腹诽归腹诽,齐如月干活还是非常麻利的,很快就上山割了满满一背篓草回来喂羊。 三个小家伙好奇的看着,齐如月拿了个瓦罐进去挤奶,结果第一次没经验用力过猛,羊奶直接滋了她一脸,母羊也发出凄厉的尖叫。 齐如月愣住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阿娘……” “哈哈哈……如月姨姨……” 三个小家伙在旁边大笑,没心没肺的大笑。 齐如月反应过来,转过头眼神很幽怨的看了他们一眼,几个臭小子臭丫头,我这么狼狈是为了谁?你们居然还笑? 女儿到底是贴心小棉袄,看到齐如月幽怨的眼神,丫丫立马给两个哥哥一人一巴掌,义正词严的教训他们,“笑啥?把我都给带笑了,如月姨辛苦的挤羊奶给我们喝,你们俩不帮忙居然还好意思笑?” “哼!两个大坏蛋,我去给如月姨帮忙了,你们慢慢笑。” 丫丫大言不惭的说完,便双眼放光的往齐如月身边去,她哪儿是想帮忙,她明明就是好奇想去玩儿。 小宝嗤之以鼻,但齐如月偏偏就吃这套,转身将丫丫搂到怀里亲热的蹭脸,“丫丫乖,如月姨给你挤羊奶,咱们不给两个坏蛋哥哥喝。” 她做梦都想再生个女娃,可元宝都七岁了她也没怀上,再加上丫丫嘴甜又古灵精怪,每天都将她哄得心花怒放,她咋能不爱呢? “没问题,如月姨请放心,丫丫会监督好,不让他俩喝。”丫丫边说边得意的瞅他俩,那眼神特别小人得志。 齐如月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成功的挤出来一罐羊奶,激动的热泪盈眶。 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 新房子完全按照苏锦儿的想法施工,这让她非常满意,仔细查看也没啥问题,苏锦儿就开始忙活了。 厕所和洗漱间没有人懂,所以只能她亲自做。 苏锦儿将水龙头、竹筒、便盆都拿进厕所,见四周没人便从储物戒里取出她提前准备好的塑封剂,倒在竹筒表面。 厕所的下水道只能竹筒,因为没有其他材料,但是竹筒时间久了就会腐烂,所以必须要做二次处理。 苏锦儿将处理好的竹筒插进连接厕所和污水池的沟里,给厕所外面裸露的竹筒填土造田然后把便盆放上去,在便盆与竹筒的连接处再次塑封,因为怕连接不够紧密。 她也不怕会被别人发现,谁能变态到掏厕所下水道啊?再说那种塑封剂三个小时后从外表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这也是她敢用的原因。 洗手池也用同样的办法,吴老爹用竹筒帮忙做了管道,洗手池的水会排进便池,共用一条管道再通进污水池。 按好水龙头,苏锦儿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总算是快要过上有品质的生活了。 她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只要有条件都会让自己舒坦。 洗漱间苏锦儿没想动手,仔细打量过后就出去了,因为墙上要贴镜子,镜子容易碎,等盖完之后再弄不晚。 说到瓦,苏锦儿想起来她还没有买瓦,这还是个麻烦,必须要提前备好才行,于是便转身去找秦满银。 秦满银听完她的话笑着说:“我正准备找你说说这个事呢!没想到却是你先来找我了,刚才有个我的老相识过来找我,说他烧了几窑青瓦,本以为会有很多人买,结果却没啥人,问我咱们村有没有人买,低价将那些瓦全都卖了。” “但他的青瓦比较多,大概有八千多片,所以我就想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买,若是买我就跟他说说,能不能不全买,咱盖房子用不了那么多瓦。” 苏锦儿想了想说:“满银叔,我想全部买下来。” 秦满银瞪大眼睛,“闺女,你要买那么多瓦干啥?” 苏锦儿笑了笑说:“盖房子,我以后准备做点小生意,还得准备个储存东西的库房啥的。” 原本她准备等房子盖好了以后再去思考那些东西,现在既然有现成的就先买下来,到时也能省不少事儿。 听到她这么说,秦满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做生意都讲究个时机和先机,若是透露出去被别人抢先就不太好了。 所以别打听太多为好。 “闺女,你想好了吗?要不再跟你爹娘商量商量?”秦满银还是有些不放心。 苏锦儿摇摇头,“不用了,满银叔,你直接带我去见他,我们谈谈价格。” 秦满银看见她态度坚决,也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就带她去见自己的老相识。 那人就在外面等着,看见秦满银带苏锦儿出来,就明白瓦片可能卖出去了。 秦满银给苏锦儿介绍人,“锦丫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老相识许青山,你们聊,我到一边去等。” 许青山是他的老相识,但苏锦儿跟他关系也不错,所以他帮谁说话都不合适,还不如直接避开让他们谈。 虽然说是一男一女说话,但是青天白日他也就在旁边,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许青山局促的搓了搓手,有些紧张的问:“锦姑娘,我这里有八千多片瓦,你要是全买我可以给你低价,还能让人直接给你送来。” 苏锦儿言简意赅的开口,“我全买是什么价?” 许青山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要全部买下来有些吃惊,原本他还以为要费心费力找出路,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连忙说:“全买就八两银子,多余的算我送你,你说个时间我找人送过来。” 苏锦儿点点头,“没问题,我今天没带银两,等你给我送货时我再把钱给你,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以吗?” 第一百零八章:早送晚送没区别 许青山喜不自胜,“好嘞!锦姑娘真是爽快人,我这批青瓦做的可好了,全部都是均匀的灰蓝色,四两银子买八千多片不亏,我明天中午给你送,你看合适吗?” 制作青瓦比青砖要麻烦,好的青瓦确实值这个价格。 苏锦儿点头,“没问题。” 都已经确定要买了,早送晚送都没什么区别。 送走许青山后,苏锦儿将自己近日花的银两算了个账,等付完许青山的青瓦钱,后面还要办新房的上梁酒,给工人付工钱、还有秦满银夫妻俩、如月嫂子……那些加起来,她手里的银两可能不够用了。 看来,得先赚点银两了。 晚上吃完饭,工人回家,秦满银还有吴老爹跟苏锦儿也准备回家休息。 桃花村的桃子所剩无几,空气中的桃子的清香已经没有刚来时的浓郁了。 吴老爹知道了苏锦儿今日买了八千多片瓦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闺女自己有打算,希望自己能帮得上忙。 而秦满银则是满心羡慕,羡慕吴老爹有个贴心的女儿,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估计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旁人可没有这种好命。 苏锦儿在琢磨怎么赚钱,怎么快速的赚些银子回来花,想了一路也没有什么头绪。 因为那些不适合做,现在她们还住在别人家里。 第二天中午,许青山雇了三辆牛车来给苏锦儿送青瓦,付银子时吴老爹的手都在抖,他第一次花这么多银两,感觉心疼的都在滴血了。 见许青山走了,苏锦儿才笑着打趣吴老爹,“阿爹,花钱的感觉咋样?是不是特高兴。” 吴老爹见她笑的好高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你这丫头现在本事大了是吧?居然打趣起你爹来了。” “那可是四两银子,你觉得我能开心的起来吗?” 四两银子够买好多粮呢! 这一次居然就给花没了。 苏锦儿回答:“阿爹,你当然应该开心了,我敢花出去就代表我能挣回来,以后你付钱时出去的就是四十两,四百两,你多花几次你的手就不抖了。” “心疼小钱,咱咋赚大钱?有舍才有得,只要花出去的钱能带来更大的利益,就可以。” 吴老爹觉得她说的很对,闺女的脑子比他好使,他以后付银子要是还手抖只会让人觉得他没见识小家子气,那不是让人把闺女看扁了吗? 不行,他必须保持沉稳。 这么一想手瞬间不抖了。 苏锦儿见状非常的满意,他倒不是觉得手抖有啥不妥,就是吴老爹现在的心理和思想若是不改变,以后每次看见她花银两估计会难受老半天。 与其这样,不如改变他,让他建立起商业意识,这样他不但能给自己帮忙,还有拓展他自己事业的可能性。 仔细琢磨苏锦儿说的话,吴老爹转头好奇的问:“闺女,你买那么多瓦准备干什么?” 瓦不就能建房子吗? 盖的新房子够他们住了,再建房子不是很多余吗?咋带来更大更大的利益呢? 苏锦儿笑着说:“盖房子呀!但不是盖给我们住。” 吴老爹更疑惑了,盖房子不住还能干啥?难不成要卖?可村里大多数都是青砖瓦房。 应该没人会买房子吧? 苏锦儿看着吴老爹疑惑的眼神跟他解释,“用来做厂房,后面我要生产洗发水,我已经打听过了,这边没有洗发水,有钱人洗头用淘米水,普通人用皂角,洗发水肯定好卖。” 吴老爹点头,“爹相信你,你既然有打算那就放手去做,有需要爹的地方就跟爹开口,爹肯定不遗余力的帮你。” 她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她既然说要做,肯定就是仔细考虑过,况且那东西确实好用,肯定有销路。 苏锦儿笑着说:“您放心吧!到时肯定要您帮忙。” 吴老爹听完特别欣慰,说:“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我就怕自己啥都不行,拖累了你。” 她那么厉害,可他们就是她的负担,像是吸血的虫子,依附在她身上,毫无贡献,还吸着她的血活下去。 苏锦儿嗔怪道:“阿爹,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摆明没把我当你女儿,当成家人。” 吴老爹连忙哄道:“怎么会?你永远都是爹的好女儿,要是没有你哪儿还有我们?” “爹是怕拖累你,让你累,爹真是羞愧啊!逃荒时全靠你,能有银两盖房子也是因为你,里里外外也是靠你张罗安排,爹有时感觉自己都不像男人。” 吴老爹说完叹了口气,既心疼苏锦儿为他们的付出,又痛恨自己,为啥这么没用。 一个人如果太过出色,就会将周围人衬托的黯淡无光。 一片夜空只有一个月亮,星星再亮也盖不住月亮的光。 苏锦儿听完沉默了,她没想到吴老爹心里竟然这么想,看来让他“拓展自己事业”要从有可能变成必须了。 不然他会一直这么消极。 虽然看似是她护着他们,可实际上是他们给了自己以前从未有的亲情,让她感受到了被亲人呵护信任的感觉。 他们都在努力双向奔赴。 苏锦儿想了想对吴老爹说:“阿爹,你们不是累赘,咱们只是分工不同,你在忙我也忙,我们的目标一致,明白吗?” “我不想听你再说丧气话,你如果觉得自己没用,那你就努力把自己变得有用,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听完苏锦儿的话,吴老爹也意识到是自己钻了牛角尖,羞愧的说:“你说的有道理,是爹没转过弯儿来想岔了。” 闺女有本事是好事儿! 自己不行得自己改变,咋能说出这种话来给闺女压力,闺女努力为这个家难道错了? 吴老爹感觉自己特混账,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苏锦儿见吴老爹想通了,悬着的心才放下,转移话题说:“阿爹,我想挖一口井,然后将水用竹筒引到咱家里来,那天你不是跟满银叔去看分给咱家的地了吗?有没有比较湿润、适合挖井的地方?” 第一百零九章:阿娘觉得你做的很对 原本是怕他身边扛不住,所以没怎么让他干活,没想到还给闲出问题来了,整天精在胡思乱想有的没得东西。 看来还是得让他忙起来。 人不能太闲,闲着容易闲出问题来,这是苏锦儿总结出来的规律,吴老爹就是典型,就是太闲才胡思乱想。 吴老爹瞳孔地震,吃惊的张大嘴巴,挖一口井?再用竹筒把水引到家里面来? 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以前在村里都是挑水吃,哪里有人把水引到家里来啊! “闺女,你没开玩笑吧?”吴老爹不敢置信的问。 苏锦儿认真的点头,“爹,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咱们房子附近没人住不说,连井都没有,咱用水还得去村里面挑。” “离的那么远,还不如咱们挖一口井自己用,你觉得呢?” “而且用竹筒引水不难吧?以前在村里种稻谷不也用竹筒引水到田里吗?” 吴老爹愣了半晌,等反应过来觉得苏锦儿说的有道理,用竹筒来引水不是没有先例,况且村里的水井确实远,到时闺女做洗发水用水也不方便。 闺女都做好打算了,当爹确实该干点儿啥给帮帮忙。 吴老爹仔细想了想,转身指着房子后面不远处的山腰说:“看见爹指的地方了吗?我觉得哪儿就可以,我去看过,那里有个石坡在渗水,应该好挖,而且水比较充足。” 苏锦儿笑着说:“阿爹,那挖井引水的事儿就交给你来办,你找满银叔问问,谁挖过井,你找俩人给你帮忙。” 她没想到吴老爹居然这么快就有眉目了,看来她很快就能用上“自来水”了。 她总共雇了十人,再加上秦满银和吴老爹一共十二个,抽出三个人去挖井,估计刚好能赶在九月二十八办上梁酒。 按现在十二个人的进度,恐怕不到二十八就能结束。 “好,你先去忙你的去吧!爹去找你满银叔说说。”吴老爹说完健步如飞的走了,顿时就感觉精神了,大脑飞速思考关于挖井的事情。 苏锦儿对此表示很满意,吴老爹去挖井她也没闲着,她准备去山上挖点儿草药去卖,换点儿银子使使。 算上后面的花销,她兜里剩的那些银两已经不太够了,目前能摆在明面上挣钱的手段就只剩挖草药了。 将要注意的事情交代完,苏锦儿回去取背篓,没想到却招惹了两条小尾巴。 苏锦儿有些无奈,“丫丫,小宝,阿娘要去挖草药,你们俩就在家里玩儿吧!别跟着,改天阿娘带你们上街。” 丫丫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抱着小黑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阿娘,我才不是为了玩儿呢!我要给你帮忙。” 小宝没她那么会说,就用那双琥珀似的眸子盯着她看,俩小家伙都白了很多,看起来特别可爱,苏锦儿不忍心了。 虽然他们特别听话懂事,但到底也只是才五岁的孩童,她最近每天太忙,都没啥时间能陪俩孩子,而且杨氏刚说,今天有人跟她们开玩笑,说等她以后嫁人了就不要他们了。 俩孩子听到这种话,无异于天崩地裂,哭的泪眼汪汪,杨氏哄了好久才哄好,所以这俩孩子见到她就粘着不放。 想到这里,苏锦儿眼睛里就充满了杀气,改天有时间,她必须要找哪位大婶儿好好的“说道说道”才行。 她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她就帮她管管! 苏锦儿摸了俩孩子的头,笑着说:“那你们俩就跟阿娘走,小黑留在家里就行,山路不好走抱着它不方便。” 跟亲爱的阿娘相比,小黑立马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丫丫兴奋的说:“阿娘等我,我去把小黑给如月姨姨,让她帮我先照顾着。” 说完撒腿就跑,生怕要是慢一步回来苏锦儿就走了。 可怜的齐如月,不但每天身后拖着三个娃,还要挤羊奶给他们喝,这就罢了,最重要的是还得带小黑这个狼崽子! 她不管,小黑迟早要死,因为几个小家伙对它的“爱”太过于沉重,走哪儿都带,昨天掉进河里差点儿被冲走。 丫丫回来后苏锦儿就带着小宝跟丫丫上山挖草药了。 “阿娘,你以后要是嫁人了会不要我们吗?”小宝抬头问,他虽然沉稳,比丫丫心思细,但遇到这种事还是不能免俗。 苏锦儿听到后转身蹲下,眼睛与俩孩子平视,认真的说:“阿娘说过不会不要你们,这话永远都算数,不要质疑阿娘,也不要质疑你们自己,你们俩这么听话懂事,阿娘怎么舍得不要你们呢?”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不管对方是大人还是小孩儿,都不要客气,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打不过再回来找阿娘,不许再哭了,咱们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明白吗?” 小宝和丫丫开心的笑了。 丫丫兴奋的跟苏锦儿说她最近的战绩,“阿娘,你放心,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今天我就是没反应过来,那天山根笑话我没爹,我就打他,哥哥也特别厉害。” 苏锦儿来了兴致,“哦?你哥哥咋厉害了?” 丫丫回答:“哥哥跟他说了啥我没听见,但他本来说要回去找他阿娘说,哥哥跟他说完话他回去就没说,没来找我们。” “小宝?能告诉阿娘,你跟山根说啥了吗?” 小宝表情不自然,忐忑的对苏锦儿说:“阿娘,我说了你不会讨厌我吧?就是……嗯……我跟山根说,你要是回家告状,你娘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就把你偷秦爷爷鱼的事情告诉他。” 苏锦儿问:“那你看到他们偷秦爷爷养的鱼为什么不阻止?” 小宝的脑袋低的更低了,“因为我看到他们有俩大孩子,丫丫也在旁边,我怕阻止不了他们还会挨打,他们打丫丫,我也打不过他们就没说。” 苏锦儿特别欣慰,笑着说:“小宝真厉害,阿娘觉得你的做法特别正确,怎么会讨厌呢?” 第一百一十章:丫丫找到了灵芝 “遇事不冲动,懂得思考,还知道保护妹妹,懂得如何用自己手里的把柄去拿捏他。” “虽然你没有去阻止他们,但也用了自己的方法,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去偷秦爷爷的鱼,你做的非常棒。” 听到苏锦儿的话小宝终于开心的笑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没阻止他们偷鱼就是做错了,没想到苏锦儿居然会认可他。 见小宝露出真挚的笑容,苏锦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小孩子有时会有些认死理,但实际上他们的行为却是对的。 因为事物都有两面性。 不是说没阻止别人不好的行为就是做错了,更多的是要考虑自身的能力和后果,保全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走吧!我们去挖草药。”苏锦儿起身继续往山里面走,小宝和丫丫跟在她身后。 走到密林深处才停下。 苏锦儿不放心的嘱咐,“你们俩就在这儿待着不许乱跑,阿娘等会儿就回来。” 丫丫晃着她的胳膊撒娇,“阿娘,秦爷爷说他好多年没有见过狼了,而我随便都能捡到小狼崽,我运气那么好,肯定能找到很多好东西,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求求你了阿娘。” “我觉得妹妹说的对,秦爷爷都夸她是个有福气的丫头,阿娘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去吧!我们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呢!”小宝也跟着帮腔。 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跟苏锦儿分开了,到哪儿都得跟着去。 苏锦儿没办法只能答应。 由于带着俩孩子,危险的地方她不敢去,怕伤到他们,只能在普通林地里面找。 苏锦儿找了很久,也只找到一些卖不上价的普通药材,她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树丛里有天麻,郁闷的心情瞬间就被一扫而空,连忙蹲下去挖。 如果不出意外,这株天麻就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天麻无根无叶,刚长出来的时候就和芍药很像,是单独就有一根细小的茎,长到三四尺长时酷似箭杆,并且因为颜色是青赤色的,所以古人叫它“赤箭”,说它是从天而降的植物,于是被称为“天赐神药”。 野生天麻是名贵中草药。 现代药店里卖的纯正野生天麻基本都要一千多一公斤,在古代也只有皇室和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 苏锦儿将窝天麻掏出来,笑的眼睛变成了一弯月牙,这窝天麻不错,大概有五斤重,全卖的话能卖四十两银子。 苏锦儿小心的将天麻全都放进背篓里,刚站起来就听见丫丫正在大声喊她。 “阿娘,阿娘,你快来啊!我找到了一个好漂亮的蘑菇,你快过来看看。” 好漂亮的蘑菇? 苏锦儿想起那半篮子漂亮的毒蘑菇,不由得摇头失笑。 这小丫头说漂亮的蘑菇,估计又是毒蘑菇吧!但结果却让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因为丫丫嘴巴里说的蘑菇,色泽鲜艳,整体是赤红色,这哪儿是蘑菇,这明明是赤芝,也就是古代人口中的灵芝。 而且是今年新生的赤芝,刚好处在成熟期,正是功效最足的时候。 经过现代人研究过,灵芝的药性存在于灵芝子实体中,灵芝子实体一年左右就会成熟,成熟后会逐渐木质化,大概三年会完成这个过程。 所以,超过四年的灵芝,实际上就是一块灵芝状木材,那些百年灵芝、千年灵芝不过就是个噱头而已。 丫丫兴奋的说:“阿娘,你也觉得它很漂亮对不对?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蘑菇,我刚才摸了,滑滑的,好舒服哦!” 小宝没忍住也伸手去摸,摸完抬头看向苏锦儿,“阿娘,这也是毒蘑菇吗?” 他也没忘记丫丫的杰作,那整整半篮子毒蘑菇。 丫丫噘起嘴,不高兴的说:“哥哥大坏蛋,是毒蘑菇咋了?毒蘑菇你不也摸了?承认我的蘑菇漂亮很难吗?哼!” 苏锦儿笑着跟他们解释,“这不是毒蘑菇,这是灵芝,很值钱,大概能卖一百两银子。” 俩孩子吃惊的张大嘴巴! 这居然是灵芝? 还能卖一百两银子? 苏锦儿伸手替俩孩子合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快合上,一会儿下巴掉了还得找,阿娘可不帮你俩找。” 俩孩子听完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下巴,感觉下巴还在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苏锦儿看的乐不可支,这俩孩子实在是太好玩儿了,咋她说啥他们都信呢?人类幼崽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白捡俩孩子感觉太棒了。 丫丫和小宝反应过来她是故意在逗他们玩儿,小宝低头觉得自己丢人,丫丫却是气呼呼的盯着她看,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控诉她的行为。 苏锦儿摸摸她的小脸蛋,选择转移话题,“这株灵芝丫丫准备怎么办呢?” 灵芝既然是她发现的,那怎么处理也应该交给她决定,自己提供参考意见就可以。 丫丫兴奋的说:“送给你。” “送给阿娘,拿去换银两,阿娘,丫丫是不是很厉害啊?”丫丫仰起头求表扬,眼睛里亮晶晶的,特别期待。 苏锦儿笑着吻她的额头,也没忘记亲吻小宝,笑着说:“对,丫丫真的超级厉害,是最棒的小宝贝,虽然丫丫愿意把灵芝送给阿娘,但阿娘还是要拒绝丫丫。” 丫丫的脸顿时拉下来了,很不高兴的问:“阿娘,为啥啊?咱家不是缺银两吗?把它拿去换银两不好吗?” 苏锦儿解释说:“不是不好,是因为灵芝很珍贵,阿娘觉得拿去换银两太亏了,咱家现在也不缺银两。” 当年生的灵芝药效最强,但是在古代都讲究年份,所以卖不上啥好价。 丫丫低头思索一番,抬头告诉苏锦儿,“那阿娘留着吧!反正就是送给阿娘了,阿娘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也不懂,我只想给阿娘帮帮忙。” “阿娘高兴我就很开心了,其他的都由阿娘做主!” 苏锦儿捏了捏她的脸笑道:“那阿娘要是那天把你卖了,你也很高兴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送秦满银天麻 丫丫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阿娘不会把我卖掉的,我这么聪明可爱阿娘咋舍得?” 阿娘都说不会不要我们,这话肯定就是在开玩笑,我才不会相信呢! 休想骗我上当! 苏锦儿见她不上当,笑着将俩孩子全都搂进怀里说:“你俩都是阿娘的小宝贝,灵芝我先收下了,等要用了再拿出来,灵芝就是咱们的小秘密,只能告诉你们阿爷阿奶,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明白吗?” 小宝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阿娘,我绝对不会给别人说,免得他们打灵芝的主意。” 丫丫也伸手捂住了嘴巴,表示自己肯定不说。 灵芝不是寻常药材,要是被人知道别说村里人会眼红,恐怕其他地方的人也逃不过,到时哪怕想留也留不住。 到了晚上,苏锦儿将今天丫丫找到灵芝的事情告诉了吴老爹和杨氏。 杨氏听完直接愣住了。 那可是灵芝啊! 也就让丫丫这小丫头那么轻易的就找到了呢? 苏锦儿拍了拍杨氏的手说:“阿娘,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你们不是我的累赘,你跟阿爹还有孩子们都很厉害。” “丫丫将灵芝送给我了,但我不打算卖掉,因为很珍贵,很难遇见,我准备留着,以后若是实在缺钱了再卖不晚。” 杨氏点头表示明白,灵芝到底能卖多少银两她不知道,但肯定很珍贵就是了。 闺女说啥听闺女的就行,反正那些她也不懂。 “这灵芝你想咋办都可以,我跟你爹没有想法,虽然说是丫丫找到的,但是你应得的,你藏好,千万不要对人提起,免得引来麻烦。” 苏锦儿也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说:“阿娘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今天还挖到了五斤天麻,我想卖二斤换钱,给满银叔一斤,剩下的留着。” “咱不缺银两,天麻珍贵,我舍不得全都卖掉。” 野生天麻也很珍贵,稍微卖点儿换银两就够了,其他的留着给家里人补身体最好。 银两好赚,东西难再得。 全拿去换银两就是浪费。 况且储物戒里还有其他的药材可以拿去卖,没必要浪费这珍贵的天麻,下次遇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卖一点儿,再留一点儿就比较合情理,她也想过不卖,全都留着,但这次不挑出来,下次就没有拿出来用的借口,所以还是决定卖一部分。 杨氏皱眉,“闺女,你说这天麻很珍贵,送你满银叔一斤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啊?” 她穷苦日子过惯了,哪儿舍得把那么好的东西给别人,对自己都抠抠搜搜,千方百计的省钱省粮。 吴老爹没说话,因为他觉得那是苏锦儿挖到的东西,她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苏锦儿解释道:“阿娘,咱们以后肯定要在桃花村扎根了,满银叔帮了我们很多了,况且满银叔是村长,以后少不得还有麻烦人家的地方。” 虽说是她付银两雇了他,但他也可以不那么尽心尽力。 但秦满银非但没有偷懒,还将里里外外她们没有想到的事情置办的仅仅有条,除了钱财交易还有情谊在。 懂分寸,知进退,才能将利益与人情关系维持好。 况且他是真的对她不错。 杨氏仔细一想也释怀了,“你说的对,咱就这么办吧!” 苏锦儿将天麻装了一斤,拿去给秦满银,“满银叔,这是我今天挖到的天麻,分你些。” 秦满银瞪大眼睛,仔细的端详眼前这几个裹了泥巴跟土豆大小的东西,最终摇摇头说:“锦丫头,你心意叔心领了,但这东西太贵重了,叔不要,你把它拿去换银两。” 早些年他也挖过草药卖,识得些草药,天麻卖的很贵,这他咋能要呢? 苏锦儿劝道:“满银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听说用天麻泡的酒特别滋补,听村里人说你会泡酒,这就当是我给你摊本了,若是成功了分我几盅就行。” “用天麻泡酒,暴殄天物,你这丫头咋没一点心劲儿呢?这么好的东西不自己藏着,还拿出来给我,你脑子想啥呢?” “你爹娘身体不好,俩娃娃又都还小,你以后总要嫁人,多替自己打算,听叔的话,把它拿回去,卖了换银两攒着。” 秦满银说的还有些生气,觉得苏锦儿没有心劲儿,总是不替自己考虑。 苏锦儿有些哭笑不得,她是那种不顾自己的人吗? “满银叔,你就别替我操心那么多了,我心里有数,天麻我哪里还有,你就别推辞了。” “我要回去睡了,我好困,明天你的牛车再借我用用,我到镇上去卖草药和天麻。” 苏锦儿说完就溜了,因为她实在不擅长跟人说这些,总觉得很别扭。 秦满银内心很复杂,这些天麻少说有一斤,起码要换七两银子,她说给就自己了。 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苏锦儿要不是没心眼儿,就是眼界宽广有打算,没有把这点儿银两放在眼里,他心里更相信是后者,这姑娘以后绝对有大造化。 他原本想给苏锦儿和东升做媒的心思此刻彻底熄灭了,东升虽然好,但若想配的上她还差的很远,而且这丫头自己很有主意,他没道理非要去做那讨人嫌的事儿。 秀莲婶儿进屋看到桌上的天麻好奇的问:“老头子,这是啥东西?你放桌上干啥?把桌子都给弄脏了,放地上不行吗?你咋一天这么邋遢呢!” 秦满银轻嗤一声,“你知道这是啥吗?这是天麻,这点儿就值七两银子呢!现在你还嫌它弄脏了桌子吗?” 秀莲婶儿表情立马变了,看天麻的眼神就像在看银子,笑的满脸褶子,“老头子,你在哪儿得来的?咋那么值钱嘞?” “哎呦,你咋那么不小心,也不知道用块儿布包着,要是磕坏了不值钱了咋办?” 边说边找了块儿布将桌上的天麻小心的包起来。 秦满银没好气的说:“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哪儿是我弄的,这是锦丫头给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越不按常理出牌越有效 秀莲婶儿差点惊掉下巴,“你说啥?这是锦丫头送的?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咋舍得送人?” 秦满银叹了口气说:“这件事不许声张让别人知道,锦丫头日后肯定有大出息,你明天把这些天麻弄干净,切片晒干。” 说完就自顾自的睡了。 他嫉妒的快疯了,凭啥吴老爹就能有这么优秀的闺女,他咋就没有呢? 自己比他差在哪儿呢? 唉!我的命好苦,只能剩讨债鬼儿子! 秀莲婶儿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得拧着他的耳朵问问,自己儿子那么优秀也就成了讨债鬼! 第二天吃完晚饭,苏锦儿架着牛车到县里去卖药材,药材铺老板看见她来算盘都不打了,急匆匆的过来问:“苏姑娘,又得了啥好东西来卖呀?” 上次苏锦儿卖药材跟他讨价还价的架势明显是懂医术,所以他也就上心了些。 苏锦儿回答:“咱里面谈?” 掌柜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有好东西,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连忙把苏锦儿往里面带。 “好好好,我们里面谈。” “小三,泡壶茶进来!” “好嘞…马上就来!” 被叫小三的小伙子手脚麻利的去后堂泡茶了。 掌柜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锦儿激动的搓手,“苏姑娘,你这次想卖啥药材啊?” 苏锦儿回答:“天麻!” “还有些其他的药材,都在袋子里,你看完,估个价。” 苏锦儿将布袋子递过去,掌柜的接过将布袋子打开,看完后伸出两根手指说:“二十两,我全收了,苏姑娘觉得咋样?” “不咋样!” “何掌柜若是这种态度,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我换家药铺照样能卖。” 苏锦儿说完夺走何掌柜手中的布袋子起身就走。 何掌柜连忙把人拦住,恰好此时小三进来送茶水,忙说:“小三你干啥吃的?咋那么慢?客人都渴的要走了,还不放下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谈事。” 小三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连忙将茶壶放下就出去了。 何掌柜笑着说:“苏姑娘,你别着急嘛!你觉得不满意咱们先喝口茶再慢慢谈就是。” “来!我给你满上!” 边说边给苏锦儿倒茶。 苏锦儿没客气,端起茶杯猛喝了几口才放下,早饭有点咸她现在齁得慌,喝完茶那种感觉总算是减淡了许多。 何掌柜试探着问:“秦姑娘,这些药材你想卖多少银两?” 苏锦儿回答:“三十两!” 昨天挖的药材卖不上价,所以她不但拿了两斤天麻,还从储物戒里拿了点其他药材。 三十两银子,绝对公道。 何掌柜听完面露菜色,为难的说:“苏姑娘,你这价要的属实有点儿高了,再降些吧!” “就你这些药材居然要三十两银子?你就算跑遍全渔阳县也没人给的出这样的价!” 这就是商人的一贯道路,用夸张的话术令你降低预期。 可惜苏锦儿不吃这一套。 她既然能开口要三十两,就代表这个价格他还能赚,做生意是互惠互利,只想让自己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锦儿冷静的回道:“既然何掌柜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去渔阳县的药材铺都问问,若是没人能给出三十两的价,我就回来二十两卖给你。” “劳烦您先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苏锦儿说完就走,何掌柜连忙起身将她拉住,他没想到苏锦儿是个硬茬。 这二十两银子看似诱人,实际根本不可能,三十两银子它绝对能卖出去,哪儿能轮得到他用二十两收啊! 何掌柜一脸肉疼的开口,“我们都是老相识了,苏姑娘说三十两就三十两吧!” 苏锦儿一脸诧异的开口,“何掌柜不是说我卖三十两银子全渔阳县都没人要吗?咋突然要自己收呢?” “这样太亏了,不行不行,我咋能让您吃亏呢!你等我先出去问问,若是真没人要我就二十两银子全卖给你。” 何掌柜:“……”#%#*%……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这是吧?没错了吧? 何掌柜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苏锦儿第一次觉得,漂亮的姑娘看着也没那么赏心悦目。 至少眼前这位就不是! 他开药材铺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小姑娘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哭丧着脸开口,“苏姑娘,我给你认错行不?别玩儿了,就三十两银子我收了,以后你有好药材再来找我,你在这儿等我,我给你拿银子去。” 何掌柜说完拿起装药的布袋子转身就跑,好像后面有狼在追他似的。 之后来送银子的是小三,然后直到苏锦儿离开药材铺,何掌柜一直没露面,估计是被她给搞怕了。 但苏锦儿心情颇好,对付这种人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越不按常理出牌越有效。 找卖菜的摊贩买了点菜,秀莲婶儿菜地的菜快吃完了,必须要买些才行。 苏锦儿买了冬瓜、豆角、茄子、土豆、南瓜,顺便买了两斤猪肉,共花了150铜板。 这个季节蔬菜都很便宜,都是吃不完了才拿出来卖。 看见街上有人卖糖葫芦,苏锦儿连忙把人叫住,“大叔,麻烦给我三串糖葫芦。” “六串糖葫芦三个铜板!要用油纸包就多加一个铜板!”卖糖葫芦的大叔笑着开口。 苏锦儿掏出七个铜板来,卖糖葫芦的大叔手脚利落的将七串糖葫芦包了递给她,然后吆喝着走远了。 这大叔还挺会做生意的,居然知道用油纸包,这不就和现代的打包带走差不多吗? 也是个拓展生意的方法,用油纸他还能多挣一笔,那点油纸根本要不了一个铜板。 回到家秦满银家里以后,苏锦儿将糖葫芦分给大家,杨氏吃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只觉得烦闷的心情都消了许多。 看着苏锦儿嗔怪的说:“下次给孩子们买就行,别给娘买,买了浪费钱。” 苏锦儿笑而不语,这段话只有最后那句是真话吧! 说谎也不先装一装,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了还叫不爱吃? 说出去有谁会信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阻拦挖井的刘婆子 苏锦儿将买的肉和菜交给秀莲婶儿准备午饭,吃过午饭提着给工人的饭出门。 吃饭的时候刘三顺端着碗走到苏锦儿身边,憨厚的笑道:“我婆娘从她娘家回来了,说是村里有个猎户捕了个母山羊,你要是想买你可以去看看。” “就在大河村,离咱们这儿大概有七八里路,猎户姓张,去他们村里一打听就知道了。” 苏锦儿非常感激,笑着说:“好,谢谢三顺叔,等房子盖起我就去他们村看看,前天我去清水村找风水先生讨吉日,在哪儿买了只母羊,暂时不急。” 刘三顺憨厚的说:“那就好,先给娃娃喝着,然后等你房子拾掇好再去买不晚,现在买了就是多个负担。” “等你要去的时候找我说,我让我婆娘跟你去,大河村她比较熟,免得你被人骗了。” 刘三顺边说边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是油,特别满足,他都好久没咋吃过肉了,最近托苏锦儿的福,吃了好几次。 以前在县里给人干活时,吃的都是凉水就窝窝头,哪儿有好饭好菜吃哦! 给她干活有钱拿,吃的还这么好,简直就是在享福呦! 苏锦儿看的忍不住提醒,“三顺叔您吃慢些,小心噎着,不够的话那边还有。” “等我要看羊了就跟您说,婶子要是有空就麻烦婶子了。” 刘三顺擦擦嘴,不好意思的说:“哎哎好,我去喝口水。” 说完就落荒而逃,在小辈面前这么吃饭,活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简直太丢人了。 大家吃饱喝足,干活自然就更卖力认真一些,苏锦儿对花这点儿小钱觉得无所谓。 但觉得有些麻烦,后面再雇工人干活就不准备管饭了,可以稍微将工钱提一点儿。 吃完饭吴老爹继续带人去山上挖井,没想到刚开始挖,找茬的人就来了。 “哎呦!一群天杀的呦!” “你们眼睛瞎了是不是?没看见我这儿有水田啊?谁同意你们挖井了?把水都引走了我来年还咋种田呢!” “都给我停下,不许挖!” 刘婆子边骂边跑过去将几人手里的工具夺了扔掉,指着吴老爹破口大骂,“老东西,真把桃花村当你们自己家了?分不清主次是不是?谁允许你在这儿挖井了?” “来?你给老娘说说,是谁同意你在这儿挖井了?看我不去撕烂他的脸,烂心肝儿的,这不是要活活逼死我吗?我们一家就靠水田生活,你们把水弄走了我的田咋种?” 刘婆子是越骂越起劲儿,就连自己村里的人也没放过,“还有你们俩黑心肝儿的东西,你俩被灌啥迷魂汤了?搞不清自己是哪儿人了是不是?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村里人。 “眼皮子浅的狗东西!” “我今日真的是开了眼了!来年我家要是收成不好,我就带着一家老小住你们家吃去!” 吴老爹被她撒泼拽石镐的力道推得摔倒在地上,齐勇成气不过说了几句,“刘婆子,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们挖井咋就碍到你家的水了?” “你的田那上面,我们挖井在这么下面,你别胡说八道,到时村长来了可不饶你。” 刘婆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叉腰怒骂,唾沫横飞,“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儿!早知道你现在这样我还不如把窝窝头给狗吃呢!狗吃了还能看门,给你吃了你还反咬我一口,要不是我给你一个窝窝头,你现在骨头都烂了多少年了。” 齐勇成被气的半死,这死老婆子每次都拿这个说事儿,不管干啥他都得让着她。 她是给了自己窝窝头,但这么多年他也早该还清了,没粮就自己家打秋风,没水就使唤他担水……恶行数都数不清, 她还有脸提这个威胁她? 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 他这些年做的还不够吗? 早知道他就是饿死也不吃她那个窝窝头,死了倒干净,免得家里人都跟着受气,婆娘为了这事儿都不知道跟他吵了多少回了。 齐勇成气的眼睛都红了,大声的嚷道:“刘婶子,我是吃了你的窝窝头,但我这些年给你做的还不够?那年你不得问我借上百斤粮?你还过我吗?我每年替你干多少活儿?” “我就是白眼狼咋滴了?” “你要是在踏进我家的门,跟我哭穷借粮求我办事,看我不打烂你的嘴!把你撵出去!” 刘婶子没想到齐勇居然会还嘴,往日他都老实巴交的,不管她了说啥,只要一提那个窝窝头他都照办,跟婆娘吵的快把房顶都掀翻了也会帮她。 今天居然会为了这个井,把话说的这么狠,这么绝! 一想到后面没有冤大头能使唤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怒气都撒到了吴老爹身上,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死腌臜货,你真的好大的本事,阿成多乖的娃,现在居然为了你骂我?” “你当我老婆子好欺负?” “想挖井?等我死了再说,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不安好心的老东西,迟早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我祝你全家死绝,一个不剩!” 吴老爹瞬间被气红眼眶,像头发怒的猛虎,怒气滔天,“你说啥?死老婆子你刚说啥?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巴!你才绝子绝孙呢!” “你才不得好死,你才会全家死绝一个不剩呢!不积口德的腌臜货,老贱人!猪狗不如的老东西!” “我给你脸了你别不要脸,我挖井经过村长同意了,挖的是我的地方,关你啥事儿?” “你要死就去死,死远点儿免得尸体烂了脏了我的水,我还就非挖不可了你能咋样?” “别推我,来来来,我给你家伙你瞅我头上来,狠狠打。”吴老爹气急败坏,捡起地上的锄头往刘婆子手里塞。 “你不是想让我全家死绝吗?来来来!就从我开始,你最好直接把我打死了,你要是打不死我,我立马收拾东西住你家去,让你花银两给我治,让你伺候我,照顾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您看我给多少银两合适? 吴老爹被气的快要疯了,恨不得刘婆子直接跟他动手,他最讨厌这种老娘们儿! 每次都叽叽歪歪半天,一点儿正事不干!嘴贱的很。 有种她就动手,泼妇骂街那套谁不会似的,他才不怕,闺女说了谁先找茬动手谁错,有种她就把他弄死,弄不死就住到她家去! 看他不每天磋磨死她! 刘婆子没想到他的嘴皮子居然这么利索,第一次感觉手里的锄头这么烫手,如同被鸡毛卡住喉咙似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将锄头往地上一扔,然后坐在水井边缘嚎啕大哭,“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我不活了呦!” “啊——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井有我在你们就别想挖…别说村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让。” “想挖也可以,必须赔偿我水田的损失,不给我就跟你们在这儿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死老头子!别以为你嘴巴厉害我就怕你,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吴老爹冷笑,“咋不骂了?你的水田还在上面,我挖水井碍着你啥事儿了?贪得无厌的老东西,想要钱?做梦去吧!” “你爱坐多久就坐多久,小心点儿别掉到井里给淹死了,我们可不想替你收尸!” 对付这种人没必要客气,开口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骂起来都不带歇气儿! 吴老爹说完就带人走了,有这死老婆子在,今天想挖井肯定是不可能了,还不如回去帮忙盖房子。 刘婆子看他们居然走了,顿时就傻眼了,撒泼这招咋就突然不好使了呢?以前想要啥都能轻轻松松搞定。 他们走了这可咋办? 冬日的粮还没有着落呢! 刘婆子惶惶不安,一时没坐稳竟然真的栽到了水坑里…… …… 见吴老爹他们突然回来,苏锦儿走过去疑惑的问:“阿爹,你们不是去挖水井了吗?咋又回来了呢?发生啥事儿了?” 吴老爹一想起刚才的事儿就觉得很恼火,面色不虞的说:“有个老婆子拦着不让我们挖,她的水田在上面,离得很远,说我们挖井把水引走了,明年她的水田就没水了。” “把我们骂的狗血淋头,坐在那儿不走了,要我给赔偿,我见今天没法挖了就回来了。” “阿爹,那你没啥事吧?”苏锦儿关心的问。 村里那些老娘们儿,个个撒泼耍赖都有一套。 吴老爹摇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你是没看到,我刚才有多厉害,还把她骂的都不敢还口嘞!” 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吴老爹突然有些兴奋,以前咋没发现自己有这天赋呢? 齐勇成没忍住噗嗤一笑,“吴叔确实厉害,着实给我狠狠出了口恶气,那个刘婆子确实不像话,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想忍她了,就是活该嘴笨说不过她,才让她把我们一家磋磨得鸡飞狗跳。” 想到刘婆子说的那些话,吴老爹对齐勇成有些同情,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么多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对你的恩情你也早该还清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要狠下心,彻底别管她了,顾好自己家最重要,你家里人又不欠她。” 想到这些年妻子受得苦,齐勇成心里很难受,点点头说:“吴叔,我知道,真的谢谢你,以后我肯定不会在管她了。” “哪怕她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再心软了。” 齐勇成这次下了狠心。 这些年被她借去的银两、粮食就当是喂狗了,以后好好赚钱把新房盖起来,让媳妇儿孩子过上好日子最重要。 苏锦儿想了想说:“阿爹,你们先歇歇喝口水,跟那种不讲理的老婆子说话比干活还累,我去找满银叔说说这事儿。” 吴老爹笑着说:“你别去了,等会儿爹去说,你又没见到,爹去说的明白些。” 苏锦儿点点头,她觉得吴老爹说的对,让他去说更好。 秦满银是村长,这种事他知道怎么处理,他要是处理不好到时她再动手不晚,等她动手时就没那么简单了,她最讨厌的这种不讲理的老婆子。 那天说等她以后嫁人了就不要俩孩子了的杨婆子,还有今天拦着不让挖井的刘婆子,现在总共两个人。 她都牢牢的记着呢!迟早找机会把她们都收拾了! 跟吴老爹又说了几句话,苏锦儿转身离开,带着刘三顺去砍竹子,刘三顺家有竹林,上次她用的竹子就是他砍得,都用完了,还需要再砍一些。 水井虽然今天没办法挖,但准备工作还得继续。 因为这口井她挖定了。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砍完竹子往回走的路上,苏锦儿问刘三顺,“三顺叔,上次您砍的竹子跟这车加起来,您看我给多少银两合适?等给工钱时我一块儿给您。” 刘三顺皱眉,不赞同的说:“提啥钱不钱的,就这点竹子,又不是啥值钱的好东西,直接砍去用就是了,不够再砍。” 村里人大部分都很热情,少部分除外。 竹林很多都是野生的,也有很多是为了长笋编东西卖,专门挖竹子培育起来的竹林。 但确实不是啥珍贵东西。 苏锦儿喜欢村里人这种朴实的劲儿,但也不愿占便宜,笑着说:“三顺叔,您体谅我们刚来想在这儿扎根不容易,但我也不想占您便宜,您家的竹林长得那么好肯定费心打理过。” “上次的几根跟这次的这车加起来我给您按十个铜板算,后面我还要用竹子再找您砍,您觉得咋样?” 刘三顺板着脸说:“不咋样,几根竹子还问你要十个铜板,那我成啥人了?你要给钱那我就不给你用了,你找别人买,这车我拉回家去。” 他边说边掉头准备回家,苏锦儿连忙把人拦住说:“三顺叔,我不给钱了还不行吗?您别着急拉回去呀!我还得用。” “这才像话嘛!一车竹子都要钱,我又不是掉到钱眼儿里去了。” 刘三顺听到苏锦儿的话,脸色稍有好转。 第一百一十五章:暴打刘婆子! 苏锦儿听完非常无奈。 刘三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做事却特别周到,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所以在村里的人缘还不错,大家干啥都喜欢把他叫到一起。 这样好的人要说应该过得很好才对,但事实偏偏相反,他是他爹娘的老来子,他爹娘生他时都四十多了,他俩哥哥早年出去做生意再也没回来。 所以养他爹娘的担子就落到了他一个人的头上,等他成年他爹娘都快七十了,所以也没啥人愿意嫁,因为俩人种地养家还有俩吃白饭的,进门就得伺候老公公老婆婆,若是生孩子也没帮衬,日子难过。 直到他三十岁爹娘死了,他才成亲,娶了大河村被人退过婚,还是病秧子,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老姑娘张香莲。 张香莲脾气不错很温柔,俩人生了三个娃,最小的女儿今年才六岁,但也耐不过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定律总是吵架,没人帮衬,事事都得自己干,还得赚钱还要张香莲买药。 他们家住的房子是村里面最破的,连刘婆子家都不如,全家还挤在一张炕上。 这些都是苏锦儿从秦满银的口中得知的,她也明白秦满银告诉她这些的用意。 他人不错,她也愿意用,反正都得雇人,雇谁不是雇?雇个老实可靠的岂不是更好? 等房子盖完,她计划好,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第二天早晨,吴老爹刚带人开始挖井,刘婆子就来了,而且额头还带着伤,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赔钱!必须赔!看看把我的头给摔的,老婆子我现在全身都疼呦!这是想谋财害命呢!” “你要是不赔钱给我看伤,我就跳进井里淹死,看桃花村还能不能容得下你们,反正我已经活六十岁了,活够本了。” “哎呦……我的头好疼呦……杀千刀的老东西……” 苏锦儿刚来就听到刘婆子说的这番话,眸色微沉,走到吴老爹身边说:“阿爹,两位叔,这位婆婆既然活够了,咱们也别挡着她去死,都让开路。” “咱这口井也别要了,婆婆既然对这里情有独钟,那咱们就成人之美,给婆婆做坟坑,当是送给婆婆最后一件礼物。” 吴老爹听完哈哈大笑,将水井跟前的路让开,“好好好,闺女说的对,刘婆子喜欢,那我们就让给她。” 刘婆子没想到苏锦儿说话竟然这么犀利,气的瞪大眼睛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背过去,指着苏锦儿说:“好……好一个阴狠毒辣的贱丫头,嘴真毒啊!居然诅咒我去死。” “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全家死绝。” 苏锦儿眼神冰冷,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过去,一巴掌扇到刘婆子的脸上,“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我能不能好死关你屁事?贪得无厌的老东西,你想咋?” 刘婆子的哭声瞬间变大,活像是死了娘一样,“啊……我不活了……我死了倒干净了,我活了六十年都没人敢打我,现在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打了,我哪儿还有脸活着。” “老天爷,你在天上看着,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千万别放过他们……呜呜呜……” 边说边抬手去打苏锦儿。 “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真当我是吃素的是不是?” 苏锦儿拽住她的手,狠狠一拽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一脚踹到她胸口将人踹倒在地上,又是狠狠几巴掌,“你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你最好别找死,我可没村里的人好欺负。” “阿爹,把绳子拿过来。” “哎!好嘞!这就来!” 吴老爹拿了绳子,苏锦儿动作利索的将刘婆子捆了,又捡块儿石头堵住她的嘴。 刘婆子胳膊疼、脸也疼,气的都快吐血了,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苏锦儿,恨不得吃了她。 苏锦儿拍拍身上的土,从钱袋子里取了五百铜板,转身塞到刘婆子的衣裳里。 风轻云淡的说:“这口井我是非挖不可,你拦着没用,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好处。” “但你可以到我这儿找打,我打你一次就给你一次银子,想要银子就尽管来找我,打的越重我赔的越多……” 说到这里,苏锦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莞尔一笑又说:“我想你儿媳妇儿会很高兴吧?这可是个赚银两的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能坚持的了几次呢?” 苏锦儿说完收起了笑意,转身对吴老爹说:“阿爹,等中午你再跟勇叔把刘婆婆送回去,记得要提醒她儿媳妇儿,她怀里有我给的治伤的银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婆子贪得无厌,是村里人人都讨厌的破皮无赖,她的儿媳妇儿也没好到哪儿去。 若是被她知道,刘婆子被自己打伤就可以赚银两,恐怕会天天赶她来找打,但是治伤的银两,肯定一个子儿都不会落到她手里…… 再说她断了胳膊,起码有一个月没办法干活还得吃饭,她儿媳妇能忍得了她吗? 就看她能恶到几时。 吴老爹瞪大眼睛,“闺女,给她五百铜板会不会太多了?” 苏锦儿小声说:“阿爹,咱要是舍不得银子就没法制住她,满银叔都拿她没有办法,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你相信我。” “能用银子解决掉的事儿就不叫事儿,银子还可以再赚,但眼前的麻烦必须解决。” 吴老爹咬牙同意了,旁边的齐勇成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苏锦儿会这么处理。 等反应过来,看苏锦儿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能有这样的魄力,下手的动作麻利,给银子也爽快,五百铜板可是他半个月的工钱,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这一家果然是财大气粗的主。 我好好干活,以后肯定也能捞到不少好处,想到这些,齐勇成和另外那个男人干起活来都卖力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六章:新房上梁 吴老爹把刘婆子送回家,将苏锦儿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她儿媳妇儿春妮。 春妮闻言笑的合不拢嘴,从刘婆子怀里把铜板掏出来,仔细端详,喃喃道:“好多钱,五百个铜板,挨顿打居然就能换五百个铜板,哈哈哈哈哈……今儿个赚大发了。” “没想到这死老婆子也不是那么没用嘛…哈哈哈” 看吴老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财神爷,笑眯眯的说:“好嘞!若是你闺女哪天手痒想打人,欢迎来找我婆婆,要是嫌麻烦我帮忙送过去也行,嘿嘿嘿……多加几个铜板就可以了。” 她的胳膊虽然骨折断了,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治花不了几个铜板,不就是净赚嘛? 这家人有钱,改天还得让她再去一趟才行,多赚点儿钱回来就能过个肥年了。 吴老爹看的三观炸裂,她婆婆还被绑着躺在地上、嘴里塞着石头,这婆娘完全不顾,数着铜板那么开心。 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活该! 刘婆子怕疼肯定不想去,但她儿媳妇儿为了银子肯定会逼着她去。 哦吼!矛盾冲突就来了,鸡飞狗跳家宅不宁!完美! 闺女这招真是高明。 吴老爹觉得大开眼界,对那五百铜板的心疼都减弱了,步履生风的带着人回去了。 几天后,九月二十七日。 因为第二天要办上梁酒和拋梁仪式,所以苏锦儿要提前去县里买菜、置办东西。 拋梁仪式极为讲究,正梁中间包裹一块红布,悬“千年运”一束。上梁时辰一到,师傅爬在上梁处,在鞭炮声中架好正梁,在屋顶大梁上一边抛礼品一边唱上梁歌,俗称拋梁。 按道理来说拋梁的日子定下以后,东家的近亲,一般是岳父母家,要担“上梁盘”,送喜糖、喜饼、糕团、鞭炮、馒头等礼品。 但苏锦儿一家都没亲戚,更不可能有岳父母家了,所以拋梁的礼品只能自己采买。 因为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苏锦儿便没骑马,驾着秦满银家的牛车去县里。 到县里以后,苏锦儿先去买“上梁盘”的礼品,之后才去集市买菜,办上梁酒就是为了宴请工匠,因为上梁关系到房主一家的命运前程,东家要把工匠师傅当做贵客招待,所以上梁酒的菜品都很丰富。 一办上梁酒不但要宴请工匠还要请亲朋好友,但苏锦儿跟桃花村的村民不熟,所以就只请了秦满银家和各工匠家,请他们一起热闹热闹,给新房添点儿喜气。 她们加起来大概有100人,按人数要10桌才能坐下。 等苏锦儿买完菜回去时,吴老爹和秦满银已经在新房的院子里架起了土灶,因为按照规矩上梁酒必须要在新房办,总不能大老远的炒菜送来。 搭起临时灶台,杨氏带着苏锦儿、齐如月、秀莲婶儿,开始忙活洗菜切菜,十桌酒席要等明天再做肯定来不及,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 因为秀莲婶儿厨艺不错,所以苏锦儿就没请大厨。 苏锦儿列出的酒席菜单是:土豆鸡块、黄花鸡蛋汤,芹菜炒肉、爆炒猪杂、凉拌野菜、炒茄子、红烧鱼头、炒豆角,匠人的桌上配酒。 这样菜色跟桃花村往年办上梁酒的人家比都不算差。 到了晚上,苏锦儿和杨氏回秦满银家,吴老爹住新房,从盖房子开始,他晚上基本都住在这里,因为要收材料。 苏锦儿劝过但是劝不动,索性就随他去了,新房虽然说还没盖起来,但总比逃荒路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好。 第二天清早,干活的工匠就带着家人都来了。 吴满银在院里摆上桌子,桌上铺红布,摆上猪头公鸡酒盅等祭品。 紧接着又拿出绿色对联,贴在堂屋门口两侧。 上梁正逢黄道日 建基迎来紫微星 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差不多到吉时,工匠爬上房梁开始唱上梁歌,“日出东方一点红,东翁请在华堂中,金盆玉杯聚八仙,富贵荣华万万年。 “手拿酒壶七寸长,连斟三杯按阴阳,第一杯酒先敬天,风调雨顺太平年……” 边唱上梁歌边用酒浇梁,从梁头浇到梁尾就算结束。 紧接着,就开始上梁。,各位师傅互相点头打过招呼,便开始大声的喊:“上啊,嘿呦!大吉大利呦!” 边喊边用绳子拉着大梁慢慢的上柱端,此前已经校对过位置,所以此时只需要用力将大梁往上拉即可。 架梁时有一点特别重要,梁的东端应高于西端,因为东首为青龙座,西首为白虎座,白虎要低于青龙。 待到上梁时,鞭炮齐鸣。 程三省上前跪在祭桌前,拿起酒壶恭敬的给酒盅倒酒,抬头看向已经被架起的大梁,清澈的眼睛里闪着虔诚的光,口中念念有词,将酒盅里的酒倒在地上。 祭酒三盅,四下起风,但梁上红布未起,此乃大吉。 程三省起身,道:“吉!” 古时极信风水,若梁上的红布三次被风吹掉,风水先生就会告诉主家:此地不宜入住,此处乃是阴宅。 接下来就到小孩子最喜欢的拋梁环节了,吴老爹作为房子的主人站在房梁上,将准备好的喜糖喜饼等从高处撒下,所有人都会来抢,沾沾福气。 此时本来还有一个风俗,就是他的儿子儿媳要扯着红布站在下面将撒下的馒头接住,意味传宗接代,但他儿子都不在只能当做没有。 吴老爹带众人摆上桌子,杨氏带苏锦儿和齐如月上菜,扑鼻的香气勾的众人流口水。 十人一桌,每桌八个菜,每人一碗米饭,放开肚皮吃。 虽说请的都是工匠家里,但人人都带贺礼,这是风俗,意为新房添福。 吴老爹笑呵呵的招呼人,“我敬大家一杯,都吃好喝好,酒不够就说,当自家就行。” “哈哈哈,吴老爹畅快人,大家伙可不能辜负这顿好酒,盖瓦的时候一个个仔细点。” “这还用你说?我们一定比给自家干活还卖力。” “来来来,先喝一个,喝畅快了等会儿好干活!” “好嘞!咱兄弟走一个!” 第一百一十七章:搬家喽! 男客由吴老爹招呼,女客由杨氏招呼,两人笑开花儿,今儿个是真的高兴。 等吃完饭盖了瓦,新房的主体就算完工了,收拾打扫,置办家什后,就可以入住了。 程三省隔着人群遥遥的看向苏锦儿,她额间金色的祥云比他上次散开了不少,她旁边两个娃娃的额间也有祥云。 俩娃娃都是早夭的面相,绝对活不过十岁。 她自己也是早夭的面相,上限不过双十年华。 老两口都是横死的面相,但如今额间的黑雾隐隐散了,代表灾劫已过。 俩娃和苏锦儿他看不懂,不知道早夭的面相和代表长寿的祥云同时出现是什么情况。 他们身上有同样的因果,程三省敢肯定,他们都是因为苏锦儿的改变而改变,但却想不通为什么。 因为从没有这样的先例,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强烈的好奇心令程三省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苏锦儿身上。 与他同桌的人想打趣他,但是考虑到他风水先生的身份和他奇怪的行事作风,都觉得还是不招惹他的为好。 苏锦儿感觉有人在看她,抬头对上程三省炙热的眼神,眉头微皱,有些不舒坦,因为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如果最好这辈子别见。 吃完饭后,工匠盖瓦。 苏锦儿和秦满银架着牛车到东升家里取做好的家具。 东升看到她来,没好气的指着墙角的那堆东西说:“做好的家具都在墙角,还有四个衣柜没做完,你五日后再来取。” 村里人装衣裳都用箱笼,所有的衣服都囫囵堆在一起,但用衣柜就可以分开。 虽然苏锦儿要的衣柜跟村里装衣服的不一样,但东升也没觉得有啥不妥,因为毕竟她们不是本村人,有她们自己的习惯也不奇怪。 苏锦儿不在意的说:“没事,我不着急,你慢慢做。” 两人拉了三车,才拉完。 虽然都是桌椅、橱柜、这些简单的家具,但牛车太小,架起来很占地方。 之后几天,都各自忙碌。 苏锦儿将竹筒搭好,从水井引了水来,收拾厨房和洗漱间,吴老爹对房子没完善的地方修补,杨氏去县里买家里缺的东西。 十月初三,入住新房。 天还没亮全家就起来了,秦满银一家也在给他们帮忙,将东西准备好以后,到了吉时就拿着东西往新房走。 院门由小宝和丫丫打开,每个人都要拿着东西,手里绝不能空着。 吴老爹和杨氏看着崭新的房子不由得老泪纵横,苏锦儿没拦着也没劝,想哭就哭吧!这一路走来确实辛苦,哭完了心里就好受了。 新房四周砌了院墙,院门正对堂屋,堂屋两边各有两间卧室,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洗漱间、厨房,厨房与卧房间留了小道到后院。 后院是菜地,还有马棚、羊棚、小黑的窝,未来还会有一片菜地和鸡鸭笼子,从后院能直接到小河边。 屋里地面铺着青砖,院子里铺的是青石板,下雨就不会一踩一脚泥,吴老爹想在空的院墙旁边种些果树,再给树下放上石桌石凳明年夏天乘凉。 想到那时的情景,吴老爹就笑的眼睛眯起,满脸褶子。 将东西归置好,苏锦儿和杨氏开始准备晚餐,虽然不用宴请别人,但秦满银一家给他们帮忙搬家,总得请人吃饭。 秀莲婶儿看到厨房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厨房特别大,橱柜漂亮,看起来整洁舒适。 灶上三口锅,两大一小,可以同时煮饭炒菜烧水。 秀莲婶儿不断点头,“好,好的很,这屋里的柜子真好,用起来方便,装粮食不落灰。” 齐如月笑着打趣,“阿娘,不如咱回家也整上一套?” 秀莲婶儿煞有其事的点头,“整,今天就整,等会儿我就让你阿爹找东升定去。” 中午的菜很丰盛,苏锦儿特地买了两斤肉,还炖了鸡,几个孩子吃的特别满足。 吃完饭,苏锦儿给秦满银和秀莲婶儿结工钱。 光盖房子盖了23天,收拾打扫铺青石板花了五天,总共是二十八天。 秀莲婶儿每天50个铜板,总共就是1400铜板,秦满银的每天60铜板,总共1680铜板,两人加起来就是3080铜板。 齐如月割了15天的草,按每天10个铜板算是150铜板。 苏锦儿将各自的工钱放到他们每个人的手里,笑着说:“满银叔,秀莲婶儿,这是你们的工钱,真是多亏了你们,我们盖房子才这么顺利。” 说完又拿出来三两银子,塞到秀莲婶儿的手里。 “秀莲婶儿,这是菜钱。” 秀莲婶儿瞪大眼睛,“你这闺女,你们才吃了我多少菜?油盐粮食都是你买的,用的着给三两银子吗?这不是故意在寒颤我吗?拿回去,我不要!” 苏锦儿解释说:“秀莲婶儿,这一部分是菜钱,一部分是我住你家的房租,在县里租两间房一个月也得好几两银子,我哪儿能白住你们的呢?” “我手头紧,只有这点儿,您别嫌弃我给的少才好。” 秦满银很生气,“锦丫头,你送我们米面,还给我们一家买礼物,又送我天麻,天麻是多珍贵的东西,能叫白住?” “你要是还愿意叫我叔,就把这三两银子收回去,你要是执意要给,那我就收了,但我以后绝不会上你家的门。” 秀莲婶儿也跟着点头,“你满银叔说的对,我们又不是掉到钱眼儿里去了,你们刚安家不容易,给我们那么多干啥?” “我们家房子本来就空着,给你们住也不碍啥事儿,快把银子收回去,不收我们以后就不跟你们来往了。” 他俩都实在,觉得苏锦儿给的已经够多了,光一斤天麻都够租好几个月的房子,哪儿还有脸收他们的银两。 被他们这么威胁,苏锦儿非常无奈,拿了二两银子出来将剩余的一两递给秀莲婶儿。 “秀莲婶儿,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房租您不收没关系,但您得把菜钱收了……” 两人推搡很久,秀莲婶儿还是没收,这家都是老实人,心里有杆秤,没那么贪。 做饭又不累,还是俩人,工钱都已经很占便宜了,哪儿还有脸收啥菜钱。 齐如月也没割草的工钱,说元宝喝了羊奶都抵消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们把他绑了去见官! 秦满银一家刚走,干活的工匠就到了,之前约好了今天来结工钱。 苏锦儿麻利的算好工钱,给他们结账,开始还很顺利,没想到快要发完了却出事了。 刘二狗快速走过去一掌拍在苏锦儿面前的桌上,怒气冲冲的质问:“啥意思?我辛辛苦苦的给你干活,你扣我工钱?” “你是欺负我不识数?还是欺负我老实?我第一次见干完活扣工人钱的东家,大家伙儿都还在看着呢!” “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别觉得我老实就好欺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别逼我去把村长请了主持公道。” “你还想不想在桃花村待?你今天要是不把工钱给够了,我就跟你没完!” “凭啥他们都有880铜板,就我只有七百多?凭啥?大家都是干一样的活儿,我凭啥比他们少那么多?” 苏锦儿抬头看着他,质问:“桃花村啥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住?再说你为啥比别人钱少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你干了几天活儿?别人干了几天活儿?” “我这儿记录的清清楚楚,你有四天都没来干活,也没跟我们打招呼,你那儿来的脸说我们扣你工钱?你干活了吗?” 刘二狗满脸不忿,“咋了?我哪天少给你干了?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都是村里人,你乖乖把钱给我补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 苏锦儿冷笑,“不然咋样?你还想在我家撒泼不成?我可没那么好欺负?” 刘二狗眼珠子一转,伸手就想去抢苏锦儿桌上的银两。 苏锦儿快速起身,一脚踩住他的胳膊肘狠狠用力,刘二狗痛的面部扭曲,高声痛苦,胳膊痛的没法用力,掌心的银两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你放开我……不然我弄死你……臭娘们儿……小贱人,我的胳膊要是断了……我这辈子都赖着你了……”刘二狗痛的说话都断断续续,还再骂苏锦儿。 苏锦儿狠狠给他两巴掌,然后将人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拿出两个铜板狠狠砸在他脸上。 “你最好赶紧滚,别逼我把你绑了送到官府去,青天白日当着众人的面就敢抢我银子,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阿爹,阿娘,拿绳子来,我们把他绑了去见官!” 吴老爹和杨氏听到苏锦儿的话才从惊愕中回神,因为她的动作实在是太流畅了,完全像个练家子,反应过来后连忙小跑着去屋里拿绳子。 刘二狗见他们像来真的,顿时非常害怕,要是真的被抓去见官就得吃牢饭,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铜板就跑了。 杨氏狠狠啐了一口,“呸!啥泼皮无赖,没干活还想讹咱的银子,不要脸!” 齐勇成也是一脸不忿,说:“他是刘婆子的儿子,他们一家就没啥好东西,真不要脸。” 吴老爹走到苏锦儿身边问:“闺女?你没事吧?脚疼不?” 苏锦儿摇摇头,“不疼。” 齐勇成好奇的问:“锦丫头,你是不是懂拳脚?我看武馆的武师都不一定比的上你。” 苏锦儿笑着说:“哪儿有?” “我哪儿能跟人家武师比?我是在逃荒路上被逼出来的,人家可是正经学过的。” 齐勇成完没再多问,逃荒都是可怜人,路上那么辛苦,要是再多问不是惹人伤心吗?接过苏锦儿递来的银两走了。 村里的女人,没成亲之前都叫xx丫头,成亲后就变成了xx媳妇儿,然后就是xx娘,或者xx婶儿,但是没人叫苏锦儿小宝娘、丫丫娘,还是都叫她锦丫头。 因为苏锦儿跟吴老爹和杨氏的关系吴老爹他们没瞒着,有人问就照实给说了,没成亲也没生娃,还是个黄花闺女,老两口希望借他们的嘴传传,想给苏锦儿找个好婆家。 苏锦儿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但也非常的无奈,这不是在给她找麻烦吗? 她后面要做生意,等生意做起来,恐怕会有不少人看在钱的份儿来跟她求亲,到时要怎么处理才好? 一想到那些破事儿苏锦儿就觉得头都大了。 到下午,杨氏在缝被子,吴老爹锯木头准备搭鸡鸭棚,因为杨氏说要养鸡鸭。 丫丫和小宝缠着苏锦儿,腻在她怀里不愿意出去,丫丫睁着大眼睛问:“阿娘,冬季冷,我害怕,我跟你睡行不行?” 小宝虽然也很想跟她睡,但是想到她说过的男女有别的话就主动放弃了。 苏锦儿觉得既然有两娃,那就得一碗水端平,虽然丫丫的性别占优势,是女娃,但也不能让小宝吃亏,虽然更多的因为是她不想跟人睡。 背后有人她就睡不踏实,总觉得不安全,都是上辈子做特工的遗留问题。 之前没办法只能挤着睡,但现在有分房、分床睡的条件,她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而且孩子也得学会自己长大。 苏锦儿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丫丫的请求,“不可以,因为你是五岁的大孩子了,阿奶做的被子特别暖和,不会冷。” “哥哥都自己睡了,我相信丫丫也可以自己睡,可以吗?你不是常说你比哥哥厉害吗?怎么这点小事都比不过他呢?” 丫丫视死如归的点点头,“阿娘,我知道了,我自己睡,我肯定比哥哥强。” 捂着胸口一脸后悔,做个柔弱的小妹妹不好吗?为啥要争强好胜呢!这下好了吧!连跟阿娘睡的成了的理由,呜呜呜呜……宝贝心里苦,但是宝贝不说,呜呜呜…… 苏锦儿听完松了口气,若是丫丫非要跟她睡,那她还真没辙,这小丫头哭戏很厉害。 第二天清早苏锦儿和杨氏坐着哑巴的牛车去县里,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懂,他靠牛车赚钱,每天早中晚都会往县里跑一趟,每个人只要一个铜板就能坐。 苏锦儿和杨氏下车后,跟哑巴说好让他中午等她们,再把他们拉回去。 因为要买的东西多,而且带着杨氏,苏锦儿就没骑马。 第119章:去县里买东西 早晨街人多,杨氏牢牢的牵着苏锦儿的手,苏锦儿看着被攥红了的手腕嘴角勾起。 从她带着小宝找到吴老爹和杨氏他们以后,每次到人多的地方他们总会下意识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腕,生怕她走丢,或是被人掳走了。 虽然手腕很疼,但是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昨天将鸡笼做好了,所以杨氏准备今天买些鸡鸭回去,养几个月就能下蛋,慢慢拾掇日子就过起来了。 “叽叽叽……叽叽……” 杨氏听到了鸡崽的叫声,顿时很兴奋,“闺女,咱们走快些,去晚了就没得挑了。” 越过人群,两人在卖菜的人堆里找到了卖鸡崽的贩子,他跟前放着两个竹笼子,里面都是拳头大小的鸡崽,看起来特别活泼,叽叽个不停。 杨氏快步走过去问:“老板,你这鸡崽咋卖的?能揭开竹笼让我看看不?” 卖鸡崽的贩子满脸笑意,热情的给杨氏介绍,“可以啊!我打开给你看看,嫂子想买公鸡母鸡?都是5个铜板。” 贩子边说边把盖子揭开,他在这儿摆了好几天,别说买就连来搭话的人都没有。 因为买鸡崽都是春天买,拔野菜野草就能喂,到了冬季草都干死了鸡崽买回去吃啥? 总不能吃粮食吧? 粮食那么精贵的,谁能舍得用来喂鸡? 难得来个意向强烈的,他当然要抓紧机会推销了。 杨氏看这些鸡崽真喜欢,但也真心觉得这个价格贵,“我要是买三十只能给到什么价?” 卖鸡崽的贩子搓了搓手,底气不足的说:“我送你两只?” 杨氏觉得五个铜板贵了,都到这个季节了,鸡崽居然还按正常价来卖,莫不是瞧她是本地人看起来好骗? “都冬季了你还卖那么贵?我出三个铜板每只,你觉得可以就给我拿三十只,你要觉得不行我就不要了。” 卖鸡崽的摊贩直接傻眼,砍价哪儿有这么砍的?三个铜板每只他不就亏了吗? “嫂子,您给的价太低了,我连鸡蛋的成本都赚不回来,你看这样行不行,四个铜板,你买三十只我再送你两只。” 杨氏摇头,“我不要你送,我就只想养三十只,我没钱,能给的价就那么高,你要是不卖我们就走了。” 苏锦儿适时的开口帮腔,“阿娘,咱还是别买了吧?冬季养鸡崽很难养活,没啥喂。” 杨氏点点头,“你说的对,那咱还是走吧!不要了,要是买回去你爹又得说我败家了。” 俩人一唱一和,说的跟真的一样,转身就准备走。 卖鸡崽的贩子慌了,连忙起身拽住杨氏,他在这儿摆了好几天都没人想买,多养一天他就亏一天,这些嘴都得吃,不吃就会饿死,饿死他更亏。 还不如卖出去算了呢! 起码能少亏一点儿! 杨氏故作惊讶的问:“兄弟,你拽我干啥?有啥事儿吗?我不买了我要回家。” 卖鸡崽的贩子狠下心,对杨氏说:“大嫂,咱就按你说的,三个铜板,你挑挑吧!我的种鸡肯下蛋,你买了肯定不亏。” 杨氏得寸进尺,“可以买,但你要再送我三只,冬季鸡崽不好养要是死了我就亏大了。” 明知道杨氏是趁火打劫,卖鸡崽的贩子也含泪同意了,没办法,谁让他是个犟种呢! 老婆说话死活不听,非得糟蹋这么多鸡蛋孵鸡崽。 要是都砸手里了,他今晚估计得被撵到山里陪狼睡。 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杨氏看着篮子里活蹦乱跳的鸡崽笑的合不拢嘴,虽然说剩下的银两足够全家度过这个冬天,但银子花完了咋办?况且那是属于闺女的银子。 她还得给闺女攒嫁妆呢! 不好好精打细算咋行呢? 十月山里还有野草野菜,只要她勤快些多弄点儿回来,鸡吃不完的晒成干菜,到冬天加上点儿米糠或者麸皮一煮,就是喂鸡的好吃食了。 她以前这么喂,养出来的鸡特别肯下蛋,每天不落空。 这些小鸡崽养上三个月,到明年开春就能下蛋卖钱了,到时再买些鸭崽回来养,鸡鸭到春天养起来都不费力。 想到后面的好日子,杨氏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 俩人又买了些菜苗,回去把门口的旱田翻一翻再栽上,过冬的菜就有着落了。 将东西买齐,回去时路过成衣店门口,苏锦儿正要进去却被杨氏拽了回来,小声说:“你这孩子,买成衣多贵呀?咱买点儿布料买点儿棉花,娘回去给你们做,再用缝被子剩下的碎布做双鞋就够过冬了。” “娘知道你兜里还有银子,但现在地里的粮一时半会儿还收不上来,爹娘没用,咱一家还得靠那些银两过活。” “娘精打细算些,就能省些出来给你留着,等开春鸡下蛋拿去卖了,再把银子给你存……” 苏锦儿听杨氏絮叨一路,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抬头眨眨眼睛将眼泪逼回去,转头对杨氏说:“阿娘,你别操心我,我懂医术还认得草药你忘了?我挣银两咋不比你容易?”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花那点儿银子记得那么清楚干啥?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算,但你这样说话感觉我像外人……” 杨氏听完立马着急的跟她解释,“死丫头,胡思乱想啥?娘咋可能把你当外人,你就是娘的亲闺女,知道不?”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娘你为啥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苏锦儿有理有据的反驳。 “阿娘,你别操心那么多,不用对我那么客气,知道吗?” 杨氏说不上话,她确实是把苏锦儿当亲闺女,但也有对她的感激,要是没有她,全家不可能活着到这里,更不可能住上宽敞明亮的青砖房。 她怕他们几个会拖累她,成为她的累赘,所以才时刻都想着要怎么给她存钱。 她明白苏锦儿的意思,但她咋可能不操心呢? 他们定下来了,桃花村是个好地方,只要勤快点儿日子过得不会差,但闺女咋办? 她还没嫁人呢! 总不能一辈子守着他们。 第一百二十章:耕地种菜 杨氏小声说:“阿娘知道了,阿娘以后再也不跟你客气了。” 杨氏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该存钱还得存,但绝不在闺女面前提,免得她总是把活儿往自己身上揽。 闺女是人不是牛马牲畜,还能不停歇的使劲儿赚银子?多个人就多份力,就算不能添一块砖也能添一片瓦,哪儿能让她一个人忙活? 而且闺女有本事能赚银子那是她的能力,她想要干啥自己肯定全力帮忙,她愿意给家里花钱那是她的心意。 但总不能让她养一辈子。 那跟蛀虫有啥区别? 她可做不出来那种事儿! 她还得给闺女攒嫁妆呢! 闺女赚钱是闺女自己的,娘给的是娘的心意,难道闺女自己赚了娘就不给了? 古往今来都没这种规矩! 俩人回去,吴老爹早早的就带着俩孩子在村口等着了,远远的看见牛车从河对面来,就站起来等着。 同行的人笑着打趣杨氏,“你男人真好,贴心,居然知道到村口来接你们娘俩,不像我家那口子,娃哭了都不抱,更别提接我了,活像个瞎子。” “是啊是啊!我家那个脾气臭的要死,不是打就是骂的,我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 杨氏被他们臊脸色通红,强拉下翘起的嘴角,嗔怪的说:“今天买的东西多,他才来接我那么一回,到你们嘴里咋就被夸到天上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到村口了,哑巴把他们俩放下,吴老爹接过杨氏手里的篮子,杨氏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死老头子,老了还玩儿这种年轻人的把戏,真是羞死人了。” 说完就背着背篓就跑了。 吴老爹看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这老婆子今天吃错药了? 转头看着苏锦儿问:“闺女,你阿娘咋跟吃错药了似的?冲我挤眉弄眼的,你给她看看,是不是哪儿出啥毛病了?” 苏锦儿哭笑不得,“阿爹,阿娘这是害羞了,咱也走吧!等回家您自己问她。” 说完低头看向跃跃欲试想给她帮忙的俩娃笑着说:“丫丫,小宝,你俩帮阿娘把这个篮子抬回去,小心点儿,别摔了。” 篮子和背篓还是秀莲婶儿送给她装东西用的,苏锦儿盘算着哪天再让吴老爹做几个,用起来方便。 家里也没其他啥家具了。 丫丫兴高采烈的说:“哥哥,咱俩用棍子抬着回去好不好?” 小宝看着她手里的细木棍提出自己的质疑,“这么细的木棍能抬得回去吗?撒了咋办?” 苏锦儿随手又捡了一根,将它递给丫丫,说:“用这根吧!你那根木棍太细了,会断。” “好嘞!阿娘说的对!” 俩孩子用棍子抬着篮子走在前面,苏锦儿和吴老爹扛着粮食跟在身后。 回到家,33只小鸡都被关到了后院的鸡笼里,叽叽叽的叫个不停。 丫丫抱着小黑挠了挠头,疑惑的问:“哥哥,小鸡叫啥嘞?它们不喜欢新家吗?” 小宝无奈说:“笨蛋妹妹!” “小黑是狼,你抱着小黑站在这儿小鸡能不怕吗?” “你把小黑放到窝里,咱们去给小鸡挖野菜。” 丫丫恋恋不舍的将小黑放回窝里,还不忘趁机 ua两把,半个月小黑长大了不少,就连身上的毛都亮了许多。 小丫头最喜欢 ua它的毛!基本是走到哪儿就抱到哪儿,若不是苏锦儿反对,她绝对会抱着小黑睡觉。 俩孩子跑去跟苏锦儿说他们要去挖野菜喂小鸡,苏锦儿没阻止,这活儿他俩都很熟,而且就在门口随时能看见。 见他们蹦蹦跳跳的出门,苏锦儿转身去拿瓦罐挤羊奶,杨氏和吴老爹也没闲着,背着背篓上山给羊和马割草。 他们的事情还多着嘞! 得多给牛和羊备点儿草,等他们忙了就顾不上它们了。 九月十月虽然说是农闲,但那是别人农闲,人家的土地常年种着,拾掇起来简单。 但他们的土地都是荒地,想要打整出来不容易,打整好才能种菜、种庄稼,到明年才能有粮食有收成。 十月早晚已经开始冷了,还得准备过冬用的柴火,听说南凉每年冬季都会下雪,万一到时大雪封山想捡柴都处去。 总之,要做的事还好多。 苏锦儿挤完羊奶去做饭,中午做了野菜疙瘩汤,还蒸了点儿杂粮窝窝头。 她刚把饭做好,吴老爹和杨氏也带着丫丫小宝回来了,一家人吃完午饭,苏锦儿拿了个竹筒出来对吴老爹说:“阿爹,我刚挤了一竹筒羊奶,你去找满银叔借牛时给带回去,咱们借东西不好空着手上门。” 吴老爹摸头憨笑,“还是你想的周到,爹差点儿忘了。” 他走以后,苏锦儿和杨氏锁了门,带着俩孩子到门口的田里去挖野菜,这片旱田应该有好几年没种了,里面草长得特别茂盛,野菜也很多。 杨氏用刀瞅着野菜根部,就那么轻轻一翘,完整的野菜就被翘出来了,人能吃的装进背篓,其他的装进篮子里。 苏锦儿将田里的草割掉,堆到田边准备等犁完地烧了,烧出来的灰是肥田的好东西。 丫丫和小宝也干的认真,只有小黑跑来跑去的捣乱,空旷的野地里时不时响起稚嫩的呵斥声。 “小黑!不许乱跑了。” “你把我的野菜撞倒了。” “再乱跑就不给你喝奶了,把你关进笼子里不许你出来。” “丫丫!把你的小黑看好,它是狼不是狗,别让它舔我,它要是再舔我,我就收拾它!” 吴老爹把水牛拉回来后,套上牛轭从野菜已经被挖过的地方开始犁地,浑厚的吆喝声伴随着清脆的犁地声响起。 门口的旱田有一亩左右,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吴老爹担水浇地、种菜。 杨氏背着背篓,苏锦儿提着篮子从后院到河边洗野菜,给鸡吃的洗了直接晒,人吃的要放入开水中烫了再晒,能把野菜的苦味儿去掉,吃的时候只需要用开水泡一泡就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丫丫被罚站, 那户人家只有两亩旱田,两亩水田,现在都属于他们,虽然不多,但他们也很开心,毕竟不用花钱就有地,这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逃荒时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先种地,再想法子赚钱,到时再找秦满银买些地。 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把田地打整出来,种上庄稼,一家人虽然都累的够呛,但却都满心欢喜。 种下种子,才有收获。 十月中旬,天就快冷了,地里的活儿忙完,杨氏就抓紧时间给她们做衣裳,害怕冬天来了没厚衣裳穿把他们冻倒。 “哈哈哈……小黑,别舔,你的口水都糊到我脸上了。” “再舔今天不给你吃饭。” 苏锦儿一进门就看见丫丫抱着小黑在地上打滚儿,小黑像狗似的再舔丫丫的脸,舔的满脸都是口水。 “丫丫——” 极具威胁性的声音响起,丫丫立马从地上窜起来站好,将小黑背到身后,因为苏锦儿禁止她跟小黑在地上滚。 青石板很凉,容易生病。 丫丫看着苏锦儿,可怜巴巴的开口:“阿娘,我知道错了,您这次别罚我行不行?” 一个半月的时间,俩孩子都白了不少也变胖了,变成了软软糯糯的两个团子,小脸蛋微微有些肉感,苏锦儿每次都忍不住要 ua几把。 苏锦儿招手让丫丫过来,丫丫磨磨唧唧的走过去,还是免不了被蹂躏脸蛋的命运。 蹂躏完苏锦儿一脸冷漠,语气淡淡的说:“去墙角面壁,没我的允许不许动!” “阿娘~我知道了错了~” 苏锦儿不为所动,“一……” 听见她开始数数了,丫丫立马飞奔到墙角站好。 笑话,她可不想挨打! 阿娘开始数数就代表即将要发怒开始揍人了,她挨揍挨的都总结出规律来了。 小宝在屋里给杨氏穿针,听到苏锦儿的声音起身出来,看见在墙角面壁的丫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内心非常无奈,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啥孽? 要摊上这种妹妹? 站着跟小黑玩儿不好吗?为啥总是喜欢躺在地上打滚? 被阿娘罚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长记性,真是没救了。 小宝走到苏锦儿面前,说:“阿娘,以后丫丫要是在地上打滚儿就随她去吧!别管她了。” “让她着凉生病喝药试试,看看药好不好喝!” 苏锦儿煞有其事的点头,摸摸小宝的脑袋说:“你说的对,阿娘下次不管她了,反正阿娘刚好会治病,她要是生病了,我就给她喝最苦的药。” 俩人一唱一和,吓唬人。 丫丫最怕喝药,怕苦。 她要是害怕了就是好事,她要是还不害怕那也没办法。 既然拦不住那还拦啥? 着凉也不是大病,有她在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受点罪,慈母多败儿,就得让她受点儿苦才能长记性。 有些话说千百遍,不如她自己受受苦体验一回。 丫丫听到两人的话转身,看着小宝气呼呼的说:“坏哥哥,你怎么这么坏?居然给阿娘出这种馊主意!我不喜欢喝药,我以后都不跟你玩儿了,哼!” 小宝每天都得听她威胁,早都听习惯了,非常淡定的说:“脑子没病的人都不喜欢喝药,你要是在地上打滚儿生病了,我就让阿爷阿奶给你灌药,我帮她按着你。 “你不想跟我玩儿了刚好,我屁股后面还能少个跟屁虫!” “哇呜呜……大坏蛋……” 丫丫转身,嚎啕大哭。 但苏锦儿和小宝就跟没听见似的非常淡定,直接进屋。 这种戏码他俩见多了。 连哄都不带哄得,因为没有哄的必要,越哄越大声。 苏锦儿无奈,这俩娃一个聪明懂事,另一个调皮捣蛋,也不知道随了谁。 吴老爹坐在堂屋编东西,他编篮子、背篓的手艺不错,准备先编几个给家里用,然后再编一点儿去卖。 见到苏锦儿回来,笑着说:“闺女回来了,快坐着歇一歇,灶上我还温着羊奶,你一会儿去喝点儿去去寒。” 苏锦儿坐下笑着说:“阿爹,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羊奶你们跟俩孩子喝就行,你咋老是把我当孩子哄呢?我都是俩孩子的娘了还能挣那口吃的?” 一只羊的奶不够全家喝,她本就不爱喝羊奶,膻味重,老两口身体太差,要好好补,那俩小的又是长身体的时候,给他们喝刚好。 但吴老爹和杨氏总喜欢把羊奶留着给她喝,她要是不喝他俩也不喝,威胁人,苏锦儿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羊了,全身都是羊膻味,熏死人。 吴老爹头也不抬的说:“你就算是俩孩子的阿奶也是我娃,喝个羊奶就算哄了?你心疼你娃我也心疼我娃,你看你身子单薄的让人心疼不?” 变白了以后显得更瘦了,跟村里的姑娘完全没法比。 苏锦儿被逗笑了,“确实,我也觉得我挺瘦的,那我今晚可得做点儿好吃的好好补补。” 杨氏笑着抬头搭话,“刚才你秀莲婶儿送了一条鱼过来,我养在厨房的水桶里,等会儿你把它炖了吃。” 苏锦儿回答:“好,我等会儿就去把它炖了,再蒸一锅馍,凉拌个野菜,当晚饭。” 想到晚上即将要喝鱼汤,小宝就止不住咽口水,阿娘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再普通的东西到她手里也能变得好吃,就连外面捡的树叶都能做菜。 丫丫在外面一边抠墙缝,一边碎碎念,“坏蛋哥哥,哥哥大坏蛋,我以后不跟你玩儿,你求我我都不跟你玩儿,哼,居然在阿娘面前出馊主意。” “阿娘也真是的,我的身体那么强壮,不就是在地上滚滚能有多大的事儿吗?犯得着让我在这儿面壁吗?” “唔……我的肚子好饿啊!想喝羊奶……想吃阿娘做的饼,想吃阿奶做的疙瘩汤……” 强壮·丫丫,低头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腕非常得意,“多亏了阿奶阿娘做饭好吃,他们做饭要是跟红姨一样,那我估计就长不了这么强壮了。” 苏锦儿坐在门口听见,非常无语。 你这叫强壮? 你强壮的风都能刮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做鱼汤的小技巧。 吴老爹站起来,拍拍身上粘的碎木屑,笑呵呵的说:“那我先去杀鱼杀,把鱼鳞弄干净,等会儿你做起来方便。”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见时间还早,苏锦儿准备搞点儿洗漱用品出来用,最主要是想把牙刷和牙膏弄出来,古代没有刷牙的工具,桃花村家家户户门口都种柳树,就是为了嚼柳枝清洁嘴巴。 因为怕被人发现,她只能偶尔能躲起来从储物戒里把牙刷拿出来好好清理牙齿。 所以她的牙齿状况还好,但其他人情况就不太好。 虽然她们也按照她的要求每天都用盐水漱口,但盐水毕竟没办法清理牙缝的残留物。 苏锦儿起身,走到吴老爹刚才坐的位置坐下,挑了一节年份久、质地硬的竹子加工,用刀劈开分成小片,用刮刀削好以后,再用拉钻打上小孔,就算是完成了。 牙刷柄做好以后,苏锦儿转头看着门外大声的喊:“丫丫,你可以进来了。” 丫丫听到苏锦儿的叫声,兴高采烈的冲到屋里面,抱着苏锦儿就吧唧吧唧亲了几口,“谢谢阿娘,阿娘真好,阿娘是最最最好的阿娘,阿娘万岁!” 苏锦儿冷漠的面皮差点儿被她一连串的马屁撕破了,将拳头放在嘴边咳嗽几声,掩盖自己不断上扬的唇角,说:“马屁别拍的太早,我对你的惩罚还没结束呢!坐到那边去!” “用水将牙刷柄打湿,晾干用节节草打磨,多重复几次,打磨到非常光滑为止。” 这几天吴老爹忙着给家里做木盆、木桶这些物件,打磨都是丫丫跟小宝的活儿,所以打磨的活儿她很熟。 但看着牙刷柄她很好奇。 牙刷柄有啥用啊? 上面戳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小洞洞又是干啥的? 丫丫忍不住问:“阿娘,你做牙刷柄干啥用啊?” 苏锦儿回答:“牙刷柄的用处当然是做牙刷了,做好牙刷就能把你的小黄牙刷干净了。” 丫丫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坐到一旁给牙刷柄打磨去了,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苏锦儿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小宝也一样,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苏锦儿,想知道她说的牙刷到底是咋做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五把牙刷柄全都制作完成,苏锦儿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准备去做晚饭,看到吴老爹进来笑着说:“阿爹,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帮我用竹筒做五个杯子,咱到时刷牙用。” 听到“刷牙”这俩字吴老爹还有些懵,但转念仔细一想,苏锦儿在梦里跟神仙学了很多稀奇的东西,能做出来刷牙的东西也不奇怪。 于是笑呵呵的说:“做几杯子又不废啥事,阿爹现在就做。” “谢谢阿爹,那阿爹你做,我先去给咱做晚饭。” “这丫头,跟爹客气啥?” 吴老爹嘴角含笑,摇摇头坐到椅子上开始做杯子。 丫丫老实的继续打磨。 鱼吴老爹已经处理过了,苏锦儿将鱼洗干净打上花刀,用葱姜蒜酒开始腌制。 趁腌制鱼的时间,苏锦儿取出之前在县里买的猪鬃毛,挑干净附着的肉屑,然后放到清水中加上小苏打搓洗两遍。 然后生了火,从储物戒里拿了药材跟猪鬃毛一起放到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煮。 煮半个时辰,制作牙刷的材料就算是处理好了。 苏锦儿拿出鱼擦干水分,往锅里倒油撒盐开始煎鱼,正当她忙碌的时候春红来了。 春红从门口走进来笑着说:“我来找你偷师了,给学不?” “自从铜钱上次在你家喝了你做的鱼汤回去总跟我念叨,我做了他又说味道不对,今天看到秀莲婶儿给你送鱼,就硬逼着我过来跟你学。” “喏!这是我的学费!” “你可不许嫌少,你的手艺我今天肯定是要学的。” 春红边说边将篮子放下,里面装了满满一篮黄豆,这是今年地里刚收回来的新黄豆。 自从上次她给苏锦儿送衣服后两人就算是冰释前嫌了,关系也越来越好,春红家若是有啥好吃食都会给她送。 苏锦儿无奈的说:“好好好,我教还不行吗?你先听我说。” “杀完鱼以后,要刮掉鱼肚子里面的黑膜和外面的黏液,黑膜不刮鱼汤会发苦,外面的黏液不会很硬,所以一定要刮干净再用水洗。 “鱼肚上的肉比较薄,鱼背上的肉比较的厚,所以打花刀要从背上切,花刀别打太深,免得烧汤时鱼碎掉,把葱捏出葱汁把在鱼身上涂抹均匀,在碗中再加蒜片、姜片、酒,把放入大碗中腌制一刻钟。” “腌好的鱼擦干净水,在锅里放点儿油在放点儿盐,这样煎出来的鱼不会碎,煎到两面金黄的倒入开水,放入葱白、姜丝、盐,用大火熬,熬好后撒点儿花椒粉和葱花就好了。” 苏锦儿边说话边煎鱼,很快就将鱼汤炖到了锅里。 要说鲜美最好还得放点儿鸡精、枸杞、胡椒粉,但古代没那么多东西只能放弃,好在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差。 春红听的目瞪口呆,“做个鱼汤还有这么大的讲究呢?这多麻烦呀!真费事儿,还不如直接吃肉来的畅快呢!” “同样都是女人,你咋懂的那么多呢?”春红摸不着头脑。 苏锦儿睨了她一眼,心里想现代人跟古代人能一样吗?古代庄稼人觉得能有肉吃就是天大的福分了,不管好不好吃都不会浪费,但是现代人吃肉就很平常,所以在这个层次上拔高了要求,这就是差异。 想了想说:“我跟别人学的,吃肉虽然畅快,但鱼滋补,这小宝跟丫丫瘦的跟猴子一样我不得想办法给她们补补吗?” 春红摸了摸头,“确实是,丫丫小宝命好,做了你的娃,天黑了我先回去做饭了,改天让我家那口子去田里把放的鱼捉回来我按照你的方法试试,到时给你送两条过来。” 苏锦儿连忙说:“你别着急,鱼汤很快就炖好了,到时你给铜钱带一碗回去。” 春红说:“你快别给他送了,你要继续对那兔崽子那么好,估计得多个儿子了。” “哈哈哈……那感情好。“ 春红嗔怪道:“你想得美!” 说完动作麻利的将篮子里黄豆倒进厨房的木桶里,提着篮子就走了,走到门口脑袋里灵光一闪又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阿娘说给我们的礼物呢? “瞧我这记性,我今天路过东升家,东升叫我给你带话,他说衣柜做好了让你去拿。” “话我带到了,走了啊!”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苏锦儿上次去取木柜时,东升病了还没做好,就说让他好好养病不用着急,这段世间也没功夫去问问。 现在既然带话让她去取,就代表他的病已经好了。 看来明天要去走一趟了。 苏锦儿给锅灶里添了柴,起身将发好的面团拿出来揉,桌摆蒸点儿花卷和馒头。 她在厨房里忙碌,不知道啥时候丫丫和小宝跑过来了,小宝还算矜持,老实的坐在板凳上给锅灶里添柴,就是一直在咽唾沫,眼神炙热,时不时的飘向冒着白气的锅。 丫丫的眼神赤裸又露骨,将想吃两个字表达的很彻底,嘴巴也没闲着,撒娇说:“阿娘,你看我瘦的是不是好可怜?你给我先喝点儿鱼汤好不好?让我补点儿肉肉,变强壮。” 呵!刚才还说自己强壮! 现在就说自己瘦的可怜! 小丫头的嘴,骗人的鬼! 苏锦儿似笑非笑看着她,毫不留情的戳穿,“你下午不是还说自己很强壮吗?现在咋就变成瘦的可怜了?” 她以为自己是皮球吗? 还能收放自如? 丫丫听到苏锦儿的话抬头看着她,眼神坦荡的说:“阿娘,偷听小孩子说话是不对的哦!但让你是我最爱的阿娘呢?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那会儿吃饱了当然强壮,现在肚子饿瘪了,阿娘你看,我说瘦的可怜不对吗?” 丫丫边说边掀开衣裳,将干瘪的肚子亮给苏锦儿,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大有她要是说不对就哭的架势。 于是苏锦儿只能被迫同意她的说法,因为不想听她哭。 这丫头不但嘴能说会道,哭起来也是令人害怕。 小宝走到丫丫身边,将她掀起的衣裳拉下去,板着脸说:“男女有别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在我面前揭衣裳露肚子呢?阿娘说的话你都忘了?” 于是小宝的语气太严厉,丫丫有些害怕,底气不足的说:“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哥哥,我在面前露肚子有啥关系?” 小宝义正词严的说:“我虽然是你哥哥,但我也是男的,先有男女才有兄妹,明白吗?” 丫丫扯着小宝的衣裳,语气弱弱的说:“明白了,哥哥。”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苏锦儿感觉特别欣慰,她刚才想说还没来得及说,小宝就已经说出来了,他说的对,先有男女才有兄妹。 她弯腰分别摸了摸小宝和丫丫的头,温柔的说:“看你们俩这么团结友爱我就放心了,我决定明天奖励你俩一个礼物。” 丫丫立马高兴的问:“阿娘,你要送我们什么礼物呀?” 苏锦儿笑着说:“保密。” 俩孩子的期待值被拉满,都开始期待起明天的礼物了。 苏锦儿打开锅盖,给锅里撒上葱花用勺子搅一搅,顿时香气四溢让人直流口水,就连原本小宝都不淡定了,兄妹俩一起趴在灶台上咽口水。 “你俩快让开,我舀汤呢!别把你俩烫到了。” 小宝连忙拉着丫丫后退。 晚饭吃的是鱼汤、花卷、馒头、还有凉拌野菜,光是那盆白面做的馒头花卷就足够让村里人羡慕了。 吴老爹看着手里的白面馍馍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天天大米白面的吃,家里的粮还够不够撑完这个冬天啊? 杨氏显然有同样的顾虑,俩人对视一眼决定闭嘴,闺女想吃啥就吃啥,大不了他们多挖点野菜回来存着,再多编些篮子背篓去卖了换银子买粮。 不逃荒还能饿死不成? 这样想俩人就没顾虑了。 全家都敞开肚皮吃饭。 睡觉时丫丫跟苏锦儿睡,小宝跟杨氏和吴老爹睡,因为家里没有多的被子给她俩用,苏锦儿想买棉花买布缝被子,但被杨氏拦了,说家里没银子俩孩子也还小,等了赚银子再弄那些也不晚。 所以让她们分床单睡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每当丫丫躲在她被窝里开心的冲她笑时,苏锦儿就有种脸被打肿的感觉,牙贼疼。 当时说的有多信誓旦旦,现在看来就有多荒谬,人家还不是在她被窝里躺着吗? 说那么多等于都是废话! 苏锦儿默默的下定决心,要赶紧赚钱改善家里的生活,早点儿把这丫头分出去睡!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吴老爹和杨氏就赶紧起床了,吴老爹去山上给马和羊割草,杨氏准备去挖野菜,早点回来还能来得及做早饭。 她觉得自己多做一顿饭就能多省点粮食留着过冬。 苏锦儿起床发现背篓和刀不见了就知道她们干活去了,走到洗漱间洗脸刷牙,用木簪将长发挽成发髻盘在脑后。 村里只有结婚了的妇人才会将头发挽成发髻,所以杨氏总会劝她把头发放下来了。 但苏锦儿不为所动,因为挽成发髻干活方便,其他的都跟她没关系,她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别人她未婚。 被药水浸泡一夜的猪鬃毛不但没有了难闻腥臭味,反而多了股草药的清香。 将猪鬃毛绑进牙刷柄里,再用剪刀将猪鬃毛修剪平整,牙刷就制作好了。 牙刷做起来很简单。 难得是做牙膏药因为古代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苏锦儿曾在短视频app上看过别人复原古法竹盐牙膏,所以她也准备这么试试。 用稻草烧成草木灰,再用布袋子将草木灰装起来封口,放到锅里煮,煮好后再过滤、沉淀,主要是为了提取碱水。 然后找来竹筒,用一层盐一层薄荷的方式填满竹筒,再用黄泥封口放到火上烤,最后将竹盐磨碎倒入碱水搅拌,成粘稠状后就停止加碱水,古法竹盐牙膏就算是制成了。 丫丫和小宝起床以后,就蹲在一旁看苏锦儿操作,俩人看着最后的成品既觉得稀奇,又满心好奇? 阿娘好厉害啊! 阿娘做这东西干啥用? 阿娘说给我们的礼物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这婆娘莫不是疯了? 苏锦儿将做好的牙膏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竹筒里面,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丫丫和小宝。 “小宝,丫丫,知道这是啥东西吗?” 俩娃齐刷刷的摇头。 苏锦儿一副了然的模样,笑着说:“小宝你去厨房拿牙刷,丫丫去堂屋把你阿爷做的杯子拿过来。” 俩娃立马分头行动,很快就将苏锦儿要的东西拿来了。 “阿娘,给!牙刷!” “阿娘,你快帮帮我,快要掉了……”丫丫着急的说,她将五个杯子全抱过来了。 苏锦儿接过两个杯子,将两人带到洗漱间细心的演示,“你俩自己选杯子、选牙刷。” “每天早晨都要刷牙洗脸,杯子里装满水,用牙刷沾一点阿娘做的牙膏,就可以刷牙。” “牙齿必须要刷干净,不然里面会长虫,虫子会把你们的牙齿都吃掉。” “来!跟我一起刷牙!” 见苏锦儿舀出一坨牙膏,丫丫和小宝也学着她的样子用牙刷去蘸取牙膏,咕嘟咕嘟的喝水然后开始刷牙。 虽然动作很潦草,但表情却是特别认真,刷完后漱口。 小宝特别惊喜的说:“阿娘,你做的这个好神奇,我感觉嘴巴里面凉凉的,好舒服啊!” 丫丫舔舔嘴唇,有点馋,看着苏锦儿说:“阿娘,你能不能给我吃点儿这个牙膏?我想让肚子里也变得凉凉的。” 苏锦儿哭笑不得,“不能,小吃货,这是牙膏不是吃的,你俩把牙刷和杯子放下,记住位置别乱用别人的,不卫生,知道吗?” “阿娘去做饭,给你俩分配一个简单的任务,等你们阿爷阿奶回来了教他们刷牙!” 丫丫和小宝齐声回:“阿娘,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母子仨人的小暗号,每次苏锦儿分配任务,她们都会说保证完成任务。 苏锦儿准备走,却被丫丫拽住衣角,她有些疑惑,“丫丫,你还有啥事吗?” “没,是你忘记事儿了。”丫丫睁着琥珀似的大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看的苏锦儿更疑惑了,她有忘记啥事儿吗? 仔细回想,确实没有啊! 于是就虚心求教,“丫丫,阿娘想不起来了,你给阿娘个提醒好不好?” 丫丫眼神瞬间就暗淡了,气呼呼的说:“阿娘骗人,你昨天晚上说今天要给我们礼物的,你自己都忘了,哼!” 苏锦儿听完眼神无辜,“嗯……礼物不是已经给了吗?你刚用的牙刷牙膏不就是?” 小宝&丫丫:“……” 在俩娃无语又茫然的眼神注视下苏锦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厨房做饭了。 原本只做牙刷牙膏去卖也是个不错的赚钱路子,但可惜的是原料不足,没有薄荷。 今天用的薄荷还是她整理储物戒时发现的,只有几把,不知道啥时候薅的放进去了。 这门生意还得等等再做。 她的想法还是做洗发水,做富人的生意,这样来钱快。 普通人家,家家户户都会种皂角树用来洗衣服洗头发,很难让她们掏钱去买洗发水,所以这条路也可以暂时放弃,后面再用其他物品拓展不晚。 丫丫和小宝看见吴老爹和杨氏回来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帮忙将东西放下,然后就拉着他们进了洗漱间,开始教学。 吴老爹和杨氏一头雾水,这牙刷牙膏是啥东西?她们咋从来都没听说过? 闺女又造出来新东西啦? 那他们可得好好试试! 根据以往的经验,保准是好东西!别说话!用就完了。 俩人闷头刷牙,刷完用水咕嘟咕嘟的漱口,将水吐出去被风那么一吹,凉凉的…… 哎?这东西真有意思! 吴老爹和杨氏眼睛亮了。 小宝提醒,“阿爷,阿奶,我阿娘说牙刷和杯子要放好,不能用别人的,你俩放完了要记好位置,明天好用。” 吴老爹摸摸他的头笑着说:“这还不简单吗?等会儿阿爷就在每个人的杯子上做个标记,到时拿自己不就行了?” 杨氏忍不住打趣,“哎?我以前咋没发现,你的脑子居然这么好使呢?还知道做记号?” 吴老爹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知道做记号算脑子好使吗?就算是猪也知道做记号区分吧?” 杨氏顿时无言以对,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她刚刚就没想到做记号来区分。 死老头子!不解风情! 我就不该夸你! 嫁给你我亏死了!哼! 吃完饭,杨氏将挖回来的野菜用加了盐的开水烫一遍,然后挂到院里的绳子上去晒,等晒干了再收回去。 以前她烫野菜都不加盐,但自从吃过苏锦儿用盐水烫过晒干的野菜,每次都要加盐。 因为用盐水烫过的野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苦涩味没了,就连颜色也好看。 杨氏看着院里一排排挂起来的野菜特别满足,这些野菜晾干冬季就不用挨饿了,可以做野菜团子、野菜糊糊、野菜疙瘩汤…… 吴老爹抱着羊奶出来,就看见杨氏站在院里嘿嘿直笑,心里想,这婆娘莫不是疯了?在这儿憨笑啥? 于是走过去拍她,杨氏被吴老爹这么一拍吓得蹦起来,转头就用拳头捶他胸口,怒道:“死老头子你走路为啥没声儿?你是不是故意想吓我?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嫉妒我,刚刚吃饭闺女给我夹菜没给你夹,死老头子,你的心眼儿咋比针尖儿还小?” “不就没给你夹菜吗?这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吗?你居然还报复我,小心我跟闺女告状,到时闺女不骂你才怪!” 吴老爹:“……” 说的跟真的一样! 死老婆子!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小心眼儿的人! 吴老爹气呼呼的走了。 杨氏看他居然直接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死老头子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 居然不跟我呛就走了! 难道我戳中他的心思了? 苏锦儿从堂屋出来,看见杨氏还在家里便问:“阿娘,你咋还在家呢?我爹人呢?他不是说你们找满银叔借牛车去东升家拉衣柜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出发!目标鬼见愁! 她刚挤完羊奶准备出发,但吴老爹说她搬不动不让去,他跟杨氏去搬。 所以她就把羊奶给他了。 吴老爹出来有一会儿了,她以为她们早都走了,没想到杨氏居然还在家里,而且听她说完表情还很懵,这是咋啦? 杨氏愣了半天,明白自己错怪了吴老爹,为了挽回颜面就没跟苏锦儿说实话,笑着说:“我刚才忙着晒野菜呢!就让你爹先去借牛车了。” “我兜里有钥匙,等会儿你带丫丫小宝去山里记得锁门。” 边说边转身小跑着走了。 苏锦儿看的一头雾水。 那野菜不是还没晒完吗? 咋又着急走了? 真是奇奇怪怪的! 摇摇头将篮子里剩的野菜搭到绳子上晾着,然后锁了门带着丫丫和小宝进山,她要去找制作洗发水的原料。 洗发水原料有:无患子、皂角、侧柏叶、苦参、生姜、何首乌、墨旱莲、黑豆、川穹和淘米水。 无患子是做洗发水最重要的原材料,具有抑菌、去屑、防脱、滋润皮肤的作用。 “鬼见愁”是无患子在这个时代最普遍的叫法,你要说无患子估计就没人知道,但要是说鬼见愁估计无人不知。 据传他们认为这种树木的木材可以制作成一些木棒或者是木剑,有驱魔杀鬼的效果,认为它能够保平安、驱邪祟。 但是它的清洁效果和药用能力暂时还没有被发现,所以才让苏锦儿捡了便宜。 可以低价收购无患子。 降低制作洗发水的成本,获得更大的利润。 苏锦儿按着春红说的位置牵着马驮着背篓,带着丫丫和小宝上山去找无患子。 黑熊被苏锦儿完全制服,知道这是个狠人,说到做到,所以就低眉顺眼,不紧不慢的跟随她的步伐走着。 小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出门就开始放飞自我,撒欢疯跑,惹得山里满是丫丫叫唤让它回来的声音。 直到苏锦儿不知道第几次把丫丫从树叶里扒拉出来时,看小黑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黑熊仰头嘶鸣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的好兄弟! 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要被关小黑屋了呦~~ 丫丫摔得全身是泥,头顶都是蜘蛛网,向苏锦儿告状,“阿娘,小黑不听话,我叫它别乱跑它还是乱跑,呜呜呜……” 苏锦儿不心疼,淡淡的说:“我让你别追它是你自己不听,现在跟我哭有什么用?你做了选择就要勇于接受结果。” “哭完没?哭完了起来!” 丫丫委屈巴巴的说:“没!” 苏锦儿和小宝被逗笑了,苏锦儿笑着说:“那你继续哭吧!等你哭完了我们再走。” 小宝将胳膊递过去,“喏~哥哥的胳膊借给你擦眼泪,你哭快点儿,我们还得干活呢!” 见俩人都没有哄的意思,丫丫低头用小宝的袖子把眼泪擦干净,雄赳赳的站起来。 “我哭完了!我们走!” “出发!目标鬼见愁!” 哈哈哈!目标鬼见愁! 苏锦儿被逗得笑不活了,但还得伪装自己当娘的形象,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小宝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再装作毫不在意的把头移开,终于被苏锦儿抓住了。 俩人四目相对时,小宝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慌张,苏锦儿清清嗓子,调整表情,“咳……小宝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小宝连忙找借口,“没有,我在看你头上的树叶。” 苏锦儿一摸果然有树叶,等她将树叶摘下来,小宝已经追着丫丫跑远了。 真是俩活宝! 都鬼精鬼精的! 苏锦儿摇头失笑,怕他俩跑错地方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很快就到了春红说的地方,找到了无患子树。 秋季无患子刚好成熟。 黄色的果实长得像桂圆,大部分都一串串的挂在枝头,地上只有零星掉的一些。 小宝捡了一颗落在地上的无患子问:“阿娘,这就是咱们要的鬼见愁吗?” 苏锦儿点点头,“对,你带丫丫离远点儿躲着,等阿娘到树上把那些都敲下来再捡。” 丫丫兴奋的表示,“阿娘,我帮你爬,我特别会爬树。” 苏锦儿无奈的说:“不可以,你能爬树你扛得起木棍吗?快跟你哥哥到那边待着去” “阿娘,我把妹妹带走,你爬树时小心一些。”小宝说完强硬的将依依不舍的丫丫拉走。 苏锦儿砍了一根小树,将树上的枝丫都砍掉变成木棍,爬到树上用木棍将无患子果实全部敲下来。 这些够做100瓶洗发水了,当然不能浪费。 一颗不留才是她的风格! 全部捡完整整装了两筐,苏锦儿背的背篓还装了个底。 丫丫兴奋的说:“阿娘,我们拥有无数颗鬼见愁了,这下鬼见了我们估计真的要发愁了,哈哈哈哈……” 小宝也很开心,“阿娘,这些应该够你用很久了吧?” 苏锦儿笑着说:“是的呀!” “这些够我用很久了,你们两个小宝贝真厉害!” “对对对!我超厉害呢!” “当然是阿娘最厉害!” …… 苏锦儿又找了一颗柏树,装了一背篼侧柏叶,带着丫丫小宝下山回家,虽然做洗发水还缺很多材料,但是没办法,小宝和丫丫在,她总不能找了装到储物戒里往家里运吧! 而且那些药材虽然常见,但想一次找到大量也不容易,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去买。 储物戒里虽然也有,但她不舍得拿出来做洗发水,因为她存药的目的是救人,而且被救得的对象还是自己。 特工出任务,经常受伤。 时不时就在鬼门关徘徊,别的能马虎,但药材不可以。 等她们回家已经中午了,但门上挂着锁,显然吴老爹和杨氏还没回来。 苏锦儿觉得有些疑惑,按道理说她们早该回来了才对,东升家本来就不远,而且他们还架着牛车,咋能到这时候也没回来呢? 不由得有些担心,就对小宝和丫丫说:“你俩就在家玩儿,不要出去到处跑,阿娘找你们阿爷阿奶,很快就回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没人要的破鞋,你神气啥? 苏锦儿走过门前的菜地,刚到村口,就看见了春红。 春红跑的气喘吁吁,见到苏锦儿顿时双眼发亮,跑过来拉着她就往村里跑,着急的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吴叔和杨婶儿出事儿了。” 苏锦儿呼吸一窒,连忙问:“他们俩没有受伤吧??到底是咋回事你先跟我说说?” 春红边跑边说:“他俩没事,具体的我也跟你说不清楚,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快跟我走,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俩人着急的往村里跑去。 等她们赶到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小声议论。 春红带着苏锦儿往里挤,用身体替她开路,“快让一让,都让一让,让我们进去。” 好不容易挤进去,苏锦儿立马走到吴老爹和杨氏身边,眼睛快速打量,见她们平安无事没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心,开口询问:“阿爹,阿娘,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们跟我说说。” 吴老爹眉头紧锁没开口,杨氏咬牙切齿的说:“我跟你爹用牛车拉着衣柜往回走,突然跑出来几个小孩儿用木棍打牛,还用石头砸牛的眼睛,说我跟你爹是乞丐,说你……算了那话我说不出来。” “我让他们让开他们不让,牛惊了把一个娃吓得摔倒了,还拉着你爹疯跑,牛车散架了衣柜也摔坏了。” “结果……结果,那娃他娘居然还让我们给他赔钱!说是我们害她娃摔伤了。”杨氏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天底下咋还有这样的人?还讲不讲道理了?那娃就腿上擦破了一点皮,居然就让我们给她赔五两银子!” “她咋不去当土匪抢钱呢?本来又不是我们的错!” 苏锦儿听完全都明白了,这些话是孩子能说出来的吗?他们能懂得了那么多吗?肯定是大人教他们说的。 她啥时候得罪他们了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呢? 苏锦儿环顾四周,散架的牛车孤零零的躺在路上,衣柜掉在不远处,水牛拴在树下,周围有一堆看热闹的女人。 刘芳草见苏锦儿来,拉着陈二虎走过来,趾高气昂的说:“你是来送钱的吧?五两银子,赶紧给,别耽误我回家干活。” 陈二虎也是一脸的骄傲,好像干了啥光宗耀祖的大事。 苏锦儿冷笑,“想要钱?” 刘芳草连忙点头,“对啊!我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得带他去看郎中?不得买些肉给他补补?看在都是村里人的份儿上我已经要的很少了。” “所以你动作最好麻利些,别逼我去把满银叔叫来!” 这话简直不要脸极点了! 五两银子?她也真敢要! 五两银子够买多少粮了! 她咋不去学流寇打劫呢! 杨氏被气的不轻,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五两银子?你以为你儿子是金子做的吗?就擦破了点儿皮要五两银子?” “你咋不直接去抢呢?” “我们推你儿子了吗?” “他要不用木棍打牛,不用石头砸牛,牛能惊吗?他能被牛吓得摔倒吗?” “你还有脸让我们赔钱?” “我们牛车都散架了,衣柜也被摔烂了,谁给我们赔?” 刘芳草一脸不屑,大声说:“呸!活该!连只牛都看不好,我儿子是陈家的独苗苗,他就值五两银子咋了?我告诉你,你今天非赔不可,不然我让你在村里住不下去。” “就五两银子,我想对你们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吧?” “逃荒过来,能盖起新房,还能养马,买羊给娃娃喝奶,难道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我已经够客气了,没有向你们狮子大开口,要是换别人你们试试,不得问你们要百八十两银子?”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百八十两银子?刘氏真敢说! 就腿上破了点儿皮而已! 又不是断胳膊断腿! 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也不用百八十两银子啊! 苏锦儿怒极反笑,“我有钱那是我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你算啥东西,别说五两银子,就算是五个铜板我都不给你!” “你儿子刚才说了啥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小孩子能说出来那种话吗?需要我让我娘原封不动的给大家说吗? “要不是你儿子牛能惊了?要不是你儿子我的衣柜能摔?要不是你儿子牛车能散架?” “你有什么脸问我要钱?” “想要钱你不如跪下求我,我还能可怜可怜你,街上乞丐乞讨还知道拿个破碗求人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芳草被气的脸色铁青,指着苏锦儿气势汹汹的怒骂,“你个腌臜的烂鞋居然敢说我?我那句话说错了?贱蹄子!你凭啥就说我?是我儿子一个人作的吗?你咋不说她们?” 苏锦儿用轻飘飘的语气极其有力的反击,“因为她们没你那么不要脸,想讹我的钱。” “你的嘴巴要是还那么贱,我不介意替你刷刷牙,让它变得干净一些,免得熏到人。但我手劲儿大,你可能要忍忍。” “但是刷完了,超级爽……” 知道刘芳草被她激怒了,苏锦儿转头对吴老爹和杨氏说:“阿爹阿娘,等会儿别管发生啥都别管我,我能处理。” 刘芳草彻底忍不住了,将陈二虎推开冲苏锦儿扑过来,恶狠狠的骂道:“没人要的破鞋!你神气啥呢?破鞋就是破鞋,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腌臜货,你爹娘居然还有脸说你没嫁过人,你以为有人信吗?有人敢要你这破鞋吗?娶回去生娃估计都不知道是谁的种!” “那俩兔崽子肯定是你娃!还是两个不知道父亲的野种,能让你们住我们村都不错了,你不但不感恩居然还骂我?” “我是很善良但不是傻子,你当我吃素长大的?还能任由你骂我吗?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见刘芳草冲过来,吴老爹着急的想要上前替苏锦儿挡,杨氏却一把拉住他说:“别添乱,闺女说她能处理,咱们看着,只要闺女不吃亏就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死病秧子!话都不会说! 苏锦儿躲开闪到了一旁,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拧,膝盖向上弯起,顶在她腹部,另一只胳膊肘捣她脖颈,然后顺势松开她的头发,刘芳草就做了自由落地运动。 平沙落雁,屁股着地。 “啊——贱人!” “你居然打我!” “我跟你没完!” 苏锦儿快速上前坐在刘芳草的肚子上,两只脚踩着她的两条胳膊,顺手捡了根树枝,“我说过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忍着点,我的手劲儿比较大!” “你放开我…我不刷牙!” 刘芳草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看着苏锦儿。 “由不得你不刷!” 苏锦儿说完捏住刘芳草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露出牙齿,然后用木棍狠狠戳她的牙齿,时不时蹭过细嫩的牙龈。 杀猪似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呜……嗯……”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众人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要不是刘氏的叫的太惨,她们此时都想给苏锦儿鼓掌! 事情的因果都听明白了! 本来就是刘芳草的错! 这下算是遇到对手了! 被惩治完全是她活该! 刘芳草是刘婆子的女儿,娘俩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将刘婆子不讲理又泼辣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嫁人了前几年有婆婆管着还好,后来她婆婆死了就无法无天了。 村里人都不咋喜欢她! 尤其是砸牛孩子的阿娘,此刻心里满是后怕,还好自己没听刘芳草的鬼话,不然现在受苦丢脸的人就是自己了。 两妇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对上对方惊恐的眼神时,连忙带着孩子从人堆里跑了。 吓死个人了! 这女人咋那么彪悍? 看身形他们能看的出来她还是个黄花闺女! 但这架势哪儿像个闺女? 壮汉都没她那么厉害! 吴老爹和杨氏觉得解气,但也害怕闹得太过出啥事儿,于是就上前把苏锦儿拉起来。 此时刘芳草还躺在地上,嘴里满是鲜血,疼的嘴巴都张不开更别提说话了。 而她儿子则冷漠的看着,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真丢人!居然连她都打不过,我没有你这种没用的阿娘。”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好像俩人不是母子,而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吴老爹和杨氏正要说话,却看见春红带着秦满银来了,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走的,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秦满银一来就看见刘芳草满嘴是血的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骂苏锦儿破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没好气的说:“你自己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刘芳草看见秦满银,爬过来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的说:“满银叔,我千盼万盼,总算是把你跑盼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别人都咋欺负咱村里人的,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是他们自己不好好赶牛,牛惊了把我儿子吓的摔倒了,我找他们赔钱他们不赔!这个贱女人不但骂我还打我,还用木棍戳我的嘴巴……呜呜呜……” “一个外来的还这么嚣张,不过就是个生了野种的破鞋,你看看把我嘴巴给弄的,我都吃不了饭了,呜呜呜……” “满银叔,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秦满银看着自己满腿的血还有眼泪鼻涕,被恶心死了,他要不是村长他现在估计就会一脚把她踢开,扒开她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不但恶人先告状! 还面不改色的撒谎! 最搞笑的是,还有脸求他给她做主讨公道。 她是觉得这些人眼睛瞎了还是觉得他心瞎? 能随意就听她的话? 秦满银怒气冲冲的说:“你的嘴巴都不能吃饭了还能说话?还能撒谎嚼舌根?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骗?” “满嘴没一句真话!” “你以为我啥都不知道?” 刘芳草傻眼了,她没想到秦满银见她的嘴都伤成这样了也不信她,还替苏锦儿说话,顿时委屈涌上心头,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满银叔,我才是咱村里的人,你咋向着外人?你这样不是让咱村里人寒心吗?” “明明就是她们的错,你是被她们给骗了,你应该信我。” 刘三顺的媳妇儿张香莲忍不住说:“你快些回家去吧!别在这儿闹腾了,本来就是你儿子做错了事儿,他也没伤到啥,人家的牛车都散架了,柜子也摔坏了都还没找你赔呢!你倒先自己叫唤上了,还骂人骂的那么难听!” 刘芳草听到张香莲的话立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跳起来指着她说:“你胡说八道啥?咋就变成我儿子跟我的错了?明明就是她们的错。” “他们到底给了你啥好处,让你这么向着他们说话?小心你上赶着给人舔脚,到时候啥好处都捞不到,到时有你哭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一家老的小的都不是啥好东西。” “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得喝药吊命呢!别把你气的一命呜呼那就不好了。” 张香莲听的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多亏身边的人帮忙拍着胸口顺气才缓过来,气息不匀的说:“我懒得理你,你迟早得被这张嘴巴害死!” 说完捂着胸口慢慢走了。 要是再多待一会儿她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刘芳草看见张香莲走了,啐了一口,“我呸!死病秧子!话都说不利索,你就是嫉妒我嘴巴皮子利索会说话。” 转头去看秦满银时立马又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的秦满银心里窝火。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还不说真话就去村里的祠堂里面跪着,跪到啥时候愿意说真话为止!” 桃花村的祠堂是祖宗祠,虽然姓氏大多不同,但村里人死后牌位都会统一放到祠堂。 听到祠堂刘芳草有些怕,觉得自己要不到钱了,秦满银不会向着她,再闹下去肯定会被秦满银惩罚,但又不甘心灰溜溜的走,于是就梗着脖子说:“我说的就是真话你还让我说啥真话?你不信还让我说啥?” “你不想给我做主就算了,我自己回家还不成吗?”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但她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第一百二十八:真是青天白日的做梦! 苏锦儿冷笑,上前拦住刘芳草的去路,“想走?赔钱!” 居然还想一走了之? 真是青天白日的做梦! 她走了散架的牛车谁赔? 摔坏的衣柜谁赔? 秦满银也走过去拦住她,“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不许走。 刘芳草瞪大眼睛,“我凭啥不能走?我凭啥要给你赔钱?” “你看看我的嘴,满嘴血,我去找郎中看嘴不得花银子?我儿子的腿不得花银子?起码得五两银子起步吧?我都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你居然还有脸让我赔钱?你疯了吧!” “你别逼我找人弄你,到时我看你咋有脸在桃花村待。” 刘芳草信誓旦旦的说着,好像自己很善良,苏锦儿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样。 苏锦儿心里冷笑,蠢货! 真是不知道死字咋写! 不见棺材不落泪! 吴老爹被气的全身颤抖,怒道:“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不信就试试,我闺女少一根头发,我就剁你一根手指,我闺女被欺负,我就杀你全家!” “我们虽然不是本村的人,但也安分守己不惹事,但你别觉得我们好欺负,动我没事,动我闺女,我哪怕死,也要给我闺女讨回公道。” 杨氏大声道:“还要算上我,我们俩活了四十几年活够了,平日指指点点我就当没听见,谁要是敢对我闺女起坏心思,我们俩老东西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我闺女报仇。” “她不是我亲闺女,但是比我亲闺女还亲,我们逃荒全靠我闺女护着,她只是没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而已,她才17,我想给她找个归宿有错吗?” “我有胡说八道一句话吗?我有主动跟你们说吗?谁要是再嚼舌根被我知道了,别怪我上门去撕烂她的嘴巴。” “我们不惹事儿!” “但我们也不怕事儿!” 众人听得眼眶发热,能为女儿去杀人的爹娘不多见,这家人都是好福气,老两口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儿,小的能遇到这么好的爹娘,真让人羡慕。 同时也有几个说过苏锦儿坏话的人感觉脸上发烫,悄悄低头从人群退了出去。 围观的人只剩不到十个。 秦满银没说话,偷偷低头用手抹了抹眼角,心里那点儿对吴老爹的嫉妒消失了。 因为她们彼此都值得。 苏锦儿转身拍了拍杨氏和吴老爹的手,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阿爹,阿娘……” 杨氏笑着说:“好孩子别怕,有爹娘在呢!爹娘会护着你。” 再厉害终究也是个姑娘,哪儿能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说这种话?她们要不厉害些,改天还不知道会传出啥恶心人的东西来呢! 苏锦儿笑着说:“有爹娘在,我一点儿都不怕,你们放心。” 说完转身问:“满银叔,您的牛车多少银子?” 秦满银回答:“五两银子!” 他本来想说不用赔了,但想到刘芳草恶心的嘴脸,觉得还是得让她赔,必须赔!不赔她永远不长记性! 苏锦儿点点头,转身看着刘芳草说:“我不想跟你说废话,我只想把今天的事情解决掉,你若是去看郎中,银子我出,另外再给二百铜板当作补偿。” “但你该赔的必须得赔,满银叔家的牛车是五两银子,我家摔坏的衣柜还能修,我就给你算五十铜板,一共是五两银子五十铜板。” 刘芳草闻言怒道:“满银叔的牛车都旧了,本来就不结实,没有我儿子它也撑不了几天,凭啥还要五两银子?你的衣柜摔坏了一个角就要五十铜板,你咋不去抢呢?” 苏锦儿冷笑,“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儿子的过错喽?满银叔,乡亲们,你们都听到她的话了吗?” “听到了又能咋滴?” “她们能咬我一口不成?” “你别以为让你爹娘在这儿放几句狠话我就会害怕你们,我又不是被你吓大的,我本来都不想说,想你们留个面子,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也不怕把实情告诉大家。” “秦满银不配当村长,他跟苏锦儿有私情!”刘芳草说完,得意的看着苏锦儿和秦满银。 “都是村里人,我本来不想把这事儿宣扬出去,只想找你弄点儿银子花花,你不想给钱就罢了,居然还敢让我赔钱?” “你当我刘芳草是傻子?”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秦满银气的半死,“闭嘴!满嘴胡言乱语,你胡嚷嚷啥?我的年纪当她爹都绰绰有余,你亲眼看到了?那一天?早上还是中午晚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请家法打烂你这张嘴!” 刘芳草缩缩脖子有些怕,但一想该害怕的是她们才对,自己又没说错啥。 “你俩要是没私情,她为啥会来咱们村?咋不去别的村?我们村就偏偏安置她们一家?你为啥会把村口的地给她用?为啥让她们住在你家里?为啥像个狗腿子帮她张罗盖房子?将田地分给她不要钱,她逃荒过来有钱盖房子不是你给的?” “你倒是好好解释啊?我有那句话说错了吗?村口那块地我看上两年了你都不松口,她刚来你就给她了,不是私情?你觉得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我以前尊重你,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不配当村长,你简直是我们桃花村的耻辱。” “我本来不想说出来,就是想要点儿银子花花,谁知道这女人不知好歹打我,居然还让我给她赔钱?这不是搞笑吗?” 刘芳草越说越得意,若是有尾巴估计都翘到天上去了。 她本就不满秦满银将村口那块地给苏锦儿,再加上她娘刘婆子在苏锦儿这儿撒泼得了五百铜板,于是便想效仿。 让她的儿子陈二虎过来拦吴老爹和杨氏赶的牛车,本来说让他装成被牛撞了的样子,她好趁机要钱。 没想到陈二虎用力过猛,把牛给弄的惊了,她学刘婆子撒泼想要钱结果苏锦儿不给,还要让她赔钱。 刘芳草不管跟谁有矛盾,不管对错,不赢决不罢休。 那张嘴就跟牛屁股似的,一张嘴不吐干净决不罢休!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要让你知道付出代价! 苏锦儿没说话,还用眼神示意吴老爹和杨氏别开口。 现在都不用她自己动手,秦满银自会把刘芳草收拾了,她们不知道,但秦满银知道。 “祁将军”专门派人送钱,就已经够唬人了,这件事闹成现在这样,把他也扯进去了,他绝不会任由事情继续发展。 那样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万一祁夜再派人过来,他要怎么交代呢? 事情发展果然如她所料,秦满银怒不可遏,“敢情你就是凭着一张嘴胡说八道呢!你想要地基你为啥不拿钱买?张嘴就要我送你,我咋送你?我送你村里其他人也问我要咋办?她们一家上了我们村的籍帐,就是我们村的人,我给她分块地盖房子有啥问题?” “我让她们都住我家咋了?我家爱让谁住就让谁住,她有钱跟我有啥关系?我收了她的工钱替她干活有啥问题?” “田地是县太爷让我给的,你要不服气就找县太爷说去,我以前觉得你只是嘴巴坏,现在看来心肠都坏透了。” “是我这几年太好说话了,所以你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我今天要让你知道,污蔑我、在桃花村惹是生非、贪得无厌是啥下场。” “你们把她绑起来,等会儿把全村人都叫到祠堂去看着,我今天要动用家法!” 刘芳草见形势不对,立马转身就跑,但苏锦儿还在呢!咋可能让她跑? 说时迟那时快,见刘芳草想跑苏锦儿立马窜出去,故意伸脚将她绊倒,此时吴老爹和杨氏也跑过来帮忙把人按住。 看热闹的人回家取绳子。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有啥资格绑我?我要到县里告你们这对狗男女!” 杨氏气的咬牙,手腕掐住她的后颈狠狠用力,直接按着她的脸在地上使劲儿摩擦。 “谁是狗男女?说谁呢!” “你要是再敢诬蔑我女儿,我打掉你的狗牙!” 吴老爹也没客气,不动声色的用脚勾了块儿石头过来,然后将刘芳草的腿往下压,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肉长的腿能有石头硬吗? 他们俩在苏锦儿跟前耳濡目染都变得手段不错,而且还有些的腹黑的架势。 苏锦儿就更干脆了,用脚踩着刘芳草的手背脚尖时不时的用力转动摩擦,每当刘芳草感觉要停了,她就会再用力。 一家人配合的亲密无间,将刘芳草挡的严严实实,别人啥也看不见,刘芳草的脸被按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落到众人的耳朵里就是活该。 谁让她自己嘴贱呢? 惹谁不好居然去惹村长? 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年纪大点儿的谁没见识过秦满银的手段?谁不害怕? 秦满银刚当村长还年轻,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管,而且雷厉风行,把所有人管的服服帖帖,后来年纪大了才不咋管了,让他们自己处理。 但老的谁都不敢小瞧他。 因为村长有杀人的权利,而且他们村以前死过人。 附近的村子都是同姓人,唯独桃花村的姓氏五花八门,因为秦满银他爹那辈当年也是逃荒过来的,只有十几个人,之后再这里安家落户,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一百多口人。 村长在古代是村里的官,不但有资格制定村里的规矩,厉害些的还能掌握生杀大权,可以在一个人犯错时判死刑。 如果朝廷派钦差来调查,村里所有的人都会一致对外,所以村子里面由村长管理,衙门都不会轻易插手,除非是接到村长的消息。 秦满银气的咬牙切齿。 没想到桃花村看看和睦,还藏着这种毒瘤!蠢货! 儿子专门让人送他们一家过来安置,那个祁将军还专门让人过来给苏锦儿送银两。 能是普通人吗? 她们能得罪的起吗? 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尿吗?锦丫头那么厉害的姑娘能跟他这么个糟老头子有啥? 又不是眼睛瞎了! “二爷爷!你要的绳子。”阿秀一路小跑回来,将绳子递给秦满银。 秦满银接过绳子,走过去准备亲自绑人,吴老爹和杨氏把刘芳草提起来,苏锦儿趁她张嘴想要胡咧咧时,眼疾手快的塞了个石头进去。 刘芳草话还没说出口,就猝不及防的被石头堵了回去,悲伤又愤怒的眼泪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了出来……眼睛像是淬了毒般看着苏锦儿,恨不得她就是自己咬在嘴里的石头。 只需要那么一咬…… 哦!她错了,咬不碎……而她的牙快要碎了…… 悲伤的泪水再次混着血水从嘴角滴落…… 秦满银对田氏说:“大嫂,你押着刘芳草,跟阿秀带她们先去祠堂等着,剩下的人去通知村里人,挨家挨户全部通知到,都听懂了吗?” 众人都点点头走了。 田氏是秦旺财的媳妇儿,也就是阿秀的阿奶,自家的人他用起来比较放心。 说完对苏锦儿说:“锦丫头,你带你爹娘到祠堂那边等我,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锦儿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满银叔。” 秦满银无奈的说:“傻丫头,跟叔客气啥?这是叔该做的,本来就是叔没管好村里人,让你们一家受了委屈。” 说完就急匆匆的回家了,他要回去取东西。 刘芳草看见秦满银走了,立马就想躺在地上耍赖不去,可惜有田氏和吴老爹他俩在,咋可能让她耍赖呢? 吴老爹和田氏一人一边拽着刘芳草的胳膊往前走。 杨氏拍拍苏锦儿的胳膊,有其他人在她也不好说啥,就当是给她安慰了。 阿秀走在苏锦儿的左侧,时不时偷偷抬头打量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的对她说:“锦儿姐姐,你别难过,她说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说完对苏锦儿羞涩一笑。 “还有,姐姐你好漂亮……” 苏锦儿现在确实很漂亮,虽然身材还是没发育,但光看脸就已经很让人惊艳了。 明眸皓齿,肌肤雪白。 跟刚来桃花村时相比较,就是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 苏锦儿也回之一笑,“你叫阿秀是吗?你也很漂亮,我听小宝和丫丫跟我提起过,他们很喜欢你。” 阿秀闻言害羞的挠挠头,不知道该说啥就垂下脑袋。 第一百三十章:别怪我不讲情面! 田氏听见后面没声儿了,没好气的回头看了阿秀一眼,这丫头就是几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的主儿,眼见都到成亲的年纪了还是这幅模样。 她这颗心七上八下的哦! 就操心给她找个好婆家! 结果她自己啥心都不操,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可把她给气的够呛,这样嫁出去可怎么得了? 不得任婆婆搓圆捏扁吗? 她们这边的姑娘,大多都是十三四岁议亲,十五嫁人,她过了年就满十五了,这亲事都还没着落呢! 不过阿秀可没想这么多。 她只顾着看苏锦儿,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时不时低头捂嘴偷偷笑两声。 刘芳草:“呜呜呜……” 田氏问:“想方便?” 刘芳草疯狂的点头。 吴老爹松开手,田氏拽着刘芳草走到路边的草丛,动作豪迈的将她裤子直接拽下来,语气平淡的说:“可以尿了!” 刘芳草被风一吹,两条腿顿时抖的不行。 被看着咋尿的出来啊! 这不是有病吗? 田氏嗤之以鼻,“快点尿,我活了五十来岁了啥没见过?你不想尿我们就走。” 说完就要替她提裤子。 刘芳草连忙摇头,蹲下在田氏的面前解决了生理需求。 田氏弯腰替她提起裤子,她趁机用头狠狠把杨氏撞倒,然后转身就跑。 “哎呦!我的老腰啊!” 田氏来不及起身就大声喊:“刘芳草跑了,你们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吴老爹和杨氏听见田氏的叫喊立马上前把刘芳草逮住,田氏用手撑着腰慢慢走回来,狠狠瞪了刘芳草一眼,她的腰年轻的时候受伤落下病根了,平时干啥都不敢用力。 结果被这挨千刀的撞了! 可真是疼死她了。 阿秀看见田氏疼的冒汗,连忙走过去把她扶着,“阿奶,你的腰是不是又撑到了?郎中不是让你别用力你咋不听呢?我给你揉揉。” 边说边用手帮田氏揉腰。 田氏没好气的说:“哪儿是我自己用力的啊!是那挨千刀的死婆娘故意撞我!” 几人慢慢的往祠堂走。 苏锦儿想了想问:“婶儿,你这腰是怎么伤的?” 田氏叹了口气回答:“年轻时在田里干活没注意摔下去了,那郎中是个半吊子,没治好,之后这腰就一直不咋好。” 庄稼人吃的是力气饭。 就因为这腰没办法干活,没少被她的婆婆磋磨,等婆婆死了她的日子才松快了一些。 苏锦儿伸手按,“疼吗?” 田氏摇摇头,“不疼。” 苏锦儿又换了个位置按,“这里疼不疼?” 田氏疼的冒汗,“疼——” 苏锦儿收回手笑着说:“这不是啥大毛病,婶儿要是信我,改天有空去我家里,我给你做几次针灸应该就能好。” 阿秀开心的问:“锦儿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阿奶的腰真的能治好吗?” “我有八分把握。”苏锦儿没把话说的太死,万一要出啥意外打脸了咋办? 但八分都让祖孙俩高兴。 阿秀抱着田氏的胳膊,兴冲冲的说:“阿奶你听见没?锦儿姐姐说有八分的把握能好。” 田氏嗔怪的说:“你这孩子,咋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咋不跟你锦儿姐姐好好学学?” 说完才看着苏锦儿说:“好,那真是谢谢你了,我原本以为要被这腰折磨一辈子,没想到你又让我看见了希望,这丫头咋咋呼呼的你别笑话,我等你得空了就过去叨扰你。” 苏锦儿温和的说,“好。”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祠堂,田氏让吴老爹绑了刘芳草的腿把她扔到了祠堂里面。 冷哼一声说:“好好跪着!” “好好的向祖宗忏悔,你们刘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东西。” 说完毫不留情将门关了。 祠堂里面一片漆黑,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又怪异差次不齐的光柱,好像张牙舞爪的魔鬼。 刘芳草抬头就看见案桌上一排排恐怖的牌位,低头又看见地上像鬼影的光柱,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想叫又叫不出来! 想跑也没办法跑! 瘫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但越是闭着眼睛心里的害怕越是被放大到了极致,感觉祠堂里的鬼魂都围在她的身边,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最害怕的就是鬼! 吓得浑身发抖,失禁了…… 好在村里人来的很迅速,间接的将她从自己编织的无边的恐惧里解救出来。 吱呀一声脆响! 门被打开了! 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秦满银走进祠堂,村里人跟在他身后往里面走,直接从祠堂里面乌泱泱的排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苏锦儿一家站在最前面。 没办法! 谁让她们是当事人呢! 咋的都得占据个好位置。 秦满银威严的说:“今天我把大家叫来是有两个事要说。” “第一件:三天前我接到上面通知,咱们村也要安置灾民!灾民估计这几天就到了,到时我会做好安排,若是有人仗着是村里本地人就欺负灾民,被我知道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来了就是桃花村的住户,你们并没有比他们高贵,他们也不低贱,若不是生活所迫他们也不想背井离乡过来。” “我也会给他们立好规矩,不会让他们做偷鸡摸狗的事,被发现还是跟你们一样受罚,有事就来找我,不许私下闹,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见秦满银满脸严肃,大家也不敢再嬉皮笑脸。 都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秦满银见大家都很听话,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继续说:“第二件事:是对刘芳草的惩罚,刘芳草恶意生事,想要讹钱,我知道村里人都有很多疑惑,我今天在这儿跟大家讲清楚。” “刘芳草觉得我给吴家地基没给她不公平,教唆陈二虎去拦牛车,用木棍打牛,还用石头砸牛的眼睛,牛惊了不受控制拉着牛车跑了,陈二虎被牛吓得摔倒了,牛车摔得稀巴烂,上面绑的木柜也摔坏了。” “刘芳草说陈二虎腿破了,要让吴家赔五两银子还骂人,苏锦儿被她的话气的用木棍戳烂了她的嘴巴。” 第一百三十一章:二两银子算是公道价! “苏锦儿愿意带她去看郎中还给赔偿二百铜板,但刘芳草不但不愿意赔偿还造谣生事,我被人叫过去,她连我都骂,还说了很多不中听的浑话。” “我告诉你们,吴家盖房子的地基是我做主给他们分的,桃花村的村民都有房子,他们既然入了桃花村的籍账,就有资格在这儿安家落户盖房子。” “他们家的土地不是买的,是搬走的张家留下的,县太爷做主让我把土地分给他们,谁觉得我说谎可以自己去问,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问。” “我帮她们张罗盖房子,是因为我收了苏锦儿给的工钱,收人钱财给人办事哪里不对?你们也可以雇我干活,我保证帮你们干的妥妥帖帖。” “她们住我家是没地儿住,我暂时让她们住,有啥问题?” “说清楚了我就要说赔偿和对刘芳草的处罚了,我买牛车花了五两银子,只用了两年,轱辘有些坏了,我没来得及修理才被摔烂了,按市场价赔我二两银子就好,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苏锦儿说让刘芳草赔五两银子,那是她不知道这事,我今天说清楚,以后谁也不许借这由头生事。” “吴家的衣柜也被摔坏了,苏锦儿的意思是赔五十铜板,但我查看过摔的程度,拿去找木匠修理起码要一百铜板,就让她按一百铜板赔偿。” 苏锦儿不知道这个事儿,让刘芳草赔五两也情有可原,总归现在要摆出来说清楚。 虽然牛车本来就有问题,但也才用了两年,若是没她,修好了还能继续用。 二两银子算是公道价! “但刘芳草故意造谣生事、恶意讹诈,还要打三十鞭子,这是我早些年定的规矩,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忘吧?” “陈大牛,这是你媳妇儿,你来动手!好好给她个教训,把你男人的骨气给我撑起来。” “其他人也给我好好看着,再让我听到有人乱嚼舌根,她就是你们来日的下场!” 他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真以为他没用了? 他只是懒得管而已! 今天他就要杀鸡儆猴,让这群人好好看着,免得等灾民来了惹事儿丢他的脸。 刘芳草跟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还塞着石头,看着她丈夫陈大牛使劲儿摇头。 陈大牛是个疼媳妇儿的,他媳妇儿说啥就是啥,所以才将陈二虎惯的不成样子,接过秦满银递过来的鞭子,看着刘芳草狼狈的样子心疼极了。 但村长让他来执行…… 还说让他撑起男人骨气? 应该是放水的意思吧? 媳妇被堵着嘴叫不声儿,他就算打轻了他们也不知道。 陈大牛觉得自己真相了,内心窃喜,将鞭子高高扬起、准备轻轻落下。 谁知苏锦儿半路杀出来。 大声喊道:“慢着!” 众人皆看向声音的来源,陈大牛也忘记动作,举着鞭子疑惑的看着苏锦儿。 苏锦儿说:“满银叔,我觉得您的处置有些不妥。”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胆子不小,竟然敢质疑村长的决定! 她是不想再村里混了吗? 秦满银问:“哪里不妥?” 苏锦儿回来:“没处罚我。” “我们一家人逃荒到这里,村里人对我们很好,不排挤,满银叔也是处处帮衬我们家,但我不想看到有人说您偏心。 “我伤了她,我就该负责,她看郎中的银子我掏,另外我会再给她二百铜板的赔偿。” “这是我刚才跟她说的话,但现在依然算数。”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还没见过这么傻得,居然自己上赶着去送银子,这不是典型的人傻钱多吗? 也有人觉得她敢作敢当、善解人意,能替人着想,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见苏锦儿都这么说了。 秦满银也不好再说什么。 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办。” 苏锦儿笑着道谢,“谢谢,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秦满银回答:“你说。” “刘芳草该受的三十鞭子,能不能让我来打?她确实该受教训,但是女人的身体脆弱,若是打的位置不对打到穴位,怕是会落下病根,我懂医术,能帮她避开。” 这话说的冠名堂皇! 隐晦的核心观点只有一个:姐的仇姐要亲自报! 她就是想光明正大报仇! 但落到村里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她心善,刘芳草都那么对她了,她竟然还替刘芳草着想怕她受伤落下病根,而且女人咋不比男人力气小? 唉!这姑娘虽然很厉害,但是心太软、太善良了,难怪会被刘芳草欺负! 众人的表现都比较含蓄! 默默想着回去叮嘱女儿,绝对不能像她学习,女人还是厉害些好,免得受欺负。 但陈大牛就比较肤浅了。 还不等秦满银发话呢。 就扑通一声苏锦儿跪了,长得五大三粗的庄稼汉激动的热泪盈眶,双手给苏锦儿送上鞭子哽咽着说:“对不起,你是好姑娘,是我家婆娘眼皮子浅,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的,我谢谢你宽宏大量,不跟她见识,这次就麻烦你了,呜呜呜……” 苏锦儿:“……”大可不必。 我的天哪!你跪下干啥! 你这样让我有种负罪感! 我是想亲自报仇的喂! 我又不是想救她! 在场的汉子对陈大牛哭的满脸是泪的样子不屑一顾,只觉得他丢人丢到家了。 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儿! 咋能哭成这个熊样! 但女人则是羡慕嫉妒恨,刘芳草这个烂怂婆娘好福气,没有口德,心肠那么坏,居然能嫁给这么好的汉子。 瞧瞧他多疼媳妇儿啊! 都心疼哭了! 瞧瞧我家那个烂怂……哼!不提也罢!提了生气。 秦满银听完有些不高兴,这丫头咋那么傻呢?被人欺负还替人家着想,唉! 虽然不满,但众人都在,他也不好说啥驳苏锦儿面子,“那就随你,快开始吧!” 苏锦儿点点头,“好的。” 说完伸手接过陈大牛手中的鞭子走向刘芳草抬手挥鞭。 负罪感归负罪感! 对她男人又不是对她! 她的皮肉之苦还得受! 第一百三十二章:刘芳草被苏锦儿用鞭子打 做错了事重点在“做了”,而不是错了,既然有胆量做,那就要承担后果,如果要道歉等她出完气了再说。 那时她们恩怨才算了结! 刘芳草在地上躺平任打。 她听到了苏锦儿的话,怕自己要是乱动,苏锦儿的鞭子就没办法瞅准,万一打到穴位伤了她的身体咋办? 所以还是乖乖躺平为好。 反正都得被打,不留病根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苏锦儿没想到刘芳草居然会自己乖乖躺平任打,差点儿激动的把鞭子扔出去。 过程完美的不可思议! “啪……啪……啪……” 很快,三十鞭子结束。 众人感觉苏锦儿像没吃饭似的胳膊软绵绵的没力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殊不知,这样打人才疼。 刘芳草被打的痛不欲生,想叫却又叫不出来,都被嘴里的石头堵在了喉咙里。 她疼的满头大汗! 嘴里的石头都快咬碎了! 见苏锦儿停手,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陈大牛扑上去把她抱住,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汗,看见她嘴角都在流血,满眼的心疼,但还是不敢动手把她嘴里塞的石头给拿出来。 因为谁的媳妇儿谁清楚! 她的嘴巴贱的很! 若是她把石头拿出来了,她再继续嘴贱、说村长浑话,恐怕一顿鞭子都解不了了。 苏锦儿收了鞭子,走过去将它还给秦满银。 秦满银将鞭子收回去,又装到盒子里放在牌位面前,说:“陈大牛,该赔的银子记得赔,别赖账,你媳妇儿要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管不好,我就替你管,只要她不怕疼,让她尽管闹。” “下次就是六十鞭子!” 陈大牛羞愧的满脸通红,连忙点头,“对不起,满银叔,我回去就凑银子,绝不赖账,我也会把她管教好的,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了。” 秦满银冷哼,“希望如此,快把她带回去吧!” 陈大牛抱起刘芳草走了。 秦满银对众人说:“还有点儿事我刚才忘了说,我希望你们能把家里不要的衣裳、家具、锅碗瓢盆这些不要的物件整理出来交给我,我得空了修理,等灾民来了分给他们用。” “灾民刚过来肯定啥都缺,咱们用不上他们或许能用上,这天儿很快就冷了,她们来了就是咱桃花村的人,若是能帮我希望咱都帮他们一把。” “好,我听村长的,等回去我就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出来。” “我听村长的……” “没问题……我回去收拾。” …… 见众人都答应了,秦满银非常满意,让众人都回去了。 吴老爹表情局促,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秦老哥,今天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我……” “吴老弟,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不怪你们,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破事,人没事就好,牛车的轱辘本来就有些坏了,我准备去修还没来得及,不然你以为它咋能被摔得稀巴烂?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刘芳草会赔偿我,你们还没吃午饭呢吧?快把你闺女媳妇儿带回去做饭吃吧!牛车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说了。” 秦满银说完就匆忙走了。 灾民应该很快就要来了,他还不知道到底共有多少人,还得安排住处、地基、田地,乱七八糟的事情。 实在是分身乏术! 原本这事儿是准备等灾民来了开会再说的,但今天也算提前给村民敲个警钟。 免得再有不长眼的添乱。 吴老爹重重的叹了口气,带着杨氏和苏锦儿回家。 家里还有俩小的呢! 见他们这么久不回去,还不知道担心成啥样了呢! 杨氏拍了拍苏锦儿的手说:“你满银叔是个拎得清的,不会看着我们受委屈不管,刘芳草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故意找茬儿呢!” “但你也别太善良知道吗?让刘氏吃点儿苦头是应该的,你咋还能去帮她呢?我听见你说话差点儿被一口气上不来,被气的晕过去。” 杨氏越说越生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以前逃荒不是还干脆利落的吗? 咋现在这么烂好心呢! 没有长进还倒回去了。 苏锦儿莞尔一笑,“阿娘,你觉得我会真心想帮她吗?我就是找了个借口自己报仇,我打她的时候可没留情。” “这叫谋划,下次要是再遇到这事儿,您千万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咋办?我又不傻,咋可能去帮欺负咱的人呢?” 杨氏听完恍然大悟,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喜上眉梢,高兴的说:“闺女厉害呀!你以前哪儿有这种心劲儿,估计都是老神仙的功劳,把你教的好,你要是还能梦见老神仙,记得多磕几个头给他。” 苏锦儿无奈,上次吴老爹和杨氏问卫生间洗漱间那些时她就说跟神仙学的,这幌子她估计可以用到天荒地老,但这也是好事儿,每次搞点儿啥新奇东西出来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找理由解释了。 算是天衣无缝的借口! 但绝不能被别人知道。 因为古代的鬼神之说特别严重,若是被人知道她在梦里见过老神仙只怕还得惹麻烦。 什么神女、天女,小说和电视里不都是那种情节吗? 她可不想横生枝节。 苏锦儿神色严肃的叮嘱,“阿爹,阿娘,我梦见过老神仙的事儿你们绝不能告诉别人,我们自己知道就行。” 杨氏笑着说:“别担心,阿娘的嘴巴严实着呢!你弄的那些阿娘都说是我们那边的东西。” 吴老爹在想事情没说话。 但他向来不多话,苏锦儿对他也放心,她提醒的目的是让她们加深记忆,害怕他们那天不小心说秃噜嘴了说出去。 苏锦儿笑着说:“好,那我们快点儿回去吧!我肚子好饿,我们回去做午饭吃。” 她不说还不觉得,她一说杨氏和吴老爹也感觉肚子饿,几人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心里也感觉有些慌慌的…… 这是逃荒留下的毛病。 肚子一饿就会焦虑吃的,所以才会心慌。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是老虎你咋不能是猫? 牛车一个车轱辘散架后,又继续被受惊的牛带着疯跑,另一个车轱辘被石头撞飞后,上面的车身又被牛继续拖行,就被撞的七零八落。 所以导致众人看到牛车时它就已经是散架的状态了。 甚至连部件都不齐全。 苏锦儿牵着牛,吴老爹和杨氏沿路找散落的板车零件,有的自己抱,有的绑牛背上。 吴老爹纳闷儿的说:“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咋就找不到呢?它难道还能长脚跑了不成?” 杨氏听到便问:“你找啥呢?车轱辘那些不是都找到了吗?” 吴老爹没好气的说:“你确定都找到了吗?那车轴呢?车轴在哪儿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杨氏听完恍然大悟,车轴她好像真的没看见,于是就跟吴老爹一块儿找。 苏锦儿也没闲着。 几人找了很久,才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车轴。 吴老爹顿时高兴不已。 车轴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因为车轴对木材要求高,不但要质地硬,还要耐磨损,做车轴用榆树、枣树最好。 但在这边这两种树很少,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找不到木材就没办法做新的车轴换掉坏的那根,所以他们家的板车一直都还坏着没法用。 要是板车好着他也不至于老是问秦满银借牛车,更不会发生今天这种尴尬的事儿。 虽然说刘芳草会给赔偿,但赔的那些根本不够做牛车,原本只需要修修就能用的牛车现在直接报废了,这对秦家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秦满银虽然说不怪他们,但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他们,秦满银只是被牵连了。 不赔他哪儿好意思? 但要说赔……赔个新的牛车他也赔不起! 而且秦满银肯定不会要! 所以吴老爹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将这根车轴换给自家的板车,板车就能修好,到时再拾掇拾掇送给秦满银。 反正都是一样的东西。 板车套牛拉车就叫牛车。 他也问了苏锦儿的意见,苏锦儿也同意他的想法。 她们都不喜欢欠银子! 板车也不是啥贵重东西,等她赚了银子再买一辆,或者直接买马车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家里有现成的马。 不用白不用! 家里既然出草养了它,那它也得给家里出份力不是? 几人回到家,推开门后,院子里特别安静,好像没人,杨氏疑惑的说:“丫丫和小宝呢?没在家里吗?咋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吴老爹哼了一声没说话,自顾自的忙去了。 杨氏满头雾水,啥意思? 这死老头在阴阳怪气啥?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娘,你没看见我们的房顶在冒烟吗?他俩估计在厨房呢!” 杨氏听完苏锦儿的话总算明白吴老爹在哼啥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嫌弃她呢! 死老头子!本事见长! 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氏点点头,对苏锦儿说:“那你快去厨房看看,他俩那儿会做饭,别把厨房给烧了。” “我去给你爹帮忙!” 说话的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完就急匆匆的找吴老爹算账去了。 哦不,是帮忙去了! 苏锦儿转身走到厨房里,两个小家伙正忙的热火朝天,压根没发现她的存在。 小宝拿着火筒正在吹火,使劲用力吹导致脸都憋红了,但火还是没能生起来,只有滚滚浓烟不断往外飘。 丫丫站在灶台后面,由于身高不够所以脚下垫着凳子,手里拿着锅铲,一脸不满的说:“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等会儿阿娘他们回来咱饭还没做好,那多丢人呀?” 小宝抿唇,“那你来生火,我来做饭。” 说完起身准备跟丫丫换,结果刚起来就看见了苏锦儿,眼神先是惊喜,很快就变成了不好意思,怯怯的看着她。 丫丫看见苏锦儿,便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飞奔过去扑到她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阿娘,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呀?我和哥哥的饭还没做好呢!阿爷和阿奶也回来了吗?” 这还叫早吗? 晌午都过了。 苏锦儿颇为无奈,招招手让小宝也过来,用袖子把他俩脸上的黑灰给擦干净,笑着说:“两个小花猫真厉害,居然都知道给我们做饭了,你们还小,又没有学过做饭不会做正常,虽然没成功但阿娘也很开心。” 丫丫噘嘴,“哥哥是花猫,我才不是呢!我是大老虎。” 小宝言辞凿凿的反驳她,“咱俩是同一个爹娘,而且还是龙凤胎,阿奶说你出生时就比我晚了一点儿,你要是老虎我咋可能是猫?傻妹妹。” 丫丫不服气,“坏哥哥!” “同一个爹娘咋了?那你是男娃我还是女娃呢!我是老虎你咋不可能是猫?” 两小家伙开始斗嘴,肚子还咕咕咕的叫个不停,将苏锦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 她心里有些懊恼! 觉得自己废话真多! 目前最重要的事难道不是先做饭填饱肚子吗? 她咋还准备说废话呢? 连忙打断他俩回归正题,“别吵了,阿爷阿奶在院子里,你们出去玩儿,阿娘做饭。” 小宝点点头,“好的阿娘,那我先带丫丫出去。”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苏锦儿此刻的心情不是很美妙,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苏锦儿正忙着做饭呢! 压根没注意到小宝。 见灶台上有淘好的野菜,苏锦儿就舀了点儿白面,快速做了个野菜疙瘩汤。 疙瘩汤做的又快又简单,但味道分毫不差,好吃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就连吃完饭的碗都感觉不用再洗了,因为都被舔的干干净净了。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们逃荒是吃饭顿顿都舔完,手上的碗舔完以后似乎就成了烫手山芋的存在。 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吴老爹和杨氏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 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 闺女孙子都这么大了。 咋还舔碗呢! 这不是让他们笑话吗? 苏锦儿倒没觉得有什么,能舔碗就代表有东西可以吃,这是好事儿,有啥尴尬的呢? 而且她也舔了,223…… 她今天做的野菜疙瘩汤,实在是太太太美味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所以宠物凭人贵! 吃完饭,小宝将碗放下就跑到后院喂牛羊马小鸡崽了,狼崽子小黑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蹦蹦跳跳的跟着他后面。 因为它的主人是丫丫! 所以宠物凭主人贵! 从它满月不用喝羊奶后,每顿都能跟人一起开饭,而且是丫丫吃啥它就吃啥,别管人有没有吃饱反正它都能吃饱。 但是每次杨氏看见它吃饭就觉得心肝儿疼,心疼粮食。 小鸡崽是小宝负责在喂,所以鸡崽都对他很熟悉,见到他来就往他跟前挤,叽叽喳喳张着嘴叫个不停求投喂,小宝边往水槽里倒水边皱眉训斥,“你们脏死了,别往水槽里跳,洗完脚的水喝着很香吗?” 但他就是个糯米团子! 小鸡崽们根本不怕他! 争先恐后的挤到水槽里。 小宝板着脸收起水瓢,冲身后正在跟黑熊玩耍的小黑说:“小黑,过来!” 小黑听到小宝的声音立马转头冲过来,跑到鸡笼前面冲鸡崽龇牙咧嘴的咆哮。 小鸡崽立马被它吓得全都缩到了笼子后面,挤成一堆,瑟瑟发抖的看着它。 小黑冲小宝嗷呜了两声,头颅高高扬起,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 小宝知道它是在求表扬,弯腰摸了摸他的头说:“小黑做的真棒!真厉害!以后要是还有鸡崽不听话,我就把它捉出来给你吃掉。” 小宝得意的嗷呜一声! 看着鸡笼里的毛绒团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冒着绿油油的光,蹲在地上使劲儿盯着小鸡崽们看。 似乎是在寻找“猎物”。 小宝伸手给了它一巴掌,语气特别严肃,“把你的牙给我收起来,眼神别那么凶,要是把它们吓得以后不下蛋咋办?你来下蛋?” 小黑委屈的嗷呜两声。 妥妥的工具狼没错了! 典型的过河拆桥! 竟然还问它能不能下蛋,它是公狼啊咋下蛋? 就算是母狼也不会啊! 嗷呜呜呜呜……委屈t^t 苏锦儿原本想过来喂牛,结果听到小宝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见小宝转身连忙闪身躲了回去。 小宝挠挠头,小声嘟囔,“我明明就听到刚刚有人在笑,咋就没人?我听错了?” 说完低头看向小黑,扯着它的耳朵说:“小黑!是不是你?刚刚是不是你笑了?” 小黑:“……”嗷呜呜呜x﹏x 赤裸裸的诬蔑!你就是看我不会说话欺负狼! 苏锦儿回到前院,杨氏在屋里做棉鞋,丫丫帮忙穿线,吴老爹正在给车轱辘按车轴,准备弄好车轴后再把板车上面烂掉的木头翘掉重新弄。 虽然比不上新板车,但是用个几年肯定没问题,也算是弥补了秦家的损失。 苏锦儿转身走到屋里取了三两银子出来递给杨氏,杨氏看着苏锦儿递来银子问:“闺女,你给娘银子干啥?” “这是你的钱,你收起来,别随随便便往外拿,给人看见惦记上了咋办?” 边说边往苏锦儿怀里塞。 苏锦儿解释说:“阿娘,银子我分成了两份儿,一份儿给你留着当家用,另一份儿我准备去买做洗发水的材料。” 听她说买做洗发水材料,杨氏立马就紧张的问:“闺女,这洗发水要是卖不出去,那咱买材料的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 苏锦儿笑着说:“做生意肯定都有风险,没做过是赚是赔谁都说不准,虽然我很有把握,但还是留一部分银子给你好,万一赔了咱就还有银子过冬。” 杨氏听完忧心忡忡,不让闺女去做不合适,她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但做这洗发水肯定有很大的风险,她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东西,万一赔了…… 想到这儿,杨氏说:“闺女,那这些银子我就先收着,你买材料别买太多了,咱先做点儿出来去卖试试,要是卖的好咱再买材料继续做。” 苏锦儿点点头,“好。” “阿娘你别担心那么多了,抽空先把棉衣做出来,多垫些棉花进去做的厚实点儿,秀莲婶儿说这边冬季特别冷,您别为了省棉花做薄了,棉花要是不够明天我去县里再买些。” 杨氏嗔怪道:“嚯你这孩子,这点小事儿娘还能做不好吗?棉衣娘做的很厚实,肯定不会让你们冻到,家里棉花够用,你留的银两办你的事儿就成。” 两人说完杨氏去放银两,苏锦儿背着背篓出门,准备去找村里找春红买些皂角回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遇到陈大牛手里提着篮子过来。 陈大牛看见苏锦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手里提着的篮子递过去说:“锦姑娘,这是我婆娘攒的鸡蛋,你给娃娃吃,说来惭愧,我婆娘不会持家,家里没有多的银钱,该给您的那100铜板我得先欠一段时间,但我保证,等我赚到银子了就立马就给您送来。” 边说边局促的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忐忑,站在一旁等着苏锦儿的回答。 这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老实憨厚、还疼老婆。 苏锦儿知道他会来,但没想到刘芳草会让他拿着鸡蛋,刘芳草改过,就是他的福气,以后日子想必不会过得太差。 但鸡蛋她没打算要。 苏锦儿没接,拿出钱袋子数了二百铜板出来对陈大牛说:“这二百铜板你收下,这是我说好要给你婆娘的赔偿,你欠我的就算是抵看郎中的费用了,这样我们就两清了,鸡蛋你拿回去给她补身体,我不要。” 该赔的钱两清了! 恩怨也就此揭过翻篇了!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陈大牛拿着铜板有些愣,反应过来连忙将铜板装进篮子里往苏锦儿跟前推,着急的说:“锦姑娘,这使不得,本来就是我婆娘的错,哪儿能让你赔?你下手也不重,她皮糙肉厚的不碍事,鸡蛋你给俩孩子吃,我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能给你,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我家母鸡肯下蛋,我婆娘还有,你要不收等我回去她又该发脾气骂我了……” 堂堂七尺男儿! 竟然着急的快要哭了。 可见他媳妇儿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第一百三十五章:把她嘴巴抽烂都不过分! 经过协商,达成了共识,苏锦儿收下鸡蛋,陈大牛拿着铜板回家,但他还没走多远,就被苏锦儿叫住了。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 陈大牛转身,有些疑惑,难道还有啥事儿没说清楚吗?心情立马变得有些紧张。 我是洪水猛兽吗?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 苏锦儿忍不住自我怀疑,强忍着心头的疑惑,走过去问:“你家里有皂角吗?我想买。” 陈大牛听完松了一口气,笑呵呵的说:“哪儿用的着你买?皂角我家多的是,我们这边家家户户都种得有,遍地都是,不值啥钱,我等会儿给你送些过来,你们明年也可以在门前种上几颗,到时要用就方便。” “不收钱咋行?我要的多,我要买五十斤,你如果不收钱那我就只能找别人买了。” 苏锦儿说话的语气坚定,钱是该赔的,鸡蛋不能白收,一码归一码。 而且皂角她本来也要买。 从他这里买也不是不行。 陈大牛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锦姑娘,皂角除了洗衣裳洗头发也没啥别的用处,你买那么多干啥?” 苏锦儿没正面回答,“这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有用处,三个铜板一斤,你看卖不卖。” 陈大牛听完被吓得不轻,五斤连连摆手,“咱这儿的皂角真的不值钱,要不了那么多,你给两个铜板一斤就成,肯定有大把的人想卖。” 苏锦儿想了想说:“这也行,你回去先给我送五十斤过来。” 说完数了一百铜板给他,“这是一百铜板,我先给你。” 陈大牛拿铜板,愣愣的说:“你咋先还给钱呢?你就不怕我拿着铜板跑了吗?” 苏锦儿笑着回答:“同村的,你能跑到哪儿去?” 陈大牛羞的满脸通红。 不知道是被苏锦儿问住了还是看见被她的容貌惊到了。 转身急匆匆的回家了。 苏锦儿没回家,而是背着背篓去挖野草,出都出来了,总不能再空着手回去吧?三十多只鸡崽每天要吃不少野草。 吴老爹整整忙活一下午,重新组装过的板车就跟新做的没什么两样,特别结实。 “老婆子,老婆子,你出来看看我做的板车咋样。”吴老爹兴奋的冲着堂屋吆喝。 “哎!听到了,我就来。”杨氏起身拍掉身上零碎的布头伸了个懒腰捶着腰往外走,坐久了腰疼,捶捶能缓解。 杨氏看见板车眼前一亮,笑着夸奖,“老头子,不错哎,想不到你还有做木匠的天赋。” 吴老爹被夸的有些飘了,故作高深的咳了两声,“这哪儿是我做的,就是拼凑出来的,没有啥技术要求。” 两人说话间,看见苏锦儿背着背篓从外面回来,吴老爹和杨氏见她背着满满一背篼草一路小跑着过去帮她接。 “篮子给娘提着,你别动,让你阿爹帮忙把背篼接下来,小心闪到腰了。” “哎呦呦,慢点儿慢点儿,下次别装这么多,少装点儿,看都把你累成啥样儿了,快到屋里歇着,我去喂牛,等会儿给满银叔把牛和板车送去。” 苏锦儿笑着说:“不碍事儿,一背篼草也没有多重,阿爹,板车你这么快就弄好了?” “组装那不是挺容易吗?”吴老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扬起的嘴角早就暴露了一切。 苏锦儿绕板车转了一圈,板车吴老爹修的很仔细,木板的连接处也用锉刀都修平了,周围还细心的接上了围板。 家里工具就那么两三件,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吴老爹去后院喂鸡了。 杨氏看着篮子里的鸡蛋,疑惑的问:“闺女,这是?” 苏锦儿回答:“刘大牛给的,说他婆娘已经知道错了,这是他婆娘的一点儿心意,我拗不过他就只能收了,给赔给她的二百铜板我也给他了,恩怨就算是了解了,以后没事了。” 杨氏闻言点点头没说话,心里满是郁闷,闺女是真的,本来就是那个臭婆娘的问题,她的嘴巴那么恶毒,说的那些都叫啥话嘛! 把她嘴巴抽烂都不过分。 闺女居然还要给她铜板? 罢了罢了不想了! 闺女既然说恩怨了结了,那就不提了,不是啥好事儿,以后不跟她打交道就是。 杨氏正自暴自弃的想着,吴老爹把牛从后院拉出来了,招呼她过去帮忙套板车。 套好牛车,吴老爹赶着牛车到秦满银家去,苏锦儿提着篮子往屋里走,见杨氏板着脸就笑着说:“阿娘,快别生气了,就当咱破财挡灾了,这么一闹村里人肯定不敢再胡说八道,咱们的心里不也舒坦了吗?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呀!” 杨氏没好气的说:“是是是,就你个丫头歪理多,他们要敢胡说八道阿娘就撕她们的嘴,看她们再敢乱说试试,你要听到啥不好的话就回来跟娘说,阿娘去给你出气。” “是是是,阿娘最厉害。” 苏锦儿挽着杨氏的胳膊,头靠着她肩膀,表情满足。 有这种家还有啥不满足? 她才没空理那群碎嘴子! 努力搞钱才是王道! 晚饭杨氏做了白面馒头,狠狠心又煮了十个鸡蛋,说是吃顿好的给苏锦儿去去晦气,惹得吴老爹大呼把这顿吃完,明天日子就不过了? 一家人笑的前仰后合,但也没耽搁往嘴里塞馒头鸡蛋,她们好久没吃过鸡蛋了,都快忘记鸡蛋是啥味儿了。 吃完鸡蛋,小宝和丫丫就彻底惦记上后院的小鸡崽了,跑的特勤快,眼巴巴的看着,盼着它们早点儿下蛋。 第二天清早,苏锦儿找到吴老爹跟他说:“阿爹,我现在去县里买做洗发水的药材,你帮我做一些竹筒,小的多一些,跟酒盅差不多就行,不要盖,大的就做成喝水的竹筒,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别太累了。” 竹筒是用来装洗发水的,洗发水只要材料齐全,做起来就很快,所以装它的物件儿要提前准备好。 因为现在还没开始售卖,所以暂时只能先让吴老爹做,等后面批量生产就找人订做。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买这么多药材干什么用? 吴老爹嗔怪道:“你这闺女,爹又不是傻子,累了就歇了,还用的着你叮嘱吗?爹现在就去山里砍竹子,你放心去吧!” “骑马慢点儿,别摔着了,到县里了记得买点儿东西吃,别把自己饿坏了。” “阿爹,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咋能饿着自己?” 此话一出,俩人都笑了。 傻子这个词莫名的耳熟。 苏锦儿牵马出门,吴老爹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她,直到看不到了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取了把刀上山砍竹子去了。 早晨的风吹着特别舒服,苏锦儿惬意的眯着眼睛,呼吸山间的清新空气,体味风里夹着的微微寒意。 虽然骑马确实有些招摇,但是确实比坐牛车舒坦。 骑马惹眼就惹眼吧! 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就当是打广告了呗! 提高她的知名度到时也能带动她做的东西销量。 现代那些品牌愿意花高价请明星代言不就是这个理吗?借明星效益带动产品销量。 到县里以后,苏锦儿直接骑着马停在何氏药材铺门口,翻身下去将马拴在门口进去,何掌柜坐在柜台后面犯瞌睡,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 苏锦儿伸手敲了敲桌子。 何掌柜立马就被惊醒了,以为来生意了顿时满脸喜色,擦擦嘴角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定睛一看是苏锦儿。 脸上的喜色立马消失了! 表情甚至还有些惊恐! 这小姑娘咋又来了? 上次她杀价杀得那么狠,他都没赚到多少钱,不如这次就不收她的药材了吧! 他这店都开不了多久了,哪儿还经得起她那么搞啊! 何掌柜正在酝酿咋开口。 却听见苏锦儿问:“何掌柜,咋就你一个人在?小三人呢?” 何掌柜闻言哭丧着脸回答:“最近流民猖獗,生意不好做,赵氏接连被抢了几批货以后,商铺医馆都不敢进货了,怕被流民抢了血本无归,我做的也是小本买卖,收的药材都还在库房里堆着呢!没银子给小三发工钱就让他回家了。” “你要卖药材就去别家吧!我过几天收拾收拾就关门了。” 药材铺现在就算收了药材没人要也发不出去,收的多就存的多,花的银子也越多。 药材不是好保管的物品,若没有完全晒干,冬季见不到太阳就会发霉腐烂。 银子就全部打水漂了。 所以还不如关门算了。 既能避免增加银子支出,还能有时间侍弄收了的那些,等情况好转再开门做生意。 苏锦儿嘴角勾起,缓缓道:“我不卖药材,我来买药材。”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赵氏商户在渔阳县的商户里面排名第一,他被接连抢了几批货,那其他商户恐怕也被吓破胆不敢有动作了。 没人进货,就没人出货,别的商户暂且如此,各药材铺收的药材肯定也还在手里。 她刚好可以低价收购! 洗发水虽然还没有生产,但一旦开始生产,有了买家,药材就需要源源不断的供给。 哪怕是做个最坏的打算,洗发水卖不出去,她也可以将收购来的药材放到储物戒里,她大批量收购而不出售,等到市场出现供不应求的状态时,她再提高价格卖出去。 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是银子貌似不太够! 现在她手里的银子明里、暗里的全算上都不够五十两。 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停滞。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先去搞清楚市场,看看是否真的跟何掌柜说的一样,完全 听到苏锦儿说要买药材,何掌柜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你说要买药材?我的耳朵没出问题吧?买药材?” 苏锦儿点头,“你没听错,我要买药材,有纸笔吗?” 何掌柜喜上眉梢,连声说:“有有有,你等着,我去拿。” 说完急匆匆的去了后堂,将纸笔拿了出来,亲自磨墨,苏锦儿将要的药材写下来。 分别是:何首乌,墨旱莲、苦参、黑豆、还有川穹。 苏锦儿将纸交给何掌柜,“这些药材有吗?有多少?” 何掌柜拿起来一看,立马笑眯眯的说:“都有都有,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库房里这几种药材大概各有五十斤。” “你看你要多少,我给你按收购价算,苦参每斤450铜板、墨旱莲每斤550铜板、川穹每斤600铜板、何首乌每斤700铜板,黑豆每斤200铜板。” 这几种都是普通的药材,跟之前苏锦儿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卖的药材价格完全没法比,但也有不小的利润。 苏锦儿听完似笑非笑的说:“何掌柜这是把我当肥羊宰呢?这些药材现在还值那么多钱?” 他给的确实是他的售价! 但绝不是收购价! 医药行业非常暴利! 从药材流入市场开始,到最后由医馆出售给病人,价值永远都以绝对的趋势在增长。 但现在供应链被阻断了,药材储备充足却没办法换钱,就等于产生了漏洞,所谓绝对增长的趋势也就不存在了。 商户怕遭受损失急着卖,她就可以压低价格去收购。 所以他咋好意思报的价? 把她当傻子糊弄呢? 感觉苏锦儿有些生气了,何掌柜连忙改口,“哪儿能呢?你说的是啥话,咱是老相识,我宰谁也不可能宰你呀!” “价格这个咱们可以商量,你要的多我可以算便宜些。” 苏锦儿单刀直入,“全要,你能给的最低价是多少。” “全要?我没听错吧?” 何掌柜闻言惊骇不已。 药材跟粮食可不一样,人每天吃粮食所以需求量大,但药材是为了治病,一个药方每种药可能几钱都足够了。 五十斤药材不是小数目。 她竟然敢开口都要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 何掌柜好奇的问:“苏姑娘,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买这么多药材准备干什么用?” 苏锦儿回答:“不方便说。” 何掌柜点点头,“我明白,做生意的都忌讳这些,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外面流寇猖獗四处都有商户的东西被抢,你收这么多药材风险很大。” 第一百三十七章:他求之不得,自然上心 苏锦儿笑着说:“多谢何掌柜好心提醒,何掌柜尽管放心,我收药材准备留着自用,所以不存在被流民抢的风险,你只要给我报价即可。” 她说话的语气,莫名给人一种非常自信的感觉,何掌柜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都是生意人,唯利是图。 就算是合作,真心替对方着想的又能有多少呢? 他提醒几句就够意思了! 多说人家反悔他就亏了! 何掌柜想了想说:“你识货,咱们也是熟人,这些是我店里积压最多的药材,你要是全收每种每斤我各降八十铜板卖。” “这是我能给到的最低价,把我的成本收回来就行。” 苏锦儿点头说:“可以。” “我可以按这个价格全收,但你要帮我一个小忙。” 他做的就是药材的买卖,肯定了解药材市场,跟渔阳县其他药材铺老板也会打交道,想让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草,当然要给他一点儿甜头,所以她没有再压低价格。 若能大批收购,别人肯定拿不到这么高的价格。 若不能,她也不吃亏。 做成洗发水只可能赚。 何掌柜没想到自己的心头大患这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笑呵呵的说:“你说说是啥事儿,若是我能办肯定就帮你办了。” “何掌柜做的是药材生意,跟其他药材铺老板肯定也熟,我想让你出面帮我打听渔阳县内其他药材铺这几种药材的数量还有售价,以及谁家商户被流寇抢过货物,记清楚给我。” 这件事她本来想自己做,但她在这里毫无根基,若是想自己去打听肯定麻烦,而且得到的信息可能也很混杂。 所以让何掌柜出面最好。 她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打听出流寇抢劫的商户,还有各个药材铺的这几种药材数量以及价格进行对比,就能知道确切的市场情况。 到时再做出应对方式。 但是也不能全信何掌柜,做生意的都是狡猾的老狐狸,他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何掌柜听完笑眯眯的回答:“你是想大批收这几种药材吧!所以才让我去帮你打听行情。” 苏锦儿没有否认,笑着说:“何掌柜真聪明,我确实想大批收购这几种药材,如果能成,可能还得何掌柜帮我出面,给他们的价格肯定不会高于你,事成以后我另有重谢。” “何掌柜如果愿意,我就按你说的价格收了你的药材。” 有利益牵扯,才能合作。 他愿意,那就合作愉快。 他如果不愿意,她跟别人合作也能办成,到时他的药材绝对不可能按现在的价卖。 何掌柜无奈苦笑,“我绝对会被他们在背后骂死,到时咋在渔阳县混啊!” 他没同意,也没拒绝。 这就代表他心动了。 苏锦儿反问:“为啥要骂?” “我们收他们卖,若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大可不卖对不对?哪儿能好处都让他们占了。” 她又没用刀逼着他们买。 做买卖是你情我愿。 怎么可能又当又立! 何掌柜听完后摇头失笑,觉得苏锦儿年轻气盛,不懂做生意的那套,但又佩服她。 佩服她胆识过人,居然敢用这么多钱去买药材,这些若是砸在手里就亏大了。 同时也越发的好奇。 想知道她买药材干啥用! 何掌柜说:“我答应你。” 苏锦儿笑道:“那就说定了,我还有事要办,药材你每样帮我先准备个十斤,这是定金,剩下等我忙完过来再付。” 说完掏出五两银子放下。 五种药材每样准备十斤,就是二十一两银子二百铜板。 给五两银子定金很合适。 主要她身上没带那么多,其他银子都在储物戒里放着,她得找机会拿出来。 何掌柜呵呵一笑,“我对你特别放心,哪儿用的着定金?你要办事就快去办吧!药材我给你备好等你来取。” “但你得快点儿来,我还得出门替你办事去呢!” 早点儿打听清楚好办事!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苏锦儿非常满意,“那这事就麻烦何掌柜去办了,我希望尽快能有个结果,药材我一个时辰以后过来拿。” 出了何氏药材铺,苏锦儿感觉肚子有些饿,于是就去了县里最热闹的饭馆。 要了一份卷饼、一碗粥、一份咸菜,花了十个铜板。 价格公道,味道也不错。 人越多,获取信息越多。 苏锦儿慢悠悠的吃着饭,伸长耳朵听周围人谈天说地,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等过了饭点,人走光了。 苏锦儿才慢悠悠的起身,擦了擦嘴留下十个铜板离开。 她刚才听见有人讨论赵家货物被抢的事情,有人怒骂,也有人唉声叹气,担忧货物砸在手里卖不出去会赔钱。 苏锦儿边走边继续打听。 何掌柜没说错,最近流民确实猖獗,赵氏的货物被劫,各商户不敢出货,无人进货。 整个市场处于停滞状态。 但这些跟她没关系,她只想低价收一批药材做洗发水。 不管她走到哪里,总有些探究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因为她牵着马。 能骑马上街的人是少数,首先是马昂贵普通人买不起,再者是她是女子,女子骑马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都在猜测她是谁家姑娘。 苏锦儿丝毫没受到影响,牵着黑熊走到无人的巷子里,借它的身躯遮挡从储物戒里取出二十两银子装到钱袋子里,牵着马去买生姜。 买完生姜,到何氏药材铺将银子交给何掌柜。 “这是二十两银子,加上我刚才给你的一共是二十五两,买药材剩余的就先放你这里,等我下次拿药材的时候再算。” 何掌柜激动的说:“好好好,那你啥时来找我?你让我问的事儿大概明天就能有结果。” 苏锦儿由被动变成主动,她的举动等于是给何掌柜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求之不得,自然上心。 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苏锦儿回答:“那就明天。” 她说完出门,把装药材和生姜的袋子搭在马背上,解开缰绳骑着马离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饿几顿坏毛病就治好了 收药材的事势在必行。 但买药材的银子没着落。 苏锦儿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把金条割一点儿出来用。 若不是有吴老爹和杨氏,靠着储物戒她也能吃香喝辣,因为储物戒里放着的东西是她前世特工生涯十几年的累积。 不但有日常所需物品! 也有毒药这种杀人利器! 就连金条翡翠也有一些。 但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用,因为吴老爹和杨氏会怀疑。 所以这些只能放在暗处。 挖药材换银子速度太慢,从盖房子缺银子那一刻开始,她开始琢磨明面的赚钱渠道。 做洗发水卖只是第一步! 苏锦儿回家已经中午了,老远就看见吴老爹和杨氏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张望。 小宝和丫丫在门口玩儿,全家都在等着她回家。 苏锦儿嘴角扬起,“黑熊,走快点儿,我们回家了。” 黑熊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加快脚步往家里跑。 看见她到家门口,吴老爹快步过去扶着她,怕她摔倒,“闺女你慢点儿,别摔着了。” “没事的阿爹,不会摔。” 杨氏嗔怪的说:“你要听话,小心使得万年船,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得了?” 丫丫张嘴接话,“就是啊!阿娘你不是总让我听话吗?那你也要听你阿娘的话啊!” 杨氏拍拍她的头,没好气的说:“你个小丫头懂个屁,赶紧帮忙把东西拿进屋,好吃饭。” 丫丫和小宝帮忙拿东西,吴老爹将马牵到后院的马厩,给水槽倒了些水,上了些草。 几人走到院内,杨氏指着屋檐下的那一堆皂角说:“闺女,那是陈大牛送来的皂角,他说你已经付过钱了。” 苏锦儿点点头,“对,那是我买来做洗发水的原料,今天我在县里把药材买齐了,咱们下午就可以做了,做好等明天我拿到县里去卖试试。” 杨氏拍了拍她的手说:“好,洗发水的事儿等下午再忙活,午饭我做好了,咱们先吃饭,今晚我做些干粮,你明天带着在县里饿了吃。” 她怕苏锦儿不舍得买饭,所以午饭做的很早,做好了就盖在锅里等她回来。 苏锦儿笑着说:“阿娘真好,有娘的孩子果然是宝。” 丫丫笑嘻嘻的接话,“对,我和哥哥是阿娘的宝,阿娘是阿奶的宝,我们都是宝贝。” 苏锦儿没忍住被逗笑了,弯腰捏捏她和小宝的脸,软糯的触感令她惬意的眯起眼睛。 “小宝贝,让阿娘捏捏。” “嗯……阿娘……不许捏。” 丫丫奋力逃离她的魔爪。 只有小宝乖乖的让她捏,苏锦儿两只手同时上阵,捏着小宝的脸蛋,过足了瘾。 杨氏故意板着脸逗丫丫,“小丫丫,你说大家都是宝贝,那阿奶是谁的宝贝?” 丫丫挠挠头不知道咋回,猛然看见吴老爹走过来,脑袋猛然灵光一闪,大声的喊:“阿奶是阿爷的宝贝!” 吴老爹不明所以,懵了。 苏锦儿捂着嘴巴笑。 而杨氏则羞红了脸,抓着丫丫拎起来就走,没好气的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一天在哪儿学的浑话?要是再被我听到,我打烂你的嘴……” —— 吃完饭,吴老爹做竹筒。 丫丫和小宝负责洗药材,将上面附着的灰尘洗干净。 杨氏弄淘米水,将米清洗三遍将淘米水装起来沉淀,到最后会得到一层沉淀物,那才是做洗发水的原料。 苏锦儿将皂角全部剪开,将里面的皂米剥出来,这样熬出来的洗发水会比较粘稠。 做洗发水的材料比例是,皂角:无患子:侧柏叶:何首乌:苦参:墨旱莲:生姜:川穹:黑豆等于2:2:1:1:1:1:1:1:1。 淘米水根据药材适量加。 因为这是第一次做,所以苏锦儿准备少做一些。 皂角和无患子准备两斤,其他材料一斤,一共是十斤,材料准备好了以后,苏锦儿将药材放进锅里加水浸泡。 水是药材重量的两倍。 浸泡两个时辰软化药材,然后用大火烧开,再转成小火熬煮一个时辰,就做成了。 厨房里满是浓重的药味,俩孩子早就被熏跑了,苏锦儿和杨氏在雾气弥漫的厨房过滤洗发水的药渣。 过滤完药渣后还剩12斤! 每个竹筒能装八两左右,晾凉后苏锦儿装满了15竹筒。 但成本还不到三两银子。 杨氏感觉很惊喜,笑着说:“我感觉这些洗发水比你之前给我们用的还好呢!都是药味,那些虽然香但肯定没药值钱,用药材熬的洗发水对头发好。” 这句话倒提醒了苏锦儿,卖的时候可以从药材入手。 包装好了难道还愁卖吗? 苏锦儿抑制兴奋,笑着说:“阿娘,你说的对,咱们用药材熬的洗发水确实比之前的好,留两筒咱们用。” 杨氏不赞同的说:“别留了,明天都带到县里去瞧瞧,若是能卖出去就卖出去,卖不出去咱们再拿回来自己用。” “好好好,全都拿去卖。” “等家里的用完了我再做,反正材料还有很多。” 家里无患子有二十来斤,参考今天的效果,等它用完其他材料除了皂角估计都不剩,成品应该就是一百筒左右。 看来她的猜测还比较准。 但晚饭吃的就有些痛苦,因为锅里都是药的味道味,就导致做出来的饭也带着药味。 尤其是丫丫,简直带上了痛苦面具,吃的表情扭曲。 她最讨厌的就是药。 小宝幸灾乐祸的说:“快吃,你咋不吃呢?都是你喜欢的。” 丫丫扭头看着小宝,趁他不注意时将饭倒进了他碗里,可怜巴巴的说:“哥哥,求求你,帮我把饭吃了吧!不能浪费,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哎呦呦,我的肚子好疼呀……” 话音落地一溜烟儿跑了。 小宝认命,准备吃剩饭,谁料苏锦儿直接端过他的碗,将丫丫倒进去的那些拨出来,倒进了小黑的饭盆。 小黑刚好今晚没有饭吃。 丫丫不吃给小黑吃正好。 苏锦儿认真的对小宝说,“小宝,虽然你是哥哥,但你没有必须替丫丫吃剩饭,下次记得拒绝,别惯她这种坏毛病。” “逃荒时没有饭吃,差点儿饿死在路上,现在条件刚好点居然就开始挑挑拣拣。” “阿娘,下次丫丫再这样,就别给她吃饭了,让她饿着。” 饿几顿坏毛病就治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这白色泡沫是啥东西? 第二天清早,苏锦儿骑马前往县里,原本杨氏要跟着,但被苏锦儿劝了回去。 肯定不能让杨氏跟着。 若杨氏来了,那她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呢? 她还怎么去见何掌柜? 到县里后,苏锦儿牵着马走到最繁华也是富家小姐最爱逛的那条街,这条街卖的都是胭脂水粉衣裳簪子。 苏锦儿选在街口的位置,因为这里人流大,而且显眼,不管进出都要经过,在她看来是个摆摊的好地方。 将竹筒摆在地上,苏锦儿扯着嗓子叫卖,“卖洗发水——卖好用的洗发水——” “来!瞧一瞧看一看喽!” “卖好用的洗发水嘞——” “用纯药材熬制的洗发水,用它洗完头,头发又黑又亮,还能促进头发生长。” “你想拥有迷人的黑发吗?你的头发是不是干枯还发黄?你的头发是不是毛躁难打理?” “一筒洗发水就能解决你所有的头发问题,你不动心吗?” “有试用装可以拿回家试,觉得好用再买,童叟无欺。” “瞧一瞧看一看嘞——” …… 苏锦儿叫卖了半天,驻足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人开口,都好奇的看着她面前的东西。 但也有些人嗤之以鼻。 “什么狗屁洗发水,肯定都是骗人的东西,都散了散了,围着这儿干啥?挡了爷的路。” 有人立马就不服气了。 “就你还敢在我面前称爷?要滚就快点儿滚,回去撒泡尿照照你的丑陋模样,癞蛤蟆似的也敢青天白日的出来吓人,真是打扰爷的雅兴,”薛蟠说完不屑的冷哼。 在渔阳县的地界就没人敢在他面前称自己是爷。 谁不得给他三分薄面?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要不是刚被他爹教训过,他今天非得让这臭癞蛤蟆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爷”不可! 自称爷的那位“癞蛤蟆”,转头看见薛蟠讪讪一笑。 “是是是,薛少爷说的对,我这就回家撒泡尿照照。” 说完立马灰溜溜的走了。 薛蟠是渔阳县令的独子,谁敢跟他做对? 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还想不想在渔阳县混了? 薛蟠觉得没趣,转头看见苏锦儿蹲在路边,对她口中的洗发水产生了好奇。 于是便走过去问:“你的洗发水真的有那么神奇?这是用啥材料做的?” 苏锦儿连忙打开了一筒,将竹筒凑到他面前,“少爷,您闻闻这味道,保管是纯药材,专门用来洗头发的,特别好。” 薛蟠有些不信,“洗发水?我咋没听说过有这玩意儿呢?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的效果?” 见他心动了,苏锦儿连忙再接再厉的介绍。 “大筒的您要是怕没效果,您可以买这种小盅装的,小盅是试用装,只卖五个铜板,用的好您再来找我买也不晚。” 小盅粗糙,用的木头塞。 薛蟠感觉拿不出手,而且居然还卖五个铜板?这不是明晃晃的抢钱吗?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气冲冲的对苏锦儿说:“你是把我当傻子骗呢?就这破玩意也要五个铜板?” 他还想买点儿好玩意儿,回去把他娘哄开心了,然后从她那里拿点儿银子花花呢! 他今天不但被他爹骂了,而且还被收走了所有的银子,身子剩的那点儿银子还是他问书童花生借来的! 薛少爷穷,就对钱敏感。 苏锦儿内心很恼火,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还这么抠门,那你让人家穷人咋活呢? 但脸上还是笑意吟吟。 “我行得正坐得端,你要是觉得我骗人大可以报官抓我,你要是怕我的洗发水没效果,那你可以亲自试试。” “看到后面的成衣店了吗?您可以让您的随从借点儿水来,用我的洗发水洗洗头发。” “洗完了要是感觉没效果,我倒给您赔钱,您觉得咋样?” 围着人多却不敢搭话。 就是怀疑洗发水的效果。 刚好可以让他洗洗头发,让其他人看看效果。 五个铜板他都扣扣搜搜,她说效果不好倒赚一两银子,他还能不愿意吗? 苏锦儿觉得自己拿捏了,胸有成竹的等着他的反应。 薛蟠则是满心疑惑。 没效果还倒给赔钱? 她对效果这么有自信吗? 真的有那么神奇? 薛蟠咬咬牙,转头吩咐,“花生,你去找成衣店老板借个盆装点儿水过来。” 花生转身去借水借盆了。 大家都饶有兴致的等着,等着薛少爷亲自现场打假。 于是就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里就被围的水泄不通,都是等着看热闹的人。 花生很快借了盆水回来,将成衣铺的老板娘还极其贴心的给了他一块脸帕和凳子。 “少爷,来,我给你洗!” 花生将水盆放在凳子上,转身招呼薛蟠过去洗头。 薛蟠则一脸恨铁不成钢,这破花生每次净知道扯后腿,怒气冲冲的说:“啥洗发水这么珍贵要让我试?笨蛋,你洗!” 花生挠挠头憨厚的笑了,转头看着苏锦儿说:“这位嫂子,麻烦您给我拿点儿洗发水来,我家少爷说让我洗。” 他也没叫错,因为苏锦儿将全部头发在脑后挽成了髻,这是成亲妇人的装扮。 虽然经常被杨氏说,但她还是喜欢这么干,因为方便。 苏锦儿点点头,从竹筒里倒了点儿洗发水到小盅里。 “这位小哥,您先将发带摘下来然后用水把头发打湿。” 花生照着苏锦儿的话办。 “双手合拢,我把洗发水倒在你的手心,你揉搓一会儿,等起白色泡沫了抹头发上。” 花生双手合拢,苏锦儿将洗发水倒在他的掌心,揉搓后果然起了很多的白色泡沫。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薛蟠也是如此。 这白色泡沫是啥东西? 他们咋都没有见过呢? 而且风里满是药味儿! 他们相信苏锦儿说洗发水是用药材做的了。 因为药味儿做不了假! 苏锦儿继续下达指令。 “现在把泡沫抹到头发上,用手指抓头,哪儿痒抓哪儿,随便抓,怎么舒服怎么来。” 花生有些紧张,他还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呢! 揉搓头发的手都有些抖! 第一百四十章:零售不如批售来钱快! 花生洗干净头发后,又用脸帕将多余的水分擦去。 薛蟠迫不及待问:“咋样呀?你现在有啥感觉?” 花生兴奋的回答:“很舒服,感觉头都变轻了,头发摸起来也是滑滑的,都没有打结哎!” “少爷,你把银子还我吧!我想给兰芝买洗发水,这东西这么好用她肯定喜欢。”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身边的人听清楚。 薛蟠恨不得掐死花生。 他这不是在告诉所有人,自己堂堂县令之子都穷的要借书童的银子了吗? 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薛蟠拿出装逼用的扇子,狠狠的敲花生的头,小声怒道:“你能不能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你那点银子,我还能不还了咋滴?” 花生小声嘟囔,“您上次拿我二两银子还没还呢!那可是我存起来娶媳妇儿的钱!” 薛蟠彻底没了脾气,觉得自己选他当书童是眼睛瞎了,懒得再理他,转头问苏锦儿,“洗发水咋卖?我要一筒。” “一筒一两银子!” 听见苏锦儿的回答,薛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筒居然要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够买五斗米了。 这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又不是脑子有病,买它干啥?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这个价格确实贵,但我的原料药材,药价本来就很贵,所以我要一两银子并不过分。” “薛少爷要是没带够银钱,可以不买大筒买试用的小盅,只需要五个铜板。” 苏锦儿能看出薛蟠在极力克制自己想打人的心情,但她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反而还用起了激将法。 他爱面子,很容易中计! 只要他愿意买,就能带动目前洗发水无人问津的局面。 这就是领头羊效应! 薛蟠的自尊心极强,听到苏锦儿面带薄怒,嚷嚷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本少爷咋可能没有带够银钱?” “简直是笑话,本少爷要是没带够银钱咋可能出门?给!” 薛蟠掏出一两银子放下。 苏锦儿麻利的收下银子,拿了一筒洗发水递给花生,“给,若是用的好欢迎再来。” 花生憨厚的笑道:“好好好,你做的洗发水真的很好用,等我攒够银子过来给兰芝买,你给我留一筒,我很快就来。” 我家少爷还钱了我就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免了顿打。 苏锦儿笑着回答:“没问题,你把头发擦干再走,湿着头发容易着凉,我保证给你留,就算有别人的肯定也会有你的。” 花生被苏锦儿灿烂的笑容晃了眼睛,自觉对不起兰芝,连忙低头心里默念。 兰芝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看她的,实在是她太好看了。 但你放心,她都成亲了,我不会有机会的。 薛蟠不耐烦的催促,“你的废话咋那么多?拿着东西走,本少爷还要回家看书呢!” 花生对苏锦儿羞涩一笑,将洗发水塞进薛蟠怀里,拿起木盆将水泼在地上还给成衣铺老板娘,然后转身用庞大的身躯替薛蟠开路。 两人从拥挤的街口有了。 苏锦儿继续大声的吆喝,“卖洗发水——卖洗发水嘞——” “卖好用的洗发水——” “纯药材熬制,特别好用,今日开业第一天有活动,可以先用后买,只要五个铜板,就能就正品试用装带回家!” “试用装限量售卖三十筒,以后也不会再有,卖完即止!” “正品一筒可以用两个月,量大划算,泡沫丰富,是家家必备的洗发神器!” “瞧一瞧看一看嘞——” …… 成衣铺老板娘跺了跺脚,狠狠的从人群外面往里面挤。 “让一让,让一让,不买的把路让开,让我进去,我买!” 人群立马涌动起来! “谁说我不买?我也要!” “别挤别挤,我也要买。” …… 苏锦儿乐的合不拢嘴,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都别急,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好队,我今天拿的货不多,卖完即止。” “买不到的人也不要沮丧,后面还会有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肯定会来。”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立马挤得更厉害了,谁都不想等。 他们都是这条街的商户,平日里就喜欢比来比去,现在都看到商机谁愿意落后啊? 先买先试,就有先机。 等下批黄花菜都凉了。 很快洗发水就全卖完了,别说试用装,连大筒都不剩。 买的人基本都是商户。 跟苏锦儿设想的一样,她来这里就是瞄准了这些商户,推出试用装是吸引更多客户,不免费试用是为了过滤人群,筛掉没钱还想占便宜的那批,留下有开发价值的那部分。 洗漱用品市场空缺很大,目前只有澡豆,洗啥都可以,但价格昂贵,拳头大小一颗就要一两银子,若用来洗头发,洗不到五次就会用完。 但是同价的洗发水,一筒一个人可以用两个月。 这样一对比,价值立现。 商户都是人精。 只要嗅到商机就会出手。 而且商户瞄准同一产品,就产生内部竞争,她不着急,他们自己都会着急。 零售不如批售来钱快! 将市场交给他们去打拼,她只负责制造、出货、数钱,岂不是美滋滋吗? 洗发水买完以后,苏锦儿还被一群人围着追问了很久,但不论她们问什么,苏锦儿都含糊不清的回答,始终没有给他们确切信息。 因为说的越少越有利! 这样可以掌握主动权。 把他们打发走了,苏锦儿牵着马去买东西,买了粮食、油布、四只猪蹄、十斤猪油,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顺便买了些细麻布,准备做里衣,粗麻布的衣裳穿着难受。 五天内她不会来县里了,因为要吊他们的胃口,所以要将缺的东西全部买齐。 买完东西,苏锦儿牵着马到何氏药材铺找何掌柜。 何掌柜在门口翘首以盼,都快变成望·苏锦儿·石了,看见苏锦儿过来立马喜上眉梢。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能把你母亲的眼睛治好。 苏锦儿不喜欢绕弯子,便直接开口,“何掌柜,不知道我请你帮忙打听的事儿咋样了?” 何掌柜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张纸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我怕我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都在这张纸上记着了。” 苏锦儿接过,一目十行,纸上记着她要的所有信息。 渔阳县有四家大药材铺,那五种药材的储存量从几十斤到一百斤都有,售价跟何掌柜报的价格不相上下。 其他的小药材铺没记录。 这个月被流民抢过货物的商户共有五家,每家被抢的日期何掌柜也做了记录。 看的出来,是认真做的。 苏锦儿将纸一收,笑着说:“何掌柜费心了,记得很清楚,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准备将他们手里的药材都全收了。” 何掌柜点点头,这件事他知道了,那天她说过,所以并没有觉得惊讶,但苏锦儿接下来的话差点儿直接把他吓死。 “你给我报的价折半!” “苦参每斤220铜板、墨旱莲每斤270铜板、川芎每斤300铜板、何首乌每斤350铜板,黑豆每斤100铜板,按这个收。” “你替我出面,不要向别人透露我的存在,收来的药材放你家库房,昨天我买药材剩的那三两多银子就当作租金。” “我给你三百两银子本金,你能收多少收就收多少,我买你药材的钱也算,多退少补,到时我另有重谢。” 说完拿出三两金子放下。 这是她从金条上切的,按这个时代金银的兑换比例,能换三百两银子。 何掌柜从她开始说话,张开的嘴巴就没合上,他没想到苏锦儿压价压的这么狠,更没想到苏锦儿这么信他,居然会让自己代她出面。 还给了三两金子的本金! 她难道不怕自己带着她的金子直接跑了吗? 三两金子可不是小数目!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何掌柜愣了半晌,脑子里乱的像浆糊,理不出来头绪,过了很久才说:“你真的好有钱,你为啥这么相信我,你难道不怕我带着你的银子跑了吗?” 三两金子,他得赚一年! 庄稼汉一辈子都赚不到! 苏锦儿笑着说:“当然不怕,跟治好你母亲的眼睛相比,我觉得三两金子应该不算啥吧?” 谁会相信非亲非故的人? 她又不是没脑壳的傻子! 何掌柜他娘是他的软肋。 她既然敢用他,还敢直接把钱交到他手里,就代表她有把握能拿住他。 何掌柜再次受到了惊讶,着急的说:“你说这话是啥意思?这就是给我的重谢?近日我母亲口中说的姑娘就是你?你真的能治好我母亲的眼睛吗?” 苏锦儿笑着回答:“是我,我看过你母亲的眼睛,我能治,这就是我的重谢,够分量吗?” 当初她来县里做水龙头,不知道地方就只能找人问路,问的人恰好就是他母亲刘氏,刘氏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话,就被人撞倒了。 刘氏坐在地上痛哭怒骂,苏锦儿才知道她眼睛看不见,刘氏崴了脚没办法走路,好在她家就在身后,苏锦儿将她送回去替她揉脚正骨。 见刘氏没事苏锦儿就准备走,结果刘氏说头疼难受,苏锦儿还以为她摔到了脑袋,于是便替她查看脑袋。 最后发现是之前的旧伤。 颅内有淤血压迫了神经,所以才导致双目失明、头疼,感觉刘氏摔倒自己也有责任,就开了个清除淤血药方给她,当作对她的补偿。 刘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她儿子有多孝顺,她儿子是干什么的,叫什么,问苏锦儿成亲了没有,苏锦儿才知道她跟何掌柜是母子。 何掌柜知道也没当回事,因为他带刘氏四处寻医问药,到现在刘氏的眼睛都没好转。 但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他还是替刘氏抓了药让她喝,结果刘氏喝了几天眼睛竟然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了。 这让他无比的兴奋! 但刘氏眼睛看不见,所以他们不知道是苏锦儿。 何掌柜得到苏锦儿肯定的回答兴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要不是性别不合适,他真想把苏锦儿抱起来转几圈。 激动的说:“我没想到开那个方子的人竟然是你,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苏锦儿笑着回答:“很多。” “咱们谈妥了我就回家了,你先忙,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转身离开药材铺。 何掌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兴奋,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苏锦儿骑马回到家,杨氏和吴老爹还有孩子都不在家,见背篓不在,苏锦儿猜测他们应该是去山里捡柴、挖野菜、给马割草了。 干柴是冬季的必需品。 马、鸡崽,每天都得吃。 所以他们没办法停下来,有空都得去山上忙碌。 苏锦儿将东西放到屋里,开始做饭,将春红给的黄豆倒簸箕里将黑的、霉的挑出来,用清水洗干净又加了些泡着,这样煮的时候更容易软烂。 然后拿出买的四只猪蹄,用火将上面的毛烧干净,然后用水洗干净剁成小块儿,又从储物戒里拿出料酒和老冰糖,准备好葱姜蒜,生火烧水。 冷水下猪蹄,焯水去腥,冷水更容易脏东西出来,倒入适量的料酒,然后放点儿姜片和葱结。 水开后捞出猪蹄洗干净,在锅里放油,用冰糖炒出糖色,将猪蹄放进去翻炒,等猪蹄均匀的裹上时放入葱姜蒜加水,再倒进黄豆,盖上盖子。 四只猪蹄煮出来半锅。 苏锦儿又炒了一盘野菜,煮了陈大牛送的鸡蛋。 午餐做的极为丰富。 等锅里开始冒泡的时候,香味儿飘的满村都是,贪嘴的小孩子们使劲儿的吸气,好像这样就能把美味吃到肚子里。 丫丫和小宝也馋的不行。 丫丫将干柴扔到背篓里,站起来使劲儿吸气,边吸气边舔嘴唇,满脸的馋样儿。 小宝比她稍微矜持一些,但也好奇的从山上看着村里,好奇的想知道是谁家在炖肉。 别说孩子们,就连吴老爹和杨氏也被这味道勾的馋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她只要有肉吃就行! 回家路上,丫丫突然看见她们家厨房在冒烟,于是指着家里兴奋的说:“阿奶你快看呀!咱家的房子在冒烟,肯定是阿娘从县里回来了,刚才的香味儿会不会是阿娘在炖肉啊?” 杨氏没好气的说:“馋丫头,是不是你阿娘等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吗?这里山路不好走,你给我看着脚下!” “不看你摔了别找我哭!” 现在山里都是落叶,踩到落叶就很容易滑到。 这小丫头一路东张西望,惹得吴老爹和杨氏时不时的要抽出精力看着她。 吴老爹接着说:“也别找我,到时我不搭理你。” 小宝也说:“我也一样。” 丫丫不服气,“才不会呢!你们太小瞧我了,我就算从这儿跑回去都没事,哼!” “小黑!给姐姐开路!” 小黑嗷呜两声,一溜烟儿蹦蹦跳跳的往山下走。 丫丫快速跟在它身后。 回到家,丫丫便立马迫不及待的往厨房跑,结果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跤,刚咧开嘴准备哭呢就闻到了浓重的肉味。 这下就连哭也忘记了。 动作敏捷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灶台旁边,踮起脚两只手使劲儿扒着灶台凑上去闻。 眼睛里满是兴奋的色彩。 “阿娘,你今天炖的啥肉?能让我先尝尝吗?我好饿啊!我只吃一点儿就行,可以吗?”丫丫馋的直流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儿发出卑微的请求。 但苏锦儿不为所动,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 “不可以!” “原本是可以给你尝尝的,但因为你昨晚的表现不好,给哥哥吃你的剩饭,所以不行。” 丫丫听到耷拉着小脑袋,眼睛使劲儿瞅着锅,但苏锦儿还盖着锅盖她啥也看不到。 可怜兮兮的小声认错。 “阿娘,我知道错了,下次我舀多少就吃多少,绝对不会再让哥哥吃我的剩饭,也不会再浪费粮食了,肉我不尝了。” 哥哥没义务给她吃剩饭,而且粮食那么贵,逃荒的时候都没有东西吃,她居然还挑。 见她知错了,苏锦儿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错就改,你还是阿娘的小宝贝。” “出去洗洗手,然后进来帮阿娘把碗筷拿到堂屋去,等你阿爷阿奶他们回来咱就开饭。” “好的阿娘,我这就去。” 丫丫见苏锦儿没有生气,脸上多了点笑容和兴奋,快速跑去洗漱间洗手。 苏锦儿打开锅盖,她今天做的是黄豆炖猪脚,光看卖相就已经勾的人流口水,更何况还有诱人的香味。 就连苏锦儿自己都有馋,她也很久没有畅快的吃肉了。 盛出来两份放着,苏锦儿将剩下的全部铲到盆里,准备今天全家好好吃顿肉。 见丫丫回来,苏锦儿就说:“丫丫,你帮阿娘把这盆猪蹄端到堂屋的桌上放着,你还记得刚才跟我说过什么吧?” “绝对不能偷吃哦!” 丫丫坚定的点点头,伸手端住苏锦儿递来的盆,转身往外面走准备到堂屋去,短短的距离对她来说无比的煎熬。 因为她总是想偷吃尝尝,但又因为苏锦儿的话而放弃,但很快又会再想尝尝,有几次嘴巴都凑上去了,又挪开了……不断的轮回。 为了克制住自己,丫丫将猪蹄放到桌上以后立马跑了,心里默念,“阿娘说了不可以,丫丫你要听话懂事,不然以后阿娘就不会喜欢你了。” “不能偷吃不能偷吃……” 吴老爹和杨氏回来,走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肉味儿,背着重物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苏锦儿从堂屋出来笑着说:“阿爹阿娘,小宝,你们快点儿洗洗手进来咱们吃饭,我做了黄豆炖猪蹄。” 黄豆炖猪蹄他们也吃过,但这么香的还是头一次闻见。 杨氏乐呵呵的说:“好好好,你今天回来的真早,我还说我早点儿回来做饭呢!” 几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手坐到了饭桌前,苏锦儿动作麻利的替每人舀了一勺。 丫丫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边吃边张大嘴巴呼气,“呼……好烫好烫……好好吃……” 小宝也在狼吞虎咽的吃。 杨氏边吃边夸赞,“闺女,你这猪蹄做的好,太好吃了,好吃的我都想把舌头吃下去,改天你记得教教我。” 吴老爹的眼里漫着泪花,认可的点点头,这么好吃的猪蹄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油而不腻,入口即化。 不用咀嚼,可以直接咽。 但他不舍得直接咽,总是要咀嚼很多遍,仔细的品尝。 苏锦儿也是激动的不行,能大口吃肉的日子就是幸福,吃的不是肉,吃的是快乐。 她要赚大钱,天天吃肉! 谁都没废话,埋头干饭,猪蹄吃完以后,就把米饭倒进剩下的汤汁里蘸一圈。 肉的香味裹着米饭入嘴,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吃完后,彼此对视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幸福的泪花。 全家一个不少都在身边,有饭吃还有闺女给炖的猪蹄,还有啥不满足的呢? 苏锦儿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站起来说:“阿爹,阿娘,小宝,丫丫,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洗发水全都卖出去了!” “共十四两银子150铜板!” “这是赚到的第一笔银子,咱们全家都有功劳,所以这些银子全家每个人都有份!” “阿爹阿娘一人五两银子,小宝和丫丫一人五十个铜板,剩下的都是我的!” 说完就动作麻利的分钱。 还不等吴老爹和杨氏反应过来银子都已经拿到手里了。 小宝开心的快要起飞了,他居然也能帮阿娘赚银子了。 这些应该算很多了吧? 小宝颤抖着手摸了又摸,然后将那串铜板递给苏锦儿,“阿娘,不用给我钱,我不要,我在家又不用花钱,你留着。” 丫丫也立马把钱推过去,“阿娘我也不要,我不会花钱,你拿着给我们买肉吃,我有肉吃就很高兴了,下次做洗发水我还给你帮忙,我很厉害的。” 钱不钱的有啥关系? 她只要有肉吃就行! 第一百四十三章:呸呸呸!好好好! 苏锦儿摸了摸他俩的头,笑着说:“为啥不要呢?这是你们付出劳动应该得到的的报酬,这些钱你们自己存着,等后面给先生交束脩、买纸笔,都要用你们自己的钱,阿娘不出。” “剩下的你们买肉吃也行,想给家里人买礼物或者买其他的也可以,阿娘都不干涉,但要保证是正当用途。”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培养他们对钱的认知,明白赚钱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让她们学会分配管理自己手里的钱。 靠谁都不可能靠一辈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让她们活跃思维最重要! 村里的学堂在祠堂旁边,是村里人建的,只有两间房,是上好的青砖瓦房,教书先生是大家凑银子从县里请来的,入学没有年龄规定,但学堂有固定的开学日期,十一月开学到来年三月底结束,中间会放一个月的年假。 建学堂的是秦满银提的,请先生的事儿也是去他办的,但村里人都很赞同,因为每年只用上三个月,不耽误种地,还能让娃娃都识点字。 识字干啥都有好处! 不说做生意考功名,就连说亲也能被重视! 所以家家户户都乐意。 小宝听完乖巧的点点头,“阿娘,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我会把钱都存着,不会乱花,等入学了剩的再给阿娘,阿娘去买洗发水材料,赚更多钱。” 丫丫兴高采烈的说:“阿娘,那我也自己存着,等交了那些若是有剩的我想给阿娘买肉,还想给阿奶买针线,再给阿爷买做木活儿的工具。” 苏锦儿特别高兴,“阿娘的小宝贝们真棒,想的都很好,但也要努力实现,阿娘等你们实现自己今天的说的话。” 杨氏和吴老爹别过头去,伸手擦擦眼泪,俩娃都懂事,一个想着给家里赚更多的钱,一个他们念叨的她都记得,都是让人心疼的好娃。 丫丫见杨氏哭了,笑嘻嘻的凑到她怀里说:“阿奶哭了哎!阿奶为啥要哭?是肉不好吃?还是丫丫不听话?都不是吧!阿奶是不是太高兴了?” “但高兴咱可不兴哭呀!” “阿奶你要笑,知不知道?有肉吃还有钱有啥不高兴的?” 杨氏擦干眼泪说:“知道了,知道了,阿奶笑还不行吗?你跟你哥哥出去玩儿,阿奶有话要跟你阿娘说。” “小宝,带妹妹出去玩儿!就在院子里别跑出去了。” “好,我带妹妹去喂鸡。”小宝说完起身拉着丫丫出去。 苏锦儿知道杨氏要念叨,于是便抢先开口,“阿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咱们昨天做的洗发水卖完了,但是后面肯定还要接着再做。” “既然要做咱就要买材料,但都让我来买的话肯定不行,因为我有时候要去给人送货,药材我来买比较方便,患子和皂角我就顾不上了,要你跟阿爹来负责,你们在家收。” “咱们既然是一家人,那就需要分工合作,每个人手里都有花钱的地方,所以咱们手里都得捏点儿钱,阿爹阿娘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杨氏点点头,“你说的对,你说咋办我跟你爹就照着办,阿娘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听话,保证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你就放心干你的事儿吧!” 闺女是干大事儿的人,她可不能拖闺女的后腿。 她要是再说那些客气话,闺女肯定心里会不舒服,与其这样不如把事情干好了,还能多赚点儿钱。 有了钱还有啥怕的呢? 有钱闺女就有底气,就算她没本事没多少银钱给嫁妆,闺女也能过得很好。 吴老爹也点头,“闺女,你跟爹仔细说说你的打算,现在县里是啥情况,你有啥打算?竹筒爹还要不要接着做?” 苏锦儿想了想回答:“阿爹,我五天后会再去县里,竹筒你先做五十个,咱们再做五十筒洗发水出来,我拿到县里卖,渔阳县的情况还好,但周围的情况不太好,流民四处抢劫,朝廷肯定会派人管,所以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我准备先收一批无患子,无患子也就是那天你搓了能起泡泡的东西,是“鬼见愁”树结的果实,只有这个季节有,到冬季下雪掉下来就会腐烂,直到明年这个季节才有新的,所以我们必须先收一批保存好,保证这个生意能长久的做着。” “其他的等后面再做打算,后面若是要的人多了,光阿爹你做竹筒肯定不够,要雇人,还得再盖个房子,储存材料,做洗发水,过滤那些,用咱家厨房肯定不够。” “但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暂时还顾不到那些。” 吴老爹点头,“阿爹知道,那阿爹先给你做竹筒去,你在屋里好好歇歇,喉咙都哑了,让你阿娘给你冲个鸡蛋水喝。” 他要不提,苏锦儿自己都没感觉到嗓子哑了,被他一说才感觉到喉咙有些疼。 肯定是今天叫卖的太狠。 杨氏满脸自责,“我当娘的竟然还没你爹仔细,都没发现你说话声音不对,你快歇着,我给你冲鸡蛋水你喝一碗。” 她边说边要起身往外走。 苏锦儿赶紧把人拉回去,“阿娘你别着急,我现在不喝,你看我的肚子都鼓成啥样了?再喝肚子就要爆炸了。” 杨氏连忙道:“呸呸呸,死丫头你说的是啥话?肚子爆炸?赶紧呸几声让老天爷原谅你,下次再说这话别怪阿娘骂你,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再说了。” “好好好!呸呸呸!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苏锦儿非常无奈的保证。 杨氏这才作罢,用手慢慢帮她揉着肚子,语气温和的说:“以前你刚到咱家的时候,总是会不小心吃撑,然后便委屈的求着我帮你揉肚子,上次我都记不清是啥时候了,阿娘竟然还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吃撑就代表有东西能吃,虽然说是好事,但身体要紧,以后要注意,肚子撑着难受,知不知道?爱吃就给你留些,等饿了再吃。” 原主的记忆确实有这些。 苏锦儿原本还有些羡慕,但是现在圆满了,靠着杨氏的肩膀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没啥浪费钱不浪费钱的。 杨氏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是掌心却很温暖,在肚子上打圈儿不厌其烦的帮她揉着,怕她撑着难受。 苏锦儿虽然很享受这种被母亲关心爱护的感觉,但害怕把杨氏的手腕累到,很快就说:“阿娘,你不用再给我揉了,我感觉我的肚子好像不撑了?” 杨氏怀疑的问:“真的吗?” “今天咋这么快?以前你都得缠着阿娘揉两刻钟才结束。” 原主也是个缺爱的姑娘,遇到杨氏和吴老爹他们一家,算是她不长生命里的救赎了。 苏锦儿笑着回答:“不知道,可能是我今天吃的不够多吧!我做的肉没有阿娘的味道。” 杨氏看了她一眼,嗔怪道:“说啥胡话呢?肉里咋能有阿娘的味道?又不是吃阿娘的肉,喉咙都哑了还说胡话,快闭嘴好好歇着。” 苏锦儿乖巧的坐着歇息。 结果杨氏没忍住又跟她说:“我还有也最没来得及问你呢!刚刚被你一打岔就忘了,一筒洗发水你按一两银子卖的?咋卖了那么多钱呀!” 苏锦儿回答:“对!” 杨氏明明都已经猜到了,但听到苏锦儿的肯定回答还是忍不住震惊。 一筒洗发水一两银子? 闺女这也太能赚钱了吧? 难怪闺女说要收无患子,把这生意做长久,这搁谁身上谁都得迷糊啊! 大把的银子等着他们呢! 这么一想杨氏坐不住了,着急的问:“闺女,那个鬼见愁的果实叫啥名字?按多少钱收?娘去村里问问,看看谁见过。” “你不是说下雪了就会烂,然后要到明年秋季才会有吗?咱们得赶紧囤些回来,改明儿我跟你爹也到山上去找,咱们自己找就能少花些钱。” 苏锦儿想了想说:“没去核的每斤就按10个铜板收,去核的按15个铜板收,咱自己能赚,人家卖咱也不亏。” 无患子每棵树能结十斤到一百斤不等,哪怕按找到一棵最小的只结十斤的树来计算,也有一百铜板,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天降横财。 因为他们赚钱的渠道少! 只有农闲时能找活儿干,而且不一定能找到,给人干活才每天40铜板的工钱。 若是运气好,能找到结上百斤的树,就能得一两银子,相当于干活25天的工钱。 这可比干活划算多了! 但是做不长久。 因为很快要下雪了! 下雪后无患子就没用了。 昨天她还觉得早晨的风吹着很舒服,昨晚下了雨以后,今天早晨的风就变成了冻脸,温度便降低了不少,村里人都在夹棉的衣裳里又套了衣裳。 按照往年下雪的时间推测,应该在十一月初。 大概还有十天时间。 杨氏心里默默想着,闺女这么说肯定是算好账了,她听闺女的话别扯后腿就行,于是便点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办,我去村里挨家挨户都问问去,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苏锦儿没想到自己只是嗓子哑了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无奈的说:“阿娘,还是我去吧!厨房我还留了两碗猪脚,到时顺便给春红和秀莲婶儿送去,让她们尝尝我的手艺,黄豆还是春红送咱们的呢!” 杨氏拍了拍她的手嗔怪道:“你想的真周到,春红和你秀莲婶儿对咱们不错,送点儿猪蹄给她们尝尝是应该的,邻里间就要多来往才好。” 有来有往,关系才长久。 你要是个周扒皮,谁愿意跟你来往啊! 那不就亏大发了吗? “但为啥非得你去呢?阿娘去送不也一样吗?” 苏锦儿笑着说:“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阿娘你去做呀!我买了些细麻布准备做里衣,咱们全家每人做一套,细麻布做里衣穿起来暖和,但我的针线活儿阿娘你是知道的,我做的衣裳哪儿能穿的了?不得让您出手给我们做吗?” “所以跑腿那些简单的活儿当然是我去做比较合适了。” 普通人都穿麻布衣裳。 做麻布的原材料有三种,分别是苴麻、牡麻、苎麻。 苎麻制成的布白而细疏,是麻布中最好的,叫细麻布,价格最贵,牡麻织的布一般,叫粗麻布,而最差的就是苴麻制成的布,也是最便宜的布,叫做粗布。 杨氏大吃一惊,“细麻布?你这孩子,花那冤枉钱干啥?你姑娘家身子骨弱,俩小娃娃年纪小,你们穿细麻布合适,赚了钱理应过得好些,但我跟你爹穿啥细麻布呢?我俩皮糙肉厚的就爱穿粗布,买细麻布那就是在浪费钱。” “有钱就多给你置办几身,好好的黄花闺女,穿漂亮些,以后别给我和你爹买棉布了,我俩爱穿粗布,粗布衣裳我们穿着舒坦自在,知道不?” 细麻布价格多贵啊! 全家每人一套得不少钱! 买洗发水材料又买这些,估计把之前的银子都花完了,虽说闺女能赚钱,但也辛苦,说话声音都不对劲儿了。 她哪儿舍得穿这好东西! 但买都买了,又不能退,不如把他们那份儿匀一匀,给仨孩子每人做上两套。 杨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心疼银子又心疼苏锦儿。 苏锦儿没好气的说:“阿娘,细麻布衣裳咋不比粗布衣裳穿着暖和舒服?你别说不爱穿,你就是心疼银子,但我赚银子不就是为了家里能过好吗?” “咱们全家共同努力赚钱,把小钱变成大钱,赚更多钱,现在里衣穿细麻布,以后全身里外都穿细麻布,眼界放宽,咱们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就是为了摆脱穷苦的生活,没有啥浪费钱不浪费钱的。” 只要收入负担的了支出,在这基础上去提高生活质量在苏锦儿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杨氏过惯了苦日子,让她快速改变不可能。 所以只能慢慢给她渗透,改变她以往的认知。 杨氏听完苏锦儿的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闺女,我能听懂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但……娘就是心疼银子,也心疼你,你赚银子不容易,娘不想糟蹋用,娘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娘活到这么大岁数手里都没有过十三两银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从财神爷手里赚点儿银子花 之前苏锦儿给了她三两,加上这次的就是十三两银子。 苏锦儿笑着说:“不是糟蹋,这咋能是糟蹋用呢?阿娘你要学会习惯,以后你手里还会有更多银子,从十三两到三十两再到一百两……越来越多。” “就你会哄阿娘开心。”想到怀里有一百两银子,杨氏就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就冲你这句话阿娘也得努力,多赚点银子心里踏实,花点儿应该也就不心疼了。” “你说的很对,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花钱,咱们不花别人咋能赚到钱呢?哈哈哈……” 娘儿俩笑成一团,苏锦儿没想到杨氏竟然会说出这话。 看来是真的想通一些了。 她以后不用多废口舌了。 “那阿娘我走了啊!我先去给春红还有秀莲婶儿送猪蹄,我还买了十斤猪油在厨房,你别让小黑进去给咱叼走吃了,等我回来,咱晚上熬猪油。” 杨氏笑眯眯的说:“咱娘儿俩不愧是母女,想一块儿去了,我今天早晨想说让你买猪油,被你爹一打岔就忘了,没想到你居然买回来了,你快去送,我找钉子把猪油挂到房梁上,等晚上咱们再熬。” 盖房时炼的油快吃完了,油罐里就剩了一点点,估计只能再吃两三顿。 白天她还在想这事儿呢! 结果苏锦儿就带回来了。 养女儿就是好,细心。 老天爷真是对她不薄啊! 送了这么好的闺女给她。 杨氏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哼着歌起身将银子藏到房里,将针线筐拿出来准备做衣裳,这才发现忘记问苏锦儿细麻布放在哪儿了,于是便开始找。 苏锦儿将两碗猪蹄各自用再用碗盖好放到竹篮里,准备先到春红家去,因为顺路。 春红也在家里做衣裳,见苏锦儿过来连忙将针线放下,起身迎出去,笑着说:“快进来,你咋突然来了呢?我听村里人说你这两天很忙,天天都得去县里面,你的事情忙完了?” 两人挽着胳膊往屋里走。 苏锦儿摇头失笑,“你的问题那么多我应该先回答那个?多日不见你话还是那么多。” 春红没好气地锤她两下,“瞧瞧你这死相,我是关心你,你居然还嫌我话多,你的态度伤透了我的心,改天我非得去找杨婶儿告状不可,” 苏锦儿笑的玩味,“是吗?那你看看这碗猪蹄够弥补不?我在灶上放着,吃完饭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春红听完立马喜笑颜开。 “哦呦!那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你真的没良心呢…” 边说边揭开盖猪蹄的碗,诱人的香味儿立马散了出来,春红馋的流口水,咽了口唾沫转头对苏锦儿说:“这猪蹄好香,这味儿也很熟悉,中午炖肉的人就是你吧?这肉你咋炖的,我炖出来咋就不香呢?” 每次炖出来都乌漆麻黑! 虽然有肉味儿但是不香。 苏锦儿看着打趣道:“上次我教你做的鱼汤学会了?这么快就想学新样式了?能学会吗?” 提到这个春红一肚子气,没好气的冲苏锦儿抱怨,“提起这事儿我就来气,我跟你学了以后又做了一次,结果你知道铜钱那臭小子跟我说啥嘛?” “阿娘~这味道不对劲儿,不是锦姨的味道,你又骗我……你肯定没去学,气得我直接给他一顿暴揍才老实了。” 春红的性格本来就泼辣,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 她都说是暴揍,那铜钱的下场估计不会好到哪儿去。 苏锦儿听的头疼,“行了,把你的暴脾气收一收,别老是打孩子,我不跟你扯犊子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春红一听正色道:“你说。” “你上次给我说的“鬼见愁”树结的那个东西叫无患子,用它可以做洗发水卖钱,我这几天往县里跑就是因为这事儿。” “我们自己去找太费力气,而且找不到多少,等到下雪了无患子被雪盖住,就会腐烂,到明年秋天才有新的,所以我想趁还没下雪赶紧先收一些。” “没去核的每斤10个铜板,去核的每斤15个铜板,剥壳的我只要外面的壳,不要核。” 春红瞪大眼睛,“你疯了?你给的价是不是太高了?这样你还有的赚吗?” 15个铜板都能割半斤肉。 苏锦儿笑着说:“当然有了,我能这么收自然是计算好了,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找,不管多少都收,拿来就给钱。” 现在最缺的就是无患子。 当然是收的越多越好。 药材那些后面都能再买,但无患子不行,必须赶紧收。 春红闻言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说:“你的脑子比我好使,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没问题,等会儿我就跟村里人说。” “让铜钱他爹也上山找找,看看能不能从你这个财神爷的手里赚点儿银子花花。” 春红说完没忍住也笑了。 可不就是财神爷吗? 又不摊本钱,就花时间,找到一百斤就能赚一两银子,相当于送银子呢! 两人说完后,苏锦儿提着篮子往秀莲婶儿家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元宝抱住了腿,笑的露出豁口的门牙,“锦姨,你又给我送啥好吃的了?” 元宝门牙掉了,还没长,说话都有些漏风。 齐如月刚从屋里出来,就听见元宝的话,语气严肃的说:“元宝,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把你锦姨拦在门口干啥?” 说完看着苏锦儿:“锦妹子,快进来坐,我家这臭小子一天到晚馋的不行,见啥都想吃,搞得我好像没给他饭吃一样。” 元宝委屈巴巴的让开路。 苏锦儿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小孩子馋很正常,我家丫丫和小宝也很馋。” 齐如月嗔怪道:“元宝七岁,你家小宝和丫丫才五岁,中间差着两岁呢?咋比?” “你这是又做了啥好东西,把我们家元宝馋成这样?” 两人边说边走进屋里。 苏锦儿从将猪蹄端出来,示意齐如月自己看,“这不是在这儿呢吗?你自己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说到底还是怪她脸皮薄 盖子一打开,元宝就嚷着肚子好饿想要吃肉,肉好香,让齐如月感觉脸上特别没光。 女人都有点儿攀比心理,更何况苏锦儿曾经还被她当作过假想敌。 齐如月抱着元宝,哀嚎道:“娘的小祖宗哎!你就不能在你锦姨面前给娘留点儿脸面吗?你刚放下碗,咋又饿了?” 元宝理直气壮的回答:“我也不想饿呀!但是锦姨做的猪蹄实在是太香了,我就饿了。” “阿娘,要不要脸没啥的,锦姨又不是不知道你啥样儿,做人要诚实,这不是你以前跟我说的吗?我这是真实表达。” 苏锦儿没忍住被这俩活宝给逗笑了,“不就是一碗猪蹄,被你俩搞得跟山珍海味似的。” 齐如月笑着说:“你做的猪蹄可不就是山珍海味吗?全村都闻到香味了,惹得我爹都馋的说要去买些肉回来吃,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能娶了你,估计祖坟都得冒青烟了。” 苏锦儿没好气的说:“别贫,秀莲婶儿跟满银叔不在家吗?我有事儿要跟他们说。” 齐如月回答:“爹娘都不在,他们看房子测荒地去了,灾民这几天就要到了。” 得安排住的地方。 还得给他们划地。 秦满银忙的脚不沾地,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安置灾民是目前最要紧的事儿,安置不好这个冬天都不得安宁。 不知道得惹多少乱子呢! 元宝见他们俩忙着说话,本想偷偷吃点儿肉,结果还被齐如月抓住打了手,就生气的自己跑到门外面去玩儿了。 苏锦儿点头表示知道了,“如月嫂子,那我就跟你说了,等她们回来在帮我传达一声。” “我想收无患子,也就是“鬼见愁”树结的果实,应该都认识,带核的每斤10个铜板,去核的每斤15铜板。” “这事让满银叔给灾民说,不管能找到多少我都收,拿来我就给钱,算是赚钱的门路。” “我家里没啥闲置的东西,只有些瓦片,若是有灾民需要补房子也可以让他们先来拿,要的多了记着以后还我就是,少的就不用还了,都是邻里,我也只能帮上这点儿。” 分给灾民的房子肯定都是村民不要了、没拆的老房子,有的连房顶都拆了,若是不补冬季就只能冻死了。 都在逃荒,能感同身受。 所以愿意稍微帮衬着些,让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齐如月激动的推开元宝,对苏锦儿说:“锦儿妹子,你真是帮了我爹的大忙了,我爹最近急得不得了,县里还没给灾民安置的银两和过冬的粮,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都张着嘴等我爹安排呢!” “你收无患子,他们只要勤快些也能赚点儿银子去买粮,能给我爹减轻不少负担,我先代我爹谢谢你了。” 苏锦儿没好气的说:“你跟我说啥谢不谢的?又不是帮你,我们刚来村里的时候,满银叔也没少帮衬我们,都是灾民,我就是想尽点儿自己的心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有些人就是自己经历过苦厄,还偏偏见不得别人好,想方设法的想要别人落得跟她一样的境地。 说白了就是心胸狭隘! 都过得惨了她就高兴了。 但苏锦儿跟这种人不同,她能分得清善恶,明事理。 灾民若是没被妥善安置,为了活命他们可能变成流民,到时村里就要遭殃了。 她此举说是在帮灾民,但何尝不是在帮秦满银的忙呢? 见她这么说,齐如月也没继续跟她客气,有些疑惑的问:“不过你收那什么无患子干啥?价格还给的那么高,你就不怕赔钱吗?” 苏锦儿有些无奈,“你们咋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呢?我看着像傻子吗?赔本的生意谁做?你别担心那么多,我买无患子是为了做洗发水,前几天做的都卖完了,等我再做,就给你送些过来用。” 齐如月噗嗤一笑,“你那么精明能干谁会觉得你傻子呀?你说做用来做洗发水,那我就丝毫都不担心了,好用的很,我都没见过,买的人肯定多,卖钱的东西就别给我送了。” “不能开这种不好的头。” “免得村里人也找你讨要,那群婆娘难缠的很,不给又得被她们嚼舌根。” 齐如月越说表情越凝重,好像是在说什么洪水猛兽。 村里有的婆娘心肠不坏,就是爱占便宜,不管到谁家里看中了啥走时非得拿走不可。 有的甚至还说你给了xx,咋就不能给我呢?看不起我? 齐如月经历了好几次了,真的被这种人搞怕了,有时候爹娘不在家,老远见到她们,就偷偷的把门关了。 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 苏锦儿听完回答:“别担心,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不愿意谁也别想要,我看你是被她们搞怕了,你要厉害些,她们能不要脸张口问你讨要,你有啥好怕的呢?” “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呗!对我们能有啥影响?你别总是这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她们会觉得你好欺负。” 齐如月听完叹了口气,“我最喜欢的梳子都被人要走了,那还是成亲的时候秦明买的,我不愿意有啥办法呢?我公爹是村长,我不想给他招闲话。” 苏锦儿无奈的回答:“凡事都讲究一个理字,你占理就行,该拒绝就拒绝,态度强硬些,她们看着满银叔的面子也不敢乱来,你这样难道那天有人抢你男人你也给?” 齐如月听完立马就急了,“咋可能呢?谁要敢抢我男人,我拿刀跟她拼命。” 苏锦儿笑了,“这就对了,你男人的分量真不一般,你就拿出这种护男人架势对她们,保准没人再敢问你要东西了。” 齐如月被苏锦儿的话臊的脸色通红,嗔怪道:“别胡说,元宝还在门口玩儿呢!在孩子跟前还说这种浑话。” 苏锦儿听完心里挺无奈,这种话也能被叫做浑话吗? 这话既没颜色也没尺度,咋就能把人臊的脸色通红呢?说到底还是怪她脸薄。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干活儿去了,你忙。” 两人寒暄了几句,苏锦儿转身出门,给路上遇到的人把收无患子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村民都觉得她在说胡说。 苏锦儿就笑笑不说话了,信就信,不信就算了,他们不想赚这个钱有的是人赚。 第一百四十七章:熬猪油。 苏锦儿回到家拿了锄头,转身出门时身后多了仨尾巴。 很快小黑开始东窜西跳,丫丫怕它跑丢也跟着跑出去,只有小宝提着篮子跟着她。 小宝好奇的问:“阿娘,你拿锄头准备干啥?咱家的地之前不都已经弄好了吗?” 苏锦儿回答:“种菜吃。” “咱们现在基本是吃野菜,等阿娘种的菜长起来,到时候咱们就有新鲜的蔬菜吃了。” “你带丫丫去给鸡崽拔草,别跑的太远,天黑记得回家,阿娘就在这儿,有事就叫人。” 小宝点点头,“阿娘放心,我会把妹妹看好的,不走远,我们就在田埂下面拔草。” 苏锦儿笑着摸摸他的头,“小宝贝,你咋那么懂事儿呢?快去吧!走慢点儿别摔着。” 小宝听完红着脸跑远了。 他喜欢苏锦儿喊他宝贝,但每次听到却忍不住会害羞,害羞时嘴角含笑的模样每次都能让苏锦儿心生感慨。 五岁笑起来就那么迷人。 长大了怕是更盛,不知道得收割多少姑娘的芳心啊! 见俩孩子到了田埂下面,苏锦儿扛着锄头走到田里,把原本挖好的地又挖了一遍,把结块儿的土全部敲碎,然后把里面的石头捡出去堆在田边。 用锄头在田里挖三条沟,分出两块儿长方形的地,又从污水池里担来水粪将地浇透,这是最好的有机肥料。 她要建温棚,用来种菜。 等她将弄好的地都浇透,天色已经不早了,丫丫和小宝带着小黑乖巧的坐在田埂上,玩儿翻花绳的游戏。 孩子们的快乐很简单。 只需要一根绳子就能玩儿的很开心。 但大人总是要操心许多。 苏锦儿露出温柔的淡笑,走到他们身边,“小宝,丫丫,天黑了,咱们该回家了。” 几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天边粉色薄霞未散,山间偶尔会传来几声鸟鸣,真像世外桃源般美好。 回到家,苏锦儿洗干净后来到厨房,踩到椅子上面把挂在房梁上的竹篮取下来,拿出里面放着的猪油。 猪油分为板油和水油。 板油是整块儿的油,而水油是网状的,她买的是板油,板油熬出来的油比较多。 将板油洗干净切成块儿,在锅里加水,将猪油倒进去,在锅里加葱姜,料酒。 “阿娘,可以添火了吗?” 小宝和丫丫坐着小板凳,伸长脖子张望,想要生火了。 苏锦儿笑着说:“可以了。” “火着了放点儿大柴进去,熬猪油时间比较长,然后你们就出去到院子里玩儿去,我怕等会儿油溅出来烫到你们。” 小宝开心的应道:“好嘞,那阿娘我生活了啊!丫丫,你往那边去,别挡着我拿柴。” 丫丫不服气,“为啥不是你往那边去?你挡着我添柴了,我又不是不会生火。” 俩人气呼呼的看着彼此。 苏锦儿都懒得搭理,因为每天都得上演这么一幕,很快他们就会自己解决掉。 小宝抿唇沉思,觉得自己是哥哥应该让着丫丫,就说:“那我把柴给你,你来添干柴,我来打火,你不会用火石。” 火很快就升起来了。 俩孩子虽然很想留下,但耐不住苏锦儿要赶他们离开,舔舔嘴唇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水开以后将猪油捞出来,这步主要是为了去腥,这样熬出来的猪油比较香。 然后再给锅里倒两瓢水,控干水的猪油倒进去放花椒,盖上盖子用大火熬,等锅里开始响那就是水快烧干了开始出油了。 这时打开盖子,扑面而来都是猪油的香味,这时将大火改成小火慢慢熬着。 苏锦儿将黄米洗干净放到里面的锅里熬着,又舀了两瓢面粉出来,用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团后盖上干净的湿布,放在案板上。 这是杨氏教给她的,说是这样揉出来的面吃起来劲道。 杨氏闻到味道走进厨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闺女,你把袖子放下来挡着,小心油溅到你胳膊上了。” 边说边动手给她弄袖子。 苏锦儿笑着说:“不碍事。” 她正在用铲子按压锅里面大块儿的猪油,这样更出油。 锅里的油噼里啪啦的蹦。 因为水还没完全熬出去,水和油相生相克。 杨氏嗔怪道:“你个犟种,光学你爹那臭脾气,不听话,阿娘能害你吗?油烫疼的很,还会留疤,阿娘胳膊上的疤就是熬猪油烫的,好多年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我看你不听话的样子就来气,以后熬猪油阿娘来做,你别插手。” 边说边抢过苏锦儿手里的铲子把她推到一边,说话虽然嫌弃,但还是怕她被油烫到。 苏锦儿明白杨氏担心她,叹了口气,转身剥了点葱蒜,切成碎末备用。 大概过了两刻钟,锅里的猪油总算是熬好了,杨氏往油罐底部放上炒熟的黄豆,然后将猪油倒进里面去。 这样做猪油蒙保存很久。 杨氏夹了一块儿油渣子用嘴吹了吹,转身对苏锦儿说:“闺女,张嘴。” 苏锦儿猛然张嘴,油渣子被杨氏塞进她嘴里,虽然烫,但香酥的味道让她舍不得吐,只得用舌头翻来覆去的挑动。 等温度降下去后,苏锦儿开始咀嚼,吃的特别满足。 “阿娘,油渣真好吃。” “你也尝尝,然后用碗装些出去给阿爹和孩子们垫垫,我赶紧给咱们做饭,都饿了。” 杨氏眉开眼笑的说:“油渣也是肉咋能不好吃呢?” “你把这些端出去,你今天跑的也乏了,晚饭我来做。” 苏锦儿笑着说:“我不累,我准备做点儿油渣子馍馍吃。” “这我可不会做,那你做,我出去再给衣裳补几针。”杨氏边说边端着油渣子出去了。 苏锦儿都没来得及制止,油灯昏暗做针线对眼睛不好,但就算她说了杨氏也不会听,那是闲不下来的性子。 暂时还是由着她去吧! 以后就找别人做衣裳。 苏锦儿铲了些猪油渣混着切成碎末的葱蒜,又往里面加了些泡发的干野菜,继续剁,剁成细碎的沫放一旁晾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闺女,这没根咋活呀? 将面团用擀面杖擀成饼,用面饼将剁好的油渣用做包子的方式包起来,再擀成饼放到刚刚把熬猪油的锅里。 这叫油渣子馍馍。 是很受欢迎的一种吃食。 等馍馍熟了再用刀切开,香味儿勾的人流口水。 晚饭吃的是油渣子馍馍,配黄米稀饭,油渣馍馍酥脆,咬下去满口酥香流油,这时喝点儿黄米熬的稀饭既能解腻,还能将两者的香味儿再升华。 苏锦儿笑的眼睛眯起。 吃的好,睡得香,肚子里有油水不用担惊受怕。 这才是人该过得日子! 丫丫边吃边开心的晃腿,嘴角脸上全是油,“阿娘阿娘,这油渣子馍馍太好吃了,改天你再给我们做好不好?” 苏锦儿笑了笑说:“小馋猫,吃慢点儿别噎着,油渣还有,改天我再给你做。” “哇哦!阿娘万岁!” “阿娘真的是太棒了。” “跟着阿娘有肉吃!” 小宝跟争宠似的,扭头在苏锦儿脸上亲了一口,“阿娘,你做的馍馍太好吃了,小宝想一辈子都吃你做的馍馍。” 吴老爹和杨氏笑的不行。 “哈哈哈哈,臭小子,还想让你娘给你做一辈子馍馍,你长大了你娘不得享点儿福吗?” “你就不能给你阿娘做?” 苏锦儿也是哭笑不得。 这是给她判了无期徒刑? 儿女都是父母一辈子的债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小宝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想解释却又说不出来,着急的快要哭出来,“阿娘……阿娘,我长大了给你做,我孝顺你。” 苏锦儿把小宝抓过来,使劲儿蹭了蹭他的脸,直到把被小宝亲到脸上的油蹭干净了,才笑眯眯的说:“好,阿娘教你,把你俩都教会,等阿娘老了就可以享你跟丫丫的福了!” 丫丫拍着胸口说:“没问题,阿娘你放心,等我跟哥哥长大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把钱都给你花,你想干啥就干啥。” 琥珀似的眸子在微弱的油灯下闪着坚毅的光芒。 杨氏听着很欣慰,笑着说:“好孩子,你们俩都是好孩子,都长大了,都知道要赚钱了,跟着你们阿娘好好学本事,能把你们阿娘的本事学到一半,这辈子算有指望了,你们阿娘也不算白忙活。 “你们俩谁要是敢不孝顺,我就算是死了也得从土里蹦出来把你们俩带走。” “你们俩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俩娃齐声回答眼神坚定。 杨氏看着特别欣慰。 闺女是神仙的徒弟,能把闺女的本事学到一半,直接就能甩普通人一条街。 可不就是有指望了吗? 没闺女他们全家都得死,这俩小兔崽子也逃不过,不孝那就是忘恩负义,只要她活着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娘,他们俩还小呢!别说那么多,丫丫和小宝肯定会很孝顺,先孝顺你跟阿爹,再孝顺我。” 她虽然没养过人类幼崽,但她好歹也接受过现代教育,咋可能把她俩养偏呢? 偏了腿打折也得正回来! 吃完饭,杨氏收拾碗筷,苏锦儿拿出春红送的黄豆,把剩下的半篮用温水泡了,准备用来发豆芽。 温水泡的黄豆容易发芽。 现在家里没有蔬菜。 吃最多的就是野菜,吃的她的嘴巴都快没味儿了。 先弄点儿豆芽改善伙食。 等到大棚蔬菜培养好了,天天都有新鲜蔬菜吃了。 第二天清早,苏锦儿起床将昨天晚上泡黄豆的水倒掉,把黄豆装进透气的布袋子里,然后装进竹筐放到灶膛跟前。 每天做饭都要生火,灶膛跟前温度高,有利豆芽生长。 接下来就每天淘洗一遍。 等着豆芽长成就行。 大概需要七八天的时间。 吴老爹和杨氏也出门了,拿着背篼和砍刀,吴老爹准备去砍些竹子回来,杨氏捡柴。 庄稼人习惯干完活吃饭,没干活就吃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每天早上都得干活。 早晨很冷,树叶上有霜,吴老爹拢拢衣裳,双手抱胸,虽然身体冷但心里热乎,满脸都写着高兴。 因为老人说十月打了霜,来年粮满仓。 这是预示丰收的好兆头。 哪个庄稼人不开心呢? 苏锦儿拿着锯到院子里,选了些不适合做竹筒的竹子,把它们都锯成一样长的竹节,然后用刀豁开做成竹片。 卡擦卡擦的声音响起。 小宝和丫丫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穿了衣裳出门,被冷风一吹脑子顿时更迷糊了。 “阿娘——” “阿娘——”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苏锦儿回头就看见他们俩站在门口,头发像鸡窝一样,衣裳也没穿好,无奈一笑,把手里的竹子放下走过去,拉着他们进屋,给他们整理衣裳。 “丫丫,你这衣裳咋回事?扣子都不扣好,你不冷吗?” “还有小宝,你是咋回事?你的鞋子怎么少了一只?” 俩人一脸懵逼,头发乱的还不如后院的鸡窝,在苏锦儿给他们整理衣服时就顺势直接靠到她怀里搂着她脖子。 跟撒娇似的一声声说着。 “阿娘……阿娘……我来……” “阿娘,我可以自己弄的,阿娘……你别帮我了……” 他们说话的速度非常慢,声音还有些沙哑,又软又甜,拖着尾调儿像是快睡着了。 苏锦儿的心都被萌化了。 “你们俩以后衣裳穿好了再出来知道吗?现在天气冷了,小心受凉生病。” “咳咳咳……”她的话刚落地丫丫就咳嗽了几声。 苏锦儿的眼神立马变了。 于是丫丫喜提姜汤一碗,喝的面目扭曲,直吐舌头。 吃完饭,吴老爹把苏锦儿准备好的竹片帮忙扛到田里,就赶紧回去做竹筒了。 这是他心里的头等大事。 苏锦儿和杨氏扛着锄头,带着油布和种子到地里种菜,杨氏闻到了一股清香,仔细的嗅了嗅发现味道的在篮子里,便疑惑的问:“闺女,你买的这是啥菜秧子?我咋都没见过,居然还有香味儿呢!” “哎呀——” “这菜秧子咋没有根!” “闺女,这没根咋活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咋过意的去嘛? 杨氏拿着薄荷大惊失色。 苏锦儿笑着解释:“阿娘,这叫薄荷,插到土里就能活,它可是好东西,我昨天在村里见到就掐了点儿回来。” 说是在村里掐的,实际是她早上偷偷从储物戒里拿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听见苏锦儿的话杨氏悬着的心才放下,她还以为苏锦儿没注意被菜贩子给骗了呢! 之前种下的萝卜、白菜、菠菜、葱姜都已经长出来了,绿油油的看着特别喜人。 杨氏挖了几排土沟,把剥好的蒜瓣沿着沟边按进去露出上面的尖尖,然后在沟里撒上从马厩里掏的粪便增肥。 苏锦儿忙着扦插薄荷。 想着若是能成功就最好,以后还能搞清洁牙齿的生意,若是成功不了就拉倒吧! 追捕、杀人她很有经验! 但种菜养花就是门外汉! 反正路铺了,肥施了,大棚等会儿也会搞上。 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杨氏疑惑的说道:“闺女,咱们冬天种豆角黄瓜,真的能长出来吗?” 这些都是夏天才有的菜。 冬季真的能长出来吗? 苏锦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看着杨氏老实的说:“阿娘,我也不知道,反正咱就试试,万一能长出来咱就有菜吃了。长不出来咱明年就不折腾了。” 不做哪儿能知道结果呢? 反正她尽力了,肥施了,大棚也整了,希望它们有点儿眼力见儿儿,早点儿破土发芽! 杨氏点点头,笑着说:“好,试试也没啥,万一能长出来,咱冬季也能有好多菜吃了,娘想想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苏锦儿也觉得美滋滋的,只要能买到的菜种她都买了,总有几种能活的吧? 若是长出来她想吃火锅,到时把钱伯和酒叔请来一起,当时说好盖完房子请他们到家里参观,但是她太忙没时间。 索性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整点儿好酒好菜的赔罪。 等到将菜种子都种下去,苏锦儿和杨氏已经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但心里美啊! 万一全都长出来了呢? 那这点儿累啥? 能跟吃火锅的快乐比吗? 种好菜苏锦儿开始弄棚,把弄好的竹片插进菜地两边,做成拱圆形覆盖全部的菜地,这样做是为了支撑油布。 “阿娘,竹片要插的深些,不然下雪了很容易被压塌。” “好,你就放心吧!”杨氏乐呵呵的回答,使劲儿把竹片插进土里,觉得不结实又弄了一些木棍削尖了钉到土里,再用麻绳跟竹片绑住。 苏锦儿有样学样,给竹片进行加固,多余的竹片也挑空隙全都插进去加大支撑面。 万一下大雪被压塌了! 心血不就都白费了吗? 花心思弄了就得弄好! 做好后给竹片盖上油布,用土把垂在地上的油布,用土压紧,免得被风吹走。 这样大棚就算是做好了。 苏锦儿舔舔嘴唇说:“阿娘,咱们掐点儿葱叶回去吧!中午我想吃葱油面。” 用猪油做的葱油面绝了! 光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 杨氏笑着说:“好好好,阿娘这就给你掐葱叶去,大馋猫!” 家里有两只小馋猫。 这里还有只大馋猫。 等闲了我就去找秀莲姐,跟她好好学学手艺,争取冬天过完把她们都养的胖嘟嘟的,现在简直瘦的可怜。 杨氏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回去后,杨氏做中午饭,苏锦儿带着小宝和丫丫锻炼,绕着院子跑步。 早晨太冷了不敢折腾。 中午暖和就带出去跑跑。 秀莲婶儿离的老远就看见苏锦儿带俩孩子绕着房子跑,到苏锦儿家就在门口等着。 苏锦儿过来就看见她了,停下来笑着说:“秀莲婶儿,你咋不进去站在门口呢?快跟我进去到屋里坐。” 秀莲婶儿跟她开玩笑,“我专门在这儿等你请我进屋呢!你不回来我咋进去?” 小宝和丫丫也齐声叫人,“秀莲阿奶!” “哎!好孩子,都长胖了,秀莲阿奶给你们带了芝麻糖,快拿去吃吧!”秀莲婶儿笑呵呵的从篮子里拿出两包芝麻糖,分别递给小宝和丫丫。 小宝和丫丫伸手接了。 苏锦儿提醒,“小宝,丫丫,你们接了秀莲阿奶的糖,应该说什么?” “谢谢秀莲阿奶!” 说完就笑着跑去玩儿了。 秀莲婶儿笑的眼睛眯起,“锦丫头,这俩娃你是咋教的?比我家元宝听话有礼貌多了。” “改天我把元宝送来,你帮我们调教几天?” 苏锦儿哭笑不得,“哪有?我昨天去你家还见到元宝了,不但听话嘴还甜,您跟我就别说那些场面话了。” “这俩泥猴子你是见得少,所以才觉得他们听话有礼貌,距离产生美,你要是天天都跟他们在一起就不觉得了。” “咱到屋里说,外面冷。” 秀莲婶儿嗔怪道:“有你这么优秀的娘他俩能差到哪儿去?既聪明又会说话懂道理,婶儿最大的遗憾就是没闺女,没个像你这样的闺女。” 苏锦儿笑道:“知足常乐吧!你有秦明哥那样的儿子,已经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了。” 秀莲婶儿被夸的高兴了,两人走到堂屋,吴老爹看见了连忙起身招呼,“秀莲姐快坐,闺女你先招呼着,我去烧水。” 吴老爹说完拍拍了身上的木屑急匆匆的出去了。 女人说话他实在不方便。 让杨氏来陪着比较合适。 很快杨氏就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笑呵呵的说:“秀莲姐,还没吃饭呢吧?尝尝我做的葱油面,闻着倒是香,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秀莲婶儿惊讶道:“这都啥时候了你们咋还没吃午饭呢?我在家都吃过了,这是我夏天晒好的干菜,顺路给你们送点儿过来尝尝。” “你们快点儿吃饭,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秀莲婶儿说完麻利的找了篮子将干菜倒进去准备回家,她原本还想跟杨氏唠唠,但没想到她们居然在吃饭。 这年头虽说都不缺那口,但饭点到别人家总归不好。 见秀莲婶儿要走,杨氏连忙将人拉住,“我的好姐姐,你着急走干啥?你吃过了哪怕再少吃点儿都行,我家也没啥好东西能招待你。” “你就这么干坐一会儿,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走,我心里咋过意的去嘛?” 第一百五十章:拖累丈夫又拖累了孩子! “不用不用,咱们这关系你计较那点儿干啥嘛?你快放手回去吃饭去,一会儿面坨了,我家里还有事儿要忙呢!” “你有啥事儿那么着急?等会儿回去再弄也成啊!好歹喝口水再走嘛!你给我们送了那么多干菜,你连口水都不喝就走我们哪儿好意思吃呢?” “锦丫头还给我们送肉了,我就给你们拿了一点儿干菜你有啥不好意思吃的?” 秀莲婶儿要走,杨氏拽,那架势整得跟在打架一样。 两人在门口拉扯了半天,最终以杨氏胜利告终。 秀莲婶儿被拉回去,勉强吃了小半碗葱油面,面条上面还盖了一个煎鸡蛋。 小宝和丫丫都没有鸡蛋。 但秀莲婶儿不知情,以为大家都有就把鸡蛋吃了。 吃完饭,秀莲婶儿刚走,刘三顺和张香莲夫妇过来了,两人背着背篓,还提着篮子,里面放的都是无患子。 吴老爹连忙过去帮他们把背篓接下来放在地上。 刘三顺转过身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说:“吴老哥,铜钱娘说你们家收劳什子无患子,是鬼见愁树结的,就弄了些来,你们到底收不收啊?” 他们听到觉得不咋靠谱,以前没听说有人要那玩意儿,买回去干啥呢? 本来想着就算了别去了。 但又觉得没谱的事铜钱娘也不能给他们说,他们不去,别人不就把钱赚了吗? 于是天还没亮就上山了,到现在才回来,都还没吃饭。 吴老爹笑着说:“当然收,你们先到屋里坐着喝水,我去借个秤过来,称称有多重,再给你们算钱。” 张香莲听他说收,心里的悬着石头落地了,高兴的说:“三顺,咱家里不是有称呢嘛?咱离得近,你回去把它拿来,免得吴老哥再找人借了。” 刘三顺点点头,“好,那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回去拿。” 说完就快步回去拿称了。 他们家房子离村口很近。 吴老爹听完很高兴,他正发愁找谁借称呢!村里的熟人就那么几户,连忙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快到屋里坐,喝口水歇歇,累坏了吧?” 张香莲笑着说:“还好。” 她累的满脸是汗,说话也是有气无力,走路都像飘着,因为常年生病,把她的精气神都掏空了,今天去找无患子全靠那股想赚钱的劲儿。 现在那股劲儿没了。 身体自然就恢复原样了。 吴老爹给她倒了点儿水,见她脸色白的有些不正常就到厨房去找杨氏。 “老婆子,你看咱家还有啥吃的东西给三顺媳妇儿弄点,她脸色苍白,估计是饿坏了,三顺回去取秤了,咱要是不管她有啥好歹那可咋办?” 杨氏正在洗碗,闻言狠狠拍了吴老爹一巴掌,“乌鸦嘴,一天瞎嚷嚷啥嚷嚷?好好的人能有啥事儿?” “你把碗洗了,把火生好,我去挤些羊奶回来煮给她喝。” 今天没挤羊奶。 应该能挤些出来。 杨氏说完抱着瓦罐匆匆的去后院挤羊奶,苏锦儿正带着俩孩子再喂鸡崽,听杨氏说完就表示自己去看看。 她要是出事就说不清了。 毕竟人是在自己家里。 再说张香莲人不错,上次刘芳草那事她还帮自己说话,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不管。 苏锦儿进屋,发现张香莲拿着杯子在喝水,面色惨白、出虚汗,全身没啥力气。 张香莲看见苏锦儿就想起身跟她说话,结果猛然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儿摔倒,幸亏苏锦儿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 “香莲婶儿,你没事吧?” 张香莲缓了一会儿,眼睛渐渐的恢复清明,能看清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锦姑娘,我没事,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你要不在我这么栽下去,脑袋非得摔个窟窿不可。” “这是老毛病,不碍事。” 苏锦儿提醒道:“香莲婶儿,你叫我锦丫头就行,叫锦姑娘那不是生分了吗?上次那事儿我还没谢谢你帮我说话呢!” 张香莲想不到这种小事儿她居然还记得,“你这孩子,我就说了几句实话有啥好谢的?用不着那么客气。” 苏锦儿笑了笑,“我跟你说谢谢你就觉得我客气,那你叫我锦姑娘就不叫客气了?” 她说的虽然确实是实话,但肯张口的人却不多,她能张口就值得感谢。 张香莲无奈的说:“好好好,以后婶儿就不跟你客气了,你三顺叔经常跟我夸你呢!说我家那几个皮猴子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厉害、能说会道,他做梦都得笑醒。” “以前我还觉得他夸大了,我现在觉得是他说话有问题,说的让我产生了误解。” 苏锦儿被夸的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香莲婶儿,你以后坐着起身时要注意点儿,要是起的太猛,大脑供血不足容易晕倒,就跟你刚才那样,眼前一黑看不见,没意识了,若是摔倒磕到哪儿就不好了。” 看她的症状是低血糖。 低血糖患者最好随身携带水果糖之类能补糖分的东西,但张香莲家里很穷,就算说了她也没钱买。 所以苏锦儿就没有说。 而且她刚刚扶张香莲时,还偷偷摸了她的脉,脉象显示她有不足之症,娘胎里带的。 不足之症主要是气血虚,表现在头晕乏力没精神,严重的还会出现耳鸣、心悸、手足麻木等症状。 她嫁人后能生三个孩子,证明早些年症状应该不严重,被叫病秧子应该是没精神。 张香莲连忙道:“好好好,我以后注意,这是老毛病了,郎中说我这是饥饱痨,让我买些饴糖或者麦芽糖随身带着。” “但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哪儿有闲钱买糖吃,有钱了就买点儿吃吃,没钱了就算了,这也不要命,就没在意。” “我近几年身体越发差了,靠药续命,哪儿敢在别处花银子,有时候我觉得我活着不如死了算了,还能给家里省些银钱过日子,但又舍不得孩子。” 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把家里的银钱都花光了。 拖累丈夫又拖累了孩子! 说到伤心的地方,张香莲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第一百五十一章:你不怕我们戳你脊梁骨吗? 苏锦儿没想到自己就叮嘱几句居然把人惹哭了,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杨氏来了。 杨氏把羊奶递给张香莲,笑着催促,“你脸色白的吓人,这是羊奶,你快喝点儿补补,凉了腥味儿重,就不好喝了。” 张香莲没想到杨氏竟然给自己弄了羊奶,羊奶多珍贵,在震惊之余连忙拒绝,“杨姐,这可使不得,你留给娃娃喝,我一直都这样儿,没啥事儿,让你操心了。” 杨氏嗔怪道:“他俩还有呢!母羊天天都产奶,你赶紧喝,我这人不爱多说话,你要觉得让我操心了就赶紧把奶喝了,别浪费我的心意。” 苏锦儿跟着劝:“香莲婶儿,我盖房子时砍你们家的竹子,三顺叔都没要钱,这点儿羊奶你还推辞干啥?又不值钱。” 那些事她都记着呢! 准备找机会还人情! 经过俩人的劝说,张香莲总算是把羊奶喝了。 此时刘三顺也回来了。 吴老爹喊他先进屋喝水,歇了一会儿杨氏找来了麻袋,将他们背来的无患子倒进去,称出来的重量是八十斤。 “老婆子,你仔细的看看,是不是八十斤?” 杨氏笑着点点头,“是。” “三顺,你先坐着等会儿,我进屋给你拿钱去。” 苏锦儿拿出钱袋子笑着说:“阿娘你别去了,我这儿有钱,没去核的一斤每斤10个铜板,八十斤就是800个铜板。” “三顺叔,你数数够不?” 刘三顺接过苏锦儿递来的铜板仔细数了起来。 做买卖,讲究银货两讫。 所以不管关系如何,银钱都应该当面点清,免得日后再生出来啥事端。 张香莲满眼都写着高兴,就连苍白的脸蛋都多了血色,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羊奶,还是因为能赚这么多钱太开心了。 有了这笔钱可以买点瓦,将家里的房子补补,还可以买些棉花给孩子们做新棉衣。 冬天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刘三顺数完就发现多了,苏锦儿多给了他五十个铜板,于是便给她退回去说:“锦丫头,你数错了,多给了五十铜板。” 苏锦儿笑着说:“三顺叔,我没给多,剩下的我想问你买点儿黄豆壳、包谷杆、稻草,喂马喂羊。” 下雪天人怕,动物也怕,都怕没啥吃,所以要提前准备。 小黑能吃饭,不用管它,鸡崽等她过几天去买些麸皮,就只剩黑熊和小白没有着落。 小白就是她养的母羊。 因为全身都是白的,所以小宝和丫丫给它取名叫小白。 刘三顺还没说话,张香莲就着急的说:“说啥钱不钱的,我们家没养家畜,留着没用,不是在家里烧就是在田里烧,你直接去扛就是。” “给钱那不就是生分了吗?我们哪儿好意思收啊!收了那叫啥人啊?还有脸见人吗?” 刘三顺觉得媳妇说的对,点点头说:“你婶儿说的很对,就那点儿东西还问你要钱,那我们都成啥人了?” 这句话异常的耳熟。 上次砍竹子她要给钱时,刘三顺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这夫妻俩说话像极了。 苏锦儿无奈,“香莲婶儿,三顺叔,你们俩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给钱了。” 到时给她们送点儿瓦片,再给张香莲准备点儿麦芽糖,就当是互相帮忙了。 刘三顺点点头,“这才对,本来也不是啥好东西,除了烧对我们来说也没啥别的用处。我们咋好意思要你的钱?” “你看你们啥时有空来拉,我这几天估计都不在家,村口往里走一点儿,看见最破的那座房子就是我家,你到时找你婶儿带你去就行。” 既然无患子真的能卖钱,那他就多去山里找找,趁现在锦丫头给的好机会多赚点儿,今年冬季就能好过点儿。 苏锦儿点头,她都知道,秦满银之前都跟她说了,所以她对他家里的情况很了解。 刘三顺走了以后,苏锦儿跟吴老爹说:“阿爹,香莲婶儿他们不肯收钱,明天咱们过去时就带些瓦过去算了,给他们修房顶用。” 吴老爹点点头,“好。” 他没啥意见。 他觉得苏锦儿说啥都对。 丫丫和小宝跑进来,小宝摸着袋子里的无患子疑惑的说:“阿娘,这些无患子有的很潮,要是放着发霉了咋办?” 小宝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药材没经过家人的眼睛,她可以放进储物戒里保存,但无患子要怎么办呢? 晒干没有条件,来不及。 烘干也没有烘干房。 要咋办才好呢? 苏锦儿灵光一闪,想到了盖房子时烧砖的砖窑,既然能烧砖咋不能烘无患子呢? 那就是天然的烘干房! 于是边摸摸小宝的头说:“小宝真厉害,感谢小宝提醒,我们先把果皮剥出来,干的和湿的分开放,明天先拿去晒,收的多了拿到砖窑里烘干。” 把核去掉更容易烘干。 而且用的时候也很方便。 但……就是有些费手…… 苏锦儿剥的是欲哭无泪,非常想给自己两巴掌,蠢货!你为啥说收没去核的呢? 收去核的难道不好吗? 现在好了吧? 把大家都坑惨了! 老两口一声没吭,俩小的嚷嚷着指头疼,苏锦儿自己的指甲缝儿在流血,钻心的疼。 第二天她就把规则改了。 没去核的不收了,去核的还是每斤16个铜板。 杨婆子非常的不满,指着苏锦儿大声嚷嚷,“苏丫头,这事儿你办的就不对了,春红明明跟我们说没去核的也收,你现在说不收了是啥意思?” “你耍我们玩儿呢?”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做不怕我们戳你脊梁骨吗?” “我老婆子大把老骨头了,天还没亮呢就跑到山上去找,两天才凑了这些你说不收了?你也不怕把我气死背条人命。” “你把你爹你娘都叫出来,让她们好好跟我说道这事儿,我懒得跟你说话。” 丫丫悄悄扯了扯苏锦儿的衣裳示意她弯腰,然后偷偷的跟苏锦儿告状,“阿娘,这个阿奶不好,就是她说你俩人以后就不会要我跟哥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赚些银两买粮过冬! 哦呦? 原来她就是那个杨婆子。 真是厉害了呢! 自己还没去找她算账,她反而还在自己家门口叫嚣。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锦儿拍了拍丫丫的肩膀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杨婆子,缓缓的道:“出钱的人是我,我为啥没资格改条件?你不想卖就拿回去,没必要在我这儿撒泼,别用啥我把你气死了的话来威胁我,我不吃你那套,我也不怕。” “你耽误的时间我双倍赔,160个铜板应该够了吧?” 杨婆子听完后,大声说道:“锦丫头,你那么有钱,用160个铜板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把我当叫花子呢?” 苏锦儿似笑非笑看着她,“给人干活每天工钱才40铜板,我给你160铜板都很够意思了,你不要就算了,回去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去吧!” “你跟我闺女儿子嚼舌根,说等我成亲了就不要他们了,把他们气的哇哇哭,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想卖你就回家去核再来,不想卖就拿着铜板给我滚蛋!在哔哔一个子儿都没有!” 杨婆子听完气的要死,但又不能撒泼骂人,因为她还想要苏锦儿的银子。 于是就觍着脸跟苏锦儿说:“锦丫头,婶儿说话不把门儿,那事儿确实是婶儿的错,你就别跟婶儿计较了,婶儿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让婶儿滚,不是叫婶儿伤心吗?” 苏锦儿冷笑,“还长辈?” “我姓苏你姓杨!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伤不伤心关我屁事!” “你该庆幸你没让我听到,不然我绝对会打烂你的嘴巴!” 杨婶儿何时被人这么疾言厉色的说过,手都插在腰上,准备开始怒骂了,但想到还得卖无患子就忍了。 装作温和又慈祥的模样说:“你这丫头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婶儿不就是喜欢你,所以倚老卖老想当你的长辈嘛!瞧瞧你说的啥话?叫人听了笑话。” “你要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你把160铜板给我,我就回家,不在你跟前讨你厌烦。” 苏锦儿问:“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回家剥无患子卖了?” 杨婶儿笑呵呵的说:“对啊!老婆子手脚不利索,懒得弄,拿这点儿回去就算了。” 苏锦儿说:“好!” 说完拿了160个铜板给她。 杨氏拿着笑呵呵的走了,走到门外苏锦儿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冲墙根呸了一口。 “想的真美!贱丫头!” “有钱不赚是傻子!” “跟老娘比心眼儿嘴皮子!你还差的远呢!” 苏锦儿当然知道杨婆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给她银子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觉得自己是傻子好骗。 到了傍晚,苏锦儿正准备做饭,突然听到小宝再喊。 “阿娘——” “阿娘——你快来呀!” 苏锦儿还以为出了啥事,连忙跑出去看。 小宝指着村口对苏锦儿说:“阿娘你看,村里来了好多人,都是跟我们一样的灾民吧?” 看样子大概有五六十人,个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 是逃荒刚过来的没错! 苏锦儿点点头,“对,这些都是灾民,最近你看好妹妹,别再村里乱跑,知道吗?村里来了陌生人不安全。” 小宝乖巧的回答:“好的,阿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妹妹看好不会让她乱跑的。” 苏锦儿欣慰的笑了,“乖,你在这儿再玩儿会儿就回来,天黑了外面冷,阿娘去做饭。” “好的,阿娘你去吧!” 苏锦儿转身回去做饭。 灾民进村后聚集在秦满银家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他安排,负责押送他们秦明回去叫人。 “爹,我押送灾民回来了,他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呢!你去看看咋安顿他们。” 秦满银回答:“我知道了,你把他们的籍账给我,我看看有几户,有多少人要安排。” 秦明说:“好。” 说完将籍账递给秦满银。 他只负责押送,怎么安顿是由地方父母官安排村长办,所以他插不上手也不懂。 秦满银出来看着满院子照着的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心里感觉困巴巴的难受。 但还是大声的说道:“我是桃花村的村长秦满银,往后也是你们的村长,到桃花村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许偷鸡摸狗也不许跟村里的人发生矛盾,这条对村里的所有人都有效,若是有问题就找我解决,不可私下闹事儿。” “官府没有说给过冬的粮,也没有说要给安顿的银两,我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 此话一出众人就躁动了。 “不给钱也不给粮,这不是还让我们等死吗?” “是啊是啊,没钱又没粮,现在天儿都那么冷,咱们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往后不被饿死也得冻死。” “啥都不给这叫安置?” “老天爷啊——” “我们的命已经够苦的了,你咋还要折磨我们呢?我们想活着咋就那么难呢!” …… 秦满银大声道:“都闭嘴,鬼叫啥鬼叫?谁让你们死了?想死的现在就给我滚,别死在桃花村的地界!” “谁想死?现在就往出走,我绝对不拦着!” “想活的闭嘴听我安排!”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见他们都闭嘴了,秦满银才继续说:“你们共有九家,但村里只有六处房子能住,所以人最少的那四户,就两两结对住一起,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村长英明,我们只要有地方能住就可以。” …… “行了别吵了,听我说。” “村里人知道你们要来了,就把家里不用的家具、穿不了的衣裳、那些捐了很多给我,等会儿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你们看缺那些必须要的东西,比如煮饭的锅,这种。” “然后明天早上过来找我,我看看有的就给你们配,不缺的就要,别跟别人抢,你们都是逃荒来的应该知道彼此有多难,后面我会给你们分盖房子的地,也会给你们划种的地,但都是荒地,需要你们自己去开荒。” “村里有户人家收无患子,就是鬼见愁树结的果,去核的每斤16个铜板。” “你们可以自己上山去找,赚些银钱买粮过冬。” 第一百五十三章: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这户主人家姓吴,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逃荒来的,觉得逃荒不容易,家里还有瓦片,说是可以借你们瓦片补房顶,需要借瓦片的大概估算一下需要多少片,报给我,我记录,到时帮你们借,等你们缓过来有能力再还给人家。” “村里人还给了些菜种子,你们挖地种,种好了过几个月总能有些收获。” “县里我也会帮你们催问,若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 秦满银说完大声对屋里说:“老婆子,把咱的米缸搬出来,给她们每户舀三碗米,让他们今晚回去做饭吃。”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往后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现在一户出来一个人排队领米!” “村长可真是好人呐!” “咱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 众人看着满缸的米眼红,但是看见米缸旁边的秦明后,除了眼馋就没有别的心思了。 因为秦明是押送的官差,而且腰间还挎着一把刀。 民不与官斗! 他们若是敢轻举妄动! 那把刀下一刻绝对会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领完米,众人跟着秦满银前往给他们分配的住处,因为有秦明在所以特别顺利。 众人看着破烂不堪的房子泪流满脸、内心激动,逃荒的艰难日子总算是结束了。 虽说地方破烂了一些,但好好的拾掇拾掇,总归是能给遮风躲雨的去处。 晚上河边挤满了人。 妇女洗灶具,男子挑水,准备回去做饭吃。 喧闹的声音至半夜才歇。 第二天清早吴老爹和杨氏刚起床就去了秦满银家,他们知道秦满银有很多的事要忙,所以便过来帮忙了。 秦明见到老两口,笑着说:“吴叔,杨婶儿,最近还好吗?在村里住的可还习惯?” 吴老爹一见秦明就高兴,因为当初若不是秦明,他们也没法到这么好的地儿来。 笑呵呵的说:“我们好的很,有你爹娘帮衬咋可能不好呢?倒是官爷,我瞧着瘦了许多,可是灾民太多,累到了?” 秦明大大咧咧的说:“吴叔,我就是个小小的城门吏,您叫我官爷那不是折煞我吗?您就叫我阿明就可以了。” “灾民都安置的差不多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往后我就松快了,能把肉涨回来。” 这家可是祁将军的贵人。 他哪儿有胆子被叫官爷? 再被多叫几声他得腿软。 秦满银也笑着说:“老吴,你别跟他客气,就叫阿明。” “你来的正好,快给我帮忙把这些桌椅板凳都修一修,我修的腰酸背疼的都没修完。” “好好好,我这就来。” 三个大男人坐在院子里,一时间满是敲击木头的声音。 杨氏跟秀莲婶儿缝补。 齐如月在厨房准备早饭。 到吃了早饭的时间,灾民来了十几多号人站在院子里,都是老弱妇孺,健壮青年一早就上山找无患子去了。 秦满银起身,用手捶了捶酸疼的腰,扯出一抹笑招呼,“你们排队过来,村里给的东西都在院子里堆着,缺啥要啥,其他的留给有需要的人。” “阿明,你去屋里,把那些用油纸分成九份,每家一份,等会儿分给他们。” “好嘞爹!我这就去弄。” 秦明说完转身进屋了。 东西虽然都不值啥钱。 但好歹也能行点儿方便,让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 众人排队领东西。 很快村民捐的桌椅板凳、破烂的锅碗瓢盆都被分完了,院子里又空旷了起来。 秦明拿着油纸包走出来,大声吆喝道:“每家来一个人,到我这儿来领种子,领完种子别着急走,还有衣裳。” 众人听完眼睛立马亮了,她们最缺的就是粮、衣裳。 现在不花钱就有衣裳穿。 谁听到不高兴呢? “老婆子……你看到了吗?我叫你在撑两天,你咋就不肯听我得话呢?我们有家了……”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我们到了个好地方,还遇到了好村长……爹,娘,儿子不孝,没能带你们来享福。” “孩子,你咋不多撑两天,你要多撑两天不就有救了吗?呜呜呜……我的儿啊——” 不知道谁起了头先哭了,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哭声。 吴老爹听的心里也难受,逃荒的日子有多残酷他清楚,渴死的饿死的数不胜数。 九户加起来才六十二人,可想而知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秦满银抬手让大家安静,“大家都别哭了,哭有啥用呢?天灾人祸、水火无情,死了也算是种解脱,活着的人要努力好好过日子,才不辜负他们。” 秀莲婶儿抱着衣裳出来,递给秦满银,说:“老头子,衣裳只有十五件,六件小孩儿的,四件女人的,五件男人的。” 秦满银点头,“都听见了?衣裳不多,我们尽力缝好了,家里有老人小孩儿的过来领,老弱妇孺日子不好过。” 将衣裳分完后,秦满银说:“还有瓦片的事,需要多少瓦片你们都清楚了吧!清楚了的就来找我登记。” “老吴,你家里啥时候方便?我带他们去拿瓦。” 吴老爹回答:“都行。” 秦满银点点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收无患子的吴家,瓦片就是他家里的,登记好了我带你们过去拿瓦片。”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村里人愿意帮你们忙是情分,不是欠你们的,借了东西的都给我好好记着,别借了不还。” “要有人来找我告状的话,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但你们要被他们欺负了,我也不会给他们留脸面。” “谁的错我就收拾谁!” “在我这儿没有谁有例外,回去都给家里人传达清楚!” 甜头要给,棒子也要给,得让他们心里有点儿数,免得日后惹出乱子来,难得收拾。 大家听完点点头,“村长,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惹事,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是啊是啊!村里人都好,给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不是善恶不分的人,您就放心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三岁看小,五岁看老。 将灾民都打发走了以后,秦满银留杨氏和吴老爹吃饭,吃完饭就带秦明出去量地了。 因为要给灾民分地。 虽然之前都测量清楚了,但现在还得按每家人数确认,给每家分多少地,分哪里。 他这边确认好了,才能带他们去认领每家的地。 庄稼人靠地吃饭,有了地在他们心里算是有了根,就会慢慢的安定下来,自己筹谋。 能给他省不少事儿! 吴老爹回家后,将灾民的情况如数的都跟苏锦儿说了,苏锦儿听完叮嘱道:“阿爹,最近晚上睡觉警醒一些,我怕有人会盯上咱们。”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她说了可以借瓦片,但是有些人就爱干偷鸡摸狗的事。 而且她们家刚盖了新房,又在收无患子,肯定有不少人觉得她们家很有钱。 所以提高警惕没有坏处。 人都是自私的,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但也别想的太好。 任何时候都要有防备。 吴老爹点点头,“你放心,爹晓得你的意思,这几天晚上我把小黑拴到外面,有小黑在咱们也能放心一些。” 小黑虽然还小但也是狼。 叫起来还是能唬住人的。 苏锦儿说:“好,我觉得行,那我们现在去香莲婶儿家吧!趁没有人来卖无患子,把其他零碎的事儿先干了。” “下午我跟您一块做竹筒,明天准备材料熬洗发水,最近要干的事儿还多着呢!” 因为无患子要去核,所以暂时没人来卖,都忙着去核。 吴老爹挑了两篮子瓦片,苏锦儿跟在他后面牵着黑熊,黑熊背上还驮着两筐,加起来大概有三四百页。 两人到张香莲家门口。 苏锦儿在门口大声的喊,“香莲婶儿——香莲婶儿——” “你在家里吗?” 张香莲最小的女儿福芽在家门口玩儿石子,听到有人叫就跑到屋里去跟她说。 “阿娘,外面有人找你。” 张香莲疑惑的问:“谁啊?你不认识吗?” 福芽歪着脑袋说:“认识,应该是小宝和丫丫的阿娘,我认得他们家的马。” 小宝丫丫跟村里的娃熟,因为当时苏锦儿忙着盖房子,所以小宝和丫丫负责养黑熊,每天都拉去村里吃草,惹得那群孩子们眼馋的紧。 又天天听铜钱炫耀,骑马有多好玩儿有多厉害。 为了能摸摸黑熊,他们都主动的去跟小宝丫丫玩儿。 张香莲一听是苏锦儿,就急忙往外面走,看见苏锦儿和吴老爹热情的招呼,“吴老哥,锦丫头,快到屋里坐。” 吴老爹呵呵一笑,“不急,我们给你带了些瓦片,你看看放到哪儿合适,我先卸下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 “你们咋带了这么多瓦片?这我哪儿好意思要?都是银子买的你们也不容易,这不行,你们快拿回去吧!” 张香莲觉得自己臊得慌,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也没谁了,连瓦片都要别人送。 苏锦儿笑着说:“我买多了,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你,黄豆杆那些在你眼里没啥用,对我来说可是好东西,我家的羊和马就指望它们过冬了。” “你们又不要钱,我们家也没啥其他东西能给你,所以就给你带了点儿瓦片过来,省得你们还要买,你就别推辞了。” 两人说话的光景,吴老爹已经动作麻利的把瓦片全卸到屋檐下码的整整齐齐的了。 张香莲无奈,只能收了。 叹了口气说:“你们别笑话,我们这日子过得是真的荒唐,村里谁家跟我们似的,指不定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我们呢!” 语气既无奈又心酸。 每次下雨,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 她说多少次要买瓦补漏,但刘三顺不同意,觉得抗抗就过去了又不是天天下雨,要把钱留着给她买药吃。 让她想撒气都没法儿撒,说到底还是怪她拖累这个家。 苏锦儿劝道:“香莲婶儿,你别想了,谁家锅底没灰啊?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其他人说啥对咱也没啥影响。” 张香莲感觉自己说多了,连忙改口,“瞧我,就是话多,跟你们说这些干啥,快快快,咱们到屋里坐。” “福芽——你快去烧水!” 吴老爹嗔怪道:“烧啥水?我们在家里喝过才来的,你快别让孩子忙活了。” 苏锦儿笑了笑说:“不着急,让福芽慢慢烧着,我们先搬,等会儿再来喝也行,我们一趟也搬不完。” 张香莲点头,觉得也行,人家还忙着干活呢!让人干坐在家里等着也不好,就问:“你们带绳子了吗?要是没带我先进屋找几根出来。” “带了带了,咱快去吧!” “争取今天全部搬完。” 张香莲嗔道:“你这丫头,心大的很,今天哪儿搬的完,你搬不完就啥时有空啥时搬,反正就在地里又不会跑了。” 苏锦儿解释道:“哪儿有?那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吗?哪儿能天天为这事耽搁。” “过几天无患子收上来了,还得砍柴烧窑,烘干无患子。” 张香莲点头,“说的也是,早点儿弄完心里就不惦记了,能安心去做别的事,你要做的活儿确实多,有需要就张口,我和你三顺叔都给你帮忙去,别跟我们客气。” “好嘞!香莲婶儿你放心,需要帮忙我一定开口。”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张香莲家的田里了。 苞谷杆、稻草都发霉了。 只剩下黄豆壳好着,因为张香莲准备冬季烧火用,所以就用油布都盖着。 两人一马一趟就搬完了。 张香莲觉得很过意不去,就把没卖留着准备吃的黄豆、苞谷,各送了十斤给他们。 苏锦儿也没想到会这样,就琢磨着再买些黄豆、苞谷,还得再买些马饲料。 回到家,吃完午饭。 苏锦儿拿出一些无患子,交给丫丫和小宝去核。 这是之前他们自己弄的,没有用完还剩十几斤。 丫丫剥的大拇指都肿了,小宝也没好到哪儿去,但俩人都没有哭,一声不吭的干活。 因为都想着要赚钱。 给先生交束脩、买纸笔。 他们才只有五十个铜板,还差的很远呢! 苏锦儿和吴老爹做竹筒。 这次不准备再做试用装,所以准备的都是大竹筒。 吴老爹见孙子和孙女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心疼,“闺女,他们还小皮肤嫩,要不就别让他们剥了吧?剩下那点儿等我晚上剥了就成了。” 苏锦儿说:“不行,阿爹,我这样做是想要让他们知道,有付出才能有回报,这个意识要从小培养,等钱拿到手里,他们自己会想应该咋花,知道钱能给他们带来啥。” “可以培养他们赚钱意识,还有分配、管理钱的能力,这样等他们长大了,就算不靠我也能过得很好。” “靠谁都没法靠一辈子。” “而且那些无患子也不多,等他们剥完我给涂点儿药膏,明天早上手指就不疼了。” “阿爹,他俩都叫我阿娘,我咋可能不心疼呢?” 吴老爹有些愧疚,“闺女,爹脑袋笨,没想到那么多,你别怪爹多嘴,你说的很对,替他们思考了很多。” “三岁看小,五岁看老!” “现在正是该培养的时候,懂得多了眼界也就广了,以后就不必像我一样在土里刨食,他们俩能当你的孩子,是他们俩的福气啊!” 苏锦儿说:“也是我的福气,白的了一双聪明可爱的儿女,我就想让他们以后能过得好,所以才考虑的多一些。” “毕竟父母和亲人都会死,所以靠自己才是最保险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是最浅显易懂的道理。 父母再厉害又能如何? 若是儿女不会赚钱,等到父母老了或去世不在了,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她特工出身,从小被灌输进脑子里的理论就是,要成为最厉害、最优秀的那个。 但是做她的儿女,只需要有正确的三观、自保的能力和赚钱的思维就够了。 吴老爹拍了拍苏锦儿手,语重心长的说:“我的好闺女,爹不会说话,脑子也不灵光,但心不瞎,知道你很累,为了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在奔波,虽然我跟你娘不懂啥大道理,但有啥你要跟我们说。” “我们能干点儿啥就干啥,总归能给你分担一些。” 苏锦儿点头,笑道:“阿爹,我不累,咱们全家都一起忙,我能有啥累的啊?” 这些东西跟前世训练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但说到训练,后面还是得把体能各方面都抓起来才行,现在这个弱鸡身体真不习惯。 啥“臭虫”都能踩死她! 到晚上,俩人做的竹筒,加上前两天吴老爹做的那些,总共是六十只,算是齐活了。 “阿爹,这些竹筒够用了,您歇几天,暂时不用做了。” 吴老爹笑呵呵的说:“好,我把院子拾掇拾掇,你进屋看你阿娘忙完没有,叫她做饭。” 天色已经不早了。 早点儿做饭吃了好睡觉。 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呢! 苏锦儿走到屋里看见杨氏点了煤油灯,还在缝衣裳。 第一百五十五章:谁都不知道我藏在床底下 杨氏的眼睛本来就不咋好,还对着油灯缝衣裳,时间久了,怕是眼睛都得瞎了。 苏锦儿叹了口气,走过去夺走杨氏手里的针。 “你这丫头,拿娘的针干啥?快把针给娘还来,娘还有几针就能把这件衣裳做完了。” 杨氏急忙要把针抢回来。 苏锦儿自然是不肯给她的,抱着杨氏的胳膊撒娇,“阿娘,衣裳明天缝,我的肚子好饿啊!我想吃饭了,你去做饭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土豆疙瘩汤。” 肚子饿是假的。 想让杨氏放下针是真的。 杨氏把苏锦儿半揽在怀里,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宠溺的说:“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人了,咋还撒娇呢?剩几针就能缝好,这点儿时间你也等不了吗?” “快让开,别在这儿捣乱,等娘忙完了就给你做去。” 苏锦儿摇摇头,再接再厉,“阿娘~我今天真的很饿,你先去做饭成不成吗?” 丫丫不知道啥时候进来了。 “阿娘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要让阿奶抱,羞羞脸~丫丫都好久没让阿奶抱了。” 小丫头边说用手指划着脸,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成功让苏锦儿身体僵住了。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她真想把这小丫头抓过来打屁股,哪儿尴尬哪儿戳,这不是找打吗? 杨氏被丫丫逗得咧着嘴笑,“谁的闺女谁自己抱,你想要抱就找你阿娘去,千万别来找我,我才懒得抱你呢!” 丫丫朝杨氏扮了个鬼脸,“略略略——你不抱就不抱,今儿晚上我就睡到我阿娘怀里去,让她把我抱一晚上。” 苏锦儿身体僵的更厉害了。 把她抱一晚上? 那自己还要不要睡觉了? 她在旁边自己都睡不踏实,若是再把她抱到怀里还咋睡? 岂不是一夜无眠到天亮? 苏锦儿暗暗磨牙,决定今晚丫丫要是敢往她的怀里钻,她就等丫丫睡着了把她掀到墙角去。 明年开春,必须分房睡! 把这磨人的小丫头分出去,她才能睡个好觉。 没想到躯壳都换了一具了,前世那些习惯居然还在,苏锦儿也是非常无奈了。 杨氏笑呵呵的说:“哦呦。” “真是给你厉害坏了,那你跟你阿娘说,看她愿意不,阿奶要去做晚饭了。” 杨氏说完不忘打趣苏锦儿,“闺女,娘得去做饭了,等会儿娘做完饭在抱你成不?” 苏锦儿闹了个红脸,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从杨氏身上起来,转头就快步往外面走。 她难得主动跟人亲近,结果被这小丫头搞得这么尴尬。 真是没脸见人了。 出去看见小宝正在扫院子,院儿里满是做竹筒弄的木屑。 苏锦儿去帮忙收拾,借外面的冷空气把脸上的热度降下来,收拾完以后带着小宝进屋,拿出钱袋子给俩人分钱。 给无患子去核的钱还没付。 既然说了要让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就得兑现。 不然那不就成了笑话吗? 丫丫摸了摸手心里的铜板,抬头好奇的问苏锦儿,“阿娘,你给我的这是多少钱?” 苏锦儿回答:“五十铜板。” 丫丫抱着苏锦儿的胳膊问:“阿娘,我的手指都剥的肿了,这次比上次干的活儿还多一些,咋还是五十铜板?” 小宝也很疑惑,“阿娘,你不是跟我们说,多劳多得吗?” 苏锦儿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问呢!那我告诉你们,这次和上次的钱为啥是一样的,上次干完活你们应得十个铜板,剩下的四十个铜板,是阿娘卖了洗发水给你们的分成。” “简单点儿来说,就相当于捡柴,把捡到的柴全放在一起,然后烧火做饭,饭熟了以后按捡柴的多少分饭吃。” 小宝说:“阿娘,我听懂了,捡柴相当于给无患子去核,吃饭相当于卖洗发水,所以我们拿的只是去核的那部分钱,后面的钱还没有拿到。” 苏锦儿笑着说:“真聪明。” 说完又摸摸丫丫的头,柔声问道:“丫丫,你听懂了吗?” 丫丫点点头,“听懂了,我后面还有一笔钱,哈哈哈哈……而且是很大一笔钱……” 说完自己乐的不行。 上次只剥了那点儿,就能有五十个铜板,虽然她也不识数,但是这次肯定会更多。 苏锦儿用手刮丫丫的鼻子,无奈的说:“小财迷,你有钱了,得学数数算账了,不然到时候钱被别人骗走了咋办?” 丫丫非常自信,“不会的,谁都不知道我的钱藏在床底下,咋骗能骗走呢!” 小宝摇摇头,“笨蛋妹妹,你说出来我和阿娘不就知道了?就你这样的,我都怕你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丫丫理直气壮的说:“我又不认识数我咋给他数钱?笨蛋!” 苏锦儿被逗得笑到肚子疼,捏了捏丫丫的脸蛋说:“所以说要你学着数数算账呀!” “小宝,拉个板凳过来坐。” 小宝乖巧的拉了板凳坐着,丫丫也被苏锦儿推着坐好。 “你俩坐好,把铜板拿着,看阿娘的手指,阿娘伸一个手指你们划拉一个铜板,伸两个手指就划拉两个铜板,明白吗?” “一、数一个铜板。” “二、数两个铜板。” “三、数三个铜板。” …… 小宝和丫丫学的很快。 到最后都不用苏锦儿比划,她只需要喊出数字,他们就能把相应的铜板划拉出来。 苏锦儿对此非常满意。 觉得赶在他们去学堂前,让他们学会数一百个数有戏。 “小宝,丫丫,可以了。” “今天我们就先学到这里,明天我们再接着学。” “好嘞!玩儿去喽!” 丫丫说完就窜出去了,冲到吴老爹身边,爬到她怀里坐着,开心的晃着小脚丫,得意的跟他显摆,“阿爷,我刚才跟阿娘学数数,我会数十个数呢!” “我教你数数好不好?” 吴老爹笑呵呵的说:“小丫丫真厉害,阿爷都不会呢!那你给阿爷教教,让阿爷好好学学。” 丫丫有模有样的拿出铜板,“阿爷你看好,一:数一个铜板,二:数两个铜板……” “十:就数十个铜板,阿爷,你学会了吗?” 吴老爹故意摇头,“没有,八咋数,你再给阿爷教教。” 丫丫不厌其烦的继续教。 第一百五十六章:丫丫小宝的亲娘出现。 第二天吃完早饭。 丫丫和小宝在后院喂家畜。 苏锦儿在厨房用水淘豆芽,豆芽每天用温水淘,长得快,她刚把淘豆芽的水倒掉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出去才发现是灾民来了。 秦满银看见苏锦儿来,就将手里的账本递给她,“锦丫头,这是他们找你借瓦片的数,我都做好记录了,你把它收好,以后要有谁不给还,你就来找我。” 苏锦儿点点头,“好,还是满银叔考虑的比较周到。” 吴老爹笑着说:“乡亲们,都跟我到后院儿搬瓦片吧!” “阿爹?”人群里突兀的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众人都惊讶的往后看去。 于秋雨神情激动,快步走到吴老爹面前。 “阿爹,是我,我是秋雨,你不记得我了吗?” 吴老爹面色难看,淡淡道:“你别乱喊,什么秋雨不秋雨,我闺女在这儿。” 此时,小宝和丫丫回来了。 丫丫边跑边大声喊:“阿娘,哥哥欺负我,我要喂小鸡崽,我哥哥不让我喂。” 小宝着急的解释,“阿娘,我不是不让她喂,是已经喂了,小鸡崽再喂会撑死的。” 于秋雨一看见小宝和丫丫,眼睛瞬间就亮了,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把人往怀里抱。 “丫丫——” “小宝——” “你们都长这么大了,阿娘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阿娘的乖宝~快让阿娘抱抱。” 于秋雨眼泪哗啦啦的流,使劲儿把丫丫和小宝往怀里拽。 小宝和丫丫被吓得不轻。 “阿娘,快救我,呜呜呜……” “我不要,你不是我阿娘,我有我自己的阿娘,你快放开,再不放开我咬你了。” 苏锦儿看见丫丫被吓哭了,连忙过去把俩孩子抱走。 “丫丫乖,阿娘在呢!” “别怕别怕,没事儿,乖。”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 但苏锦儿知道,于秋雨就是小宝和丫丫的亲娘,要不是她那时候选择改嫁离开这个家,自己都没机会到这个家里来。 真没想到,冤家路窄。 居然在这里又碰见了。 于秋雨见俩孩子不认自己,气的指着苏锦儿怒道:“你是谁?我的孩子,凭啥就成了你的,你凭啥让他们叫你娘?” 吴老爹挡在苏锦儿的面前,气的不轻,大声说:“她是谁?她是我闺女,我孙子孙女的娘,你要借瓦就跟我去拿,你要是想抢孩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当初我们是怎么求你的,你还记得吧?是你不要俩孩子,是你要改嫁,既然是你的选择,你现在就不要来打搅我们一家,孩子们也不需要你。” 于秋雨泪如雨下,“阿爹,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我改嫁了他们还是我的孩子,你咋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呢?天底下哪儿有教孩子不认母亲的。” 吴老爹反问:“你说的没错,但我想问问你,你改嫁后有回来看过他们吗?有记挂他们吗?” “我这话就叫伤人了?” “你自己走的时候说了啥,要我给大家伙儿都说说嘛?” “你既然嫁人了,就守着你丈夫好好过日子,我想他们应该也不希望你跟我们有牵扯,我们同样也不希望你来打搅我们。” 于秋雨瘫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她后悔了,后悔改嫁了。 嫁了一个如畜生般的丈夫,天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公婆觉得她断了他们家的香火。 整个家就没人待见她。 逃荒缺粮少水,丈夫有几次想掐死她给家里省口粮,若不是她婆婆还算心善,拦着不让,她现在尸骨恐怕都化成泥土了。 小宝和丫丫都吃的胖胖的,证明家里情况不错。 她若是没改嫁,该多快乐? 爹娘和善,事事都想着她,还有一双聪明可爱的儿女…… 于秋雨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丈夫一脚踹到她的背上,“臭婆娘你哭啥?给谁号丧呢?还不赶紧住嘴,让人家笑话。” “丢人现眼的臭娘们儿,早知道今天就该让你上山去。” 她丈夫名叫林大勇,当年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懒汉,家里田里全靠他爹娘操持。 他娶嫁过人,还生过孩子的于秋雨也是没办法,因为正经的黄花闺女没人愿意嫁给他。 所以他就退而求其次,娶了还算有几分姿色的于秋雨。 开始他的性子倒是还算好,后面于秋雨一直没能给他生娃,他的嘴脸就变了,稍有不顺心对于秋雨就非打即骂。 林大勇骂完了,看着吴老爹笑成了花,谄媚的说:“吴叔,我婆娘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气坏了自个身体不值得。” 吴老爹知道他不是啥好人,懒得搭理直接扭过头招呼众人,“大家伙儿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去后院搬瓦片吧!” 于秋雨被吴大勇踹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没力气,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 苏锦儿将账本交给秦满银,“满银叔,麻烦你去帮帮我爹,我这儿有点儿事儿要处理。” 秦满银点点头,接过账本,没多说什么,跟着吴老爹走了。 这种事他不好怎么插手。 只能让她自己处理了。 苏锦儿低头对小宝和丫丫说:“小宝,丫丫,乖宝,阿娘现在有事儿要处理,你们去找阿奶,阿奶在河边洗衣裳,好不好?”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去找阿奶。”丫丫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特别抗拒。 “丫丫乖,跟哥哥一起玩,阿娘有事儿要处理,你别捣乱,哥哥给你做竹蜻蜓。” 丫丫被小宝温柔的哄走了。 苏锦儿走到于秋雨的面前,弯腰伸手把她扶起来。 于秋雨看着苏锦儿,摸了摸自己黑瘦黑瘦的脸,自惭形秽,心里满是嫉妒。 嫉妒她生的这么好看,嫉妒她能被孩子们当亲娘对待,嫉妒她生活在自己曾经的家里,嫉妒她被吴老爹那么护着。 她觉得那些本该是她的。 是苏锦儿占了她的位置。 拥有了本该是她的一切。 第一百五十七章:这不是明摆着想讹人吗? 苏锦儿表情平静,淡淡的道:“小宝和丫丫是你生的没错,但自从你抛弃他们改嫁那刻开始,你就不是他们的娘了,我不希望你影响她们的情绪,所以你日后别来打搅我们了!” “只要你能做到,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看在你是小宝和丫丫生母的份儿上帮你一把。” 就当是替小宝和丫丫还了她那点儿血脉之情了。 于秋雨冷笑,“帮我一把?” “你有啥底气说帮我?” “家业都是老两口挣下的,你算啥?你有啥资格跟我说?” “你是老两口用米换来的,他们愿意换你是因为我改嫁了,俩孩子没人照顾,吴宇没媳妇,你占的是我的位置,我是吴宇明媒正娶的媳妇,俩孩子的亲娘,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很快俩孩子就会接受我,爹娘也会欢迎我回来,毕竟后娘哪儿有亲娘那么对孩子好?” “你要是识相点儿,就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家,到时还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 苏锦儿简直都震惊了。 这么无耻又恶心的话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简直又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原本还想着帮帮于秋雨,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好把自己给打醒。 你啥时变得这么善良了? 苏锦儿在心底质问自己。 看于秋雨的眼神冷到极致,“我警告你,别乱来,你的行为若是伤害到了俩孩子和我爹娘,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否则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苏锦儿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于秋雨改嫁时,丫丫和小宝年纪都还小,根本就没啥记忆,把苏锦儿当作亲娘了。 虽然后面知道不是亲生的,但也没有在意过这事儿。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她没想到小宝和丫丫的亲娘会在这节骨眼儿上蹦出来,而且来势汹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害怕伤害到俩孩子。 于秋雨大声说:“臭娘们儿,敢跟我放狠话,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老娘跟人打架干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我且让你在嚣张几天……” 于秋雨嚣张至极,似乎已经把一切搞定了,就等着把苏锦儿从这里撵出去呢! 苏锦儿懒得搭理于秋雨。 谁都没资格撵她离开这儿,包括吴老爹和杨氏。 小宝把这事儿跟杨氏说了,杨氏听完脸都气绿了,摸摸丫丫和小宝的脸蛋说:“没事儿,你俩不愿意没谁能强迫,不是谁都有资格当娘,谁生的你们没关系,主要看谁对你们好,知道吗?” “你们阿娘对你们有多好,你们心里都清楚,你俩谁要敢做了让她伤心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你们。” 小宝和丫丫都认真的点头。 “阿奶,我们晓得的。” 杨氏这才满意,叮嘱道:“那你俩先去铜钱玩儿一会儿,路上小心点儿,到中午就回来,阿奶回去看看,别让旁人把你们阿娘给欺负了去。” 见丫丫和小宝手牵手走了,杨氏拿起盆里的洗衣服的棒槌,便转身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走。 回去看见院里没人,于秋雨正在卫生间和洗漱间乱窜,立马气势冲冲的走过去,大声说道:“你贼眉鼠眼的在我家里干啥?我告诉你,俩孩子跟你没关系,这里的一草一木也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来招惹俩孩子,否则别怪老婆子对你不客气。” “滚滚滚滚——快滚——” “我见到你就讨厌。” 杨氏边骂边用棒槌招呼她。 “娘娘娘——”于秋雨被打的惨叫连连还不愿意放弃。 “过去是我不懂事,抛下俩孩子改嫁,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回来吧!那丫头还年轻,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她咋可能真心对小宝和丫丫好呢?” “我是孩子的亲娘,我回来照顾他们肯定是最好的。” 杨氏听的火冒三丈。 “我呸——” “你走的时候咋说的?” “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你以为俩孩子是啥? “他们是物件儿?” “你不要就不要了,想要了就回来说你是孩子们亲娘,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你赶紧给我滚蛋!” “娘——我那是迫不得已。” “你个天杀的,有人逼你?跟我说啥迫不得已,赶紧滚。” 杨氏拿着棒槌对于秋雨连打带骂,总算是把人赶走了,回到屋里坐着,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这边吴老爹也快被气死了。 旁人拿了瓦片就走了,只有林大勇偏偏要胡搅蛮缠。 林大勇说的是振振有词,“吴叔,我婆娘给你家生龙凤胎熬坏了身体,导致嫁给我以后,连蛋都没下一个,我拿您几片瓦回去修房顶不过分吧?又不是问你要多少银子的赔偿。” “您怎么这么小气?这点儿都还要我记账,我婆娘给你们家生娃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又没说要全都搬回去,就只要千八百片的,回去把房顶的漏好好补补。” 千八百片,几百铜板呢! 这话说的,无耻至极。 于秋雨跟吴宇成亲生孩子,但他的嘴里就像是他老婆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弄坏了身体,所以没办法给他生孩子,他要赔偿。 这是哪里来的流氓理论? 吴老爹还没说话呢! 秦满银就先忍不住了,“你说的这叫啥话?她成亲生娃时跟你没关系吧?她后来才改嫁你,你嚷嚷这些没道理的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吴老爹也怒了,“想得美,你再多说我连一片都不借给你,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婆娘是你自己娶的,跟我家有啥关系?” 林大勇见秦满银还在,心里还是有点儿怵的,没有多说啥,抱着那些登记过的瓦片走了。 但他还没放弃。 有这么好的机会和借口,他咋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呢? 吴老爹被他气的不轻。 这是什么狗东西。 简直跟强盗没啥两样。 这不是明摆着想讹他吗? 秦满银拍拍吴老爹的肩膀,宽慰道:“这人肯定不会放弃的,他若是再跟你耍无赖,你就态度强硬一些,再不行就来寻我。” “我先回家,还有事呢!” 吴老爹勉强挤出一抹笑,“我知道了,多谢秦老哥。” 秦满银叹了口气,“没事,跟我还说啥谢不谢的,走了。” —— 吴老爹想和杨氏想跟苏锦儿好好说说,让她别往心里,可是纠结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咋开口。 苏锦儿笑着说:“阿爹阿娘,你们想说啥我都知道,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咱该干啥干啥,她那时候选择改嫁不要俩孩子,现在就更别想要了。” “俩孩子自己心里也清楚,我就更不会多想了,快去忙吧!我还得准备药材熬洗发水呢!” 吴老爹叮嘱道:“你放心吧!小宝和丫丫敢让你伤心,我绝对让他俩屁股开花,给你出气。” 苏锦儿噗嗤一声笑了。 “阿爹,不会有那天的。” “小宝和丫丫我了解的很,肯定不会做出让我伤心的事。” 杨氏笑着说:“那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我衣裳还没洗完呢!”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吴老爹转身出门去砍柴,给烧窑做准备。 小宝和丫丫没去找铜钱玩,就在离家里不远的地方躲着,见家里人走光才回去。 俩人进门就开始大呼小叫。 “阿娘——” “阿娘你在哪儿啊?” “阿娘——” 苏锦儿无奈道:“我在哪儿?我不就在院子里?我这么大的人你们俩看不见吗?” 丫丫嘿嘿一笑,冲过去扑到苏锦儿怀里使劲儿蹭,撒娇说:“阿娘,我好想你,你抱抱我,我想被你抱在怀里。” 小宝没说话,但动作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 那就是他也要抱抱。 苏锦儿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坐直身体,将俩孩子搂到怀里,让他们一人坐自己一条腿。 “你俩咋突然这么黏人?” “阿娘都有些不习惯。” 小宝咬唇沉思,眼神挣扎,但是最终还是开口对苏锦儿说:“阿娘,我就只有一个阿娘,她不要我和妹妹就不是我阿娘。” “我会听话,会好好读书,我跟妹妹会孝顺你,还会给你赚很多很多的钱……” 丫丫撇嘴说:“她是大坏蛋,她刚才拉我胳膊拉的好疼好疼,我不喜欢她,我也不想理她,我只愿意叫你阿娘。” 她俩从两岁就是原主照顾,对所谓的亲娘没半点儿印象。 要是认她才真的怪事! 苏锦儿掀开丫丫的袖子,便开始后悔刚才咋不给她几巴掌,真是便宜她了。 丫丫的胳膊上青了一块儿,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特别刺眼,可见她的力道到底有多重。 苏锦儿心疼极了,“小宝,你有没有哪里疼?阿娘看看。” 小宝摇摇头,“没有。” 丫丫唧唧哼哼的跟她撒娇,“阿娘,我的胳膊好疼……我想要阿娘给我吹吹。” 苏锦儿明知道没有啥效果,还是低头给丫丫吹伤处,同时在心里狠狠给于秋雨记了一笔。 第一百五十八章:做双皮奶 因为俩孩子都黏着苏锦儿,所以她什么都做不了。 苏锦儿想了想说:“你们俩想不想吃好东西?阿娘给你们做个双皮奶好不好?” 丫丫立马捧场,“好好好,那阿娘我们现在就去做吧!” 小宝也很兴奋,满眼期待。 “好嘞!你们给阿娘帮忙,做好了给阿爷阿奶尝尝。” “没问题!” “双皮奶要用羊奶,小宝,你到厨房去拿挤奶用的瓦罐。” “好的阿娘,我这就去。” 小宝快速跑到厨房,拿着挤羊奶用的瓦罐跟苏锦儿到后院。 丫丫奶声奶气的说:“小白,你乖乖的哦~不要乱跑,等阿娘把双皮奶做好我分你一口。” 苏锦儿:“……” 我替小白谢谢你嘞! 哪儿有羊吃自己产的奶? 这简直是离了大谱了。 小宝一把捂住丫丫的嘴巴,“妹妹你不要说了,快闭嘴!” 苏锦儿抱着瓦罐进到羊圈,小白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温顺的站在墙角任由她挤奶。 过程顺利,但结果不愉快,因为并没有挤出来多少奶。 丫丫看了一眼心情很失落,担心说好的双皮奶做不成了。 小宝难过的看着苏锦儿,“阿娘,是我没把小白照顾好,它挤出来的奶越来越少了。” 苏锦儿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你做的很好,咱家的小鸡崽都长大了一圈呢!等再过段时间,鸡笼怕是都装不下了。” “小白估计是吃的东西差,所以奶水才越来越少,等会儿你跟妹妹挑黄豆,把发霉、干干的那种挑出来用水泡了给小白吃,小白吃点儿好的奶水就多了。” 吃黄豆能让母羊多产奶。 小宝听完立马就高兴了。 “好的阿娘,我知道啦!” 丫丫好奇的问:“阿娘,就这点儿羊奶还能做双皮奶吗?” 苏锦儿回答:“可以。” “就是做出来估计不多,咱今天先尝尝味儿,后面羊奶多了阿娘再给你们做。” “好哎好哎!阿娘好棒。” 俩孩子蹦蹦跳跳的往回走,苏锦儿抱着瓦罐跟在后面。 双皮奶做起来非常简单。 苏锦儿将羊奶倒进小锅里,小宝负责生火熬羊奶,而丫丫则双手扒着灶台盯着苏锦儿看。 “阿娘,你真好看。” “村里的只有你最好看。” 苏锦儿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丫丫也好看,是村里最好看的小姑娘。” 俩人来了一波互夸。 丫丫害羞的跑过去找小宝,坐在他旁边小声的跟他咬耳朵,“哥哥,你觉得我真的是村里最好看的小姑娘吗?” 小宝回头瞥了她一眼,非常冷静而且从容的回答:“是。” 虽然在他眼里丫丫可丑了。 但为了不让耳朵遭殃,还是违背本心顺了丫丫的意。 丫丫听完心里美滋滋的。 苏锦儿拿出三个鸡蛋,把蛋黄和蛋清分别打到两个眼里,等锅里的羊奶烧开舀到盆里晾着。 等羊奶晾凉,倒入鸡蛋清,加两勺白糖用力搅拌,搅拌到看不出羊奶和蛋清的分层就好了。 倒进三个碗里,放锅里蒸。 小宝和丫丫眼巴巴的看着,时不时的舔舔嘴唇。 “阿娘,多久才能做好啊?我肚子好饿。”丫丫面露无辜,可怜兮兮的揉着肚子。 “咕咕咕咕——” 她话音刚落地,肚子就适时咕咕咕的叫了几声。 这个饿了就显得更真实了。 苏锦儿想了想问:“那咋办?阿娘给你俩冲个鸡蛋水垫垫?” 家鸡蛋已经没了,就剩刚才做双皮奶剩的三个蛋黄。 刚好冲鸡蛋水喝,不浪费。 丫丫点头,加重语气强调,“阿娘,你给我放点糖好不好?丫丫喜欢喝甜甜的鸡蛋水。” 苏锦儿无奈的说:“可以。” “但阿娘得告诉你一件事,糖吃多了会牙疼,还会长蛀牙,蛀牙就是牙里面长虫子,它会把你的牙慢慢吃掉,你的牙会变成黑洞,掉了也不会长新牙,到时你咬不动肉,也吃不了东西。” “你秀莲阿奶给的芝麻糖,我跟你说让你一次别吃那么多,结果你不到三天就吃完了。” “你要想在牙里面养小虫子阿娘肯定没意见,只要到时候你别在我跟前哭就成。” 苏锦儿用开水冲好鸡蛋水,然后均匀的分到两个碗里。 低头问小宝:“要糖吗?” 小宝眼神里写满了渴望,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我不要,我不想在牙里养虫子,恶心。” 苏锦儿满意的点点头,小宝自制力强,会约束自己的行为。 而丫丫的自制力就比较弱,很多时候都需要别人反复强调,她才能做出判断。 “丫丫你呢?要不要加糖?” 苏锦儿说完就舀了一勺糖,悬在丫丫的碗上面,只要她说要这勺糖就会倒下去。 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 话自己已经说到位了。 她要是不听,那就只能让她自己试试后果了。 丫丫眼里满是挣扎和渴望,迟迟下不了决心。 既想喝加糖的鸡蛋水。 又害怕牙里长小虫子。 小宝暗搓搓的补刀,“你牙里要是长虫子了牙疼别找我哭,我懒得哄你,你哭的我头疼。” 丫丫哼了一声,“坏蛋。” “我才不会找你哭呢!” “阿娘,不用给我加糖了,我怕牙里长小虫子牙疼,以后我会听你的话,不吃那么多糖。” 牙里长小虫子牙疼,就不能吃肉吃好吃的东西了。 我才不傻呢!哼! 我要留着牙吃好东西! 苏锦儿欣慰的笑了,“好,这才乖嘛!阿娘不是不让你吃,主要是怕你长蛀牙,少吃就行,以后好吃的东西多着呢! “牙坏了就没法吃了!到时你看着我们吃多可怜呀?” 丫丫乖巧的点头,“好。” “阿娘你放心,为了以后能吃好吃的,我一定少吃糖。” 苏锦儿说:“真乖,你俩先把鸡蛋水喝了,凉了味道重。” 等俩人喝完鸡蛋水,苏锦儿做的双皮奶也顺利出锅了。 端出来奶香味儿弥漫。 看着也白白嫩嫩的,苏锦儿用勺子拍了拍,还特别有弹性。 看起来貌似是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第一百五十九章:快吃快吃,别愣着。 小宝已经在咽口水了。 丫丫迫不及待的说:“阿娘,快给我尝尝,双皮奶闻着好香,比要羊奶的味道还要香。” 这俩孩子真捧场。 还不知道味道咋样呢! 苏锦儿摇头失笑,用勺子给两个孩子各喂了一勺,期待的问:“咋样呀?好不好吃?” “太好吃了,好嫩啊!” “呲溜一下就滑进去了。” “还要还要,我还要吃。” “阿娘你也吃,我们都吃。” …… 苏锦儿用勺子给俩孩子喂,三人吃了两碗还意犹未尽,留了一碗给杨氏和吴老爹尝鲜。 吃完后苏锦儿开始做午饭,丫丫和小宝在一旁挑黄豆,俩人干的特别认真,一粒一粒的挑。 这时吴老爹和杨氏回来了。 杨氏拍掉身上的灰,转身拉住吴老爹正想要进屋的吴老爹,小声嘟囔,“你咋那么邋遢呢?身上全是灰,连头上都是树叶,不拍干净就进屋,你这不是在给我找活儿呢嘛?邋遢鬼。” 吴老爹好脾气的说:“行了,我以后注意行不行?别念叨了,快去做饭,我肚子饿的很。” 杨氏走进厨房准备做饭,却发现苏锦儿已经把饭做上了,就用勺子舀了一碗饭汤喝,喝完才缓过劲儿来,她今天也饿的很。 丫丫神秘兮兮的说:“阿奶,你是不是饿了?我们给你和阿爷留了好东西呦!你猜猜是啥?” 小宝正要张口,丫丫却像是提前预测了他的行为一般,快速转身捂住他的嘴,“哥哥闭嘴!你不许说话!” 杨氏被逗得哈哈大笑。 “小东西,花样儿还多呢!” “叫阿奶猜猜是啥好东西,是吃的对不对?” “对对对,是吃的。”丫丫一脸兴奋的等着杨氏继续猜。 杨氏闻到了股羊奶的味道,便非常笃定的说:“是羊奶。” 丫丫摇摇头,“不是羊奶,阿奶你继续猜。” 杨氏听完犯愁了,明明就有羊奶的味道咋能不是羊奶呢? 不是羊奶那是啥? “小丫头你可别诓你阿奶,阿奶明明闻到奶味儿了。” “小宝你说,是不是羊奶?” 小宝被丫丫捂着嘴不能说,只能摇摇头跟她说不是。 这下杨氏就变成迷茫了。 苏锦儿害怕米饭被烧焦了,就用灰盖住灶膛里的明火,然后起身揭开锅盖端出热着的双皮奶递给杨氏,笑了笑说:“阿娘,这叫双皮奶,是我用羊奶做的,您端出去跟阿爹一起尝尝。” 杨氏连忙道:“你吃你吃,你最近都累瘦了,好好补补,我跟你爹吃这玩意儿干啥?” 苏锦儿摸摸自己的脸,内心产生了疑惑,这叫累瘦了吗? 她最近明明胖了。 脸很明显的变圆了。 以前胸膛和后背没区别。 现在胖的她都从储物戒里偷偷把内衣拿出来穿上了,就这还叫累瘦了?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亲妈滤镜吧! 苏锦儿无奈的说道:“阿娘,我跟孩子们都吃过了,专门留了这点儿给你们尝尝味儿,饭再焖一会儿就行了,你跟我爹把双皮奶吃完差不多就能吃饭了。” 杨氏笑的特别开心,“好,我这就找你爹去。” 小宝故意咬了丫丫一口。 “啊——” “阿娘,哥哥咬我。” 丫丫飞快的收回手,飞快的跑到苏锦儿跟前伸出手给她看,哭哭啼啼的告状,“阿娘你看,哥哥咬我,我的手好疼啊!” 苏锦儿低头看了一眼,连个牙印儿都找不出来,这叫疼? 真是个戏精小闺女! 小宝已经无语了。 “我就轻轻咬了你一口,你能不能别装了?小戏精。” 苏锦儿直接转身走了。 这种情况她可太有经验了,离开战场让他们自己处理最好,免得误伤无辜。 吴老爹和杨氏坐在院子里,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人拿着勺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分着那碗双皮奶,一脸满足。 苏锦儿害怕打扰到他们,就准备去后院看看,结果小黑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 杨氏被惊到了,手里端的碗差点儿都掉了,转身看到苏锦儿表情就更尴尬了。 吴老爹也觉得害臊,转头就钻进卫生间里面去了。 苏锦儿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有种偷听墙角被发现的感觉。 抱起小黑对杨氏说:“阿娘,小黑最近皮的很,你跟丫丫说,让她别太惯着。” 杨氏默默的点头,“好。” “小黑确实被丫丫惯坏了,我抽空好好说说她,该教训就得教训,现在都对人吼,长大了咋得了?小黑是狼又不是狗,她要是不好好教就放回山上去。” 狼崽小黑,喜提教训一顿。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柿子递给苏锦儿,小声说:“这是你香莲婶儿给我的烂柿子,可甜嘞!你快吃了别被那俩小的看见了,让她俩看见就没你的份儿了。” “快吃快吃,别愣着。” “我在河里都洗干净了。” 杨氏说完就端着碗进屋了。 家里但凡是有点儿零嘴儿,就都给那俩小家伙吃了。 根本轮不到苏锦儿。 所以杨氏才偷偷藏着给她。 苏锦儿看着手里的俩柿子,心间流淌过一股暖流。 烂柿子是这里通俗的叫法,意思是软软的柿子。 小小的柿子看起来像橙红色的灯笼,果肉很软,甜而不腻,大人小孩儿都爱吃,但很难得,因为这种柿子都长在山里,可能还没熟就被野物吃掉了。 苏锦儿没辜负杨氏的好意,在外面把两个柿子吃掉了,吃的特别满足,甜到了心里。 刚吃完就听到杨氏叫她。 “闺女,洗洗手吃饭了。” “记得把你阿爹叫回来。” 苏锦儿偷笑,这还用叫吗?卫生间就在院子里,她那么大声阿爹咋可能听不见呢? 吃完午饭,苏锦儿和俩孩子洗做洗发水的材料,杨氏捡柴,吴老爹抽空做了一些竹筒,因为他害怕到时竹筒不够用,会耽误苏锦儿的事儿。 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了。 苏锦儿做出来58筒洗发水,前面做的五十个竹筒不够用。 晚饭是带着药味儿的糊糊,但丫丫这次没嫌弃,满心快乐,等着苏锦儿卖了洗发水分钱。 第一百六十章:这女人还挺能干。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苏锦儿跟杨氏上山捡柴,吴老爹跟丫丫小宝在家,吴老爹在编竹篮子,准备凑齐五个让苏锦儿拿去卖。 小宝突然从门口进来喊着,“阿爷阿爷,有人来卖无患子。” 吴老爹听完连忙起身,拍掉身上木屑等着,看见陈大牛背着背篓从门口进来就过去帮忙接。 “慢点儿,我帮你接着。” “不用,吴叔,我能行,你让开我怕背篓砸到你的脚。” 吴老爹让开,陈大牛把背篓放到地上,起身挠了挠头,看着吴老爹憨厚的说:“吴叔,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这些有多少斤。” “嚯!说啥麻烦不麻烦的,那么客气干啥,你坐着歇会儿,我到屋里把秤拿来。” “小宝,你去倒杯水来。” 吴老爹说完就进屋了。 小宝听话的去倒了一杯水,端出来给陈大牛,“叔叔喝水。” 陈大牛接过小宝递来的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炒熟的花生递给他。 “拿着吃,炒熟了,可香。” 小宝接过来有礼貌的道谢,然后给丫丫分了一半,俩人坐在门槛上吃着花生,特别友爱。 陈大牛看着小宝丫丫二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家二牛要是有这么聪明懂事就好了。 那孩子……唉! 被他阿娘惯的不成样子。 吴老爹不但拿了秤和扁担,还拿了布袋子,笑着说:“你给我搭把手,咱们倒袋子里好秤。” 陈大牛连声应道:“好好好,我把背篓抱起来,你把口袋张开套在下面就成。” “能成吗?漏了就不好了。” “没问题,就这点儿东西。” 俩人将无患子倒进袋子里,吴老爹用绳子把口袋扎紧,然后把秤套上去,用扁担抬起来。 “好,别动,我看看。” “五十六斤,你看看称。” 陈大牛憨笑道:“不用看,吴叔当着我的面儿秤的,还有啥好看的呢!” 吴老爹呵呵一笑,“该看的还是要看的,你们也不容易。” “你等等,我给你拿钱去。” 去核的无患子每斤十六个铜板,五十六斤就是八百九十六个铜板,将近一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陈大牛局促的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的搓搓手,表情很僵硬,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自己媳妇儿干出那种事儿,结果他还要来找人家卖无患子,赚人家的钱……脸往哪儿搁啊? 可不来也不行,家里的银钱都给秦满银赔牛车了,他要是不想办法赚点儿银子回来,今年二虎就没钱去学堂读书了。 吴老爹出来说:“五十六斤,我应该给你八百九十六个铜板,你数数对不对。” 说完把钱递给陈大牛。 陈大牛哪儿好意思数,接过钱就说没问题。 吴老爹严肃的说:“数数,数完了没问题再走,你急啥呢?要是回去发现钱不够咋办,做事不能那么毛毛躁躁的。” 陈大牛只好当着我吴老爹的面儿把铜板数了一遍,是够的,吴老爹这才让他回家。 别的都好说,但是钱的问题要当面都搞清楚,因为害怕后面有啥事儿扯不清。 吴老爹坐下继续干活。 小宝过来认真的问:“阿爷,你咋算的那么快呢?你咋知道是八百九十六个铜板呢?” 吴老爹被小宝给逗笑了,“傻小子,阿爷虽然不识字,但阿爷算账可是很厉害的,不会算账咋行呢?买东西卖东西不得被别人骗吗?你还小不要急,现在又不着急让你当家。” “你们俩好好跟你阿娘学,以后肯定比阿爷有出息,阿爷这辈子都没进过学堂。” 小宝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认真的对吴老爹说:“阿爷,那你好好存钱,到时咱们一块儿去学堂读书。” 吴老爹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哭笑不得的说:“那不行,阿爷都快五十岁了,跟你们这群小娃娃去学堂那不是惹人笑话吗?” 但小宝说的吴老爹心动,他也很想读书识字,成亲前他路过镇上的学堂总要在门口坐会儿,听听里面的读书声。 成亲后生了娃,他努力攒钱把俩儿子都送去了学堂,大儿子不是读书的料,没读到多久。 小儿子倒是聪明,但…… 唉,那些不提也罢。 小宝看吴老爹突然沉默了,以为他是害怕被笑话而难过了,就对吴老爹说:“阿爷,你不能去学堂也没有关系,你就在家里帮我阿奶和我阿娘干活。” “小宝去学堂好好学,每天回来都教你,虽然小宝不厉害,但小宝肯定会努力都记下来的,阿爷,你别难过了。” 吴老爹既欣慰又觉得感动,摸摸小宝的头说:“好孩子,阿爷不难过,阿爷有啥难过的?阿爷等你回来教阿爷呢!” 小宝认真的点头,“阿爷,你就放心吧!我阿娘说了,男子汉要说话算数,不能骗人,小宝说了要教你就肯定会教你。” 丫丫见小宝很久都没回去,过去噘着嘴说:“阿爷,哥哥,你们俩背着我再说啥悄悄话呢?我不管,我也要听。” 吴老爹笑呵呵的说:“没啥,哪儿有啥悄悄话,就是你哥哥说等他在学堂学东西了回来教我,咋了?你也要教阿爷吗?” 丫丫噘嘴,“才不要呢!” “哥哥教你,我就教阿奶,咱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学习,阿娘很厉害,不用我们教。” “好好好,你说的对。” 吴老爹乐的眉开眼笑的,“那你在学堂可得好好学,回来好教你阿奶。” 丫丫点头,双手背着身后,人小鬼大的说:“那是肯定的,钱不能白花,阿娘赚钱不容易,我从阿娘那儿赚钱也很不容易,我的手好几天了都还疼呢。” “秀秀姐听说我在存银子,准备去学堂读书可羡慕了,她说村里没有女娃娃去学堂,她家就只有她弟弟去学堂。” “阿娘对我和哥哥那么好,她要我们去学堂读书肯定是为了我们好,我们要是不好好读书,她肯定会伤心的。” “哥哥,你也得好好读书。” “你要是不好好读书识字,我绝对会揍你的,哼!” 吴老爹没想到这俩小娃娃,居然这么懂事,满心欣慰。 把俩孩子抱起来坐他腿上,开心的不得了,“好孩子,你们俩都是好孩子,阿爷很欣慰啊!你们阿娘没有白疼你们。” 丫丫笑嘻嘻的说:“阿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和哥哥又不是白眼狼,咋能白疼?” 吴老爹被她逗得开怀大笑,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戳戳丫丫的脑门儿,宠溺的说:“鬼机灵儿,就你懂得多。” 一旁的小黑嗷呜了两声。 好像是在反驳丫丫的话。 丫丫回头说:“小黑闭嘴,不许乱吼乱叫,阿娘不喜欢,再乱叫我就把你送回山里。” 小黑成功的被她威胁到了,低头用爪子刨地,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 祖孙三人惬意的晒太阳。 小宝突然抬起头,兴冲冲的对吴老爹说:“阿爷,我们这样就只用交两份束脩,四个人读书,我们赚了,要是阿娘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吴老爹哭笑不得说:“聪明,你俩好好学,我们就赚大了。” 小宝认真的点头,“好。” 丫丫也很兴奋,“哈哈哈,我们省了好多钱哎!可以买好多好多肉肉吃喽!这感觉真好。” 就在此时,刘婆子的儿媳妇春妮背着背篓进门了,笑着说:“吴叔,啥事儿这么高兴啊?我老远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丫丫和小宝懂事的从吴老爹身上下去到一边去玩儿,吴老爹站起来回答:“没啥事儿,我进屋去拿个袋子出来装,装好了才好称,你先坐这儿歇会儿。” 春妮的婆婆就是刘婆子。 当初阻拦他们挖井的那人,春妮也不是啥好东西,当初说啥挨顿打就能换那么多铜板真好,让以后有需要再找她婆婆。 那副嘴脸让人倒尽胃口。 刘婆子都够让人恶心的了,但她儿媳妇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能说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吴老爹对她也没啥好印象,连让小宝倒水的事儿都省了。 春妮眼睛四处看,边看嘴里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眼里冒着绿油油贪婪的光,心里感叹。 他们真够有钱的啊! 盖的起青砖大瓦房不说,就连家里养的狗都这么肥,啧啧! 苏锦儿还挺能干,配我弟弟勉强能行,不算辱没了我弟弟,到时我也能跟着沾点儿光。 正当春妮胡思乱想,做着美梦的时候吴老爹拿了袋子出来,把她背过来的无患子倒进去,用绳子扎紧。 “麻烦你搭把手,我看看你背的有多少斤,好给你算钱。” “好好好,没问题。” 春妮抬起扁担,吴老爹慢慢移动秤砣,到秤杆平衡时,秤砣所在位置的刻度就是斤数。 “四十五斤,你看看。” 吴老爹提醒春妮看秤。 春妮开始耍赖,“吴大叔,你家这秤怎么不准啊!我在家里称的时候明明是四十七斤,咋到你家来就只有四十五斤了呢?” 秤的刻度和制作方法相同,若不是造的时候就想作假,不准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他们家没秤,现在用的秤是问刘三顺借的,咋可能有问题? 说这话就是在耍赖找茬儿! 第一百六十一章:用鞭子抽到他放弃为止。 吴老爹也听出来了,但还是好脾气的说:“那这样,你去把你家的秤拿来,在我家重新称,如果真的是我家的秤有问题,就按你家的秤称出来的算,是多少就是多少,我肯定不赖账。” 四十七斤本来就是春妮顺口胡诌出来的,她哪里肯去拿秤? 拿来她的话不就露馅儿吗? 春妮找了个借口,“我家离你这儿的距离可不近,再说我家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我没工夫在你这儿耽搁。” “都是同村的,我还能说谎忽悠你不成?那我成啥人了?” “觉得不如咱俩各退一步,你就按46斤给我算,成不?咱们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做亲家呢!这点儿小事儿就没必要拉扯了。” 吴老爹听得眉头紧皱。 说啥各退一步,明明就是在胡搅蛮缠想占便宜。 啥有机会做亲家? 这是看上他闺女的意思? 难不成刘婆子还有个儿子? 刘婆子都那样,这个儿媳妇也不是啥好东西,就那种人家,让闺女嫁过去不是跳火坑吗? 呸!他们也真敢想。 青天白日做啥美梦呢! 吴老爹严肃的说:“你如果想卖无患子那我欢迎,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会少一个铜板,但做亲家这事儿以后就别再提了,我们两家不合适。” 春妮柳眉倒竖,叉腰说道:“吴大叔,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咋像是在说我想占便宜呢?我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吗?” “而且做亲家咋不合适了?我娘家弟弟长得眉清目秀,而且上了好几年学堂,又不是村儿里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子。 “你没见就拒绝,吴大叔,不是我说你,你的眼光太高了,你闺女就是个老姑娘,等过完年就十八了,你见过谁家姑娘十八岁还不嫁人的呀?传出去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我弟弟喜欢她,愿意勉强娶她做媳妇儿,这是她的福气,我爹娘身体好,等她们日后有了娃娃也能照看,家里田地不少,她是去享福嘞!” 上过几年学堂能咋样? 有这样的姐他能好哪儿去?话里话外就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们家高攀了。 吴老爹气的拳头攥紧拳头,有股想骂人的冲动。 他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在这儿贬低天鹅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啥东西! 他闺女,聪明能干会赚钱,还是神仙的徒弟,懂的那么多,日后肯定是有大造化的,就算是状元榜眼来了都配得,上过几年学堂有啥了不起的? 吴老爹不耐烦的说:“我没有说你占便宜,就是怕你吃亏,你还是回家把秤拿来,再秤一遍,称过了我再给你算钱。” “我闺女的事不用你操心,她是不是老姑娘跟你也没关系,旁人爱笑就让他们笑去,我不怕被谁笑话,我闺女她愿意啥时候嫁人就啥时候嫁人。” “你家弟弟既然那么优秀,也不怕娶不到媳妇儿。” “这件事你以后别再提了,别坏了我闺女的名声。” 春妮被气的不轻,她没想到吴老爹都没了解就拒绝了,还对她说这种话,这跟她原本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她原本觉得苏锦儿都这么大年纪了肯定着急嫁人,她弟弟是读书人又长得好看,肯定能成。 而且是吴家倒贴的那种。 但是结果却让她大跌眼镜。 春妮不死心的说:“吴大叔,话别说的那么死,万一你闺女要是自己跟我弟弟看对眼了呢?那你还不得被你闺女埋怨?做父母还是要多替儿女考虑。” “你闺女虽然能干,但到底年纪也不小了,你别耽误她。” “我没法回家,离的远,我实在懒得跑,我的意思就是按四十六斤算,咱们都没占便宜,你别认死理,要懂得变通。” 吴老爹心想,我闺女才不会跟你弟弟看对眼呢!她又不瞎。 我还能害我闺女不成? 更多说埋怨不埋怨了,那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儿。 苏锦儿从门口进来,把装满干柴的背篓放在地上。 吴老爹见苏锦儿来了,立马腰杆儿就硬了,跟苏锦儿说:“闺女,这是刘婆子的儿媳妇,来卖无患子,她说咱家秤不准,她在家秤是47斤,你看咋办?” 刘婆子的儿媳妇儿? 苏锦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这婆媳俩对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说的话自己在门外全听见了。 总结出来就只有一句话。 当婊-子还立贞节牌坊! 见正主来了,春妮笑着说:“妹子你总算是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你这辈子的大好姻缘就要被你爹破坏了。” “你听我仔细的跟你说,我娘家弟弟长得好看,还是读书人,上过好几年学堂,最关键的是,他特别喜欢你,上次他来看我,看见你骑马从村里出去,然后就托我帮他打听打听。” “我一直没得空,这不是一有空了就赶紧过来了,就怕耽误你俩的好事儿,你年纪不小了,我爹娘不同意,觉得你年纪大,娘家没个男人,孩子也是拖累,是我弟弟在家要死要活的闹腾,她们才改口,说勉强可以让你进我家的门儿。” “我觉得你俩都不用相看,能嫁给我弟弟做媳妇儿,绝对是你前世修来的好福气,我回去就跟我爹娘说,让她们来提亲,把你们成亲的日子定下……” 春妮滔滔不绝的还想继续,苏锦儿非常不耐烦的打断。 “你来卖无患子我很欢迎,你要是觉得我家的秤不准,就请你带着你家的秤再来。” “还有,我没准备嫁人。” “就算嫁也不会嫁你弟弟,你请你爹娘放心,别勉强同意,你弟弟犯浑就让他们用鞭子抽,一次不行就抽两次,两次不行就抽三次,抽到他放弃为止。” “请媒人就更没有必要了,你们要是敢让媒人来,我就敢用刀子架在她脖子上把她撵出去,你来也一样,听明白了吗?” 苏锦儿说完转身对吴老爹说:“阿爹,把她的背篓拿出去吧!咱家院子地儿不大,这背篓放在这儿占地方,看着碍眼。” 第一百六十二章:凭啥只给我五十个铜板? “好嘞!阿爹也这么觉得。” “放这儿确实占地方!” 吴老爹说完麻溜的把春妮的背篓提起来拿到了门外。 春妮反应过来被气的要死,张嘴就想开始喷粪。 苏锦儿眼疾手快的走过去,双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抬腿顶在她的腰上将人放倒。 然后麻利的拖出去扔了。 春妮被摔得头晕眼花。 苏锦儿冷冷的说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脾气不太好,若是下次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我就该换棍棒招呼你了。” “嫁不出去的死老娘们儿,我弟弟肯娶你,你居然还敢阴阳怪气的拒绝,你真当自己是十四六岁的黄花大姑娘?” “你不想嫁我弟弟就算了,我们就当你眼睛瞎了,你居然还敢把我扔出来? “你真当我好欺负呢!” “老娘们儿,我跟你拼了。” 春妮咬牙切齿的怒骂,然后张牙舞爪的向苏锦儿扑过来。 苏锦儿冷笑,退后一步。 伸手关门,在里面拴住。 春妮来不及刹脚,面露惊恐直愣愣的冲门板冲过去,被撞得头晕眼花摔在地上,鼻子流血。 等到缓过劲儿来以后,春妮拿起一块儿大石头使劲儿砸门,边砸边骂,“苏锦儿,别躲着,你有种给老娘出来,看老娘今天不狠狠的教训你。” “苏锦儿,你给我出来!” “你个贱女人,腌臜婆娘,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看我不砸烂你家的门。” …… 吴老爹有些担心,“闺女,就让她在门外骂没事吧?她要是把咱家的门砸坏了咋办?” 苏锦儿轻笑,“能有啥事?” “她要喜欢砸那就让她砸,只要她能赔得起就使劲儿砸。” “砸坏了咱们刚好换新的。” “咱该干啥干啥,别理她。” 吴老爹点点头问:“闺女,你都回来了你娘咋没回来?她人跑哪儿去了?” 苏锦儿回答:“我阿娘叫我先回来做饭,她再捡些柴放着,吃完饭我们再去背。”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现在还早,你先歇会儿,不着急做饭。” 吴老爹说完继续编篮子。 小宝和丫丫在屋里玩儿,见苏锦儿把事情处理完了才出来。 丫丫不高兴的说:“大坏蛋,我不喜欢她,她就是想骗阿爷,让阿爷多给她一些钱,还好阿爷比较聪明,才没上她的当。” “刚才要不是哥哥拉着我,我非得出来骂她不可……” 丫丫不断的碎碎念骂春妮,好在后面的事她没听懂,要不然恐怕要扛刀出来了。 小宝也说:“阿娘,她坏,她说你年纪大,我也不喜欢她,你别答应嫁给她弟弟,她都这么讨厌她弟弟肯定也不好,你嫁了要是被欺负了咋办?小宝还小,打不过他们。” 苏锦儿捏捏俩孩子的脸蛋,笑着说:“你俩操心那么多干啥,阿娘自己心里还能没数?这不是把她都赶出去了吗?” “阿娘做的好,棒棒棒!” “这种坏女人就得撵出去!” 丫丫一想到苏锦儿刚才干脆利落的模样就很兴奋。 “阿娘刚才真厉害,阿娘,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要变得跟你一样厉害,直接把她撂倒。” 苏锦儿回答:“可以呀!” “你先好好扎马步、跑步,以后阿娘再教你,你现在还小,阿娘就算想教你也没法教呀!” 小宝着急的说:“我也要学。” “没问题,你俩都学。” 男孩女孩都得学点儿拳脚,一是强身健体,二是保护自己,万一被欺负了也有还手的能力。 仨人叽里咕噜的说悄悄话。 不一会儿,门外没声儿了。 苏锦儿准备开门,门掉了,转身就看见春妮从后院过来了,披头散发、满脸都是鼻血,手里还拿着一块儿石头。 见到苏锦儿就开始发疯。 “苏锦儿——” “你再躲啊!我让你躲!” “还是被我找到了吧!” 苏锦儿将俩孩子推进屋里,转身从容的看着春妮,笑着说:“你拿石头是想砸我的吧?来!瞅我脑袋砸,砸的头破血流。” “我就站这儿,等你来砸。” “只要你赔的起银子就行,我最近收无患子缺钱着呢!有人给我送钱我真高兴。” 吴老爹起身护着苏锦儿。 被苏锦儿这么一说,春妮反倒站着不敢动了,因为她没钱,家里穷的叮当响,她剥无患子剥的指甲都流血了就想换点儿钱。 要是真把苏锦儿砸出好歹,她根本赔不起钱。 出气不出气不重要。 给钱才是最要紧的。 春妮恨恨的说:“赔钱!” “我鼻子断了,你把钱赔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我就去找满银叔给我主持公道。” “你动手了,但我没动手,满银叔肯定会狠狠罚你。” 苏锦儿依旧风轻云淡。 “你现在就去找满银叔吧!叫满银叔来主持公道,我的问题我认,你伤了我也赔,可你砸坏我家的门,是不是也得赔?” 好好的门,现在躺地上了。 春妮愤愤的说:“要不是你撞断了我的鼻子,我能生气的去砸你家的门吗?” 苏锦儿摊手,“不能呀!” “但我不是说了吗?我赔!” “满银叔处事向来都公道,是谁的错就罚谁,不会偏袒谁,我家门是你弄坏的就该你赔。” 春妮朝苏锦儿叫嚣,“赔就赔有啥了不起的,你家的破门能有我的鼻子金贵吗?” 大不了等苏锦儿赔钱以后,她再拿点儿出来就是了。 一个门能有多贵? 苏锦儿回答:“那还真有。” “你的额头很高,鼻梁低,刚才主要碰到了你的额头,鼻梁应该只是捎带,没到断的地步,就是流点儿血而已,你去看郎中估计都不会给你开药。” “闹到满银叔那里,我最多给你50个铜板补偿,但重新给我做个门就不止五十个铜板了。” 春妮彻底愣了,因为苏锦儿说的完全正确,她脑门儿很高,平常都用头发遮着。 鼻子现在都不流血了。 就是脑门儿有点儿红。 郎中会给她开药才奇怪呢! 春妮反应过来后愤怒的说:“你不但给刘芳草看郎中的钱,还给了她二百铜板,凭啥只给我五十个铜板?” 第一百六十三章:立好契约,到期我按时送。 苏锦儿淡淡道:“我愿意啊!我愿意多给满银叔肯定不拦着,但我不愿意多给,满银叔肯定是按正常情况处理,你总不能要求满银叔叫我多给你赔钱吧?” “你觉得满银叔会答应吗?” “青天白日的做美梦呢!” 苏锦儿见春妮的脸色变了,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奏效了,于是准备再添一把火。 “阿爹,你去请满银叔来,这事早晚都要处理。” “哎哎哎…好!我这就去。” 吴老爹说完就要转身出门,春妮连忙上前把人拦住。 “村长忙,咱别打扰他了,这点儿小事咱自己处理了就行,你那破门也没有我的鼻子金贵,我就吃点儿亏,你把我的无患子收了咱这事儿就过去了,我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等事情闹大了要赔钱不说,苏锦儿肯定不收她的无患子了,四十五斤无患子能卖半两银子,她不收自己亏大发了吗? 反正现在也没啥问题。 赚钱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弟弟娶苏锦儿的事儿,还是从长计议吧!办法多的是,由不得她不嫁。 我没必要跟你多费口舌。 你等着!等你嫁给我弟弟,看我不让我娘好好磋磨你,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苏锦儿问:“多少斤?” 春妮本来还想说四十七斤,但考虑到苏锦儿之前说过的话,就没敢再作妖。 “四十五斤!” 苏锦儿说:“四十五斤无患子就是七百二十个铜板,你等着,我进屋拿钱。” 春妮在院子里等着 苏锦儿拿了钱出来递给她,“你再数一遍,看看够不够数。” 春妮难掩喜色,夺走苏锦儿手里的铜板就喜滋滋的开始数,数完了看苏锦儿都顺眼了。 “没问题,够数的。” “东西在门外,你自己提。” 春妮说完出门,把装无患子的袋子扔到一边就哼着歌走了,苏锦儿出去把提回来了。 四十五斤无患子,加上其他材料能做三百多瓶洗发水出来,等于就是三百多两银子。 傻子才不要呢! 吴老爹对苏锦儿很佩服。 他以为都要麻烦秦满银了,没想到被苏锦儿轻易的解决了。 闺女真厉害呀! 想必那婆娘以后不敢再提让闺女嫁给她弟弟的事儿了。 就是有点儿可怜。 遭受了无妄之灾。 吴老爹摸着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门有些心疼,这是新做的门,被砸坏了重做又得花钱。 苏锦儿帮忙把门扶起来,对吴老爹说:“阿爹,别心疼了,门坏了就坏了,咱直接换铁门,铁门结实不说,要是再有人砸门能赔的更多。” 吴老爹没好气的说:“你咋不直接换成银门呢还铁门!” 苏锦儿认真的思考,然后说“嗯……这也不是不可以呢!” 吴老爹被逗笑了,无奈的说:“行了行了别贫了,快去做饭,孩子们估计都饿了。” “好嘞阿爹,我去做饭。” 苏锦儿起身去厨房做午饭,丫丫和小宝自觉的去帮她生火。 到吃饭的时候杨氏回来了,一家人吃完午饭,苏锦儿和杨氏上山背柴,吴老爹在家编篮子。 竹篮卖的很便宜。 一只竹篮才十个铜板。 苏锦儿知道吴老爹想用自己的能力赚点儿钱,也就没阻止。 下午又陆续来了好几个人,都来卖无患子,有刚来的灾民,也有原本村里的人。 第二天苏锦儿骑马去县里,带着准备好的五十五筒洗发水,家里还剩下三筒,自己留一筒,剩下两筒送给齐如月和张香莲。 天气很冷,寒风呼啸。 苏锦儿到县里,先去喝了一碗热腾腾的胡麻粥,暖暖身体,然后才往上次卖洗发水的街口。 她还没有来得及摆洗发水,周围就呼啦啦的围了五六个人。 “姑娘,你叫我们好等啊!” “等的我们那叫一个焦灼。” “今天拿了多少洗发水啊?” “我要二十筒!” “我也要二十筒!” “我要三十筒!” “我先来的,这些我全要,你们都不许跟我抢。” “许娘子,你咋那么霸道?凭啥你全要了?有钱咱一起赚,你这样我们还咋做生意啊?” “就是就是,有钱一起赚。” …… 几人吵的不可开交。 正是苏锦儿要的效果。 他们着急,她就不急了。 许娘子冲到苏锦儿面前说:“我是胭脂铺的老板,大家都叫我许娘子,请问姑娘贵姓?” 古人称呼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为“姑娘”,而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为“娘子”,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女人为“大娘”。 苏锦儿笑着回答:“我姓苏。” 许娘子颔首,道:“苏姑娘,我的胭脂铺就在前面,外面凉,咱们不如去我那儿坐坐?” “我泡壶好茶,咱们细聊?” 她的话音才刚落地,立马就有人不同意了。 “你那胭脂铺呛死了,去你那儿干啥?苏姑娘,不如咱们去我家成衣铺坐坐,里面暖和。” 几人争先恐后的说道,生怕苏锦儿跟别人走了。 苏锦儿笑着说:“各位老板,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觉得,咱不如就在这里说吧!” “我今天就带了五十五筒,你们每人十一筒比较公平,要是还想要多的咱们再细谈,我可以按时给你们供货。” 许娘子立马便说:“好好好,我觉得没问题,我需要你供货,你的洗发水是紧俏货,好多富家小姐太太催着问我要呢!天天都差人来催问,你只给我十一筒,压根就不够分。” 苏锦儿笑着说:“没办法,这东西做起来比较复杂,开始我怕做了卖不出去,也没做太多。” 张老板立马就说:“咋可能会卖不出去呢!多的是人想要,这东西跟澡豆的价差不多,但可比用澡豆划算多了,渔阳县里的富家小姐太太都喜欢。” 苏锦儿点头,“那就好。” “我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现货各位老板可以拿走了,按我刚才说的把钱付我就可以,需要我供货的留下咱们再仔细商讨,送货时间以及要多少筒洗发水 “签好契约,付定金,到期我按时送货。” 第一百六十四章:他这是被人给撵了吗? 苏锦儿一脸从容,笑着说:“请诸位尽快做决定,离开的人以后还能继续合作,留下的人,我们去茶馆里面商量,外面冷,我有些受不住了。” 许娘子立马就说:“我要!” 剩下的几人有些犹豫。 没有现货,就意味着要等,生意上的事要等就很容易黄了。 但他们不要,许娘子要了,到时他们没有先机,市场很容易就会被许娘子一人独占,许娘子吃肉,他们连汤都喝不上。 与其这样,不如一起竞争。 张老板也咬牙说:“我要。” 许娘子做胭脂生意,张老板做首饰生意,俩人都做的极好,有他俩带头其他人立马也说要。 苏锦儿极其满意,签了契约付了定金,她就不担心去路了,他们能不能卖出去跟她没关系。 她就做个数钱的供货商。 “既然这样,各位老板先去茶馆等我片刻,我去买纸笔来,咱们好签契约。” 张老板笑了笑说:“苏姑娘,哪儿用得着你买纸笔?我将东西送回去顺便在店里拿来就是。” “姑娘家身子骨弱,你先去茶馆等我们便是。” “张老板说的是,我们也要将洗发水先送回去,万一被别人抢了我们不就亏了吗?取些银两过来才好签契约给您付定金。” 其他人也很赞同。 要付定金签契约不是小事,他们还得回去再商量。 苏锦儿笑着说:“没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各位老板还是先把洗发水的钱付了吧!不是我不相信诸位,实在是交情尚浅,彼此不了解,还是妥帖些好。” 众人没啥意见,她说的对。 都付了钱带着洗发水走了。 苏锦儿收拾东西,走到对面茶馆将马交给小二照料,开了间包厢点了壶茶。 但是还没喝上就来人了。 薛蟠骚包的摇着扇子,直接走进来坐在苏锦儿对面,“你叫什么名字?你那劳什子洗发水还有没有?给我再来三瓶。” 那天他把洗发水拿回家后,不但把他老娘哄哄的开开心心,连他娘的几个姐妹都喜欢,都托他再帮忙弄几瓶。 他在这儿蹲守好几天了。 总算是守到人了。 苏锦儿笑了笑说:“薛公子,实在是不巧,我今天拿的洗发水刚刚全都卖完了,您若是想要,恐怕只能找那几位老板卖了。” 薛蟠问:“那几个老板?” 苏锦儿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胭脂铺的许娘子。” 薛蟠气的把扇子扔到桌上,气呼呼的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找人去?你家还有吗?你啥时候回?我跟你去拿。” “我家里也没了!” 薛蟠听完非常暴躁,刚要说话就听到苏锦儿说:“但那几位老板很快就会过来,你可以等。”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这样说话会急死人知不知道?小娘们儿就是麻烦,真烦人。”薛蟠非常烦躁,把桌子上的扇子拿起来开始呼啦啦的扇。 苏锦儿不动声色的远离他,因为这扇子太得劲儿了。 扇出来的风又冷又强。 她才不想感冒呢! 怕薛蟠的火气没法降下来,苏锦儿体贴的打开了窗户,呼啸的冷风对着薛蟠。 真是特别善解人意呢! 薛蟠成功被冻得打喷嚏。 在他打喷嚏的瞬间,苏锦儿快速起身离开老远。 鼻涕脏死了。 可别沾到她身上了。 万一带着病毒怎么办? 她可不想变得跟他一样二。 薛蟠看见苏锦儿的动作,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擦掉鼻涕,气愤的说:“啥意思?你嫌弃我?你居然敢嫌弃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渔阳县,县太爷的儿子,你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讨好我吗?” 苏锦儿眨眨眼睛,无辜的说:“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我没有嫌弃你,我就是怕你尊贵的鼻涕喷到我身上被玷污了,那我不就罪过了吗?万一您要抓我去坐牢咋办?” 薛蟠知道她是在嫌弃自己,可她的话让他有气撒不出来。 就跟一拳打到棉花上似的,你使尽全力,但对方软绵绵的没啥特别的反应,把你弹回去了。 “别胡说八道!” “我哪儿有资格抓你坐牢?” 薛蟠被苏锦儿的话气死了,他要是敢仗着身份胡作非为,他爹绝对敢打断他的腿,哪怕是他娘来拦都没用。 他爹成天嫌弃他不务正业,觉得他有这样的儿子丢人。 见他一次就骂一次。 从来都没夸过他一句。 他哪儿有那种本事。 苏锦儿嘴角上扬,回来坐到板凳上,抢走薛蟠手里的茶壶,“听薛公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薛公子想喝茶请自己买,我要的是便宜茶,配不上您的身份,怕您喝了拉肚子我就麻烦了。” 他还好意思嫌她烦? 她还不待见他呢!哼! 薛蟠气的语无伦次,“你……你厉害啊你……我记住你了。” 他生平第一次吃瘪。 这时候许娘子进来了。 见到薛蟠笑问:“薛公子,您跟苏姑娘认识?” 许娘子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猜两人的关系了。 苏锦儿说:“薛公子,您要买洗发水就找许娘子,我不单卖,现在请您出去,我们要谈事。” 薛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这是被人撵了吗? 他居然也会被人撵! 敢撵他的人,她是第一个! 薛蟠狠狠瞪了苏锦儿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进别人包厢被赶了还不走,说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许娘子摸不清状况。 苏锦儿招呼道:“许娘子,您来的可真早,快坐吧!”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说完倒了杯茶给许娘子。 许娘子接过喝了一口放下,笑着说:“这茶经过苏姑娘的手,味道都好了不少,苏姑娘,不知我可否问问,您跟薛公子?” 苏锦儿直白的说:“不熟。” 只见过两次而已。 这个薛公子本性不坏,就是有些骄傲,喜欢被人捧着。 许娘子听完笑笑没说话。 薛公子的脾气,无人不知。 苏锦儿敢让他出去,他还能乖乖的听她的话出去,就证明,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些特别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谁会嫌弃赚的钱多呢? 他们年纪又相仿,现在不熟难保以后不会很熟。就算是结为夫妻也不是不可能。 还是小心仔细些说话为好。 许娘子直白的说:“苏姑娘,我开的许氏胭脂铺遍布临安郡,生意不错,是富家小姐夫人买胭脂水粉的首选,有固定的客源,要是想推销也比较简单,所以我想你把洗发水全部都交给我卖,虽然现在流民四处流窜,洗发水没法运走,但朝廷已经派兵了,这种局势很快就会被改变。” “苏姑娘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 苏锦儿当然明白。 她的意思就是想做独家。 但给她做独家,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压根没有好处。 她要打不开市场,销量不好肯定就会减少进货,但签了契约自己也不能供货给其他人,到时损失的还是自己。 反之她给所有人供货,就能全面开花立于稳赚不赔的位置。 苏锦儿喝了口茶,笑着说:“许娘子的胃口真不小,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刚刚说了,需要供货的老板都可以找我。” “做生意也要讲信誉。 “我要是只供货给你,该对其他老板怎么解释呢?” 此时那几个老板也来了。 而且还带了好几个人来。 小小的包间立马变得拥挤,总共坐了十二个人。 苏锦儿笑意吟吟的说:“各位老板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先说说我的规则,接受的就留下细谈,接受不了的随时可以离开。” “洗发水每筒一两银子。” “一百筒以内原价,二百筒以内每筒我少五个铜板,五百筒以内少十个铜板。” “有人要更多,可以再谈。” “想预定要签契约,定金是货款的百分之十算,我不送货,取货按交定金的先后顺序,取货时需要拿着我写的取货单来取,最短三天就可以取货,最长……可能要一个月,这个说不准。”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般来说,定金是总货款百分之三十,因为怕订货者反悔,货物砸在手里会损失惨重。 但苏锦儿明显不怕,只收百分之十定金,诚意是相当足了。 但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要是拿着货款跑了咋办?这姑娘的底细他们也不清楚。 到时上哪儿找去? 虽然说百分之十货款不多,但加起来也是不小一笔。 很快就有人问了。 “苏姑娘,这些都没问题,但你要是拿着我们的定金跑了,到时我们咋办?” 苏锦儿轻笑,“你说笑呢?” “我能跑到哪儿去,我说的是你们上门取货,自然会给你们留详细的取货地址。” “我叫苏锦儿,桃花村人,过了河,村口那房子就是我家,你们等会儿就可以去官府查我的籍账,看看我说的是否都属实,我要是有半句谎话,欺骗你们,你们就报官抓我。” “官差应该比我跑的快。” “我就算带你们的钱跑了,官府也很快能帮你们追回来。” 她说话落落大方有理有据,神情也是从容不迫。 大家都觉得她不想说谎。 而且她说的对,等会儿他们要是去官府查籍账发现她说谎,他们就可以直接报官,官府很快就能把钱追回来。 这还有啥可以怕的呢? 苏锦儿见大家没啥意见,又继续说:“刚才是哪位老板说要借我纸笔来着?我要写契约了,需要的来我这边排队。” 张老板笑着说:“是我。” “既然笔墨纸砚都是我的,那我就排第一了,我要五十筒,麻烦你帮我写契约和取货单。” 许娘子立马就说:“没问题,我先要五十筒。” 洗发水普通人买不起。 现在流民作乱,运不出去,不宜要太多。 五十筒已经算是上限了。 苏锦儿先写契约,然后又写取货单,全都一式二份,给对方一份自己留一份儿。 在场的人都排队等着。 苏锦儿将单子给张老板,“五十筒洗发水定金五百铜板,我已经签过字了,您先看看吧!若是没问题就签字、付钱。” “契约和取货单都是两份,四份都要签,咱们一人两份。” “取货时间和去桃花村的路线都写在取货单的背面,若是超过取货时间七天还不来取货,也没有任何话传给我,我会默认这批货不要了,会卖给别人,定金也不会退,大家都听清楚。” “到时有问题别怪我没说。” 张老板仔细看了苏锦儿写的契约和取货单,发现特别严谨,比他写的都要严谨,心生敬佩,拿出五百铜板给苏锦儿。 “契约和取货单都没问题。” “这是定金,五百铜板。” 张老板说完开始签字。 他签完两人各保留一份儿,这是非常有力的证据,有这东西在就不怕对方耍赖。 因为上面俩人都签字了。 许娘子也要五十筒。 她明白苏锦儿不会答应她,但也不愿意放弃这块儿肥肉。 因为洗发水特别好用。 她敢肯定很多人都会喜欢,若是别人铺子里她家铺子没有,肯定会影响她的客源。 预定结束以后,苏锦儿一共收了二两银子的定金,也就是共预定出去二百筒洗发水,到期会收到二百两银子,这还是在没法运货出去的情况下。 如果正常情况,还会增长。 等到众人走了以后,苏锦儿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站起来,将桌上的契约和取货单都收起来,仔细的装到包袱里,下楼找小二把马牵出来就离开了。 今天收入五十七两银子。 算是很不错的开端了! 以后绝对会越来越好。 洗发水的事儿算是定下了,但收药材的事还不知道咋样呢! 她得去找何掌柜了。 何掌柜翘首以盼,总算是把苏锦儿盼来了,笑的跟花一样,还不等苏锦儿开口就笑呵呵的说:“朝廷今天派兵来清剿流民了,还好咱们下手的速度快,要是等到现在肯定不行了。” 苏锦儿闻言也比较兴奋。 因为这事儿成了就代表她的成本会降低,利润会再次升高。 谁会嫌弃赚的钱多呢? 那不是傻子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老头子眼神不好。 原本做十五筒洗发水要二两多银子的成本,现在节省一半。 苏锦儿问:“收了多少斤?” 何掌柜笑着说:“五种药材,每种有三百斤,朝廷派兵的速度比较快,所以只收了这么多。” 朝廷的速度但凡再慢些。 再收三百斤都不是问题。 三百斤药材,按之前的经验大概能做出来四千多筒洗发水。 对她来说利润不小了。 苏锦儿点点头,“三百斤,那我给你的钱不够,你算算,我应该给你补多少钱。” “收药材是372两银子。” “我那几十斤药材不要钱,就当是你给我娘治眼睛的诊费,后面我就不给你钱了。” 有钱人就是大方! 苏锦儿嘴角上扬。 “何老板,药材你送给我,万一我要是治不好你娘的眼睛,你不就亏了吗?” 何掌柜认真的说:“我信你,你要是没把握肯定不会说出来,你既然说了肯定就能做到。” 她说话时的语气极度自信,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不说,而且他娘的眼睛已经有好转了。 可以看见朦胧的影子。 苏锦儿笑着说:“谢谢何掌柜对我的信任,但你帮了我的忙,我也不能让你亏不是?” “你剩的那四十斤药材还是按我们那时讨好的价收,我应该再给你补你172两银子。” “药材我今天带走一部分,剩下的三天后再来拿,拿药材的时候我把银子给你付齐。” 这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他母亲的眼睛咋办。 何掌柜着急的追问:“可以,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娘治眼睛?” 苏锦儿回答:“三天后。” “那张药方今天刚好停药,三天后给她施针最合适。” 把所有事情处理完。 她也就不用往县里跑了。 何掌柜点点头,“好。” 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对了何掌柜,你的药材我今天带走,麻烦你帮我搬出来,我等会儿来拿。” 上次每种药材各拿了十斤,用了两次以后只剩五斤,最多只能做七十多筒洗发水。 做预定的洗发水都不够。 这些药材能做六百筒左右,照目前情况用一个月应该够了,拿回去掩人耳目最合适。 剩下的药材放进储物戒里,需要的时候再往出拿。 何掌柜笑着说:“你放心去,马在门口吧?我帮你照看着。” 苏锦儿点点头,转身出门,她要去卖篮子、买生姜,还要买些其他的东西,牵着马不方便,留在何掌柜这里最合适。 何掌柜显然也习惯了。 吴老爹手艺好,篮子好卖,五个篮子卖了五十个铜板。 上次卖生姜的老伯还在。 苏锦儿进菜市场就看见了,因为他永远都在角落那个位置,佝偻着身体摆弄自己那篮生姜。 他的生姜都是洗干净了的,而且比旁人卖的生姜好。 老伯看到苏锦儿,抬头笑着跟她寒暄,“好些日子没见你,你变白了也好看了,你要买菜就往里面走,有个拉着板车买菜的婆子,她家的菜好,绿油油的,而且还卖的便宜。” 苏锦儿笑着说:“我不买菜,我来买生姜。” 老伯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丫头,你上次买那么多生姜都吃完了吗?你咋还要买呢?” 也不怪老伯惊讶,生姜本来就是调味品,通常就是做菜用,他哪儿能想到还有别的用处呢! 苏锦儿摇摇头,“不是吃,我有别的用处呢!老伯,你把你剩的生姜给我称了,我都要。” 老伯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称,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家还有。” “十斤多一点,按十斤算,你给我五十个铜板就行。” 十斤生姜这次都不够。 苏锦儿摇摇头,“不够。” “你家里还有多少?” 老伯瞪大眼睛,这次买的比上次还多咋就不够呢?十斤生姜就算是开酒楼的都得用好久呢! 愣愣的说:“我也不知道。” 他靠种生姜赚钱养家。 所以种的比较多,除了卖给酒楼饭馆,自己也提着篮子卖。 一般到冬至前后会挖全挖,这时候的生姜品质最好,挖出来放到地窖里还容易保存。 还有一个多月才挖呢! 现在他真不知道有多少。 苏锦儿想了想说:“这样吧!老伯你这几天先帮我挖五十斤,三天后我来这儿找你拿,我先付你五十个铜板定金,可以吗?” 老伯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老天爷呐! 我这是遇见财神爷了吗? 老伯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我种了很多生姜,但是还没挖,你要我就到地里给你挖。” 苏锦儿笑着说:“好。” “那我后面要生姜就找你,你提前帮我挖,我过来小米拿,这是定金加我刚刚买生姜的钱,一共是一百铜板,你数数。” 老伯接过苏锦儿抵来的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睁大眼睛仔细的数了好几遍。 “呵呵……老头子眼神不好,多数了几遍,我回去就给你挖,给你洗的干干净净拿来。” 他洗干净了她也省事。 熬洗发水的材料都得洗。 苏锦儿笑着点点头,“好,谢谢老伯,三天后你在这儿等,我来找你拿。” 在老伯这儿买的生姜不够,所以苏锦儿只能又找别人再买,买完生姜又买了肉、排骨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因为要驮药材,所以原本要给家畜买口粮的想法只能作废。 杨氏坐在门口缝衣裳,边缝边往村口的方向张望,小声的说:“往常这时候都回来了,今天咋还没回来,该不会出啥事儿吧?唉……可真叫人操心呐!” 苏锦儿回家中午已经过了。 杨氏看见她回来,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放下缝的衣裳,帮她把东西往家里搬。 “今天回咋回来的这么晚?我在家都快担心死了,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事情多耽误了,没啥事。” “好,你把马拴到后院去,回来洗洗歇会儿,我给你热饭,晌午都过了,你肯定也饿了。” 杨氏说完就进厨房了。 苏锦儿把黑熊拴到马厩里,给马槽里倒了水,放了一些草,然后才转身回到前院。 第一百六十七章:简直是躺着把钱赚了。 苏锦儿觉得有些奇怪,今天家里咋那么安静呢? 孩子们和阿爹去哪儿了? 那俩小不点儿能干啥? 见杨氏端着饭过来,苏锦儿起身接过碗,问:“阿娘,我爹和俩孩子呢?咋不见人?” “他们去你满银叔家了。” “你满银叔找你爹给帮忙,说是要重新做灶,那俩小的想去找元宝玩儿就跟着去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 话音落地肚子就咕咕叫了。 杨氏顿时心疼坏了,“嚯!你这孩子,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咋不在县里买点儿啥吃,非得扛着回来吃干啥?” “你赚了那么多银子,难道还不够你吃顿饭?别亏待自己,你今年才多大岁数?要是把身体饿坏了咋办?” “逃荒时没吃没喝没办法,现在你赚了银子,咱有钱吃饭,你叫我别心疼钱,你跟我说说,你自己这是咋回事?” …… 苏锦儿被杨氏念得脑壳疼,连忙转移话题。 “阿娘,我在县里吃饭了,就是肚子饿的太快,你别担心,我又不傻,咋能把自己饿到了,阿娘你要是有空就去帮我弄些侧柏叶回来,我今天拿的洗发水全都卖完了还不够。” “几个老板预定了二百筒,咱们这几天还得接着做,我吃完饭去村里问问谁会做竹筒,竹筒全都让我爹做肯定来不及。” “竹篮卖了五十个铜板,我今天还买了药材、零碎的东西,剩的银子我拿二十两放你这里,您好好收着,前面给您的银子收无患子估计不够,而且后面还要给人付做竹筒的钱、找人砍柴、烧窑,这些都得你跟阿爹来管,我估计忙不过来,顾不上。” 苏锦儿说完把银子给杨氏,为了逃避杨氏的念叨,开始狼吞虎咽的对付面前那碗饭。 银子原本都给杨氏最合适,因为古代未出嫁的女儿不掌家,但她收药材还缺的钱还没补齐,都给杨氏显然不方便。 所以还是各自拿些钱最好。 杨氏见她狼吞虎咽的吃饭,也不忍心再多说,怕她噎到了,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 “吃慢些,不够锅里还有,银子我收下了,你吃完饭歇歇,我出门去弄侧柏叶。” 杨氏说完起身将银子拿走,拿到房间里放着,然后背着背篓出门去弄侧柏叶去了。 她原本不想拿银子,因为她觉得银子都是苏锦儿赚的,家中里里外外都是苏锦儿花钱置的,她再拿苏锦儿的银子像啥样子? 但经过上次她就想通了。 因为苏锦儿说的对,一家人就要齐心协力,分工合作,现在洗发水的渐渐做起来了,总不能都让苏锦儿管,那她得多累? 她现在想的是,闺女既然给那她就收着,该付的钱给人付,剩下都好好存着,等苏锦儿出嫁时给她做嫁妆。 苏锦儿吃完饭,把买的肉、排骨挂到房梁上,又将猪下水用麦麸、白酒、料酒洗干净,挂到院子里晾着,准备晚上做了吃。 再把零碎的东西都归置好,然后才转身出门。 东升虽然是木匠,啥都会,但是找他不合适,因为他的活儿多的都做不完。 所以只能找其他人了。 之前春红说,秀秀的阿爷,也就是秦满银的大哥秦旺财,他年轻时跟人学过做木活儿,所以苏锦儿准备去找他。 做竹筒虽然不难,但最好还是有些梦里的比较好,因为这样做起来速度快,出来的速度快。 而且上次刘芳草的事儿何氏和秀秀还给他们帮忙了,竹筒让秦旺财做就当是还人情了。 秀秀看到苏锦儿来,跑出来高兴的说:“锦儿姐,你咋来了?走走走,快到屋里坐。” 说完又大声的冲屋里喊。 “阿奶——阿娘——” “我锦儿姐来了——” 秀秀大声儿的嚷嚷完,他们全家人都出来了,跟迎接似的,搞得苏锦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旺财叔、田婶儿、嫂子、秦大哥、秦二哥……” 苏锦儿一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家人比秦满银家人多很多,站在院子里乌泱泱一群。 秦旺财光是儿子就有三个,三个人都成亲了,还没有分家,有四个孙子、仨孙女儿。 田氏过去拉着苏锦儿胳膊,笑着说:“外面冷,手都冻冰了,别站在这儿了,咱们到屋里坐,红杏,你去倒碗糖水。” “哎!娘,我这就去。” 红杏是田氏的大儿媳妇儿,也是秀秀的娘,生了三个娃,是田氏的儿媳妇里面最老实的。 苏锦儿连忙道:“田婶儿,你快别让嫂子忙活了,我不渴,我想找旺财叔帮忙,说完就走,家里还有活儿要干呢!” 田氏道:“你这孩子,急啥?有事也得进屋坐下好好说。” 进屋后就只剩三个人了。 田氏,秦旺财和苏锦儿。 因为秦旺财定过规矩,他谈话时不许家里人在,所以众人每次打过招呼后就各自去忙了,留着只能挨骂。 苏锦儿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田婶儿,旺财叔,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现在做洗发水生意,需要大量的竹筒,我爹也忙,顾不上,所以我想请旺财叔帮帮忙,帮我做些竹筒,我不让您白做,一只两个铜板,您做多少个我就给您付多少钱,您觉得咋样?能不能成?” 田氏和秦旺财听完都愣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这简直是躺着把钱赚了。 做竹筒又不费事儿。 而且还给两个铜板。 田氏不敢置信,心里在想,这丫头做洗发水到底多赚钱啊!咋出手这么大方嘞? 秦旺财想了想说:“锦丫头,这事儿我倒是能应,但你一只给两个铜板有些高了,都是熟人,做竹筒简单,冬季我也没啥事,我哪儿好意思拿你那么多钱。” 苏锦儿笑道:“旺财叔,竹筒做起来不费事,但还得砍竹子,而且长期坐着比较费脖子和腰,我给的价必须对得起您的付出,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呀!” 这时候红杏端着糖水进来,放到苏锦儿面前,叫了声爹娘,又对苏锦儿笑了笑就出去了。 第一六八章:死丫头,都还没嫁人呢! 田氏觉得苏锦儿说的在理,她做生意,咋可能让自己亏? 秦旺财点点头,“那行,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啥时开始做?你要多少个?” 苏锦儿回答:“明天。” “七天之内,我要一百个,您三天给我送一次,可以吗?” 苏锦儿说完从篮子里拿出一筒洗发水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做的洗发水,您参考这个筒,做出来差不多大就行。” 田氏拿起来揭开竹筒盖子,药味儿泄出来,田氏非常惊讶,她居然用药材来熬洗发水? 秦旺财也很惊讶。 这洗发水到底是何物? 用药材熬的得卖多少钱啊? 苏锦儿说:“你们洗头发时从竹筒里挖点儿出来用手搓一搓,搓出泡沫再抹到头发上用手抓,感觉头上不痒了就用水洗掉。” 田氏觉得洗发水是药材做的卖的价格肯定很贵,就连忙说:“锦丫头,你的洗发水既然是用药材做的,要卖肯定很贵,婶儿咋好意思白要你的?你拿回去,拿回去卖了赚钱。” 苏锦儿笑了笑说:“田婶儿,要卖钱也不差这一筒两筒的,您拿着试试,竹筒做完以后你们就拿去我家,家里每天都有人在,到时再给你们付钱。” “竹筒只让旺财叔做得话肯定不够用,我还得再找一个人,田婶儿、旺财叔,你们知道村里谁能做这活儿吗?” 秦旺财想了想说:“春红家里那口子应该能做,他会编篮子,做竹筒肯定也没问题。” 苏锦儿点点头,“好,谢谢旺财叔、田婶儿,我就先走了,我去找人家说说这事儿。” 田氏连忙道:“你别着急,水都还没喝呢!喝完了再走。” “田婶儿,我爱不喝甜的,你留着给孩子们喝,我走了。” 苏锦儿说完转身走了,田氏和秦旺财把她送到门口,她走出好远,他们俩才从震惊中回神。 一百个竹筒居然都不够用,还要找别人一起做。 这生意做的得有多大啊? 这姑娘真是不一般呐! 以后多跟她们家走动走动,若是再有啥活儿,还能再赚些。 苏锦儿原本就要去找春红,因为之前说要给她洗发水试试,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跑一趟就能把事情都办了。 但她去的时候没人在家。 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理苏锦儿只能放弃,转头往秦满银家走。 烘无患子必须要砍柴烧窑,所以苏锦儿想趁机烧砖,烧红砖不用往窑里面注水,烧出来的砖可以盖厂房用,烧完砖以后的窑刚好可以烘无患子,一举两得。 盖厂房的位置,苏锦儿选在自家房子右侧,这块儿是荒地,她得去找秦满银买下来才能盖,这块地离家比较近,办事方便,若是有啥问题也能很快发现。 虽说都是村里的都是邻居,但是难保不会有人眼红、嫉妒,所以还是防着为好。 苏锦儿到秦满银家的时候,小宝、丫丫、元宝都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玩儿跳房子,玩儿的满头大汗。 三个小家伙看到她以后,就跟离弦的箭似的向她飞奔过来,苏锦儿蹲下抱她们,结果差点儿被她们撞倒。 几人争先恐后的说道。 “阿娘,我好想你呀!” “阿娘,我也好想你。” “阿娘,哦不,锦姨,元宝也好想你啊!” 苏锦儿哭笑不得的说:“好,你们想我了,我听到了,你们先起来好不好?让我站起来再说,我的腰快要断了。” 她还是低估了自己。 仨孩子的力量不容小觑。 她一只手搂着他们,另一只手撑在地上,防止她们摔倒。 听到苏锦儿这么说,仨孩子连忙起身离开让她站起来。 苏锦儿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然后揭开篮子上盖的布,从里面拿出三个冰糖葫芦分给他们。 “给!一个人一个!” “谢谢锦姨——” “谢谢阿娘——” “谢谢阿娘——” 三个孩子兴高采烈的接了,迫不及待的放到嘴里,虽然山楂有些酸,但是抵不过心里的甜。 “阿娘……阿娘好厉害……丫丫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好甜。”丫丫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话。 苏锦儿擦掉她脸上的灰,说:“这根吃完最近就不许念叨了,阿娘上次跟你说过啥还记得吧?糖吃多了牙会长虫。” “好好好,不念叨了。”丫丫点头如捣蒜,眼里只有糖葫芦,苏锦儿说啥她根本没听见。 齐如月听到苏锦儿的声音,从屋里出来笑着说:“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来了,快到屋里来坐,今天外面冷的很。” 说完看着元宝说:“元宝,你能不能把弟弟妹妹带到屋里来?外面很冷你知不知道?傻小子,弟弟妹妹今天要是冻病了,你就等着我用棍子收拾你吧!” 元宝委屈巴巴的说:“阿娘,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凶了……” 苏锦儿轻笑,“你爹回来,有人给你娘撑腰了,当然要铆足劲儿好好收拾你个小调皮了。” “小宝,丫丫,到屋里去,别缠着元宝哥哥在外面玩儿了,谁要是生病了谁就得喝药,到时我挑最苦的药给你们喝,谁敢不喝我捏着鼻子灌,你们谁想喝药就继续在外面玩儿,喝药的时候别哭就行。” 三只皮猴子成功被威胁了,都垂头丧气的进屋了。 齐如月很敬佩,“你厉害,我刚才说了好多遍,他们仨没人听我的话,都照玩儿不误。” 苏锦儿笑着说:“你那么温柔谁怕你啊?该动手就得动手打,我家那俩你随便收拾,别让她们觉得你好说话。” “这是我新做的洗发水,你拿去试试好不好用,还有这筒,这是我给你配的药,一次两片,一天吃三次,有助于怀孕,还有上次我给你说的,葵水结束十四天左右多同房,你还记得吧?” “跟秦大哥好好努力呦!” 苏锦儿说完,把胳膊上挎的篮子放到地上,施施然走了。 她给齐如月的药是叶酸。 齐如月羞的满脸通红。 死丫头!都还没嫁人呢! 咋就这么不知羞呢! 这种事儿还这么直白的说。 齐如月愤愤的跺跺脚,然后拿着苏锦儿给的东西转身进屋,回到房间里,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竹筒,取出两片药,吞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齐如月叹了口气,元宝今年都七岁了,她想再要个娃咋那么难呢! 希望这次能如愿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不打不相识。 苏锦儿走到厨房,屋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土块,秦满银跟吴老爹还有秦明在砌灶台,吴老爹是主力,秦明和秦满银打下手,因为吴老爹砌灶台砌的特别好,他们家的灶台就是他砌的,所以秦满银才会专门把他找来。 秦满银看见苏锦儿连忙道:“锦丫头,你咋来了?快出去,这里面灰大的很,呛人。” 说完就把苏锦儿推出去了。 苏锦儿出去就看见春红从秦满银家门口路过,连忙拿起竹筒跑过去追上她,“你别着急走,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春红放下背篓,疑惑的问:“你要跟我商量啥事儿啊?要不咱去我家说?在满银叔家门口说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苏锦儿笑道:“我刚才去你家找你结果没人在,现在我懒了,咱就在这儿说吧!就几句话,我想找你男人帮忙做竹筒,大小跟我手里拿的这个差不多就可以,一个竹筒两个铜板,你回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做。 “七天内我要一百个竹筒,三天后你先给我送五十个,后面有空你可以让他继续做,做多少我要多少,越多越好。” 虽然暂时没有订单。 但后面肯定不会缺,先准备好总没有坏处。 春红听完都惊呆了,感慨道:“财神爷,你真的是财神爷啊!一个竹筒两个铜板,价真高。” 苏锦儿翻了个白眼,“你别说那么多废话,就说干不干吧!不干我找别人干。” 春红连忙点头,“干干干。” “财神爷撒钱我咋能不要,到时做好了我给你送去。” 苏锦儿把手里的竹筒给她,“这筒洗发水你拿回去用,顺便给你男人看看大小,让他快做,我三天后要出五十筒洗发水,别耽误我的事儿哈!” 春红爽朗一笑,“放心吧!” “给你这个财神爷办事儿,我咋可能不放在心上呢!哪怕是不睡觉我也让他给你做出来。” 上次收无患子定价那事儿春红还害怕苏锦儿不赚钱,但听到苏锦儿的回答以后她就放心了。 苏锦儿定价不会让自己吃亏,而且仔细想想还是比较公道的,自己只要把答应她的事儿办好,别耽误她的事儿就成。 其他的她自有她的考量。 苏锦儿听完没好气的说道:“你行了啊!啥狗屁的财神爷,你在这儿等着,别着急回家。” “我有东西忘了给你。” 苏锦儿说完又快步回去,从篮子里拿出给铜钱留的糖葫芦,出来递给春红。 “给,拿回去给铜钱吃。” 春红笑意吟吟的接过来,“难怪铜钱喜欢你,你这姨娘做的比我这个亲娘都到位。” “谢了啊!我娘做了糍粑,她做糍粑的手艺好,特别好吃,等我明天有空给你送些过去。” 苏锦儿点点头,“没问题。” 春红说完准备回家,苏锦儿帮忙把背篓抬起来让她背走。 她们算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熟了都比较了解彼此,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谁家做了啥好吃的总会给对方送点儿。 苏锦儿正要进去,恰巧看见秀莲婶儿挎着篮子从外面回来,俩人又寒暄了几句。 秀莲婶儿笑着说:“锦丫头,你跟春红第一次见面时,就我家院子里吵了一架,我现在见你俩这么和谐的说话都有些不适应,总会想到那个时候。” 苏锦儿无奈一笑,“有些事谁都说不准,当时我也没想到,我们后面能处的这么好。” 她想想也觉得搞笑,自己当时还给了春红一耳光呢!谁能想到现在竟然能处的这么好? 只能说都是缘分。 秀莲婶儿点点头,“没啥,现在处的好就行了,咱进屋去,别再这儿杵着了,冷的很。” 俩人边说边往屋里走去。 由于厨房的灶台是新做的,不能做饭,所以秦明就在院子里用砖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给秀莲婶儿做晚饭用。 苏锦儿想带着俩孩子回家,但是秀莲婶儿拦着不让,所以她只能留下吃饭,吃完饭才有机会跟秦满银谈事。 “满银叔,我想把我家房子右侧的那块儿荒地买下来,你看你哪天有时间去测测土地面积,我想尽快买下来。” 吴老爹抱着睡着的丫丫坐在一旁闻言抬头看了苏锦儿一眼,但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苏锦儿有自己的考量,而且她也稳重,她能这么说肯定是考虑好了。 秦满银诧异的问:“锦丫头,你买荒地干啥?那块儿地不肥,你要是想买来种不划算,改天我重新给你选块儿好的。” 苏锦儿笑了笑说:“满银叔,我买那块儿地不是用来种的,我想买来盖做洗发水的厂房,我家厨房用起来实在不方便。” “我想先把地买下来,然后再找人砍柴烧砖,烧红砖就行,到时刚好可以把我收回来的那些无患子放窑里烘干,免得发霉,这些弄完顺道盖房子,到时把做洗发水的活儿挪到厂房去做。” 秦明最近听秦满银说了不少关于苏锦儿的事儿,也知道她在做洗发水生意的事儿,但没想到她的生意做的这么好,竟然到了要建厂房去生产的地步,不由得更加心生敬佩。 真不愧是祁将军的朋友。 别说村里姑娘没法跟她比,就算是临安郡,都挑不出第二个跟她这么厉害的姑娘。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 才有机会入她的眼。 秦满银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知道苏锦儿是个有想法的,能盖厂房就代表她已经有把握了。 “好,我明天就给你量地,那块儿地不好,一亩一两银子,估计五两银子就够了,到时我写地契送到县里找县太爷盖个章,那块儿地就是你的了。” 听到秦满银的回答,苏锦儿心口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谢谢满银叔,麻烦你了。” 秦满银嗔怪道:“你这孩子,说啥谢不谢的,这是我该做的,不管谁买地,我都得跑一趟。” 苏锦儿笑了笑,“不管咋说您都是为了我的事在操劳走动,这次烧砖我想雇五个灾民来做,不知道满银叔有没有人选?” 第一百七十章:升米恩,斗米仇。 灾民刚落户,啥都缺。 盖厂房烧砖雇谁都得给钱,还不如雇他们。 跟原来村里的人相比,他们更需要这笔钱。 因为粮食的价一直在涨。 他们在想办法赚钱买粮。 而村里人都后悔粮卖早了。 九月份买一斗米二百铜板,现在要二百五十铜板。 秦满银也很赞同她的想法,六十二个灾民,除了老人和孩子还剩五十二,这群人只要给他们赚钱的机会他们就能赚钱。 他们赚了钱日子就能过了。 他的耳朵也能清净了。 最近每天都有人找他哭诉,说日子过不下去求他救命。 如果是一个两个那还好办,但现在是六十二个,他能咋办? 升米恩,斗米仇。 他能把他们全都养着吗? 秦满银激动的说:“锦丫头,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几天我就帮你物色好的人选,物色好了我就告诉你。” 她收无患子,已经让很多人赚到钱买粮了,现在又雇工人,解决了一部分人的生计,可不就是帮了秦满银很大的忙吗? 苏锦儿笑着说:“满银叔,您别急听我说完,之前管饭,每天工钱四十铜板,这次不管,所以我把工钱提到了五十铜板,每天干完活儿直接就能领工钱,您找到人了就告诉我爹,后面的事儿也让我爹来安排。” 盖房子烧砖的活儿比较累,为了节省时间主人家都会管饭,每天四十铜板的工钱是正常价,若是其他活工钱就没这么高了。 每年能赚这个钱的时间也就农闲的那几个月,因为其他时间都忙着种地,而且不一定有活。 而之所以交给吴老爹来管,是因为她没时间,所以分工合作交给吴老爹来负责最合适,这样都能有自己的价值。 最近有二百筒洗发水要做,而且她还要谈新的商户。 只靠目前那几个肯定不行,要货的数量太小,而且不稳定,不知道间隔多久才会再次要货,她不能靠他们几个活着。 所以得广撒网,多捕鱼。 秦满银点点头,“行,到时找到人了我跟他们说清楚。” 小宝坐在苏锦儿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要不是有苏锦儿搂着他,绝对会栽倒地上去。 “满银叔,这事儿就麻烦你帮我们操心了,俩孩子都困了,我跟我爹就先带他们回去了。” “别着急,天黑了看不见。” “阿明,你去烧个火把来。” “哎好嘞阿爹,我这就去,吴叔,锦儿妹子,你们先等等,我很快就来,没火把看不见路,你们还带着孩子呢!” 秦明说完就去烧火把了。 回去时苏锦儿左手拉小宝,右手举着火把,吴老爹抱着丫丫跟在她身后,快步往家里赶。 杨氏见他们久久不回来,就烧了火把站在门口等着,怕他们回来看不见路。 漆黑的夜里出现一束光亮,地上还有一道被拉长的人影。 回家的路都变得温暖了。 第二天,苏锦儿多睡了一会儿,起床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些,等她起来时吴老爹和杨氏都已经忙活开了,吴老爹在劈柴,杨氏在做早饭。 见她从门口进来,杨氏说:“你眼睛都睁不开咋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被你爹劈柴吵醒了?我让他别劈了,你再睡一会儿,我饭做好了叫你,你再起来。” 杨氏说完放下火钳起身就要出去。 苏锦儿连忙道:“阿娘,我已经睡醒了,你帮我把猪下水放到锅里,放点儿葱姜蒜白酒煮一会儿,我刷了牙洗了脸过来给咱炒猪下水。” “好,那你去吧!” 苏锦儿转身出门去洗漱,把头发收拾整齐,到后院喂家畜,等她回去时杨氏已经做好饭了。 “阿娘,你今天洗豆芽没?” “还没来得及呢!等会儿吃完饭我再烧水洗,猪下水煮的差不多了,你看看,我去把丫丫和小宝叫起来刷牙洗脸,等会儿好吃饭。” 苏锦儿点点头,“好。” 猪下水煮的刚刚好,苏锦儿用筷子把它挑到碗里晾着,趁这个时间准备配料。 她准备做爆炒肥肠。 这是她前世的最爱,光想想都要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配料主要是辣椒,本来用青红椒最好,但是现在没有那个条件,所以苏锦儿只能用干辣椒,虽然材料不足,但是炒出来的非常依旧美味,够辣够味儿吃起来特别过瘾。 小宝和丫丫被辣的嘴唇都肿了还坚持要吃。 “阿娘,我还想吃,你再给我吃一点儿好不好?”丫丫把碗放到苏锦儿跟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苏锦儿无奈,那么爱吃肉,现在肉都没有肥肠好吃了? 她怕他们吃不了辣,还炒了一盘土豆片炒肉,结果都被辣成这样了还要吃肥肠… “吃吧吃吧!爱吃就吃。” 苏锦儿自暴自弃的把装肥肠的盘子推到丫丫跟前让她吃。 小宝想吃但是怕辣就没吃。 丫丫边张嘴呲溜边吃肥肠,感觉特别快乐,但现在有多快乐后面就有多痛苦。 拉屎拉不出来,屁股疼。 苏锦儿就是怕会这样,所以才不让她多吃,谁知道拦不住,就只能由她去了。 让她吃一次亏才能长记性。 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之前没咋吃过辣椒,她也被辣的够呛。 吃完饭,杨氏收拾碗筷。 苏锦儿烧热水淘豆芽。 她们每天早晚淘一遍,豆芽淘的越勤长得越快,再有三五天应该就可以吃了。 吴老爹在院子里编竹席,等后面烘干无患子的时候用。 这时于秋雨背着背篓来了,讷讷的叫了一声,“阿爹……” 吴老爹听见声音回头,发现于秋雨鼻青脸肿,衣裳沾了血,脖子上还有几条明显的红印,很明显是被打人了。 打她的人应该是林大勇。 因为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吴老爹不想管她的闲事,就当作没看见她的伤似的说:“你在院子里等着,我进屋拿秤去。” 小宝和丫丫见于秋雨来了,立马跑到了后院,不愿意看她。 第一百七十一章:你的废话咋那么多? 吴老爹拿了秤和麻袋出来,面无表情的把于秋雨背来的无患子倒进袋子里。 “搭把手,把扁担抬起来,我看看有多少斤。” “好。”于秋雨低声回答。 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双眼无神好像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四十五斤,你看看秤,没问题我就进去给你拿钱,一共是七百二十铜板。” 于秋雨摇摇头,“没问题。” 吴老爹转身进屋拿了银子,出来递给于秋雨,“给,你数数够不够。” 于秋雨摸着掌心的钱,顿时泪流雨下的给吴老爹跪下。 “爹,我求求你……” “让我回来吧!我后悔了,我是丫丫和小宝的亲娘,我知道我不应该改嫁,我现在知错了,我想回来陪着他们……” “林大勇他不是人,他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我得想办法赚钱还得伺候他们全家,稍有啥不合他心意,他就打我……” “我被他打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牙都掉了一颗……” “爹……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回来吧!再这样跟他过下去,他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于秋雨拽着吴老爹的衣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几日的委屈都哭尽似的。 吴老爹听着心里也很难受,以前她很爱面子,不管干啥都把自己拾掇的干净整齐。 现在不但灰头土脸的,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指甲也断了,里面都是血和泥,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该付出代价,他当初不是没拦过她,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非要抛下俩孩子改嫁,才让自己落到如今这幅田地。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告诉他又能如何? 他还能收留她不成? 吴老爹淡淡道:“别哭了。” “你当初要改嫁我劝过你,是你不听非要改嫁,你既然已经改嫁了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你现在有丈夫还有家,你现在回来算咋回事?以啥名义回来?” “你死了回来的心吧!” “我是不可能让你回来的,你要是真为了俩孩子好,就别来搅和我们的生活?” “他们才两岁你就改嫁了,是我闺女把她们俩一手带大的,你现在说你是她们俩的亲娘?你不觉得可笑吗?早干啥去了?” “亲娘不及养娘大,虽说你也生了他们还养了两年,但是你改嫁后回去看过她们吗?你现在要是过得好会想着回来吗?我们要是过得不好你会想回来吗?” “要回来的话以后别说了,我不同意,你丈夫打你,你可以去找村长帮你,你拿着钱走吧!以后没事别上我家来了。” 于秋雨没有啥话可以反驳,因为吴老爹说的都是事实。 但她依旧不甘心。 “阿爹,我求求你了,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她打死的,我再咋说也是丫丫和小宝的亲娘,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等死吧?” “我死了,小宝和丫丫长大要是问你,你咋跟他们说?” 吴老爹气的说不出话。 于秋雨哭着继续说:“阿爹,你不想让我死,就给我点钱吧!钱能救我的命,林大勇说了,我要是拿不到钱就别回去,回去他就把我打死再娶个媳妇儿。” “我生丫丫和小宝时难产,再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儿死了,拼尽全力才把他俩生下来,让您有了孙子孙女,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林大勇之所以打我,就是因为我没有给他生孩子,我觉得就是我生丫丫和小宝伤了身体,所以这几年才没能怀孕。” “你现在住的是青砖瓦房,你指头缝里漏点儿给我,就当是给我的补偿好不好?这点儿对你来说不算啥,但能救我得命。” “阿爹,我求求你了阿爹……我只要二两银子就行。”于秋雨扯着吴老爹的衣襟哀求。 这话林大勇之前说过。 当时吴老爹觉得很没道理,因为于秋雨先嫁的吴宇,俩人是夫妻生孩子有啥不对的?就算是伤了身体不能生,但孩子有了,也没有啥影响。 是她自己要改嫁,她嫁给他是后面的事儿,所以这模棱两可的猜测要他的东西算是咋回事? 但现在于秋雨自己提出来,吴老爹突然有些不知道咋办了,于秋雨要真是因为不能生孩子被林大勇打死了,他也没法心安,毕竟咋说她也是俩孩子的亲娘。 杨氏在厨房全都听见了,把手上的水擦干就往出走,苏锦儿见状也跟着出来了。 “你就算因为生小宝和丫丫伤了身体以后不能生了,那你也儿女双全了对不对?我们俩对你咋样你还没忘吧?你在我家时,家里有啥好吃的好喝的,我都紧着你和俩孩子,没亏待过你,你要是不改嫁,咱肯定还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呢!你咋会被人打?” “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作践自己能怪的了谁?拿这事儿问我们要钱,你好意思吗?我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闺女辛辛苦苦赚来的。” “拿着你的背篓,赶紧滚,他把你打死了也跟我们没关系,谁让你自己要嫁的?” 杨氏说完拿起于秋雨的背篓直接扔到了门外。 都是当娘的人,她那么狠,非得要改嫁,改嫁后不闻不问,要不是在这儿遇到了,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她还有俩娃。 现在还想问他们要钱? 简直是做梦呢! 门儿都没有! “滚滚滚滚——” “赶紧给我滚,再让我听到那些屁话,我就打烂你的嘴。” 杨氏说完拿起扫帚赶人。 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早些年她很泼辣,后面因为吴立春的事儿被气病了,病好了以后干啥都没劲儿,病怏怏的,所以性子温和了不少。 但现在那股劲儿又回来了,因为逃荒时苏锦儿给她吃了不少人参丸,身体好了劲儿就足了。 于秋雨被杨氏撵走了以后,杨氏狠狠瞪了吴老爹一眼。 “你的废话咋那么多?” “跟她说不浪费唾沫?” “我再听你跟她叽叽歪歪,就连你一起收拾!” 第一百七十二章:厉害厉害,你俩都很厉害。 杨氏说完拽起苏锦儿就走。 “闺女,咱们走!” “你瞧瞧你爹那烂怂样子,他迟早会把我给气死。” 苏锦儿安慰道:“没事阿娘,你别生气,你要是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呀?这又不是啥大事。” 杨氏依旧很气,“你说说,咋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她还好意思问我们要钱?她要改嫁,我跟你爹求她再等两年,那时候小宝和丫丫大了,你大哥可能也回来了,一家人过日子挺好的,但是她不同意,说她就年轻那么几年,她不愿意耽搁守活寡。” “我和你爹没法儿劝,因为怕你大哥真的回不来,我跟你爹想着俩孩子爹没在身边,娘又要改嫁太可怜了,就咬牙拿了一两银子给她当嫁妆,想让她多回去看看小宝和丫丫。” “结果她一次都没回去过,现在还有脸问我们要钱。 “我不打她都不错了!” 杨氏气的不轻,苏锦儿拍着杨氏的胸口给她顺气。 “阿娘别气了,没事儿的,万事都有因果,她要是不改嫁,我也不会被阿爹用米换来,就当她给咱们创造相遇的机缘了。” 杨氏听完苏锦儿的话,心里那股恶气顿时消散了不少,拍拍苏锦儿的手说:“你说的对,万事都有因果,她如果不改嫁,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我也不会有你这么贴心孝顺的闺女。” “行了,咱不说她了。” “越说我就越来气,她以后要是再来你就直接拿扫帚赶,别对她有啥好脸色,她不配!” 苏锦儿点点头,“我知道,原本我还想着,她若是好好的,我就看在她是小宝和丫丫亲娘的份儿上帮衬帮衬她,给点银子,但是现在我觉得没有必要。” “对两孩子不管不顾不说,还是个拎不清的,她今天来要钱肯定是她男人的主意,咱帮她就是无底洞,她要的会越来越多,咱总不能把她们一家养着。” 上次于秋雨说的那番话,让苏锦儿彻底没了帮衬她的想法。 她又不是人傻钱多! 干啥要去帮这种人呢? 吃饱了撑得慌? 杨氏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才直接把她撵走了,她要是厉害些,能把她男人拿住,念在她是小宝和丫丫亲娘的份儿上,帮衬帮衬她。” “但她拿不住她男人,咱能帮一次帮不了一辈子,等她男人发现她从咱这儿讨不到好处了,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咱们现在不管她,她男人知道她在咱这儿讨不到啥好处,打两次估计就算了,不可能真的把她打死,那人是个懒汉,还得靠她伺候呢!” “她婆婆我见过,还可以,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的。” 她混账归混账,但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死,俩孩子现在都这么大了,没法交代。 苏锦儿点点头,说:“阿娘,她应该还会再来的,我有些忙,你跟我爹把小宝和丫丫看好了,那男人不是啥好东西,我怕他要不到钱生出啥歪心思。” “你放心吧!我知道。” 杨氏显然也有这个顾虑。 跟杨氏分开,苏锦儿到后院去找小宝和丫丫,俩孩子看到苏锦儿就跑过去让她抱。 苏锦儿坐在凳子上,将他俩搂到怀里抱着,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安抚他们的情绪。 他俩虽然不说话,但苏锦儿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很难受。 被自己的亲娘抛弃。 就算是大人都没办法接受,更何况只是两个五岁的孩子。 “阿娘,你会不要我们吗?” 丫丫抬头看着苏锦儿问。 苏锦儿认真的回答:“不会,你俩虽然不是阿娘亲生的孩子,但是在阿娘心里,你们和我亲生的孩子没啥两样,明白吗?” “阿娘还等着老了以后,让你俩给阿娘养老送终呢!阿娘咋可能会不要你们呢?” 被抛弃过的人很容易对身边的人产生怀疑、患得患失,这时要坚定的回答他们,这样他们才会有安全感。 小宝露出了一点儿笑容,“我相信阿娘,我会好好努力,等我长大了会赚很多很多钱,让阿娘过好日子。” “我也会赚钱!” “我也要赚很多很多钱,给阿娘买漂亮的衣裳、买肉吃。” 三人叽叽喳喳在后院聊天,小宝和丫丫的情绪变好了以后,苏锦儿趁机教他们数数,让他们用木棍在地上学着写。 他们已经能数到五十了。 秦满银过来量地,听苏锦儿再教小宝和丫丫数数,笑着说:“小宝和丫丫真厉害,你们元宝哥哥都数不了这么多数。” 小孩子都爱听夸奖。 丫丫笑弯了眼睛,甜甜的说:“元宝哥哥都七岁了,还不会,那证明丫丫很厉害呀!” “阿娘,我厉害吗?” “厉害厉害,你俩都厉害。” 小宝想了想说:“秦爷爷,那我改天去教元宝哥哥数数,阿娘教的方法很简单,元宝哥哥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秦满银摸摸小宝的头笑着说:“那秦爷爷就先谢谢小宝了,你带妹妹到前面去玩儿吧!秦爷爷跟你们阿爷阿娘有事要忙。” 小宝乖乖的拉着丫丫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都羡慕你。 秦满银说:“吴老弟,锦丫头托我帮忙找人我已经找齐了,我让他们明天早上在砖窑等你。” 吴老爹连忙说:“那太好了,真是太感谢吴老哥了。” 秦满银笑着说:“行了行了,跟我别那么客气,小事儿一桩,咱赶紧把地量了,改天我抽空去县里找县太爷盖章。” “好好好,那咱们快量吧!” “闺女,你回去做午饭吧!到吃饭的时间了,我昨天在山里挖到了几根山药,你把它煮了,再烙点儿油那个渣子馍馍,咱们留你满银叔吃中午饭。”吴老爹笑呵呵的跟苏锦儿说。 苏锦儿回答:“好,满银叔、阿爹,你们量地,我回去了,有啥事儿你们叫我,我听得见。” 秦满银嗔怪道:“哪儿用的着那么麻烦,随便吃口饭就行。” 吴老爹搓了搓手,憨厚的说:“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能招待你,你别嫌弃就成,咱快量吧!” 他们以步丈量土地,每240步为一亩,但因为太麻烦,步子有时候不准确,选用跟步子差不多长的竹竿来量。 量地需要不断的弯腰,挪动竹竿的位置,所以要费些时候。 苏锦儿回去做午饭,杨氏要给苏锦儿帮忙却被她赶了出去,说是让杨氏歇着,她来做就成。 油渣子馍馍做起来简单。 但是需要先揉面,先揉完了把面放着多醒一会儿,做出来的馍馍会更加好吃。 苏锦儿揉完面,给面团上面盖了一块布,布浸湿又拧干了,这是专门盖面团用的布,能防止面团表面变干,保持湿度。 洗干净儿手,苏锦儿烧火,准备熬黄米稀饭,吃油渣子馍馍必须配黄米稀饭,那是一绝。 黄米的价格比大米便宜。 是普通人家必备的主食。 别人家吃黄米饭,但苏锦儿只用来熬粥,因为黄米饭的味道没白米饭软糯香甜,她不爱吃。 在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她还是比较挑食的。 委屈啥都不能委屈肚子。 午饭苏锦儿准备了四道菜,分别是:清炒山药、凉拌野菜、爆炒肥肠、干煸土豆片炒肉。 虽说不出挑,但也不差。 午饭秦满银吃的非常尽兴,直夸苏锦儿厨艺好,说要让他媳妇儿好好跟苏锦儿学学做菜。 吃完饭,吴老爹跟秦满银把地量出来了,总共四亩五分地,和秦满银昨晚估计的差不多。 吃完饭后秦满银要走,小宝和丫丫想去找元宝玩儿,苏锦儿想着没啥事儿,就让他们去了。 他们刚走春红就来了,背上背着背篓手里还提着篮子,苏锦儿连忙过去给她帮忙接下来,“你吃饭没有?没吃家里有饭,你将就吃点儿。” 春红拍拍身上的土,将头发捋整齐笑着说:“都这个时候了,我咋可能没吃饭呢?这是糍粑,你拿回去挂在房梁上通风放着,放很久都不会坏,咋吃都行。” 苏锦儿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好,我知道了,到屋里坐吧!站在院子里干啥?” 杨氏听见春红的声音,从屋里出来拉着她往屋里走,笑呵呵的说:“春红来了,快到屋里坐,婶儿有好些日子都没见着你了,瞧着你好像瘦了一些 春红摸了摸自己的脸,捏着肉给杨氏看,“我哪儿有瘦吗?脸上的肉还是那么多,我要是真的瘦了那我还高兴嘞!我家那个老说我胖,叫我少吃点儿!” 杨氏嗔怪道:“能胖是福气,证明你家日子过得好,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瘦有啥好的?瞧着都惹人心疼。 “你废功夫费力气做糍粑,怕是一半都给我们拿来了。” 春红笑着说:“婶儿,糍粑不是我做的,我哪儿会做这东西,是铜钱他阿奶做的,我拿的只够你们尝尝味儿,你别嫌弃。”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啥嫌弃不嫌弃的,白吃还嫌弃?婶儿都没啥能给你的。” “哦呦!婶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吃你东西吃少了似的,你家的猪蹄喂狗吃了?” 杨氏没好气的戳她脑袋,“你这丫头,嘴咋不把门儿呢!哪儿有说自己是狗的?说人是狗那是骂人的话。” 此时苏锦儿端着水杯进来,打趣道:“咋了?你做人做腻了?想体验狗的生活?你可想好了,做狗要会看门儿还得会咬人。” 春红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觉得还是做人好。” 几人说笑了一番。 苏锦儿称了春红的无患子,总共八十五斤,难怪春红瘦了,估计是给无患子去核累的,但是赚了银子,春红笑的合不拢嘴。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就赚了一两银子并三百六十铜板。 比给人干活儿划算。 春红数了又数,害怕苏锦儿误会还跟她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没给够,嘿嘿嘿……我就是多数两遍过过瘾,我还没赚过这么多钱呢!” 她赚钱也就卖个鸡蛋啥的,赚的都是小钱,一次赚这么多,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苏锦儿打趣道:“你别数了,拿回去晚上抱着它睡觉,说不定梦里能赚更多呢!” 春红不接她的话茬,笑着说:“我不,做梦有啥意思,我靠近你这个财神爷还怕没钱赚吗?你需要我干啥就吭声儿,你赚大钱我就跟着你口汤。” 她说话时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巴结奉承的意思,让人听着很舒服,也不会厌恶。 “借你的吉言,我赚大钱。”苏锦儿摇头失笑,无奈的说道。 “我都羡慕你,你那么聪明又长得漂亮,别说赚大钱,以后嫁给官老爷做官太太都有可能,我这辈子命算是定下了,就只能可怜兮兮的跟我家那个一点儿都不知道疼人的臭男人过。”春红半是羡慕半是吐槽,一想到自家男人她就来气,老是嫌弃她胖。 苏锦儿劝道:“有啥羡慕的?我们万里迢迢来到这儿,在路上差点儿就饿死了,平安就是福,你要懂得往好处想。” 春红点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忍不住跟你发几句牢骚,人跟人不能比,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谁家锅底都有灰。” 娃都生了,有啥办法呢! 只能多往好处想呗! 难不成还能改嫁啊? 那她的娃咋办? 第一百七十四章:读书人的傲骨喂狗了? 俩人唠了会儿春红就走了。 苏锦儿对杨氏说:“阿娘,我到山上去弄些松针回来引火用,你在家待着别出门,我爹不在,我怕有人来卖无患子没人。” 吴老爹上山砍竹子去了。 杨氏点头,“好,我知道,我去给你拿背篓,你去换衣裳,我在家没事就给你洗了。” 看见苏锦儿出门上山去了,春妮立马兴冲冲的往家里跑。 冷风穿林而过,漆黑的松树林里满是呜呜的响声。 好像有人在低低的哭泣。 苏锦儿把木棍当筢子用,把松针筢成一堆往背篓里面装。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苏锦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躲到了旁边的矮树丛里。 林春阳看到苏锦儿的人影,心奋不已,连忙加快脚步,结果好不容易等他走到地方,苏锦儿却不见了。 “哎?背篼都在这儿!” “人咋突然不见了?” “难不成是方便去了?” 林春阳有些纳闷,使劲儿睁大那双黄豆似的眼睛往四周张望,寻找苏锦儿。 他长得不丑,中规中矩。 没有春妮说的那么好看。 居然有胆量跟到这儿来。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苏锦儿内心冷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你是在找我吗?” 林春阳被吓了一跳,转身发现是苏锦儿连忙摆出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模样。 “苏姑娘,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见你,咱们真是有缘呐!我看你的嘴唇有点儿干,这是我从家里带的蜂蜜水,味道很好,你喝点儿润润喉。” 说完还一脸殷切的看着她。 俩人不认识,他上来就给人递蜂蜜水,谁敢喝? 他这是把人当傻子呢? 苏锦儿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我不渴,你留着自己喝吧!” 林春阳被苏锦儿拒绝也不恼,收回竹筒,笑着说:“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了,我叫林春阳,我姐姐叫江春妮,她应该跟你提过我,我想娶你,但她说你不愿意嫁,我想知道你为啥不愿意?” “我长得不差,又读过书,对你也是一见钟情,你若嫁我,我肯定对你好,咱俩琴瑟和鸣,然后再生几个娃承欢膝下,好好过日子有啥不好呢?” 苏锦儿反问,“你喜欢我,我就要嫁给你,那别人喜欢我,我是不是也可以嫁给别人?为啥非得要嫁给你呢?” 林春阳连忙道:“那咋能一样?他们咋配跟我比?我是读书人,以我的学识以后不说中状元,但考个进士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你嫁给我不比嫁给他们体面?你拿他们跟我比就是在侮辱我。” 呵呵!侮辱你? 我还觉得侮辱他们了呢! 这是哪儿来的自信? 妥妥的普信男无疑了! 苏锦儿有种想笑的冲动,“你哪儿来的自信?你真以为你是文曲星转世?我不会嫁给你,更不希望再看见你。” “我警告你,别再跟踪我,更不要动那些小心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锦儿说完伸手去拿背篓,准备背上背篓回家。 林春阳一脚踢翻了她的背篓,怒气冲冲的说:“苏锦儿,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虽然喜欢你,但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惹怒了我,我就不娶你,娶别的姑娘,到时有你后悔的。” “你知道有多少姑娘想嫁给我吗?我看不上,她们都是乡野村妇,只有你勉强能入我的眼,因为你长得好看还会赚钱。” 苏锦儿被气笑了,“后悔?被你喜欢跟做噩梦差不多,把我恶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你爱娶谁就娶谁,我才不会后悔。” 林春阳彻底被苏锦儿激怒了,“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不进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本是读书人,有铮铮傲骨,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愿意为了你抛弃我读书人的傲骨。” 苏锦儿听的只想吐。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被这种男人喜欢就是噩梦! 林春阳一步一步靠近苏锦儿,满脸的兴奋,“蜂蜜水很好喝,你咋不喝呢?你尝尝就知道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想给我们留点儿美好回忆。 但你非要逼我。 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等我毁了你的清白,我看你还怎么对我硬气? 苏锦儿知道他想干啥。 咋可能会让他得逞呢? 快速转身绕到林春阳的身后,飞起一脚踹在林春阳胸口,把他踹倒在地,用脚狠狠踩着他后颈,顺势抢走他手里拿着的竹筒。 “这水既然这么好喝。” “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抢?” “你好好尝尝它的滋味儿!” “你你你……你想干啥?”林春阳脸杵在地上,快喘不过气儿了,使劲儿挣扎想挣脱苏锦儿,但他这点儿劲儿对苏锦儿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苏锦儿……我警告你……你……你不要乱来……我今天要是出点儿啥事儿……我们全家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苏锦儿冷笑,“我等着!” 她说完挪开脚,林春阳正趁机起身时,苏锦儿抓住林春阳的头发将他提起来按在树上,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苏锦儿又趁他吃痛张嘴时,捏住他的下颚,将竹筒里面装的蜂蜜水全给他灌进去了。 林春阳怒道:“毒妇!” “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锦儿轻笑,“用不着吧?我还没说放过你呢!” “很难受吗,我只是把你想用到我身上的手段还给你而已,还没完呢!你这就受不了了?” “读书人的傲骨喂狗了?” “哦不对!我说错了,你的傲骨狗都不吃,因为它怕恶心到把内脏都吐出来而死。” 苏锦儿说完,懒得再听林春阳跟她废话,直接把他打晕了。 好戏还没上演呢! 把他弄晕更方便她布置。 放心,她会非常“贴心”的。 苏锦儿找了一根藤蔓,将它砍回来,把林春阳的胳膊拉到身后用藤蔓绑住,然后挑了一根最粗壮的松树把林春阳拉过去,以脸对松树的姿势把他绑在树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救了个男人。 做完这些,苏锦儿拍拍手,把被林春阳踢翻的背篓扶起来,把松针装进去背起来准备回家。 至于林春阳…… 就让他在这儿等着享受吧! 看她多贴心啊! 从胳肢窝和膝盖各绑一次,给了他的腰留足了活动空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下场,取决于他自己,他准备的东西越厉害,他的下场就越凄惨。 希望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回去的路上,苏锦儿看天色还早就想找找有没有啥药材,但药材没找到却看到了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衣裳全身是血。 看样子是已经死了。 苏锦儿摇摇头,“真可怜。” “遇到我算你走运,不用暴尸荒野被野兽啃食尸骨无存了,但我没那么大力气挖坑埋你,你就将就将就吧!” 说完用棍子在地上刨了坑,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化尸粉,正当她准备撒化尸粉时,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苏锦儿连忙将瓶子收回来。 男人虚弱的说:“救我!” 苏锦儿摇摇头,“不行,我可以挖坑埋你但是不能救你。” 他身上的那些都是剑伤。 能用剑的都不是普通人。 她又不是有病,非亲非故的她干啥要给自己弄个麻烦回去。 万一牵连了她们咋办? 男子进气多出气少,感觉他随时会去见阎王,他艰难的伸手拽住苏锦儿的衣裳。 “求你……救我……我有钱……你要多少都可以……” 苏锦儿再次摇头,“不缺。” 跟钱比还是命比较重要。 她不能让一家老小冒险。 苏锦儿说完就准备走,但是男子却拽着她的衣裳不松手。 “你松手,我要回家了!” 男子虚弱的哀求道:“求你……救救我吧!我这一生没求过人,但我真的不想死,我要报仇……只要你保我不死,等我报了仇,一定报答你的恩情,就算你要我去死我都绝不眨眼……我这辈子任你差使,认你为主。” 他虽然虚弱,但眼里的恨意却如同滔天的火焰,仿佛能把这世间的一切吞噬。 苏锦儿突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恨能让他这么决绝。 能让他如此哀求自己。 甚至不惜认她为主。 苏锦儿回头蹲下替他把脉,原本只想给他上药包扎,此时却突然有了救他回去的心思,因为他也中了和楚时卿一样的毒。 但是中毒的时日尚浅。 当初她和楚时卿算扯平了。 但因为后面籍账和银子的事她又欠了祁夜人情。 祁夜是楚时卿的人。 若是能研究出解毒的法子,也算是还了他们人情。 苏锦儿想着先把他救回去,再找法子隐藏面容把他藏起来,于是直接动手把他打晕,因为他不晕她没法替他包扎。 东西都在储物戒里放着呢! 苏锦儿不敢用绷带,于是就用自己的衣裳撕了一些布条,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伤药,撕开他的衣裳,发现他的伤口颜色发黑,很明显剑上有毒。 他全身上下都是伤,苏锦儿替他处理伤口废了不少功夫,等她处理完天色已经不早了。 苏锦儿把松针掏出来一些,将他装进背篓里再用松针盖上,免得被人发现。 回家以后,杨氏看着苏锦儿装在背篓里的人差点儿被吓死。 “闺女,这这这……” “这是谁啊?咋浑身是血,你咋把他带回来了?” 苏锦儿想了想和你杨氏说:“阿娘,他是我的我远房表哥,我在山上看见他浑身是血昏倒在树林里,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所以就只能先给他包扎止血带回来了。” 暂时就先这样吧! 具体的等她在编一编,等他醒来再说吧! 杨氏听到他是苏锦儿的远房表哥稍微放心了一些,“他既然是你表哥那就没事儿了,他的伤看起来很重,我是怕你救了啥不该救的人,那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叫你阿爹过来帮忙,我们把他弄到房间里面去。” 杨氏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苏锦儿叹了口气,“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你弄回来,你可得给我争点儿气,别死翘翘了,你现在是我表哥,你要是死了,我得出钱替你办丧不说,丫丫和小宝还得替你披麻戴孝。” 白费功夫不说,还晦气! 他要是敢死,她就用化尸粉化了尸体然后把他的骨灰扬了。 杨氏收拾了间屋子铺了床,很快带了吴老爹回来,三人将他抬到房间里。 苏锦儿叮嘱吴老爹和杨氏,“阿爹,阿娘,我表哥受伤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我怕别人乱说,人言可畏,容易惹麻烦。” 吴老爹点点头,“你放心,爹娘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这事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闺女还没嫁人呢! 说出去影响她的声誉。 杨氏忧心忡忡的说:“闺女,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烧热水,给他擦洗擦洗,这浑身的血看着太吓人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小宝和丫丫的声音,苏锦儿依旧对他们叮嘱了一番。 小宝和丫丫都不害怕。 就是对他很担心。 小宝看着男人问苏锦儿,“阿娘,表舅咋伤的这么重呀!他还能醒过来吗?” 丫丫趴在床头给男人呼呼,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对苏锦儿说:“阿娘,表舅肯定身上很痛,丫丫给他呼呼就不痛了。” 苏锦儿摸了摸小宝的头,“表舅肯定会醒过来的,丫丫,你别给舅舅呼呼了,他晕过去了感受不到疼,你出去玩儿,别在这儿吵他休息。” “小宝,你带妹妹出去吧!” 小宝见苏锦儿有些疲惫,没多说就把丫丫拉下来带走了。 杨氏端了热水过来,苏锦儿本想自己替男人擦洗,但被杨氏语气强硬的拒绝了。 理由是她还没嫁人,见男人身体不合适,所以她来擦洗。 苏锦儿没办法,只能同意。 晚上杨氏随便做了点儿饭,全家人对付着吃了一些,因为都担心男人的伤势没胃口吃饭。 吃完饭杨氏熬了点儿米粥,怕他要是醒来饿了没啥吃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想报仇就快点儿给我醒! 晚上三人轮流守着他,原本以为他很快就会醒,但到后半夜他竟然断断续续的发起了高烧。 所以天还没亮时,苏锦儿就骑马到县里的医馆替他抓药。 杨氏在家照顾,吴老爹怕小宝和丫丫在家会给杨氏添麻烦,就把他俩也带到砖窑那边去了。 等苏锦儿回来,杨氏的话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杨氏说:“闺女,他刚醒了,但是很快就又晕过去了。” 苏锦儿连忙追问:“阿娘,你可有问他啥?他可有说啥话?” 杨氏嗔怪道:“你这孩子,他都烧成那样了能说啥话呀?你在这儿守着他,给他换脸帕降温,你给我说药咋熬,我去熬药。” 苏锦儿点点头说:“三碗水,熬到只剩一碗就可以了。” 杨氏点点头拿着药包走了。 苏锦儿揭下他额头的脸帕,放在凉水里洗洗又盖到他头上,替他降温。 他没说啥她就放心了。 他要是把昨天跟她说的话,再跟阿爹和阿娘说一遍,不但会戳穿她的谎话,还会吓到她们。 他长得还不错,剑眉星目,满脸英气,虽然跟楚时卿没法比但也是顶顶好看的类型。 但他的伤的实在太重了。 虽然昨晚苏锦儿已经施针,替他逼出来了一部分毒,还喂他吃了解毒丸,但还是很危险。 能不能醒来,就看命了。 杨氏把药熬好端过来,说:“闺女,药熬好了,你试试能不能喂进去,我刚才想给他喂水都喂不进去,你说他好好的咋就被害成这样了呢!” 苏锦儿接过药碗放到一边,宽慰道:“没事的阿娘,具体是咋回事咱们只能等他醒来问了,你别操心那么多,咱们尽力就成,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了。” “阿娘咋可能不担心呢!” “好好的小伙子成这样了,他爹娘要是知道该多伤心呐!” 杨氏说完叹了口气出去了。 苏锦儿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然后用汤匙灌药,动作非常粗鲁不说还边灌药边威胁。 “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报仇,求我救你,你倒是给我醒来啊!你躺在这儿能报仇吗?” “我劝你最好快点儿醒来,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伺候你。”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尸体化成灰扬了,你的仇人要是你落得这种下场,我想他应该会非常高兴的吧?” “今晚你要是还醒不来!” “我就亲自送你上路!” 苏锦儿说完端起药碗离开。 原本就是一时兴起,想研究研究怎么能解掉他身上的毒。 把他救回来她已经冒险了,结果他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惹得全家人都操心他、伺候他。 他要是不想活就拉倒吧! 她用银针把他戳死算了。 苏锦儿端着药碗出来,杨氏身上撕烂的衣服立马心疼的说:“哎呦我的好闺女,你这好好的衣裳咋都撕成这样了呢?” “这衣裳是我给你新做的,你还没穿到几次呢!” 苏锦儿低头一看,确实破,纸笔以下衣摆被撕的差不多了,特别像叫花子穿的衣裳。 为了救他,她可真难呐! 苏锦儿宽慰杨氏,“阿娘,我昨天在山上见到我表哥时他的伤势特别严重,来不及等回来,就只能先撕了衣裳给他包扎。” “衣裳哪儿有人命重要?” “你别心疼,等洗发水卖了我给你买上好的细棉布,咱全家里外穿的衣裳都用细棉布来做,你说好不好?” 杨氏没好气道:“银子难赚,财不露白,里衣穿细棉布就行,哪儿用的着里外都用细棉布做,你虽然能赚但花钱也要仔细些,留点儿银子,你以后还得嫁人,哪儿能都给家里花。” 苏锦儿故意说:“阿娘,你这话是在嫌弃我吗?嫌弃我不嫁人在家里待着逼事儿,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嫁出去。” 杨氏连忙道:“你这丫头,娘咋可能会嫌弃你?娘巴不得你这辈子都在家陪着娘呢!” “但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娘是希望你多留点儿银钱傍身,以后嫁人了能过得好些。” “哎呀阿娘!都没人娶呢!我咋嫁的成啊?我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吃好的穿好的,咱那么扣搜干啥?银子不是人,留着也不会下崽变得更多呀!”苏锦儿振振有词。 杨氏听完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死丫头,就知道气阿娘,我不跟你说了,你爱咋就咋吧!我去给你爹做饭。” 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对衣裳被撕烂的心疼快速转移到苏锦儿不开窍的气愤上了。 苏锦儿早都习惯了。 因为杨氏每次发现她给家里置办啥贵重东西就会说她,说她不应该给家里花这么多钱,应该留着给自己做嫁妆。 做狗屁的嫁妆! 她还没有要嫁的对象呢! 把银子留作嫁妆有啥用? 等有要嫁的人再努力不晚。 但杨氏还是要哄的,苏锦儿到厨房用“甜言蜜语”进攻杨氏,杨氏很快缴械投降,还主动找了件衣裳剪成布条给苏锦儿,让她给她“表哥”换药用。 苏锦儿看着男人有些后悔。 应该说他是自己侄子才对。 被叫姑姑不好吗? 为啥要说他是自己表哥呢? 好好的整了个平辈儿!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总不能让爹娘都失忆吧? 苏锦儿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把金疮药拿出来准备给他换药。 当她看到他的伤口时。 纵使她自己也经历过很多,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实在是太惨烈了一点解开衣裳满是刺眼的红色,裸露的胸膛横七竖八的缠着很多布条,布条被伤口流出来的血浸透了。 苏锦儿小心的把布条拆开,替他清洗伤口,然后重新上药,用干净的布条缠好。 等她换完药累的满头是汗,忍不住再次对他威胁一番。 “想报仇就快点儿给我醒!” “不然我把你挫骨扬灰。” “老娘不想再伺候你了!” 苏锦儿放完狠话,起身端起装着血水的盆走了。 或许是她的威胁奏效了,在她转身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但很快就没有动静儿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等就代表心虚不敢声张 到吃午饭的时候,吴老爹和小宝丫丫都回来吃饭了,吴老爹在跟苏锦儿说话,俩孩子飞快的跑到屋里去看表舅去了。 丫丫摸摸他的脸,“哥哥,你说表舅为啥还不醒啊?” 小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把丫丫的手拉回来,“不知道,阿娘说表舅伤的很重,咱出去,别在这儿打扰表舅休息,表舅可能会醒的快点儿,” 丫丫点点头,“那好吧!” “那我等表舅好了再找他陪我玩儿,表舅长得可真好看,我就没见过比表舅还好看的人。” “哥哥,你觉得你长大能有表舅这么好看吗?” “我也不知道,你等着吧!等我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不过我长大表舅就老了,我应该会比他好看的吧!” 小宝说完拉着丫丫往出走,丫丫还边走边回头看,直到出门看不见了才算结束。 苏锦儿给吴老爹倒了杯水,吴老爹边喝水边跟她说:“闺女,我刚回来时路过刘婆子他们家,听到里面哭声震天,听声音好像是她儿媳妇儿,不知道咋了。” 还能是咋了? 遭到报应了呗! 苏锦儿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昨天发生的事儿告诉吴老爹,万一她们来找麻烦了也有说辞,不至于啥都不知道。 “阿爹,我知道为啥。” 吴老爹疑惑的看着她,问:“你咋知道的?你今天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吗?” 苏锦儿笑了笑说::“春妮上次在咱家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昨天我上山去筢松针,我筢完松针准备回家时她弟弟江山来了,刚开始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他就要给我喝蜂蜜水,我拒绝以后,他才跟我说他是谁,跟我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我再次拒绝,他恼羞成怒对我意图不轨,我把他收拾了,最后我把蜂蜜水喂给他喝,然后打晕了拴在树上了。” 苏锦儿的语气风轻云淡,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希望,吴老爹却听的心惊胆战。 这哪儿是人呐! 这明明就是魔鬼! 好在闺女聪明,闺女要是没防备那可怎么得了? 蜂蜜水里面肯定有料。 吴老爹怒不可遏,找到砍刀拿在手里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边走边喊:“他妈的小兔崽子!真踏马以为咱家没人了,老子还没死呢!他就敢欺负我闺女了,我今天非得去砍死他不可。” 苏锦儿起身把吴老爹拦住,“阿爹你别着急,不是大事儿,我又没让他得逞,也教训他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咱家找麻烦,我给你说的是让你有点儿防备,他要是来,不至于手忙脚乱。” 吴老爹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忍不住对苏锦儿吼,“这都不是大事儿你觉得啥才叫大事儿?你回来一声不吭,现在才告诉我,你说说你要是出事儿了咋办?你让我跟你娘咋活?” “我知道你有主意也厉害,但你总归是个姑娘家,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你以后还咋做人?你要还当我是你爹,今天就给我好好在家待着别出门,傻丫头,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吴老爹说完就拿刀走了。 小宝和丫丫在后院喂鸡崽,听到吴老爹的吼声连忙跑回来。 杨氏从厨房出来看见吴老爹提着刀被吓了一跳,着急的问:“老头子你对我闺女吼啥吼?啥话不能好好说?你拿刀干啥?” “赶紧把刀给我放下,否则别怪我今天跟你翻脸。” 吴老爹气的跺脚,“闭嘴,你当你闺女是宝难道我不是吗?你知道个屁,叫你闺女给你说,我没空听你唠叨,你把她看好,今天不许让她出门。” 吴老爹说完就提刀出门了。 苏锦儿还是第一次见吴老爹发这么大的火,整个人都蒙了。 想不通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杨氏一头雾水,又急又气,“闺女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你爹咋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嫁给他二十几年,都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锦儿把跟吴老爹说的原话又仔细的跟杨氏说了一遍,杨氏听完差点儿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你这傻丫头!” “一天天主意大的很,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到现在才说?” “你是个姑娘家你知道吗?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你咋做人?你带俩孩子在家待着,我跟你爹去处理这事儿,我们俩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别来添乱。” 杨氏说完进了厨房,拿了把菜刀也急匆匆的走了。 这种事咋能等呢! 等不就代表心虚不敢声张吗? 要是等人家找上门儿,那闲话都不知道说的有多难听了! 真是个傻丫头! 苏锦儿整个人完全愣住了,想跟着去,但想到吴老爹和杨氏的话又害怕自己去了会添乱,思前想后带着俩孩子去了春红家,托她帮忙去拦着吴老爹和杨氏,别让他们冲动。 杨氏出门就开始一路小跑,她要去追吴老爹,眼见追不上,就去了秦满银家。 这种事找他帮忙最好。 吴老爹拿刀大步流星的走,离春妮家老远就开始叫嚣开了。 “春妮——” “春妮——你给我出来,把你弟弟林春阳给我叫出来。” “你们姐弟俩算什么东西?求亲不成居然敢使阴招,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 “我砍死你们!” 陈大牛跟春妮家离得很近,听到吴老爹的话被吓的不轻。 难怪他们今天不对劲儿呢! 刘芳草着急的说:“大牛,你快出去看看是咋回事,我咋突然听到吴大叔的声儿了呢!” “好好好好,我出去看看,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别下来,别蹭到后背的伤知不知道?” 陈大牛说完就跑出去了。 等他出去,刘家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春妮急急忙忙去屋里出来,指着吴老爹怒道:“呵!老东西,你闺女把我弟弟害成这样,我还没去找你们算账呢!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们的麻烦?” 吴老爹提着刀就冲过来了,“来来来!你来跟我算账啊!你要跟我算啥账,你仔细说说,让大家伙儿都听听。” 第一百七十八章:村长!我要休了刘春妮! “说啊!告诉大家,让我们知道你们姐弟俩有多无耻。” “腌臜货!我砍死你…” 见吴老爹提着刀去砍春妮,陈大牛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旁人见状也手忙脚乱的去拦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人。 那像什么样子? 春妮害怕的正要往屋里缩,见吴老爹被拉住了,立马不怕死的对吴老爹叫嚣,“想砍死我?有种你来砍死我啊!你来啊!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养出那种不检点的女儿,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了,哪儿能跟你似的这么不要脸,还敢提刀跑我家闹,你真是搞笑!” 吴老爹愤怒的想甩开他们,“你们别拦着我,我要砍死她,我砍不死她我就不活了。” 周围人见状连忙劝他。 “吴大叔,你别冲动,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别动刀。” “就是啊吴老哥,别冲动,有啥咱们好好说,把村长找来,他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 吴老爹指着春妮,气势汹汹的说:“贱人,把你弟弟叫出来,让他出来,让他出来再好好说,我闺女不检点?你真是有脸说,要不是我闺女厉害,昨天就着了你们的道了。” “我昨天出门还看见你了,我就说你最近咋老在村口转悠朝我们家看呢!原来是在盯人呢!你瞅着我闺女一个人出门了,就让你弟弟偷偷跟着她。” “不要脸的东西!” “还有脸说自己是读书人,有他那种读书人吗?恶心!” “求亲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们不愿意拒绝了,你们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想逼我闺女嫁给他是不是?你觉得他配吗?他就是一坨臭狗屎!” 周围人听的都惊呆了。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清水村有个姑娘就是被人强迫,名节毁了不得不嫁过去。 没想到他们村也有。 但是听吴老爹的口气,应该是还没有成事儿! 否则他不会这么说出来。 春妮气的脸都青了,“滚!你闺女才是臭狗屎,我弟弟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不识好歹还把我弟弟害成那样,你还好意思跑到我家来闹?你要脸吗?” 杨氏带着秦满银赶来,听到春妮的话恨不得扑过去咬死她,愤怒的吼道:“福气?我呸!” “这种福气给你,你要吗?什么臭狗屎,我闺女害你弟弟?你真他妈的不要脸!就是贱人!我闺女厉害,没让你弟弟得逞,你没想到吧?” 杨氏说完扑上去扯住春妮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伸手就打,“你恶心谁呢你?你的脸呢!我闺女就算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看上你弟弟那种臭狗屎。” “啊——” “救命啊!” “你才是臭狗屎!” “还嘴硬呢!恶心的东西,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呸!”杨氏说完脱了鞋冲春妮的脸打。 春妮被打的尖叫连连。 “你把我们当死人呐?我家闺女是你能打鬼主意的吗?” 见差不多了,秦满银才让人去把杨氏拉回来。 刘婆子躲在屋里不想出来,而春妮男人也不想出来,因为他只觉得丢人现眼,他早就警告过他们姐弟不要乱来。 结果她非要一意孤行。 现在惹出这种事儿,搞得他以后都没脸见村里人了。 春妮躺在地上哀嚎,冲屋里大声的喊:“刘大壮——刘大壮——你孬种!你媳妇儿都被打人了,你居然还躲在屋里不出来。” 刘大壮听完更生气了。 他孬种?那她算啥? 不会下蛋的母鸡吗? 孩子都不会生还整天闹腾,泼辣无比,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还惹出这种祸端。 还好意思说他孬种? 刘大壮越想越生气,到屋里拖起躺在床上装睡的林春阳,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林春阳被吓得惊慌失措加上被拖的很疼,面容都扭曲了,“姐夫——姐夫——你要干啥啊?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我好疼,你快点儿放手。” “给我闭嘴!谁是你姐夫?你做下那种不要脸的事儿,你还好意思在我家躺着?给我滚!” 刘大壮把林春阳提到门口,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林春阳不受控制向前扑去,压在林春妮的身上,姐弟俩齐齐发出一声尖叫。 “春阳~你快起开!” “我快被你压死了。”林春妮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 林春阳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牵动了某个不知名的位置,疼的面目扭曲。 刘大壮对秦满银说:“村长,我要休妻!我要休了林春妮。” “麻烦你替我写封休书!” 众人都被吓傻了! 今天这是啥日子? 令人震惊的消息咋一个连着一个往出蹦呢! 秦满银问:“因为啥原因?” 刘大壮义正言辞的说:“因为她品行不端,生不出孩子不说,还教唆她弟弟给人家姑娘下药,我刘家要不起她这种媳妇儿,我宁愿打光棍都不想跟她过了。” 他的话一出口,就相当于把刘氏姐弟俩的恶行坐实了。 秦满银点点头,“可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以这理由休妻,确实可以。 林春妮听到刘大壮的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转身看着他,突然发疯了一般扑过去打他。 “刘大壮,你说啥?” “你要休妻?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我嫁给你,任劳任怨,你居然要休妻?”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刘大壮满眼厌恶,把林春妮推倒在地上,“对,我要休妻。” “原本我还能忍你,没孩子就没孩子,我想着你也不容易,但你干了什么?你撺掇你弟弟给人家姑娘下药,你不是女人吗?他命根子废了叫我说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人家姑娘厉害,你现在就该上门去逼迫人家嫁了,我们家的名声都被你丢尽了。” 刘大壮说完还觉得不解气,走到林春阳面前撕开他的衣裳,“来来来!大家伙儿都来看看。”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大家都伸长脖子看林春阳,看完以后都觉得恶心不已。 第一百七十九章:害人终害己 从脖颈到肚脐眼,全部都是那种蹭出来的红痕,都见血了,可想而知下腹看不到的地方伤的到底有多严重。 可能这辈子都没硬了。 苏锦儿的做法奏效了。 害人终害己! 刘大壮说:“药他自己吃了,我们今天到山上找他,他被拴在树上像个疯狗。” “她不会生娃,还教唆弟弟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恶心事儿,我再不休了她,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刘家的祖宗。” 杨氏和吴老爹面面相觑。 她们原本以为会有场恶战,要废很多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证明了苏锦儿的清白。 林春阳悲愤交加,一脚踹在刘大壮身上把他踹开,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裳,开始乱咬。 “你胡说八道啥?” “明明是苏锦儿勾引我。” “我是读书人,她是村妇,我俩差距那么大,我咋可能会对她用手段?是她叫我去的,结果却给我下药,玩弄于我,还把我绑在树上害成那样。” 杨氏听完立马就怒了。 冲过去狠狠给了他几巴掌,而且连踢带踹,“读书人?你还配说自己是读书人?满嘴谎话,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啊——救命啊!” “姐!救我!你快救我!” “我好疼!你个恶毒妇人,我要去县衙告你。” 林春阳疼的冷汗直流。 林春妮心疼的不行,跑过去想救林春阳却被吴老爹拦住了。 “死老头子!你给我让开。” “你再不让开,我就叫了,让大家都看看你有多无耻!” 吴老爹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怒气冲冲的说:“大家眼睛不瞎,我做啥他们都能看见。” 说完狠狠给林春阳两巴掌,把她扇的头晕眼花摔在地上。 林春妮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她知道今天这事儿绝对不能承认,若是认了就真的完了,她会被休回家不说。 弟弟林春阳也会被耻笑。 更会因为品行不端被取消乡试的资格无缘仕途。 那她家还有啥指望? 她被休可以,弟弟不能毁,等弟弟出息了她还愁嫁吗? 于是把心一狠,不要命般的冲过去拉扯刘大壮,怒道:“你给我闭嘴!刘大壮!你是疯了吗?我没给你生孩子是我的问题,你胡说八道污蔑我弟弟干啥?” “你想休我?门儿都没有,想赶我那咱就和离,你以为你家这个破地方姑奶奶我愿意待?” “姑奶奶我早都受够了!” “你哪儿像男人?窝囊废!家里穷的叮当响,要不是我操持你觉得你能吃的上饭?” 刘大壮扯开她的手,呕吼道:“你还有脸说?你都操持啥了?把我家的粮都操持你们家去了,还逼着我娘去齐家讨粮,我们家穷都是你害得,扫把星,不会下蛋的母鸡。”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林春妮被刘大壮这句“不会下蛋的母鸡”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没本事还怪我?” “旁人都能让媳妇儿怀上,为啥偏偏你不能?废物东西。” 她说完就伸手想打刘大壮,刘大壮直接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告诉你,我不会和离,我就是要休妻!我休定你了。” “你们俩不是说我说谎吗?那我就拿出证据给大家看。” 刘大壮说完转身进屋,很快拿了一个纸包出来,走到秦满银跟前交到他手里。 “村长,这就是证据。” “你找郎中验,就能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林春妮披头散发坐在地上,鼻青脸肿鼻血横流,听到刘大壮的话顿时面如死灰。 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没法了。 她没想到同床共枕好几年的丈夫在这时候帮着外人不说,还要把她扫地出门。 他不是说不在乎孩子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让他娘去齐家讨粮,他要是不默认她敢那么做吗? 到现在居然都成了她的错。 林春妮突然开始大笑起来,笑的村民都以为她疯了。 “哈哈哈哈……” “刘大壮,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大壮冷哼一声。 “我才是瞎了眼,没早点儿休了你这个毒妇,差点儿让你们姐弟俩害了人家姑娘。” “村长,休书就麻烦你了。” 秦满银点点头,“好。” 村里出了这种大事,他作为村长理应给村里人一个交代。 刘林氏犯的错,足以被休。 秦满银环视四周严肃的说:“刘林氏成亲多年无所出,犯了七出之条,又伙同弟弟林春阳,做下此等龌龊事儿,我们桃花村的人不能被别人欺负,所以我想去清水村替吴家讨个公道,大家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吴老爹和杨氏感激不已。 众人义愤填膺,觉得秦满银说的非常对,他们村邻里邻居的拌个嘴可以,咋能让外村欺负? 姑娘家的名节多重要啊! 她们咋敢这么不要脸呢? 都有女儿,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确实该教训。 “去!我们肯定去!” “吴家让我们赚了不少钱,我们咋能看着他们被欺负呢!” “村长说的对,都欺负到咱村来了,这事儿咱们要是不表态人家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以后指不定要干出啥荒唐事儿呢!” “咱们都有姑娘,必须得给他个教训,不然他下次把坏主意打到别人家姑娘身上咋办?” …… 秦满银非常满意,“那你们把他俩绑起来,我回去写休书,家里有牛车的都牵过来,等会儿我们去清水村替吴家讨公道。” “刘大壮跟我走,你口述,我给你代笔。” 村里识字还能写文章的人,就只有秦满银,所以谁家要写信或者写其他东西都找他代笔。 秦满银走了以后,众人一拥而上把林氏姐弟俩捆起来,觉得她们吵闹顺手捡了石头塞进去让他俩闭嘴,家里有姑娘的对林春阳咬牙切齿,边打边骂。 “妈的兔崽子!禽兽不如!” “的亏你没想霍霍我姑娘,不然我今天绝对砍死你。” “呸!狗日的读书人!” “老子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要懂规矩不能欺负女人,你他妈算个狗屁?使这种手段!” …… 第一百八十章:个个看着都杀气腾腾 吴老爹和杨氏热泪盈眶。 不住的弯腰对众人道谢。 杨氏看到春红,害怕苏锦儿在家担心便请她帮忙去说一声,等秦满银写完休书回来,一群人坐着牛车浩浩荡荡的去清水村。 村里所有的牛车都用上了,五辆牛车坐了二十六人,除杨氏以外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个个杀气看着都腾腾。 清水村跟桃花村离得很近,坐牛车过去只要两刻钟。 清水村的人都觉得很奇怪,好端端的桃花村咋来那么多人? 林家的人听到外面的声响,连忙放下饭碗从屋里面跑出来,看见他们乌泱泱一堆人先是懵,而后是愤怒。 姚菊芳气的直拍大腿。 “你们这群土匪,青天白日你们想干啥?欺负到我家里了,快把我儿子跟闺女给我放了!” “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姚菊芳气呼呼的冲了过去,却被村里的壮汉挡住了。 姚菊芳又急又气,“滚开!别挡着我的路,我儿子是读书人咋能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他是我们家的希望,他要是出啥事儿你们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秦满银冷哼,“读书人?” “他也配叫读书人?” “养出这种儿女你也好意思在我跟前叫嚣?你知道她们姐弟俩为啥会被捆着回来吗?” “刘大壮,你来说!” 刘大壮上前对姚菊芳说:“你闺女给你儿子提亲被拒绝了,就跟你儿子合谋给人家闺女下药,她嫁给我六年,也没给我生娃,还做下这种丑事,我刘家容不下这种媳妇儿,我要休了她。” 姚菊芳感觉天都塌了。 林士杰差点儿晕倒,姚菊芳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颤声道:“老头子,老头子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啊!孩子们那样,你要是有啥事叫我可咋活啊!” 好在林士杰还算坚强,很快又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 他们来时有眼尖的人看见林氏姐弟俩被捆在牛车上,便去找他们的村长孙二爷报信儿了,所以秦满银刚带众人刚来一会儿,孙二爷就带人来了。 孙二爷疑惑的说:“满银,你今天咋搞这么大的阵仗?有啥话不能坐下好好说吗?” 秦满银还在气头上,跟孙二爷说话也没啥好气,“说啥说?有啥好说的?你们村的兔崽子都跑我们村给村里的姑娘下药了,人证物证都在,孙老头,你今天必须让林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孙二爷听完也被吓到了。 连忙追问:“是谁家的姑娘?姑娘没啥事儿吧?” 秦满银冷哼一声不说话。 吴老爹猜出孙二爷的身份,上前对他说:“我家姑娘没事儿,就是被吓到了。” 孙二爷听完松了口气,“好,人没事就行,等我查清楚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吴老爹点点头,“多谢。” 姚菊芳见孙二爷来了立马扑到他面前哭天抢地的说:“村长,您总算是来了,您都不知道他们桃花村的有多欺负人,竟然给我儿子按那种罪名,毁他的名声,我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大官儿的,咋能被他们这么欺负?” “我闺女嫁过去任劳任怨,那兔崽子现在居然说要休了她,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事儿?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孙二爷听的皱眉,两边的说法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该信谁。 秦满银知道他在想啥,语气冰冷的说:“林春阳想害人姑娘但是被识破了,药被他自己喝了,他被绑在树上一夜,是刘大壮把他带回去的,刘大壮还从家里把他们没用完的药包拿出来了,药在我这儿,他的肚子上也有伤,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孙二爷不相信,“秦老头,你说的是真话吗?啥姑娘能反抗的过男人还把他绑在树上?” 秦满银冷哼,“你见过她,她买了你家的母羊,这事儿放在别的姑娘身上不可能,但是放在她身上就很正常。” “你要是能处理就处理,你处理不了我就去找县太爷。” 听秦满银这么一说,孙二爷立马就想起来了,快速走过去,扒开林春阳的衣裳,脸色阴沉。 姚菊芳见到林春阳的伤立马脸色大变,扑过去抱着他哭,“我的儿啊!呜呜呜……你咋被人害成这样了!别怕,娘来了。” 她说完就要给林纯阳解绑。 杨氏立马扑过去把她推开,村里人也跟着把姚菊芳挡住。 姚菊芳气的怒骂,“滚开,你个臭老娘们儿凭啥挡着我?你看我儿子都成啥样了?他要是有啥事儿你赔得起吗?” 杨氏不卑不亢的说:“赔啥?养出这种儿子你也有脸冲我吼?还好意思说是读书人,先生教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了?你们家的祖上十八代的老祖宗没从坟里蹦出来扇死你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儿子你闺女你都别想带回去!我豁出这条命也要给我闺女讨个公道。” 姚菊芳指着杨氏破口大骂,“老东西!谁家的好姑娘会骑马招摇过市?你闺女也不是啥正经姑娘,说不定是她勾引我儿子,你别这儿血口喷人。” 林士杰怒吼一声,“够了,你给我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要不是你一直纵容他们姐弟二人,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姚菊芳扑过去抓林士杰的脸,“你个死老头子你说啥?啥都是我的错是不是?你没问儿子闺女了就给他们定罪了,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林士杰气的给她一巴掌。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春妮带春阳走那天,你们娘儿仨背着我说啥了?你骗我,我明明听到你说药啥的,结果你跟我说是春妮婆婆病了要吃药,搞了半天你们娘儿仨从那时候就打起这种鬼主意了?你要是跟我说实话会有现在的事儿?” “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林家的门风都被你们辱没了。” 林士杰被气的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他为人正直,且善良敦厚,上过两年学堂,自诩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品行。 本以为他们会在他的劝说下越来越好,结果他们变本加厉,居然给人家姑娘下药逼迫,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林士杰颤颤巍巍的上前冲吴老爹和杨氏拱手作揖,“抱歉,是我没有教好儿子闺女,你们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姚菊芳对他又打又骂。 “你就是孬种! “要认你认,我不认!”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女被别人欺负你算什么东西?” “本来就是春妮婆婆病了,我说让她去给抓药咋了?” 刘大壮立马说:“我娘没病。” 一群人唇枪舌剑,吵了很久都没吵出一个所以然来。 吴老爹觉得再跟她扯下去只是白费口舌,咋说这个老婆子都有理由狡辩,但林春阳若是自己承认她不就没理由狡辩了吗? 但咋让他自己承认呢? 吴老爹思考良久,突然上前拿走林春阳嘴里塞的石头,用刀抵着他脖子,“你跟大伙儿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敢撒谎,我今天就砍死你。” 众人看着心脏都骤停了。 真怕吴老爹一不留神就割破林春阳的脖子。 杀人那可是死罪! 林春阳被吓得半死,“你……你要是敢杀我,你也活不了。” 吴老爹气的眼睛都红了。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给我闺女讨回公道!” “你到底说不说!” 吴老爹一声怒吼,手里的刀就划破了林春阳的喉咙。 姚菊芳直接被吓晕了。 林春阳吓得大叫,淅沥沥的水声从身下传来,他被吓尿了。 “我……我说……你别杀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姐说苏锦儿一个上山了是个好机会,就把药下到蜂蜜水里让我跟着去,我就跟着去了,但我真的没做啥……” “她骂我,还打我,蜂蜜水也被我喝了,她还觉得不解气,最后把我打晕了绑在树上。” “呜呜呜……你看看我的伤,命根子都快磨没了,这辈子可能都生不了孩子了,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吴老爹又问:“药哪儿来的?” “药……药……”砍刀的利刃冒着森森的寒光把林春阳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药是在县里买的……”林春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老爹听完把刀收回来,把林春阳从牛车上直接推下去。 林春阳被摔得聚会狼嚎。 林春妮将身体往后缩,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好在吴老爹并这个想法。 吴老爹对秦满银点了点头,秦满银走出来对众人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清楚了吧?就这德行也配说自己是读书人?对一个姑娘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不是人家姑娘厉害,现在他就该上门逼迫人家姑娘嫁他了。” 孙二爷恨不得打死林春阳,他跟秦满银都是争强好胜的人,又因为两个村离得近,所以争执摩擦不断,谁也不服谁! 结果他还干出这种事来。 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再见秦满银他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闺女彪悍就彪悍些吧! 秦满银问:“老孙头,你觉得这件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孙三爷还没说出。 刘大壮就急急的跳出来说:“林春阳我今天休定了,休书我都带来了,她嫁给没给我生娃,还把我家的粮往娘家送,还跟她弟弟做出这种腌臜的事,我刘家往后不可能容得下她了。” 说完就把休书给了林士杰。 林士杰被气的丢了半条命,无奈的强打着精神处理这些事,闻言只是叹了口气,将休书收下放到了怀里。 他没啥可说的了。 养出这种儿女,他就算死了都没脸去见林家的祖宗。 见林士杰都接了休书。 孙二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看着吴老爹和秦满银说:“这件事儿确实是林家做的不厚道,但你姑娘也没受到实质的伤害,他们姐弟二人也都受到了惩罚,我想不如就再各打他们二十棍,另外再让他们赔些粮食,当作给苏姑娘的补偿,你们觉得呢?” 这事儿虽说没成,但传出去还是姑娘家更吃亏些。 给些赔偿也应该。 吴老爹和杨氏没啥意见。 她们越是藏着掖着,别人就越会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到时若是林家上门去闹,传出去苏锦儿的名声就全毁了。 他们主动把这事儿挑出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让她们知道自家闺女没被欺负。 闺女彪悍就彪悍些吧! 总比传出那种恶心的话强。 没吃亏就已经是万幸了。 秦满银点点头,“可以。” “但赔些粮食是赔多少?你总得给我们说个数吧?” 孙二爷看了林春阳一眼,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林士杰,说:“五斗大米吧!你觉得咋样?” “可以!今天我们要带走。”秦满银不容反驳的说。 五斗大米不算少了。 林士杰也没啥意见,谁让他养了这双不成器的儿女呢!他们欠的债他既然是当爹的就得还,五斗米咬咬牙勉强能凑出来。 孙二爷让林士杰去凑米。 秦满银又说:“那二十鞭子你什么时候动手?我们都没吃饭,等你打完了我们再回去。” 这话就是不相信他的意思。 孙二爷被气的磨牙,但是又对他毫无办法,谁让犯错的人是他清水村的呢! “既然你们着急回去吃饭,我就用木棍代替鞭子吧!我回去路上还得费时间。” “没问题!” “大牛,把林春妮扔下来。” 陈大牛看在叫了林春妮几年嫂子的份儿上对她还算温柔,没听秦满银的话把她扔下来,而是跟人一起抬下来放在地上。 孙二爷找了棍子回来。 棍子不算粗也不算细,大概有成年男人胳膊的一半粗。 因为桃花村的人都在看着,再加上孙二爷确实生气,动手时丝毫没留情,把林家姐弟俩打的惨叫连连,全村人都能听到。 桃花村的人非常满意。 这种下作的人就得被收拾。 等林士杰把米凑齐拿回来,他们坐上牛车,呼啦啦的走了。 孙二爷丢了棍子往家里走,只剩林士杰处理自家的烂摊子。 刘大壮眼里满是高兴,今天终于把林春妮这个臭婆娘休了,往后他就自由了。 回去的路上,吴老爹和杨氏一直在对众人道谢,满心感激,众人都乐呵呵觉得没啥。 咋说都是桃花村的人。 咋能让外村的人欺负了? 那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苏锦儿做好饭,特别自责,带着俩孩子坐在门口等着,见吴老爹和杨氏回来立马跑过去,小心翼翼的说:“爹,娘,饭我做好了咱们快回去吃饭吧!” 吴老爹高冷的点点头,杨氏直接不搭理她,俩人就进屋了。 小宝和丫丫一脸莫名其妙。 丫丫抬头好奇的问苏锦儿,“阿娘,你做错事了吗?阿爷和阿奶为什么不理你啊?” 苏锦儿郁闷的说:“可能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啊! 爹娘干啥都那么生气。 小宝安慰道:“阿娘没事,你只要跟阿爷阿奶道歉,他们肯定就会原谅你了!” 苏锦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不太确定的说:“可能吧!” 吃饭时,苏锦儿一直在偷看吴老爹和杨氏的脸色,但他们却始终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她。 苏锦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吃完饭吴老爹就走了。 杨氏在院里缝衣裳,苏锦儿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轻晃撒娇,“阿娘,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知道真的知道错了。” 杨氏叹了口气问:“知错了?那你告诉阿娘,你错哪儿了?” “呃……我……”苏锦儿语塞。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她觉得自己没错。 她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吧! 杨氏看见她这副表情,还有啥不明白的呢!气的伸手戳她,没好气的说:“你个死丫头,还说自己知道错了呢!你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是在撒谎骗我,我被你气的脑门儿疼……哎呦……我得头好疼啊!” 见杨氏扶着头,一脸难受,苏锦儿连忙给她按摩脑袋。 “阿娘,我不是故意气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你觉得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你们生气我饭都吃不下了……” “ 杨氏平复心情后说:“闺女,你哪儿都好,但就是太要强了,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回来还跟没事人似的不跟我和你爹说,你想想我跟你爹心里该多难受?别人的爹娘都替儿女挡风遮雨,我跟你爹啥都不知道。” “这种事人言可畏,不管咋女儿家总是吃亏的,现在不闹,等他们闹上门儿吃亏的就是你,你不在乎但爹娘在乎,我们好好的闺女凭啥被人埋汰?你想我们听到那话得多难受,多心疼?” “再说你还要做生意,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老板会咋看你?你以后咋跟他们心里打交道?对你的影响多多少少都是有的。” 他们生气,不但气他们自己还气苏锦儿,气发生那种事自己没在苏锦儿的身边,也气苏锦儿经历了那事跟他们却只字未提。 第一百八十二章:他们还好意思做人爹娘? 他们算什么父母? 他们还好意思做人爹娘? 有种被当成外人了的感觉,虽然她们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心里还是会很难受。 苏锦儿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确实做的不对,她不应该自作主张的瞒着杨氏和吴老爹,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换位思考,如果她知道杨氏和吴老爹受到委屈不告诉她,她心里肯定也会很难受。 苏锦儿抱着杨氏认真道歉,“阿娘,这事儿是我做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瞒着你们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杨氏摸摸她的脸叹口气说:“傻孩子,爹娘咋会生你的气?爹娘是气自己不够强大,才把你逼得让自己不断变强,若是爹娘够厉害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姑娘家要抛头露面赚钱,遇到那种事儿还自己扛着不说,爹娘就是心疼你,唉……” 说到最后杨氏忍不住落泪,她恨自己脑子不够用,不够强,她要是厉害些就能保护苏锦儿,苏锦儿也不必把自己逼成这样。 苏锦儿连忙道:“阿娘,你们已经很厉害了,这不是你的错,人总成长,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总不可能还是之前的样子,你们能陪我一时不能陪我一辈子,我总要学着自己去处理。” “这事儿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没考虑到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我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害怕你们知道会担心,我应该早点儿告诉你们,让你们帮我去妥善的处理这件事,对不起。” 杨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傻孩子,爹娘都没生你的气,咱不说这个了,过去就过去了,你该忙啥去忙吧!娘缝衣裳。” 杨氏说完转头擦了擦眼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回来低头缝衣裳。 苏锦儿心里难受,杨氏针上的线都掉了还缝衣裳呢!咋缝。 无奈的拿过杨氏手里的针,从衣服上把线找回来穿上,然后再递给杨氏。 “阿娘,你别难受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你跟我说说你们今天是怎么替我讨回公道的好不好?我想听。” 苏锦儿趴在杨氏腿上撒娇。 杨氏对她撒娇毫无抵抗力,怕针扎到她放到一边才开始说,等她说完已经过了很久,苏锦儿满心钦佩。 吴老爹和杨氏都很善良。 逃荒拿刀拿枪是迫不得已,看着勇武,实际他们每次遇到那种场面都会好几天睡不着觉。 这次为了她又拿刀了。 而且还割了林春阳的脖子。 “阿娘,我感觉好幸福,有你跟阿爹全心全意的护着我。”苏锦儿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抬头看了看天,将它逼回去。 杨氏笑着说:“我们也是啊!有你这么个聪明又贴心的闺女,这次的事儿村里人也帮了大忙,咱们得找机会谢谢他们。” “好,这件事我去办,阿娘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会办妥。” “好嘞!阿娘相信你,你别在这儿赖着阿娘了,阿娘很忙,你去看看你表哥咋样了。” “好,那我去了。” 苏锦儿说完恋恋不舍的从杨氏怀里起身往屋里走。 表哥还是没醒。 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但是脸色似乎红润了不少。 苏锦儿替他把脉,发现他的脉象比之前有力不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的功夫没白花,又去熬了一次药喂给他喝。 下午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来卖无患子,有些比较八卦的甚至还追问林春阳的事儿,都被杨氏疾言厉色的挡回去了。 这事儿已经够清楚了。 再多问那就是讨人嫌。 春红中午陪了苏锦儿很久,害怕她心里难受有阴影啥的,但见苏锦儿那一脸淡然的样子觉得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傍晚,秦明陪齐如月从她娘家回来听秦满银说了这事,两人都被吓得不轻。 齐如月担心苏锦儿的安危。 而秦明更多的却是害怕。 害怕苏锦儿要是出了啥事儿被祁夜知道自己会完蛋。 俩人拿了些鸡蛋,到苏锦儿家里去看她,苏锦儿听完齐如月的来意后耸了耸肩,“你看我像受到了惊吓需要安慰的样子吗?他又没能对我做什么。” 齐如月给她胳膊一巴掌,“呸呸呸!听着还很遗憾?你这张嘴能不能别整天胡咧咧了?” 苏锦儿点点头,“能啊!” 这有啥好遗憾的? 林春阳要是能占到她便宜,尸体都得变成肉酱被老鹰吃了,她可能只让他“自食恶果”呢! 齐如月无奈,“好了好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给你拿了些鸡蛋你煮了给孩子们吃。” 苏锦儿反问:“你来看我的,鸡蛋难道不是煮了我吃的吗?” 齐如月:“……” “你爱吃不吃!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会抬杠呢?” “哦!那你现在发现了哦!” 俩人互怼,齐如月的那点儿担心很快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杨氏招呼齐如月和秦明,在她的眼里秦明是官,她是民,所以在秦明面前总是很拘束。 秦明或许是知道这个,所以也没在苏锦儿家多待,见苏锦儿没事儿就带着齐如月回家了。 吴老爹回来原本脸色还行,但是见到苏锦儿后就沉下去了,苏锦儿又是倒水又是给他捏肩,见吴老爹笑了,苏锦儿小心翼翼的问:“阿爹,你不生气了吧?” “你这么一说还是有点气,再捏捏左肩,左肩还有点酸。”吴老爹面无表情的指挥苏锦儿。 苏锦儿嘴角勾起,“好嘞。” 吴老爹得意的瞅着杨氏。 杨氏将她们父女的互动看在眼里,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然后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小宝和丫丫在一旁咬耳朵。 “哥哥,阿爷让阿娘给他捏肩膀是不是代表不生气了啊?”丫丫瞅着父女俩好奇的问小宝。 小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不知道,阿爷回来阿娘还没给他道歉呢!咱们再看看,阿爷要是还生气,我们就替阿娘哄哄他,知不知道?” “好嘞哥哥,你放心吧!等会儿你跟我学,哄人我擅长。” 小宝沉默不说话。 她那叫哄人吗? 她那叫撒泼打滚儿! 谁敢不依她,她的哭声就能把谁的耳朵给震聋。 第一百八十三章:睁大眼睛看清我是谁! 吃完晚饭,杨氏收拾碗筷,苏锦儿把熬好的药端去喂表哥,当她照例捏他下巴准备灌药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 两人还没串供呢! 苏锦儿怕他的声音把杨氏和吴老爹招过来连忙捂住他的嘴。 低声道:“你闭嘴!”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在山上你求我救你,记得吧?” 男人缓慢的点了点头。 苏锦儿继续说:“记得就好,你现在人在我家,我叫苏锦儿,今年十七岁,跟家人一起从云州逃荒到这里,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哥,运送货物途中被流寇抢劫受了重伤,逃跑晕倒在山上,遇到了我。” “你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亲人,若是被别人知道传出去,会给我家带来危险。” 最近四处都有流寇抢劫商人货物的事发生,所以编这个理由还算比较合理。 男人再次缓慢的点点头。 苏锦儿放开捂他嘴巴的手,嫌弃的在身上擦了擦,“说吧!你叫啥名字?今年多大了?” 她还没告诉家里人他叫啥。 都是表兄妹的身份了。 若是连年纪名字都不知道,那就有些太假了。 “我叫唐溪舟,今年18岁。”唐溪舟说完努力扯出一抹笑意,然后白眼一翻再次晕过去了。 苏林儿恨不得给他几巴掌,既然醒了咋就不能多撑几分钟? 话还没说几句呢就又晕了。 好歹跟她串个供啊! 真踏马无语至极。 苏锦儿替他把脉,发现他的脉象比之前好了不少,转身端起空药碗出去,将唐溪舟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了吴老爹和杨氏。 吴老爹和杨氏喜不自胜。 杨氏立马表示,“那就好,那就好,你表哥可总算是醒了,刚才娘熬了些米汤,还热着呢!你把它端去多少喂他喝些。” 苏锦儿摇摇头,“不用。” “他就醒来那么一小会儿,现在又晕过去了,喂不进去,等他真的醒来了再说。” “你和我爹都不要担心了,他明天应该就会醒,咱们今晚也不用再守着他了,他没有啥事,都快去洗洗准备睡觉吧!咱明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忙呢!” 后天张老板会来拿货。 所以明天她得准备好。 吴老爹和杨氏听苏锦儿这么说也放心了,洗漱完就去睡了,没有守着唐溪舟。 唐溪舟夜里醒来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昏昏沉沉,意识模糊,醒过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到即将天亮时才再次醒了。 苏锦儿起床过去看唐溪舟,发现他正盯着屋顶,双眼无神。 “啪啪啪——”苏锦儿拍手,唐溪舟听到声音,目光才从屋顶转移到苏锦儿的身上,依旧平淡无波似乎再等着她发问。 苏锦儿也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自己中毒了吗?而且还是剧毒,若不是遇见我,不说受那么重的伤,光是身上的毒就能要你的命。” 唐溪舟听完额头青筋暴起,很快却又归于平静,苦涩低笑,“呵呵呵……你为了置我于死地,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听他说话的语气,显然是对自己中毒的事一无所知,苏锦儿也歇了追问的心思。 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唐溪舟听话的伸出手。 苏锦儿把脉之后,面色凝重的对唐溪舟说:“要腿还是要命?” 唐溪舟疑惑的问:“苏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锦儿语气淡淡的道:“之前我用银针帮你护住了心脉,还帮你逼了一部分出来,但这毒我没办法彻底解掉,我的办法就是将毒逼到你的双腿,以银针封穴,暂时能保你的命。” 之前唐溪舟重伤昏迷不醒,苏锦儿不敢贸然替他封穴,因为他的身体情况不支持,如果非要那么做会加速他的死亡。 现在他醒了,时机到了。 早点儿封穴,能减少毒素对他五脏六腑的侵淫,等到日后她找到办法解毒也能容易一些。 若不这样做,哪怕她日日用银针替他逼毒他也活不了多久,因为这种毒特别霸道。 唐溪舟闻言面如死灰。 暂时能保他的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这样做他会死。 将毒封到腿里,他就废了,他还怎么报仇? 若是不封,他就只能等死。 怎么选都不是他要的结果。 唐溪舟不死心的问:“真的没其他办法能帮我解毒吗?我的腿要是废了我还怎么报仇?” 苏锦儿嗤笑,“解毒?” “你青天白日的做梦呢?” “我之前遇到有人中这毒,神医把毒逼到他的双腿,然后以银针封穴才保住他的命,你现在想保命我只有这种办法。” “暂时先保住命吧!” “再慢慢想办法解毒。” 唐溪舟点点头,“好。” 苏锦儿转身出门去拿银针,顺便交代杨氏不要来打扰,然后进屋替唐溪舟施针。 施针中途,唐溪舟晕了。 施完针,苏锦儿在给唐溪舟抓的药里添了几味药材,熬完药喂给他就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做洗发水材料有固定比例,苏锦儿称药材,小宝和丫丫也有模有样的给她帮忙。 “阿娘,够不够?不够我再加一点儿?”小宝手里抓着药材看着苏锦儿问。 “再放一点点!” 小宝听话的只放了一点儿。 “好,够了,小宝你和丫丫把这些材料洗干净,阿娘到厨房去切生姜。” 苏锦儿将称好的材料倒进水盆里由丫丫负责清洗。 这次的材料她是按做七十筒洗发水的量秤的,五十筒洗发水一只锅熬不出来,两只锅浪费,所以就多做一些。 反正后面还得再做。 现在做了也不会浪费。 苏锦儿切好姜,丫丫和小宝也把秤好的药材洗干净了。 “阿娘——” “阿娘——” “你快出来,都洗干净了,但是我跟哥哥抬不动。” 俩人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装药材的箩筐却纹丝不动,像是被焊在了地上似的。 苏锦儿听到丫丫的声音出去把两筐药材都搬回去,分别倒进两个锅里加两倍的水泡着。 第一百八十四章:表舅真的醒了,我看见了。 泡两个时辰才能生火熬。 所以做午饭的事就泡汤了,两口大锅都占了只剩两口小锅。 到了中午,小宝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苏锦儿,“阿娘,小宝的肚子好饿,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锅里还熬着洗发水呢! 苏锦儿想了想,觉得这是个问题,中午总不能不吃饭吧! 爹娘干活肚子肯定饿了。 “咱中午就简单吃点儿吧!等晚上阿娘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你带妹妹去看表舅醒了没有,她要是醒了你来给阿娘说一声。” “好的阿娘,那我去了。” 小宝噔噔噔的跑出去,拉起再院子里玩儿的丫丫,俩人转头进了唐溪舟的屋子。 他睡得是小宝的房间,盖的是杨氏给冬天准备的杯子,还没来得及缝好就给他盖了。 苏锦儿给小宝丫丫都准备了房间,但杨氏觉得冬季冷,而且他们俩还小就暂时不让单独睡。 唐溪舟没有醒,小宝没注意丫丫就爬上床爬到他跟前了。 小宝为此非常生气,但是又怕吵醒唐溪舟影响他休息,只能小声的说道:“丫丫,你快下来,阿娘说了不许吵表舅休息。” 丫丫无辜的抬头看着小宝,“哥哥,我哪儿有吵表舅?明明是你在吵他休息,你别说话了,表舅再睡觉呢!” 小宝:“……” “你到底下不下来?” 丫丫无视小宝的威胁,趴在床上盯着唐溪舟看。 小宝气冲冲的跑出去了。 跟苏锦儿说完,苏锦儿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表示无所谓,说不定丫丫多吵吵,他能快点儿醒过来呢! 丫丫盯着唐溪舟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动手了,摸他的脸,喃喃自语:“表舅真好看,比哥哥还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不知道哥哥长大会不会比表舅帅,但是哥哥说他长大表舅就老了,应该会比表舅好看。” “嗯……可是……嗯……表舅现在都这么好看了,越长难道不会越好看吗?哥哥咋跟他比……” 唐溪舟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断断续续的在他耳边说话,他想听清她在说啥却突然听不见了。 因为丫丫捏住他的鼻子。 他睁开双眼对上的就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圆圆的脸看着的特别可爱,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翘,她微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显得右脸的酒窝越发深邃。 但他没有心情欣赏,因为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唐溪舟吃力的抬起手,拂开丫丫捏着他鼻子的手,“咳咳……” 丫丫惊讶的睁大眼睛,开心的说:“表舅,你醒了啊?” “我要告诉阿娘去。” “阿娘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丫丫说完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溜到床下往外跑,慌乱间好几次踩到了唐溪舟的伤口。 唐溪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好可爱的小姑娘。 这就是她女儿吧? 跟妹妹小时候长得好像。 妹妹…… 想到这里,唐溪舟的眼睛里泛起了滔天般的恨意。 丫丫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就急匆匆的跑去找苏锦儿。 “阿娘——” “阿娘——” “你快去看啊!表舅醒了,表舅真的醒了,我看见了。” 苏锦儿灶台跟前正在熬粥,听到丫丫的声音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她光着的脚。 “我听到了,但你的鞋呢?” “你就这样光着脚往外跑,要是受凉生病了怎么办?” 丫丫刚才太兴奋没感觉到,经苏锦儿这么一提醒,这才感觉到脚很冷,对苏锦儿嘿嘿一笑,转头又往外面跑去。 唐溪舟沉浸仇恨无法自拔,丫丫噔噔噔的跑回来穿鞋,她的声音把唐溪舟从无边无际的仇恨里拉了出来,他转头看着丫丫,但是目光似乎透过她在看别人。 目光里怀念和恨意对半。 丫丫看不懂他眸里的情绪,只知道他再看自己,冲他笑笑,不好意思的说:“表舅,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长不好看。” 唐溪舟被逗笑了,温柔的说:“你咋会不好看呢?你很好看,尤其是右脸的酒窝,特别可爱,告诉表舅,你叫什么名字?” 丫丫被夸的特别开心,双眼都眯成星星状了,凑到唐溪舟跟前对他甜甜的笑,“我叫丫丫。” “丫丫,好,表舅记住了。”唐溪舟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却因为没力气只能无奈的放下。 丫丫歪着脑袋趴在他床头,琥珀似的眼珠子转了转,显得特别狡黠灵动,“表舅,丫丫都告诉你自己的名字了,为了公平,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你叫啥名字呀!” 唐溪舟笑着说:“唐溪舟。” 他还没来得及说是那个字,丫丫就开始抢答了。 “表舅,唐溪舟是不是冰糖葫芦的糖,小溪的溪,舟……舟是啥来着?丫丫不知道……”丫丫苦恼的看着唐溪舟。 唐溪舟再次被她逗笑了。 冰糖葫芦的糖? 有这个姓氏吗? 看丫丫苦恼的皱眉,唐溪舟安慰道:“丫丫乖,不知道没事,等表舅养好伤了教你,表舅教你写自己的名字,还教你写表舅的名字好不好?” 丫丫立马被哄开心了。 “好,表舅你真好,丫丫还不会写字呢!丫丫只会数数。” “咱们拉钩,你不许骗人。” “好,咱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乌龟王八蛋!” …… 若是唐溪舟的人看到他此刻温柔含笑的模样,只怕会以为是自己眼睛瞎,出现了幻觉。 他以冷面公子著称。 看过他笑的不过寥寥几人。 苏锦儿端着汤药和粥进来,看到她们俩笑的特别开心,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但她进来后两人都不笑了。 丫丫是害怕苏锦儿说她打扰唐溪舟养伤休息。 唐溪舟是没力气笑了。 苏锦儿把汤药和粥放下。 摸摸丫丫的头说:“丫丫,你出去找哥哥玩儿吧!表舅身体还没有恢复,你每天可以来找他,但是时间不要太久,知道吗?” 丫丫点头,“知道了阿娘。” 丫丫说完转头看着唐溪舟说:“表舅你好好休息,丫丫有空了再来找你玩儿。” 说完就噔噔噔的跑出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用钱砸你老娘,你长本事了 苏锦儿说:“我扶你起来,你先把药喝了然后再喝粥,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唐溪舟说完挣扎想坐起来,但是却扯到伤口,疼的冒冷汗,倒吸一口凉气倒在床上。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苏锦儿无奈的说:“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有点儿准确认知?坐不起来不能说吗?你逞啥强?扯到伤口痛的不还是你自己?” 她说完将唐溪舟扶起来。 原本想让他自己喝,因为她不习惯照顾别人,但是怕他没有力气会把碗摔了,最终决定还是先委屈委屈自己。 “我喂你!要是烫的话你就说。” 唐溪舟点点头,“谢谢。” 苏锦儿喂,他张口,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只有碗勺碰撞发出的声音,特别安静。 喂完苏锦儿扶唐溪舟躺下,端着碗转身准备离开。 唐溪舟突然说道:“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可能还要在你这儿叨扰些时日,待我伤好以后我会离开,如果我报完仇能活下来我会找你履行我的诺言,我的金牌就当作我给你的报酬,你把它切开用免得被人发现。” 他说完拿起枕头旁边的金牌伸手递给苏锦儿。 苏锦儿顺手把金牌接过来,有钱不要是傻蛋,非亲非故的,她没那么清高,给他治伤抓药,还得照顾,劳心又劳力的。 收他点儿银子怎么了? “你先养伤,诺言不诺言,以后咱们再说。” 她知道他指的是这辈子任她差事认她为主的话,但他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说那些为时尚早。 苏锦儿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午饭吃的是山药野菜粥,配昨天剩的窝窝头,吴老爹和杨氏吃完就各自去忙了,都没在家。 苏锦儿在厨房里熬洗发水,小宝和丫丫在院子里玩儿,看见有人来卖无患子就大声的喊她。 “阿娘阿娘,有人来了。” 苏锦儿听到小宝的话,大声的回答:“好,我这就来了。” 她说完放下火钳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到堂屋拿袋子和秤。 但看见来卖无患子的人是杨婆子的儿媳妇儿沈氏后,苏锦儿将袋子和秤又放了回去。 沈氏见苏锦儿过来,笑着说:“锦姑娘,这些是我婆婆弄的,她腿脚这两天不爽利,叫我帮她背来找你卖,你称称有多少斤,看能卖多少钱,早点儿弄完了,我回去也好跟她交差。” 苏锦儿说:“婶子,您婆婆跟您把这些无患子的事儿说了没?她要是没跟你说,我不敢收的,我怕我收了她要来找我闹腾。” 沈氏听完疑惑的问:“咋了?还有啥事儿啊?她没跟我说。” 苏锦儿回答:“事是这样的,刚开始我不是说去核的无患子和没去核的都收吗?但因为我家人手不够我就只收去核的,您婆婆来找我时,我跟她说去核的改到每斤16铜板,比原来的高,让他回家去核了再找我卖她不愿意,觉得我给的价太低了,说我浪费她的时间,她年纪大不容易不想回家去核,要我给补偿,我按照外面的工价补了她160铜板。” 沈氏听完大吃一惊,怒声道:“这死老婆子真能作,我就说以前家里一个子儿她都不让我碰,这次愿意咋让我来卖呢!昨天还到处乱窜今天就说腿脚不爽利,原来是为这事儿,真不要脸!” “死老婆子心眼儿多的很,你就按正常价算吧!我回去以后让我男人跟她说,这事她没理,有我男人在她不会来找你闹的,你不要担心。” 她跟杨婆子向来不对付。 好在她男人还算是明事理,所以她也没受啥委屈,杨婆子要是敢因为这事儿来吴家闹,那他第一个不会答应。 她也不觉得是苏锦儿撒谎,因为苏锦儿没理由撒这种谎话,她又不缺那点儿银子。 苏锦儿想了想说:“可以。” “但婶儿你得保证她不会来我家找我们闹腾,我们都很忙,没空跟她折腾。” 沈氏点点头,“放心吧!” “婶儿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又没做错什么,她就算敢来也有我和你叔在呢!” 苏锦儿拿来称和袋子,秤了杨氏带来的无患子,总共46斤,减去之前给杨婆子的160铜板,还剩610铜板。 沈氏仔细数过以后才离开。 她回去就跟自己男人说了,她男人潘长江听完被气的半死,谁有这种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银钱死死握在自己手里不肯给他们用半分也就罢了,还老是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儿,让别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在村里见人他都不敢抬头。 潘长江越想越气,噌的起身拿着卖无患子的钱,怒气冲冲的跑去后院找杨婆子。 杨婆子看见潘长江的脸色,立马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说:“跟你婆娘吵架了吧?我跟你说百八十遍了,娶婆娘不能惯着,打到的媳妇儿揉到的面,你越是厉害她就越乖巧,你非得不听,还帮着她对付我,这下好了吧!被她气成这样子找我来了,现在知道娘好了吧?” “走走走,跟娘走,娘今天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你站旁边给我好好学着。” 杨婆子说完就要往外走。 潘长江气的全身颤抖,极力控制自己想打人的冲动,把手里拿着的铜板扯断绳子,全都扔到杨婆子脸上。 杨婆子直接被砸懵了。 “老天爷!你个不孝子!” “这都是钱,你扔了干啥?还用钱砸你老娘?你长本事了,等我捡完钱再收拾你。” 杨婆子蹲在地上捡钱,虽然很生气潘长江砸她,但对捡钱这事的开心更多些,满脸喜色。 潘长江就站在那儿看着她,满脸都是厌恶。 别人家都求家庭和睦。 他老娘是生怕他过得和睦,那天不挑点事儿出来好像浑身都不舒坦少点儿啥似的。 恨不得他这日子过不下去。 杨婆子捡完笑的合不拢嘴,就连潘长江砸她的事儿都忘了,笑呵呵的问:“好儿子,你今天咋突然给娘这么多钱呐?好儿子!你出息了呀!” “对了,我让你婆娘帮我卖无患子她回来还没给我钱呢!我得去找她要回来,这个臭婆娘,她就是不想还给我了。” “算了,我还是想把这些钱都放到屋里去,免得她跟我闹,想要讨回去。”杨婆子说完转身就往屋里面走。 潘长江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掉钱眼儿里,这些就是她给你卖无患子的钱。” 杨婆子听完一脸凶恶。 “你说啥!你个兔崽子!” “你竟敢用我的钱砸我,我看你今天是昏了头了,我要是不教训你,我都不配做你娘。” 她说完就拿起地上的扫帚,气势汹汹的冲潘长江冲过来。 潘长江无语到极致,快速夺过杨婆子手里的扫帚扔到地上,大声吼道:“你闹够了没有?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你爱钱如命,今天咋居然肯让我婆娘去帮你卖无患子了?你倒是跟我说说!” 杨婆子横眉冷对,“说啥?我腿脚不爽利让她给我跑跑腿,这你就心疼啊!你娘腿疼也不见你有啥表示啊!不孝的东西。” 潘长江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你刚才跑的那么快,你还说你腿脚不爽利,你骗谁呢?你以为我啥都不知道是吗?”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之前从吴家骗了160个铜板,无患子我婆娘帮你卖了,那160那个铜板我让人家扣了,其他的我都给你了,你给我老实点儿,别再给我闹什么幺蛾子,不然你就别怪我不认你。” 杨婆子叉腰,用手指着潘长江怒道:“我的钱你凭啥让她扣?你个不孝子的逆子,你迟早会被天打雷劈的我跟你讲,你眼里都没你老娘,就知道疼媳妇儿!” “早知道你是这种狗东西,我就应该把你扔到尿桶里淹死,把你养这么大干啥?就会气我,我还不如死了算我,呜呜呜……老头子你咋留我一个人活着,你来把我带走吧!你把我带走总好过我被你儿子气死……” 杨婆子在院子里又哭又闹,沈氏就当啥都没听见,专心干自己的事儿。 跟那死老婆子没啥可说。 说啥她也听不进去。 只有她男人能制住她。 潘长江被她气的火冒三丈,他是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儿要被当娘的这么诅咒?天打雷劈? 这是亲娘该说的话吗? 他咋会有这样的娘? 他好吃好喝的伺候还不够?她还想要他咋样? 潘长江怒吼:“你给我闭嘴!” “你要死你就快去死!” “你死了我给你风光大葬,每年清明还去给你上香,你要是敢再去吴家闹,你就别回来了,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反正都是伺候,你躺在床上不能惹事我的日子还能舒坦些。” “你了解我的脾气,你不要以为我是再跟你开玩笑,我今天说到做到,你最好记住了。” 潘长江说完转身就走。 杨婆子坐在地上咒骂他,但到底还是没敢再去找苏锦儿闹。 因为潘长江从不说谎话。 第一百八十六章:天麻排骨汤 到了晚上,春红来送竹筒,整整五十个不多不少,苏锦儿把张老板要的五十筒装好,剩余的留在桶里,准备等田氏把她那儿做的拿来了再装。 苏锦儿想着吴老爹最近劳累,而且家里还有一个伤患,就准备把天麻拿出来,炖点儿排骨天麻汤给他们补补。 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所以就问杨氏。 杨氏正在淘豆芽,笑着说:“你这傻丫头,天麻晾干以后,我不是收起来了吗?上次还给你说过地方,你咋忘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来。” 她说完将豆芽装进袋子里,放好以后,转身出门去拿天麻。 家里的葱姜用完了,苏锦儿便出门去菜地里,准备拔一些葱回来熬汤用。 结果刚出门就遇到了田氏。 田氏不好意思的说:“这两天家里有些忙,所以就没做够,我这儿只做了40个,但是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做完给你送来的,没耽误你的事儿吧?” 苏锦儿笑着回答:“没关系,明天要出那批货这竹筒够用了,后面的你们尽快给我送来就成,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时间。” “那就好,那是自然的,我回去就催着老头子赶紧做了。” “田婶儿,你先到家里坐,我把这些竹筒的工钱拿给你。” 田氏嗔怪道:“嚯!都没做够数哪儿好意思现在就拿你的钱,等我们全部做完了,你再给我们结账不迟,天色不早了,你忙,婶儿先回家做饭去了啊!” 田氏说完就急匆匆的走。 苏锦儿把竹筒拿回家放好,才又提着竹篮出门。 最先种下的葱、姜、白菜、菠菜长得特别好,又嫩又绿。 苏锦儿拔了一些葱,又拔了些菠菜准备回去凉拌,想了想又打开了旁边自制的大棚,准备看看里面的蔬菜长得咋样。 由于从来都没有做过,所以她的心里也没有底。 但结果让她非常兴奋。 棚里种的菜不但长出来了,而且长势都非常好。 苏锦儿将油布盖上,用土仔细把底部压紧免得被风刮飞,然后提起篮子回家。 回到家,杨氏正在生火。 杨氏见苏锦儿回来,就问:“你刚才去菜地有没有揭开油布揭开,咱种的菜长出来没?” 苏锦儿笑着说:“长出来了,而且都长得很不错,看样子我们冬季有蔬菜能吃了。” 杨氏听完也很高兴,笑着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咱们要白费功夫了呢!娘都没听说过谁冬季种豆角黄瓜,没想到你居然种成了,我闺女真厉害。”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娘,你别高兴的太早,都只是嫩秧秧,得真的结出来了才算数。” 杨氏点点头,“说的也是,咱先不说那些了,咱先做饭吃,你看咱们今晚吃点儿啥?” 苏锦儿想了想说:“烙点馍,凉拌菠菜,再炖个天麻排骨汤,我表哥伤的重,我爹最近也累,给他们好好补补身体。” “好,我起来洗手揉面,锅里有热水,你把排骨拿下来,用热水洗。” 杨氏说完转身出门去洗手,把手洗干净回来从面缸里舀面,疑惑的说:“闺女,我咋感觉咱们面缸里的面不对劲儿呢?上次我舀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多,你又做了两次馍,咋还有这么多?” 苏锦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阿娘,肯定是你记错了,面粉咋可能无缘无故的变多呢?谁会给咱家面缸里倒面粉呀?那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吗?” 实际那个吃饱了撑得慌的人就是她自己。 那天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病,储物戒里面明明有那么多粮食,她居然还花银子去买,于是做饭的时候脑子一热,偷偷的从储物戒里弄了点儿粮出来倒进去了。 但现在看来,明显不合适。 时间久了杨氏肯定会怀疑。 所以苏锦儿准备下次买粮时直接从储物戒里往出搬,然后再光明正大的拿回来说自己买的,这样杨氏还咋怀疑? 杨氏听完苏锦儿说的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谁会吃饱了撑的往他们家面缸里倒面粉啊? 那不是纯纯的傻子吗? 于是便笑呵呵的说:“闺女,还是你比较聪明,这种吃亏的事只有傻子才做,娘肯定记错了,你忙你的吧!娘揉面。” 苏锦儿回头看了杨氏一眼,眼神略带深意。 你说的傻子就在你面前呢! 她现在跟你是同样的想法,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傻子归傻子,饭还得要吃,苏锦儿无语完就赶紧做饭了。 先把排骨从房梁上取下来,用刀剁成小块装到盆里,从锅里舀热水洗干净,往锅里加冷水,同时把排骨倒进去,放葱姜蒜白酒用大火把水烧开,然后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捞出来用清水洗干净备用。 焯水能去掉排骨的腥味儿,让炖出来的汤汁更美味。 天麻之前是晒干后保存的,所以需要先用温水浸泡,然后再洗干净用刀切成两半,切开炖汤更容易出味道。 做排骨天麻汤,配料还需要黄芪和党参,还有三片姜。 不需要其他材料。 材料太多会盖掉天麻本身的味道丧失营养成分。 把配料准备好以后,苏锦儿把锅洗干净倒入清水,然后把焯过水的排骨放进去,用中火熬。 锅里的水开了以后,空气里汤的味道渐渐浓郁起来,苏锦儿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少了两个孩子绕着她转。 以前做好吃的时,两个孩子总会站在她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但今天汤都快熬好了,他俩居然还不见人影,有点儿反常。 苏锦儿想了想,觉得他们俩肯定跟唐溪舟在一起,除了他,别人没这么大的吸引力。 不过跟唐溪舟在一起也好,他很懂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会带坏俩孩子。 从他的言谈举止能看出来,他的家境不错,学问肯定不差,等他伤好些,让他来教这俩孩子读书识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对一小课,肯定比去村里的学堂上集体课效果好。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儿事儿干,也能解解闷儿。 第一百八十七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唐溪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都被苏锦儿安排好了,还躺在床上绞尽脑汁的思考,想着怎么解答小宝和丫丫的疑惑。 丫丫见唐溪舟久久不回答,直戳命脉的问:“表舅,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呀?” 唐溪舟的表情一瞬间僵硬,虽然也不咋能看得出来,因为他脸上本来也没啥表情。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唐溪舟表示:我长到这么大,没遇到比这还难的问题。 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好像怎么说都对。 就在唐溪舟非常的尴尬时,小宝转身拍了拍丫丫的肩膀,说:“妹妹,阿娘说了,当你问一个问题别人不回答,就不要问了,因为他肯定不知道或者很为难,你再问不是让表舅很尴尬吗?” 唐溪舟:“……” 听我说,真的谢谢你。 原本他还不觉得尴尬,但是听小宝这么说,突然尴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丫丫听完认真的点头,附和小宝的话:“哥哥,你说的很对,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多。” 她说完后转身看着唐溪舟,表情真挚的给他道歉,“表舅,对不起,你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知道,你不要觉得尴尬,我去问问我阿娘,再来告诉你,我阿娘很厉害,她肯定知道。” 唐溪舟:“……”我谢谢你。 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了。 默默的扭头看墙,安抚自己被打击的七零八落的心。 苏锦儿端着汤和药进来,见屋里的气氛安静的有点儿诡异,唐溪舟竟然扭头看墙,让俩孩子看他后脑勺? 这是个什么操作? 于是便好奇的问道:“小宝,丫丫,你们跟表舅在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唐溪舟遭受了第三次伤害。 他看着像是很开心吗? 他终于知道小宝和丫丫说话杀伤力为啥这么强了,有这种娘在背后教,他们想弱也不可能。 见丫丫半天说不明白,小宝便着急的自己跟苏锦儿说。 苏锦儿听完有些哭笑不得,那些话是她说的不假,但她没说可以当着人家的面儿说啊! 这不是在给人制造尴尬吗?不尴尬都得被他俩整得尴尬。 难怪唐溪舟要转头看墙呢! 苏锦儿抑制住抽搐的嘴角,毫无歉意的对唐溪舟说:“表哥,你别介意,孩子小,不懂事儿,改天我好好教她们。” 唐溪舟转过头,使劲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我不介意。” “不介意就别笑了吧!” “你笑的好吓人!好像是在惩罚我们似的。” 苏锦儿的话音落地,丫丫就像是收到信号似的后退了两步,就连表情也有那么丝丝的害怕,坐实了苏锦儿说话的真实性。 唐溪舟听完脸僵的彻底。 他没想到,有天“笑的吓人”这句话会用在他身上。 以前他还挺自信,现在没有丝毫自信可言。 但丫丫好像觉得只有唐溪舟一个人尴尬还不够似的,硬要把苏锦儿也带上。 她扯了扯苏锦儿的衣裳问:“阿娘,表舅不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你知道吗?我刚跟表舅说你特别厉害,你肯定知道,要问你再回来跟他说,阿娘你来了就直接跟表舅说吧!” 丫丫说完,一室安静。 三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立马齐刷刷的朝苏锦儿看。 苏锦儿被看的头皮发麻。 她突然体会到,唐溪舟那种无语凝噎的心情了。 这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 不论先有鸡和先有蛋都对。 现代那么多人研究过,都没研究出准确答案。 她怎么会知道呢? 唐溪舟看着苏锦儿飞快不断变化的表情,心里觉得舒坦了,因为被折磨不止他一个人了。 心情好了,话也就多了。 唐溪舟开始给火堆浇油,“表妹,咱们好久不见,听丫丫说你现在特别厉害,这问题表哥真的想不出来,你说说看,表哥跟你学习学习。” 苏锦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 意思是:想活命就闭嘴! 真把自己当我表哥了。 唐溪舟被苏锦儿这么一瞪,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得意忘形了,连忙闭上嘴巴。 苏锦儿摸了摸丫丫的头说:“咱们是先有了鸡的概念,然后把鸡下的蛋叫做鸡蛋,所以阿娘觉得是先有鸡后有蛋。” 这时候小宝提出疑问了。 “阿娘,我觉得不对,鸡崽都是从鸡蛋里孵出来的,为啥是先有鸡后有蛋呢?鸡要是没有从蛋里面出来她也没法下蛋呀!” 苏锦儿:“……”你说的对。 她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因为她没理由可以反驳。 确实是这个道理。 苏锦儿想了想说:“很不错,你能反对,还能说出你的想法,代表你认真思考了。” “阿娘说的是阿娘的想法,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正确答案,你和妹妹可以多思考思考。” 小宝和丫丫明显有些失望,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锦儿松了口气说:“小宝,你带妹妹出去跟阿爷阿奶吃饭,阿娘喂你们表舅就来。” 小宝点点头,带丫丫出去。 他们刚出门,苏锦儿就看着唐溪舟问:“我吃瘪你很开心?” “火上浇油很爽?” 唐溪舟被问的很不好意思,还以为苏锦儿是生气了,连忙对苏锦儿道歉,“很抱歉,刚才我没注意好分寸,我给你道歉。” 谁料苏锦儿毫不在意。 端起药吹了吹,喂给他喝,语气平淡的说:“我没有生气,你这样说话挺好的,有点儿像真的表兄妹的架势,别跟我太客气,别人看见会怀疑,你多笑一笑,别笑的那么难看。” “先把药喝了,再喝点儿我熬的天麻排骨汤,再好好休息,争取缩短我给你喂饭的时间。” 她的耐心有限,每天要给他喂药喂饭真的很烦。 但是不喂又没有办法。 她捡回来的麻烦,总不能让杨氏和吴老爹来照顾吧!吴老爹要每天都帮他解决尿尿的问题,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唐溪舟明白她的意思。 “您放心,麻烦你这几天替我买个轮椅回来,我过几天应该就能从床上起来了。” 虽然他今天醒着的时间短,但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弄个轮椅比较方便。 第一百八十八章:帮何掌柜他娘治眼睛。 苏锦儿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几天有空就找人帮你做。” 唐溪舟点点头,“谢谢。” 苏锦儿喂完药,又喂唐溪舟喝了两碗汤。 他的精神不是很好,喝完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他之所以睡着的那么快,是因为苏锦儿在汤药里面加了助睡眠的药。 多睡觉能促进药物吸收。 而且他睡着了,小宝和丫丫就不会来缠着他说话。 算是一举两得的行为。 苏锦儿看他睡着,替他盖好被子端着碗出去吃饭。 见苏锦儿出来,杨凌起身说:“汤还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端,你出去洗洗手,咱们吃饭。” 杨氏说完就急匆匆出去了。 冬季天儿冷,饭菜凉的快,她怕他们先吃了,等苏锦儿出来饭菜就凉了,所以就一直等着。 吴老爹看着他身上的俩娃,无奈的说:“要吃饭了,你们俩快点儿出去洗手,你们俩的手都脏成啥样儿了自己看不见呐?” “不洗手还好意思吃饭?” 丫丫冲老爹做了个鬼脸,从他腿上蹭下来,跑过去拉苏锦儿的手大言不惭的说:“阿娘,丫丫知道你怕黑,专门来陪你了,你是不是特别激动呀?” 苏锦儿没好气的说:“是呀!但你要是能把你的小猪蹄洗干净再拉阿娘,阿娘会更高兴。” 丫丫笑嘻嘻的说:“嘻嘻嘻!阿娘你别这样嘛!反正都得洗,脏不脏没啥差别。” 小宝也不甘示弱的跑出去,拉住苏锦儿另外一只手。 吴老爹怕天黑她们看不见,就拿手电筒再门口给她们照亮,见他们娘儿仨洗完手回来,才把手电筒按灭进屋。 杨氏端着汤进来放在桌上,瞪了吴老爹一眼,“死老头子,你就不能搭把手帮我端个菜?坐这儿当大爷呢?” 吴老爹无辜的反问:“你刚才也没说让我帮你呐!” 杨氏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事还要人说吗?你长那俩眼睛是俩窟窿不会看?”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她时不时觉得吴老爹贴心,但又时不时觉得吴老爹是木头,丝毫不懂得温柔体贴人。 苏锦儿看在眼里,让小宝和丫丫去帮忙拿筷子,但是心里却毫无波澜,因为她早都习惯了。 之所以让俩孩子去拿筷子,就是为了不让吴老爹尴尬,因为俩孩子什么都不懂。 她去就不咋合适了。 吴老爹一头雾水跟去厨房,接连遭受了杨氏好几个白眼。 吃饭时吴老爹知道今晚的汤是天麻熬的顿时满脸心疼,喝完汤连碗舔的干干净净,一滴汤汁都舍不得浪费。 在他看来,这都是银子。 第二天,张老板坐着马车来苏锦儿家取洗发水,她家好认,张老板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村里人见村口停了俩马车,都好奇的过来围观,满脸羡慕,村里能用得起马车根本没有。 但是看归看,都不敢摸。 怕弄坏了自己赔不起。 小宝和丫丫正在院里玩儿,看见门口有人进来,就连忙进屋去找杨氏。 “阿奶阿奶,有人来了。” 杨氏好奇的问:“谁啊?” 小宝摇摇头,“不知道。” 丫丫说:“阿奶你好笨呀!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谁了吗?有好几个人呢!” 杨氏出去一看,张老板几人明显不是村里人,想起苏锦儿说今天有人来取货,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生怕自己哪儿做的不好给苏锦儿丢人了。 因为不知道该咋称呼他们,杨氏急出一脑门的汗,局促的说:“老板,您是来取货的吧?请先到屋里坐,我去叫我闺女来。” 张老板语气温和的说:“好,谢谢嫂子,您别急,我不着急,等等不妨事儿。” 杨氏点点头,转身去后院寻苏锦儿过来,怕小宝和丫丫在这里会耽误苏锦儿的事,就把他们带到后院去了。 苏锦儿说:“张老板,我没想到您竟然会亲自来,您来真是让鄙舍蓬荜生辉,咱屋里坐,我给您泡茶,乡下地方没啥好东西,您可不要嫌弃,您请。” 张老板笑呵呵的说:“我急着拿货怎能不亲自己来呢?好多人都等着要呢!我要再不来,他们得把我的铺子给砸喽!” “我咋可能会嫌弃您的茶,别人想喝都喝不上,您先请。” 这句话明显是在恭维她。 有夸张的成分在。 苏锦儿笑着道:“张老板说的哪里的话?只要不嫌弃茶不好,来者是客,再怎样我都得泡杯茶请人家解解渴的。” 两人推让一番,才进屋。 张老板看见屋里摆的家具,感觉特别稀奇,桌子竟然会动,还有这矮矮的桌子又是什么? 苏锦儿只当是没看见张老板满眼惊讶的模样,不做解释,说:“张老板,您先坐,我去泡茶。” 等苏锦儿泡完茶回来。 张老板再也抑制不住好奇,“苏姑娘,您家里的家具摆设,我怎么从未见过?这都是您自己设计的吗?” 苏锦儿点点头,“见笑了,我俩孩子都小,吃饭夹不到菜,所以我就找人做了这样的桌子,吃饭转动桌子他们就能夹到。” “那这个呢?”张老板又问。 苏锦儿一一给他解答了。 最终张老板怀着惊叹出门,借用苏锦儿家的厕所,又被厕所里的装置惊的合不上嘴巴。 离开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将张老板送走以后,苏锦儿对杨氏和俩孩子交代一番,装好银针和银子去找哑巴取牛车。 她昨天给哑巴说好了,今天要包他的牛车,让他别赶出去,只要牛车,包一天是十个铜板。 苏锦儿架着牛车去渔阳县,先去找卖生姜的老伯拿姜,免得他在那儿一直等她。然后拿着姜去药材铺找何老板。 何老板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苏锦儿给盼来了,看见她就激动的不得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着急的问苏锦儿:“苏姑娘,给我娘施针我要准备啥东西吗?你施完针她多久能看见啊?我……” 苏锦儿不耐烦的打断。 “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吗?” “你吵的我头疼,我怕我等会儿施针会手抖。” 此话一出,立马见效。 何掌柜立马闭嘴不说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狗眼看人低得臭虫 见何掌柜不说话了,苏锦儿非常满意,把银子递给何掌柜,“这是我欠你的银子,两清了。” 袋子里有172两银子,刚好是她欠他的数额。 她还有150筒洗发水的尾款没有拿到,现有的银子不够,从唐溪舟给的金牌上切了个角换成银子这才凑够172两。 她看起来挺富。 但实际上又好像很穷。 竟然连172两银子都没有,苏锦儿抬头,无语问苍天。 何掌柜张口正想推拒,但是想到苏锦儿说的话,还是牢牢的闭上嘴巴不肯多说一句。 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 他现在都会严格遵守。 因为他等的太久了,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到何掌柜家后,何掌柜小心翼翼的把他母亲刘氏扶出来,问:“苏姑娘,你准备在哪里施针?” 苏锦儿回答:“床上。” “她躺着比较方便。” 刘氏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但是听见苏锦儿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哪天的那个姑娘,立马笑着说:“你就是那天给我药方的姑娘,我记得你的声音,我儿子说你能彻底治好我的眼睛,我听完高兴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其实能看见个朦胧的影子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因为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他的样子了,不知道他现在多高,长得是胖还是瘦,真的太谢谢你了。” 刘氏说着几乎就要落泪。 苏锦儿连忙道:“你别哭。” “哭多了对眼睛不好,您的眼睛实在承受不起。” 何掌柜着急的不知道咋办,慌忙伸手捂住刘氏的眼睛,似乎这样能阻止她哭似的。 “阿娘,你苏姑娘说了,你不能哭,快把眼泪憋回去。” 刘氏无奈的扯下他的手掌,她不喜欢眼前黑乎乎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不哭,你别在这儿讨人嫌,快去烧水泡茶,让苏姑娘喝口水润润喉。” “傻小子,你咋那么笨呢?” 刘氏说的非常无奈,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她昨天都跟他说好了。 说等苏锦儿来家里的时候,让他好好的表现,知暖知热些,别像个楞头青似的,争取早日把苏锦儿娶回来给她做儿媳妇儿。 结果今天他就全忘记了。 何掌柜在外人的眼里也算是成功的生意人,但是在刘氏眼里就像是还不懂事的孩子,他不好意思的冲苏锦儿歉意一笑。 “苏姑娘,麻烦你先照看我娘一会儿,我去烧水泡茶,你先喝口水歇会儿再给我娘施针。” 他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苏锦儿扶着刘氏往屋里走,“我不渴大娘,我先给你施针,等会儿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忙。” 刘氏笑呵呵的说:“给我施针是不是耽误你的事儿了?等会儿你去办事儿可以把我儿子带上,他虽然脑子不聪明好歹是男人,能帮你干一些体力活,有他在,你也能省心一些。” 苏锦儿直接拒绝,“不用。” “谢谢大娘,但是不用了,但是何掌柜帮不上我什么忙,我自己可以。” 她知道刘氏的意思。 刘氏这是在制机会,让她跟何掌柜接触呢! 但她对何掌柜又没有想法。 答应岂不是惹她误会? 刘氏没听懂苏锦儿的意思,只当她是真的不用帮忙,笑着说:“哎呦闺女,你不用怕麻烦他,她现在也没有啥事儿干,哪怕是让他给你跑跑腿也是好的。” 苏锦儿听完没有说啥,因为她知道跟刘氏说没用。 刘氏只当是她默认了,笑的合不拢嘴,心里美滋滋的。 “大娘,您躺好放松,我帮您把头发解开,方便施针。” “好好好,麻烦你了。” 苏锦儿扶着刘氏躺到床上,把她头发解开,去掉簪子,然后替她按摩头部,趁刘氏不注意的时候用银针把她扎晕。 这是为了方便她操作。 因为等会儿给刘氏施针,她可能会感觉到头疼而乱动,所以苏锦儿才会把她扎晕。 何掌柜提着茶水回来,看见房门紧闭知道苏锦儿在施针了,不敢打扰她,只能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她出来。 半个时辰后,苏锦儿开门,差点儿跟门外的何掌柜撞上。 何掌柜着急的问:“苏姑娘,我娘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儿出来?她现在怎么样啊?多久能醒?” 苏锦儿回答:“她睡着了。” “一个时辰内就会醒,你按这张药方给她抓药,七天后我会再来给她施针,她的眼睛很快就能看见了。” 何掌柜激动的热泪盈眶。 “苏姑娘,银子你收回去,谢谢你替我娘治眼睛,这些银子就当你给我娘治眼睛的诊费。” 她将银子递过来,但苏锦儿并没有收。 “咱们怎么谈的就怎么做,总不能让你垫钱替我收药材吧?那我以后还有啥脸面找你帮忙?我还有事要办,你去照顾你娘,下午还得麻烦你到药材铺等我,我今天把药材都带走。” 何掌柜听苏锦儿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劝了,准备以后找机会还她这个恩情。 苏锦儿离开何家以后,驾着牛车前往赵家。 张老板和许娘子要的都少,远远达不到她的要求,以后他们会不会要还说不准。 所以她还得开拓其他商户。 赵氏是渔阳县最大的商户,如果跟他合作,必有大量订单,而且以赵氏的影响力,肯定能给洗发水很好的宣传,这样洗发水以后就不必愁销路了。 牛车停在赵府门口,苏锦儿刚下车门房就过来了。 开始还对苏锦儿很客气,“你好,请问您是哪位府上的,要找我们家哪位主子?” 苏锦儿回答:“我叫苏锦儿,有要事求见你们府上的赵老爷,还望小哥能代我通传。” 门房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把苏锦儿上下打量一番,趾高气昂的说:“哪里来的穷酸妇人,我们老爷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人吗?赶紧给我滚蛋,别脏了我们赵家门口的地儿。” “去去去,赶紧走。” 他像赶苍蝇似的赶苏锦儿,差点儿把她推倒在地上。 要不是还有求于他,苏锦儿真想给他两巴掌。 狗眼看人低的臭虫! 第一百九十章:在他看来就像做梦。 苏锦儿强忍着滔天的怒气,掏出十个铜板递到门房的手里,笑着说:“小哥,我请你喝杯茶,麻烦你替我通传通传。” 门房接过铜板然后抛了抛,看着苏锦儿,笑的分外贪婪,“就这点儿钱,我恐怕很难替你办事啊!” 苏锦儿又掏了二十铜板。 门房似笑非笑的说:“今天我家老爷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我肯定帮你通传。”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苏锦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的咬牙切齿。 但是又对他毫无办法。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马蹄声,苏锦儿回头一看发现竟是熟人。 渔阳县令之子,薛蟠。 薛蟠看到苏锦儿有些惊讶,扯住缰绳让马停下,动作利落的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到苏锦儿面前问:“你怎么在这儿?” 苏锦儿想了想据实回答,“我想求见赵老爷,但是赵家的门房不肯让我进去,讹了我的钱跟我说赵老爷不在府上。” 薛蟠听完柳眉倒竖,惊疑道:“还有这事儿?我每次来他都是恭恭敬敬的请我进去,怎么可能会讹你的钱呢?” 苏锦儿语气淡淡的反问,“薛公子觉得我在说谎?薛公子可以敲门去找他对质,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薛蟠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就走过去伸手敲门,门房把门打开看见是薛蟠,立马笑的跟花儿一样把大门敞开。 “薛公子,您来了,快请!” “我家老爷公子都在府上,不知道您今天找哪位啊?” 薛蟠一听他说这话,就知道苏锦儿没对他撒谎,立马招手让苏锦儿过来。 苏锦儿对薛蟠用招小狗似的姿势招她没啥感觉,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进赵府,找赵老爷。 见苏锦儿走到他身边,薛蟠立马清清嗓子,装作很威严的说:“赵老爷既然在家,你为啥收了银子不办事?告诉她不在?” 门房想不到苏锦儿这个乡野村妇竟然认识薛蟠,连忙扇自己的脸道歉,“哎呦!瞧我的眼睛跟瞎子有啥两样,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连薛公子的朋友都不认识,姑娘,小的在这儿给您赔罪了,您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最近莫名其妙的人很多,都想见我家老爷,老爷交代过,不认识的人都不见,所以我这才把您拦在了门外。”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是您刚才赏给我喝茶的钱,我没替您办事儿不好意思收,您还是收回去吧!” 苏锦儿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把钱给这种小人就是浪费,还不如他自己收着,买肉吃呢! 薛蟠怒道:“狗东西!让开!别挡着小爷的路,不想给人办事就不要收人家的钱,再有下次,仔细你的差事。” 门房不敢说话,连忙让开。 薛蟠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苏锦儿趁机跟在他身后。 门房关门,抄近路去通报。 走了好远薛蟠才发现苏锦儿竟然跟着自己,回头疑惑的问:“钱都拿回来了,你还不走吗?跟着我干嘛?” 苏锦儿眨眨眼,装作无辜的模样反问:“你刚才直接往里走,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见赵老爷,就跟着你进来了。” 薛蟠头疼的说:“怎么可能?” “要是被我爹知道,我随便带人去找赵伯父,给他添麻烦,他能打断我的腿。” 苏锦儿立马正色道:“什么叫随便带人?我们是朋友,怎么能是随便带人呢?而且我找赵老爷是有要事商量,如果事儿成了,赵老爷会感谢你,我也会,那是互利共赢的好事儿。” 若是有薛蟠在,她成事儿的几率会高很多,因为赵老爷看在薛蟠的面子上起码会听她说完。 薛蟠狐疑道:“你没搞错吧?赵伯父真的会感谢我?” 苏锦儿一本正经的说:“我找老爷谈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说他会不会感谢你呢?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夸你。” 被自家老爹夸奖是薛蟠做梦都想发生的事。 因为他爹很少夸他。 总是拿他跟别人比较,认为他不如别人,骂他纨绔子弟。 薛蟠被“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夸你”这句话冲昏了头脑,开心的对苏锦儿说:“好的好的,我带你进去,赵伯父若是真的因为你赚钱了,肯定会在我爹面前好好夸我,看我爹还敢说我一事无成,瞧不起我。” 他说完兴高采烈的往前走,似乎已经看见他爹滔滔不绝的夸他的场景了。 苏锦儿求之不得。 两人走到大堂,薛蟠立马就让丫环去请赵老爷,说他有要事要跟赵老爷商量。 赵老爷被连续通传了两次,真以为薛蟠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要找他商量,衣裳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人未进屋,声已到。 “贤侄,我听下人说你有要事要找我商量,是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着急?你爹知道吗?” 听见赵老爷的声音,薛蟠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去迎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赵伯父,不是我是我朋友,她有赚钱的好事儿,我把她带来了,你们聊聊吧!” 赵老爷听薛蟠这么说,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转头将目光移到了苏锦儿身上。 苏锦儿落落大方拱手行礼,不卑不亢的说:“桃花村苏锦儿,见过赵老爷。” 赵老爷到底见过些世面,见过很多人,从苏锦儿谈吐中能看出来,她不是普通村妇,连忙说:“好好,贤侄,苏姑娘,请坐,有话咱们坐下再慢慢说。” “春晓,去把我书房珍藏的雨前龙井拿出来泡一壶送来。” “是,老爷,奴婢这就去。” 春晓说完快步出去泡茶了。 赵老爷转身,看着苏锦儿和薛蟠笑着说:“快坐,站着干啥?” “好,多谢赵老爷。” “多谢伯父。” 苏锦儿和薛蟠见赵老爷坐下也跟着落座。 春晓送来茶水,赵老爷起身亲自给他们两人倒茶,薛蟠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说:“赵伯父,这这这……” 赵老爷嗔怪道:“你这孩子,赶紧坐好,小心把你烫到。” 薛蟠惴惴不安的坐下。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以前都是他站着,赵老爷跟他爹坐着喝茶聊天叙旧,他还要时不时被他爹拉出来批评。 赵老爷亲自给他倒茶,在他看来就像是在做梦。 第一百九十一章:你想跟我谈什么呢? 苏锦儿不会绕弯子,于是便直接从包袱里掏出两筒洗发水,对赵老爷说:“赵老爷,这是我用药材做的洗发水,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谈谈洗发水的事儿。” 赵老爷拿过竹筒揭开盖子,确实闻到了一股药味儿,就问:“你想跟我谈什么呢?” 洗发水的事儿他知道,这么赚钱的生意他当然也想插一脚。 只不过他还没得及去找她。 她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这点让赵老爷比较意外,但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才会如此淡定。 苏锦儿说:“我想跟您合作,我负责制作,您负责出售,现在洗发水的市场还不错,您若是肯出手我们肯定都有钱赚。” 赵老爷反问:“你所谓的市场不过是在渔阳县而已,你的卖价定的那么高,只有富人买的起,你那里来的自信有钱赚?” 苏锦儿听完笑意越发深邃,他能说出这话就证明,他对她做的洗发水有所了解。 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渔阳县的市场我试验过,已经成功了,其他市场我这不是正在跟赵老爷您谈吗?您的生意遍布临安郡,有您在,洗发水又何愁销路呢?” 赵老爷冷淡道:“别恭维我,你这套对我没用,我的生意跟你没有关系,你想要跟我合作,就要拿出能说服我的东西。” 苏锦儿问:“赵老爷,您夫人和爱女洗头发用什么?” “澡豆,淘米水。” “拳头一块儿大小的澡豆跟我一筒洗发水的价格差不多,但我的洗发水绝对比同价的澡豆能用的时间长。” “咱再来说淘米水,您觉得淘米水用起来方便吗?您全家人用淘米水洗头发需要多少米?” “我做的就是富人的生意,跟澡豆和洗发水对比而言,我的洗发水性价比会更高,方便。” 赵老爷又问:“但是澡豆不但能洗头发还能洗澡洗衣裳,你的洗发水能做到吗?” 苏锦儿用软绵绵的话毫不留情的怼回去,“它确实做不到,但用澡豆洗衣裳一件衣裳恐怕都得一块儿澡豆,赵老爷的衣裳,舍得每件都用澡豆来洗吗?” 他当然舍不得了。 虽然他有钱,但每件衣裳都用澡豆洗他承担不起也舍不得。 在苏锦儿看来,赵老爷说这话就是在故意在抬杠。 澡豆固然很全能,但那需要银钱来支撑,能肆无忌惮用吗? 他们能舍得用才见鬼! 被苏锦儿怼赵老爷也不恼,反而笑呵呵的说:“你要这么说,我似乎没有不跟你合作的道理,咱们谈谈价吧!” 薛蟠完全呆住了。 他没想到苏锦儿居然只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赵老爷有了跟她合作的想法。 苏锦儿笑着说:“我的定价是:要一百筒以内每筒按一两银子,要二百筒以内每筒少五个铜板,要五百筒以内每筒少十个铜板,要的更多,可以再谈。” “定金按总货款的百分之二十算,我不送货,取货时拿着我写的取货单来取,取货按下单时间排,最短三天就可以取货,最长……这个我暂时说不准。” 赵老爷沉吟片刻,“这是你给别人的价格吧?若是给我这个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 他做生意很成功,临安郡内拥有多家商铺不说,而且还在造货船,等货船建造成功,他的生意版图还能继续扩大。 他们合作,是她占便宜。 因为她没有那么广的渠道。 这也是赵老爷的底气。 他将问题丢给苏锦儿思考,但苏锦儿根本不接他的茬,又把问题抛回去给她。 “那赵老板觉得怎样合适?”苏锦儿笑意吟吟的反问。 赵老板没想到她会把问题丢回来给他,微愣片刻才说:“不管我要多少,每筒洗发水你都要给我按降三十个铜板的价算,而且我的货要排在别人的货前面做,你可能答应?” 苏锦儿笑着说:“可以。” “但赵老爷要保证每次订单总量都要五百筒以上。” 不管怎么算她都不会亏。 洗发水的成本不高,之前做十五筒洗发水成本不到三两银子但她能卖十五两银子。 后来低价收购了一批药材,做洗发水的成本直接降了一半,那批药材用完最低能做4500筒。 所以每筒让三十个铜板的利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量上去了她会赚的更多。 至于他们拿到货卖什么价,那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做生意都讲究双赢。 她不能一个人把钱赚了。 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做? 赵老爷想了想,觉得可行,他的铺子本来就多,“可以,你做五百筒需要多久?” 苏锦儿回答:“十天。” 厂房还没有建好,用家里的锅熬洗发水每次熬的量都不多,做五百筒没那么容易。 而且竹筒还得现做。 还有人家预定的一批没做。 十天时间已经很紧了。 赵老爷不满的说:“你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太慢了,十天?” 生意上的事,不能等。 晚一天都可能有变故。 苏锦儿解释说:“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的厂房还正在建,所以现在出货的速度比较慢,等厂房建好出货速度就会很快。” 赵老爷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春水,去拿笔墨纸砚来,顺便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 两人顺利签了契约,苏锦儿收了赵老爷给的定金起身告辞,薛蟠好似没听到赵老爷留他吃饭的话晕乎乎的跟苏锦儿走了。 走到门外,才算是清醒。 他满脸敬佩的看着苏锦儿,“你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快就从赵伯父手里赚了一百两银子。” 苏锦儿说:“你说错了,是485两银子,这些只是定金。” 薛蟠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485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他爹虽然是县令,但却两袖清风衣服都是补丁,他长这么大手里最多才拿过二十两银子。 还是他娘的铺子赚的钱。 哦对!他娘还有铺子! 赵伯父都看好,肯定很赚,那也可以放到他娘的铺子卖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不愿意干就滚! 要是他能帮他娘赚钱,他娘肯定会高兴的在他爹面前夸他。 他爹也会对他刮目相看。 薛蟠越想越兴奋,对苏锦儿说话都变得客气了,“苏姑娘,咱们到百味居吃饭吧?” 苏锦儿说:“好,我请客。” 今天若不是遇到了薛蟠,她连赵府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跟赵老爷谈生意,根本不可能。 这点儿面子应该要给。 薛蟠不高兴道:“我是男人,跟我一起吃饭哪儿能让你付钱?我丢不起那人,当然是我请客,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两人到了百味居,掌柜的见薛蟠来连忙笑意吟吟的迎上来,“哎呦薛公子,好些日子不见,今天吃点儿什么?要包间吗?” 薛蟠清了清嗓子说:“不用,在二楼给我找个安静的位置,先上壶茶,吃的等会儿再说。” 掌柜的笑着说:“好嘞!” “小二,泡壶茶送上来!” 说完带薛蟠和苏锦儿上楼,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让他们坐下。 薛蟠对苏锦儿说:“苏姑娘,你想吃啥尽管点,百味居的菜色在渔阳县算是一绝。” 但是价格也挺绝! 他存好久的钱才能来一次。 苏锦儿说:“我对吃的不挑,你对这里熟,还是你点吧!” 薛蟠听苏锦儿这么说,就挑百味居比较出名的菜点了几道,又按自己的猜测点了几道她认为女人爱吃的东西。 菜还没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安静的有点儿诡异。 薛蟠非常直接说:“苏姑娘,洗发水我也想要一些,我准备放到我娘的铺子里去卖。” 苏锦儿问:“你娘的铺子做的是什么生意?” “卖澡豆!” 苏锦儿:“……”你厉害! 洗发水就是在抢澡豆生意,他娘现在应该很生气才对。 他这样做,真的不是故意在给他娘添堵吗? 苏锦儿狐疑问:“你确定你娘真的愿意做洗发水生意吗?” 薛蟠大大咧咧的回答:“我娘整天绞尽脑汁赚钱,只要能赚钱她肯定愿意呀!” 他娘一人挣钱全家花哩! 咋可能有钱不赚呢! 苏锦儿问:“你要多少?” 这下可把薛蟠为难住了。 他手里没钱,做不了主。 薛蟠为难的说:“我不知道,我得回去问问我娘。” 苏锦儿哭笑不得,“那你先回去问过你娘再跟我说。 薛蟠点点头,“好的。” 两人吃完饭,薛蟠立马迫不及待的回去找薛夫人了。 苏锦儿又买了些肉、黄豆、马料、麸皮,米糠,还有些家里零碎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去何氏药材铺找何掌柜。 何掌柜帮着苏锦儿装车。 害怕没绑结实路上掉下来,然后反复用绳子绑了好几遍。 绑好以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苏锦儿笑着说:“绑好了,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坐车为好,牵着牛走回去吧!药材太重了,我怕会把牛压坏。” 苏锦儿回答:“好,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何掌柜点点头,“好。” 苏锦儿刚转身准备走,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扭头对何掌柜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令母似乎对我有些特别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我没这个想法。” 何掌柜听到苏锦儿说的话,表情僵在了脸上,不知该如何,他知道她母亲的想法,也觉得他很不错准备努力试试。 他们的年纪虽然相差六岁,但他觉得他们应该有共同语言,他没想到会被苏锦儿直接拒绝。 何掌柜沉默了一瞬,硬扯出一抹笑意对苏锦儿说:“苏姑娘,你别介意,我娘总是胡思乱想,我回去会好好跟她说的。” 苏锦儿点点头,“好。” 说完转身牵着牛离开。 苏锦儿出了渔阳县找了块儿隐蔽的地方,把每种药材各留了五十斤,剩下的全扔储物戒里,然后才赶着牛车回村。 放储物戒里比较保险,不用担心发霉腐烂,等要用时再背开他们往出拿,说是买的就成。 苏锦儿还没到家,老远就听到屋里传出来于秋雨和她的丈夫林大勇的声音,似乎是在争吵,连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把牛拴在门口来不及卸货,就着急忙慌的往屋里面走,进门就看见于秋雨跪在地上给杨氏使劲儿磕头,头磕破了都没停。 林大勇则好好的站在一旁,不要脸的对杨氏说:“我婆娘好歹也是您孙子孙女的亲娘,您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她头都磕破了,你都不肯把那活儿给我们做。” “我们又不问你要粮要钱,只是希望您能把做竹筒的活儿给我们做而已,我们得关系再咋说也比外面的人亲密吧?这钱给谁赚不是赚?为啥不能给我们?我会木活,肯定比他们做的好。” 于秋雨来借钱不成,回家被林大勇打的皮开肉绽。 但到底还是没下死手。 因为他好吃懒做不爱干活,还等着于秋雨伺候他呢! 今天看见了张老板的马车,又听说苏锦儿出钱让春红家的和秦旺财做竹筒,打起了坏主意。 赌的就是,杨氏的善良。 赌杨氏不忍心看于秋雨在她面前磕头磕到死。 杨氏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又对这无赖毫无办法,想把于秋雨拉起来但她也不起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话苏锦儿全都听见了,再次被他的无耻刷新了下线。 苏锦儿抬脚进门,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求我娘有什么用?我娘她又不管这些,她手里没钱,以后这种事来找我说。” “竹筒我不可能让你来做,但我家里缺柴,一担两个铜板,按天结算,你要愿意做吗?” 林大勇贪心的讨价还价,“一个竹筒你都给人两个铜板,我上山砍柴咋不比他们辛苦?你给我这个价太低了,我觉得最低要五个铜板一担。” 苏锦儿冷笑,“愿意就干!不愿意干就滚!” 林大勇见苏锦儿态度僵硬,弯腰按于秋雨的头,让她使劲儿往地上磕,磕出声响。 还厚颜无耻的说:“媳妇儿,一担柴两个铜板,你男人累死累活一天也赚不到几个子儿,你多磕几个响头求求她,说不定她会可怜可怜咱们,提提价呢!” “媳妇儿,咱们全家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就要靠你了,你可要为了我们加油呀!” 第一百九十三章:有你这么窝囊的男人吗? “咚——咚——咚——” 于秋雨的头与地上铺的青砖发出的沉闷声音,一声声像是磕在苏锦儿和杨氏的心头似的。 苏锦儿彻底被惹怒了。 抬脚踹向林大勇,林大勇被踹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你自己咋不磕?” “让自己的媳妇儿磕头求人你觉得很荣幸?你算男人吗?有你这么窝囊的男人吗?” 她虽然不喜欢于秋雨,但也见不得她被林大勇如此折磨,她咋说也是俩孩子的亲娘,没干啥十恶不赦的坏事儿。 再磕下去她会磕死的。 林大勇站稳后恬不知耻的说:“她是我的媳妇儿,夫妻一体,她磕和我磕有啥两样?” 苏锦儿冷笑,“能一样?” “我不喜欢看她磕头,她就算今天磕死在我面前也没有用,我就想看你给我磕头。” “你现在给我磕五十响头,我就按你刚说的给你算!” 林大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拉不下面子去给苏锦儿磕头,但是又舍不得放弃。 就笑嘻嘻的跟苏锦儿商量,“我是男人咋能给女人磕头呢!我媳妇儿代我磕,磕一百响头,磕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杨氏气的脸色铁青,怒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你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不能磕你媳妇儿就能磕?你咋让你娘来磕呢!她也是女人!” 他是男人不能给女人磕头,他媳妇儿就可以? 这是什么道理? 女人比男人差在哪儿? 苏锦儿转身拍拍杨氏的手,安抚她暴怒的心情。 林大勇毫不在意的反驳,“她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怎么能跟我娘比?她磕死都无所谓,但我娘肯定不行。” 于秋雨趴在地上头晕眼花,听到林大勇的话泪流满面。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摊上这种无耻的男人。 苏锦儿冷冷道:“方法我已经说过了,你不想磕头就滚出去,我不想跟你废话,浪费时间!” 林大勇怒气冲冲的说:“你这不是故意在为难我吗?给你磕头传出去我还有啥脸面做人?” “我就是为难你咋了?” “不想被为难别踏进我家!”苏锦儿掷地有声的回答。 林大勇被气的不轻,但是又不能朝苏锦儿发火,只能把怒气发泄到于秋雨的身上。 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起来,狠狠的扇她的脸,边扇边骂。 “没用的臭婆娘!” “我要你有什么用?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去死去死!” 苏锦儿转身拿起吴老爹做竹席用的刀架在林大勇的脖子上,“你要打就最好把她打死!你把她打死了我也省心。” “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连两个铜板都不想给你。” 林大勇被苏锦儿吓得半死,哆哆嗦嗦的说:“你……你要干啥?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告诉你。” 苏锦儿忽然笑了,“杀你?我杀你干什么?我是给你递刀,你不是想让她死吗?” “用刀速度多快啊!”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她就死了,你看把她打的这样,血溅的到处都是,多恶心啊!” 林大勇瞪大眼睛,“你你……你恨她恨的想让她去死?” 苏锦儿直接承认了,“对。” “所以你让她来求我没用,因为我讨厌她,更不想看见她,她来求我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她,但你若是自己来磕头求我,我会看在她是俩孩子亲娘的份儿上,对你施舍一二,听明白了吗?” 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表达自己对进秋雨的厌恶,让林大勇知道于秋雨来找他们讨好处要钱要粮她不可能给。 不说林大勇会不会放弃让于秋雨从他们这儿捞好处的想法,起码于秋雨能免受被林大勇逼着给她们磕头的痛楚。 林大勇听完苏锦儿的话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让他给苏锦儿磕头不可能。 苏锦儿又讨厌于秋雨。 这完全就陷入了死胡同。 林大勇脸色铁青,弯腰拽住于秋雨的胳膊,气呼呼的怒骂:“没用的老婆娘,还不跟我走?还要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锦儿喊道:“把她留下!” 林大勇回头狐疑道:“你不是很讨厌她吗?把她留下干啥?” 苏锦儿淡淡道:“擦血。” “她不留下那你留下擦?” 林大勇听完立马撒手走了。 苏锦儿怕林大勇动外面牛车上的东西,就拉杨氏跟了出去,两人把东西搬到了院子里。 等她们回去,于秋雨还躺在地上,神情呆滞,面若死灰。 杨氏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苏锦儿进屋拿药替她止血包扎。 于秋雨看着苏锦儿喃喃问:“你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吗?为啥要给我上药?” 苏锦儿反问:“我不那么说你男人今天能放过你吗?就算今天我答应他的要求,他放过了你,他这次成功了那以后呢?想干啥就把你拉来给我磕头?” “你的身体经得住他折腾?还是你觉得我人傻钱多每次都能为了你答应他的要求?” 上次加这次,已经两次了。 若是让林大勇达成了目的,于秋雨的日子会很难过,她们也会被林大勇不断骚扰。 于秋雨没想到苏锦儿这么做居然是为了帮她,她这段时间被林大勇打的生不如死,有好几次都想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但是又觉得自己还年轻。 所以始终下定不了决心。 顿时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给苏锦儿和杨氏磕头,“阿娘,过去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是我把自己害成今天这样,我不该把我的不幸怪到你们身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们磕头赔罪,求求你帮帮我吧!” “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他就算知道我从你们这儿讨不到好处他也不会不打我,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要再被她打几次,我可能就活不了了……” 于秋雨边哭边拉起袖子,给杨氏和苏锦儿看自己的伤,纤细的胳膊上满是青黑色的瘀青,看起来尤为恐怖。 苏锦儿问:“你想让我咋帮?” 她说的是实话,就算能逃过这次也逃不过以后。 第一百九十四章:孩子是她最有力的筹码 但这是她们夫妻俩的家事,她也没办法插手去管。 她想让自己咋帮呢? 于秋雨说:“给我银子。” “我逃走,我不跟他过了,他不会同意跟我和离的,只有我走了才能彻底摆脱他。” “只要你给我银子,这辈子我不管是生是死,都不会再回来出现在小宝和丫丫面前。”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将丫丫和小宝当成自己最有力的筹码,到现在依然如此。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杨氏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于秋雨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苏锦儿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她走了不但能保全她自己,还能给自己减少很多麻烦。 她走了林大勇就不能再打着她的旗号上门闹事找茬,孩子们也能免受她们不好的影响。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 帮她一把又何妨? 苏锦儿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可以给你银子让你离开,但你要发誓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向别人透露我们的关系,一句话都不能提起,你若是违背誓言,必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于秋雨面露喜色,连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发誓,我于秋雨发誓: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跟苏锦儿的关系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别人,我若是违背誓言,必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她说完,苏锦儿拿出三两银子递过去给她。 “你现在可以走了!” “但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她现在做洗发水生意,难保不会有人眼红她,如果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只怕会惹麻烦。 于秋雨激动的点点头,接过银子贴身放好,起身跑了出去。 见她离开,杨氏担忧的问,“闺女,你给她银子让她逃走,林大勇要是来找麻烦咋办?” 苏锦儿回头看着杨氏认真的说:“阿娘,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我爹,我爹老实不会说谎,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来,林大勇要是来找咱麻烦,你就说不知道,他也不敢拿咱们咋样。” 杨氏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让她逃走了也是好事,起码不用再被林大勇打骂,咱们也能落个清净,她有银子傍身,只要稍微有点脑子,找个活干,也不会饿死。” 苏锦儿点点头,转移话题,“阿娘,你记住我说的,林大勇要是来找麻烦,你就说不知道,其他的没啥问题,你别操心。” “我表哥今天怎么样?” 杨氏回答:“精神头还不错,刚刚喝了药吃了点儿饭睡下了,对了闺女,你买那么多肉干啥?你上次买的肉都还没吃完呢!” 苏锦儿笑着说:“阿娘,上次我那事儿好多人给咱帮忙,所以我就买了些猪肉准备当谢礼。” 杨氏听完特别欣慰,拍了拍苏锦儿的手说:“你想的真周到,你在屋里歇着看门,阿娘去送,今天来卖无患子的人多,别的村都有人来卖,没人在家不行。” 苏锦儿说:“还是我去吧!” “我还哑巴叔的牛车,顺便把肉给大家送去,再去找东升,给我表哥订个轮椅,他的腿断了,恐怕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杨氏睁大眼睛,“腿断了?” 苏锦儿点头,“对。” 除了这个理由还能编啥? 她总不跟杨氏说他中毒了,那被流寇抢货受了重伤的慌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杨氏沉沉的叹了口气。 “天可怜见的,这孩子也是命苦,好端端的摊上这种祸事,赶明儿我去县里,再买些棉花和布回来缝几床被子。” 家里本来就没几床被子。 硬是挪了两床给唐溪舟铺,导致她们身下都只垫了稻草和逃荒时的烂被子烂衣裳。 苏锦儿捂嘴笑:“阿娘,哪儿用得着你去县里买,我都买了,就在院子里放着,你眼睛不好,我拿去托香莲婶儿做,村里人都说香莲婶儿被子做的好。” 杨氏嗔怪道:“你这孩子,我在家里闲着,你还请你香莲婶儿帮忙做,我的老脸往哪儿放?” “阿娘,你这话就说错了,明天开始你就不闲了,这活儿给我香莲婶儿干刚好。” 杨氏好奇的问:“为啥不闲?你明天准备让阿娘干啥?” 苏锦儿卖了个关子,笑着说:“阿娘你别急,急啥呢?等明天不就知道了吗?” 杨氏没好气道:“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成不成?” “你在家里挑挑,看看有啥能给你秀莲婶儿拿点儿过去,她也不容易做被子又耽误工夫。” “阿娘,我知道了你放心,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收好,之前我给你的银子估计都花完了。”苏锦儿说完掏出来五十两银子递给杨氏。 杨氏没拒绝直接收下了。 最近收无患子,再加上每天给工人发工钱,她这儿那三十两银子确实花的差不多了。 苏锦儿把肉放到车上,架着牛车挨家挨户的去给村民送。 村民收到肉乐的合不拢嘴,想不到他们只帮了那点儿小忙,苏锦儿竟然会送肉给她们。 他们自己舍不得买肉吃的,因为肉很贵,他们赚不到银子,全家都指望那点儿地过活。 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羡慕吴老爹和杨氏,有这么会赚钱还聪明机灵的闺女。 嫉妒明明都是一个村里的,他们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人家随便就能送给他们吃,他们抠抠搜搜的却买不起。 真是同人不同命呐! 送完肉以后,苏锦儿驾着牛车去东升家,找他帮忙做轮椅。 东升听完摆摆手说:“这个我真做不了,我没坐过轮椅。” 苏锦儿说:“我给你图纸,你照着图纸肯定能做出来。” 东升伸手,“图纸给我。” 苏锦儿摊手,“还没准备,我现在给你画,你看好了啊!” 说完找了根棍子在地上画,东升蹲在旁边看着,苏锦儿边画边跟东升讨论,两人说的口干舌燥总算是把轮椅的事儿定下了。 东升说他试试,不保证一定能做出来,苏锦儿说肯定可以,嘱咐他一定要研究做出来,然后干脆利落的付了钱就跑。 东升被迫收了钱,只能认命开始研究轮椅到底要咋做。 第一百九十五章:能出来真的努力过 从东升家出来,苏锦儿驾着牛车往张香莲家去。 刘三顺不在家,张香莲和仨孩子在堂屋给无患子去核,他们家屋顶已经补了,用的是苏锦儿送给他们的瓦。 张香莲看到苏锦儿来,连忙起身迎上去拉着她坐下,把福芽撵去烧水,笑着说:“锦丫头,你今天咋有空到婶儿这儿来了?我家里乱的很你别嫌弃,快坐。” 苏锦儿笑着坐下,“婶儿,你这已经够整齐了,我家更乱,哪儿好意思嫌弃你们呢!” “哪儿有?你娘每天把你家收拾的干干净净,哪儿像我们,家里整的跟猪圈似的。” 苏锦儿转移话题,“没有,真的很干净了,香莲婶儿,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帮忙,但是看你这么忙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张香莲笑呵呵的说:“这有啥不知道该不该张口的,有啥你就直接跟婶儿说呗!婶儿能帮得上你的忙就一定帮。” 苏锦儿说:“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忙做几床棉被,再帮我表哥做几身衣裳,看这天儿,随时都有可能下雪,没有棉被厚衣裳肯定不行。” 杨氏跟张香莲说过这件事,所以张香莲没有惊讶苏锦儿啥时突然冒出个表哥来了。 张香莲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有些为难的说:“锦丫头,旁的事我都能帮你,做衣裳棉怕不成,我的手肿的根本拿不了针,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帮我们那么多,我连这点小事儿都帮不到你。” 刘三顺日日都在山上奔波,找无患子,她就带着仨孩子天天在家给无患子去核。 虽说赚了些银钱,但手指也伤的厉害,再被冷风一吹,每年都复发的冻疮就又发作了,现在让她干点儿别的活就成,针线活是别想了,拿不了针。 苏锦儿低头看,发现张香莲的手又红又肿,连忙道:“没事,香莲婶儿你别往心里去,我再找别人帮忙也是一样的。” “你的手看起来像是冻疮,我回去帮你调点儿药膏,你多抹几次应该就没事儿了。” 张香莲听完更不好意思了,他都没帮上苏锦儿的忙,咋好意思让他再费工夫替自己调药膏,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都是老毛病了,我早都习惯了,你忙着做洗发水挣钱,别费功夫替我弄那东西,我都没帮上你,哪儿还有脸还麻烦你呀?” 苏锦儿无奈道:“香莲婶儿,你瞧瞧你说的是啥话?你又不是故意不帮我,是做不了,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调药膏又费不了多长时间。” 张香莲只觉得羞愧。 他们家受她照拂颇多,如今却连这点儿小忙都帮不上,还得麻烦人家替她做药膏。 张香莲的大女儿云芽,坐在一旁听两人说话,知道她娘正在为帮不上苏锦儿而难过,鼓足勇气对苏锦儿说:“锦姨,让我试试好不好?衣裳和被子我都会做,我爹穿的衣裳都是我做的。” 云芽今年13岁,是刘三顺和张香莲第一个孩子,特别懂事。 张香莲听到云芽说话,不好意思的对苏锦儿说:“云芽会做,但是手艺不咋样,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让她给你做。” 苏锦儿笑着说:“香莲婶儿你教出来的徒弟手艺咋可能会差?云芽,那这事咱就这么定了,你跟我去拿做衣裳和棉被的布。” 云芽高兴的站起来说:“好。” 然后跟苏锦儿出去搬东西,两人把东西搬进来,苏锦儿取出一块儿肉递给张香莲。 张香莲推拒,“你拿回去,你没少照顾我,云芽手艺不好,我哪儿好意思收你的肉,你拿回去煮给丫丫和小宝吃。” 苏锦儿笑道:“婶儿,这肉是我给三顺叔的谢礼,谢谢他那天跟村里人一起去给我讨公道,我也没啥好东西给大家,就给每人割了一斤肉,大家都收了,你不收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张香莲没办法,只能收了,吩咐儿子虎牙去把肉挂起来。 苏锦儿又掏出五十个铜板,递给云芽,“云芽,这是锦姨给你的工钱,你快拿着。” 云芽张大嘴巴,不敢置信,“锦……锦姨,我也有工钱?” 苏锦儿笑道:“当然有了,我总不能让你白给我干活儿吧?你给我做衣裳被子估计得好几天,都没法帮你娘的忙,这就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收下吧!” 云芽求救似的看向张香莲。 张香莲连忙把苏锦儿递来的银子推回去,着急的说:“不行,你快点儿把钱收回去,就这点儿活哪儿用的着你给钱?你再提钱婶儿就生气了,快收回去。” 苏锦儿无奈道:“香莲婶儿,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要是找别人做不也得付钱吗?你收下,跟我在这儿掰扯,没意思的很,我赚钱比你们容易,你老是这样我以后哪敢找你帮忙?” “快快快,你快点儿收下,这是我给孩子的辛苦费,你拿去买点儿布给他们做衣裳穿。” 张香莲忍不住抹眼泪,“我跟你叔靠着你赚不少钱,今年的冬季算是我们最好过得一年了,我们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你……” 苏锦儿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有啥好谢的?各取所需而已,你们的钱都是靠自己双手赚的,又不是我白给的,你身体不好,快别哭了,等三顺叔这茬忙完,你得让他帮忙给我做些竹筒送去。” 只让两个人来做供不上用,等刘三顺忙完刚好可以帮忙做,也能给他们添份儿收入。 张香莲连忙应道:“好好好,等你叔晚上回来我就给他说。” “谢谢香莲婶儿,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张香莲一听苏锦儿要回家,立马就急了,“别着急走啊!水都还没喝上一口呢!” 边说边急匆匆的往后院走,“福芽——福芽——你这死丫头,我让你烧水你烧到哪儿去了?咋半天都不见回来?” 福芽委屈屈巴巴的回头,“阿娘,今天的火不知道咋了,就是烧不着……” 她满脸都是黑灰,额头上的头发都被火烧焦了。 看的出来是真的努力过了,张香莲有气没处撒,熄火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闺女和儿子? 苏锦儿回到家,小宝和丫丫跟吴老爹在堂屋玩儿,杨氏正在厨房掏灶膛里的灰准备做饭。 杨氏叫吴老爹,“老头子,你出来!把灰倒菜地里面去。” 吴老爹正起身出来,苏锦儿连忙道:“阿爹,你快别出来了,这灰我留着有用。” 杨氏惊疑的问道:“闺女,这灰你留着能有啥用啊?” 苏锦儿想了想说:“我准备用它做肥皂,但不知道能不能成,阿娘,你先去做饭吧!我忙完了就进来给你帮忙。” 杨氏摆摆手说:“你忙你的,做饭那么简单,阿娘做的来。” 她说完就转身进厨房了。 苏锦儿找了个陶罐,用砖和泥在院子里砌了个小炉子,丫丫和小宝好奇的跑出来看。 “阿娘,你做这干什么呀?”小宝好奇的问。 “做个实验。”苏锦儿回答。 “你和丫丫去帮我拿些柴,然后把炉子烧着。” “好的阿娘,我们这就去。” 俩孩子兴奋的折了些柴来,然后把炉子烧着,睁着两双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苏锦儿看。 苏锦儿在瓦罐里倒了些水,跟草木灰一起搅拌,充分混合。 今天赵老爷的话提醒了她,只做洗发水确实还不够,在洗澡洗衣服上还有空缺,所以他准备试试能不能做出来肥皂。 肥皂就是胰子的升级版。 这个朝代还没有胰子。 如果她能做出肥皂,不但能弥补洗发水的不足,肯定也会给她带来不错的收益。 既然要建厂房,再发展发展其他业务也很不错,不算浪费,没有洗发水订单的时候,就可以做其他的东西。 丫丫见苏锦儿搅拌草木灰,好奇的问:“阿娘,你是不是要煮这个灰水?” 苏锦儿点点头,“对。” 丫丫听完更疑惑了,“那你干啥不放锅里煮?在锅里煮不是更方便吗?直接烧火就能煮。” 苏锦儿笑道:“你以为你想的阿娘没想过?草木灰是碱性的,用铁锅煮会把铁锅腐蚀的,铁锅被腐蚀了咱就没法做饭吃了。” 小宝和丫丫感觉不可思议,有这么神奇的事儿吗? 苏锦儿见他俩诧异的眼神,摸了摸他们俩的头,笑着说:“快把下巴合上,小心脱臼了,你们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做肥皂的方法她看过,在某短视频app上,但是没实践过,所以并不能保证会成功。 反正就那么几步,就试呗! 总不能试不出来吧? 苏锦儿将瓦罐放到炉子上,用大火熬煮,用木棍不断搅拌,这步主要是为了提取碱液,用火熬煮是为了让草木灰跟水融合的更加彻底,提高碱液浓度。 静置一夜,取上层清液,就是她需要的碱液。 第二天吴老爹继续去砖窑,由于苏锦儿在家,所以杨氏没留在家上山捡柴,熬洗发水费柴。 苏锦儿在收拾碗筷,丫丫和小宝到后院喂牲畜,小黑得意的冲黑熊叫唤,然后在俩孩子身边跳来跳去使劲儿蹦跶。 这是它每天必做的功课。 它长得很快,毛乌黑发亮,好动又活泼,总喜欢让丫丫抱,但丫丫都快抱不动她了。 苏锦儿洗完碗筷收拾屋子,让丫丫和小宝去烧热水,等小宝和丫丫把水烧开,她也忙完了。 就称了些药材拿到院子里,把开水提出去倒在桶里掺冷水,调成不烫手的状态,让俩孩子去清洗材料自己继续研究肥皂。 草木灰水经过一夜的沉淀,上层变为了透明状态,苏锦儿把上层的清液倒出来,把瓦罐里的残余物处理干净,然后倒了三分之一回去,放炉子上大火烧开。 想着人家视频里说的,猪油和草木灰的比例是1:4,苏锦儿估摸着从猪油罐里挖了些猪油,倒进碱液里不断的搅拌。 这时候需要不断搅拌,才能让所有油脂都与碱液发生反应。 苏锦儿搅拌的手腕都酸了,眼睛始终盯着瓦罐看,等淡黄色的液体渐渐变得透明,而表面上的那层油脂也消失不见了时,她的脸上出现了喜色。 做到这儿就成功一半了。 她将准备好的盐水倒进去,然后迅速搅拌,这步叫做盐析,目的是增加肥皂成品后的硬度,让肥皂使用的时间变长,不会被水一泡就全都化掉。 等瓦罐里的皂液变的粘稠,就把它倒进竹筒里,等待冷却,正常需要冷却三天才能成型,但冬季气温低冷却时间会变短,等冷却后再切块儿就成。 为了保证的成功率,苏锦儿把剩下的碱液分成两份儿,分别混皂角液和无患子液做了一份,然后放到洗漱间的瓦片上冷却。 她刚把瓦罐拿进屋洗干净,丫丫噔噔噔的跑进去了,跟她说:“阿娘阿娘,你快出去看,外面来了个好看的叔叔。” “好看的叔叔?”苏锦儿问。 丫丫认真的点头,“对,就是好看的叔叔,虽然比表舅还差一点但也很好看了。” 苏锦儿出门,发现丫丫口中好看的叔叔是薛蟠。 薛蟠看见苏锦儿,兴高采烈的窜到她面前说:“苏姑娘,我娘同意我在你这儿订洗发水了,但她说手里的银钱不多,就想先订五十筒,卖的好后面再订。” 薛夫人不敢冒险订太多,她比别人晚了一步,能不能赚到钱还是说不准的事儿呢! 苏锦儿点点头,“可以,你十天后来取,我不负责送货。” 薛蟠点点头,“我知道的,到时我亲自来取,这是定金。” 苏锦儿接过银子,“丫丫,你把银子拿回去放好。” “好嘞阿娘,我这就去。” 丫丫听话的拿着银子进屋。 薛蟠笑呵呵的说:“这是你的弟弟妹妹吧?胖嘟嘟的真可爱,他们的脸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他好想要弟弟妹妹,但是他爹娘以再来个他这样的养不活,他们会累死为借口拒绝了他。 他寻思着,他也没咋样啊!咋会让他爹娘有这样的误解呢? 苏锦儿语气平淡的回答:“你说错了,这是我的闺女和儿子,不是我的弟妹。” 薛蟠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闺女和儿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这种话咋能让他们听? 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咋大,咋就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而且这俩娃看着也不小了,她能生的出来这么大的娃呢? 她丈夫去哪儿了? 咋让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去挣钱呢? …… 薛蟠感觉自己脑袋像浆糊,乱的完全理不出头绪,愣愣的说:“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呀!咋就有俩这么大的孩子了?” 苏锦反问:“可能我长得嫩?” 她没准备告诉薛蟠,俩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一是俩孩子都在跟前她说出来容易伤害到他们,二是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又不是她喜欢的男人,解释那么多干啥? 丫丫刚从屋里出来,林大勇就带着爹娘气势汹汹的进来了,手里拿着棍棒,边走边吼。 “苏锦儿——” “苏锦儿——” “你给我出来。” “你把我婆娘藏哪儿去了?” 苏锦儿装作吃惊的问:“啥?你婆娘不见了?啥时不见的?” 小宝和丫丫见他们进来,便立马跑到苏锦儿跟前站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看,脊背挺直,一副防御的姿态,担心林大勇会伤害苏锦儿。 他们俩见过林大勇,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生见到一堆人气势汹汹的进门害怕薛蟠会被连累,捡了根木棍就冲进去挡在薛蟠跟前。 薛蟠满头雾水,无奈扶额。 林大勇满脸凶恶,上前指着苏锦儿的鼻子骂道:“臭婆娘,你在我面前还要装?不是你把我媳妇儿藏起来了还能有谁?你昨天把她留下擦地,她就没回去。” 苏锦儿语气平淡的反问:“我把她藏起来对我有啥好处?让她留着吃我家的粮?碍我的眼?你把自己婆娘给弄丢了,还有脸跑我这儿来叫嚣?你不丢人吗?” 林大勇皱眉不耐烦道:“你别在这儿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她若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还能去哪儿?你快点把我媳妇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锦儿冷笑,“笑话。” “自己媳妇儿不见了,居然有脸找我要人?还给我放狠话,说要对我不客气?林大勇,你是不是以为这天下姓刘啊?” 林老太太满脸皱眉,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闻言拉着林大勇的胳膊说:“儿啊!咱们再到村里找人问问,说不定秋雨在别处,都是村里人,你这么凶干啥?” 说完又勉强对苏锦儿笑笑,“苏姑娘,你别介意,我这儿子脑子不咋灵光,但是没坏心思,就是找不到媳妇儿着急,你别往心里去啊!” “大勇,走,跟我回家,她说不定已经回去了,要是没回去咱们再上别处找人问问去。” 林老爷子也说:“儿子,走,咱们听你娘的先回家吧!” 林大勇甩开林老太太的手,“她要是肯回去,早就回去了,咋可能会等到现在?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别拉我,不把她找回来谁来伺候我们?就你这身子骨,你能撑得了几天?” “那个臭婆娘就是你惯的,每次我要给她个教训好好收拾,你都拦着不让,现在好了吧?” “胆儿养肥了,居然敢跑。” “等我今天找到那臭婆娘,我非得把她打死不可!” 林大勇说完冲苏锦儿家大喊:“于秋雨——于秋雨——滚出来!别给老子躲在里面装死,你以为苏锦儿护得住你吗?” “你是老子的媳妇儿!” “你迟早都得跟我回去,你要是现在自己出来跟老子回去,回去我就不打你了。” “你要还藏在这儿,等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林大勇说完就要往屋里冲,苏锦儿拦在门口不让。 “你想干啥?凭啥进我家?” 小宝和丫丫顺手拿起剪刀和扫帚挡在门口。 林大勇见他们几人拦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得意的大笑,“哈哈……苏锦儿啊苏锦儿,你说谎咋都不打草稿呢?” “你说你没藏她,那你为啥是这副心虚的样子?为啥拦着门不让我自己进去找?” 苏锦儿怕伤到俩孩子,顺手把他俩推进去,“丫丫,小宝,你们先进去跟表舅玩儿,阿娘要处理点儿事儿。” “阿娘~” “阿娘~” 俩孩子有些担心,但是看到苏锦儿坚毅的眼神还是进去了。 林大勇笑的猥琐又下流,“怪不得不让我进去搜呢!原来是在屋里藏了野男人。” “虽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但你也是真厉害,在外面奔波赚钱养这种吃软饭的男人,这种软蛋男人,你最喜欢了吧?你让他下跪,他是不是就下跪?啧啧啧啧……这日子美呀!” 昨天苏锦儿让他下跪的事儿他还记恨着呢!恨得牙痒痒。 逮住机会咋能不还呢? 薛蟠和花生皆是一脸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是野男人? 那就不是孩子的爹了? 这姑娘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薛蟠觉得是林大勇故意污蔑苏锦儿,但又不明白苏锦儿为啥不让这男人进去搜。 他搜要了见不到人,她不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 难不成真的是…… 不对不对,苏姑娘肯定不是他嘴巴里说的这种人。 苏锦儿反问,“软蛋男人?你不就是吗?被媳妇儿伺候着,还对人家非打即骂,屋里地上的那摊血不就是你的杰作吗?你把人打跑了还有脸来找我要人?” “我跟你有啥关系?” “凭啥要替你看着媳妇儿?她从我这儿离开,难道我还负责给你送回家才算数?” “我为啥要让你搜我家?你要是进去了抢我们的东西咋办?你要搜可以让你爹娘在这儿等,你去把村长叫来,让他来搜。” “还有嘴巴给我放干净儿,再不干不净的别怪我不客气!” 林大勇嗤笑,”呦!你还敢威胁我呢!胆子真不小,屋里面一个软蛋,外面还有两个软蛋,穿的人模狗样,就是怂的过分,一个都满足不了居然还要两个,真是荡妇……你也不怕我当着他们的面儿……” 还不等他说完,苏锦儿立马狠狠一巴掌扇过去,“闭嘴!” 俩孩子还在里面呢! 这种话咋能让他们听? 林大勇正想还手,薛蟠夺过花生手里的木棍就冲过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谁他妈是软蛋男人? “谁是软蛋男人?” “谁他妈是软蛋男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在我跟前胡说八道污蔑我?啊!” “还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狗杂碎!” “本少爷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薛。” 薛蟠火冒三丈,边打边骂,林大勇被打的哀嚎不断。 林大勇虽然也是成年男人,但逃荒这几个月缺吃少喝的,跟薛蟠哪儿有啥可比性? 林老太太和林老爷子看自己儿子吃亏了,立马不高兴了,也拿着家伙也冲进去了。 花生看见薛蟠被他们打了,怒目圆睁,自家少爷要是被他们打出个好歹,他还用活吗? 捡个竹棍就冲上去了。 “少爷,你别怕,我来了!” 苏锦儿自然也没闲着,跟着拿起木棍加入混战。 丫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唐溪舟也很着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扯动伤口,疼的无力的倒了下去。 但小宝还算冷静,对丫丫说:“丫丫你跑快点去找满银爷爷,哥哥出去给阿娘帮忙收拾坏蛋,你一定要跑快点儿去,知道吗?把满银爷爷带来帮阿娘。” 丫丫认真的点头,“好。” 小宝又转头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唐溪舟的手,“表舅,没事,我阿娘特别厉害,你躺着就好,别担心我们。” 唐满银点头,“你小心些,你个子小,挑个短的武器,瞅着机会偷袭就好,别跟人硬来。” 小宝认真的说:“好的表舅。” 两人打开门,丫丫跟离弦的箭似的冲向门口,小宝拿了个棒槌冲向混战的几人。 他没有用蛮力,就是补刀,专门瞅着林大勇打。 小宝小,身子灵活跑的快,林大勇根本抓不到他,就只能把怒气发泄到苏锦儿身上。 薛蟠看他打女人就很火大,把林老爷子推开就拿着木棍过去挡在林锦儿面前。 “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把自己媳妇儿打跑了不够还来打别人?死臭虫!” “看本少爷咋收拾你!” 两人又打了起来。 苏锦儿都没有发挥啥力气,他们这边就完胜了。 林大勇被薛蟠踩在脚底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林老爷子和林老太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丫丫带秦满银回来,推开门就向苏锦儿冲过去,“阿娘,你别怕,我带满银阿爷来了。” 说完死死的抱着苏锦儿的腰在她怀里蹭了蹭,还有些害怕,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苏锦儿摸了摸她的头,夸道:“丫丫真的好厉害,小宝也棒,你们都是阿娘的好孩子。” 俩孩子都紧紧的靠着她。 秦满银带着一群人走进来,薛蟠放开林大勇,林大勇立马扑过去找秦满银哭诉。 “村长——村长,救命啊!” “苏锦儿养了三个野男人,还把我媳妇儿藏起来了,我找她要人她不给还打我,呜呜呜……我爹娘都被打的起不来了。” 薛蟠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无怒道:“谁他妈是野男人?你再说本少爷是野男人,本少爷今天非打掉你的门牙不可。” 秦满银在来的路上就听丫丫把这件事说的七七八八了,但是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得再问。 听薛蟠自称本少爷,秦满银好奇的打量,打量过后就蒙了,这不是薛县令家的公子吗? 他咋会再这儿呢? 还被挠的都破相了。 这这这……这要是被薛县令知道还怎么得了? 秦满银立马被吓得腿软了,连忙跑过去恭敬的说:“薛少爷,您来桃花村咋不知会一声儿呢?草民去接你,免得这些不长眼的畜生冲撞了你。” 说完连忙对苏锦儿使眼色,“锦丫头,你家里有伤药没?快替薛少爷把脸上的伤处理了。” 林大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连村长都对这男人这么恭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薛蟠没想到这村长竟然认得自己先是有些吃惊,很快就装作无所谓的回答:“就破了个口子,没必要处理,我来主要是替我娘找苏姑娘订些洗发水,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恶民。” “花生,你跟村长仔细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生挠了挠头说:“这个男人自己把媳妇儿打跑了,还怪苏姑娘把他媳妇儿给藏起来了,非得进苏姑娘家里搜,苏姑娘不让,怕他趁机拿东西。” “他知道苏姑娘家里还住着她表哥以后,就说了很多恶心又下流的话,连带我跟我家少爷也被一块儿带上了,苏姑娘气不过打了他一巴掌让他闭嘴,他就想打苏姑娘,我家少爷看不下去,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他的总结能力是在薛蟠身边这么多年慢慢练出来的,薛蟠每次在外面闯祸,回家他总会被问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所以他总结事情,总能很快抓住要点,弱化薛蟠的过错,将对方的过错放大,清楚的叙述。 秦满银听完问:“林大勇,你自己老婆被你打跑了,你不找还来吴家要人?她让你去叫我来,你为啥不来?满嘴胡言乱语。” “这是薛县令的儿子,他咋可能是啥野男人?你眼睛瞎了?啥都看不见是不是?” 苏锦儿说道:“满银叔,既然你来了就带他到我家里去看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藏他婆娘。” 反正于秋雨也不在她家。 何必怕让他们进去看呢? 刚才不让林大勇进去找人,是因为她知道,以林大勇的贪婪就算找不到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找他们闹。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闹大。 坦坦荡荡的让秦满银来查,不但能彻底断了林大勇的后路,还能让众人知道唐溪舟的存在,藏着掖着总归不是个事儿,他们迟早会知道,不如自己捅出来。 从她见到林大勇那刻开始,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 秦满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他们村怎么会有这种蠢货? 不认识人衣裳也看不出来? 薛公子的穿着像普通人? 秦满银剜了林大勇一眼,让人把他老爹老娘送回家去,走过去抓住林大勇的衣领在苏锦儿的带领下往屋里走,众人也跟着。 第一百九十九章:谁跟你都得跑,满嘴喷粪 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人。 唐溪舟不习惯被人围观,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就选择装睡,以此来逃避他们探究的目光。 苏锦儿为了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用药物改变了他的肤色,顺便在脸上画上了雀斑,需要用特殊的药物才能洗掉。 他现在看起来,就跟平常的乡野汉子没什么两样。 秦满银打着圆场,“走吧!这孩子命苦,重伤还没恢复呢!咱们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唐溪舟的事,苏锦儿提前跟秦满银打过招呼了,所以他看见唐溪舟并不觉得意外。 反而还觉得他很可怜。 出去有人好奇的问:“村长,他咋受伤的啊?咋还昏迷呢?” 秦满银解释道:“这孩子给人送货路上被流寇打劫受了重伤,也是运气好,跑到咱这边的山上遇到锦丫头,就被救回来了。” 有人唏嘘道:“这流寇真的是害人不浅呐!我媳妇儿娘家村里说是有流寇都进村抢劫了。” “哎呦!可不是嘛!我听说朝廷正在派兵剿匪呢!” ……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 秦满银皱眉道:“都别吵了,林大勇,你刚才自己进去看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大勇还在攀咬苏锦儿,“村长,我是受害者,我媳妇儿被都她给弄跑了,你咋还怪我?就算我媳妇儿不在她家,她肯定跟这件事逃脱不了干系。” “村长,呜呜呜……你看看我都一把年纪了,我媳妇儿跑了,我以后还有啥指望啊?那么穷,可怎么再娶啊?” 苏锦儿怒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跟我有关系?你胡说八道坏我名声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把这事赖到我头上恶心我。” “我昨天跟你说的你忘了?我讨厌她,你听不懂还是聋了?别像条疯狗似的乱咬别人。” 薛蟠忍不住道:“就你这样的男人娶十个八个媳妇儿也没用,谁跟你都得跑,满嘴喷粪!” 花生连忙提醒,“少爷……” 薛蟠从善如流的改了说法,“满嘴胡言乱语,人家苏姑娘跟你无冤无仇,哪里对不起你?我不过是来订货的,哪里惹了你?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林大勇还认不清形势,想把脏水往苏锦儿身上泼。 “薛少爷,这事真不怪我,那时我正在气头上,我说完了那苏锦儿不也没反驳我吗?所以我才会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薛蟠就恨不得砍死他。 自己看起来像是软蛋? 需要被女人养着? 薛蟠怒气冲冲的说道道:“你再胡说八道本少爷打烂你的嘴,你知道个屁?本少爷看着哪里像靠女人养的软蛋?你瞎了吧!” “花生,我好热,给我扇。” 他说完将装逼用的扇子扔给花生让他给自己扇风。 他被气的火冒三丈,再不杀给自己扇风降降温,就爆炸了。 秦满银见薛蟠生气了,连忙吩咐人把林大勇绑了,“老六,你们把林大勇绑了带祠堂去。” 再让这兔崽子说下去,惹怒薛公子他怕是要完蛋。 薛蟠不乐意了,“村长,这事儿还没解决你把他带走干啥?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他吧? “我告诉你,我的委屈不能白受我的打也不能白挨,你要是处理不了我自己来,磨磨唧唧的浪费我时间干啥?” “我爹是县令,我被人打了还讨不到公道?那我爹这渔阳县县令是白当的吗?” 秦满银听完冷汗都出来了。 必须得让这小祖宗消气。 不然等他回去找县太爷说,他这村长估计就当到头了。 民不与官斗! 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林大勇不怕死的叫嚣,“你就算是县令之子也得讲律法吧?明明是那贱女人先动的手,你要是不帮她,我能打你吗?” 薛蟠怒道:“你要不嘴贱她能叫你闭嘴吗?俩孩子还在屋里,你说的那些叫什么话?世上咋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花生,给我打烂他的嘴!嘴贱就得挨打!” “不好好挨顿打不长记性!” 花生也忍他很久了,活动了手腕过去直接动手使劲儿扇。 他讨厌打老婆的男人! 因为他娘被他爹打死了! “啪——啪——啪——……” 花生红着眼,将林大勇当成他那个渣爹,手打麻了都没停。 林大勇被打的嘴脸流血。 要不是秦满银去拦住花生,他的牙估计都得被打掉两颗。 “小哥小哥,您别再打了,要是伤了你的手腕可怎么得了?您先停下我来收拾他。” 花生看了秦满银一眼,转身回到薛蟠身后站好。 秦满银威严道:“老六,去把鞭子拿来,让全村人都过来看,包括刚安顿下来的灾民。” 老六急匆匆的走了。 林大勇惊恐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我没错……我找我自己媳妇儿有啥错?你凭啥打我?” 秦满银严肃的说:“就凭我是桃花村的村长,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们不许惹是生非,你媳妇儿不见了你不去找,反而来吴家闹事,污蔑毁坏苏锦儿的名声,这是啥道理?” 见他还没说惩罚措施,薛蟠捧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开了。 “哎呦……哎呦……花生,我怕是被他给打坏了,我的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位了好疼啊!” “我要是撑不到见我爹娘,你记得跟他们好好说说。” 花生早都习惯他的戏码了,配合的天衣无缝,着急的叫道:“少爷,您一定要撑住啊!老爷夫人可就您一个孩子,您要是出点儿啥事儿叫他们可咋活啊!” 丫丫跑过去着急的说:“好看叔叔你哪儿疼,丫丫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薛蟠差点儿被她的天真的话逗得破功了,低头捂嘴咳嗽挡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苏锦儿过去说:“花生小哥,麻烦你帮忙把你家少爷扶进屋。我帮他看看。” 花生点点头,“好。” 说完跟苏锦儿扶薛蟠进屋。 小宝和丫丫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也进屋了。 秦满银被吓得满头大汗,还觉得吹来的风是热的。 明明都是快下雪的天气了。 老六很快拿了鞭子回来。 村民一个传一个都赶来了。 秦满银被林大勇气的不轻,选择亲自动手。 林大勇被打的哀嚎不断。 秦满银甚至放下狠话,再有下次就把他们一家赶出桃花村。 进屋后薛蟠就满血复活了,薛蟠乐滋滋的捏捏丫丫的脸蛋,笑着说:“谢谢你啦!叔叔不疼,不用给叔叔呼呼。” 丫丫晕乎乎的说:“叔叔,你刚刚不是还说你很疼吗?咋这么快就不疼了啊?” 她之所以那么着急的跑去,一是因为薛蟠刚刚帮了他们,二是因为薛蟠长的好看。 这小丫头有些颜控。 薛蟠得意的说:“这叫计谋,那个村长老头就是在和稀泥呢!我要是不装的严重些,那个恶心的家伙咋能被收拾呢?” 丫丫回头看向苏锦儿认真的提建议,“阿娘那你也装吧!你装的比叔叔还严重,让满银阿爷把那个坏蛋再打一顿,看他还敢再来欺负我们!哼!” 苏锦儿哭笑不得,“同样的计谋要是同时用两次太假了。” 薛蟠眉飞色舞的对苏锦儿说:“我教你个更简单的办法,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哭,使劲哭,要是被打了不疼也得喊疼,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别傻乎乎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错呢!” 苏锦儿忍不住笑了,想不到堂堂县令之子还有这法子,看来这些招都没少用过。 这确实是她的短板,看起来像是施暴者。 但她真的哭不出来啊! 让她把人打哭比较简单。 丫丫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小宝的手认真的说:“哥哥,我觉得叔叔说的很对,但咱还是别指望阿娘哭了,阿娘不爱哭咱俩哭,咱俩是小孩,更会被同情。” 小宝看看苏锦儿,一想到这法子能收拾坏人就狠狠的点头,为了给娘亲讨公道哭又不丢人,他还是男子汉。 薛蟠兴奋的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都会举一反三了,苏姑娘,你这闺女生的好,儿子不赖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苏锦儿:“……”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呢? 但具体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苏锦儿笑了笑转移话题,“今天的事真是多谢薛公子了,我先出去一趟,把这事儿了结,劳烦薛公子先在屋里坐一会儿,我等会儿回来给您泡茶。” 薛蟠不在意的摆摆手。 “去吧去吧!不用招待我。” 他说完把丫丫拉到了怀里,爱不释手的捏她的脸,捏着捏着觉得不过瘾还想捏小宝。 以小宝退后一步拒绝告终。 秦满银见苏锦儿出来,连忙上前着急的问:“锦丫头,薛公子的身体咋样啊?没啥事儿吧?” 苏锦儿摇摇头,“没事。” 秦满银松了口气,“薛公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生怕薛公子有啥好歹,村民都回去了,林大勇我也收拾过了,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他要是再来你就让丫丫来找我。” “对了,丫丫那丫头在我家门口摔了一跤,胳膊摔得挺狠,你记得帮她看看,别落下病根,孩子还小骨头脆。 “薛公子看着好像挺生气,你千万别跟薛公子多说啥,免得他把气撒到你头上跟你结梁子,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要是得罪他以后做生意就难了,知不知道?我回去拿点儿好茶过来。” 秦满银说完就着急的走了。 第二百章:草民见过薛公子 今天砖窑开火,开始烧砖,所以杨氏和吴老爹一早就去了,听到村民说起这件事,赶紧手忙脚乱的往回跑。 回到家,见苏锦儿和俩孩子没事才放心,但转身看见薛蟠和花生二人有些不知所措,僵着身体局促的站在屋内。 两人思考半天,颤颤巍巍的给薛蟠见礼,扑腾一声跪下。 “草……草民见过薛公子。” “民妇见过薛公子。” 这可把薛蟠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走过去把两人扶起来。 “大叔大娘,你们快起来,你们给我跪干啥?我算是晚辈,又没有官职在身,哪儿能让你们跪下给我行礼?让我爹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吴老爹结结巴巴,“您是县令家的公子,我就是个种地的,您刚才还帮了我家闺女,我们给您行礼是应该的,您受得起。” 杨氏连忙附和,“对对对,老头子说的对,您当的起。” 薛蟠头疼的看向苏锦儿。 苏锦儿上前劝老两口离开,“阿爹阿娘,你们帮忙烧点水,满银叔回家拿茶叶了。” 老两口不习惯这种场面,让他们离开能舒坦些。 “哎哎哎!我们这里去。” 老两口迫不及待的走了,到门口走的太急差点把对方绊倒。 池蟠转头对苏锦儿说:“苏姑娘你快别让他们折腾了,要是我爹知道我在这儿惹事,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没啥事我就回了,你记得给我备货。” 说完低头捏捏丫丫的脸蛋,笑嘻嘻的说:“小丫头,改天让你娘带你去县里找叔叔玩儿,叔叔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 丫丫兴奋的说:“好。” 苏锦儿笑着说:“都中午了,你现在回去路上怕是得饿肚子,不如就留在我家吃午饭吧!我没啥好东西,但粗茶淡饭管够。” 丫丫听完也抱着薛蟠的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叔叔你留在我家吃饭吧!我娘做饭很好吃的,你不吃我家的饭我哪好意思让你给我买好吃的呀?” 小宝抿唇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上前一步走到薛蟠面前说:“叔叔你要是留下吃饭的话,我可以让你捏我的脸。” 他们俩都想以自己的方式帮苏锦儿把薛蟠留下。 薛蟠被逗得哈哈大笑,转头对苏锦儿说:“你这俩娃没白生,不但聪明还古灵精怪的,我真是羡慕死他们的爹了!” 说完捏捏小宝的脸笑着说:“那叔叔就看在你为了留叔叔,愿意做出这么大牺牲的份儿上,留在你家吃饭啦!” 看丫丫鼓着小脸撅起小嘴,就明白她估计是吃醋了,觉得这俩小家伙真是好玩儿极了。 把丫丫搂到怀里亲了一口,笑呵呵的说:“你是不是吃醋啦?觉得叔叔夸哥哥没夸你。” 丫丫眨眨眼睛,“没有啊!我怎么会吃哥哥的醋?哥哥为了把叔叔留下牺牲都那么大了,他最讨厌别人捏他的脸,我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呢?” “哦呦!真的吗?” “叔叔怎么有点不相信呢?你的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薛蟠故意逗她。 丫丫认真的反问:“叔叔,你必须信,我噘嘴是为了装可爱,可爱的小丫头比较招人疼,一看你小时候肯定不懂嘴甜装可爱,所以才会被你爹揍。” 她才不会承认吃醋了呢! 薛蟠认真的思考,突然觉得丫丫说的似乎有道理。 他小时候犯错,宁死不屈,被他爹打的嗷嗷痛哭都不认错,然后他爹就打的更狠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犟种,挨打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锦儿见他们高兴的聊天,就出门去了厨房准备做饭,杨氏和吴老爹拉着她一通问,直到她给出肯定答复才放心,然后开始担心起中午的饭了,怕做出来的饭菜不合薛蟠的胃口。 杨氏忧心忡忡的说:“闺女,咱也没啥好东西能招待薛公子,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啊?” 苏锦儿无奈道:“阿娘,你看薛公子像是那种人吗?他除了有点儿怪癖外其他的还是挺好的,你别想那么多,快帮我去菜地里拔点儿小葱回来,我做饭。” “好好好,你比较有主意,阿娘听你的准没错,阿娘这就去菜地拔葱去。”杨氏说完就急匆匆的拿起篮子出门了。 吴老爹在院里烧水,秦满银拿着家里珍藏的茶叶进来,俩人绞尽脑汁的思考这茶该咋泡,怕糟蹋好茶叶,又怕薛蟠不喜欢。 午饭,主食苏锦儿准备的是:油渣子馍馍和黄米稀饭,配木耳炒鸡蛋、干菜炒肉、凉拌豆芽、干豆角炖排骨、清炒野菜。 菜色不算太好,但也不差。 豆角干菜是秀莲婶儿送的,鸡蛋是齐如月拿的,还没吃完,刚好派上用场。 昨天她给村里那些帮忙的人每人送了一斤肉,但是给秦满银送了两斤,还准备了一壶酒。 一是麻烦人家的事确实多,二是也吃了人家不少东西。 午饭秦满银也留着一起吃,虽然有他在场,但吴老爹和杨氏还是感觉特别局促,坐立不安,完全不敢夹菜埋头吃饭。 薛蟠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他们怕自己,吃完就跑了,走到外面意犹未尽的舔嘴唇。 “苏姑娘做饭真好吃……” 花生点头附和,“对对对,尤其是干豆角炖排骨,真香。” “干菜炒肉也很好吃……那个油渣子馍馍也是绝了,我以前都不知道油渣子竟然这么好吃。” “少爷,您吃饱了吗?”花生可怜兮兮的问。 薛蟠摇摇头回答:“没有,” “那您为啥要着急拉我走?”花生非常不解的问。 薛蟠转身用扇子敲他的头,“你怎么这么笨呢?跟本少爷在一起这么久啥都没学到。” “他们难得吃顿好饭,咱俩要是敞开肚子吃,他们还吃啥?咱俩在他们拘束,能吃的好吗?咱们又不缺那点儿吃的,差不多就行了赶紧撤,免得讨人嫌。” 花生摸摸被砸的脑袋,委屈巴巴不敢吱声儿。 他家少爷的脾气千变万化。 他这种小跟班哪儿能理解? 第二百零一章:我咋有点儿受宠若惊呢! 薛蟠走后,吴老爹担心的说:“薛公子咋走的这么着急?难道是觉得我们的菜不合胃口?” 杨氏怕这话让苏锦儿听了会觉得自己难过,连忙在桌子底下扯吴老爹的衣裳,打圆场。 “怎么会呢?咱闺女的手艺这么好咋可能不合胃口?薛公子不是说了有事儿着急要走吗?你在这儿胡思乱想啥?” 秦满银也点点头,“对。” “我看他刚才吃的挺高兴,咋可能是饭菜不合胃口呢?” “吴老弟,你别想那么多,薛公子看着像是个心地善良的,还帮了锦丫头,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吴老爹叹了口气说:“我就是因为人家帮了我闺女,才怕没有招待好人家,失了礼数。” 苏锦儿听的无奈,薛蟠明明就是怕自己在这儿他们拘束,才匆匆走了的,竞惹得他们乱想,这就是有身份和没身份的区别。 有权有势多的是人捧着。 无权无势就无人问津。 怕她们操心,苏锦儿就说:“薛公子订了一批洗发水,到时我多给他送点儿,就当谢礼了,阿爹阿娘满银叔,你们别操心,我有分寸,能处理好。” 丫丫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替薛蟠解释,“薛叔叔很好的,他说让我娘带我去县里找他玩,他带我买好吃的、好玩的,而且他吃的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我阿娘手艺这么好,他咋可能不喜欢嘛?你们别念叨了,快吃,再不吃我就吃完不给你们留。” 几人被丫丫的话给逗笑了,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吃完饭,杨氏去砖窑看着。 吴老爹在家编竹席,编竹席的目的是烘干无患子。 用竹子分段做隔层铺竹篾,然后再把竹席分别到每一层里,然后铺上竹席,等烧完砖以后,砖窑的温度冷却到合适时,再把它放进砖窑里铺无患子,封口。 每次可以烘干五百斤左右。 无患子目前大概有二千斤,按照目前估计得四窑才能烘完,跟烧砖的窑数差不多。 如果无患子再能收的多些,只怕是要用干茶烘窑了。 两天后,苏锦儿又出了150筒的洗发水,拿到了尾款,兜里总算不那么紧巴巴的了。 而她做的肥皂,也成功了。 苏锦儿非常兴奋,又开拓了一门能赚钱的生意。 草木灰又不要钱,家里整天烧火做饭,等厂房盖起来,大批熬洗发水也会产生很多草木灰。 猪油和猪肉价格是一样的,都是一斤35铜板,十斤猪的水油能熬出七斤油,但具体一斤猪油能做多少肥皂她还没实验,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盐,得等试过才能计算出成本,但总归有的赚。 因为它再怎么样,也肯定比澡豆的定价低。 第二天,张香莲来送棉被,苏锦儿刚把她送走,还没来得及回去就看见春红过来了。 春红看见苏锦儿在门口,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知道我来,所以提前在门口候着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受宠若惊呢?” 苏锦儿无奈的说:“是是是,我猜到你要来所以提前侯着了,外面风大,别站在门口吹风了,咱们到屋里说吧!” “好,那咱们进去说吧!” 两人走到屋内,苏锦儿帮忙把春红背上的背篓接下来放下,背篓里装的是竹筒,春红每两天过来送一次。 苏锦儿问:“这是多少个?” 春红笑着回答:“八十个,这几天我们俩在山上跑,想趁这段时间多找点儿无患子换点儿钱,这是我娘跟我爹俩人在家做的,我没想到他俩竟然做了这么多,你看看咋样。” 苏锦儿拿到手里仔细翻看,老两口的手艺其实不错,做的比她男人做的还要精细,就连筒口也是仔细磨平了的。 春红说完不好意思的补充,“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给我说,我拿回去让我男人重新做,本来就是你给我男人活儿,我让别人做已经很不好了,用不了你就别看咱俩的关系不好意思说,毕竟是生意上的事儿,不能耽误。” 苏锦儿笑着说:“哪儿有啊!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爹娘做的比你男人做的还好,以后你男人要是没时间就让他们做吧!做完给我送来就成。” “你先做,我去给你拿钱。” 春红高兴的说:“那就好。” 苏锦儿把钱拿来递给春红,春红笑着塞进兜里:“今年我托你的福赚了些银钱,所以我就准备送铜钱去学堂读书,听满银叔说明天先生就要来了,你家小宝和丫丫也要去读书的吧?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去县里给先生买六礼束脩?咱们也好有个伴儿。” 束脩是给老师的学费。 六礼束脩是拜师时,学生拜见老师送的礼物,分别是:芹菜、红豆、枣子、桂圆、莲子、还有干瘦肉条。 芹菜寓意勤奋好学;莲子,寓意为苦心教育;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桂圆寓意为功德圆满;干瘦肉条是用以表达弟子心意。 苏锦儿有些犹豫,不知道是把俩孩子送去学堂读书好,还是把他们给唐溪舟教好。 春红看苏锦儿犹豫的表情,不敢置信的说:“你这是啥表情?你该不会不想送他们去读书吧?我看你满脸犹豫呢!” 苏锦儿无奈道:“怎么可能?让他们读书这是肯定的事,我咋可能不让他们读书呢?” 春红笑呵呵的说:“那就好,看你那表情吓我一跳,我正准备想话劝你呢!孩子肯定要读书,读书才能有出息。” “我家丫蛋还小,等过几年我肯定也能去读书,识字不会被看不起,还能找个好婆家。” 村里像她这么想的人,估计没有几个,大部分都觉得养女儿是赔钱货迟早要嫁给别人,只有好好培养儿子以后才能享福。 苏锦儿说:“有你这样替他们着想的娘,丫蛋和铜钱下半辈子不愁没有出息,买六礼的事儿等晚上我跟我爹娘商量商量,要去的话明天咱们一块儿。” “好嘞!没啥我先回去了,等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 “那我送你出门。” 苏锦儿把春红送出门,走到唐溪舟的房间。 第二百零二章:没想到居然这么穷。 苏锦儿还没有开口,唐溪舟便主动跟她说:“表妹,要不你把俩孩子留在家里给我教吧?他俩这个年纪上学堂就是读书识字,我完全可以应付的来。” 她和春红刚才说的话,他在屋里都听见了。 吴老爹和杨氏都对他很好,但他双腿不能行走,没有什么能帮到他们的地方。 刚才听到她俩说的话以后,就萌生了教丫丫和小宝读书识字的想法,这样起码能让他有点儿用处不至于像个废物。 他的话正中苏锦儿下怀。 苏锦儿回答:“可以。” “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等你能下床了咱再说这事,你把你需要的东西告诉我,我准备。” 唐溪舟想了想回答:“你只要准备笔墨纸砚和《千字文》古文观上》这两本书就可以,这是我小时候启蒙读的书。” 苏锦儿点点头,“好,你先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唐溪舟听话的伸出手。 他的脉象很稳,强劲有力,证明恢复情况很不错。 “你恢复的不错,明天我会给你换药方,大概再有三天,你就不用再躺在床上了。” 唐溪舟点点头,“谢谢你。” 苏锦儿皱眉,“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客气?我们是表兄妹,记住咱们的身份,别太生分了,你要想谢我,就好好教他俩。” 只有她们俩在,他对她这么客气的说没关系,若是人多呢?他还这么说话不就惹人怀疑吗? 这事苏锦儿提醒了好几次,但唐溪舟依旧记不住。 唐溪舟不好意思的说:“好,以后我不会再客气了。” 当天晚上苏锦儿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杨氏和吴老爹。 杨氏吃惊的说:“老天爷!那孩子还读书识字呢?” 说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好好的孩子,后半辈子全毁了,可恶的流寇,挨千刀的杂碎!” 他们知道唐溪舟的腿断了,伤的太严重很难恢复,往后可能需要在轮椅上坐一段时间,但也有可能永远不会恢复。 她没敢把话说死,万一哪天她研制出解毒的方法,他的腿不就有救了吗? 吴老爹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看到唐溪舟他总会想到吴宇,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苏锦儿看他俩不好受,连忙劝道:“阿爹阿娘,你们别难受,表哥的腿还有机会站起来,咱们还是先说读书识字的事儿吧?” 杨氏惊疑道:“还商量啥啊?这事儿不是已经定了吗?让溪舟那孩子给丫丫和小宝教。” 苏锦儿笑着:释,“阿娘,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和阿爹也跟他俩一块儿读书识字,你们现在年纪不大,学着不难,读书识字总归有好处,要不是我在梦里遇到了老神仙,我现在就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哪儿可能跟别人做生意啊!” 她当时跟吴老爹和杨氏说,她在破庙被打晕以后,在梦里面遇到老神仙经过了漫长的一生,她以为她都投胎重新活了一世,结果醒来还在破庙。 所以吴老爹和杨氏对她所有的转变都没有任何怀疑,包括她识字会做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们只觉得是神仙的眷顾。 杨氏觉得有些害臊,“我跟你爹都一把年纪了读啥书啊!传出去人家不得笑掉大牙,让丫丫跟小宝学就行了。” 吴老爹倒是有些意动,没能读书识字是他的遗憾,但跟杨氏想的一样他也觉得传出去丢人,而且唐溪舟身体又不好,多俩人就得多花两份精力。 想了想跟苏锦儿说:“闺女,暂时我跟你娘还是不学了,家里有那么多活儿要干,而且溪舟那孩子身体也不好,等他恢复好,家里松快些我跟你娘再学。” 丫丫高兴的说:“:爷阿奶,表舅很厉害的,咱们一块儿跟他读书识字,以后就能赚大钱。” 小宝搂着杨氏:脖子,坐在她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阿奶,你怕别人笑话干啥?咱们读书识字又不是给他们学的对不对?” 杨氏笑着道:“对对对,我的乖孙说啥都对,等:表舅身体好点儿我和你阿爷就跟你们一起,现在高兴了吧?” 丫丫高兴的:呼,“哇哦!阿奶真棒!阿奶万岁!以后咱们全家都是有知识的人喽!” 苏锦儿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原本以为要费点儿功夫劝吴老爹和杨氏呢!没想到有俩娃助攻成功的这么快,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说的话都用不上了。 高兴完以后,丫丫突然眨巴着眼睛问苏锦儿,“阿娘,既然我们不用去学堂读书了,我存的束脩是不是没用了呀?” 这几次的加起来,她和小宝手里各自有九百铜板了。 苏锦儿没好气道:“都是钱,咋能没有用呢?你表舅教你,你难道不用给表舅吗?” 丫丫想了想也是:就问:“那阿娘我的钱够不够呀?” 苏锦儿说:“学堂的先:每月每个人的束脩是三百铜板,你的钱刚够给表舅束脩。” 丫丫立马:兴的说:“那我可不可以按月给表舅束脩啊?我后面赚钱了再给表舅,这次我想留一点儿钱买别的东西……” 小宝在一旁泼冷水:“你想买啥?你别忘了咱还要买纸笔,纸和笔可是非常贵的,咱们的钱还不一定够呢!” 丫丫听到小宝说的话,那股兴奋的劲儿立马就泄了,使劲儿爬到吴老爹怀里,将头埋在他怀里满脸沮丧,口齿不清的说:“表舅躺在那里整天都不开心,我想给他买个礼物,阿爷鞋子破了,我还想给阿爷买鞋……呜呜呜……我怎么这么穷啊……” 她越说越觉得难过,本来都觉得自己有很多钱了。: 没想到居然还这么穷。 吴老爹连忙道:“你这丫头,关心阿爷是好事,但是阿爷还有新鞋没穿呢!快别哭了,你哭的阿爷都心疼了,乖乖……别哭……” 边说边轻轻拍:她的背哄,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小丫头长大了。 都知道心疼他了。 小宝见丫丫哭的这么伤心,有点儿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从杨氏怀里下去走到丫丫跟前。 第203章:俩孩子被问的犯难了。 拍着她的背说:“别哭别哭,哥哥不要纸笔,哥哥在地上写,哥哥把给表舅束脩剩的钱给你,让阿娘给你买纸笔,剩下的钱你拿去买礼物好,哥哥在地上画,以后再买纸笔,你快别哭了。” 见丫丫还在哭,小宝有些不知所措的转头看着苏锦儿,表情委屈好像一开口就会落泪。 苏锦儿见俩孩子这么懂事,心里感觉特别欣慰。 吴老爹和杨氏也很开心,这俩孩子从小就这么会替人着想,长大肯定也会互相帮助。 苏锦儿把丫丫从吴老爹怀里抱过来又把小宝拉到身边,擦干丫丫的眼泪,又摸摸小宝的头。 笑着说:“阿娘有个好消息,特别好的消息,你们想听吗?想听就不要哭了哦!你们要不想听可别后悔,阿娘数三个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喽!” “一……二……” “不许数不许数,我不哭。” 听苏锦儿数到二,丫丫慌忙擦干眼泪,抬头搂着苏锦儿脖子口齿不清的问:“阿娘阿娘,是啥好消息啊!” 苏锦儿笑着说:“你俩最近的表现让阿娘特别满意,所以阿娘要给你们奖励,满足你们俩每人一个愿望,这算不算好消息?” “算算算!阿娘好棒。” “我喜欢阿娘,阿娘好好。” 小宝和丫丫立马就兴奋了,小孩子的难过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能被转移注意力。 吴老爹和杨氏坐在一旁看着也笑的合不拢嘴。 他们俩都年过半百了。 他们娘仨高兴她们就高兴。 苏锦儿笑着说:“快说说吧!你们俩都有什么愿望?” 俩孩子被问的犯难了。 这要咋说才好? 愿望那么多,该咋选啊! 小宝抿唇思考,认真的说:“阿娘,我把我的愿望给丫丫,你满足她两个愿望吧!我刚才把她惹哭了,就当我给她道歉。” 丫丫回头拉着小宝的手,对苏锦儿说:“阿娘,我不要哥哥的我只要我自己的,刚才不是哥哥把我惹哭的,我就觉得我太穷了所以突然想哭……” 苏锦儿听完哭笑不得,你个小丫头才多大就赚了九百铜板,比有的青年劳力干一个月的活儿都赚的多,你还穷的想哭? 那别人可怎么活的… 但又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苏锦儿想了想才说:“穷很正常,阿娘也穷,但哭解决不了问题,你下次别哭了好不好?缺钱咱们再努力赚,肯定越来越多。” 丫丫认真的点头,“好。” 苏锦儿轻轻拍拍她的背,等她的情绪彻底平复,才温柔的问:“所以你们俩的愿望是啥?早点跟阿娘说完咱们好睡觉。” 见丫丫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吴老爹连忙起身去把自己的新鞋拿出来给她看,“阿爷有新鞋,干活穿旧鞋方便。” 丫丫转头低声嘟囔,“我想给阿爷买做木活的工具,我还想给阿奶买针线,还要给表舅买礼物给阿娘买肉……这咋选吗?” 小宝抿唇低声的提醒:“阿爷没空做木活,阿奶的眼睛不好,家里也还有肉,挂着呢……” 言外之意就是针线和做木活的工具还有买肉暂时都不需要。 他也想过给家里人买礼物,但是思来想去都不知道买什么,因为苏锦儿准备的很齐全。 丫丫听完噘嘴抱怨,“哥哥你咋不早说呢?害我以为自己的钱不够还哭了,你赔我眼泪。” 小宝不服气的反驳,“你不认真观察你还要怪我吗?我不是都说把剩下的钱都给你了,这还不够赔你眼泪的吗?” 丫丫不服气的反驳,“我才不要你用来买纸笔的钱呢!你别想以这个理由不好好读书识字,你不好好读书识字,以后长大了我还得养你,那我才亏呢!你的愿望我也不要,那是你的,我有我的干啥要你的,你别想把这么难得选择丢给我一个人。” 小丫头的脑回路奇特。 小宝抬头看了苏锦儿一眼,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委屈的好像随时能哭出来似的。 苏锦儿怕他哭了,连忙把他也拉到怀里抱着,“小宝乖哦!妹妹说话比较奇怪,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好的,别难过。” 说完又对丫丫说:“丫丫,你说话要好好说知道吗?你看你把哥哥给气的。” 小宝伸手捏丫丫的脸,捏了两下抬头对苏锦儿说:“阿娘,你别说丫丫,我不生气。” 丫丫抱着小宝的脖子亲他,笑嘻嘻的说:“嘿嘿嘿……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苏锦儿:“……” 合着我就是个大怨种。 还多此一举了呗! 俩人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自己的愿望,小宝要两套纸笔,丫丫想给唐溪舟买几本书,让他躺在床上看。 至于俩小家伙赚的那些钱,当然是给唐溪舟交束脩了,虽然唐溪舟说不要。 但苏锦儿表示一码归一码,该给的还是要给,只有让俩孩子付出了他们才会重视、认真。 白给的和花钱的哪个金贵?会更心疼那个? 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唐溪舟摸着枕头旁放的一堆铜板心里五味杂陈,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以这种方式赚钱。 日子很快就到了腊月初三,这天早晨吴老爹起床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一股冷风吹来把他冻得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衣裳拢的紧些关上了门。 但想着要烘干的无患子还在砖窑那里裹着油布放着,怕风雪吹进去弄得更潮湿了,就戴了顶斗笠迎着风雪出门了。 剩下的无患子再有两窑就能全部烘完了,总共收了三千斤,砖都烧完了无患子还没烘完。 这几天一部分人忙着运砖,另一部分人在打地基,准备等砖搬完以后就开始建厂房,等厂房建好出货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三千斤无患子,按照之前的经验最多能做2300筒洗发水。 所以洗发水生意做不长久。 因为收无患子的时间太晚,收到的太少,下雪了无患子见水在潮湿环境下很容易发霉腐烂,等再成熟就是明年秋季了。 苏锦儿不敢再浪费,没敢再往肥皂里面加无患子。 第204章:马车用起来比较方便。 想到今天是约定好要去给何掌柜的阿娘施针的日子,苏锦儿翻身穿衣裳准备起床。 丫丫被她吵醒,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眯着眼睛给自己穿衣裳,被冻得瑟瑟发抖。 苏锦儿叹了口气,转身动手帮她穿衣裳,等她把衣裳穿完,人怕是都要被冻僵了。 她一边给丫丫穿衣裳,一边思考怎么才能让屋里变得暖和。 他们主要靠烤火取暖,用砖在厨房里的角落圈块儿地,当作烤火的场地,但烟熏缭绕熏人,眼睛都要被熏瞎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唐溪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感觉自己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穿了衣裳然后再坐到轮椅上,然后把小宝叫醒,小宝醒来穿好衣裳推着轮椅到了堂屋。 小宝现在跟唐溪舟睡一起,是小宝主动要求的,说是睡一起方便他照顾唐溪舟。 苏锦儿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堂屋中央坐在轮椅上的唐溪舟,他穿着黑色的粗麻布衣裳,头发自己也扎了起来,除了小腿不能活动,没法站起来以外,跟村里汉子没啥两样。 苏锦儿看见他还挺意外,跟阎王爷抢人的事算成功一半了,就看另一半能不能成了。 丫丫跑过去到唐溪舟身边,仰起头冲他甜甜的笑,“表舅,你今天好厉害呀!棒棒!你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加油呀!” 说完冲他竖起大拇指。 唐溪舟笑着摸摸她的头,“有丫丫每天鼓励表舅,表舅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苏锦儿说道:“丫丫,小宝,你们把表舅推出去洗漱吧!阿娘去做早饭。” 小宝点点头,“好。” 丫丫挠挠头说:“阿娘,表舅都没有牙刷,你改天有空给他做一个好不好?” 苏锦儿说:“好。” 听到苏锦儿答应,丫丫转头对唐溪舟笑的一脸灿烂,似乎像是在邀功。 唐溪舟失笑,摸摸她的头。 为了方便轮椅行走,吴老爹把屋里的门槛全都卸掉了,所以小宝和丫丫能轻松的推唐溪舟。 吃完早饭,雪已经没下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杨氏还是让苏锦儿披了蓑衣戴了斗笠,到半路风雪突然变大迎面而来时,苏锦无比感谢杨氏,缩了缩脖子加快速度往县里去。 刘氏和何掌柜在门口等着,望眼欲穿之时苏锦儿终于来了。 何掌柜连忙撑伞过去接她,“快快快!你把伞撑着快进去,外面好冷,我把马拴好就来。” 苏锦儿接过何掌柜的伞转身就直接进去了,压根没有丝毫要停止替何掌柜打伞的意思。 何掌柜蒙了一瞬,然后又被凛冽的风雪迅速吹醒,连忙牵马去后院拴好。 刘氏眼睛恢复的差不多了,见到苏锦儿来特别高兴,上前替她把身上的雪花擦干净,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揣。 “闺女,冻坏了吧?瞧瞧这手都冻的冰凉冰凉的,为了我这老婆子的眼睛真是辛苦你了。” “走走走,咱到屋里烤火,我弄点热水给你暖暖水。” 苏锦儿跟着进去,刘氏倒了一盆热水让她暖手,暖了许久,才感觉自己的双手恢复知觉。 刘氏看着窗外感慨道:“今年第一次下雪就这么厉害,往后还不知道要冷成啥样呢!” 说完拍了拍苏锦儿的手说:“老婆子的眼睛不要紧,下这么大的雪你咋不改天再来呢?看看把你都冻成啥样了?你这闺女,就是招人疼,等大娘眼睛好了,你来大娘给你做黄豆酥。” 苏锦儿笑着说:“好的大娘,您都开口了我肯定会的,您进去到床上躺着,我给您施针。” 恰巧何掌柜从外面进来,听到苏锦儿说的话,连忙拍掉身上落的雪在怀里暖了暖手,小跑着上前扶住刘氏往屋里走。 刘氏今天只要再施针一次,眼睛就能完全恢复了。 施完针,外面的雪还很大,刘氏硬拉着苏锦儿不让走,留她在自己家吃午饭。 午饭是何掌柜做的,虽然说味道有些差强人意,但是母子俩的心意苏锦儿还是领了的。 吃完饭,外面的风雪停了。 苏锦儿到酒馆打了两壶酒,骑马去找酒叔和钱伯。 钱伯见到苏锦儿,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来,气呼呼的说:“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人家上门催了两次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差点儿就跟人家说你不要了。” 苏锦儿把酒放下,笑着安抚钱伯的情绪,“钱伯,我既然说要那肯定就会要,我就是没想到您的手脚这么麻利,这么快就替我买到了,真厉害,你别生气,我给您带了好酒赔罪。” 钱伯打开塞子凑到鼻子跟前使劲儿吸了口气,明明满脸开心却还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这酒还不错,你有心了,钱伯没白替你干活,走吧!我带你去取马车,把你送走老头子就清净了。” 两人出门,钱伯看着门口的马深呼一口气转头问苏锦儿,“你是不是想要钱伯的老命?你骑马我再后面跑?” 苏锦儿摊手无辜的反驳,“钱伯你咋会这么想我呢?我的意思是你骑马我替你牵着。” 钱伯傲娇的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嘛!” 随即就在苏锦儿的搀扶下颤颤歪歪的上了马。 两人走在路上,钱伯的表情既有些得意还有些害怕,双手紧紧的抓着马缰绳极力掩饰,努力维持表面的风轻云淡。 他们要去取马车。 之前苏锦儿请钱伯帮忙打听哪里有马车卖,她想买一辆。 骑马冷,东西多也不行。 买辆马车用起来比较方便。 离得很近,俩人很快到了,钱伯被苏锦儿扶下马时,脚踩地像是踩在棉花上,酸软无力,不得已丢掉面子让苏锦儿扶着。 买马车花了十五两银子。 得亏不用买马,不然苏锦儿非得肉疼死不可。 回去时,钱伯坐在马车里,心有余悸的说:“我以前还觉得自己很年轻,现在不服老不行了,骑个马把我晃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的,都怪你勾引我骑马……哼……” 第205章:您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说话时表情既傲娇又可爱,活像个精怪的老顽童。 苏锦儿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早就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了,不由得摇头失笑,“钱伯,你说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可没勾引你骑马,是您自己要骑的,您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钱伯气哼哼的说:“要不是你把马带到我跟前显摆,我能想骑你的马吗?你明知道马在老头子眼里是稀罕东西,还这样带来,那不就是故意的吗?” 他长这么大都没骑过马,更别说坐马车,今天托这丫头的福算是都整齐全了。 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苏锦儿无奈的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马牵到您跟前勾引您,您扶好坐稳!” 说完一扯马缰绳,马又飞快的跑了起来,等到下车时,钱伯扶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 酒叔不明所以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扶着腰?腰受伤了吗?” 钱伯咬牙怒道:“你还说呢!还不是这个鬼丫头,先勾引我骑马后带我坐马车跑的飞快,我这把老骨头都颠的快要散架了,我今天真是吃了大亏了。” 苏锦儿捂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即将要溢出来的笑意,说:“我这是好心替你治腰疼呢!你不是说你腰扭了吗?你现在试试你的腰还疼不疼?” 钱伯半信半疑的扭了扭腰,发现腰真的不疼了,满脸喜色,在酒叔那不赞同的目光注视下,别别扭扭的对苏锦儿说:“不好意思啦丫头,是钱伯误会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治腰的法子。” 苏锦儿笑眯眯的说:“钱伯,你这道歉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要道歉不得请我吃顿饭?” 钱伯立马狠狠瞪了她一眼,“钱伯辛辛苦苦就赚点儿酒钱,你咋能张口打我酒钱的主意呢?你个坏丫头,我不吃饭可以,不喝酒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酒叔无奈摇头的失笑,看着苏锦儿转移话题,“你今天来可是找我打东西的?” 苏锦儿点点头笑着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酒叔。” 说完掏出图纸递给酒叔。 酒叔看完以后有些许无语,颇为无奈的看着苏锦儿,“你这丫头,我开的是武器铺,这炉子你随便找个铁匠就能做,何必要来找我做呢?” “还有这锅,虽然跟寻常锅有些不同但普通铁匠也能做。” 苏锦儿笑嘻嘻的说:“酒叔,我当然知道您是开兵器铺的了,我主要是想请你帮忙打两把剑,给我闺女和儿子用,这锅和火炉其实就是顺带。” 她想做个烤火的铁皮炉子,能烤火还能做饭,还能顺着烟囱把烧柴产生的烟给排出去。 还想做个煮火锅的鸳鸯锅,准备等过段时间大棚的菜熟了,找个机会煮她最爱的火锅。 但最重要的是给小宝和丫丫打造属于他们的剑,既要学武,没件趁手的兵器肯定不行。 钱伯吃惊的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苏锦儿问:“你闺女和儿子都能用的上剑了?你才多大就有孩子了?” 就连酒叔也有些吃惊。 因为她看着年纪不大,居然连孩子都能用剑了。 这怎么能不让她们吃惊呢? 苏锦儿解释道:“对,过完年他们俩就六岁了,龙凤胎。” 钱伯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龙凤胎? 这福气也太棒了吧! 酒叔皱眉道:“六岁孩子用的剑恐怕有些难做,他们年纪小,胳膊没啥力气,重了挥不动。” 苏锦儿拍马屁,“所以我这不是来求您帮忙了吗?要是以您的能力都做不出来,那我估计就得放弃这个想法了。” 酒叔回过头看了钱伯一眼,钱伯被看的莫名其妙。 “你要能做你就接呗!” “你看我干啥,我是石匠。” 酒叔彻底对他不抱希望了,原本是希望他能从中调和几句,让苏锦儿放弃给孩子铸剑。 结果他居然这样跟他说话,这么多年的酒友连这点儿默契都没有培养出来,真是让人无奈。 苏锦儿见酒叔沉默不说话,眼珠子转了转,用上了激将法,特别善解人意的说:“酒叔,你要是做不出来你就直说,这事儿确实有些困难,我不怪你,我到别处问问,说不定有人能做。” 酒叔冷哼一声,“说笑呢?你这是瞧不起我的能力,我要是都做不出来咋可能有别人能做,我好歹也是堂堂天下……” 意识到自己突然说漏了嘴,酒叔连忙改口,“反正我要是做不出来别人更不可能做出来,你半个月以后再来找我,我试试,锅炉那么简单的你找别人做去,别耽误我时间。” 苏锦儿说:“不好意思酒叔,是我考虑不周,锅炉我找别人,铸剑材料您尽管挑好的用就成,酒叔,这件事我就拜托你了。” 酒叔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我先回家睡一觉,睡醒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我若是能做到肯定会帮你做。” “谢谢酒叔,谢谢钱伯。” 苏锦儿郑重其事的道谢。 酒叔毫不在意的转身回家。 钱伯摸了摸鼻子,“我又没帮上啥忙你感谢我干啥?” 苏锦儿笑着道:“谢你陪酒叔喝酒让他保持好心情替我铸剑,这么大的功劳,还不值得谢?” 钱伯无奈的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寒颤我呢?你赶紧趁现在雪不大回家去吧!冷死了,回家躺被窝不好吗?在这儿跟我这个老头子有啥好聊的?” “谢钱伯关心,你上车吧!我顺便把你送回去。” “你悠着点儿哈!我的腰已经好了你可别把它晃散架了。”钱伯心有余悸的提醒苏锦儿。 苏锦儿爽快的应道:“放心,我的赶车技术你难道不知道吗?保证稳稳当当的把你送回去。” 钱叔:“……” 稳稳当当? 我真是信了你的鬼了。 钱叔上车以后,立马双手扒着窗户将自己的身体固定,生怕再被苏锦儿晃荡。 但苏锦儿这次说到做到,赶着马车悠悠荡荡的把酒叔送回家然后去了书肆。 第二百零六章:全都给我包起来。 要给唐溪舟买教材,还要给俩孩子买纸笔。 唐溪舟恢复的差不多了,该开始教学工作了。 她得把准备工做准备好。 苏锦儿走进书肆,书肆老板正坐着打瞌睡,呼噜声震天响,书肆的伙计见来生意了,热情的过来招待她,“姑娘是想买书?想要什么类型的?” 苏锦儿说:“我要《千字文》和《古文观赏》这两本书,请问您这里有没有?” 伙计笑呵呵的说:“当然有,姑娘你来的及时,这两本书我们店里就只剩最后四本了,您要是来得再晚些恐怕就没了,最近来买这两本书的人比较多。” 冬季是上学堂的时间,这两本书又是学堂启蒙常用的教材,买的人多很正常。 苏锦儿点头,“我都要了,麻烦你用油纸给我包起来,今天下雨我怕雪飘到上面受潮了。” 伙计没想到来了个有钱的,一出手就买了八本书,笑的合不拢嘴更加卖力的推销。 “好好好,我马上给您包,纸笔您要不要来几套?我们店里的纸笔绝对是渔阳县质量最好、价格最低的。” 苏锦儿点点头,道:“那你先拿出来给我看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听人说再多都不如自己看。 伙计一见有戏,喜不自胜,连忙转身去拿纸笔,在经过掌柜身边时还不忘故意踹他一脚。 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知道以前没少干这事儿。 掌柜睡得正香被踹醒,抬头正要发怒,看见伙计眨眼暗示,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立马忘记了被踹的事。 起身用袖子抹掉口水,堆起满脸的笑意向苏锦儿奔去,双眼眯成一条缝,看苏锦儿的眼神就但是在看金光闪闪的财神。 笑呵呵的问:“姑娘,你想要买点儿啥我给你介绍,我家伙计嘴巴比较笨,说话没头没尾客人都不咋喜欢,你别介意哈!” 掌柜心里想着,这个姑娘看起来挺好说话的,看我接下来咋大显神威让她多买点儿! 苏锦儿听完沉默不语,突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这老板对自家伙计误解很深呀! 明明不是挺热情流利的吗? 客人都不咋喜欢你还不辞? 你这是在尬黑吗? 苏锦儿无奈道:“不用了,我都选好了,他去拿笔墨纸砚了,等会儿我看看就成。” 掌柜听完尴尬的搓了搓手。 在伙计拿着笔墨纸砚过来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甩袖走了。 伙计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家掌柜的每次想自己表现,所以在客人面前说他嘴笨不会说话,但客人没几个买他的账,所以他就只能瞪自己几眼出出气。 所以只当啥也没看见似的,捧着笔墨纸砚走到苏锦儿跟前。 “姑娘你看,这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套笔墨纸砚,那些来买书的客官拿的都是这一套,特别适合给刚启蒙的孩子用。” 苏锦儿拿起毛笔看了看。 毛笔的笔端中间丰厚,毛尖过渡平缓由粗向细,角度很小,确实是好毛笔。 伙计满眼期待看着苏锦儿,他是学院里的学生,趁空余时间给掌柜抄书赚钱,顺带兼伙计。 卖出去,掌柜就会给他钱,所以他无比希望苏锦儿能买。 苏锦儿把笔放下,“你帮我准备四套,照旧用油纸包好。” 伙计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包,您到这边找我们掌柜的结账。” 转身大声的喊道:“掌柜的,起来结账喽!四本《千字文》、四本《古文观止》,还有四套的笔墨纸砚,总共十六两银子。” 掌柜的被吓得不轻,这小子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居然就给他赚了十六两银子? 不得了了喂! 看来要给这小子涨钱了。 以后不能对客人那么说了。 做个不言不语的掌柜多好,干啥要多话惹客人不喜欢,有人给他赚钱多好的事儿哇! 掌柜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苏锦儿走到柜台跟前,掏出十六两银子递给掌柜的。 她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古代造纸技术不发达,制造笔墨纸砚的成本高,再加上文人颇受尊崇,他们用的东西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掌柜的装作毫不在意的接过顺手放到了柜子里,实际心里面已经乐开花了。 伙计用油纸把书和笔墨纸砚包的很严实,丝毫不担心受潮,苏锦儿接过看了一眼就走了。 出门把它们都放进马车里,然后不太熟练的架着马车离开,到市集找了卖生姜的老伯,让他帮忙再挖五十斤生姜,又买了两只鸡准备回去炖汤。 虽说家里的生姜做完目前的所有订单都还够,但有备无患,多备些总归有好处。 然后给家里所有人每人买了一双皮靴,是用动物的皮做的,能有效的防湿防潮,特别暖和。 之后又买了些麸皮、米糠、马料等家里牲畜得吃食,上次她买的比较少已经快吃完了。 现在下雪,路不好走。 多储备一些免得饿到他们。 苏锦儿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似乎忘记了,但却想不起来,走到渔阳县门口才想起来。 她忘记实现丫丫的愿望了,丫丫的愿望是帮唐溪舟买书,让他看书解闷儿。 没想到她居然忘记了。 苏锦儿叹了口气,“黑熊,转头我们回去,还有事没办。” 说完扯着缰绳让黑熊掉头。 黑熊摆了摆头转身,似乎是在谴责苏锦儿丢三落四。 掉头是成功了,但是马车的车厢却撞倒人了,苏锦儿只听到重重的一声扑腾,紧接着便是。 “哎呦——” “老天爷,我的书啊!” 苏锦儿从马车上跳下去急忙跑过去就看见一个青年人,蹲在地上急急忙忙的捡书。 连忙蹲下帮他一块儿捡书,顺便跟他道歉,“真不好意思,下雪路滑,我的车轮打滑了。” 男人头也不抬的说:“你快别说话了,赶紧给我帮忙捡,这都是我爹的宝贝,要是弄坏了我爹醒来知道了能跟我拼命。” 由于书箱摔坏了书没处放,所以苏锦儿将捡起来的书全部都堆在了马车的车厢里。 第207章:这些书多少钱,我赔给你 明明天寒地冻,但是男人的额头却硬生生的急出了一层汗,跪在马车里用衣裳擦书上的水。 苏锦儿愧疚的说:“大哥,您看这些书要多少钱,我赔您。” 男人头也不回的说:“咋赔?这些书我是要拿去卖的,弄脏了我咋卖的出去啊?” “这些书都是我爹的宝贝,我偷偷拿出来卖结果搞成这样,等他病好了肯定打断我的腿。” 既然要卖,那就好办了。 苏锦儿说:“你既然怕脏了卖不出去不如就全部卖给我吧!我刚好也要买书。” 男人抬头,诧异的看着她说:“你确定你要全部买了?我这书虽然不少但都是杂书游记,是我爹年轻时手抄的。” 读书人都爱四书五经,哪儿有人喜欢看这种游记怪谈? 她居然要全部买下来,怎么能不让他吃惊呢! 苏锦儿笑着说:“对,我要的买的就是这种书。” 杂书游记解闷不是正好? 还有啥可挑剔的呢! 男人略微一思忖就点了点点点头,“好,你买了刚好省得我麻烦,本来也是你撞得我,才害我的书全都落到地上变成这样子,我就不给你便宜全部按原价算了。” “我这里共有三十二本书,薄的按一百铜板算,厚的二百,我看看……一、二……厚的八本,薄的二十四本,共四两银子。” 这都是他爹年轻时的珍藏,穷得吃不起饭时他都没舍得卖,但是现在他爹病重,家里能卖的他都卖了换钱了,但还是不够,所以他只好将书拿出来卖了。 书再重要比不上他爹的命。 哪怕等他爹病好了被打断腿他也不后悔这么做。 苏锦儿直接掏出四两银子,男人看见还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他还要废些唾沫跟她还价。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 男人伸手接过银子,稳妥的放进怀里还拍了拍,心慌得总算没有那么厉害了,对苏锦儿说:“这些书都是我爹的宝贝,我是迫不得已才卖的,希望能爱惜,我也能对我爹有个交代。” 苏锦儿点点头,“放心吧!你家住哪里?我捎你一程吧!” 男人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我家住的远,你把我带到前面那个路口放下就行。” “好,没问题。” 苏锦儿出去坐外面赶马车,男人坐在里面把弄湿的书全都用衣裳慢慢的擦干净,翻开晾着。 等到地儿他离开后,苏锦儿到车厢里准备拿点儿卫生纸出来处理这些书时才发现,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男人品行不错。 希望他能顺利度过难关吧! 回去后,全家都被停在门口的庞然大物惊呆了。 好好的,咋买了辆马车? 这得花多少钱啊? 而且有点儿太惹眼了吧! 村里能买得起牛车的都少,他们家居然就买了辆马车,这得惹多少人嫉妒啊! 俩孩子高兴的爬进车厢里,小宝兴奋的给丫丫讲述,自己坐楚时卿的马车是啥场景。 杨氏忧心忡忡的说:“闺女,你咋好端端的买了辆马车?这得花多少两银子啊!” 苏锦儿笑着回答:“冬天了,我骑马去县里太冷了,而且我要拉材料不管是借满银书的牛车,还是包哑巴叔的牛车都不方便,我觉得有马能省一笔买马的钱,就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了这马车,这样我人不受罪,也方便了。” 听苏锦儿这么说,杨氏虽然还是心疼钱但那股心疼的劲儿却立马减弱了不少。 跟银子比起来,当然是闺女不受罪、方便办事更重要。 杨氏点点头,拉着苏锦儿的手往院子里面走,“走走走,咱进屋烤火暖和暖和,瞧你的手冻得跟冰疙瘩似的,就让这俩皮猴子在外面玩儿吧!” 苏锦儿笑着说:“咱们把车上的东西顺便拿进去吧!一会儿让他俩都给踩坏了。” “好,我们拿进去。” 两人分泡汤把东西拿进屋,苏锦儿凑到火堆旁烤了很久火,失去知觉的手才恢复知觉。 小宝和丫丫蹦蹦跳跳的跑到苏锦儿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她,他不用问就知道她们俩在想啥,招手让他们俩跟自己走。 娘仨到了客厅,苏锦儿把给他们买的书和笔墨纸砚拿出来,介绍道:“这是小宝的愿望,阿娘帮你完成啦!两套笔墨纸砚,这是你们读书识字的教材。” 多出来的两套俩人都知道是给吴老爹和杨氏买的。 丫丫非常失落的问:“阿娘,你是不是忘记我的愿望了?” 苏锦儿故意逗她,“哎呀,真的不好意思,阿娘忘了,阿娘改天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丫丫眼里的星星灭了,一副即将要哭出来的模样,但还是装作不在意,挤出一点儿勉强的笑意对苏锦儿说:“阿娘没关系的,你改天记得给我买就好啦!” 小宝戳了戳丫丫的腰,丫丫瞬间转头开始掉金豆豆。 为啥阿娘完成哥哥的愿望,就是不完成她的愿望呢! 苏锦儿一看逗哭了,连忙把丫丫拉过来抱在怀里轻声哄着,“阿娘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阿娘怎么会忘记完成你的愿望呢?你可是阿娘的小宝贝,快看,那边那堆都是给表舅买的书。” 丫丫顺着苏锦儿手指的方向看见了放在餐桌上的那一摞书,连忙擦干眼泪,“我知道阿娘肯定不会骗我的,都怪哥哥,哥哥把我的腰戳疼了我才哭的。” 小宝无奈道:“你的眼睛就是俩窟窿啥都看不见,我轻轻戳了你的腰想提醒你书放在桌子上,你居然还怪我把你戳疼了,你是豆腐渣做的吗?” 说完小宝就气冲冲的走了。 丫丫愣在苏锦儿怀里,表情呆滞的看着小宝离开。 然后抬头看着苏锦儿,底气不足的说:“阿娘,我刚刚把我哭的原因怪在哥哥身上,是不是特别过分啊?” 苏锦儿替她擦干眼泪,语气柔和的说:“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你还不是特别过分,阿娘刚刚也做错了,阿娘给你道歉,你和哥哥都是阿娘的孩子,阿娘应该一视同仁,不该故意跟你开这种玩笑。“ 第208章:烧土豆蘸辣椒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丫丫小声说:“我错在不应该把哭的原因怪在哥哥头上,哥哥明明是好心的想提醒我。” 苏锦儿点头,“对,没错,你这样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偶尔这样我们可以理解为你傲娇比较爱面子,但是时间久了呢?不管是谁被误解都会难受,换成你被误解你会不会难受?” 丫丫认真的思考,然后给出苏锦儿肯定的回答:“会,阿娘,我现在就去给哥哥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不要觉得我是坏孩子好不好?” 苏锦儿摸了摸她的头,把她脸上的碎发梳理整齐,温柔的说:“阿娘咋会觉得你是坏孩子呢?是人都会犯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错你能认真的悔改认错,都有被原谅的机会,明白吗?” “谢谢阿娘,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跟哥哥道歉。”丫丫说完边着急忙慌的往外面跑,跑到门口却又转头回来,到房间里把心爱的小木剑拿出来,准备用木剑勾引小宝原谅她。 木剑是唐溪舟今天做的,让他俩自己挑,一人一把。 小宝觉得自己是哥哥,就把先挑的机会让给了丫丫,而丫丫正好挑走了他喜欢的那把,但他又不好意思张口跟丫丫换,就只眼巴巴的看着。 丫丫知道小宝想要,但小宝没张口她就没主动给,因为她也喜欢这把剑。 但现在小丫头顾不上啥了,哄好哥哥比较要紧。 苏锦儿随便挑了一本书拿去厨房递给正在烤火的唐溪舟,说:“表哥,这是丫丫让我给你买的书你看看喜不喜欢。” 唐溪舟接过来,笑着道谢,“辛苦表妹了,你快坐下歇歇,大娘刚在火堆里埋了几个土豆,应该熟了,你拨出来尝尝。” 苏锦儿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用棍子从火堆里把土豆拨出来,递给唐溪舟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剩余的在火边温着免得冷。 丫丫和小宝在一旁咬耳朵,叽里咕噜的说话。 闻到烧土豆的香味儿后连忙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阿娘,我也要吃烧土豆,闻着好香。” “阿娘我也要吃,我也要。”丫丫也着急的说。 苏锦儿把两个土豆拨的离火堆远点儿,好让它们变冷,抬头对俩孩子说:“土豆有点烫,你俩先去玩儿吧!等会儿再来吃。” 丫丫馋的直流口水,使劲儿摇摇头,“不烫不烫,阿娘你快点儿拿给我吧!我肚子饿了。” 小宝没说话,但眼神跟丫丫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 苏锦儿无奈的说:“拿吧!” 反正她再劝也不管用,不如让他俩自己感受感受。 只有吃亏了才能长记性。 丫丫将土豆拿到手里,烫的两手倒来倒去,满眼都是惊恐,受不了烫差点儿扔出去,唐溪舟连忙接过丫丫手里的土豆,然后神情自若的用刀替她削皮。 丫丫快速的伸手捏住耳朵,好奇的问:“表舅,你不觉得土豆很吗烫?丫丫刚才拿它的时候,感觉手都快要被烫掉了。” “而且你削的皮好薄哦!” 小宝比她好一点儿,因为有她的前车之鉴,聪明的选择放在地上等土豆晾凉。 唐溪舟虽然表情有些冷酷,但是语气却十分柔和,“不烫,因为表舅的手被刀剑磨出了茧子所以皮厚,感觉不到烫。” 丫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只觉得他说的好神奇。 小宝被激发了练武的兴趣,转头对苏锦儿认真的说:“阿娘,我想练武,这样我就能变厉害,以后就能保护阿娘了。”还能给阿娘剥烫手的土豆。 但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苏锦儿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想炼武阿娘帮不了你,阿娘只懂简单的拳脚功夫,强身健体行,让你像表舅这么厉害不可能。” 她前世学的都是怎么杀人,那些东西太过于凶狠,不适合让俩孩子跟她学。 再说了,想要磨出茧子变得跟唐溪舟一样,她可做不到,她皮薄肉嫩的贼怕烫了。 小宝立马转头看着唐溪舟。 唐溪舟思考过后对小宝说:“表舅现在腿废了,不能走路,恐怕教不了你太多,但你要愿意学表舅肯定会竭尽所能教你。“ 小宝高兴的说:“谢谢表舅。” 丫丫连忙扯着唐溪舟的袖子着急的说:“表舅表舅我也要学,你也教我好不好?” 唐溪舟自然不会不答应。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刚好遂了苏锦儿的愿,她本来就有让唐溪舟教他俩的想法。 反正他闲着也没事,半个月后他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到时她预定的剑应该也回来了,不是刚刚好吗? 她救了他的命,冒着被连累的风险把他藏在家里,未来还要劳心劳力的解毒,让他帮这点儿小忙应该不过分的吧? 事情解决了,苏锦儿就开始专心对付手里的烧土豆了。 别看烧出来是乌漆麻黑的,把皮剥开以后,里面黄灿灿的,香气扑鼻,特别诱人。 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软还带一点儿淡淡的香甜。 苏锦儿开心的眼睛眯起。 一个土豆下肚以后,她突然不满足这种简单的吃法了,起身从碗柜里拿出一碗辣椒面,端到火堆跟前放到小桌子上,然后从火堆里拨出两个土豆。 被土豆烫的龇牙咧嘴,但是依旧不肯放下,因为一想到辣椒蘸烧土豆的美味她就想流口水。 好不容易剥好,苏锦儿迫不及待把土豆放进辣椒里滚一圈,然后急吼吼的塞进嘴里,土豆的芬芳伴着辣椒的辛辣充斥口腔,简直是天下独一份儿的美味,这味道真的太绝了。 丫丫和小宝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唐溪舟也是如此。 丫丫好奇的问:“阿娘,土豆这样吃真的好吃吗?你不辣?” 苏锦儿笑着说:“不是很辣,但味道特别好,你要试试吗?” 丫丫连忙摇摇头,就算再咋好吃她也不想试了。 上次吃肥肠,辣的她好几天拉屎都屁股疼,不管是走还是坐都非常的不得劲儿。 她不想再次遭罪了。 第209章:他们咋可能不高兴呢? 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苏锦儿眼珠子转了转,转头就开始怂恿唐溪舟,“表哥,烧土豆蘸辣椒味道特别好,你不想试试吗?” 唐溪舟看她吃的这么香,有些心动,但是又怕辣,因为他也吃不了辣。 咽了口唾沫,很忐忑的问:“烧土豆蘸辣椒真的好吃吗?你不会骗我吧?” 苏锦儿一脸认真的说:“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爱吃不吃!” 说完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还故意发出诱人的声音。 唐溪舟被勾引的心痒痒,偷偷用土豆蘸了点辣椒,一口下去辣的他面目扭曲。 苏锦儿见恶作剧成功了,在旁边乐的哈哈大笑。 唐溪舟一抬头,被苏锦儿灿烂的笑容晃了眼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快速移开了目光,但是心却砰砰跳个不停,这是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只觉得心慌的厉害。 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只能借着去喝水的借口,逃离这个让他不知所措的人。 苏锦儿没察觉他的异常,转身拿了些土豆,放进火里,准备烧熟留给杨氏和吴老爹。 丫丫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将周围沾的土豆屑都舔干净,意犹未尽的苏锦儿也说:“阿娘,要是有红薯就好了,冬天正是吃烧红薯的好时间。” 苏锦儿转头把她脸上抹的黑灰都擦干净,语气宠溺的说:“你可真是个小馋猫,吃的事你比谁都在行,等改天阿娘看看谁家有买些回来。” 丫丫高兴的说:“好,我阿娘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娘。”说完吧唧在苏锦儿脸上亲了一口。 小宝在旁边玩木剑,看见丫丫亲苏锦儿不甘示弱,也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吧唧的声音特别响。 亲要还得意的看着丫丫,似乎在炫耀自己比她亲的响。 丫丫冲小宝扮了个鬼脸,双手搂住苏锦儿的脖子狂亲。 小宝有样学样,等唐溪舟回来就看见苏锦儿满脸口水,被俩孩子争着亲的面目扭曲,原本白皙的脸被糊的不成样,黑灰沾着口水简直不忍直视,嘴角忍不住漾出一抹笑意。 苏锦儿感觉到他在笑她,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唐溪舟连忙收敛笑意,替苏锦儿解围,“丫丫、小宝,到表舅这儿来,表舅教你们认字。” 苏锦儿连忙催促,“快去,表舅教你们认字呢!” 两个孩子转头互瞪一眼,同时放开抱苏锦儿胳膊的手,转身跑过去争抢唐溪舟。 苏锦儿松了口气,起身拿水壶给盆里倒热水准备洗脸。 不用看他都知道她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小宝的嘴没擦,黑灰全沾她脸上了。 然后再混些口水…… 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自己洗完脸,又把脸帕放在水里洗干净扭干,拿去给俩孩子擦脸。 要是不给两只小花猫把脸擦干净,很快全家人都会被他们俩给蹭脏。 给他们收拾干净,苏锦儿出门把水倒掉,见天色还早,就穿了蓑衣驾着马车出门。 她准备去砖窑拉无患子。 吴老爹早上填进窑里的那批无患子应该已经烘干了,她刚好去拉回来。 吴老爹正在发愁无患子要怎么拿出来,因为天在飘雪,拿出来就会淋湿了,那他们不就白烘干了吗? 边想边叹气,感叹天公不作美为什么偏偏今天要下雪? 咋就不能等两天再下呢? 等两天无患子就烘完了。 雪下的小还不要紧,万一要是下大雪,剩下的那些无患子堆在家里非得发霉不可。 他们这次烧砖盖房子找的都是刚逃荒过来的灾民,他们都快把吴老爹一家当神仙了。 因为他们每天干完活就能结当天的工钱,有钱就能买粮家里人也不会挨饿了。 他们咋可能不高兴呢? 今天下雪了,吴老爹本来想让他们今天歇一歇,等明天再干但他们不同意,因为多干一天就有一天的工钱。 他们看见苏锦儿驾着马车过来也没觉得有啥稀奇,因为他们都见过苏锦儿骑马。 马可比马车贵多了。 有马了买马车还稀奇吗? 但吴老爹是有些吃惊的,走过去绕着马车转了好几圈,问:“闺女,这是我们家的马车?” 苏锦儿笑着点点头,“对,这是我今天刚买的,阿爹,等明天我教你驾马车吧!” 吴老爹搓了搓手憨厚的说:“阿爹笨手笨脚的怕是学不会。” 话虽这么说,但眼睛却是一直在瞟马车。 他活了大半辈子,又没有坐过马车,更别说自家有了。 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苏锦儿道:“驾马车很简单,黑熊跟咱们也熟,有啥难的?它敢不听话就不给它吃东西,饿几顿就听话了。” 黑熊用蹄子刨地,低低的嘶吼了两声。 苏锦儿拍了拍黑熊的脑袋对吴老爹说:“阿爹你看,黑熊都同意了肯定没问题。” 黑熊要是会说话,估计要啐苏锦儿几口。 那是我自愿同意的吗? 明明是被你威逼的,我敢不同意吗?不同意就得挨饿,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吴老爹听完高兴的说:“咱家黑熊真有灵气,居然还听得懂咱们说的话呢!我学驾马车的事儿没准能成。” “黑熊,你乖乖听话,到时我泡黄豆给你吃。”吴老爹边说边摸摸黑熊的脑袋。 黑熊高兴的嘶吼两声,用脑袋蹭吴老爹的手。 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吃货。 苏锦儿懒得看这个狗腿,“阿爹,无患子还没烘好吗?” 吴老爹笑呵呵的说:“好了,我怕拿出来落雪湿了就没拿,你驾了马车来就不怕了,你到车厢里坐着别把衣裳弄湿了,我进去把无患子装了扛出来。” 苏锦儿拿过吴老爹手里拿的袋子,把他推到马车跟前,“你衣裳都湿了,你快坐着吧!我去装。” 吴老爹嗔怪道:“你这孩子,我衣裳都湿了,进窑里正好能暖和暖和,你跟我抢啥?那里面灰厉害的很,把你呛坏了咋办?” 苏锦儿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口罩,表示自己有神器不怕,转身就往砖窑里面走。 口罩是个好东西! 大家都值得拥有。 第210章:狼群进村了。 苏锦儿将烘干的无患子装进袋子扛出来,然后把里面的架子和竹席也带了出来。 因为砖窑里面已经凉了,现在要重新烧窑,所以要把烘干无患子用的家伙带出来。 吴老爹见苏锦儿出来连忙过去把无患子接过来装车。 装完车以后,吴老爹回头对苏锦儿说:“闺女,你快回去,外面冷的很,我等会儿就回。” 他得留着把柴装窑点火。 苏锦儿无奈的说:“阿爹,我早回去那么一会儿能干啥?还不如我给你帮忙弄完了再回。” 说完就开始给窑里装柴。 吴老爹知道苏锦儿的性子明白自己拗不过她,就赶紧过去帮忙装柴点火,给工人发工钱让他们运完这趟就回家。 然后俩人驾着马车回家。 俩人回去路过刘大壮家,苏锦儿看见屋里有个带孩子的女人正在跟刘婆子说笑。 那女人似乎叫了一声娘,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回去她跟杨氏提起这事,杨氏说:“那女人叫兰花,她男人逃荒时死在路上了,她不知道啥时候就跟刘大壮勾搭上了,林春妮被休没几天,她就带着孩子住到刘家去了。” “难怪刘大壮会给咱作证,干脆利落的把林春妮给休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们那家哪儿有这么明事理的人,居然肯大义灭亲,搞了半天是老早就找好下家了,呸!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 说完瞪了旁边的吴老爹一眼,吴老爹被瞪得莫名其妙,无奈的摇摇头出门了。 他准备在外面搭个棚子,好把马车放进去。 苏锦儿听完杨氏的话内心毫无波澜,薄情寡义的臭男人多的是,这才哪儿到哪儿? 现代离谱的臭男人更多。 选男人必须要擦亮眼睛,不然痛苦的绝对会是自己。 杨氏拉着苏锦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闺女,你要是成亲可得选个好男人,你别着急,咱们要慢慢的选,知道不?” 苏锦儿无奈的笑道:“阿娘,我真的不着急,你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听你这话那我就放心了。”杨氏拍拍胸口像是放下了万斤重担。 苏锦儿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体会到了杨氏的担忧,怕她遇人不淑受到伤害。 “阿娘,阿爹给马车搭棚子你去给他帮忙吧!我去做饭,炖点儿鸡汤咱都补补。” 家里最需要补身体的人是唐溪舟和吴老爹,吴老爹之前受了重伤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唐溪舟是重伤未愈。 所以苏锦儿专门买了两只乌鸡回来炖汤给他们补身体。 杨氏说:“你先去烧水汤鸡,等会儿把鸡拿出来让你爹杀,女孩子见血不好的。” 苏锦儿笑着说:“好。” 被家人关心呵护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吴老爹把鸡杀了弄干净,苏锦儿提回去剁了炖汤,汤里加了天麻和几味温补的药材。 光闻香气,就特别诱人。 家里吃的伙食越来越好,所以小宝丫丫就没之前馋了,趴在灶台跟前看了几眼就去跟唐溪舟学认字了。 吴老爹和杨氏也跟着学。 二老二小围着火堆,表情近乎虔诚的跟唐溪舟认字。 苏锦儿怕煤油灯昏暗,对眼睛不好特意多点了几盏。 喝完鸡汤全家人就睡了。 到半夜,雪花片片飘落,给桃花村穿上了雪白的衣裳,它彻底陷入了沉睡,只有夜风吹过树林发出的沙沙之音。 杨氏突然的被狼嚎惊醒。 “嗷呜~” “嗷呜嗷呜~” …… 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狼,而且听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杨氏吓得一骨碌坐起来,连忙把吴老爹推醒。 吴老爹睡眼惺忪的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把我推醒干啥?要起夜?走!我陪你出去。” 他说完爬起来拿过衣裳,正要穿时杨氏给了他一巴掌。 “谁要起夜啊!你个笨蛋,我今天又没咋喝水。” “我听到了有一群狼再叫,而且听声音似乎都进村里了,我担心咱们后院养的鸡羊马,要是狼闻气味来了咋办?” 小宝和丫丫辛辛苦苦养了一个月,要是被狼吃了,他俩还不得哭死。 吴老爹竖起耳朵听,但是却没听到杨氏说的狼叫,倒头躺下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哪儿有什么狼叫,你肯定是听错了,快睡吧我乏得很,你别折腾。” 杨氏生气的给他一巴掌,但是仔细听好像真没有声儿,也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 但她刚躺下却又听见了,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她确定她这次没有听错。 杨氏连忙把吴老爹推醒,手忙脚乱的穿衣裳,“老头子,快睡了,我真的听见狼叫了,你赶紧起来,我们把后院里的鸡马羊都挪到屋里来。” 她说完就急忙往外面跑。 吴老爹的瞌睡被赶跑了,爬起来看见杨氏都没穿棉袄,顾不得自己没穿鞋就溜下床,拿起棉袄就去追杨氏。 “你急啥?给我站住!” “棉袄都没穿你就跑,你是想被冻死是吧?死老婆子。” 杨氏不耐烦道:“你快点儿,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啥?咱赶紧去,一会儿狼来了,我听到有一群狼呢!” “我去还不行吗?你赶紧先把衣裳穿上,外面冷的很。” 吴老爹把衣裳递给杨氏,见她穿好才开门。 然而他一开门就惊呆了。 因为杨氏说的没错,真的有一群狼进村了。 而且就在他们家院子里。 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吴老爹被惊的都愣住了,杨氏还在身后催促,“老头子,你挡在门口干啥?赶紧走!” 她的声音惊醒了吴老爹,吴老爹连忙把门关上闩好,用后背抵着门对杨氏说:“老婆子,院子里都是狼,好多好多狼……全是绿油油的眼睛。” 杨氏听完吓得不轻,连忙搬来板凳把门顶着。 “都怪你,你个死老头子,我都说我听到了,你非不信,这下好了吧!后院养的鸡羊马肯定都保不住了……呜呜呜……马要是没了要马车还有啥用啊……” 第211章:听人劝,吃饱饭。 吴老爹也很自责,怪自己没有听杨氏的话早点儿起来,把后院的鸡羊马挪进屋里。 他要是早点儿挪回来,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儿了。 丫丫被吵醒,跟苏锦儿说:“阿娘阿娘,我听到阿奶再哭,我要起床去看看。” 苏锦儿扯被子给她盖好,“你乖乖的快睡觉,别着凉了,阿娘去看看到底咋了。” 她衣裳已经穿好了,说完把手电筒打开,就出去了。 小宝也出来了,但唐溪舟腿脚不方便就没有出来。 杨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埋怨吴老爹。 吴老爹蹲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内心无比自责。 苏锦儿出来,给杨氏擦干眼泪劝道:“阿娘,别伤心了,你要是把身体哭坏了咋办?那咱不就得不偿失了吗?再说狼不一定会吃鸡羊马呀!” “你忘了咱们还有小黑呢?说不定狼群是来看它的,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了。” 狼跟人一直都和平共处,村里人说山上有狼,但是狼群从没有下山到村里来过,突然下山到他们家就很奇怪 狼又是护短的群居动物,所以苏锦儿才猜测,狼群到他们家来说不定是为了小黑。 它们离开时小黑刚出生,要不是丫丫要把小黑带回来,小黑估计早就死了。 咋可能还活蹦乱跳的? 都说狼特别有灵性,它们没道理会恩将仇报的吧? 苏锦儿虽然这么想,但是也不敢肯定,因为狼就算再有灵性也是丛林霸主,如果饿了吃他们养的牲畜也很正常。 “阿爹,快起来吧!”苏锦儿走过去把吴老爹扶起来坐着,“你们别伤心难过,不是大事,等狼群走了我们出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没事呢!” 小宝乖巧坐在杨氏身边,替杨氏擦眼泪,“阿奶,你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快别哭了,要是把眼睛哭坏了咋办呀?说不定真的跟阿娘说的那些,狼是来看小黑的呢!” 杨氏硬挤出一抹笑意,把小宝搂到怀里,“好好好,阿奶听我乖孙儿的话,阿奶不哭,阿奶还得看你娶媳妇儿呢!” 小宝有点儿害羞,“阿奶,我娶媳妇儿还早呢!你别急,我去把小黑叫回来,小黑没在屋里肯定是跑出去了。” 堂屋的门槛拆了以后下面留了条缝儿,成了小黑的门,小黑晚上都在堂屋的窝里睡,没在那就肯定是出去了。 小宝跑到门口,趴在门缝里轻声唤着,“小黑~小黑~” 吴老爹怕小宝把狼群引来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人回去。 “嘘~” “小宝住嘴,外面狼很多,都说狼特别有灵性,像人,你别把它们引得往屋里冲,那咱们今天可就完蛋了。” 小宝听完连忙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院子里一群狼转来转去,似乎是在巡逻放哨,小黑趴在母狼身上,母狼伸出舌头在小黑身上舔来舔去,那双绿油油的狼眼满是温柔。 小黑突然开始呜呜咽咽,似乎是跟母狼说话。 然后转身向屋内跑去,从门缝钻到屋里,先是热情的跑到小宝身边舔他的手,然后到门口开始用爪子挠门。 小宝说:“阿娘,小黑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跟它出去。” 吴老爹大骇,“不行不行,它要走让它跟狼群走,咱们要是出去还不得被狼群撕碎了?” 杨氏也不同意,“对对对,你阿爷说的对,那么多只狼,咱们出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小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突然咬住了苏锦儿衣角使劲儿往外面拽,好像是要带她去见自己的亲人。 苏锦儿蹲下,摸了摸小黑的头说:“小黑,我不跟你出去,我也很害怕,本来我们也是看你可怜才把你带回来的,既然现在你家人来找你了,你就跟他们回去吧!你答应我,看在我们照顾你的份儿上,让你的家人别吃小白黑熊小花他们,好不好?你能长这么大全靠喝小白的奶你还记得吗?” “你要是在山上想我们了,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看我们,但你要答应我,别带你家人,你们家狼口太多了,我们怕,你能明白吗?” 小黑松开苏锦儿的衣裳,冲她呜咽几声,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听明白了。 然后转身从门缝钻出去。 小宝伤感的说:“小黑走了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呀?它来咱家才那么大一点点,一转眼都长得这么大了,我舍不得它。” “丫丫明早起来要是知道小黑走了肯定会哭的。” 杨氏摸了摸他的头说:“小黑有自己的亲人,你都想跟我们在一起小黑自然也想,你应该为它感到高兴才对。” 知道小黑是狼他们本来就不同意养,野物毕竟是野物,万一养大了咬人咋办? 最后愣是被丫丫和小宝这俩磨人精磨的没办法,再加上小黑也确实可爱,俩孩子答应等小黑长大了就让它回山里,所以他们才同意了。 这次小黑若是被狼群带走也算是好事,后院的鸡马羊没被吃的话那就更好了。 小黑出去以后,几人听到院子里传来各种呜咽的声音,很快呜咽的声音消失。 狼群仰天齐声嚎叫。 “嗷呜嗷呜嗷呜~” 好像是在震慑他们似的。 杨氏几人被吓得一激灵,就连苏锦儿也有些害怕。 过了一会儿院里没声了,小黑从门缝里钻进来,在几人跟前转了一圈使劲儿摇尾巴。 吴老爹纳闷儿的说道:“小黑咋又回来了?它咋不走呢?” 小宝高兴的说:“我们对小黑那么好它肯定舍不得是我们,所以才不走的。” “小黑,你家里人走了吗?它们在院子里我们好害怕,你想留下就让它们走好不好?” 苏锦儿把门打开,院子里已经没有狼群的影儿了。 “阿爹,阿娘,狼都走了,院子里没有了。” 吴老爹高兴的道:“真的?那我得赶紧去后院看看。” 他边说边起身就要出门。 苏锦儿连忙拦着他,“阿爹你别出去,狼群可能没走远,要是伤到你咋办?” “快回去睡吧这么冷的天,后院没啥声传过来应该就没事,有事你现在去也改变不了,有啥等明天睡醒再说吧!” 杨氏觉得苏锦儿说的有道理,瞪了吴老爹一眼说:“我喊你起来徒劳的时候你干啥去了?现在倒是积极,闺女说的对,现在有事没事你去都没啥用,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去!” “穿那点儿就跑出来招摇,要是冻病了别指望我照顾你。” 说完低头看着小宝,“走,阿奶送你回去睡觉去,你可别跟你阿爷那个笨蛋学。” 杨氏说完拉着小宝走了。 吴老爹满心自责,也没心情去回答杨氏,耷拉着脑袋跟着,等杨氏把小宝送到房间,护着她回去睡觉了。 苏锦儿也回去准备睡觉了,刚坐到床上,丫丫突然一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给她吓得不轻。 丫丫好奇的问:“阿娘,发生什么事儿了呀?为啥阿奶会哭,为啥你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苏锦儿拍拍胸口,把丫丫按到床上躺好,自己也翻身上床,刮刮她的鼻子,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想吓死阿娘吗?” 丫丫翻身钻到苏锦儿怀里,露出安心的笑容,“嘿嘿嘿……我见到你有点儿激动,刚才外面的声音吓死我了,那是啥声音啊?阿奶也是被吓到了吗?” 苏锦儿拍了拍她的背说:“我看你的样子不像被吓到了,而是又兴奋又好奇,阿奶没啥事儿,外面是小黑的家人,是狼。” 丫丫听完又激动了,“小黑是不是跟它们走了?小黑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哼!白眼狼。” 苏锦儿无奈的说道:“没有,小黑没走,快睡吧!别折腾了,阿娘很累想睡觉了。” “累”是苏锦儿的万能神器。 每次她说自己累了时,丫丫不管有多兴奋都会闭嘴睡觉。 这招屡试不爽。 因为丫丫知道苏锦儿很累,为了赚钱而操劳,舍不得打扰。 “好好好,阿娘你快睡吧!”丫丫说完小心翼翼的躺好,生怕再发出啥声音吵到苏锦儿。 丫丫自己很快的也睡着了。 苏锦儿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起身帮丫丫掖好被子,然后才进入梦乡。 吴老爹和杨氏一夜都没睡,满脑子都是后院的牲畜,想去看但是又怕遇到狼群,于是硬挨到窗户能看到光亮时才起身,穿好衣服就迫不及待的往后院跑。 马好好的在马厩里躺着。 羊看见他,咩咩叫了两声。 所有的鸡都在鸡笼里。 吴老爹激动不已,看着它们感觉特别亲切,给它们全部放了吃食才转身回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地了。 他还没到门口杨氏也来了,杨氏看见吴老爹就着急的问:“咋样啊?鸡羊马没被狼吃吧?” 吴老爹高兴的回答:“没有,你快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没想到小黑的家里人还算靠谱,居然没对咱们咱家养的牲畜下手。” 杨氏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老爹嘿嘿一笑,挠挠头说:“老婆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说啥是啥,我都听你的话,你别生我的气了成不成?” 杨氏哼了一声,傲娇的说:“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媳妇儿话的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是是是,你说的对,你快回去再睡一会儿,还早呢!我去把火烧着,你起来就暖和了。”吴老爹搓搓手笑道。 杨氏打了个哈欠,没说啥就转身回去睡觉了。 第212章:偷鸡贼!你给我站住! 吴老爹到厨房生火烧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坐在火堆旁忍不住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好像小鸡啄米,身子歪来倒去。 苏锦儿进来就看见他差点儿倒进火堆里,被吓得不轻,连忙过去把他扶住,把人摇醒。 “阿爹,阿爹,你醒醒,在这睡不安全,你回屋里去睡吧!你刚才差点都栽进火堆里了。” 吴老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儿没事儿,阿爹不困,你别担心,火堆旁边暖和,阿爹就是在这儿打个盹儿。” 苏锦儿拉着吴老爹起身,把他推出门,“这儿有被窝暖和?要打盹儿你回房间。” 吴老爹拗不过苏锦儿,但是又怕回房间会打扰到杨氏,就在堂屋的椅子坐着,继续打盹儿。 今天没有下雪,吃完早饭,苏锦儿留够这次要用的无患子,然后驾着马车剩余的送到砖窑,等她驾着马车返回时,家里已经聚了一堆人,都是来看马车的。 他们村里没人买马车。 苏锦儿买的马车,算是开天辟地第一辆,都来看个稀奇。 “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闺女这么会赚钱,还长得漂亮,居然这么快就买了马车,以后可怎么得了呀?” “你们家怕是要发了,咱们都是乡里相亲的,你们发财了也带带我们,让我们也赚些呗?” “是啊是啊!你们吃肉,我们就喝点儿汤就行了,指头缝里漏点儿都够我们一家过活了。” …… 他们已经吃到甜头了。 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说。 杨氏虽然被夸的很高兴,但不管她们说啥都只笑不说话。 她怕自己说啥不该说的话,给苏锦儿添麻烦。 众人见苏锦儿回来,知道从杨氏这儿得不到啥好处,就一窝蜂似的涌向了苏锦儿。 “锦丫头,你快建厂房了,是不不需要人手啊?你庆来哥,年轻力壮的,就特别合适。” “呸呸呸!你家庆来被你宠的跟没长大似的,哪儿能干活?还是我儿子丰谷好。” “呵呸!真不要脸,你家丰谷瘦的刮股大风都能吹跑,你也是真好意思说呀!要我说啊!你还是选我男人好,我男人老实,干活还特别卖力。”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各种贬低别人抬高自己。 苏锦儿被吵的头都快炸了,无奈的大声说:“要人我会说的,我现在不缺工人,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忙。” 钱秋月仗着身宽体胖,挤开众人到苏锦儿旁边,谄媚的说:“锦丫头你是要熬洗发水吧?我不会做饭但是特别会烧火,不如我给你帮忙烧火吧?你放心,我不要你钱,就是希望……嘿嘿,以后要是要人干活,你能优先考虑我就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呸!钱秋月你还真有脸说啊?特别会烧火?搞得我们谁不会烧火似的。” “就是啊!我也会烧火,我家男人烧火都没我厉害,哪怕全是湿柴我都能烧着。” “去去去,快别吹牛了,你家房顶天天冒大烟,我听你在屋里骂你男人不捡干柴。” 杨氏见他们吵的不可开交,连忙道:“大家都快回去吧,我看这天儿怕是又要下雪了,烧火是我的活儿,你们别跟我抢。” “都快回去吧!回去吧!等后面我们要是需要帮忙,肯定会去找你们的,你们别急,” 她边说边把众人往外面推。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理由留下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见众人走了杨氏松了口气,闩住大门拉着苏锦儿回家,心有余悸的跟苏静儿吐槽。 “这群女人真可怕,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东家西家都在他们贬低个遍,啧啧啧……只有她们自己的儿子男人好。” 苏锦儿笑道:“阿娘,谁不夸自己家里人好呢?这很正常。” 杨氏撇嘴,“夸自己家人好也不能贬低别人吧?” “是是是,我阿娘说的对,阿娘咱们不说这个了,你先给我帮忙搬点儿砖到院子里来,我想在院子里砌个灶熬洗发水用。”苏锦儿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杨氏点点头说:“好,那我去搬砖,你进屋给丫丫和小宝说,让他俩烧两锅热水。” 冬季水冷得很,冰冷刺骨。 烧点热水洗材料用。 苏锦儿说:“好。” 说完转身进屋给丫丫和小宝说让他俩去烧水,烧热水的活儿俩孩子很熟练,况且有唐溪舟在一旁看着她很放心。 从屋里出来,苏锦儿出门去挖了些黄泥回来,只有砖不行,还得用黄泥粘合。 俩人忙活了一个时辰,总算是把简易的灶砌好了。 苏锦儿把买的大锅拿出来,放在砌好的灶上等待凝固,这种天气大概两个时辰就够了。 趁这个时间,苏锦儿去屋里称这次熬洗发水要用的材料,她新买的大锅一次可以熬一百斤,屋里的锅可以用一口,等于每次能熬一百四十斤左右。 赵老爷预定了五百筒,薛蟠预定了五十筒,共五百五十筒,出货时间都是腊月初七。 今天是腊月初四,算上今天她还有三天时间,时间有些紧,送过来竹筒也不够,还得去催催让他们这几天多做一点儿送来。 苏锦儿刚开始熬洗发水,就看见后院过来那条路有人偷看。 很明显,这人是来偷师的,见她赚钱了,也想来分一杯羹。 苏锦儿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拿起扫把就往那儿跑,大声喊:“阿娘快来啊!偷鸡贼又来了,她又来偷我们鸡了。” 杨氏大喝一声,“啥?” 说完拿起扁担就冲出去了。 典型的手比脑子反应的快。 俩孩子也拿着木剑跟上了。 苏锦儿边追边喊:“偷鸡贼,你给我站住!偷鸡贼!站住!” 刘三顺和张香莲听到苏锦儿喊偷鸡贼连忙拿着家伙出来,见那人往他们这儿跑,立马上前帮苏锦儿把人拦住。 那人见前后都有人,转头就想往左边跑,云芽见她想要跑,快速伸出一只脚。 啪—— 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 刘三顺迅速扑去把她按住。 第213章:偷鸡贼是带娃的寡妇 张香莲认出“偷鸡贼”了。 “偷鸡贼”是个带娃的寡妇,刘大壮的“新老婆“,戴银铃。 苏锦儿学着泼妇骂街那套,叉腰怒骂:“不要脸的臭婆娘,偷上瘾了是不是?昨天刚偷了我家两只鸡今天又来,你以为我家的鸡是给你养的是不是?” 杨氏虽然纳闷儿,但在外人跟前没表现出来,顺着苏锦儿的话往下说:“你是谁家的婆娘?把你家里人都给我叫来,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个说法儿我跟你没完,我辛辛苦苦养的鸡。” 说完后把丫丫和小宝拉住,低声告诉他们不要乱说话。 小宝和丫丫乖巧的点头。 戴银铃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偷鸡贼抓起来,臊的脸色通红,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没偷,偷你家鸡的人不是我,我要真是偷鸡去了咋可能两手空空嘛?” 苏锦儿反问:“不是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在我家鬼鬼祟祟的偷看,不想偷鸡?难不成是想偷东西?” 偷东西?那罪名就更大了。 戴银铃连连摆手,“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我从来不干,我咋可能想去你家偷东西偷鸡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戴银铃臊的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躲着。 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要是不想法子找个男人,她和娃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刚好刘大壮向他献殷勤,她原本只是想得些好处,两人暗地里来往不让人知道就是了,她没想到刘大壮会休了林春妮,要把她接去跟他过日子。 想到自己的清白已经毁了,戴银铃就咬牙跟了刘大壮,觉得有个男人总比自己拉扯孩子强,但刘婆子是个不省油的灯,没少在戴银铃身上撒气,她的日子没她想的那么好,但也不是很差,起码还有口饭吃。 她和刘大壮的事儿,已经让村里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了,要是在背上偷东西的罪名,她在村里还怎么见人呐! 苏锦儿哼了一声反问:“你去我家不想偷鸡,也不想偷东西,却偷偷摸摸的,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你去我家玩去了?那你咋不跟我打招呼呢?”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 “我家最近丢了鸡,米面也被偷了,挂在梁上的肉也少了,你说不是你谁信呐?你鬼鬼祟祟的去我家干啥?” “缺啥少啥可以找我借,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啥?” 戴银铃不知道该咋狡辩。 杨氏此时才明白,这女人是来偷学他们的洗发水的,苏锦儿喊偷鸡贼就是想闹大,让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 谁要再敢偷偷摸摸的去看,被抓住了那就是“贼”。 到时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你要不嫌丢脸,想洗脱自己的罪名,你就说你是去偷学人家技术的呗!而且不一定能洗脱,毕竟少没少东西他们说了算。 此时刘大壮从人群里挤进去一把推开刘三顺,把戴银铃搂在怀里气势汹汹的说:“你想干啥?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媳妇儿,离我们远点儿,滚开。” 刘三顺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周围人嗤之以鼻,小声议论他把破鞋当宝贝,俩狗男女不知羞耻跑出来丢人现眼。 先是勾搭的人休妻。 后面又不要脸的偷人家鸡。 要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不定啥时会被再戴绿帽子啥的。 戴银铃听的又急又气,很想站起来反驳但是又没理由,只能气鼓鼓的掐了刘大壮一把泄愤。 刘大壮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指着周围的人怒道:“都给我滚,我的事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们在我这儿指手画脚?还不赶紧给我滚!别逼我动手。” 钱秋月是骂的最凶的那个,听到刘大壮的话不屑的撇撇嘴,挺起胸膛往前走了几步,“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滚?丢人的事儿你们敢干就不许人说了?有种你把我们的嘴都拿针缝起来。” “勾搭带娃的寡妇,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寡妇,啧啧啧……你这眼光全村男人都比不上。” 刘大壮被气的面色铁青,冲到钱秋月跟前就要打他,钱秋月挺起胸膛压根没带怕的。 “打啊打啊!有种你就打,打完了我就上你家躺着去,我这几天正搁家没事儿着急的很,我婆婆还嫌我吃的多,你把我打了我刚好去你家吃几天,快打!” 钱秋月拽着刘大壮的手打自己他都不敢下手。 因为她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躺到他家去这事儿,她既然能说出来就绝对做的到。 他不敢招惹她这个麻烦。 刘大壮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跟钱秋月保持距离,明明害怕但嘴巴依旧不饶人,“你走开,瞧瞧你那满身的肥膘,老子要是一拳下去你肚子都得塌个坑。” 钱秋月翻了个白眼,“老娘这叫幸福胖,你女人有那个福气长到我这么胖吗?选男人的眼光不行就只配吃糠咽菜,她咋可能胖的起来?啧啧啧!” 戴银铃被嘲讽的面色发烫,在众人目光里只能低头躲避。 刘大壮冲钱秋月扬了扬拳头并且放下狠话,“老子是男人,懒得跟你这种臭娘们儿一般见识,你别在这儿叨叨,赶紧滚。” 钱秋月叉腰大骂,“呦呵,还瞧不起我是臭娘们儿,你老婆和你老娘不是臭娘们儿?你以为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 “我呸——呸呸呸——” “不要脸的狗男女,你以为老娘稀罕在这儿看你俩?老娘的隔夜饭都能被你俩恶心出来,你以后见老娘最好绕着走,不然——老娘见你一次骂一次!” 钱秋月说完,高兴的走了。 苏锦儿突然有点儿喜欢她,这嘴皮子是真的溜啊!骂起人来中气十足,都不带喘气儿的。 瞧瞧刘大壮和戴银铃的脸,被她骂的比锅底还黑。 真是解气呐! 现在正好到她出场了。 苏锦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钱嫂子,你说你鬼鬼祟祟的去我家不是为了偷东西,那你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 “你男人在这里,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儿说清楚了,这事儿咱总要有个结果,拖时间解决不了问题,你说对不对?” 第214章:哎呦!这话说的够漂亮。 刘大壮说:“我媳妇儿咋可能去偷你们的家鸡?我们家有鸡,她就是去找你玩儿的而已,你也别大惊小怪的,你的事儿要是没有我作证能解决的那么顺利吗?我不说知恩图报,但你倒打一耙污蔑媳妇儿偷东西不合适吧。” 欧呦!这话说的够漂亮。 他要不是为了休掉林春妮,会站出来帮忙作证吗?” 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居然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苏锦儿面带笑意,语气虽然不强硬但话语却足够有分量,“你要不是为了休掉林春妮,会站出来帮我作证吗?” “再说了,一码归一码,你帮我的事儿我记在心里,咱不能跟这事混为一谈吧?” “你说她是来找我玩儿的,那我想问你,她是来找我玩儿为什么不走正门?要从后院来呢?而且还鬼鬼祟祟的躲在里面,你觉得污蔑她对我有啥好处?我只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而已。” 众人也跟着帮腔。 “是啊是啊!既然去找人家玩儿的为啥鬼鬼祟祟不走正门,我觉得她肯定是心里有鬼。” “她本来就不是啥好女人,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偷鸡摸狗的讨人嫌,咱们回去可得把汉子看紧了,别被这女人勾了去。” “啧啧啧!一家子都啥人,真没见过这样的,偷一次两次的就行了呗,还偷上瘾被人抓了,要是我早都一头撞死算了,哪儿有脸活着?不嫌丢人!” …… 刘大壮听到这些难听的话,气的面色铁青又不知道咋反驳,鬼鬼祟祟这点,他没办法解释,因为咋解释都不合理,是他指使钱银铃去苏锦儿家偷学做洗发水的材料和方法。 若是说出来,让苏锦儿有了防备这件事就再也不可能了,但不说就要背了偷东西的罪名。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选择。 这恰巧正是苏锦儿要的,用他们震慑那些想要偷学的人,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要是被抓到在村里闹起来,丢不丢人。 刘大壮梗着脖子道:“走后院有啥奇怪的?走后院方便。” 杨氏怒道:“我家后院靠河,在外面只能从河边的小路上来,你觉得哪儿方便?” 钱银铃连忙帮腔,“我在河边洗衣服,上去当然方便。” 刘大壮听完得意的苏锦儿,表情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苏锦儿对云芽招了招手,待云芽走过来以后说:“云芽,锦姨想麻烦你带娃娃和小宝去河边,帮忙把你婶子的衣裳拿回来,她刚才着急去我家肯定没拿。” 话说的虽然委婉,但意思就是要去验验钱银铃的话,河边没衣裳就证明她在说谎。 云芽点点头,“好,锦姨,你就放心吧!丫丫小宝快过来,跟云芽姐姐走。” 丫丫和小宝听话的走过去,云芽拉起她们就要走。 钱银铃慌了,连忙说:“哪儿用得着让孩子们去替我拿呀?你太客气了,我自己去拿就成。” 苏锦儿内心冷笑。 还真他妈是给你脸了! 真把别人的当傻子糊弄呢! 没了再跟她们废话的心思,直接挑明了说:“钱嫂子,我说这话是啥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非要我挑明了跟你说?” “好,那我跟你说清楚,我就是想验验你有没有说谎,要是河边没有衣裳,你又当如何?” 刘大壮连忙打圆场,“我刚从河边上来把衣裳都带回去了,河边肯定是没有衣裳的呀?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怀疑我们?” 杨氏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们不怀疑你媳妇儿应该怀疑谁?我们家丢了鸡还丢了粮,她鬼鬼祟祟的躲那儿偷看我们不该怀疑?” “没做就没做,做就做了,我们得把这事儿搞清楚吧?” 刘大壮理直气壮说:“我媳妇就是想去找你闺女玩儿,咋可能做这种事?你们居然怀疑她,这就让我很生气了。” 苏锦儿反问:“生气?” “你生气的理由是啥?我想找证据替你媳妇儿洗脱罪名,但你却一会儿一个说法,你这样子很像干了坏事在极力隐藏。” “今天我没有啥损失,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清楚了,我跟你媳妇儿不熟,以后别让她再来找我玩了,若是我家再丢了东西恰好遇见她鬼鬼祟祟的,那她可就真说不清楚了。” 因为她没抓到实质的东西,所以这事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对村里人能起到提醒的作用,而钱银铃肯定也不敢再来了。 已经达到她的目的了。 她看似没给刘大壮两口子造成啥伤害,但流言蜚语最伤人,这群大娘大婶不会放过他俩的,他们往后肯定不会好过。 钱银铃听完松了口气。 众人却觉得没劲儿,她们都觉得钱银铃就是偷鸡的贼,都等着看撕逼大戏呢! 结果居然就这点儿把戏。 这就完了? 真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都转身准备回家做饭吃了,却被苏锦儿叫住了。 “各位大婶大娘请留步。” 众人转身奇怪的看着她。 苏锦儿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让大家留下是有件事儿想说。” “我家人手不够,熬洗发水需要很多柴火,我想问有没有人愿意卖柴?两个铜板一担。” “要二百担,多了没地放。” “哎呦!这咋能不愿意呢!这肯定是愿意的呀!我回去就让我家老头子去捡柴去。” “愿意愿意,没问题的。” …… 苏锦儿笑着说:“那就定你们五位的家里人了,只要二百担,每家就四十担吧!可以吗?” 众人点头如捣蒜。 哪儿有不答应的理? 好不容易有赚钱的活计他们咋可能不答应呢? 跟苏锦儿说好以后,众人笑容满面的回家,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走了狗屎运,看个热闹居然还得到了赚钱的机会。 杨氏忧心忡忡的问:“闺女,村里人要是都来买柴咋办?我们要得了那么多吗?” 苏锦儿笑道:“赚钱的活计,谁愿意告诉别人?而且我说了,咱们只要200担,告诉别人,他自己不就没有钱赚了吗?” 第215章:草木灰不花钱,忽略不计。 杨氏点点头,对张香莲一家道谢后带着丫丫小宝回家。 回到家苏锦儿推开门,发现唐溪舟坐在轮椅在院子里,正在替她烧火,他虽然满脸黑灰,但锅里的洗发水却咕噜咕噜的冒泡已经烧开了。 小宝和丫丫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小宝特别气愤一回来就进屋了,说是要给那些坏蛋做个陷阱。 丫丫看见唐溪舟满脸的灰,跑过去笑嘻嘻的说:“表舅,你都变成小花猫了,你好笨哦!居然都不会烧火,烧火特别简单。” 唐溪舟觉得有些丢脸,尤其是听丫丫说他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还不如小孩儿。 杨氏跟苏锦儿说她去做饭,说完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他想了想对丫丫说:“丫丫,拿自己的长处跟别人的短处比,那你肯定是胜出一方,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比,你肯定是失败的一方,明白吗?” “就像我不会烧火但你会,但我能教你读书识字你却不能,都是同样的道理。” 丫丫先是眉头紧锁,而后突然舒展快速的对唐溪舟说:“表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会烧火我不笑话你了,但你要答应我,你教我读书识字时别嫌我笨,好不好?” 唐溪舟没想到,她得出来的结论竟是这个,有些哭笑不得。 苏锦儿走过去说:“丫丫,你推着表舅进去洗脸,我烧火。” 丫丫推着唐溪舟进去。 苏锦儿拿了几根粗柴,扔到锅灶里面烧着,然后起身用铲子把锅里药材搅动,避免粘锅。 当然也没忘记屋里的那锅。 熬好已经到下午了,苏锦儿过滤到木桶里凉晾才装瓶。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是在熬洗发水就是在做肥皂,因为上次做的那批没有成功。 经过反复实验,苏锦儿终于成功的做出了第一批肥皂。 切出来的成品总共24块。 材料是一斤猪油、一两盐,还有一罐草木灰水。 水油和猪肉的价格是一样的,水油比较容易出油,十斤的水油能熬出七斤的油来,细算的话,每斤油是五十个铜板。 官盐每斤六百铜板,这样算一两盐就是六十铜板。 草木灰忽略不计。 这次成本是110个铜板。 如果按猪肉来算,大概三斤半肥肉能熬出两斤左右的猪油,成本差距不是很大,苏锦儿把每块肥皂定价30个铜板,不管是猪肉还是猪油她都有赚的空间。 洗发水是针对富人的生意,但是肥皂可以做所有人的生意,因为定价足够低,不管穷人富人都能买的起。 前几天她去催过以后,他们做出来的竹筒刚好够出这批货。 来取货的是赵老爷的亲信,赵老爷自己没来,苏锦儿用油纸包了十二块肥皂,交代好用处后当作礼物送给了他们。 做肥皂的成本低,先送点儿出去摸摸市场对她来说没损失,希望赵老爷不要叫她失望才好。 薛蟠倒是亲自来了,但是对苏锦儿的肥皂抱着怀疑的态度,“你这肥皂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有点儿不敢相信呢?” 小宝见薛蟠怀疑苏锦儿,连忙替她说话,“薛叔叔,我阿娘她从来不说谎,我和丫丫的衣裳就是用肥皂洗的,特别干净。” 苏锦儿低头摸摸小宝的头,回答薛蟠的话,“有没有我说的那么厉害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是我白送你的,就算真的没我说的那么厉害你也不吃亏。” 薛蟠挠挠头说:“好,我没有不相信你,就是有点儿惊讶,这小东西看着平平无奇的,真的能比澡豆厉害吗?” 花生忍不住插嘴,“少爷,苏姑娘都说让咱们拿回去试了,您怎么还纠结呢?” 薛蟠立马道:“我纠结啥了?要你在这儿多嘴?去车上把糕点拿下来给丫丫和小宝,别在这儿讨我厌烦。” “好嘞少爷,我这就去。” 花生说完就去拿糕点了。 食盒共有三层,每层装的糕点都不一样,小宝和丫丫看见盒子里的糕点眼睛都亮了,但是也不忘向薛蟠道谢。 两人齐声道:“谢谢薛叔叔。” 薛蟠摸了摸他俩的头,笑道:“快吃吧!这不是啥珍贵东西,你们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带些过来给你们。” 小宝怯怯的问:“薛叔叔,这糕点应该很贵的吧?” 薛蟠回答:“不贵,没花钱,是我娘的丫头兰芝做的,她做的糕点我娘特别爱吃。” 花生听到兰芝,立马就兴奋起来了,因为他喜欢兰芝,与有荣焉似的对俩孩子说:“你们尝尝就知道了,味道特别好吃,我保证你们会喜欢的。” 丫丫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忍住想要吃的欲望,抬手把盖子盖上转头对苏锦儿说:“阿娘,我跟哥哥先把糕点带回去,等中午阿爷回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苏锦儿夸道:“好,乖孩子,把糕点提进去你们就去找表舅,你们休息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读书了,别让表舅等急了。” 小宝和丫丫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提着糕点进屋了。 薛蟠和花生羡慕的紧,眼神追着小宝和丫丫看,直到俩孩子进屋他俩的目光才收回来,都想生一双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女。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薛蟠就带着洗发水离开回县里,洗发水的订单算是暂时做完了。 后面目前没有人预订。 但是苏锦儿也不着急,因为她今天收到了两笔尾款,总共是四百九十九两银子。 盖房子有吴老爹盯着,杨氏忙着在家收柴给人付钱,唐溪舟在教俩孩子读书识字。 苏锦儿感觉特别安心,驾着马车去县里,她要去找卖生姜的老伯拿她上次订好的生姜,顺便再买些猪油回来做肥皂。 她敢肯定,薛蟠和赵老板很快就会找她预订肥皂,因为肥皂效果那么好而且价格还低,他们没理由放过这块儿肥肉不咬。 况且就算他俩不要,她也得再做一批出来去做推广,把肥皂的名声打出去吸引更多人。 将来肥皂生意肯定比洗发水生意要好做的多,因为它便宜,而且清洁能力强。 第216章:白送那他不就亏了吗? 到县里以后,苏锦儿直奔市场找老伯拿生姜,然后托他帮忙看着马车自己去买东西。 驾马车就是这点不方便,时刻都需要人看着,若是只有一个人就很麻烦。 看到有人在路边卖莲藕,苏锦儿走过去蹲下问:“大娘,你这莲藕怎么卖呀?” 大娘挑了根好的递给她,殷勤的说:“两个铜板一斤,都是昨天刚挖出来的,特别新鲜,今年莲藕长得特别好,不管是炖汤还是凉拌,咋吃都好吃,姑娘,你要来点儿吗?” 她家的莲藕确实长得好,白嫩的藕节好像小孩的手臂,个个都有手腕那么粗。 苏锦儿点点头,挑了几根递给卖藕的大娘。 大娘笑的合不拢嘴,接过莲藕利落的称重,“差点十斤,我再给你加点儿吧?凑个整。” 她说完又加了点儿,还把称给苏锦儿看,“十斤多一点,我就按十斤给你算吧!你给我二十个铜板就成。” 苏锦儿掏出铜板递给她,然后把莲藕装进篮子,又买了点儿红薯,一起提回去,放到马车里,转身直奔猪肉摊。 卖猪肉的老板垂头丧气的坐在案板后面,看见苏锦儿在摊子连忙起来,笑着说:“姑娘,要骨头还是猪肉啊?要几斤?” 他今天生意差的很,到现在才卖了十几斤。 苏锦儿问:“猪肉咋卖呀?” 老板面露喜色的回答:“还是老价钱,一斤三十五个铜板,你如果要的多,我可以送你点猪内脏、猪下水啥的。” 猪内脏、猪下水不值钱。 苏锦儿想了想说:“剩下的肉我要是全都要了,你把你摊子上剩的猪油和内脏送我吧?” 老板听完,不敢置信的问:“姑娘你怕不是在跟我说笑吧?我这儿猪肉还有一百来斤呢?你是哪家酒楼出来采购的吗?” 苏锦儿摇摇头,“不是。” “我真的要,自己买,你就说能不能送吧!能送的话,你剩的猪肉我就全买了。” 卖猪肉的老板面露难色,她要把肉都买了固然好,猪肉卖完他就不必再这儿受冻了,可以回家烤烤火。 但她的要求别的都好说,送给她没问题,但猪油值钱,他这儿还有十几斤呢! 白送的话他不就亏了吗? 老板为难的说:“姑娘,内脏和猪下水我都能送给你,猪油不能,我做的也是辛苦买卖,要是把猪油送你,我今天就白干啦!要不这样,猪油我便宜点儿卖给你,你觉得咋样?” 苏锦儿等的就是这句话,猪油让老板白送不可能,因为人家也得赚钱。 但降价还是比较可行的,毕竟她买的多。 “老板,你给个最低价吧!我觉得合适就买,不合适我到别家看看,免得耽误你生意。” 老板不忍心看到嘴的银子长腿跑了,咬咬牙说:“猪油就按二十个铜板每斤算吧!这已经是我能给到的最低价了,你到别家他也不可能再给你低了,冬季肉不会坏,都不愁卖。” 苏锦儿道:“老板爽快。” “就按你说的价算,麻烦你帮我称称这些肉有多少斤,等会儿麻烦你帮我送到马车上。” 老板听完立马喜笑颜开,“好嘞!姑娘你先等等,我称称这些猪肉有多重,今天这头猪的油水好的很,本来我还想留点儿回家吃呢!” 苏锦儿看中的就是这猪肉的油水厚,回去炼油出油多。 如果是吃的话,她更愿意买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肥肉太腻了不好吃。 最终她共花了六两银子,把猪肉、猪油、猪头都买了,骨头和内脏老板送给她了,这两样都不值钱,骨头上的肉被剔的干干净净,苏锦儿准备拿回去炖汤。 把东西都搬上马车,老板开始跟苏锦儿套近乎,“姑娘,你是哪位老爷府上的呀?下次你要是买猪肉还找我,买的多内脏那些我还送给你。” 苏锦儿摇摇头,无奈的说:“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给自家买的,你放心,一回生,二回熟,我要是下次买猪肉,肯定还来找你。” 老板笑呵呵的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回去了,我摊子上的刀啥的都没收拾,要是让人偷走了麻烦就大了。” “好,谢谢老板。” 卖猪肉的老板走了以后,苏锦儿上了马车,把猪肉内脏装进马车上的木桶里。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准备来买肉时,就拿了俩木桶放在马车里准备装肉。 要不然,车厢怕是废了。 苏锦儿又买了四口瓦缸,准备拿回去沉淀草木灰水,和晾洗发水用,家里家具不够,做洗发水时总是这里装一点,那里装一点,整得到处都是。 感觉肚子有些饿,苏锦儿本来想去饭馆吃饭,但是架着马车又太麻烦,所以她把马车停在路边进了车厢,从储物戒里拿了点儿面包和牛奶充饥。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吃完,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刚把东西放回储物戒,帘子就从外面被人揭开了。 薛蟠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看见苏锦儿薛蟠高兴的说:“真的是你?这下我不用跑了,你等等啊我上来跟你说。” 薛蟠刚爬上去,就看到车厢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算了,还是你出来我跟你说吧!你这东西塞满了我上不去。” 苏锦儿从车厢里出来。 薛蟠说:“苏姑娘,我本来是要去你家的,在这儿遇见你,我就不往你家跑了,我娘说要订一千块儿肥皂,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一千块儿? 这可真是大手笔。 苏锦儿想了想说:“做肥皂的模具还没做好,一千块儿大概要五天以后才能做出来。” 薛蟠笑着说:“没问题。” 说完准备给苏锦儿定金,伸手就往怀里掏,但越掏表情就越不对劲儿。 他感觉丢人的很,面色难看的转头对花生说:“花生,你咋不提醒我带钱呢?” 花生知道薛蟠不高兴了,低头羞愧的说:“不好意思少爷,刚才出门着急,我也忘记了。” 薛蟠无奈转头对苏锦儿说:“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出门有些着急忘记带银子了,我取货时再给,你看可以吗?” 第217章:他总不能赖账不给钱吧? 苏锦儿点点头,“好。” 不收定金也没关系。 薛蟠是县令的儿子,他总不能赖账不给钱吧? 再说就算他不要了,这批肥皂她也不愁卖不出去。 薛蟠离开后,苏锦儿买了两口陶锅准备熬草木灰水用,然后驾着马车回家,远远的就看见村口停着两辆马车。 她刚到家,杨氏和吴老爹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杨氏说:“闺女,你总算是回来了,快把我跟你爹急死了,刚才咱家里来了位老爷说要订肥皂,开口就要五千块,我跟你爹不懂,不敢乱答应,你快回去看看。” 苏锦儿拍了拍杨氏的手,“阿爹阿娘,那我先进去看看,你们把车上的东西搬回去。” 吴老爹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这些东西我跟你阿娘搬就成。” “你爹说的对,你快进去,别让人家等急了。”杨氏边说边给苏锦儿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屋里的人是赵老爷。 他测试过肥皂的功能后,就亲自来苏锦儿家,准备跟她好好商量这事儿。 但遗憾的是,她不在家。 苏锦儿进屋略带歉意的说:“赵老爷,不好意思,我去县里买东西让您久等了。” 赵老爷笑着说:“我也没提前跟你打招呼,你不知道我来,令父令母也把我招待的极好,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我也不跟你说客套话了,我来是为了肥皂的事,我想订五千块肥皂。” 苏锦儿坐下点点头,“好,但目前模具和厂房都没备好,得十天后才能取货。” 赵老爷沉吟片刻说:“这都不是啥要紧的事儿,我能接受,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 “出货以后给我十天时间,这段时间内别卖肥皂给别人,当然我也会补偿你的损失。” 他拿到货,就可以先卖,别人手里没货,他就没对手,众人会先入为主,认定他。 苏锦儿摇摇头,“不能。” “在您之前,薛公子已经先找我订了一批货了,我没道理只做您的生意不做薛公子的,咱们都在渔阳县,得罪薛公子怕是万万不能的吧?” 赵老爷有些懊恼,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正当他沮丧时苏锦儿又说:“但是除了您和薛公子,暂时我不卖肥皂给别人,给您时间。” 赵老爷听完特别兴奋。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给我十天时间?” 苏锦儿点头,“洗发水还得靠您的渠道售卖给我赚钱呢!区区十天时间而已,赵老爷都开口了这点面子我能不给?” 他是渔阳县最大的商户,也是订洗发水数量最大的客户。 这点儿小事,她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拒绝,若是得罪他,他给她使绊子就得不偿失了。 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儿,暗处肯定有很多人盯上她了,她之所以先给赵老爷和薛蟠送肥皂,就是想借他们在渔阳县的势力保全自己和家人。 有他们俩在,那些人就得仔细掂量对她出手的后果,能避免不少麻烦。 赵老爷喜不自胜,起身道:“那真是太感谢苏姑娘了,这是三十两银子的定金,十天后我派人来取货,麻烦苏姑娘了,事情已经谈妥了,天快黑了,我就先不打扰了。” 肥皂定价本就不高,而且苏锦儿还给他留了十天时间,他也不好意思再让她降价了,正好合了苏锦儿的意。 定好的价,她没打算让。 苏锦儿起身,“我送您。” 把赵老爷送走后,苏锦儿回家坐在椅子上,小宝和丫丫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乖巧的给她捏肩膀。 苏锦儿惬意的眯起眼睛,享受俩孩子贴心的服务。 杨氏一只脚都踏进屋了,看到此情此景连忙轻手轻脚的转身出去,顺便把要吴老爹也一块儿带走不让他去打扰。 吴老爹疑惑的问:“老婆子,你拽我干啥?” 杨氏白了她一眼,“闺女跟孩子们玩儿呢?你进去干啥?你不觉得打扰他们吗?” “趁着天还没黑,你去厨房把猪内脏、下水拿到河里洗,等闺女想吃了要煮就方便了,我去给咱们做晚饭。” 吴老爹点点头,“行。” 走进厨房,把猪内脏那些拿走去河边清洗。 装了满满一盆,有猪肝、猪心、猪肺、猪肚、猪膀胱、猪腰子,还有猪下水。 他虽然不知道咋吃,但是想到苏锦儿的手艺,就馋了。 小宝和丫丫给苏锦儿捶了一会儿肩膀就唧唧哼哼的跟她说胳膊酸,苏锦儿把他俩拉到怀里抱着。 丫丫闻着糕点的味儿馋的直咽口水,她都忍了一天了,忍不住跟苏锦儿说:“阿娘,你都回来了我们就把糕点吃了吧!丫丫好想吃哦~” 苏锦儿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说:“小馋猫。” 说完转头看小宝,“小宝,你想不想吃啊?” 小宝诚实的点头,“想。” 苏锦儿温柔的笑了,拍拍他俩的屁股让他俩下去,然后给他俩一人拿了两块儿糕点。 “吃吧!尝尝好不好吃!” 丫丫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红豆的清香和甘甜,兴奋到眼睛里都住进了星星。 口齿不清的说:“好吃。” 小宝舔舔嘴唇没舍得吃,伸手把糕点递到苏锦儿嘴边,“阿娘你先吃,你快尝尝,丫丫说很好吃的。” 苏锦儿没拒绝他的好意,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点点头说:“阿娘吃了,剩下的你吃。” 小宝这才高兴的吃了。 他俩吃完后,拿着糕点给全家人分,唐溪舟不吃甜食,但被丫丫强行喂了一块儿。 小宝甚至追到了河边,去给吴老爹送糕点。 吴老爹哭笑不得,手里洗猪下水嘴里吃着香甜的糕点。 那滋味儿,啧啧啧。 苏锦儿本来想给铜钱还有元宝和福芽他们送点儿尝尝,但是因为糕点的量不是很多,分不过来就放弃了。 福芽他们姊妹三个,糕点送过去可能会分不过来打架。 吃完晚饭苏锦儿就睡了。 睡到半夜院子里又响起了群狼嚎叫的声音。 第218章:什么狗东西!也配在她家里待! 丫丫被吵醒了,在黑暗里烦躁的翻来覆去,苏锦儿拍拍她的背把她哄睡着了,也翻身准备继续睡。 因为这几天都是这样。 狼群像是把她家当基地了,每天晚上都在院子里面聚会。 反正它们不会伤害她们,就当请了一群凶猛的护院吧! 但是苏锦儿刚闭上眼睛,院子里狼的嚎叫突然变得猛烈而急促起来,就像是…… 就像是在跟猛兽搏斗! “救命啊——” “有狼有狼!好多狼!” “救命啊!快跑快跑。” 看来不是猛兽,是坏蛋 苏锦儿睁开眼睛坐起来,迅速穿了衣裳然后翻身下床,给丫丫盖好被子走到堂屋。 吴老爹和杨氏也被吵醒,衣衫不整的走到了堂屋。 外面的狼嚎还在持续。 杨氏担忧的说:“这大半夜的谁来咱们家干啥?要是被狼咬出啥好歹死了咱可咋办呢?” 吴老爹听完,气呼呼的说:“啥咋办?外面的人不是来偷东西的就是来找洗发水方子的,半夜去别人家的能是啥好人?” 苏锦儿点点头,对杨氏说:“阿娘,我阿爹说的很对,咱靠洗发水赚了钱肯定有人眼红,刘大壮那两口子就是个例子,他俩就是来偷学的,别人未必没有这个想法,往后咱们还得多注意一些才是。” 杨氏叹了口气说:“好。” 吴老爹趴在门上,突然说:“外面好像没声儿了,狼该不会真的把人给咬死了吧?” 苏锦儿说:“我出去看看。” 杨氏拦着不让,“看啥看?狼群还在院子里呢!它们要是把你咬了可咋办?听娘的话,咱们不出去,有啥明天再说,要是真出事了也不怪咱们,狼又不是咱们养的。” 吴老爹道:“妇人之见!” “要是真死在咱们院子里,咱们能脱得了干系?想搞事的能不趁机给咱泼脏水?闺女的生意还咋做下去?” “你那个脑子啊!唉……” “闺女,你跟你娘在屋里,阿爹出去看看,有小黑在呢!狼群不会伤害我的。” 吴老爹说完就要开门。 苏锦儿连忙制止,“阿爹,你别着急,先把小黑叫回来,我抱着小黑出去看。” 此时小宝推唐溪舟出来,听见苏锦儿的话,小宝跑过去趴在地上开始唤小黑。 小黑回来的很快,在屋里高兴的转圈给他们摇尾巴。 要是忽略它的外形,只怕真的会有人以为他是狗。 苏锦儿弯腰抱起小黑正要出去时,唐溪舟说:“表妹,你把小黑给我,我抱着它出去看,我懂拳脚功夫危险小一点儿。” 要不是现在人多,苏锦儿真想狠狠对他翻个白眼,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啥样子,跳出来倒什么乱啊! 吴老爹连忙道:“你的伤都还没好,别担心快回屋歇着去,这儿有我就够了。” “小宝,推你表舅回去。” 小宝立马听话的跑过去把唐溪舟推起就走。 唐溪舟想反抗但又不敢,因为害怕会伤到小宝,他可以自己推轮椅但是现在天黑了,他要是强行让轮椅停下可能会害小宝摔倒。 “小宝,快停下,听话。” 小宝倔强的说:“表舅,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你要是再受伤了,阿娘就又得辛苦的替你熬药了。” 唐溪舟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对小宝说:“小宝,你把表舅推回去,表舅就只看着,不出去了好不好?” 小宝狐疑的说:“真的?” “表舅怎么会骗你?” 小宝思考片刻,“好吧!” 说完又把唐溪舟推出去。 此时吴老爹和苏锦儿已经抱着小黑到院子里去了,只剩杨氏着急的在屋里等着。 俩人刚出去狼群就聚集到他们俩人跟前,猛烈的嘶吼,还露出尖锐的獠牙,用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把他们撕碎。 吴老爹吓得腿都在打颤,上下牙齿都不受控制的碰撞,但还是把苏锦儿挡在身后。 苏锦儿也很害怕,偷偷的把血滴子藏在手里准备出手。 小黑突然开始叫了起来。 “嗷呜嗷呜嗷呜……” “嗷呜嗷呜嗷呜……”为首的母狼像是在回应小黑说的话,也叫了起来。 最终母狼带着狼群走了。 苏锦儿跟吴老爹在大门外找到了晕过去的俩人,他们的衣裳被狼撕的破破烂烂,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吴老爹当机立断,大声道:“老婆子——快出来帮忙。” 杨氏连忙出来,看见俩人也被吓了一跳,“这这这……” 苏锦儿说:“阿娘,别说了,你把这个拿着照路,我跟阿爹把他们抬进去。” “你拿着就行了,我来抬,别把你身上沾上血了。” 杨氏没有接苏锦儿递来的手电筒,跟吴老爹一起把地上躺着的俩人往屋里抬。 把人抬进屋后,吴老爹说:“老婆子你去剪些布条来,闺女你看看他们伤的咋样能救不,现在不能让他们死了。” 苏锦儿点点头,“阿爹,你替我照着亮,我看看。” “好。” 杨氏找来了一件衣裳,跟唐溪舟一起撕成布条,听着撕布条的声音她的心像在滴血,因为她觉得这衣裳还好好的,原本想补补再穿。 现在变成布条了。 咋能让她不心疼呢? 苏锦儿查看过后说:“没事,只要给他们止住血就死不了,阿娘你到我表哥屋里,把那个红色的药瓶给我拿来。” “好好好,我给你拿去。” 杨氏快速把药瓶拿过来。 苏锦儿动手给他们止血,撕衣裳时毫不手软,反正这俩又不是啥好东西,她只把流血厉害的几个地方包扎了,因为其他小伤口不碍事,死不了。 包扎完以后,苏锦儿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觉得恶心的很。 唐溪舟连忙把手上剩下的干净布条递过去,“表妹,你用这个把手擦擦吧!” 苏锦儿接过来擦手。 杨氏看了看地上的俩人,抬头问苏锦儿,“闺女,他们俩现在应该死不了吧?” 苏锦儿点头,“对。” 杨氏立马就说道:“老头子,咱俩把他俩扔到院子里去。” 什么狗东西! 也配在他们家里待! 第219章:楚时卿到底是什么人? 吴老爹没有二话,跟杨氏抬起俩人就扔到了门外,顺带给俩人五花大绑。 害怕他们醒来会逃跑。 苏锦儿摸了摸小宝的头说:“小宝,跟表舅回去睡觉吧!” 小宝点点头,“好的阿娘,你也早点儿回去睡觉,等明天起来才有力气收拾坏蛋。” “好,快去吧!” 小宝推唐溪舟回屋睡觉。 吴老爹他们也去睡了。 苏锦儿回去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发呆,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出楚时卿的脸。 内心感慨,好绝的俊脸! 就是可惜中了剧毒,不能走路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祁夜是将军,还负责镇守西关安顿灾区群众,权力特别大,但他仅仅只是楚时卿的护卫,在南凉能让将军当护卫,身份必定无比尊贵。 楚时卿到底是什么人? 苏锦儿突然想到吴老爹跟她说过,两年前秦国与楚国开战,南凉王世子被封战神将军率军出征,半年后灭了楚国,但班师回朝路上却遭遇偷袭,被毒箭射中昏迷不醒,然后被南凉王带回南凉,生死不知。 天下皆知,南凉王姓楚。 他叫楚时卿,身中剧毒,还有将军当侍卫…… 结论呼之欲出。 他就是南凉世子。 苏锦儿瞪大眼睛,楚时卿和唐溪舟都中同一种剧毒?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他们这种身份,仇家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她救了个定时炸弹? 虽然她掩藏了他的容貌,肯定不会被认出来,但苏锦儿还是非常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儿想到这些,若是早知道楚时卿的身份,她就绝不会把唐溪舟救回来,他是大麻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家人因他受到伤害,她会自责死。 苏锦儿决定,要尽快研究唐溪舟身上的毒,不管有没有解毒的法子都要尽快让他走。 她当时之所以愿意救他,是抱着借他的身体研究这毒,替楚时卿解毒还人情的想法。 但跟家人的安危比起来,人情不人情的根本不重要,更别说能教小宝和丫丫读书识字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好处了。 ———— 第二天清早,等他们起来院子里的俩人虽然已经醒了,但是目光呆滞,全身发抖,被血湿透的衣裳都已经结冰了。 吴老爹问:“你们是谁?” “来我家干啥?” 俩人听到吴老爹说话声,呆愣的转头,好似被冻傻了。 杨氏提议道:“老头子,咱们带他们去找秦老哥吧?村里人秦老哥肯定都认识。” 吴老爹说:“听闺女的。” 苏锦儿的做法非常简单,转身去屋里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泼在两人身上。 俩人的身体被热水暖和,但很快又被风吹的冰凉,俩人身体顿时抖的更厉害了,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你…………” 苏锦儿对吴老爹说:“阿爹,你再帮我提一桶冷水出来。” “好,我这就去。” 吴老爹提了冷水出来,问:“闺女,要不要泼?” 他说完,俩人目光惊恐,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苏锦儿说:“不用。” 说完看着俩人,冷声说道:“我问,你们答,谁不说实话,这种天气被泼冷水可不好受,我想你们应该都不想被冻死。” “你们来我家干啥?” “不不不……不知道。” 苏锦儿冷哼,“不知道?” 说完提桶把水泼过去。 “现在知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我就只能送你们去河里游泳了。” 高个子的男人忍不住了,哭着对苏锦儿说:“知道知道,我我……我跟你说,你别泼水了,我快要冻死了……呃……有人出一百两银子……叫……叫我们兄弟,杀了你,拿你的洗发水方子。” “挨千刀的狗东西!” “居然想杀我闺女?” “我要打死你们,我闺女咋碍你们啥路了,你们要杀她?” 杨氏快被气死了,要不是有吴老爹拽着,她非得上去把这俩人打死不可。 苏锦儿倒是心平气和的,昨晚在门外看见他俩掉在一旁的刀时她就想到这个结果了。 “那个人是谁?” 男人摇摇头,“不知道。” “他说事成以后,让我带着方子去百味居的牡丹阁找他,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兄弟吧!” 杨氏好不容易挣脱吴老爹钳制她的手,连忙跑进屋端了两盆冷水泼到俩人身上。 叉腰怒道:“放过你们?谁放过我闺女啊?你们作恶的时候咋没想过会有这后果呢?” 吴老爹刚才拦着杨氏,是怕她扰乱苏锦儿问话,苏锦儿问完了他也没了顾忌,把俩人拖到门口拳打脚踢。 他俩还受着伤呢! 要不是苏锦儿怕吴老爹和杨氏把人弄死了她没办法实施后面的计划。 这俩人都活不过今天! 苏锦儿劝住气呼呼的杨氏和吴老爹,“阿爹阿娘,差不多就可以了别把人弄死了,留着他们还有用呢!先做饭吃吧!吃完饭咱们去县里,看看想要我命的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想要她的命? 他们也配? 吴老爹想了想说:“那我去找你满银叔和三顺叔帮忙,多找几个人跟咱一起去。” 杨氏点点头说:“闺女,你阿爹说的对,得多找几个人去,咱人少了就只有挨打的份儿!那人心肠那么坏的,很危险,要是出事儿了后悔都来不及。” 苏锦儿安慰道:“阿爹阿娘,这种事带人没用,必须去报案找县太爷解决,阿爹你去把马牵出来套马车,阿娘你抓紧时间做早饭,吃完我们就走,我去给表哥和孩子们交代一声。” 她知道若是不带老两口,他们肯定不放心自己去,所以就把他们也带上了。 早点儿解决早安心。 三人分头行动,吃完早饭就驾着马车去县衙。 苏锦儿没有击鼓鸣冤,让县太爷开堂审理,因为这样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有防备。 她宝马车停在县衙后门,自报姓名让门房通报找薛蟠,借着他的路子找薛县令。 吴老爹和杨氏一路腿软,见到薛县令就直接跪下磕头,“大人,草民拜见大人,求大人为我们申冤呐!有人要出钱要我闺女的命啊!呜呜呜……” 第220章:本官今天要引蛇出洞 薛蟠连忙道:“大叔,大娘,你们别哭了快起来,具体是咋回事你们仔细跟我爹说清楚,我爹是渔阳县的父母官,肯定会给你们申冤的。” 薛县令瞪了薛蟠一眼,然后转头对吴老爹说:“起来说话,哭又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得把事情跟本官说清楚,本官才能帮你们申冤。” 薛蟠把老两口扶了起来,吴老爹和杨氏怕惹到薛县令,连忙擦干眼泪闭嘴站到一边。 苏锦儿恭敬的对薛县令说:“县令大人,我叫苏锦儿,前段时间我研究出了洗发水,昨晚有两个歹人来我家里,说收了别人一百两银子,要取我的命还要我的洗发水方子。” 薛县令有些吃惊,没想到做洗发水的人居然是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觉得她确实跟寻常女子不同,略微思考后问:“那俩歹人现在人在何处?你说的话是否属实?” 苏锦儿回答:“句句属实。” “俩歹人在外面的马车里,我把他们带来了。” 薛县令道:“来福!去门外把那俩人给我带进来!” “是,大人。” 薛蟠被吓得人都快傻了,薛县令一看他那傻样就来气,薛蟠还不知收敛,冲薛县令道:“爹,啥人这么猖狂?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敢入室杀人?你可得替苏姑娘申冤啊!” 要不是有人在,薛县令真想给薛蟠几巴掌呼死他,他说这话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说自己管理无方吗? 他到底上辈子做了啥孽,要生出这种儿子来报复他。 一事无成,还游手好闲,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简直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来福很快把俩人带来了。 俩人一看到薛县令,原本被冻的站不稳的腿直接软了,跪在地上就开始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我们没得手,他们也没受伤,求求大人饶了我们的命吧!” …… 薛县令威严的道:“闭嘴!” “跟我这儿号丧呢?你们当这儿是啥地方?我问你们说,若是胆敢隐瞒,板子伺候!”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受何人指使,有何目的,通通给我招来。” “回大人的话,小人张三,这是我弟弟张四,我们原本是镖局的镖师,镖局解散后,靠接散活为生,前几天有人找到我们兄弟二人,给了一百两银子的定金还有一份路线图,要我杀了这姑娘,把她的洗发水方子夺来,事成之后带着方子到百味居的牡丹阁找他,他对我们另有重谢。” “大人,我们真的知错了,我们不该见钱眼开,大人,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大人,我们已经受到报应了,我们被狼咬的全身没一处好肉。” 薛县令皱眉,“狼?” 俩人大喜,以为薛县令会同情他们,连忙把袖子掀开,把衣裳也揭开,露出身上的伤痕给薛县令看。 “您看,这些都是狼咬的,我们差点儿就没命了,他们家邪门的很,院子里好多狼。” 薛蟠看着苏锦儿,忍不住插嘴问“苏姑娘,你这么厉害,还养狼啊?改天给我看看?” 苏锦儿总算是知道他为啥老是说薛县令不喜欢他了,这脑回路简直绝了,无奈的回答:“薛公子,狼那么凶狠,我哪儿敢在家里养啊?我闺女丫丫,之前在山里捡了只小狼崽,抱回来养了一个多月,狼群应该是为了狼崽才来的。” “但也多亏了这些狼,要是没有它们,我们一家昨晚怕是都已经死了,哪儿有机会站在这儿跟您说话啊!” “大人,求您替民女做主,把凶手抓出来。并且要严惩,如若不然,民女一家只怕是要心惊胆战的活着了。” 俩歹人听完身体抖了抖,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薛县令威严的说道:“此事我既然已经知晓,就不会不管,你尽管放心。” “张三,张四,你们想不想要将功赎罪的机会?” 俩人立马点头如捣蒜,说:“想想想!求大人给条明路。” 薛县令说:“今天你们若是能助本官抓住真凶,等本官查明这件事,再来查你们俩,你们若无其他的恶行,本官这次便对你们从轻发落。” 俩人闻言狂喜,“谢大人,大人请放心,我们俩今天一定会努力配合,助您抓住凶手。” 薛县令点点头,“来福,你带一队人马穿上便衣,提前去百味居埋伏侯着。” “张三,张四,你们俩负责去百味居把人引出来。” “本官今天要引蛇出洞!” “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 —— 百味居对面薛蟠和苏锦儿等人坐在马车里,从车窗看见张三和张四进门,开始等待。 很快就见到一人进去了。 薛蟠兴奋的说:“肯定是他,贼眉鼠眼,还四处张望,等把他抓住了,我非得揍他不可。” 杨氏也很高兴,“薛公子,今天的事儿真是太谢谢你了,上次您怕是没吃饱就回家了,招待不周您别见怪啊!” 薛蟠着急的说道:“哪儿有?没有的事儿,嘿嘿……您家的饭菜特别好吃,就是……我看我在你们都不自在所以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我再去您家蹭饭,你可别嫌弃我啊!” 杨氏笑呵呵的说:“咋可能?我是个村妇,没见过大世面,你不嫌弃我们,还愿意再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啥嫌弃不嫌弃的,要是没有我爹我啥也不是,说不定还不如你们呢!大娘,大叔,咱们可说定了啊!那天我还要去你们家蹭饭的。” “好好好,没问题,你看你爱吃啥大娘提前去学。” “大娘做啥我都喜欢。” 苏锦儿突然道:“出来了。” 几人急忙下车,跟着官差到县衙等薛县令开堂审理。 薛县令坐在高堂上,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特别威严。 惊堂木重重在桌上一拍,众人不自觉的身体一抖。 第221章:替唐溪舟解毒! “升堂!” “威武!”衙役整齐的说,用棍子在地上有规律的敲击。 因为事情都清楚了,所以薛县令懒得绕弯子,简明扼要大声的说:“金善堂,买凶杀人、并且意图抢占他人秘方的罪,你可有话要辩解?” 金善堂面若死灰,“无!” 他开了个药铺,看别人卖洗发水也想找苏锦儿订一批,但转念一想,他何不找人杀了她再夺了她的方子。 到时铺子一卖换个地方,自己就可以做洗发水卖。 那样利润不是更高吗? 邪恶的念头一旦萌芽,就会迅速长成参天大树,他越来越觉得这办法可行,就找到了张三张四兄弟俩,买凶杀人。 铺子关门,药材也卖了,他就等拿了方子远走高飞呢! 没想到出了岔子,刚进门就被官差抓住带到了这里,依薛县令雷厉风行的性格,他若是在辩解就只能等死了。 薛县令见他无话可辩,就让来福把准备好的认罪书拿下去让他们签字画押。 紧接着宣判惩罚结果。 “罪民金善堂,品行不端,买凶杀人,想抢夺他人秘方,经本官查明,此事属实,今判金善堂杖责八十、游街三天、财产充公,服役一年。” “罪民张三张四受雇杀人,但念其协助抓获主谋有功,今判杖责八十,游街三天,全部财产充公,并且服役半年。” “同时本官会派人严查三人有无其他罪行,若一经发现,必定严惩不贷!” 苏锦儿面露喜色,薛县令此举必能震慑其他虎视眈眈、觊觎她洗发水方子的人。 观完三人受刑,苏锦儿才带着吴老爹和杨氏回家。 回到家后,已经中午了。 杨氏准备午饭,吴老爹绘声绘色的跟小宝和丫丫还有唐溪舟讲今天在县里的见闻。 苏锦儿在处理猪头,准备跟猪蹄、猪肝猪心一起卤了,卤肉料她昨天已经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准备好了。 作为吃货,储物戒里吃的东西她储存了不少。 苏锦儿把猪头焯水两遍,放到一边,开始准备卤水。 锅里倒油,放葱姜蒜炸至金黄捞出,加冰糖炒出糖色,再往里面加入酒、开水、再把捞出的葱姜蒜放进去熬,煮开后倒入酱油,把料捞出来。 再把肉都放进去倒开水,让水把肉淹没,放入卤肉料,加入葱结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中火熬一个时辰,最后灭火再锅里焖俩时辰。 中午肯定是来不及吃了。 杨氏做米饭,苏锦儿炒了猪大肠还有猪肺,凉拌了藕,虽然已经够美味了,但众人的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往锅里瞟,等着晚上吃卤肉。 吃完饭,吴老爹和杨氏便着急的去帮忙建厂房了,上午他们都不在,还不知道工人都有没有认真干活。 但结果还比较令人满意。 他们虽然不在,雇的工人还是认真的完成了自己的活。 苏锦儿让俩孩子出去玩,准备给唐溪舟的腿艾灸,艾灸有活血的功效,做完艾灸后,她要尝试用银针给他逼毒。 原本不必这么着急,等他身体恢复后再操作最好,但是经过她昨晚,她不能再等了,多留他一日都是麻烦。 苏锦儿道:“把裤腿掀上去!我先给你艾灸,再给你逼毒。” 唐溪舟点头,听话照做。 他当初之所以相信苏锦儿的话,让她把毒逼到双腿,是因为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但他也没完全相信苏锦儿。 所以后来他经常向吴老爹和杨氏旁敲侧击的打听,就连丫丫和小宝都没有放过,就是想知道苏锦儿口中说的神医,到底是不是孟尝,他体内的毒还有没有机会解。 他们都把他当亲人看待,以为他真的是苏锦儿的表哥,所以对他没有防备,他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把他们说的话拼凑起来以后,他推测出她说的神医就是孟尝,也确定跟自己中同一种毒的人是楚时卿。 既是战神将军,也是南凉世子的楚时卿。 但他也因此而绝望。 楚时卿的毒孟尝解不了,苏锦儿也只能暂时帮他封住,他还有什么指望? 不能走路就等于废人! 活着只是苟延残喘! 根本没办法报仇雪恨! 所以他想养好伤就离开,去找楚时卿,如果他没猜错,他们的仇家应该是同一个人,他不能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 因为他不知道他体内的毒还有没有机会解,想凭他自己的能力报仇几乎毫无希望。 他不清楚苏锦儿知不知道楚时卿的身份,但他觉得她应该知道,他都能推测出来,她没道理推测不出来。 正在他陷入自己的思绪时苏锦儿给了他答案。 苏锦儿说:“给你解毒的事,我本等你身体恢复再操作,但我昨晚想通了一些事,所以要提前开始进行,你继续停留,我怕会给我家人带来危险。” “现在进行你会很难受,你能忍受的了吗?” 唐溪舟坚定的点头,“能,只要能解毒我什么都可以忍。” 苏锦儿听完直截了当的说:“我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把握,你别抱太高的期望,而且解毒失败你很可能会死。” 她的办法就是强行逼毒。 若是控制不好毒素扩散,他肯定会一命呜呼。 唐溪舟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必须要试试,报不了仇,我活着跟死了没有区别,多等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你躺好,我先艾灸。” 苏锦儿懒得再废话,直接动手开始做艾灸。 唐溪舟两条小腿被一道道的黑色痕迹充斥,全是毒素。 他中毒的时日不长,腿都变成了这样,估计楚时卿的腿只会更加恐怖。 艾灸结束后,苏锦儿先用银针渡血将毒引到脚踝,然后拿刀割开唐溪舟的脚踝放血。 整个过程,唐溪舟痛苦到面目扭曲、满头大汗,全身的血脉疼的几乎像是要断裂,把衣裳扯到嘴里使劲儿的咬着,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最后苏锦儿撒上止血药,用布条替唐溪舟包扎,做完后擦了擦额头的汗。 唐溪舟看着苏锦儿,心情的忐忑等着她告诉自己结果。 第222章:他身体不舒服。 苏锦儿没说话转身出门,拿了一瓶药回来,对唐溪舟说:“这次效果还不错,五天后我会再帮你祛毒,这是人参丸,你每天吃一粒。” “记住,不要向我家人提你中毒的事,人参丸也不能提,他们若是问起,你就说我是在帮你治疗腿伤,明白吗?” 以前她拿人参丸出来,骗吴老爹和杨氏是楚时卿送的,现在再次拿出来,要是被他们知道她怎么解释? 唐时卿以为苏锦儿是怕自己多说会暴露身份吓到他们,没有多问就点点头说:“好,我绝不会向他们透露半个字。” “你先休息,我去忙了。”苏锦儿说完转身出门,把陶锅架到院子里的简易土灶上,从屋里拿出草木灰倒进去加水,生火熬煮,期间不断搅拌,等熬好以后舀到瓦缸里面沉淀。 做肥皂,猪油和草木灰水的比例差不多是1:4,做一千块需要四十多斤猪油,而草木灰水需要一百多斤。 这不是个轻松的活。 虽然模具还没做好,但是材料要提前准备,这样等模具做好就能直接做肥皂了。 小宝和丫丫从外面回来,看见苏锦儿又要烧火,又要搅草木灰水忙的跟陀螺一样,连忙跑过去给她帮忙。 丫丫说:“阿娘,我烧火。” “阿娘,你把棍子给我,我来搅草木灰水。”小宝垫脚想要去够苏锦儿手里的木棒。 苏锦儿欣慰的笑了,但是同时也非常的无奈,“小家伙,你觉得你能搅的了吗?你还没阿娘的灶台高呢!” 小宝抿嘴,“我很有力气,我可以搭凳子上去搅。” 他说完就噔噔噔跑回屋里端了个板凳出来垫在脚下,但苏锦儿哪里肯让小宝帮忙搅? 就他那小身板,都能在这口大锅里游泳了。 万一栽进去问题就大了。 苏锦儿连忙把他抱下来,“这不是小孩子能干的活,你带妹妹去抱些柴火过来,你们俩就负责给阿娘烧火。” “好嘞阿娘,我这就去。”丫丫欢快的走到院里的角落,揭开盖在柴火上油布,小宝也过去跟她一起,俩人跟蚂蚁搬家似的往灶台旁边运柴火。 虽然是冬天,俩孩子也累的满头大汗,心里却很高兴,因为能帮得上苏锦儿的忙。 两缸草木灰水熬好以后,苏锦儿感觉胳膊不是自己的,不但酸疼还有点涨涨的感觉。 苏锦儿无力的甩甩胳膊,进屋倒水喊俩孩子进来洗手,“小宝,丫丫,快别玩儿火了,赶紧进来洗手。” “嗷~我们马上就来。” 小宝夺走丫丫手里的棍子扔在灶膛里,教训的道:“丫丫,不许再玩儿火了,跟哥哥走,咱们回去洗手。” 说完拽着丫丫就进屋了。 等娘儿仨洗完手后,一盆清水完全变成了浑水。 苏锦儿又换了盆水,给俩孩子洗手,洗完手以后,顺带把他们的指甲给剪掉,俩孩子玩儿的指甲里都是泥。 “两个脏宝贝!” “你们指甲里的泥是准备留着当晚饭吃吗?”苏锦儿叹气。 丫丫笑嘻嘻的说:“才没有,我不是脏宝宝,我是香宝宝,阿娘,我要擦香香。” “要擦香香自己去拿!” 丫丫飞快的跑到洗漱间,拿了一只她拳头大小的瓷罐,回来递给苏锦儿,“阿娘,给” “好,你俩把手伸出来。”苏锦儿接过瓷罐,打开盖子再里面挖了一坨,分别给俩孩子点在手背上。 “好了,你们自己用手抹,跟阿娘这样,抹匀了。”苏锦儿又挖了一坨给她们示范。 俩孩子有样学样的抹。 抹完四只小手又嫩又白,手背的骨节露出圆圆的小窝,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小宝皱眉说:“阿娘,抹完了手上好黏呀!有点儿不舒服,这是什么东西啊?” 苏锦儿边给她们抹脸边说:“护肤霜,等会儿干了就好了,这东西每天必须要抹,你要不抹手和脸就会被冷风吹裂了,到时就会又黑又丑,你想你的手变成裂口的小黑手吗?” 小宝摇摇头,“不要。” “那就乖乖的,阿娘要是忙你们就每天洗完脸自己去抹,多抹几次知道吗?” 丫丫立马便说:“好的阿娘,我看着哥哥,盯着让他抹。” 苏锦儿夸奖她,“真乖!” “记得让阿爷和阿奶也抹,他们每天很辛苦的,要是手被冻裂了会很疼的,知道吗?” 丫丫认真的点头,“好。” “阿娘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每天盯着他们,让他们每个人都抹,他们要是不抹我就给他们抹。” 苏锦儿摸摸她的头,“好,阿娘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务,小宝,你要给妹妹帮忙哦!这事儿阿娘就交给你们俩了。” “好的阿娘。” 丫丫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往灶台那边瞟,眼神里写满了“想吃”两个字。 苏锦儿明明看见了,就是装作没看见似的不搭理。 终于丫丫憋不住了。 “阿娘,啥时可以吃肉啊?我的肚子好饿哦!”说完还可怜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但没想到肚子还挺争气,还适时的咕咕叫了两声。 这下丫丫更有底气了,挺直脊背看着苏锦儿。 苏锦儿哭笑不得,“馋猫,昨天还有剩的糕点,你跟哥哥去分了吃吧!肉等晚上再吃,阿爷和阿奶还没回来呢!” 小宝点头,“阿娘说的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丫丫,你饿就先吃糕点,哥哥不饿,哥哥不吃,都给你吃。” 丫丫高兴的说:“谢谢哥哥。” 说完就兴高采烈的走了。 小宝奇怪的问:“阿娘,表舅怎么不见了?他去哪儿了?” 她俩原本每天都要读书,就今天下午放了半天假。 苏锦儿回答:“表舅在房里,他今天身体不舒服。” “那我去看看表舅。”小宝说完也跑了出去。 俩孩子走了,没人吵闹,苏锦儿洗手走到灶台后面,把锅盖揭开,顿时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肉炖的软烂,色泽鲜艳很有食欲。 苏锦儿把锅里的肉都捞出来装到盆里,把猪头里的骨头剃出来放进小黑的饭盆里。 第223章:秀莲婶儿月事俩月没来! 苏锦儿切了三碗猪头肉,准备等会儿给春红、香莲婶儿和秀莲婶儿他们送去。 她刚弄好,就听到外面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出去一看发现正是她们三个,丫丫和小宝正在跟她们说话。 “春红姨,秀莲阿奶,香莲阿奶你们来了,快到屋里坐,屋里有火呢!外面冷。”小宝和丫丫拉着他们往屋里去。 春红见到苏锦儿,笑着说:“你看巧不巧,我在门口遇到了秀莲婶儿和香莲婶儿。” 秀莲婶儿笑道:“巧的很!” “锦丫头,你满银叔今天去鱼塘捞鱼我给你拿了一条,你晚上炖给孩子们喝。” 香莲婶儿说:“我没好东西,就给你带了点儿炒熟的花生,你们没事当零嘴吃。” 春红说:“我带的鸡蛋。” 几人边说边往屋里走。 苏锦儿心里暖暖的,大家有啥好的都想着他们呢!笑道:“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倒是先给我送东西来了,这下省的我跑路了。” 春红鼻子一嗅,就知道她准备了好东西,笑呵呵的说:“我怕是没得好意思接你东西的,我就拿了几个破鸡蛋过来。” 张香莲嗔道:“你说的这话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我就带了点儿不值钱的破花生。” 苏锦儿连忙道:“哪儿有?” “你们都挑的好东西给我,这些我家可都没有。” 俩孩子给他们搬凳子,让她们坐在屋里烤火,然后又跑到院子里拿了些柴进来,把火烧的更旺了。 张香莲特别喜欢小宝,把小宝拉到怀里抱着,“小乖乖,这火已经够大了,再大怕是要把我们前面烤焦喽!” 小宝腼腆的对她笑了笑。 秀莲婶儿是最喜欢丫丫,拉着丫丫的手也搂到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小丫丫,等会儿跟秀莲阿奶回家好不好?咱去找你元宝哥哥玩儿,元宝哥哥等会儿就下学了。” 丫丫眨了眨眼睛说:“阿奶,等会儿天就黑了,玩儿不成。” 秀莲婶儿说:“可以玩儿,你玩儿完今晚跟阿奶睡好不?” 丫丫摇摇头,“那不行。” “我阿娘自己睡觉会害怕,我得在家陪着我阿娘睡觉呢!” 屋内的女人们笑作一团,看见她们打趣的目光,苏锦儿颇有些无奈。 春红打趣道:“想不到你平日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还害怕自己睡觉?啧啧啧!” 苏锦儿没好气的道:“丫丫,阿娘什么时候跟你说害怕了?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这孩子咋还撒谎呢? 她有些不高兴了。 丫丫看出来苏锦儿生气,但是不明白她为啥生气,非常疑惑的反问:“阿娘,你要不害怕你为啥每天睡觉都要搂着我?我有时候感觉好热想睡远点儿,结果你还要把我拽回去,然后再搂到怀里睡。” 苏锦儿听完直接沉默了,小孩子的脑回路果然奇特。 我是怕你着凉知道不? 咋就成我自己睡害怕了? 她是最不喜欢跟人睡的,被迫跟丫丫睡,而丫丫偏偏又是个爱踢被子的,所以她害怕丫丫着凉就只能抱着丫丫睡。 开始确实不习惯,经常躺床上睡不着,小丫头喝羊奶,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儿,她到后来才慢慢习惯抱着丫丫,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儿入睡。 秀莲婶儿看苏锦儿不说话就知道她在想啥,好心的替她跟丫丫解释,“丫丫,你阿娘那是怕你着凉才抱着你睡的。” 丫丫听完立马便说:“就算我阿娘不害怕我也不能去你家,我得在家替我阿娘暖手暖手,我阿娘的手脚都好凉的。” 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替苏锦儿暖手暖脚,给苏锦儿暖的热热的才睡觉。 苏锦儿听完内心很自责,自责自己错怪了丫丫,这丫头虽然没理解对,但也没撒谎,还在为她着想。 秀莲婶儿听完羡慕的很,把丫丫的手拉到手心攥着,“多好的小丫头,阿奶没福气,就得了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你如月姨娘有没有福气,给阿奶添个跟你一样可心的小丫头,那阿奶就高兴死了。” “你们都是好福气的,都有贴心的闺女,就我没有。”秀莲婶儿越说越觉得伤心。 别人都生闺女她咋不能? 她比别人差哪儿了? 丫丫突然摸摸她的肚子,奶声奶气认真的说:“妹妹!” 秀莲婶儿被丫丫逗笑了,“哪儿来的妹妹?小丫丫,你是故意逗阿奶开心呢?” 丫丫又重复了一遍,“阿奶肚子里有妹妹!真的有妹妹!” 张香莲忍不住凑热闹,把小宝推到秀莲婶儿身边,“丫丫说阿奶肚子里有妹妹,小宝你看看到底有没有。” 小宝看着丫丫一脸懵。 丫丫见众人都不账信她,满脸,拉着小宝的手去摸秀莲婶儿的肚子,“哥哥,阿奶肚子里真的有妹妹!” 小宝摸完以后眼睛亮了,转头对众人认真的说:“妹妹!” 众人皆是一惊,这俩娃娃咋都说她的肚子里有妹妹呢?难不成她真的怀了? 苏锦儿想了想走过去,对秀莲婶儿说:“秀莲婶儿,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 秀莲婶儿臊的满脸通红,“丫丫和小宝不懂胡说就罢了,你咋也跟着胡闹呢?婶儿今年都多大年纪了咋可能崽怀?要怀早八百年都该怀了。” “那……那事儿都没了……咋可能怀上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觉得快要被臊死了。 苏锦儿道:“小宝,你带妹妹去找堂屋玩儿,阿娘跟你秀莲阿奶有话要说。” 小宝带着丫丫走了。 苏锦儿问:“婶儿,你的月事有多久没来了?” “俩月了。”秀莲婶儿说。 她月事儿有俩月没来了,村里她这年纪月事儿停了的人不是没有,所以她也没在意。 苏锦儿说:“你的年纪,月事还没到停的时候,秀莲婶儿,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看看。” 她今年才38岁,月事儿咋可能会停的这么早。 怀孕的几率更大些。 秀莲婶儿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月事停了,就把手伸过去让苏锦儿把脉。 第224章:秀莲婶儿,你怀孕了。 “秀莲婶儿,你怀孕了。” 苏锦儿的话像平地一声惊雷把屋内的几个女人吓坏了,吓的最严重的还是秀莲婶儿。 秀莲婶儿跟弹簧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锦丫头,你说啥?我有了?我都多大年纪了咋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我是生过娃的,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平常说话温温柔柔的,这次却直接大声到破音了。 可想而知她有多震惊。 苏锦儿回答:“秀莲婶儿,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找别人看看,没感觉可能是娃比较乖,所以孕期反应不严重。” 春红跟秀莲婶儿差辈了,不好说什么。 张香莲想了想,起身拉着秀莲婶儿坐下,说话宽慰她,“老姐姐,你不是一直盼闺女,刚才小宝和丫丫都说,你肚子里的是妹妹,你不高兴呐?” 秀莲婶儿还没回神。 苏锦儿笑道:“小孩子胡说,听听就行了,就算真是女娃也轮不到他俩叫妹妹啊?” 把元宝叫哥哥。 再把元宝的姑姑叫妹妹,那不是辈分全乱套吗? 秀莲婶儿说不出自己此刻是啥感觉,元宝都那么大了,她自己要是把这孩子生下来,以后在村里就没脸见人了,谁家孙子比自己闺女大的啊! 但是不生,又怕是她心心念念的闺女。 这简直太难选择了。 秀莲婶儿的心里慌得很,起身就着急的往外走,苏锦儿连忙把人拦住。 “秀莲婶儿你别着急走,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做了卤肉,你带一点儿回去给元宝尝尝。” 苏锦儿说完连忙端了一碗卤肉出来递给秀莲婶儿。 秀莲婶儿愁眉苦脸的说:“你说说这叫啥事儿啊?你说这孩子要是让你如月嫂子怀多好,咋偏偏托生到我肚子里来呢?” 闺女和孙女有没啥两样。 苏锦儿笑着安慰,“儿女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她肯定是喜欢你才来的,秀莲婶儿,你放宽心回去跟我满银叔说,他肯定会很高兴。” 秦满银想要闺女的很,她要是有了闺女,估计元宝以后在他眼里就不香了。 秀莲婶儿叹了口气,“等我回去跟他商量商量,这娃到底要不要留,锦丫头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着急的走了。 春红和张香莲看外面天色不早了也起身要回家,苏锦儿又给她们各端了两碗卤肉,送他们出门转身到了堂屋。 丫丫和小宝不在,苏锦儿猜测她俩应该在唐溪舟屋里,进去一看果然如此,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聊的特别高兴。 唐溪舟虽然脸色苍白,但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错,不知道是跟小宝丫丫聊天比较高兴,还是因为这次去祛毒比较成功。 苏锦儿没打扰转身离开,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陈秀莲回到家,二话不说先把秦满银掐了一顿,秦满银被掐的上蹿下跳。 “哎哎哎!你掐我干啥?我的肉都要被你掐掉了,我最近没干啥让你不高兴的事儿吧?”秦满银龇牙咧嘴的说。 陈秀莲怒气冲冲,“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老不正经,我能怀上?现在你说咋办?咱孙子都那么大了,我怀上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传出去我在村里咋做人?我瞧你就来气,你现在立马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打死你。” 秦满银不敢置信,“啥?你怀上了?你不是月事儿都没了咋还怀上了?你没骗我吧?” 陈秀莲怒道:“我骗你干啥?锦丫头说的还能有假吗?” 秦满银听完追问:“锦丫头没说是男是女?” “锦丫头没说!” “但小宝丫丫说是妹妹!” 陈秀莲说完,秦满银就兴奋的不知道咋办好了,差点儿把陈秀莲抱起来转圈圈。 “那俩娃都是聪明的,他们说是妹妹那就肯定是闺女,你没事儿多去找锦丫头唠唠嗑,沾沾她的气儿,要是生个跟她一样聪明伶俐的闺女,我以后就把你供起来。” 俩人的话被齐如月听见,齐如月拉着元宝不敢置信的问:“娘,你有啦?是闺女?” 元宝也好奇的看着他们。 秦满银和陈秀莲被齐如月问的有些尴尬,当娘的到时候坐月子难不成让儿媳妇伺候? 这事儿也怪让人尴尬的。 陈秀莲硬着头皮道:“是,但是男是女不确定。” 娘那么大年纪了还能怀,她的这肚子也就没动静儿了?齐如月硬挤出一抹笑意,“娘,这是好事儿,闺女我也喜欢,今晚我炖鱼汤给您补补身子,争取到时生个胖姑娘。”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落寞,娘都能怀上,自己还吃了苏锦儿给的药,咋就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儿呢? 阿明走的时候还高兴的摸着她的肚子说肯定怀上了,他等着多个人叫爹呢!这才不到半个月,叫爹的人还没有,叫哥哥的人已经预备下了。 这娃要在她肚子里多好,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喜欢。 —— 吴老爹和杨氏回来以后,杨氏在厨房里帮苏锦儿烧火,吴老爹在院子里劈柴。 杨氏边烧火边跟苏锦儿说:“闺女,我寻思着咱养条狗吧!厂房再有两三天就能建好了,到时熬洗发水,做肥皂肯定就挪到那边去了,那么多东西,没条狗看着肯定不行,要有人偷东西咋办?” 苏锦儿觉得杨氏说的对,就跟她说:“秀秀家有狗,明天我去找旺财叔问问,找两条比较凶的抱回来。” 后面所有东西都要搬去,做洗发水和肥皂的工具,还有材料模具竹筒,这些很重要,若是有坏心眼的人想害她们,把那些毁了就糟糕了。 但是光养狗还不够。 必须再找俩人看着。 但这活儿让谁干合适呢? 普通人若是遇到昨晚那么凶恶的只怕凶多吉少,但是找厉害的首先不知道去哪儿找,再就是人品问题,不敢相信。 他们要监守自盗,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确实是个难题。 晚饭他们吃的是米饭,配凉拌豆芽、凉拌莲藕、还有香喷喷的猪头肉和猪蹄,猪心和猪肝那些苏锦儿放在篮子里挂到房梁上了,准备明天吃,今晚吃不了那么多,没必要全都拿出来吃的剩下。 就连唐溪舟这个不爱吃肉的人都吃了很多,足见苏锦儿做的卤肉到底有多美味。 第225章:把这些分给他们吃。 吴老爹爱吃猪头肉,因为油水重吃起来过瘾,而且不用咋嚼都化了,一口咬下去简直是神仙般的滋味儿。 小宝和丫丫吃的满嘴油,要不是苏锦儿拦着他俩今晚能把肚皮给撑破。 苏锦儿也吃的特别满足。 杨氏爱吃猪蹄,一个人就啃了两只猪蹄,还意犹未尽。 丫丫指着盆里卤肉剩下的汤对苏锦儿说:“阿娘,明天早上咱们用卤肉剩的汤汤煮面吧!这个汤汤吃面条肯定很香。” 苏锦儿替她擦擦嘴,说:“好的没问题,明早吃面条。” “好哎好哎!阿娘真好,我明天起来给阿娘烧火,有丫丫烧火明天的面条肯定会更香。” 杨氏噗嗤一笑,“你这丫头就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就烧个火面条还能变好吃?面条好吃那是你阿娘手艺好。” 丫丫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我能把握火的大小,该大就大该小就小,煮饭没有火咋行?好的饭跟活脱不了干系。” 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杨氏无奈的摇头,“你啊!你就是常有理!我说啥你都有歪道理来反驳我。” 小宝仔细思考,觉得丫丫说的很对,“阿奶,我觉得妹妹没有说错呀!烧火也很重要,火烧的不好,饭就糊了。” 丫丫听完手舞足蹈,转头就亲了小宝一口,“哥哥真棒,哥哥说的对,我就是这意思。” 小宝一脸嫌弃,“我说的对你也不能亲我呀!你满嘴油,把我的脸都亲脏了,你要亲就亲小黑,小黑它不嫌弃你。” 听到有人点它的名,小黑立马乖巧的蹲在地上摇尾巴。 若不是看得出长相,恐怕真会有人以为他是狗。 丫丫立马开始装哭,“哥哥你嫌弃我,呜呜呜……我不跟你好了,我明天不跟你玩了,我跟小黑玩儿不带你。” 小黑赞同的嗷呜了几声。 小宝说:“明天要读书!”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有机会跟小黑一起玩儿。 丫丫听完是真快哭了。 她不喜欢读书,看着书她就脑壳疼眼睛也疼。 —— 第二天,苏锦儿刚起床走到院里就听到吴老爹在门口说:“这是咋回事?闺女,你快点儿过来看看。” “咋啦?”苏锦儿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也被惊呆了。 雪地里有两只兔子,还有三只野鸡,脖子咬断了,流的血把雪都染红了。 小黑从屋里冲出来把地上的野味咬住,献宝似的一只只往苏锦儿脚边拖。 吴老爹怀疑的道:“闺女,这该不会是那群狼……” 苏锦儿点点头,“应该是,看这咬痕应该是它们,这既然是它们的好意我们就收下吧!” 吴老爹点点头,“好。” 把野鸡和兔子拿回去后,吴老爹拿了个铲子,把地上带血的雪全都铲走埋了起来,怕别人看见会误会。 “老婆子你先去厂房看着,我把野鸡和兔子处理了就来。”吴老爹边抱柴进屋边跟出来的杨氏说话。 杨氏点点头,“好。” 吴老爹处理野鸡和兔子,苏锦儿就揉面准备擀面条,她没有擀过面条,所以只能照着原主的记忆操作。 虽然面条擀失败了,但是配上卤肉的汤汁,还有脆嫩的豆芽味道依旧很不错。 吃完饭,苏锦儿把灶膛里煮饭剩的火子用铲子铲出来,倒在火盆里端去堂屋放好,供唐溪舟教俩孩子读书用。 丫丫撇嘴说:“阿娘,这火盆根本就不管用,还是好冷啊!” 苏锦儿说:“先将就将就吧!等阿娘托人帮忙做的火炉回来屋里就暖和了,好好读书,听表舅的话,阿娘要去熬猪油,等会儿再给你们铲火来。” 丫丫不情不愿的点头。 苏锦儿转身出门,到厨房把挂在房梁上的猪油拿下来,又取了些肥肉,全都切块儿用清水洗干净,用姜葱酒焯水后分到两口锅里熬。 熬了整整两时辰才熬好,熬出来的猪油估计有五十斤,反正做薛蟠的订单应该够了。 猪油渣整整一大盆,上次熬猪油的猪油渣已经吃完了,但他们一家也吃不了这么多,况且后面还得熬猪油。 苏锦儿就稍微留了点儿,把剩余的用油纸包成五份儿,装到背篓里背着出门,去了盖厂房的地方。 厂房外搭了个油布棚子,里面放的是买的柴,因为干柴放厂房里面危险所以放外面。 厂房已经盖的差不多了,围墙按她的要求盖的特别高,把整个厂房都圈在里面,门就只留了一个,这样方便管理。 里面总共十间房子,两间原材料库房,两间成品库房,制作洗发水的房子两间,制作肥皂的房子三间,门口留了一间房子准备给看厂房的人住。 房顶还没盖瓦,吴老爹和杨氏正跟雇来的工人在忙碌,看见苏锦儿过来,杨氏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来问:“闺女,你背的背篓里装的是啥?往下蹲蹲我帮你接下来,你不嫌重啊?” 苏锦儿笑着说:“有啥重的?我刚才把猪油熬了,剩了一些猪油渣我都背过来了,咱们也吃不了这么多,阿娘,等会儿中午你把这些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家吃。” 杨氏把苏锦儿的背篓接下来放在地上,“好,等会儿我就给他们分了,你去四处看看,要是有哪里盖的不好,咱们再让他们改。” 苏锦儿摇头失笑,“就盖个简单的厂房,有你和我爹看着能有啥不好的?” “阿娘,我爹呢?” “你爹去担黄泥了,阿娘要回去背锅来,你在这儿看着。”杨氏说完就要往回走,搭灶台得先把锅拿来,看看大小心里有数了才好动手。 陶锅苏锦儿还得用,所以她想先把那两口大铁锅拿来。 苏锦儿拉住杨氏,“阿娘,我回去你就在这儿看着。” “你咋背的动?阿娘去。”杨氏甩掉苏锦儿的手赶紧走,生怕苏锦儿拉住她不让走。 苏锦儿摇头无奈,把背篓放在门口的房间里,转身往厂房里面走准备看看。 里面基本都完工了,每个房间都又大又宽敞。 第226章:胳膊酸的抬不起来! 几名工人看见苏锦儿,都高兴的跟她打招呼。 她听吴老爹和杨氏说了,这几人品行都不错,不管干啥都很认真也很谨慎,总是问过他们以后才肯动手,生怕做的不好不让他们来了。 每天五十个铜板虽然不多但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钱。 都是逃荒来的,身上本来就没啥银钱,现在又是冬季,外面野菜啥的基本都没有了,他们全家都指望着每天挣的五十个铜板过活呢! 不卖力怎么可能呢? 要是丢了这个活儿,他们回去非得被家里埋怨死不可。 吴老爹很快就回来了,把黄泥倒在院子里往外面倒水,正想脱鞋用脚踩的时候恰巧被苏锦儿撞见了。 见苏锦儿皱眉不太高兴,吴老爹脱鞋的动作一顿,连忙把鞋穿回去,笑着问:“闺女,你咋来了呢?你的活忙完了。” 苏锦儿不高兴的说:“我不来咋能看见你脱鞋去踩黄泥呢?你咋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是冬季你知不知道?” 大冬天的,用冷水洗手都觉得冻得慌,脱了鞋去踩黄泥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吴老爹自知理亏,连忙道:“闺女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苏锦儿冷哼一声,走了。 杨氏回来见苏锦儿冷着脸往家里走就问她咋了,苏锦儿把事情一说杨氏啐了一口。 “这老东西!真是欠骂,我闺女费心思给他调理身体,他倒好在这儿给老娘作死,闺女你别生气,你回家做午饭去,阿娘去收拾他,给他脸了,这老东西是想气死我。” 杨氏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吴老爹看见杨氏的脸色,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小的已经生气的走了这老的又咋了? 我也没惹到她吧? 吴老爹不太自信的回忆。 杨氏把锅放下,过去就拧吴老爹的胳膊,拧的转圈儿。 吴老爹疼的跳脚,想推开杨氏又怕伤到她,疼的说话都破音了,“老婆子你拧我干啥?我今天没惹到你吧?” 杨氏怒气冲冲道:“没惹我?你活着就是惹我了,老东西,你不觉得自己烦是吧?闺女要赚钱还经常给你熬汤补身体,你的眼睛是瞎了看不见咋滴?还折腾呢?你以为你还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身体好?”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推到河里让你美美的洗个澡!冻死你算球免得活着惹我生气。” 吴老爹连忙求饶,“老婆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当时就觉得用脚方便一些,我保证以后不这么干了,你快撒手你把我的手都拧掉了。” 杨氏松手倒是松了,但是又扯住了吴老爹的耳朵,扯的又红又肿才消气,跺跺脚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进去了。 吴老爹心道:媳妇儿刚成亲到生老大那会儿都还挺温柔,如今对他是越来越泼辣了。 唉!可怜的男人呦! 哄完媳妇再回家哄闺女。 —— 第二天,苏锦儿驾马车到东升家把做好的模具取回来,模具是长方形的卡槽,每条能切五十块肥皂,总共二十条。 要做一千块肥皂,光搅拌皂液就能把她累死,所以回家的路上苏锦儿就拐到了春红家把她叫着帮忙。 春红坐在马车上,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看了,就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哎呀!坐马车就是好啊!跟坐牛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比牛车舒服,还能遮风挡雨,坐在你的马车里,我突然都感觉我男人配不上我了。” 苏锦儿被她的话逗得乐不可支,“那你就跟他和离再嫁,找个能配的上你的。” 春红白了她一眼,“我说你这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人家都是劝和不劝离,我要是跟我男人和离了我娃咋办?俩娃都还小呢我咋养的活,难不成还能带他们回娘家混吃混喝啊?” 苏锦儿继续起哄,“有我在你还怕饿死你们娘儿仨吗?” 春红撇嘴,“去去去,别说你是胡说八道凑热闹,就算你真的想养我,那我也不肯,我有手有脚让你养算咋回事?” 两人说话间就到家了。 苏锦儿把马车停好,春红高兴的从上面跳下去,差点儿扭到自己的脚。 到院子里以后,苏锦儿用扫帚把院子里的雪扫了,把灶台的位置露出来,开始生火。 春红闻:“我干啥啊?” 苏锦儿说:“你去屋里把门后面的瓢拿出来,把缸里的草木灰水舀出来倒进锅里熬着,只要上面清的,下面的不要,下面的没用。” 春红点点头,到屋里拿了瓢出来舀草木灰水。 苏锦儿进屋调了盐水。 春红舀了草木灰水熬着,见苏锦儿出来便好奇的问:“你就这么信任我?你就不怕我知道你的方子以后告诉别人,或者自己做了去卖钱?” 苏锦儿问:“你会吗?” 春红摇摇头,“不会。” 先不说她能不能学的会,就算能学会她也不能自已做,或者告诉别人坑苏锦儿,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她反过来坑人家算什么东西? 苏锦儿低笑,“对啊!所以还有什么好怕呢?你不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是她看走了眼,那她就甘愿承担后果,她输得起。 春红很感谢苏锦儿的信任所以干活特别卖力,等到四锅皂液全都装进模具等着成型,俩人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了。 春红瞥了苏锦儿一眼,“我感觉我的胳膊都不是我的了,我真后悔今天上了你的贼船。” 苏锦儿轻笑,“后悔?” “我准备给你好东西,你不给我干些活儿,我要是给你,你收的好意思吗?” 春红老实道:“不!” “那不就结了!” “等着,我进去给你拿。”苏锦儿说完转身进屋,提了一只野鸡和一块猪肉出来。 “给!我不留你吃晚饭了,我胳膊酸的也抬不起来了。” 春红没忍住噗嗤一笑,说:“我还以为你是铁人呢!原来你也会觉得累,快回去歇着吧!猪肉我收下,野鸡你留着给俩孩子煮了吃。” 第227章:洗发水来订单啦! 苏锦儿把猪肉和野鸡都塞到她手里,“行了快拿回去吧!我们家里还有,不用留,快走快走快走!” 她说完不等春红色说话,就直接把人推出去了。 春红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门外。 紧跟着大门就关上了。 她伸手本想敲门,想了想摇头失笑,转身回家了。 今天的课业结束了,小宝不知道从哪儿把他们逃荒时用来做陷阱的尖刺拿出来了,在院子里摆弄。 苏锦儿好奇的道:“小宝,你把这东西拿出来干啥?小心点别被尖刺扎到了。” 上面还有她涂的麻药呢! 不小心被扎到就糟糕了! 小宝认真的说:“阿娘,我想把这些放到咱们的院墙上面,做成陷阱,要是再有坏蛋想翻墙进来,肯定会被尖刺扎晕,咱们就不用怕了。” 苏锦儿蹲下捏捏他的脸,笑着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咱家的院墙并没有封闭,坏蛋若是从后院或者直接从门进来,要怎么防备呢?” 小宝听完立马犯愁了。 因为苏锦儿说的对,只在墙上做陷阱解决不了啥问题,因为还有别的路线能进来。 为了不打击小宝的积极性苏锦儿又继续说:“但你说的这个方法阿娘觉得可以用在厂房,厂房的院墙上可以这么做。” 小宝高兴的说:“真的吗?小宝的方法真的有用。” 苏锦儿肯定道:“当然,阿娘难道还能骗你不成?不过——你可以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阿娘想不到,你帮帮阿娘。” 她不是没有想到,她是想锻炼小宝的思考能力。 看他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小宝低头思考,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绞尽脑汁的想,突然眼睛一亮,抬头高兴的对苏锦儿说:“阿娘我想到办法了,可以把尖刺绑木棍上当武器,要是有坏蛋靠近咱们,咱们就用木棍刺他,他就会晕了。” 苏锦儿揉揉小宝的脑袋,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宝真棒,这个办法很不错。” 俩人的想法一样。 小宝兴奋劲儿过去以后,突然又开始犯愁了,“阿娘,咱没有那么多尖刺咋办呀?围墙那么长一截,这些尖刺可能都不够用更别说做武器了。” 苏锦儿想了想说:“尖刺不够咱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到时阿娘去县里问问,你别着急。” 木刺只是个幌子。 真正有用的是麻药。 就算把木刺扎到围墙上,雪也会把木刺上的麻药带走,依旧没啥用处。 小宝点点头说:“好。” 晚饭因为胳膊太酸,所以苏锦儿简单的炖了个排骨汤,拌了点儿豆芽,配疙瘩汤吃。 —— 第二天一早,腊月十四,薛蟠带人抬着箱子来取肥皂,村里人一看见村口停着马车,就知道苏锦儿又出货赚钱了。 薛蟠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苏锦儿,“苏姑娘,给。” 苏锦儿伸手接过,“好。” “肥皂都做好在屋里放着,但这次比较仓促,我没来得及去买县里油纸包装。” 薛蟠摆摆手,“这有啥?我回去买点油纸自己包就好了,肥皂在屋里哪儿?我去搬。” “我带你们进去!” 苏锦儿带他们进去,薛蟠带了箱笼装肥皂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工夫就装完走了。 丫丫站在苏锦儿的身边,哈气搓了搓自己的手,“阿娘,今天真的好冷呀!冻得脸疼。” 苏锦儿嗔怪道:“你都知道冷还站在这儿干啥?赶紧进去,屋里暖和。” 说完拉着丫丫进屋。 她原本准备今天去县里,去卖油纸的地方买些油纸,但看今天风雪这么大就放弃了。 驾马车跟骑马没啥差别,暖和的是路面,坐在外面驾车依旧免不了被风吹的厄运。 待风雪小一点儿,苏锦儿换上皮靴披上蓑衣出门,今天厂房盖瓦,风雪天气难操作,她得过去看看,不行就让他们都先回去,等天气好点再盖,反正现在也没有订单,不急。 结果她刚走到院子里,就遇到了赵老爷和张老板的人,俩人挤在门口谁也不让谁,都想先进门先订货。 “你给我让开,我先进去,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堵着门口不让我进去是几个意思?” “我呸!要不是你故意挡住我的车我能来晚?我告诉你,我今儿就不让了咋滴?” “你让不让?我数三个数,一、二……” “三,你想咋?” 俩人对视一眼,狠狠一撞都挤进院子里摔得四脚朝天。 “哎呦——我的屁股!” “我去你大爷!你踩着老子的腰了你知不知道?” 屋里读书的小宝和丫丫都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忍不住好奇的回头张望。 唐溪舟拿书敲她们的头,“看什么呢?外面好看吗?你们要不出去站一个时辰再进来?” 小宝和丫丫立马摇头。 这种天气被罚站,她/他非得被冻死在外面不可。 苏锦儿上前把俩人分开,“两位小哥,有话咱们进屋说,雪地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俩人见到苏锦儿,顿时就不好意思继续躺在雪地里了,争先恐后的爬起来,互瞪一眼跟苏锦儿到厨房烤火,苏锦儿给她们煮了茶水。 俩人喝完水烤了会儿火,暖暖身子便开口说明来意。 赵老爷要一千筒洗发水,而张老板要三百筒洗发水。 苏锦儿点点头,“好,辛苦两位小哥了,我去写出货单,麻烦二位稍等片刻。” 俩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苏锦儿起身写了出货单,拿来递给他们,按他俩刚才跟她开口的顺序排的出货时间,张老板排在赵老爷前面。 赵老爷的伙计很不服气,但是又不能怪苏锦儿,只能在出门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很快又有要订货的人来,这次是许娘子的单,她要预定五百筒洗发水的单子。 三单加起来就是1800筒。 最近没洗发水订单,竹筒存了许多,这次完全够用。 新买的锅她测试过,一锅能熬一百斤左右,因为材料要浸泡两个时辰后才能烧火熬,所以每天两口锅能各熬两次,每天能出400筒洗发水。 第228章:说啥为了保住我的地位! 苏锦儿准备交给吴老爹和杨氏负责,雇人给她们帮忙,一是洗发水熬起来简单,二是她有别的事情要干,没时间从早到晚在厂房里盯着,让他们实现自己的价值挺好的。 因为雪大盖不了瓦,所以很快吴老爹和杨氏就回来了,三人围着火堆烤火,苏锦儿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 杨氏被吓得不轻,说话都有些结巴说不清楚,“闺女……这这这……这咋行?我跟你爹,我俩又不咋懂,要是熬坏了让你没办法出货,那就完了。” 吴老爹还好,点了点头说:“好,闺女,该咋做你给我说,爹肯定努力做好,有啥不好的地方你多提点着我,不能单单让你累着,等我上手了你也能轻松一些,不必啥都操心。” 他早都预料到了,这一摊生意要是都让苏锦儿来做,把她劈成两半都不够用。 杨氏瞪大眼睛,“老头子,你有多大能耐你自己不知道?盖个房子烧个砖还勉强够用,做这赚钱的营生你能成?你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吴老爹没好气的说:“那你说我该咋办?我歇着累我闺女?她昨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咱俩不努力学着,你是想把她累的每天胳膊抬不起来是不?你看谁家姑娘跟她这么累的?” 杨氏听完心里困巴巴的,她闺女她咋能不心疼呢?就是担心出错给她添乱。 苏锦儿看杨氏低头不说话连忙打圆场,“阿爹,你对我阿娘说话别这么凶,好好说嘛!她就是担心出错给我添乱,这事儿很简单,你们别害怕。” 杨氏叹了口气,转身拉住苏锦儿的手拍了拍,“闺女,你爹说的很对,是娘不好,娘就胆儿小怕出错,没见过世面,怕给你惹麻烦,你跟爹娘仔细说说要咋做,娘听着。” 苏锦儿宽慰她的心,“阿娘你别想那么多,一回生两回熟谁都有第一次,等会儿教你们记账,库房里有多少种材料,每种有多少斤,那天做了多少成品入库,都要记清楚。” 杨氏连声答应,“好好好,那阿娘先做饭,吃了午饭咱们下午就开始学。” 她说完就去做午饭了。 记账倒是简单,麻烦的是吴老爹和杨氏不认字,苏锦儿教了一下午他们都没能把材料的名称认全,更别说记账了。 第二天唐溪舟教了一天,他们才勉强学会。 腊月十六,厂房盖完瓦,苏锦儿让工人帮忙把所有材料和物品全都搬到厂房归置好,然后带着吴老爹和杨氏记账,把材料分种类称重记录入库,让他们知道材料库有多少东西分别是什么。 等材料全部入库记录完,三人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心里却美滋滋的,吴老爹的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杨氏好奇的问:“老头子,你笑啥?有啥高兴的事儿?” 吴老爹反问:“你不高兴?你以前都没想过能认字吧?现在不但能认字还学会记账了,你难道不高兴吧?” 杨氏闻言嘿嘿一笑,“我咋能不高兴呢?高兴的很,终于能给闺女分担了,以前每次我看着咱闺女回来,脸被冻的那红彤彤的样子我就感觉我是个不称职的娘,我是废物。” “现在咱能多干点儿,闺女就能抽空歇歇,多好的事儿。” 吴老爹说:“是啊!咱俩能有这闺女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闺女有咱这样的爹娘是孽缘,我经常觉得对不起她,唉!” 苏锦儿进来听到俩人这段对话没忍住道:“啥孽缘?我亲爹亲娘都不要我,就你们要我,还让我白捡了一对龙凤胎,这明明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注定咱们就是要当一家人的。” 杨氏笑呵呵的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咱们回家吧!我看这怕是要下雪。” “洗发水单子明天就得熬,再不熬就赶不及了,阿娘,我想等会儿去县里一趟,买几口缸回来,装洗发水,洗材料,现在这几口缸还不够用,还要买些零碎的东西。” 吴老爹立马道:“爹跟你去,我帮不上啥忙但我能赶马车,还能给你帮忙搬东西。” “对对对,让你爹跟你去,让他帮你干力气活儿正合适。”杨氏拉着苏锦儿的手说,大有她不答应就不让她去的架势。 苏锦儿只能无奈的答应。 回到家,套好马车以后,吴老爹提出要赶马车,苏锦儿没有拒绝,但是怕他不熟练,还是坐到他身边。 俩人到县里以后,苏锦儿先去市场买生姜,因为家里的生姜不够做这批订单不够,从街头走到结尾共买到五十斤,本来想找卖生姜的老伯让他再帮忙挖个一百斤存着,但是那老伯今天没在,所以苏锦儿就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听到吴老爹的肚子叫了,苏锦儿带他到饭馆吃了顿饭,吴老爹死活不肯,心疼钱,在苏锦儿的劝说下才愿意进去。 吴老爹怕别人认识苏锦儿自己要是问的话会给她丢人,所以进去就非常小声的跟她说:“闺女,爹不是很饿,你就给我点个最便宜的面就行。” 苏锦儿点点头,“好。” 然后点了两碗臊子面,骗吴老爹说是最便宜的。 吃完饭,苏锦儿给俩孩子买了些糕点,又买了六口缸让店家帮忙摞起来塞进马车里,这才跟吴老爹驾着马车回家。 回去已经下午了,俩孩子馋的很说要吃烧红薯,杨氏正在火堆里挖坑给他们烧。 见苏锦儿和吴老爹回来,俩孩子高兴的跑出去迎接。 “阿娘,阿爷,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呀?我闻到了,有股甜甜的味道。” “阿爷阿娘我给你们暖手,外面好冷呀咱们快进去吧!” 苏锦儿伸手牵起小宝。 吴老爹抱起丫丫,戳了戳她的脑门儿宠溺的说:“小馋猫,你是狗鼻子吗闻的那么准?你哥哥都知道关心我们,你咋就知道要吃的呢?” 丫丫古灵精怪的说:“那不然怎么他是哥哥呢!我要是比他那么懂事聪明,我叫哥哥他就不好意思答应了,我这是为了保住我哥哥的地位。” 小宝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你馋就馋呗!搞得我们好像谁不知道似的,说啥要保住我的地位?你不害臊?” 丫丫冲他吐舌头,“不!” 几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第229章:我不是来借粮食的。 几人在屋里烤火吃花生,闻着烧红薯的香味儿,都馋的紧眼巴巴的看着。 红薯熟了以后,苏锦儿先给了唐溪舟一个,又把剩下的两个分别递给吴老爹和杨氏,把火堆扒开往里面放上红薯然后盖上灰,她选的几个细长的红薯,这种容易熟。 杨氏想把红薯给苏锦儿,苏锦儿晃晃手里的花生,表示自己忙着吃花生呢!她又想给小宝,小宝有样学样,也拿着花生对她摇了摇手。 你们不吃我自己吃! 杨氏剥开外面乌黑的皮,里面黄澄澄的非常诱人,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香甜软糯的,虽然被烫的很,杨氏不得不张开嘴用舌头顶来顶去好让红薯尽快变凉,但她表示自己今年冬天已经圆满了。 吴老爹被勾引的也馋了,把丫丫往怀里按了按,好伸手去剥红薯的皮。 丫丫坐在吴老爹的怀里,睁着眼睛要哭不哭的看着他。 她失宠了吗? 咋没人问她要不要吃呢? 呜呜呜呜! 我好可怜呀! 见吴老爹作势往嘴里送,丫丫咧开嘴就要开始哭,结果被吴老爹用红薯塞住了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丫丫这才破涕为笑,吃口尝尝味儿以后就赶紧把红薯往吴老爹的嘴里送。 “阿爷你吃,可香嘞!” “咱俩一起吃。” 爷孙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特别开心,不亦乐乎。 这时门外来了俩人,一个年轻妇人带着一个儿子,表情怯怯的站在他们厨房门口。 杨氏出去叫他们进来。 “快到屋里坐,外面冷的很别把孩子冻坏了。” 年轻妇人感激的点点头,“好,真是谢谢您了。” 边说边拍拍儿子的头。 她儿子说:“谢谢婶婶。” 两人进屋后,苏锦儿挪了凳子让他们坐下,两人拘束的坐在火堆旁。 杨氏抓了些花生给他们,年轻妇人伸手去接,不料手被冻僵了根本合不拢。 花生啦啦啦的撒了一地。 年轻妇人表情惊恐,连忙蹲在地上着急的捡花生,生怕会遭到他们的厌烦。 苏锦儿起身给倒了热水,端过来递给她,说:“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我们不是猛兽,你不用这么害怕。” 年轻妇人勉强露出笑容,伸手接过苏锦儿递来的水,递到儿子嘴边喂他小口的喝着。 杨氏猜她是来借粮食的,最近几天有好几个人来借粮,他们都借了,都是逃荒来的,冬季日子难过,能帮就帮吧!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苏锦儿示意杨氏去拿粮,杨氏起身装了些粮食,提回来递给年轻妇人。 年轻妇人连忙摆手,起身跟杨氏说:“大娘,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来找你们借粮食的,我是想问问,你们要人干活不?” “你们别看我长得那么瘦,我干活很厉害,啥活都能干,我不要工钱,只要每天能让我和儿子吃饱就行。” 她叫周阿福,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儿子,村里让她跟钱银铃一起住,钱银铃走了,房子就只有他们娘俩住了。 房子破、没粮没厚衣裳,上次卖无患子换的四百个铜板已经用完了,她实在没办法,才带着孩子来吴家找他们。 她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脸颊凹陷,眼眼无神,若是来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这……”杨氏拿不定主意。转头看着苏锦儿。 苏锦儿起身道:“不行。” 年轻女人眼里的光灭了,顿时面若死灰,拉着儿子的手起身勉强对她露出一抹笑容。 苏锦儿又道:“我不管饭!” “但是有工钱,当天结账,每天30个铜板,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谢谢东家。”年轻女人顿时点头如捣蒜,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擦擦眼泪激动的对她儿子说:“东东,我们娘儿俩有救了,我们不会被饿死在这个冬季了。” “东东,咱快谢谢东家。” 年轻女人说完就拉着儿子跪在地上给苏锦儿磕头,杨氏和苏锦儿连忙把人扶起来。 苏锦儿说:“你要是感谢我,就把每天的活干好,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说,你在我这儿见到的所有东西,我交给你的所有东西,你出去后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年轻女人点点头,保证道:“您放心吧!我明白的,你做的是挣钱的生意,若是告诉别人你就赚不了钱了,你帮了我,我不会忘恩负义害你,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我若是跟人说就让我天打雷劈,断子绝孙,这辈子不得好死。” 苏锦儿非常满意,这女人是个聪明人,“你叫啥名字?” “我叫周阿福!” “好,阿福,咱明天开工,你到厂房找我们,这些米面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奖励。” 苏锦儿说完接过杨氏手里提着的米面塞到周阿福手里。 周阿福瞪大眼睛,连忙道:“这这这……这我咋能要呢?我都还没开始干活呢!咋能要您给的奖励呢?” 苏锦儿笑道:“你看你瘦的,要是不吃饱还有力气干活吗?我给你,你就收下吧!趁现在没下雪带孩子赶紧回去煮饭,吃顿饱饭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来厂房找我们。” 周阿福激动不已,要不是杨氏拦着就又给他们跪下了。 她离开以后,吴老爹有些担忧的问:“闺女,我咋觉得有点不安心呢?她若是嘴巴不严实把方子说出去了咋办?” 他们对她没了解,不知道她是啥样的人。 发誓又不能代表啥。 发誓的人那么多,也没见把谁给劈死了。 苏锦儿转头看着吴老爹说:“阿爹,你担心的也有道理,让她先干杂活,看看人品再说,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有问题。” 看眼睛就能看出来。 这女人是个老实人。 应该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吴老爹点头,“那就好。”说完又转头看着杨氏,“老婆子你快去做饭,吃完我搬东西去厂房睡,东西都搬过去了没人守着不成,我今晚搬过去睡。” 杨氏连声应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做晚饭。” 没人看着肯定不行。 材料都搬去厂房了。 万一被人偷了咋办? 第230章:炒兔肉,炖鱼汤。 苏锦儿道:“阿娘,你跟阿爹再看看咋记账,晚饭我来做,把秀莲婶儿拿来的鱼炖汤,给你们补补身体,再炒个兔肉,晚饭就煮点黄米粥喝吧。” 她说完就起身就做饭了。 新鲜的兔肉爆炒最好吃,野鸡就留着炖汤吧! 唐溪舟的身体必须要补,每次祛毒都要流失大量的血,不好好补他根本承受不住,会失血过多而死。 杨氏和吴老爹苦着一张脸凑到唐溪舟跟前,把写满材料名字的东西递给他,把不认识的字指出来让他帮忙交。 唐溪舟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教他们。 小宝和丫丫跑来给苏锦儿烧火,娘儿仨全靠手语交流,生怕打扰到他们。 苏锦儿先把黄米粥煮上,因为黄米粥要多熬一会儿煮出来的才香。 兔子切成块儿,洗干净,然后冷水下锅,放葱姜蒜和酒焯水去腥味儿,这样煮出来的兔肉才不会腥臭。 等锅里的水开了,用铲子撇去浮沫,再把兔肉捞出来,过两遍凉水清洗干净。 把锅洗干净往里面倒油,油热了以后把香料和姜蒜辣椒都放进去炒香,再倒入兔肉,用铲子翻炒,炒干水分,沿着锅边倒入适量的酒,这时锅里会升起淡蓝色的火焰。 小宝和丫丫站起来双手趴在灶台上伸长脖子看。 “阿娘,兔肉咋着火了。”小宝好奇的问,“它都着火了,咋还是白的没变黑了。” 苏锦儿边翻炒边说:“你俩离远一点儿免得烫到你们,锅里我专门倒的酒让兔肉着火的,等会儿火灭了就香了。” 小宝听话的拉丫丫退后。 丫丫猛的吸了一口气,惊讶的对苏锦儿说:“阿娘,真的哎我已经闻到香味了,好香啊!” 兔肉的香气弥漫,别说俩孩子迫不及待想吃,三个大人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都眼巴巴的等着呢! 等锅里的火灭了,苏锦儿往里面加入盐和酱油调味儿,炒好后放入灶台上的小锅里,加入慢慢炖着开始做鱼汤。 鱼汤的做法很简单。 等到鱼汤炖好,炖的兔肉和黄米粥也好了。 苏锦儿给鱼汤里撒上葱花起锅装入陶盆里,给兔肉里也撒上葱花用铲子翻滚,锅里的汤汁已经完全被吸收了,揭开盖子美味就难以抵挡。 晚饭众人吃的肚子滚圆,吃完饭吴老爹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厂房那边睡觉。 苏锦儿拦住不让,“阿爹,你身体不好还是我去吧!” 吴老爹皱眉道:“不行!我跟你娘去就成,那个能照亮的枪我都带着,你跟他俩在家,小黑在家狼群晚上肯定会来,有它们在我放心。” “老婆子,你快点儿!” 杨氏没好气道:“催催催,你催命呢催?我不知道呢?” 她边说边抱着铺盖出来,跟吴老爹一起出门去厂房。 倒也不是她愿意去,主要是因为家里铺盖不多,吴老爹把铺盖带走她就没地儿睡了,所以只能跟他一起去,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 吴老爹和杨氏离开以后,苏锦儿把用的碗筷洗了放好,倒好热水让他们洗脸洗脚,俩孩子一左一右蹲在地上,乖巧的帮唐溪舟洗脚。 丫丫捧着唐溪舟的脚心疼的问:“表舅,你脚腕的伤口看起来好疼呀!它要多久能好呀?好了你是不是就能站起来了?” 苏锦儿跟他们说,唐溪舟的脚腕受伤是为了帮他治腿,所以丫丫才会这么认为。 唐溪舟摸摸丫丫的头,说:“表舅也不知道,你阿娘说还要好几次才能好呢!” 丫丫顿时很难过,“那你的脚腕是不是还得被割几次?那得有多疼啊?要不我跟阿娘说你不治了吧?坐轮椅也没啥,丫丫会照顾你的。” 小宝无奈的说道:“丫丫,你别说话了成不成?快点儿洗,别让伤口碰到水,洗完了赶紧让表舅去休息才是正事。” 啥叫坐轮椅没啥? 好端端的谁想坐轮椅啊? 表舅咋可能甘心一辈子坐在轮椅让你一个小丫头照顾? 丫丫撇撇嘴,“坏哥哥!” 唐溪舟温和的对俩孩子说:“小宝,丫丫,不要担心表舅,表舅是男人,这点疼不算啥。” 跟他被灭门的疼比起来,这点儿疼简直微不足道。 苏锦儿把吃剩的骨头拿到屋檐下放进小黑的碗里,她没想到当时她拦着不让抱回来的小黑,还有这么强大的功能。 不但没有让他们被报复,还让狼群成了他们的保护神。 他们家到晚上就很安全。 —— 第二天一早,苏锦儿起床洗漱完后,先去后院挤羊奶,挤完羊奶拿回家烧火煮开,又煮了几个鸡蛋。 这是他们每天的早餐。 把羊奶煮好倒进杯子里,苏锦儿去屋里叫丫丫起床,等她把丫丫叫醒出来,唐溪舟和小宝已经起来洗漱完了,俩人正在给火炉生火。 小宝欢快的跟她打招呼,“阿娘早上好呀!” “小宝、表哥早上好!” 唐溪舟笑着说:“早上好!” 在桃花村的这段日子,有他们陪着,他心里特别平静。 鸡蛋煮熟以后,苏锦儿用竹筒把羊奶装好放在柜子上,跟留出来的鸡蛋放一起,剩下的放到烤火炉旁的小桌子上。 早餐比较简单,在火炉旁吃就行没必要去堂屋。 吃完早餐,苏锦儿开始给唐溪舟交代,“表哥,等会儿你带俩孩子在家读书写字,我要去厂房帮忙,一会儿才回来。” 唐溪舟点头,“好,你放心去你忙的事。” 俩孩子都很乖也听话。 带他们不费啥力气。 “小宝,你去把你们的书和笔都抱过来,就在厨房学吧!阿娘没空给你们弄火去堂屋。”苏锦儿对小宝说。 往常他们都在堂屋学习。 但今天没人在家招呼,让他们自己弄火子她不放心。 “好的阿娘,我这就去。”小宝说完噔噔噔的跑了。 苏锦儿把装着羊奶的竹筒和鸡蛋放在篮子里提着出门,往厂房走去。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天边泛着火红的绚丽色彩,隐隐有种要出太阳的架势。 第231章:让吴老爹和杨氏接手洗发水。 苏锦儿到的时候,吴老爹和杨氏已经起来了,周阿福带着儿子冬冬也到了,俩人冻得在院子里跺脚取暖。 看见苏锦儿来了,周阿福连忙小跑过来问:“东家,我今天早上干啥啊?” 苏锦儿从篮子里掏出两个鸡蛋递给她,“先吃鸡蛋,你到屋里面去吃,吃完再说。” 说完就去找老两口了。 杨氏悄悄给苏锦儿说:“这个阿福还挺好的,我跟你爹还没起来她就带着娃来了,不过这才是第一天得后面才知道呢!” 苏锦儿笑道:“按时来就成,来太早了没啥事干还得受冻,你跟我爹先把早餐吃了,咱们再说今天的事。” 吴老爹用冷水洗完脸,感觉脸都被冻得不是自己的了,进来便说:“冷水洗脸要不得,咱明天早上还是回去洗脸吧!” 杨氏白了他一眼,“这儿是没柴火还是没锅?你不会烧?回去不也得烧?脑子咋长的?赶紧吃早餐,吃完干活,别在这儿给我磨磨唧唧的。” 说完递了鸡蛋给吴老爹。 吴老爹伸手接过,俩人坐在屋里吃了起来。 苏锦儿说:“爹,娘,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说完起身出门。 周阿福和她儿子冬冬蹲在墙角吃鸡蛋,俩人像是吃什么珍馐美味一般,笑的很开心。 冬冬今年八岁,比小宝和丫丫还大两岁,但是只看外表他们就好像同岁的小孩儿。 苏锦儿没打扰他们,绕着围墙转悠了一圈,思考怎么在上面做陷阱,因为“保安”她没啥好的人选,全都是普通人,所以只能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围墙对普通人来说很高,但是对习武之人来说想进去就很容易,而要防的就是他们。 狗是肯定要养的,而且要养厉害的,最好是猎户养的,那种狗比较灵敏。 最终苏锦儿决定,找酒叔定制一批细小的银针,往里面灌入麻药立在围墙上。 再给“保安”配上长矛,长矛的尖部里面同样灌麻药。 这样算是双重保障。 能防多少就防多少吧! 尽人事,听天命,等后面有会武的“保安”再换人守。 苏锦儿回到厂房,周阿福和冬冬已经吃完鸡蛋了,看见她进来连忙起来走到她身边。 周阿福一只手拉着东东,另一只手拘谨的在身上搓搓,似乎是有些担心。 苏锦儿道:“阿福姐,你先去外面劈些柴回来,斧头在里面的屋里,等会儿我们烧水清洗熬洗发水的材料。” 周阿福连忙说:“东家,不用浪费柴火烧热水,我不怕冷,材料我来洗就成。” 苏锦儿无奈道:“阿福姐,你别叫我东家,叫我锦儿就成,东家听起来怪怪的,清洗材料肯定要用热水,天天用冷水洗你的手咋可能扛得住?咱们要往久远考虑。” 周阿福局促的点头,“好,锦……锦儿,你说的对,那我先拿斧头去外面劈柴。” “你儿子……” 听到苏锦儿提起她儿子,周阿福连忙道:“东东特别乖,他不会影响我干活儿,家里没人我只能把他带着,不好意思。” 她害怕苏锦儿嫌弃她带着儿子过来会添麻烦。 苏锦儿轻笑,“没事,我的意思是外面冷你别带他出去,他要是会烧火就让他给烧火,我每天也给他付工钱。” 周阿福瞪大眼睛,连忙道:“你说的是哪儿的话,让我来干活已经救了我们娘俩的命了,还不嫌弃我带着他来,让他烧个火还要你给工钱,我哪儿还好意思在这儿待啊!” 东东看着苏锦儿认真的说:“我会烧火,我阿娘在家做饭都是我烧火,姨姨不用给工钱,能帮阿娘干活我很高兴,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就好。” 苏锦儿摸摸他的头说:“那你就到屋里去烧火吧!看到姨姨手指的那间屋了没有?去吧!” 东东点点头进去烧火了。 周阿福拿斧头出去劈柴,其实需要劈的柴很少,粗的柴吴老爹有空的时候劈了一些,只要剁一些细柴就行。 吴老爹和杨氏吃完早餐,三人开始称今天要用的药材。 第一批是两锅,苏锦儿把各种材料的比例以及数量,跟杨氏和吴老爹说了。 杨氏惊呼道:“哎呦,老头子咱俩都糊涂了,皂角和侧柏叶今天都不够用,咱俩昨天称的时候咋不知道说呢!” 吴老爹一拍脑门儿,“哎?瞧瞧我这脑壳,能干啥?那我赶紧上山去弄侧柏叶去。” 他说完就背着背篓走了。 苏锦儿安慰道:“阿娘,这是你跟我爹第一次做,不熟悉是很正常的事,你别多想,你把称好的这些记录好以后,拿到熬洗发水的锅炉房去清洗,我去村里找人买皂角。” 杨氏点点头,“好,你三顺叔家应该有,雪化了路上滑,你走路小心,让他帮忙送送。” 苏锦儿说:“好,你放心。” 说完转身出门,刘三顺家跟他们离的很近,她到村口再往里面走几步就到了。 刘三顺看见苏锦儿,连忙带着她往屋里走,“锦丫头,这大清早的你咋来了呢?外面冷咱们到屋里烤火去。” 他边走边喊,“孩子他娘,锦丫头来了你快出去。” 香莲婶儿听到声音出来,抱住苏锦儿的胳膊,笑呵呵的说:“我就说今早树上咋有那么多喜鹊在叫呢!原来是你要来,咱们快到屋里坐。” 苏锦儿嗔怪道:“香莲婶儿,我哪儿是啥贵客啊!我来是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皂角?我想买些皂角。” 刘三顺不高兴的说:“要点儿不值钱的皂角还要给钱,你这是没把你叔和婶儿当自己人,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给你了。” 苏锦儿连忙道:“别啊叔,我还着急要用呢!我若是只要一点儿肯定厚着脸皮问你要了,但我要的多,我拿去赚钱的,哪儿好意思白要你的呀?” 刘三顺听苏锦儿着急用,就直接问:“你要多少?我现在就给你拿去,都在楼板上呢!” 苏锦儿回答:“你家里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全给我拿走。” 刘三顺点点头,搭好梯子上楼把皂角全都取下来,“这两袋是今年的,这袋是去年的,你要就都拿去吧!不用给钱,这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我们吃你的拿你的,这点儿东西还要你的钱我们哪儿好意思?” 第232章:你二十六早上来拿。 村里每家都有皂角树,这东西对他们来说不是稀罕物。 张香莲也帮腔,“你叔说的对,我们不吃你的,就连这房顶的瓦都是你们给的,这点皂角咋好意思收你的钱?” “你等着,我去拿背篓,让你叔帮忙给你送过去。” 苏锦儿无奈的说:“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说啥就显得有点儿不懂事了。” 刘三顺高兴道:“这才对。” “你婶儿不知道在干啥呢!找个背篓这么久都找不到,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帮忙找。 他俩都走了,没人看着,苏锦儿立马就拿了一些钱,跟做贼似的放到屋里去。 跟称重买给的钱比起来,她偷偷放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他们两口子日子不容易,皂角她拿去做洗发水卖钱的,咋好意思白拿他们呢? 刘三顺和张香莲拿了两个背篓回来说要送苏锦儿回去,但苏锦儿拒绝张香莲了,只让刘三顺帮忙送。 因为张香莲身体不好。 往回走的路上,刘三顺问:“锦丫头,这批货竹筒够用不?要是不够用你跟叔说。” 他现在每天能做三十个,每天能赚六十个铜板,比之前盖房的工人赚的都多,这也是苏锦儿不让他来厂房的原因。 苏锦儿笑着说:“叔,够用,您可别晚上熬夜做了,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咋办?您就按正常速度做了给我送来就成。” 刘三顺点点头,“那就好,那叔每天就正常做,做了就让你婶儿给你送过来,要是不够你随时开口,知道不?” “知道啦叔,你放心,要是不够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两人说话间就到厂房了。 刘三顺帮忙把皂角拿进去跟苏锦儿说了一声就回家了。 吴老爹还没回来。 苏锦儿称好皂角,拿去熬洗发水的锅炉房,周阿福已经把之前称好的洗干净了,杨氏问苏锦儿买了多少拿了多少,让她帮忙记了账,她不会写。 把药材洗干净泡在锅里,苏锦儿让周阿福回去吃早饭,自己也锁门跟杨氏回家吃饭,让吴老爹在这儿守着。 等吃完饭材料也泡好了,就开始烧火熬洗发水,苏锦儿把要注意的事一一告诉杨氏,杨氏和吴老爹认真的听着,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她。 与此同时,第二批材料就开始称重准备清洗了。 吴老爹要去河里面挑水,周阿福争着抢着说她去,抢过吴老爹拿的扁担和水桶就走。 苏锦儿没想到她看着瘦,却很有劲儿,挑水干脆利落,干活儿也很麻利。 总的来说,她很满意。 到晚上结束时,苏锦儿带杨氏和吴老爹把所有的流程全都走了一遍,不管是用的材料还是做出来的成品,全都要放进对应的库房,并做好登记。 吴老爹和杨氏不咋会写,全都是苏锦儿代劳,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太懂,很迷糊。 但苏锦儿带了三天以后,他们就完全懂了,可以独立的操作还能协调好三人的活儿。 唯一让苏锦儿不满的是,厂房这儿时时刻刻离不开人,这就导致吴老爹每顿饭都不能跟他们一起吃,都要送饭。 找“保安”的事要加急了,苏锦儿在心里默默决定。 腊月二十清早,薛蟠带人喜气洋洋的进了院子,差点儿因为太兴奋摔了个大马趴。 他来的还算及时,苏锦儿和杨氏吃完晚饭,正准备出门去厂房给吴老爹送饭再干活。 杨氏跟薛蟠寒暄了几句,怕给吴老爹的饭凉了,就跟他等会儿再回来招呼他。 薛蟠笑呵呵的说:“婶儿,你快去忙你的去吧!我哪儿用你专门回来招呼啊?我跟苏姑娘说完话就要回去了,还有事。” 听他说有事,杨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客套了几句,就提着篮子匆匆出门了。 苏锦儿好奇的问:“薛公子,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你有什么事儿非要现在找我说啊?” 薛蟠听她问立马来劲儿了,神秘的说:“要不你猜猜看?我可以给你一点儿提醒,这事对咱俩来说都特别值得高兴。” 苏锦儿直接道:“那一千块儿肥皂你都卖完了?” 除了这个她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他俩都高兴的事,他俩也没多少交集。 薛蟠瞪大眼睛,“我的天?你咋猜的这么准?你是不是会算命能预知未来啊?” 苏锦儿不知道该说啥。 他还真看得起自己。 算命预知未来? 她要有那种厉害的本事,还用的着辛苦的赚银子吗? 再说了,那么简单的事儿她猜出来很奇怪吗? 但是为了不让薛蟠尴尬,苏锦儿还是硬着头皮附和,“我就是随便猜的,居然猜中了,薛公子真是厉害,这才没几天居然把一千块儿肥皂卖完了。” 薛蟠被夸的有些飘,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因为这次他爹居然也夸赞他了,说他长大了不乱花钱了,还知道帮忙替他娘的铺子赚钱了。 “嘿嘿嘿……还是多亏你,要不是你第一时间把肥皂那种好东西给我,我哪儿能啊?我爹这次居然都夸我了呢!我做梦都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夸我,简直太不容易了。” “卖肥皂的法子,我还是跟你学的呢!找了一伙人过来,把肥皂拿出来让他们洗衣裳,虽然送了几块儿出去,但是效果还是非常棒的,没几天我就把一块儿肥皂卖完了,赚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薛蟠没忍住笑了起来,但却突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用袖子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 等他缓过来面对苏锦儿还有点儿尴尬,他干笑了几声,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苏姑娘,我今天来是想再预订五千块儿肥皂,可以吗?” 苏锦儿点点头,“可以。” “你腊月二十六早上来拿,我把货提前给你准备好。” 薛蟠高兴的说:“我见过的生意人里面就求苏姑娘最爽快,那我先给你定金,你记得一定要帮我先做,我等着靠它赚钱呢嘿嘿!这是二十两银子!” 第233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锦儿点点头,“没问题,你到时来取就成。” 赵老爷的肥皂和洗发水,她全都准备好了,他今天早上已经派人来取走了。 刚好有时间给他做。 按照她跟赵老爷的约定,等他拿到货以后,她要给他留十天的时间,除了他和薛蟠,她不出售肥皂给其他人。 薛蟠的货做好以后,若是赵老爷没有新的订单,她大概能有几天的休息时间。 但目前要办的事还很多。 前几日买的肥肉熬的猪油做赵老爷的订单已经用完了,薛蟠这批货还没有着落。 还有找“保安”的事。 全都迫在眉睫。 苏锦儿想了想问:“薛公子,你知不知道渔阳县的大户人家找护院都是在哪儿找的吗?我想找个会拳脚的帮忙看厂房。” 薛蟠想了想说:“听你这么说我倒是个有人选,他叫孙安,我们认识八年了,品行你完全可以放心,之前是我爹手下的衙役,拳脚功夫不错,在县衙算是是数一数二的,但他后来出任务抓贼受了重伤,他娘以死相逼让他离开县衙,他就从县衙出来了,后来在金家当护院,就是你对簿公堂的金家,现在无事可干,” 薛县令对衙役的要求高,她上次见过他们动手,衙役里数一数二的拳脚应该还不错,而且跟薛蟠认识那么久,品行也算是有些保障。 比她找不认识的人靠谱。 苏锦儿点头,“那这样吧!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县里,看看他情况,你到村口等我,我去跟我爹娘交代点儿事。” 薛蟠点点头,“没问题。” 许娘子预定的那批洗发水出货时间是明天,还没做完,吴老爹和杨氏虽然熟悉流程,但这几天她都在场,她不在场还是要交代几句的。 跟吴老爹和杨氏交代完,苏锦儿回家套马车,赶着马车到村口找薛蟠,跟在他后面,去县里找他说的那个人。 见薛前面蟠的马车停了,苏锦儿也让黑熊停下,跳下去走到薛蟠面前。 薛蟠道:“我去敲门!” 说完上前去敲门,孙安听到敲门声连忙来开门,看到是薛蟠惊讶道:“少爷,您咋来了?这位姑娘是?” 薛蟠介绍道:“这是苏姑娘,孙大哥,我们来是有事找你。” 孙安听完连忙道:“好好好,我们到屋里说吧!” 结果几人刚进门,拴在院里的大狗就冲他们叫了起来,龇牙咧嘴看着特别凶狠。 “汪汪汪汪——” “哇少爷!我怕!” 花生见到狗腿就开始抖,转身死死抱着薛蟠不撒手,就差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了。 薛蟠咬牙切齿一次一顿道:“花生!你给本少爷下去!” 就你怕是吧? 你以为本少爷不怕? 那么大的两条狗啊! 没见本少爷腿也抖了吗?你个没眼色的东西,居然还要挂在我身上,到底你是少爷,我是少爷? 要不是因为苏锦儿在,他要操持自己的形象,他肯定会爱花生叫的还欢。 不同于俩人对狗的害怕,苏锦儿却是两眼放光。 孙安看着不错,而这两条狗也确实够凶悍,守门正好。 对她来说,一举两得。 她不用再找猎户弄狗了。 孙安冲狗大声吼道:“闭嘴!你俩眼睛瞎啦?我还在这呢!你俩狗叫个啥?” 两条狗冲他叫了几声。 转身回了自己的窝里。 表情怎么看怎么委屈。 孙安见苏锦儿竟然不怕,眼神流露出几钦佩。 姑娘家不怕狗的,少见。 “少爷,不好意思,让您被我养的牲畜吓到了,你别怕,铁链拴着呢!他们过不来。” 薛蟠把牛皮糖似的花生从自己身上扒掉,强装镇定的说:“我咋会害怕呢?不就两条狗,天冷的很,咱们快进去吧!” 说完就一马当先进去了。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走路时身子都有些晃,明显是被吓得腿软了。 花生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不怕冷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到外面等你们就成。” 跟从狗面前经过比,挨冻那真的不算啥。 他呲溜一下就跑出去了。 苏锦儿跟孙安进屋坐下,孙安的母亲两个月前去世了,他没有成亲,家里也没啥人,但他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 薛蟠想到院子里的大狗就感觉浑身不舒坦,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直接道:“孙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孙安苦笑,“没啥打算,我又没啥手艺,还是准备找找,看看谁家缺护院,当护院去。” 苏锦儿道:“这不就巧了吗?我正要找护院呢!我家有一个做洗发水和肥皂的厂房,里面放的有材料和成品,所以我想找个懂拳脚功夫的护院守着。” 孙安听完震惊不已,原来洗发水和肥皂竟然是她做的,她的名号在县里都传遍了,但大家没见过都不知道谁,难怪他觉得她跟普通姑娘不一样。 仔细思考过后,孙安道:“当护院的事儿倒是没问题,但是我想知道您的厂房有多大,有几个出入口?护院要几人?” 苏锦儿回答:“厂房占两亩,只有大门可以出入,周围建的是封闭式围墙,你不用担心,护院暂定两人,目前只有你。” 孙安怕苏锦儿误会他的意思所以又跟她解释,“苏姑娘,我问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有好几个可以进出的门,我守不过来给您造成损失,厂房不是普通地方,若是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麻烦就大了。” 苏锦儿笑道:“谨慎是好事,我也不会多想,每月固定工钱二两银子,奖励是一两银子,不出问题每月就是三两银子,若是出了问题,我会按问题的大小扣奖励的钱,吃饭我管,铺盖自备,你看有没有问题?” 这活儿虽然看起来轻松,实际却很累人,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要警醒,若是遇见歹徒还有危险,他的任务很重,也非常重要,所以工钱给的高。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他才能尽心尽力的替她干活。 孙安和薛蟠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锦儿。 这真的是护院的工钱吗? 谁家护院给这么多啊? 第234章: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薛蟠愣愣道:“苏姑娘,你给的这工钱我也想去,你的护院不是还缺一个吗?我咋样?” 他说完做出凶狠的表情,但是怎么看怎么怪异,跟他那张细嫩白皙的脸不符合。 苏锦儿没忍住噗嗤一笑,“我哪儿雇得起你?雇你起码得百两银子起步吧?你别捣乱,我给孙大哥的是正常工钱。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我这银子看起来容易,但其实也没那么好拿。” 她看似是在对薛蟠说话,实际却是在敲打孙安。 薛蟠被恭维的很高兴,笑呵呵的说:“你就会哄我,我要有你说的那么值钱就好了,事儿说完了咱们就走吧?” 苏锦儿点点头,“好。” 说完转头对孙安说:“孙大哥你先收拾东西,等会儿我办完事儿就过来接你,狗也带上。” 孙安笑着点头,“好。” 说完把他们送出去。 薛蟠看见花生舒舒服服的待在马车里上去就揪他耳朵,“好啊你!你的胆子真大,你家少爷还在外面受冻呢!你自己跑到马车里舒舒服服坐着,你可真是厉害啊!” 花生哀嚎道:“少爷你撒手,我知道错了少爷,你别揪了,再揪我耳朵就掉了,到时兰芝不愿意嫁给我咋办?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薛蟠收回手,没好气的道:“瞧瞧你那点儿出息,哭屁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不滚出去驾马车等啥呢?” 学生揉揉被揪疼的耳朵,委屈巴巴的走出去驾马车。 离开孙安家,苏锦儿就跟薛蟠分开了,因为她还有事,先去买包肥皂用的油纸,然后架着马车到市场买猪肉,找的还是上次卖猪肉的王屠户。 王屠户一见到苏锦儿,就知道赚钱的大生意来了,连忙擦擦手上的油跑过去,笑着问:“苏姑娘您来了,您前两天托我买的猪我已经买到了,现在就在我家里的猪圈里,您是今天带走还是?” 苏锦儿问:“有几头?” 前几天她来买猪肉,跑了半条街才买了三百来斤肥肉,加上之前剩的那些,当时勉强够把赵老爷的那批肥皂做了,所以她便托王屠户再买几头。 王屠户伸出三根手指,说:“按你的要求,买了三头肥猪,加起来大概有七百来斤。” 这三头猪去除内脏皮毛,应该还能剩六百斤肉左右,做五千块儿肥皂够了。 苏锦儿点点头,“王老板,我今天还有事,没办法带走,您看这样行不行,你帮我把猪杀好再处理干净,明天早晨送到桃花村的村口,除肉钱外,我再给你加二十个铜板。” 王屠户笑的眼睛眯起,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你弄的妥妥帖帖。” 从县里到桃花村,赶牛车送过去就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给不给钱他都得把事儿办妥,这是他的财神爷,不能得罪。 这姑娘给钱爽快、事少,以前卖好久猪肉才能赚到的钱现在一会儿就能赚到。 整条街卖猪肉的都眼红。 咋说他得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让别人抢了。 苏锦儿道:“多谢。” 王屠户笑道:“苏姑娘,您这声谢谢我可真担不起,要谢也是我该谢你才对。” 要是没有她,他还得每天把猪杀了吹着冷风,苦哈哈的在外面买肉呢! 苏锦儿笑道:“各取所需,买猪的事还得麻烦您替我操心,买到两头您就给我送一次,我只要没说不要了您就一直买,价钱咱还是按原来的算。” 王屠户美滋滋的说道:“好,明儿个一早把肉给您送去,我就四处打听给您买猪,买到了就处理好给您送去。” 这可是个好营生。 干好了能挣不少钱呢! 苏锦儿跟王屠户道别后,见看市场有人卖牛肉,牛肉可是难得有卖的,因为官府不准私自宰杀耕牛。 她买了五斤牛肉和牛肚,找机会扔到了储物戒里,准备后面涮火锅吃,然后买了两壶好酒去找酒叔。 酒叔听见脚步声懒散的抬抬了眼皮,发现是她又合上了伸手指指角落的那堆。 苏锦儿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了自己要的东西,吃火锅用的鸳鸯锅,还有烤火用的烤火炉都做好了。 唯独少了给孩子们的剑。 苏锦儿把酒放在桌子上,自来熟的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冻僵的手伸到碳火上烤热。 酒叔听到身边的动静儿,知道她没走但也不吭声,一老一少都在等对方开口。 等到苏锦儿把手烤暖和,才开口对酒叔说:“酒叔,我有个事儿想要请您帮忙。” 酒叔立马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苏锦儿,眼神里表达出来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倒是真好意思开口! 我开的是兵器铺,你真把我当普通铁匠用了啊? 苏锦儿是个人精,咋可能看不懂他的意思,嘿嘿一笑说:“酒叔,这次您可误会我了,我这次来是找您做武器的,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有多不靠谱似的。” 酒叔:“……”用的着好像? 你明明就不靠谱! 还好意思在这儿说! 酒叔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到最后看了一眼她提来的酒,才平淡的开口,“说吧!你这次想要让我干啥?给你娃娃的剑还没锻造好,你过几天再来。” 苏锦儿开门见山的说:“我想让您帮忙做一百枚金钉,里面能藏麻药放外面不会进水的,还要两杆长矛或者长枪,也要有同样的效果。” 酒叔听完起身就走。 按她这种要求,他一个月都不可能做完! 他可不想自己的手断掉。 苏锦儿连忙把他拽回来,“酒叔你帮帮忙吧!求求你了,过几天我请你吃火锅配好酒,冬天吃火锅特别带劲儿,酒叔你就帮帮忙吧!” 酒叔好奇的问:“火锅是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怎么从未听说过有叫火锅的东西? 苏锦儿神秘一笑,“火锅要用您给我做的锅来做,您不是爱吃辣吗?火锅就是辣的,我保证您肯定会非常喜欢,您要是吃完觉得不喜欢,我就给您连做半个月您最爱吃的卤菜,每天驾马车给您送来,咋样?” 第235章:用这个做饵,他肯定上钩 钱伯和酒叔爱喝酒,而且对好吃的没有丝毫抵挡力。 虽然他俩没吃过火锅,但她前几天带来的卤菜,他们都非常喜欢,觉得特别好吃。 用这做饵,他肯定上钩! 酒叔听完果然动心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锦儿保证道:“那还有假?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呀?您不信别人还能不信我?” 酒叔点点头,说的也是,苏锦儿每次让他帮忙做东西,每次给的银钱都比正常价多,而且次次过来绝不空手,总会给他们稍两壶酒。 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酒叔沉思片刻对苏锦儿说:“这事儿我应下了,你回去准备那劳什子火锅,备两壶好酒。” 苏锦儿爽快道:“没问题。” 做火锅啥的都是小事情,只要能把问题解决就成。 出门后,天空下起大雪,到处白茫茫一片,苏锦儿觉得有些冷拢了拢衣裳,驾着马车到成衣铺给全家每人买了两套棉布做的厚衣裳。 买布料找人做太麻烦了。 还是买成衣比较方便。 苏锦儿忙完后去接孙安,孙安已经收拾好在家等着了,见到苏锦儿来想上前,但考虑到自己还拉着狗就没动。 笑着说:“苏姑娘,我牵着狗怕伤到您,您坐到里面去吧!我带着狗坐外面赶马车。” 苏锦儿点点头没有推辞,转身坐到马车里面去,他这两条大狗看着确实吓人,万一扑上来她可招架不住。 孙安先把狗拴在马车上,然后自己坐上去驾马车。 黑熊拉着马车跑,两条狗跟在它后面跑,要不是有绳子牵着非得跑到它前面去不可,腿力特别好。 回到家,苏锦儿先把马车放到棚子里,然后把黑熊牵去后院拴好倒水倒粮让它休息,孙安帮忙把东西拿到屋里去。 小宝和丫丫好奇的看着被他拿进家里的庞然大物,同时对他也很好奇。 因为她们没有见过他,他还是跟苏锦儿一起回来的,对俩孩子来说,是不同的感觉,害怕他是来跟他们抢阿娘的。 苏锦儿回来解释道:“小宝,丫丫,这是孙安叔叔,是阿娘请来帮忙看厂房的护院。” 听苏锦儿这么说,俩孩子立马就放心了。 俩人齐声叫道:“孙安叔叔!欢迎你来我们家。” 孙安笑道:“真乖!” 他此时心想,好乖的娃,苏姑娘不但做生意比别人好,连生孩子也比别人厉害,居然直接生了一对龙凤胎。 就是不知道她夫君是谁,应该也是很厉害的人吧! 否则也不会娶到苏姑娘。 龙凤胎在古代难得一见,因为医疗水平不高,怀上双胎很难生下来,生产时会难产,多半会一尸两命。 苏锦儿指挥道:“你们俩去给阿娘抱点柴火进来,把院子里剩的黄泥也拿进来。” “好的阿娘。” 俩孩子欢快的跑了出去。 苏锦儿对孙安说:“孙大哥,麻烦你帮我把烟囱按上,我去给你挪梯子过来。” 她说完就要去搬梯子。 孙安连忙道:“这种力气活儿怎么能让你干呢?你快歇着,告诉我该怎么做就成。” 说完就去搬梯子,苏锦儿苏锦儿把烟囱的一头安好,让孙安爬上去揭开房顶的瓦片,把烟囱的另一头通出去,再用黄泥把烟囱的周围糊好。 糊黄泥是为了堵住漏洞,免得雨雪顺着洞飘进来。 弄好以后,三双眼睛盯着苏锦儿给烤火炉烧火,苏锦儿被他们盯得全身不自在。 丫丫好奇的问:“阿娘,这个奇怪的东西真的能烤火吗?火都被挡在里面去了咋烤呀?” 苏锦儿推开她的头,让她到一边去,再不推开她的头都要塞到炉子里面去了。 “别急,你别把头发烧了,等阿娘把炉子烧好,等会儿屋里就会变暖和了。” “但是你们要记住,手不能放到下面的铁筒上,知道吗?” 她边说边塞进去几根柴,然后把烤火炉添柴的门关上。 酒叔的手艺很好,烤火炉做的跟现代的烤火炉没区别,烧柴冒的烟会顺着烟囱出去,下面有漏会的抽屉,烤火炉的上面是个圆盘,中间有铁片,需要烧水或者煮其他东西时就把铁片揭开,不用的时候就把铁片放上倒点儿水就成。 简直是煮火锅的利器。 缺点就是上面很烫,但是钱叔做的圆盘弥补了这点。 苏锦儿说:“孙大哥,麻烦你给我帮忙,把地上的这个圆盘抬到烤火炉上放好。” 圆盘是用石头雕的,厚度跟成年人手指的直径差不多,放上去跟桌面完全重合,能看出来钱叔是用心做的。 有了圆盘就不会很烫了,还能有保温的效果,但是下面那部分还是很危险。 所以苏锦儿忍不住又提醒小宝和丫丫,“你们俩记住了,烤火炉里面烧火外面很烫的,你们俩不能碰还要提醒别人,让他们也不要碰到,这是阿娘分配给你们俩的任务,你们俩能不能做到?” 小宝和丫丫立马认真的说:“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他们的常说的话。 苏锦儿摸摸他们俩的头,满意的说道:“很好,你们真棒,但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该去跟表舅学习了吧?” “好的阿娘。”小宝走了。 “好哦好哦!”丫丫不情不愿磨磨唧唧的往外面走。 苏锦儿道:“等等!” 丫丫还以为她改变主意,不让她们去读书了,高兴的跑回来看着苏锦儿问:“阿娘,我是不是不用学习了的?” 苏锦儿没好气道:“想的美,我每天都会问你表舅,你表舅要是说你不听话不好好读书,你就等着阿娘收拾你吧!” “你去厨房,跟哥哥一起把表舅推到堂屋来读书。” 她做午饭,厨房就很呛。 不是个能读书的地儿。 丫丫撇嘴不高兴的出门。 孙安站在屋檐下,有点儿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啥,低头抠自己的手打发时间。 苏锦儿温和的说:“孙大哥,你把狗拴到院子里,别着急,屋里比较暖和你先进去坐,等吃完饭我再带你去厂房。” 现在到吃饭的时间了。 总不能饭都不给吃,就让他去厂房守着吧? 那肯定不合适。 第236章:谨慎一点儿没错。 吃饭的时候杨氏回来了,苏锦儿把孙安的事跟她说了,杨氏听完叮嘱道:“他才来,肯定有很多东西都不熟,这几天让爹多跟他说说咱这儿的情况,顺便看看他的人品咋样,万一引狼入室就糟糕了。” 谨慎一点儿总归没错。 总不能出问题了在后悔,那时就来不及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 吃饭时,孙安看着桌上的肉有点儿不敢动筷子。 因为实在是太丰盛了。 有炖的莲藕骨头汤,还有炒的猪肉和猪肝,凉拌豆芽,比薛县令的饭食都好。 但是看他们的表情,这对他们来说似乎就是家常便饭,孙安有些震惊。 苏姑娘到底多有钱啊? 居然顿顿吃这样的饭菜。 杨氏怕孙安不好意思夹菜就给他夹了许多,还舀了汤,慈祥的说:“你爱吃啥就自己夹,别不好意思夹菜,到我们这儿来了就当自己家一样,要是有啥需要的就跟我开口,别拘束。” 孙安连忙道:“谢谢大娘,您别给我夹菜了,您快自己吃。” 苏锦儿见唐溪舟没咋吃饭就舀了一碗汤给他,“表哥,你要是不想吃饭就多喝点儿汤,不吃饭你身体熬不住。” 杨氏也说:“阿舟,你不吃饭咋能行呢多少要吃点儿!” 明天到该给他进行第三次祛毒的时间了,他要是把身体熬垮了倒霉的还是她。 唐溪舟对她笑了笑,“好,谢谢表妹,谢谢大娘,我就是刚刚吃了俩烤红薯有点儿撑。” 苏锦儿立马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小孩子?知道快到要吃饭了还吃红薯?吃饭重要还是吃红薯重要?” 小宝见气氛不太好,连忙奶声奶气的说道:“都重要。” 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又埋头干饭一言不发的装死。 苏锦儿简直被气笑了。 唐溪舟打圆场,“表妹,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好好吃饭。” 他没想到,他有一天因为吃了红薯吃不下去还得被骂,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苏锦儿又狠狠瞪他一眼,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孙安不敢出声,猜测他俩是夫妻但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因为他听苏锦儿跟丫丫说话,丫丫对唐溪舟的称呼是表舅。 吃完饭,苏锦儿收拾完,把剩的骨头丢给狗啃,把它们喂饱了才带着孙安去厂房。 到厂房以后,苏锦儿推开门口的房间对孙安说:“孙大哥,这间房就是给你准备的,现在是我爹在这儿住,你来了他就会搬回去,狗你想养在院子里或者外面都行,我等会儿给你拿点儿油布过来搭个棚子。” 孙安摆摆手,憨厚的说道:“哪儿用的着用油布搭棚子啊?那不是糟蹋东西吗?我养的狗皮实得很随便用干草搭个棚子再给他们弄个窝就成。” 苏锦儿坚持,“就用油布,别把它们冻坏了。” 要想马儿跑。 就得让马儿吃饱。 还得靠狗帮他守厂房呢! 住的地方当然要弄好了。 见苏锦儿坚持,孙安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谁叫人家是他的雇主呢! 再说给他的狗好东西,他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因为这两条狗他养了五年,感情深。 苏锦儿带着孙安在厂房里四处都转了一圈,把要交代的事情全都跟他交代清楚。 最重要的一条是:除开厂房里面干活的工人可以进以外,外面的人要进来必须要经过她自己或者吴老爹和杨氏同意,这样可以避免有人混进去。 孙安全都一一记下来了。 他记清楚以后,苏锦儿就让关上大门回房间了。 大门没有必要随时开着。 因为有人出去会自己开,想进来会敲门,他听见敲门声会把门打开看是谁,是工人就把人放进来。 苏锦儿准备再雇两个人,而且必须要力气大的雇男人,因为做肥皂是力气活儿,前面他们自己做了五千块肥皂,差点儿没把她们累死。 当时杨氏觉得洗发水熬到锅里就不需要用那么多人了,留一个人看火就行,所以劝她说那批肥皂她们自己做。 她没阻止,带着她们做。 说的再多不如自己动手,试试就知道那活儿好不好做。 到最后杨氏直接累趴了,主动跟苏锦儿说雇几个人做,再做下去她得累死。 然后苏锦儿欣然应允。 但雇谁还是个问题。 苏锦儿找来吴老爹商量,吴老爹想了想说:“我觉得给咱盖厂房的五个人里面有俩不错,干活儿老实还年轻力壮的,让他们俩来就很合适,” “一个叫郑有为,还有一个叫王松树,都是逃荒过来的,日子没有原本村里的人容易,让他们来算是拉他们一把。” 跟村里人相比,他们更需要这笔钱,干活也会更认真。 苏锦儿点点头,“阿爹,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做肥皂比做洗发水的难度高,要力气,他们的工钱就定四十铜板吧!还是不管饭,你去跟他们说。” 吴老爹说:“没问题。” “我觉得做肥皂,还是比盖房子容易一些的,你定的工钱合情合理,我去跟他们说去。” 吴老爹说完就走,苏锦儿连忙把人拉住,无奈的说道:“阿爹你别着急啊!咱们不是剩的还有一些猪油渣吗?你用油纸包点儿带上一起去,送他们。” “好好好,瞧我这记性。”吴老爹拍拍自己的脑袋,感慨的道:“爹老的越来越不中用了,我这就去包去,你今天去县里跑一趟也累了,没啥事你就回家去歇着,这儿有你娘呢!” 苏锦儿点头,“好的阿爹,你出去路上小心点儿,路滑,我在这儿看看,要是没啥要帮忙的我再回去不迟。” “好,那我去了。” 吴老爹说完去包猪油渣。 猪油渣苏锦儿给熟的人家都送了一些但剩的还有很多,都在库房里放着。 吴老爹离开以后,苏锦儿走到熬洗发水的锅炉房,东东乖乖的坐在那儿烧火,周阿福忙着清洗药材浸泡。 虽然没人看着他们,他们也很认真的在干活儿。 苏锦儿没打扰退了出去。 第237章:不解毒迟早要死 见无事可干苏锦儿就煮了熬了几锅草木灰水倒进锅里,沉淀一晚明天刚好能用。 她忙完吴老爹也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好消息。 吴老爹高兴的对苏锦儿说:“我跟他们说了,他们答应了,我让他们明天一早过来干活。” 苏锦儿早都料到了,因为这种好事他们不可能会拒绝,附和道:“那就好,辛苦阿爹了,明天早晨阿爹你给他们安排。” “咱们做肥皂,必须隔开,他们只做每道固定工序,最后一道工序必须我们自己来做,免得把配方泄露出去。” 之前虽然让周阿福帮忙,但也没让她接触到重要步骤。 肥皂不同于洗发水。 洗发水的原材料贵不说,还有无患子的限制,现在冬季根本找不到无患子,就算方子泄露出去对她的损失也不大。 但做肥皂的原材料简单,要是泄露了,她的损失很大。 吴老爹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做肥皂最后一个步骤全都让爹来,不让你娘插手,让你娘负责洗发水那边,这样就不会被钻空子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的爹,没问题,辛苦你跟我娘了。” 吴老爹嗔怪道:“你这丫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雇了工人我们俩也没啥累的,不辛苦。” 苏锦儿舒心的笑了,有这样的家人就是再累也有劲。 到了晚上把洗发水熬好,周阿福拉着东东站在一旁,像是有话要说但犹豫着没开口。 苏锦儿直接问道:“阿福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周阿福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明天还……还用来干活吗?大娘说今天这批洗发水做完,后面暂时没有洗发水订单了。” 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事儿。 担心自己以后没活儿了。 苏锦儿回答:“当然要来了,洗发水做完还有肥皂要做,你明天过来负责熬猪油。” 周阿福连忙高兴的道:“好,谢谢谢谢,那我先回家,明早再按时过来干活儿。” “好,路上小心。” 目送周阿福出门,苏锦儿进门对杨氏和吴老爹说:“阿爹,阿娘,洗发水先晾着吧!明天早上过来再装,我们先回家。” 杨氏笑道:“好,我们走。” …… 第二天一早,王屠户就把肉给苏锦儿送来了,称重过后苏锦儿把钱给他付了,王屠户高兴的拿着钱走了。 吴老爹跟孙安把肉抬到做肥皂的原料库房里放好,里面放的还有收集的草木灰和盐。 忙完后他出去给郑有为、周阿福、王松树三人安排今天他们要做的事。 杨氏跟苏锦儿装洗发水,装完数好锁上成品库里的门,然后俩人出来站在旁边听着。 原本洗发水应该装好后再放进成品库里,但制造肥皂的房间不够用,苏锦儿便挪用了一间房制作肥皂用。 所以装洗发水的地方就被挪到了成品库,但洗发水成品都被及时取走了,所以库房的空间足够用了。 现在十间房的分配情况是:两间原材料库,两间成品库,做洗发水的房间一间,做肥皂的房子四间,护院住一间。 原本还觉得很宽敞,但是分配下来却有些不太够用了。 所以苏锦儿准备在院子里空的院墙下再起两间屋,分别给肥皂和洗发水包装用。 吴老爹清清嗓子道:“阿福,等会儿你找我领完猪肉就去我右手边第一间屋,那间屋是熬猪油用的。” “有为,你就去第二间,等会儿我会过去告诉你该干啥。” “松树,你去第三间屋,跟有为一样等我过去教。” “有活儿你们就干,没活儿你们就歇歇,工钱按说好的,当天干完活就给你们发。” “但是我还要再强调一点,在这里面不管是见到别人做的,还是你们自己负责做的,出去都不许跟别人提起。” “一个字都不许提!” “谁跟别人多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被我知道,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几人都回答:“知道了。” 都不想丢了这个好差事。 工钱给的高不说,还能以低价买他们剩的瘦肉、内脏,还有猪油渣。 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盯着想要来干呢! 苏锦儿心道,阿爹果然有当领导的风范,训话说起规矩有模有样的,能唬人。 第一间屋子用来熬猪油。 第二间屋熬煮草木灰水,然后再过滤,得到碱液。 第三间屋混合碱液和猪油,当搅拌熬煮成合格的皂基时就送到第四间屋子。 第四件屋做的特别封闭,里面放的是模具,只有吴老爹和苏锦儿有钥匙,因为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盐析,成型。 包装暂且也在这儿进行。 众人各自进屋后,吴老爹和杨氏也开始忙活了,不但要称原材料的重量记录,还要教他们应该怎么做。 苏锦儿主动揽了些活儿,去教郑有为过滤碱液,熬煮到什么状态才可以放着等沉淀,等他学会以后,又把之前剩的猪油领出来,拿到第三间屋,教王松树如何制作,盯着看,告诉他什么状态才是成功了。 等他们熟练以后,苏锦儿终于能抽身出来忙其他事。 她回到家,准备给唐溪舟进行第三次祛毒。 唐溪舟躺在床上,紧张的看着坐在床边的苏锦儿,因为她在替自己把脉,他生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好在并没有什么噩耗。 苏锦儿道:“情况还不错,我现在要给你进行第三次祛毒,这次会比前两次还痛苦,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唐溪舟点点头,“没关系,只要能解毒我什么都可以忍,你放手去做便是。” 苏锦儿听完没有说,伸手掀开他的裤脚露出皮肤,两只脚腕都有两道明显的刀痕,是前两次替他祛毒时留下的,看起来特别骇人。 她眼里的神色有些不忍。 但也毫无办法。 因为不解毒他迟早得死。 这是唯一能解毒的办法。 他能忍也得忍,不能忍也必须要忍,想要活命就必须要熬过这道难挨的鬼门关。 第238章:把灵芝给表舅用吧! 唐溪舟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烂布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示意苏锦儿自己准备好了。 苏锦儿点点头开始施针,然后避开前两次留下的伤口,再次划开两道口子。 黑色的血不断流出…… 唐溪舟痛苦到全身僵硬,脸上的青筋暴起,全身的经脉好像是要断了一样的疼,疼的让他无法招架。 “你……你把我扎晕吧!” “我……我扛不住了。” 苏锦儿立马给他两针,让唐溪舟再也不能动弹。 “忍着。若是能把你扎晕,我也不想让你受这痛苦,现在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你忍住。” 苏锦儿说完又是两针。 唐溪舟嘴唇失去血色,但脸色却是红彤彤的,疼的。 感觉流出的血颜色变了,苏锦儿立马撒上伤药替唐溪舟包扎伤口,包扎好以后,才把他全身的银针拔掉。 拔掉银针的那刻,唐溪舟已经疼到没有感觉了。 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表妹,情况怎么样?” 唐溪舟已经叫习惯了。 苏锦儿也没觉得有啥,听到他的回答:“情况还不错,但你失血过多,情况有些糟糕,短时间内若进行第四次祛毒,你的命恐怕保不住。” “最少要再休养两个月。” 唐溪舟点点头,“好的,我知道情况了,谢谢表妹。” 苏锦儿没有再多说跟你,给他盖好被子,端着他流的血走到外面处理掉。 他本来就受了重伤,身体还没有恢复就急着让她祛毒,每次祛毒时都会流不少的血,相当于换血清毒。 对他身体的伤害更厉害。 再急功近利,别说解毒,命都保不住了。 她虽然也想让他快离开,但也不想让他因此送命。 话她说到位了,具体怎么选择看他自己的决定。 她不做任何干涉。 唐溪舟无奈苦笑。 多等一天对他都是煎熬! 更何况两个月! 每天晚上睡觉,他都能梦到亲人死去时的惨状…… 他一度都不敢睡觉,因为他没替他们报仇雪恨,害怕再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苏锦儿处理完毒血回来,小宝和丫丫俩人正乖巧的坐在烤火炉旁边读书写字。 小宝写字时表情认真。 稚嫩的读书声很好听。 他们已经认得很多字了,看的出来唐溪舟是认真教了,遗憾的是吴老爹和杨氏没能跟着他们一起学习。 只能偶尔空闲时学一学。 但也比之前的好,之前摆脱了睁眼瞎的状态,会记账,还能认得一些字了。 俩孩子发现苏锦儿在门口看着她们,读书的更起劲了,写字的也更认真了,都想得到苏锦儿的夸奖。 苏锦儿毫不吝啬自己的就对他们一顿夸奖,把两个孩子夸的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拢嘴。 笑完以后,丫丫好奇的问:“阿娘,表舅为什么不出来呢?他的腿怎么样了?” 她刚才交代过她们俩,说自己要给唐溪舟治腿,让他俩不要进去打扰。 苏锦儿回答:表舅不出来是因为他的身体现在有些虚弱,所以暂时要躺着休息休息。” 丫丫想了想又说:“阿娘,我想把灵芝给表舅吃可以吗?你不是说灵芝很厉害吗?给表舅吃表舅的腿说不定就恢复了。” “表舅对丫丫很好,丫丫有时候调皮捣蛋表舅也不生气,丫丫不想看他那么痛苦了。” “阿娘,你觉得可以吗?” 苏锦儿回答:“可以,灵芝是你找到的,你想怎么用都行。” “但你以后不许气表舅了,你知道表舅对你好,而且表舅身体也不好,就要听话懂事,免得他劳心劳力。” 丫丫能有这份心意。 她怎么能拒绝呢? 丫丫点点头,“好,阿娘,我保证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苏锦儿笑着刮刮她鼻子,“那就一言为定,小宝,你代替阿娘监督妹妹好不好?” 小宝认真的点头,“好。” 做晚饭时,苏锦儿特意给唐溪舟炖了补血的猪肝汤,她经常会做补血的食物给他。 唐溪舟非常感激她,每次哪怕是喝不下也强撑着喝完,他的肚子里面每天装的,不是补气血的汤水就是药水。 因为每天他要喝三顿药,开始是杨氏或苏锦儿帮他熬,后来他能做轮椅行动,就是他自己每天给自己熬。 丫丫和小宝算是监工,到时间就会提醒他应该熬药了,然后还要检查他喝完没。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苏锦儿又驾着马车去了县里,给唐溪舟抓药。 首先是他的药方要换,得重新给他抓药,再就是买搭配做成灵芝丸的药材。 虽然人参丸和灵芝的效果大同小异但那是丫丫的心意,所以她应该要成全。 有的药材储物戒里面有,苏锦儿把缺的那些买齐,然后把储物戒里有的药材拿出来,装好后驾着马车回家。 唐溪舟面无血色,坐在烤火炉跟前,身上还裹着厚厚的衣裳依旧觉得有些冷,伸手把身上的衣裳拽紧,继续教小宝和丫丫读书识字。 这是他唯一的价值了。 他知道他吃的人参丸还有喝的汤药都不是便宜的东西,自己给苏锦儿的那块儿金牌,估计就用来买这些了。 救命之恩还没能报呢! 苏锦儿回家刚进门就听见唐溪舟在咳嗽,有种快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沉着脸进屋,把东西放下后坐到他跟前。 “表哥,把手伸出来。” 唐溪舟伸出手,苏锦儿把完脉以后脸色沉的更厉害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我推你回屋歇着。” 唐溪舟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苏锦儿的脸色不敢说了,被苏锦儿推去房间,扶上床。 厉声道:“你一夜没睡?” 他明明是在问唐溪舟话,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唐溪舟点点头,“对。” 苏锦儿怒道:“一夜不睡觉,还爬起来给他俩讲课?你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是不是?” 他失眠睡不着她知道。 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能作死作到这份儿上。 昨天祛毒,昨晚一夜未睡今天爬起来给俩孩子讲课。 简直是不要命了。 第239章:我家老爷要一万块肥皂 唐溪舟想反驳,但是张张嘴却又无话可说,因为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没有爱惜自己的身体。 太过于逞强。 只能讷讷的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苏锦儿懒得搭理他,转身出门回到自己房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安眠药,然后再回到唐溪舟的房间里。 一言不发的掰开他的嘴,蛮横的把安眠药塞进去,然后合上他的嘴巴下命令。 “立马吞下去!” “给我睡觉!” 苏锦儿说完就直接走了。 唐溪舟被噎的翻白眼,想问苏锦儿给自己吃的是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走了,好不容易把药丸顺下去,在床上没躺多久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紧接着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睡醒后他睁开眼睛,发现窗户透进来的光很暗,屋子里一片漆黑,才发现到晚上了。 唐溪舟刚从床上坐起来,恰巧苏锦儿来给他送药,他便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苏锦儿再给他喂药。 因为刚才差点儿被噎死。 苏锦儿嗤笑道:“啧!瞧瞧你这点儿出息,既然睡醒了,就把药喝了起来吃饭。” 说完把药碗递给他。 唐溪舟接过一饮而尽。 苏锦儿又拿出两个瓷瓶,“蓝色瓶子里是你中午吃的药,白色的瓶子里装的是灵芝丸,灵芝是丫丫在山上找到的,她让我把灵芝给你吃,希望你的腿能快点儿恢复,我希望你别辜负丫丫的心意。” “也别浪费我们的灵芝。” 丫丫找到的这株灵芝,正好处在成熟期,正是灵芝药用效果最强的时候。 她用一半给他做了药丸,留了一半以备不时之需。 唐溪舟瞪大眼睛,“灵芝?你说丫丫的灵芝给了我?她在哪里找到的灵芝?” 苏锦儿说:“你自己问她!” “你的药方换了,新抓的药我在厨房橱柜的老地方放着。” 说完不顾唐溪舟的呆滞,强行把他拖起来坐在轮椅上,把他推出去让他吃晚饭。 他中午就没有吃饭。 晚上不吃肯定不行。 见唐溪舟出来丫丫高兴道:“阿娘,表舅现在咋样了呀?他吃了灵芝有没有好点儿?” 苏锦儿无奈道:“还没吃呢!你表舅刚醒过来,就算吃了也不会这么快就见效,你别急。” “快去帮阿奶端饭去。” 丫丫立马变得有些失落,跟小宝一起跑出去帮忙了。 吴老爹挪开椅子让唐溪舟的轮椅推到烤火炉跟前。 叮嘱他道:“烤火炉上面烫,你注意点儿,别把腿蹭上了。” 听丫丫说起灵芝时,他的脸上没啥惊讶的表情,显然是早已经知晓了。 唐溪舟心里特别的感动,一颗灵芝能卖不少钱,对普通人家来说算是很大一笔收入。 他们居然舍得给他用。 虽然说是因为他的身份,是苏锦儿的“假表哥”,就算他是真的表哥也会很感动。 杨氏端着汤进来,放到他面前笑着道:“阿舟快喝,猪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今天锦儿忙是大娘做的,大娘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咋样,你尝尝。” 吴老爹笑着说:“好。” 说完拿起勺子开始喝汤,强忍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但是抬头时眼里依旧有泪花,他对杨氏说:“猪肝汤味道很好,谢谢大娘替我费心了。” 他强忍着想哭的冲动,让声音保持平静,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 杨氏看见被吓到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替他擦眼泪,“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哭啥呢?谁把你给欺负了还是谁说你了?你给大娘说,大娘收拾她。” 村里有人说他瘸子。 还说苏锦儿跟他有一腿,他是靠苏锦儿养的软饭男人。 杨氏还以为他又听见了。 被杨氏这么一喊,全家人都围过来盯着他看。 唐溪舟被盯得觉得丢人,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哭了,连忙给自己找理由掩饰,“没有,是我的眼睛被风沙迷了,咋可能会有人欺负我呢?” “大家都对我很好,大娘,你们快点儿先坐下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说完装模作样的揉眼睛。 苏锦儿忍不住嘴角上扬,内心忍不住感叹道:长得好看的男人哭起来果然也很好看。 楚时卿那种级别的男人,想必哭起来会更好看吧? 但让他哭怕是有些困难,毕竟他可是南凉世子哎! 苏锦儿突然觉得很无趣,端着饭碗开始埋头干饭。 没人说话,一时间屋里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声响。 ……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六,清早薛蟠就来取货了,他刚走王屠户就送了两只猪过来。 虽然后面暂时没单子了。 但苏锦儿还是收下了,还让王屠户继续再买几头。 冬季猪肉又不会坏。 多收几头有备无患。 等单子来了再去买猪肉,那时可能就来不及了,因为猪都是农家自己养,他们买的,不是大规模养殖,得碰运气。 没单子,工人就没事干。 苏锦儿当即就决定,把再盖两间房的事提上日程,反正砖头还剩的有些,应该够。 就把之前还他们盖房子的那五个人里剩的三人雇过来,让他们五个人盖房子,五个人忙活了两天就把房子盖好了。 盖厂房比盖房子简单。 盖完砖和瓦也都用完了。 苏锦儿在下面看着房顶上最后一片瓦盖好心里很高兴。 这下房子就够用了。 这两间房刚好分别作为装洗发水和用油纸包肥皂用。 正在她高兴时,孙安过来跟她说外面有人找她,苏锦儿出去发现是赵老爷身边的人。 这个陈小哥来了好几次,她们都应该熟了。 陈平安看到苏锦儿,上前高兴的说道:“苏姑娘,我想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啊!冻死我了。” 苏锦儿笑着说:“小哥勿怪,厂房里面不能随便让人进去,孙安大哥也是职责所在,您跟我到家里烤火去吧!” 陈平安笑呵呵道:“不了,我就是跟您过个嘴瘾,我来是替我家老爷订肥皂的,我家老爷说要订一万块儿肥皂。” 第240章: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定金!” 陈平安说完后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苏锦儿。 苏锦儿伸手接过钱袋子,忍不住笑道:“你家老爷怕不是算好日子让你来订肥皂的吧?” 他们的十日之约刚结束,他就派人过来订货了。 陈平安嘿嘿一笑,“老爷的想法我这种小喽啰咋知道呢?我要能想明白我也能挣钱了,老爷和苏姑娘都是聪明的人,你们的想法我哪儿能想通。” 这马屁拍的是棒极了。 不但拍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老板马屁还拍苏锦儿的马屁,俩人都没得罪。 苏锦儿没忍住笑了出来,心里想,这小哥真是人精。 见苏锦儿笑了,陈平安就站在一旁跟着笑,也不多嘴。 苏锦儿笑完后说:“别贫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给你写取货单,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进去写了取货单,出来递给陈平安。 “十二月初八来取货!” 陈平安笑眯眯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怀里,对苏锦儿拱手说:“苏姑娘,事儿办完了小的就先回去了,剩下的还麻烦您帮忙多操心。” 把陈平安送走后,苏锦儿转身进去,孙安顺势关门。 他们正在收拾新房间。 苏锦儿又进去大声的说道:“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儿停一停,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大家闻言好奇的看着她。 苏锦儿道:“等会儿干完活儿你们就回家,今天放半天假,但工钱还是照发,前几天阿佳额度辛苦了,明天咱正常开工继续做肥皂,都听明白了吗?” 周阿福几人特别高兴。 不干活休息还有钱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他们咋能不兴奋呢! 另外三人满眼羡慕,因为他们是被雇来盖房子的,房子盖完就没他们的事儿了。 掉馅饼也跟他们没关系。 此时三人心里劝极了。 但紧接着馅饼就来了。 苏锦儿紧接着道:“刘大哥,你们三个愿不愿意留下干活?我这儿还缺几个人手。” 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愿意愿意,我很愿意留下给你干活儿。”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您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保证好好干。” 苏锦儿很满意,“那我先给你们几个安排活儿,刘大成你去第三间屋配合王松树,他的活儿比较累一个人忙不过来。” 混合碱液和猪油,需要在高温熬煮的情况下不断搅拌到适宜的浓度,一个人负责喊,一天下来胳膊酸的抬不起来,之前是吴老爹经常去帮忙,但吴老爹也有自己的活儿要干,不能长时间耗在那里。 所以要再安排一个人去。 杂活也得安排人做,之前刚开始很多都没有考虑到,把她们自己累的够呛。 “高丰收,你的腿脚不好,你负责包肥皂、收集草木灰。” “胡铁树,你就负责挑水、劈柴,然后送到各个房间。” “要是缺啥东西就报给我,我会给你们置办齐全。” “你们的工钱都一样,每天都是四十个铜板,有啥就说,没啥就继续收拾屋子,收拾完你们回家休息。” 大家听完都没意见,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继续收拾新房间里面的杂物。 收拾完苏锦儿发了工钱,就让他们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苏锦儿嘱咐完孙安跟吴老爹和杨氏回家做早饭吃,杨氏边走边捶自己的腰。 吴老爹就问:“你咋了?” 杨氏白他一眼,“你还问?你但凡心里没点儿数吗?我那个月不得腰疼几天?” 猛然说到这儿,杨氏突然想起来苏锦儿似乎很久都没有让自己帮忙给她做月事带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特别担心苏锦儿的身体。 吴老爹恍然大悟,怕杨氏再说他连忙快步走了,心里还嘀咕不是都没了吗咋又来了。 刚好给了杨氏机会。 杨氏抓住苏锦儿的胳膊问:“闺女你的月事这个月来了没?你咋很久没让娘做月事带了?你的身体没啥问题吧?” 苏锦儿:“……” 怎么突然想到了这茬? 我应该怎跟她么解释,我用的是现代的姨妈巾呢? 她的沉默让杨氏更怕了,认定她的身体出了毛病。 杨氏着急的说:“你这丫头,有啥你跟阿娘说啊?你是不是身体出啥毛病了?年纪轻轻的咋能不来月事呢?你是大夫,不能看自己咱们找人看去。” 苏锦儿连忙解释,“阿娘,我的身体没有毛病你别担心,月初月事就来过了,月事带是我自己做的。” 杨氏听完深呼了一口气,戳戳苏锦儿的脑门儿无奈的说:“你这丫头真是吓死娘了,下次娘问你话,你就快点儿说,娘的心都快被你吓得跳出来了。” “咱们赶紧回去,你做饭,娘扛不住了要去床上躺一躺,我的月事都好几个月没来了,没想到昨晚又来了,我腰疼的全身都没力气,真折腾人。” 苏锦儿扶着杨氏往回走,笑道:“之前咱们过得是啥日子?现在过得是啥日子?身体调理好了那事儿自然就来了,您的年纪又不大,这很正常。” 厂房离家里近,还没说到几句就到了,家里都是男人,俩人默契的闭嘴了。 杨氏回去就去躺着了。 苏锦儿到厨房给杨氏煮了一碗红糖姜枣茶送过去,把杨氏扶起来让她喝。 杨氏嗔怪道:“你这丫头,娘费心思劳累干啥?糟蹋东西,娘躺躺就行,你别再熬了啊!留着下个月你熬了自己喝。” 苏锦儿无奈的道:“阿娘,咱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你该喝就喝,喝完了我再买,咱们不缺这点儿,身体要紧。” “挣钱不花还挣钱干啥?”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杨氏被她说的无话可说,只能点头附和,“好好好。” 苏锦儿又拿出一个包裹,把它递给杨氏。 杨氏接过来奇怪道:“闺女,这里面装的是啥?”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杨氏听话的打开看了。 但丝毫都没看明白,里面那些到底是啥东西。 第241章:给杨氏姨妈巾和内裤 几根布片缝在一起,到底是衣裳还是啥啊?咋穿呢? 还有那么多小片片,那又是干啥用的?杨氏满头问号。 苏锦儿拿起内裤,“阿娘,这叫内裤,听说是从其他国家运来的,我自己留了四条穿,这四条给你,你换着穿。” “这叫月经棉,我教你用,就是这样撕开外面的纸,然后再把它粘到内裤上,直接穿。” 她边说边示范怎么操作。 杨氏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好像手上的内裤烫手,害羞的直接扔了,连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这穿着像啥样子?就那么两块儿布能遮住啥啊?我不穿我不要,你也不许穿,这东西穿着不合适。” 苏锦儿被逗笑了,“阿娘,这是贴身穿的,谁能看见啊?内裤穿着特别舒服,用月事棉比用草木灰做的月事带干净,而且对身体好,里面有药粉,用完就扔,特别方便,阿娘,我是你闺女,我还能害你吗?这东西真的很好用。” 她苦口婆心的劝着杨氏,但杨氏连看都不敢看,只觉得特别害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一眼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杨氏使劲儿摇头,“闺女,你觉得舒服就留着自己穿吧!但你不能跟别人提起这事儿,免得人家在背后议论你,阿娘实在是年纪大了接受不来。” 苏锦儿无奈的说道:“阿娘,月事带反复用,虽然洗了但是也不干净,用它对身体不好,你试试穿内裤用月事棉,这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你试过要是还觉得不习惯咱就不用了。” “我的眼光那么好,我觉得好用的东西能差吗?” 杨氏有些心动了,“月事棉和内裤是不是很贵啊?我摸着布料柔软的很,不像麻布,比你给我买的棉布衣裳还软和。” 苏锦儿连忙道:“不贵不贵,那么一小块儿布料能有多贵?都很便宜,我去做饭你试试。” “对了阿娘,我差点忘记跟你说了。”苏锦儿走到门口又返回来叮嘱杨氏,“月事棉和内裤除了我阿爹不能给别人看见,你也不要跟人提起此事,我怕会有人说咱们,这东西是其他国家传进来的他们都不知道。” 杨氏嗔怪道:“这还用你说?阿娘是嘴巴不把门的人吗?这种私密的事咋好能跟人说呢!你快去做早饭吧!阿娘试试。” “好的阿娘,那我去了。” 苏锦儿放心的去做饭了,杨氏的嘴巴严实的很,叮嘱了就不用担心她会给别人说了。 内裤是从储物戒里拿的,所谓的月事棉其实是姨妈巾。 月事带里面装的草木灰,都是洗了反复用,很不卫生,或许以后可以试着做姨妈巾,万一能成功也是条致富的路。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复制姨妈巾可不是简单的活,光是最外面的那层塑料膜就得废很大的功夫。 苏锦儿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厨房做早饭。 吴老爹在院子里劈柴。 小宝和丫丫还有唐溪舟,坐在堂屋的火炉旁读书写字。 烤火炉特别实用,没人时把门关上屋里就会特别暖和,来过他们家的人都说好。 苏锦儿做好早饭,就先让吴老爹给孙安送去,孙安用的是火盆,可以烧柴取暖也可以到里面铲锅炉底下的灶膛里的火子倒进去。 吃完早饭,大雪纷飞。 苏锦儿在堂屋烤火,顺带欣赏唐溪舟教家里的两老还有两小读书识字。 都知道唐溪舟身体不好,所以他们就学的特别认真,怕让他劳心劳力。 猛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苏锦儿起身开门,看见是春红便连忙替她拍拍身上的雪,拉着她进去烤火。 杨氏起身,拉着她坐下。 春红不好意思道:“杨大娘,吴大叔,我来的不是好时候,打扰你们了,我做了些零嘴,送来给你们尝尝。” 说完把篮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取出两个碗放在上面,拿了几块分给他们吃。 丫丫尝完眼睛就亮了。 “红姨,你做的是什么啊?嚼着好香,而且还脆脆的,有点儿辣但是特别好吃。” 杨氏也点头,“是很好吃,有葱花的味道,却没见到葱,你是咋做的啊?” 春红被夸的心花怒放,“我这是借花献佛呢!这是用你们给我的猪油渣做的,第一次做铜钱他爹说我做的好吃,可以试着多做点儿拿去卖。” “我想了想,若是能成也是不错的赚钱法子,昨晚又做,这次专门做了两种口味,一种是放了辣椒,辣味儿的,还有那个里面放的是葱花。” “用了不少油还有面粉,可把我心疼坏了,家里的人试了觉得好吃,但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拿来给你们尝尝,想让你们帮忙看看这事儿可行不。” 她不懂做生意的门道,想让苏锦儿帮她拿主意呢! 苏锦儿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做生意的事,没成功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啥。 虽然这东西味道不错。 但她也不敢保证。 她想了想问:“这确实好吃,但是我感觉还不够脆,你给我说说你是咋做的。” 春红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苏锦儿道:它要是不够脆,等你拿县里去卖就更不脆了,越脆越香,面糊不要裹太多,反复炸两次,葱油味的可以,辣味的辣椒太粗了,和面你就用辣椒水做面糊,不要辣椒。” “辣味儿的做成三种口味,成微辣、中辣、特辣,然后再拿去县里卖试试。” “那种卖的好就多做那种,猪油渣我这儿多的是,你在拿点儿回去做试试。” 春红把她说的都记下了,但不好意思再要猪油渣,“你的猪肉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哪儿好意思白拿?猪油渣你卖村里人五个铜板一斤,我也按这个价买,我带钱来了。” 她说完就给苏锦儿塞钱。 都是有分寸感的人,知道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苏锦儿笑道:“不用给钱了,这次就当我给你投资实验了,你要是真能把这买卖做起来,我库房里堆积成山的猪油渣不就不用愁了吗?你可加油啊!” 第242章:王员外带儿子来提亲。 春红被她逗笑了,打趣道:“原来你打这主意呢!那行,那我就不要脸的拿走了,后面我要是真能做起来,你的猪油渣就直接供给我,咱一起赚钱。” 屋里的人都被逗笑了。 苏锦儿最近一直在发愁,熬猪油剩的猪油渣、瘦肉还有猪头和猪腿应该怎么办,内脏吃不完的给小黑和狼群,还有孙安那两条狗吃了。 但是其他东西咋办呢? 自己家吃也不可能吃完,也不能都送给工人还有朋友,偶尔给他们送点儿就可以了。 升米恩,斗米仇。 若是养成习惯,以后她不送她们了必定要生出祸端。 只要肥肉不要其他的没人愿意卖,所以她只能买整只,剩的那些一直是她的心头患,花钱买的总不能一直放那儿,到时只会越积越多。 能解决一些她当然高兴。 苏锦儿笑道:“马老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春红白了她一眼,嗔怪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哪儿来的马老板?咱俩快别闹了,让吴大叔他们好好读书,咱俩烤烤火等雪小了好去工坊。” “当然是夸你了,我还指望你解决我的麻烦呢!” 俩人相视一笑都闭嘴了,坐在烤火炉旁边烤火,耐心的等外面的风雪变小。 好在天公作美,没过多久外面的风雪就变小了,苏锦儿带春红到工坊取猪油渣,但是回来却在自家的院子里见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院儿里还放了不少物品,而且上面全都系着红绸。 很明显,有人提亲来了。 苏锦儿一只脚在院内,另一只脚在院外,只觉得头疼。 好不容易今天没啥事儿,怎么偏偏有人来找事儿呢? 王府的下人看见苏锦儿,连忙提醒王员外。 “老爷,苏姑娘回来了。” 王员外威胁似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扯着他的胳膊往苏锦儿身边走。 笑容满面的说道:“苏姑娘,这是犬子王文斌,我们今天来是向您提亲来了。” 苏锦儿直接说道:“王员外,王公子,今日天寒地冻的你们来我家,本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该请你们进屋喝杯茶水,但你们也看到了,屋子狭小,实在是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我也就不耽误您时间了,咱们长话短说,多谢您厚爱,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请您为令公子另择贤妻,若成亲时能得您相邀必当携厚礼前往。” 她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既给王员外留足了面子也没落了自己的威风。 王员外脸差点儿绿了。 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但是也憋不下去,难受得紧。 他没想到苏锦儿会拒绝,而且会拒绝的这么快。 没做任何了解就拒绝了。 王公子听完却挺高兴的,因为他有自己喜欢的姑娘,本就不想来向苏锦儿提亲,是被他爹硬逼着来的。 王员外不死心,“苏姑娘,喝水不喝水的都不重要,我来的目的主要是为我儿求娶你,我们王家在渔阳县也算大户,你近期的生意也发展的不错,我儿子长得也玉树临风,你嫁过来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你若是觉得我贸然就带人上门提亲唐突了你才不愿意,我可以择日再给你赔礼道歉,只求别糟蹋了这桩好姻缘。” 苏锦儿简直无语凝噎。 这王员外真是能屈能伸,她的话都说的到那份儿上了,他居然还能让步。 什么狗屁的好姻缘? 不就是看上她的生意吗? 她要是没头脑不会赚钱,他能带着儿子大雪天来求娶? 见都没见过,也没了解,他那儿子分明就不愿意娶她,她拒绝时他笑的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王员外就是笑面虎,不管你说啥他都能笑眯眯的反驳,这种人最是难缠。 杨氏和吴老爹也很担心,刚才他们听完人都蒙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锦儿就回来了,紧接着王员外便出来了,他们不懂所以不敢插嘴,只能一左一右站在苏锦儿跟前。 王员外跟苏锦儿说完,又对杨氏和吴老爹拱手弯腰,“我还望您二位能从中帮忙说和,促成这段美好的姻缘,我儿子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他爱读书,今年已经考中了秀才,家中有我操持也积累了一份家业。 “令爱若是肯嫁给我儿,我们全家必定会好好待他。” 听到王公子是秀才,俩人有些心动,但还是没说什么,尊重苏锦儿的意愿。 吴老爹仔细斟酌才回答道:“多谢王员外抬爱,令公子中了秀才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但我闺女的婚事都由她做主,她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我跟她娘也不会逼迫。” “我闺女挣得家业可能没有王员外家的那么丰厚,但是她这辈子就算不嫁也吃喝不愁,所以我跟她娘也由她去了。” 这句话表达意思就是,你虽然有钱但是我闺女也不差,她想嫁就嫁,不嫁就不嫁。 我俩都不干涉。 王员外被气的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对牛弹琴。 他儿子可是秀才! 秀才知不知道?他们居然还这副态度说话,还拒绝他。 简直是蒙昧无知! 见王员外还想再说什么,苏锦儿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快速走进屋内站在唐溪舟身后。 朗声道:“王员外,王公子,这是我表哥,我们互许终身,已经准备要成亲了,就是还没来得及提亲纳吉,令公子那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妻子。” “阿爹,阿娘,今天雪大,外面冷的很,你们快点儿帮我把送王员外和王公子送走吧!别让他们在咱家冻坏了。” 小宝和丫丫还有唐溪舟,听完呆若木鸡,懵的彻底。 吴老爹和杨氏也听懵了,但还是按照苏锦儿说的话,把王员外他们往外面去。 王员外看见苏锦儿宁愿嫁给一个坐轮椅的男人也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时,气的快要吐血了,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一甩袖子,出门走了。 随行的人连忙抬起院子里放的物品,呼啦啦跟着走了。 第243章:他要是腿没问题跟闺女倒合适。 王员外之所以带着儿子来向苏锦儿提亲,就是看中她赚钱的能力。 看中她的洗发水和肥皂,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娶了她就等于拥有了这两样东西,如然他怎么会愿意牺牲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秀才儿子呢? 他们走了世界也清净了。 苏锦儿内心非常平静,但吴老爹和杨氏快要炸了。 被苏锦儿的话惊炸了。 俩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和疑惑,完全不明白他俩到咋搭上了。 虽然说她表哥不错。 学识渊博,但他腿残了,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闺女跟他咋能行呢? 若是腿没问题倒是可以,俩人郎才女貌很合适…… 俩人愣愣的站在雪地里,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假设。 苏锦儿见他们站在外面,连忙出去把他们拉进屋里,让她们坐在火炉前烤火。 她以为他们都明白,也就没有多做解释,自顾自的继续咳着上午没刻完的玩意儿。 吴老爹考虑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苏锦儿,杨氏也是同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 唐溪舟冷静后很快就明白苏锦儿说这些话的意思了,默默在心里自嘲一笑。 丫丫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说:“表舅你是大坏蛋,你把我阿娘拐跑了都不告诉我,呜呜呜呜……你们都是大坏蛋,阿娘也是大坏蛋,要跟表舅成亲也不告诉我,呜呜呜……” 苏锦儿被她的哭声吓到,胳膊猛然一抖,手上拿的刀就划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在没完成木雕上面。 但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连忙起身把丫丫抱在怀里哄,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是真的爱哭啊! 不过这次没假哭是真哭,眼泪凉的像冰块,但却烫伤了苏锦儿的心,这下不觉得好气也不觉得好笑了,只有心疼。 苏锦儿着急的说:“丫丫乖,阿娘没有要跟表舅成亲,阿娘是故意撒谎给那些人听的,让他们死心好离开咱们家,阿娘以后若是要嫁人,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和哥哥说的,好吗?” 丫丫泪眼蒙眬的问:“阿娘,没有骗我吗?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快别哭了,你哭的阿娘都心疼了。”苏锦儿边说边给丫丫擦眼泪,“你不信你可以问表舅,我们是兄妹,咋可能会成亲呢?对不对?” 小宝被丫丫的情绪感染,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唐溪舟摸了摸丫丫的头,轻声细语的安慰,“快别哭了,表舅就是表舅,怎么可能会跟你阿娘成亲呢?我们是兄妹,这辈子都是兄妹。”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心里却满是酸涩,最后那句像是在说服丫丫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谈的这辈子都是兄妹! 丫丫被哄好以后,轻声道:“其实……其实表舅娶阿娘……我觉得可以,表舅也很好,我只是不想被阿娘瞒着,这样我就有很多时间就接受了。” 小宝也点点头,“阿娘,我跟妹妹的想法一样,你想嫁给谁我们都愿意,就是……你要早点儿告诉我们。” 俩孩子对苏锦儿的依赖和占有欲都特别强,不想她的爱被别人分走,但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能自私的拥有她。 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能这辈子不成亲守着他们。 吴老爹和杨氏听完苏锦儿的话也明白是咋回事了,知道是乌龙心里也踏实了。 苏锦儿听完很感动,他们还这么小就这么会替人着想,把他们抱在怀里安慰着,“阿娘要是有嫁人的想法肯定会早早的就跟你们说,你们担心啥?咱们一家人一辈子都在一起,阿娘又不会长腿飞走了。” 俩人总算是高兴了一些,苏锦儿想了想问:“表哥,我觉得他俩最近特别乖,可以酌情给他们放一天假,你觉得呢?” 唐溪舟无奈,她自己不都做好决定了还要问他做什么? “我觉得可行!” “阿娘决定给你们俩奖励,今天下午带你们到县里玩儿,等会儿吃完午饭就去,咋样?” 苏锦儿问完俩孩子兴奋的差点儿跳起来。 “好哦好哦!阿娘棒棒。” “阿娘,咱们把阿爷和阿奶还有表舅,全带上一起去吧?”小宝提议道。 唐溪舟听完心里暖暖的,去玩儿都要带上自己,但还是摇摇头说道:“你们去玩儿就行,表舅的腿不方便,留着看家。” 丫丫立马便说:“那我跟阿娘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跟小黑乖乖的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哦!” 小黑立马嗷呜了几声。 好似是在赞同她的话。 杨氏想了想说:“我也不去,我今天懒得动弹,想在家里,老头子你跟着闺女,帮忙看着这俩皮猴子免得跑丢了。” 吴老爹回答:“好。” 最近世道不咋太平,这俩孩子出门看啥都觉得稀奇,他跟着能让苏锦儿轻松些,还能帮忙驾马车。 苏锦儿也没勉强,“阿娘,那你就跟表哥在家里,下午我弄点儿骨头你帮忙熬汤,晚上我带两个客人回来做火锅吃。” 杨氏自然不会不答应。 点点头说:“好,阿娘不懂,咋弄你跟阿娘说,阿娘来做。” 吃完午饭,苏锦儿把骨头放到厨房的锅里熬着,让杨氏给帮忙看着火,然后给小宝和丫丫穿上洗衣裳,收拾整齐带着他们去县里玩儿。 苏锦儿一身水绿色衣裳,头发难得的没挽成妇人发髻,而是梳了简单的少女发髻,又随便插了支木簪子。 虽然衣裳裹得很厚,但也难掩其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有令人惊艳的容貌。 小宝一身蓝色衣裳,头上带着黑色的小帽子护着耳朵,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冷酷。 丫丫一身红色衣裳,裹得像是年画里的胖娃娃,衬托的更加唇红齿白、软糯可爱。 俩人的脸长的特别相似,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龙凤胎。 到县里,苏锦儿撑着伞,俩孩子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吴老爹虽然也撑伞跟在身后,但众人眼里只有前面三人,既羡慕又嫉妒。 第244章:留着那点儿钱也不能生崽 俩孩子看啥都觉得稀奇,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难得带他俩出来玩一次,苏锦儿也没有吝啬,但凡她们喜欢的东西全都买了,用她的话来说,又不是没有这实力。 俩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省那点儿钱又不能生崽。 留着它干什么呢? 丫丫左手拿着糖葫芦,还眼巴巴的看着路边摊的糖人,摇摇苏锦儿的胳膊,“阿娘~” 苏锦儿看了一眼,“丫丫,阿娘跟你说过什么你记得吧?吃糖葫芦不够还要吃糖人?” 糖吃多了会长蛀牙。 丫丫那股兴奋劲儿散了,乖巧的对苏锦儿说:“我不吃了,我不想牙里面长虫。” 苏锦儿满意的点头,转身对吴老爹说:“阿爹,咱到万宝斋里面去看看,我想买点首饰。” 俗话说佛靠金装马靠鞍,有些场合她还是需要装扮的。 吴老爹点点头,“好,你也确实该给自己添置点首饰了,身上素的就只有一根木簪子,都不像个年轻姑娘,多挑挑。” 他说完顺手拉过小宝,跟在苏锦儿身后进了万宝斋。 掌柜的看见有人进来了,连忙从柜台后出来招待他们,笑着说:“四位客官请坐,不知您四位今天要买点儿什么首饰?是自己带呢还是家里人带呢?我给您推荐推荐。” 苏锦儿面带笑意点点头,带着吴老爹和俩孩子坐下,对掌柜的说:“多谢掌柜的,麻烦你帮我拿些我和我娘戴的发簪,还有小姑娘用的发带。” “好嘞!您稍等。” 掌柜的说完匆匆的走了。 他做了多年掌柜,到底还有些眼色,没有因为苏锦儿和吴老爹他们穿着普通就嫌弃,还是热情的招待。 俩孩子也很有规矩,虽然对这里很好奇,但也只是脑袋转来转去的看,没有走动。 很快掌柜的就回来了,把自己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又接过小二手中的托盘。 “老爷,小姐,您先看看,若是这些都没有钟意的,我再去给你们挑点儿过来。” 他说完就站在一边,没有再多嘴给苏锦儿推荐。 苏锦儿对此很满意,招呼吴老爹和俩孩子帮忙挑,“阿爹你们快都帮忙看看,那只发簪适合我阿娘,先给阿娘选。” 小宝看了看,抓起一只镶红玛瑙的簪子拿给苏锦儿看,认真的跟她们说:“阿娘,阿爷,我觉得阿奶戴这个好看。” 吴老爹一看也觉得喜欢,祖孙俩眼光相同,连忙点头,“闺女你看小宝选的这只簪子,爹也觉得好看,你看咋样?” 苏锦儿看完直接无语了。 原来“直男审美”这个词,并不是空穴来风。 看样子是血脉里自带的。 所以才古今贯通。 那红玛瑙被雕刻成梅花,一朵朵盛放在簪子上,看着就艳丽非常不是杨氏的风格。 他俩咋觉得杨氏喜欢? 苏锦儿还在琢磨自己回答才不会伤到他们的心,丫丫就已经替她说出口了。 “阿爷,哥哥,我觉得你们选的那只不好看,这只好看。”丫丫说完拿起一只簪子,虽然还是红玛瑙簪子,但是风格跟刚才那只完全不同。 红玛瑙做成了长水滴状,以古朴雅致的银制花托镶嵌,看起来既精致又端庄大气。 苏锦儿非常满意,总算是有个审美在线的了。 闺女要是也那种审美。 她估计就要绝望了。 小宝抿唇不服气的争辩,“我觉得我选的好看。” 丫丫也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选的好看,阿奶肯定会喜欢我选的这只。” 她甚至还给出了理由。 “你是男娃,你是女娃,我肯定比你更了解阿奶的喜好,你觉得对不对?” 小宝抿唇,“……” 似乎好像是这个道理。 吴老爹也有些不自信了,他买的东西几乎每次都买不到杨氏心坎儿上,总会被说。 “小宝啊!阿爷也觉得丫丫说的有道理,要不咱听她的?免得回去阿爷又得被数落。” 小宝不情不愿的说:“好。”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苏锦儿暗暗的松了口气,好在没让她当裁判,不然又是难断的官司。 为了避免断官司,接下来苏锦儿直接自己挑选,给自己挑了几根簪子、几个耳环,然后给杨氏又挑了几件,又给丫丫选了两根坠珍珠的发带。 离开万宝斋,又给吴老爹和小宝唐溪舟分别挑了礼物,然后带他们去兵器铺找酒叔,碰巧钱伯也在省了不少麻烦。 苏锦儿给他们相互介绍,“阿爹,这是钱伯,这是酒叔,咱家的水槽是钱伯帮忙做的,烤火炉是酒叔帮忙做的,他们都特别厉害。” “钱伯,酒叔,这是我爹,这是我闺女丫丫和儿子小宝。” 吴老爹连忙道:“两位大哥,多谢你们帮忙,麻烦你们了。” 小宝和丫丫乖巧的叫人,“酒爷爷,钱爷爷。” 钱伯起身笑道:“这俩娃娃的嘴是真的甜呐!爷爷今天出门急没带零嘴,改天给你俩补。” 酒叔点点头,“没啥谢的,你这闺女养的好,我也喜欢,快到屋里来坐吧!外面冷。” 说完带着她们到屋里坐。 酒叔看着面色如常,但是额头有股要冒汗的冲动,怀疑苏锦儿是不是又在打鬼主意,要让他帮忙做什么东西。 上次的都还没做完呢! 他咋能不害怕呢? 苏锦儿似乎是看出来酒叔有些紧张,直接把话挑明了,“酒叔,我之前不是说要请你跟钱伯到我家去吃火锅吗?今天我就是特地来接你们的,钱伯在我就不用多跑一趟了,你们今天有空没有?” 钱伯立马道:“当然有空了,你们等等我,我回去取壶酒,有好菜咋能没有好酒配呢?” 他说完起身就走,苏锦儿连忙把人拦着,“钱伯,我既然请你们吃饭咋可能不备酒呢?你给我看娃,我去买酒买菜,等我回来咱们就走。” 他的意见就代表酒叔了。 苏锦儿也没再多问,摸摸丫丫和小宝头对他们说:“你们俩留在这儿乖乖听爷爷们的话,阿娘很快就回来了知道吗?” 俩孩子齐声道:“好的阿娘,我们俩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第245章:请酒叔和钱伯吃火锅 苏锦儿驾着马车去买菜,买完菜回来躲进马车,把之前买了放进储物戒里牛肚和牛肉都拿出来装篮子里放好,然后才去叫他们出来回家。 俩孩子跟酒叔钱伯混熟了叽叽喳喳的跟他们说话,刚好省了苏锦儿的事儿,有俩孩子陪酒叔和钱伯他们能忙别的。 吴老爹清洗牛肚,唐溪舟负责给烤火炉加柴烧水,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苏锦儿进到厨房,屋里满是骨头汤的香味儿,苏锦儿把骨头汤舀起来,然后忽悠杨氏工坊取些瘦肉回来,趁着这个时间从储物戒拿出火锅底料,倒进锅里炒化,然后加入一半骨头汤继续熬,剩下的那半她准备留着做清汤。 闻着诱人的香味,苏锦儿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这味儿真的太香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 杨氏很快取了瘦肉回来,闻着屋里的香味儿忍不住问道:“闺女,你这锅汤是用啥熬的?咋闻着那么香呢?” 边说边感叹,“年轻人就是手脚麻利,我就去工坊一趟,你居然就把这汤熬好了。” 苏锦儿淡定的回答:“这就是用猪油还有辣椒香料啥熬的,炒完了就直接熬不费啥时间。” 撒谎不用打草稿。 她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真正熬火锅底料很复杂,她要是会熬的话,后半辈子就能实现火锅自由了。 可惜的是她并不会。 储物戒里存的就几十包,所以且吃且珍惜吧! “阿娘,我去挖点儿菠菜,你帮我把那些要削皮的削了,等会儿我回来切。”苏锦儿边说边找了篮子提着出去。 菜地里的菠菜长得很好,苏锦儿很快剜了一篮子,害怕积雪会把大棚压塌,就用棍子把上面的雪都扫掉,揭开油布到里面钻进里面看看菜。 棚子里特别暖和,她种的黄瓜都已经开始开花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吃了。 扦插的薄荷也长得很好,苏锦儿掐了些嫩叶子,准备拿回去烫火锅吃。 汤底熬好以后,苏锦儿把清汤和辣汤分别装进酒叔做的鸳鸯锅里端到堂屋放到烤火炉上面慢慢熬着,准备吃的菜。 杨氏犹豫道:“闺女,咱们的菜是不是准备的太多了?咱们人少怕是吃不了那么多吧?” 苏锦儿摇摇头回答:“不多,吃火锅就是要菜多才好吃呢!咱们洗干净放着,不要切完,到时候不够吃再切。” 她准备的菜有:五花肉片、瘦肉片、莲藕、豆芽、菠菜、牛肉片、牛肚、白菜、土豆、红薯、木耳、萝卜、薄荷。 肉的分量准备的特别足。 众人闻着锅底的香味儿,忍不住对这个火锅期待起来,皆是眼巴巴的等着。 等菜开始往堂屋里端时,都不用苏锦儿发话,全都自发的跑去厨房端菜去了,因为都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锦丫头,这怎么吃啊?”钱伯闻着锅底的香味儿,看着满桌的生菜极了。 苏锦儿笑着说:“用嘴吃。” “能吃辣的就吃辣锅,不能吃辣的就吃清汤,喜欢吃什么就往锅里煮什么,熟了就吃。” “吃辣的可以碗里倒点醋,能中和辣味儿,更好吃。” 见苏锦儿往碗里面倒醋,众人虽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还是跟着往碗里倒醋。 但是真正吃到第一口时,众人都知道没错,好吃到想把舌头也吃进肚子里去了。 钱叔边大口朵颐边赞叹,“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口酒一口肉简直绝了,你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要不你再县里开个店卖火锅?我跟你酒叔肯定常去光顾。” 苏锦儿笑眯眯的打哈哈,“那您和酒叔的攒的酒钱,怕是都要进我的口袋了,您舍得?您能忍住不喝酒?” 她倒是想开火锅店。 但是没那个条件啊! 钱伯听完苏锦儿的话立马感觉嘴里嚼的肉都不香了,让他不喝酒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还是偶尔去光顾吧!我还得留着钱请你酒叔喝酒呢!” 酒叔闻言道:“你请我喝酒?铁公鸡终于要拔毛了?” 众人被逗得没忍住笑了。 钱伯听完笑呵呵道:“对啊!总让你请我也不好意思呀!” 丫丫奶声奶气的接话,“对,阿娘说做人要有来有往,别人要是对你好,你得还人,不然人家老是吃亏你占便宜,以后人家就不想再搭理你了。” 小宝想捂住丫丫的嘴巴,但是没能来得及。 小丫头就已经说完了。 听起来就像是在说钱伯,但众人都知道丫丫没这意思,钱伯摸摸丫丫的脑袋,笑着说:“丫丫真聪明,你阿娘说的对,你可不能跟钱伯学,知道不?” 丫丫疑惑道:“钱爷爷你不是要请酒爷爷喝酒吗?这不也算有来有往吗?你为啥不让丫丫跟你学呢?哪里不对?” 四连问给众人都问懵了。 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恐怕是没听明白酒叔那句话的意思。 钱伯被逗的笑的不行,差点儿被辣椒呛到,“好好好,你跟钱伯学没问题,就这样。” 众人边吃边聊特别开心,酒的香味儿和火锅的辣味儿交杂在一起,不知是酒香醉人还是辣味儿诱人。 勾的他们全都胃口大开。 切的菜全都吃完了不说,还让苏锦儿又切了好几盘肉,又准备了一些菜,直到把肚子吃的圆滚滚吃不下才停。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 苏锦儿跟吴老爹驾着马车把酒叔和钱伯送回县里,不等他们回家天已经彻底黑了。 吴老爹驾车,苏锦儿坐在旁边拿手电筒给他照亮,俩人边走边说话,笑声传出好远。 回家的路虽然很黑,但是有亲人陪着也变得很温馨。 …… 第二天,苏锦儿把买给杨氏和唐溪舟的东西拿给他们,其他人的都已经自己拿走了。 杨氏的是两根簪子,还有一副耳环和一只银镯。 唐溪舟的是一条发带。 唐溪舟接过来有些惊愕,“怎么也有我的?” 他刚才看见苏锦儿给杨氏东西了,但没想到自己也有。 苏锦儿看了他一眼,“昨天不是说了你留在家里,我们给你带礼物回来吗?把你头上那根布条条换了吧!” 第246章: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了 淡蓝色的发带上面用极佳的丝线绣着祥云,特别精美。 他束头发的一直是布条,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 唐溪舟闻言笑着说:“多谢,表妹,以后别再给我花钱了,我已经拖累你太多了,再欠我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吗?” 她救了他的命,照顾他,给他了栖身的地方,还给他用人参和灵芝这种名贵的药材,让他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他欠她的真的太多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 苏锦儿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以为你是现在才还不清的吗?从你求我救你开始,你欠我的就已经还不清了。” “所以你最好努力一点,别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这辈子好好活着报答我,我可等不到你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我。” “手腕伸出来,我看看。” 唐溪舟听话的伸出胳膊,让苏锦儿给他把脉。 “还不错。”苏锦儿说。 唐溪舟闻言笑了笑,“多亏你给我的那个药丸,每次吃完我很快就能睡着,睡得好身体也就有劲儿了。” “有用就行,你记住灵芝丸和每天该喝的药都不能停,没啥事儿我先去工坊了,小宝和丫丫在后院喂鸡很快就回来。”苏锦儿交代完就去工坊了。 唐溪舟握着她送的发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目送着她出门离开直至看不见。 杨氏放了东西从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唐溪舟用满含爱意的眼神目送苏锦儿离开,心中不由得浮上了一抹忧愁,但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因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知道苏锦儿应该没看出来,她不想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她觉得唐溪舟会懂分寸,明白他自己目前的情况。 工坊有吴老爹看着,正在进行正常的生产操作。 苏锦儿刚到工坊就有俩人来说要订肥皂,而且开口都要订五千块儿,她刚把人送走,就遇到了来送猪肉的王屠户,这次是三头肥猪。 王屠户帮忙把肉抬进去,擦擦油手接过苏锦儿给的钱,数完以后塞进怀里,笑着问道:“苏姑娘,猪你还要吗?最近的猪都很肥,油水好的很。” 苏锦儿道:“要!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攒两头就给我送,买的越多越好。” 现有的猪肉根本不够用,还差的很远呢!今天那两单她都没敢把出货的日期说死。 不买怎么能行呢? 王屠户嘿嘿一笑,“苏姑娘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帮您买猪我不也赚钱的吗?那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要是买到了我就再给您送来。” “没问题,多谢。”苏锦儿送王屠户出门,转身进屋。 想到猪油的事有些发愁,靠王屠户帮忙买猪不是办法,现在订单量越来越大,他若是买不到猪她的工坊怎么办? 难道还能停工不生产吗? 那她还怎么赚钱呢? 养猪需要时间,万一凑巧买不到猪导致订单没法完成,那麻烦可就大了。 苏锦儿想了想有了办法,把自己的想法跟吴老爹说了,吴老爹也觉得可行。 于是她就拿了几只猪腿,还有几斤猪肉去了秦满银家。 冬季闲来无事都在家里,秦满银一家看见苏锦儿,连忙让她进屋里烤火,吃花生。 没等苏锦儿说话,秦满银先拿了二两银子出来,“丫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给你送呢!上面给灾民安置的银两来了,每户是二两银子,你守着。” 苏锦儿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笔意外之财进账,笑着接过秦满银递来的银子放进怀里,“谢谢满银叔,满银叔辛苦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跟您说。” 秦满银满面春光,或许是因为陈秀莲怀孕,他有可能有闺女的原因,听到苏锦儿的话他呵呵一笑,“有啥事你就说,叔要是能帮忙就肯定会帮你。” “我想买块儿地,养猪。”苏锦儿直接说了。 自己养才能心里有数。 不至于有单子都不敢接。 秦满银闻言有些担忧的说:“养猪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之前也有人想大批养猪,但是那些猪突然得病,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死了,从此就没人敢养那么多猪了,你想好了?真的要买地养猪?” 苏锦儿点点头,坚定的说:“难我也得试试,买猪不稳定,若是供应不上肥皂就没法做,我想买老虎山脚下那块地。” “其实我本来是想让村里人养猪然后跟我签契约卖给我,分三类,三个价钱,这样都能赚钱,但是我怕她们不愿意,不信我,所以才准备自己养。” 秦满银想了想说:“这事儿我可以先在村里问问,若是有人愿意我再跟你说,赚钱的事儿他们肯定有人愿意干,那块儿地我这几天找时间去给你量。” “你的本事叔是知道的,你能提出来肯定是有把握的,叔愿意跟你签契约养猪卖给你,有你兜底叔还有啥怕的呢?这几天叔就把猪圈准备好,再去打听打听谁家有母猪和猪崽。” “叔快要有闺女了,叔得多赚些银子给闺女存嫁妆,闺女可跟小子不一样,小子娶媳妇回来在自己家没人欺负,闺女嫁到别人家去,嫁妆不厚家人不硬气碰上不好的人家那是要被人欺负的,我可舍不得。” 他边说边咧着嘴笑,瞅着陈秀莲的肚子乐开花儿了。 陈秀莲只觉得害臊,这还当着儿媳妇儿的面儿呢!这人说话咋这么没正行呢?她忍不住掐了秦满银两把。 秦满银疼的龇牙咧嘴,忍不住求饶,“老婆子别掐了,我还得留着命给我闺女赚钱呢!儿媳妇儿最近也不太对劲儿,我感觉可能也是怀了。” “要是孙女儿,我还得给我孙女儿也攒嫁妆呢!” 说到这儿,陈秀莲立马顾不上收拾秦满银了,着急的对苏锦儿说:“锦丫头,我这几天正想带如月嫂子去找你呢!她最近好像不对劲儿,你把把脉。” 齐如月有些害羞,但还是伸出手让苏锦儿给她把脉。 期待能听到好消息。 第247章:算好了我再赔钱 苏锦儿把完脉笑道:“恭喜,如月嫂子你有身孕了,看脉象差不多是一个月。” 齐如月闻言高兴极了。 秦满银也高兴,追问:“丫头你能看的出来是男是女不?” 苏锦儿摇摇头,“不能。” 陈秀莲忍不住白他一眼,“不生出来谁能知道是男是女?你整天胡咧咧,不害臊。” 秦满银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就盼个闺女我有啥错?现在你跟她儿媳妇儿都怀孕了,俩人总得有个人能生女娃吧?我不信你俩都生不出闺女来!” 他快羡慕死吴老爹了。 羡慕他有贴心的闺女。 苏锦儿也替陈秀莲把脉,她肚子里的孩子两个多月了,脉象平稳,情况不错。 全家人都兴奋的快疯了。 尤其是齐如月,摸着自己的肚子差点儿落泪,曾经她都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怀孕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怀上。 齐如月拉住苏锦儿的手,高兴的对她说:“锦丫头,要不是有你嫂子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再生孩子了,嫂子谢谢你,等你秦大哥回来,我再跟他一起登门给你道谢。” 苏锦儿笑眯眯道:“谢啥谢?这是你们的福气,好好养着,说不定以后真能如你们的愿,都生闺女呢!” 秦满银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心里美的快冒泡了,笑呵呵的说:“借你吉言,她们俩要是真的都能生闺女,你就是我老秦家的贵人。” 苏锦儿失笑,“满银叔,你家里现在有两个孕妇,你可得把他们照顾好了,她们要紧,养猪的事不急以后再说不迟,猪蹄你给秀莲婶儿和如月嫂子炖汤喝补补身体,吃完了再去找我拿就成。” “没啥事我就先回去,琢磨琢磨养猪的事该咋操作。” “好,我送送你。”秦满银起身把苏锦儿送出门。 陈秀莲和齐如月对视两人眼里的都是无奈,没想到她们居然会同时怀上身子,村里人在背后恐怕能把他们笑死。 俩人月份又差不多大。 到时不说孩子尴不尴尬,她俩坐月子谁伺候都是问题。 等陈秀莲生孩子,齐如月肚子里的也快八个月了,哪儿能在折腾照顾她啊? 养猪不是小事。 得有养的场地,还得有会养猪的人来负责养,最重要的是要有母猪、种猪、小猪。 苏锦儿回家沿路找村里相熟的人帮忙打听谁家有母猪,谁家有小猪要卖,顺便把养猪欠契约的事告诉他们。 自己养其实特别操心。 若是村里人都愿意养猪,她可以跟他们签契约,保证猪养肥以后都能卖给她,不会卖不出去给自己造成损失,她的工坊也有足够的原材料了。 这是互利双赢的局面。 村民能借此机会赚钱,她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们总是不愿意。 她就只能自己大批养了。 苏锦儿口干舌燥的回家,把自己的想法跟唐溪舟说了,唐溪舟想了想说:“其实现在家养的猪都是以前抓了野猪圈养,后面再慢慢的退化,猪与野猪杂交品种改良产生的后代,我以前吃过圈养的野猪肉,肉质特别肥美,比普通猪肉好吃,而且特别容易养,什么都吃。” “你若是想养猪,可以试着抓些野猪回来跟普通猪杂交,进行品种改良。” “你做的卤肉很好吃,肥肉你可以供给工坊熬猪油,剩的猪头和猪腿瘦肉那些,你其实可以做成卤肉供给酒楼,或者自己开个店进行售卖,把猪肉来源打出去,买的人不会少,这样既能避免那些肉堆积,也能给你赚钱。” 苏锦儿听完恍然大悟,她之前还在为剩的那些肉发愁,唐溪舟的话倒是点醒她了,她可以做成卤肉去卖啊! 不管野猪能不能抓到。 但卤肉这个法子不错。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苏锦儿高兴的说:“谢谢你,这些我都没想到,等我再仔细想想这些要怎么操作。” 她卤肉的卤料都是料包,是从储物戒里面拿出来的,若是能配齐卤料,这方法就行。 配不齐怕是就要残废了。 “能帮到你就好。” 唐溪舟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帮到苏锦儿,好像突然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找茬的人就来了。 吴阿福着急忙慌的跑来,说是刚她从家里吃完饭过来,看见工坊门口有一群人,拿着家伙气势汹汹的在砸门。 苏锦儿听完就没啥表情,把匕首藏在袖子就跟她去了。 到工坊去一看果然如此,门口围了十几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和家伙,正在咒骂还在不断的撞门,还把石头往院子里面扔。 见到她来,立马呼啦啦的全都跑过来围着她。 “你看看你卖的是啥东西?居然还好意思收一两银子,这破竹筒都发霉了,我买回家都还没来得及用呢!” “你个骗子快给我们退钱,不然我们就去县衙告你,竹筒都发霉里面的东西能用吗?我买的也是没用就发霉了,盖子打开里面都是臭的,咋用?” “竹筒里面居然还有老鼠,真是见鬼了,你卖老鼠泡的水给我们洗头发?还一两银子,你咋不去抢呢?老子活了三十几年都没吃过这种亏。” “我用了你的什么洗发水,用的头发都快掉光了,我以前多茂密的头发,你今天要是不赔偿我的损失,我就砸了你这破地方泄我的恶气。” …… 一群人各有各的说法,全都嚷嚷着让苏锦儿赔钱。 苏锦儿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收了别人的钱来找茬儿的。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光头。 那是洗发水能有的功效? 分明是头发全都剃光了。 苏锦儿大声的说道:“闭嘴,想要赔偿就都给我闭嘴,别再这儿给我大声嚷嚷,要是把我的耳朵吵聋了我听不见了,还咋给你赔钱?” “我起码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再给你们赔钱吧?不然我咋知道该给你们赔多少?要是赔少了你们不就吃亏了吗?” “你们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上前来找我说,我记录,算清楚该咋赔钱。” 第248章:不收拾他们,他们不长记性 “阿福姐你去敲门,让孙安大哥把门打开,给我拿纸笔、还有印泥,把桌椅搬到门口,顺便让大家伙儿都出来听一听,自己到底干了啥好事。” 周阿福听完都快急死了,别人可没沾手洗发水,这里面沾手洗发水的就只有自己,可自己真的啥都不知道啊! 但急归急,周阿福还是按苏锦儿的吩咐去敲门,吴然后把苏锦儿的话跟吴老爹说了。 吴老爹直接按苏锦儿说的搬桌椅到门口,还拿了纸笔,然后让所有人到院子里听着,还不忘让他们都拿上家伙。 他闺女啥性子他最清楚。 咋能随便给他们赔钱? 这肯定是缓兵之计。 听到苏锦儿准备赔钱了,众人也不吵不闹了,都排好队准备拿苏锦儿给的赔偿了。 吴老爹准备好了,苏锦儿走到工坊门口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们把椅子往后挪一挪,放在门口别人怎么进来,站哪儿?门口是能站人的地儿吗?” 王松树立马极有眼色的把椅子和桌子往院子里面挪,给门口留足让人进来的地儿。 苏锦儿这才坐到椅子上,孙安和吴老爹等人拿着家伙,全都站在她身后,活像保镖。 “第一个,进来!” 听到苏锦儿让进去,排在第一的光头美滋滋的进去了,虽然看着苏锦儿身后的人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还捏着把柄底气立马就足了。 他趾高气昂的说:“快赔钱,要是不赔钱我砸了你的工坊,我看你还咋出去骗人。” 苏锦儿特别沉的住气,听完面不改色的说:“想赔钱就过来跟我说说是咋回事,你光说赔钱我应该咋给你赔?赔多少?” “现在我问你答!” “你把事实情况告诉我,我做完记录就给你赔钱。” 光头点点头,“那你问。” 只要能赔钱就成。 谅她也翻不出啥花样。 多跟她叽歪几句也没啥。 苏锦儿问:“你叫什么名字?因何原因让我给你赔钱?你想让我给你赔多少钱?” 光头回答:“我叫陈光强。” “我用你家的洗头发洗头,结果把我的头发全都洗掉了,严重影响了我的形象,我娘给我说的媳妇儿都悔婚不嫁了,我要求你给我赔十两银子。” 他边说苏锦儿边做记录,他说完苏锦儿也记完了。 苏锦儿接着道:“别着急,我还没有问完呢!你的洗发水是啥时候买的?是从哪里买的?” 光头被问住答不上来了,考虑了半天才说:“好像是初八,我娘买了回来的,具体在哪儿买的我咋知道呢?” “我不管,洗发水是你的,你就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苏锦儿淡淡道:“洗发水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光头一脸坦然道:“扔了,那害人的东西我留着干什么?让他勾起我伤心的记忆吗?” 苏锦儿赞同的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签字画押,赔偿就按你说的十两银子算,你画押之后我就给你付银子,这事咱们就算了结了 光头没想到十两银子来的这么容易,兴奋不已,但是想到要画押还是不高兴。 “为啥要画押?你直接给我不就成了吗?” “不画押我怎么给你银子?万一你以后还拿这件事来问我要钱怎么办?我是个生意人,你觉得我会给自己留威胁吗?”苏锦儿淡淡的说道。 “要钱就签字画押,不想要你现在就可以走,尽管去告,到时也不过是赔点钱的事儿,你要是不嫌麻烦你就随意。” 光头一脸不耐烦,但还是依苏锦儿的话在纸上画押。 “好了,现在可以了吧?” “没问题。” 苏锦儿说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光头让他拿走。 光头笑的合不拢嘴,边往外走边嘟嘟囔囔的说:“发财了,整整十两银子呢!好多钱呐!我今天真的是发财了。” 众人看见光头拿到钱了,立马变得非常激动,争先恐后的往工坊里面挤。 生怕晚了拿不到钱。 苏锦儿拍拍桌子,大声道:“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做好登记才能给你们赔钱,都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 “不想要钱的立马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我的时间。” 众人听完立马排好队。 有钱不要那不是傻子吗? 苏锦儿转头说道:“阿福姐,我今天身上没带银两,劳烦你去家里找我娘帮我取些过来。” 周阿福听完点点头,转身快速往苏锦儿家跑去。 王大壮气势汹汹的把竹筒拍到苏锦儿的桌上,“苏姑娘,你的洗发水里面有老鼠,而且竹筒都发霉了,我要二十两,你要是不给我就去县衙告你。” 苏锦儿边写边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竹筒发霉的?洗发水你是在哪儿买的?” “忘了,反正是你的,竹筒里面有老鼠谁敢用?快赔钱。”王大壮理直气壮的说。 “你先在这上面画押,银子我已经差人去取了,等会儿她拿来我再给你,二十两银子,我肯定分毫都不会差你的。” 王大壮按了手印就美滋滋的走到一旁等着苏锦儿给钱。 有了前面这俩人的先例,后面的人就开始狮子大开口,胡乱问苏锦儿要钱。 苏锦儿全都应了,让他们做完登记去旁边等着发钱。 但在此时突然生了变故,门突然被关上了,在众人转头去看门时苏锦儿从桌面一滚,银针从袖子里滑出插进离她最近那个人的脖子。 很快那人就直接晕倒了。 她的银针上面涂了麻药。 众人睁大眼睛惊骇不已,慌乱的开始反抗,但是苏锦儿身后的六个男人也不是摆设,加上苏锦儿直接完胜他们。 很快地上便躺了四个人,一动不动状若死人,其他人都被吓破胆不敢再靠近苏锦儿。 苏锦儿知道是时候了。 故意恐吓他们。 “他们死了,我问你们答!谁再轻举妄动他们就是下场,不怕死的就继续!” “你你……光天化日之下,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我要到县衙告你故意杀人。” “我敢杀难道还怕你告?” “你确定你能活着出去?” 是啊!她杀都杀了,要是害怕咋可能会连杀四人呢? 他们……他们都不会今天要交代在这里吧?众人想到这里顿时全身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苏锦儿冷酷的说:“不想死的就乖乖回答我的话。” “谁派你们来的?” “刘夫人,刘夫人说让我们来找你闹,让你给我们赔钱,然后再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渔阳县的所有人都知道,以后就没人会跟你做生意了。” 苏锦儿内心冷笑,果然跟她猜的分毫不差。 不去找卖洗发水的老板,却都来找她,有这种巧合吗? 他们咋知道她的住处? 除了订货的那些老板,她可不记得告诉过别人住址。 苏锦儿又问:“那个刘夫人?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刘夫人说,我们不管从你这儿拿到多少银两都归我们,而且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们每人二两银子报酬。” “刘夫人是琉璃坊的老板,专门做澡豆生意。” 听完苏锦儿心里有数了,然后在每张纸上加了几句话。 “我叫名字,过来画押。” “画完押我会让你们走。” “画押和死你们自己选。” 众人此刻心里特别清楚,明知道画押对他们没好处,但都不敢再反抗。 因为双方的人数差不多,而且还有苏锦儿这个魔鬼,都战战兢兢的走过来画押,但是苏锦儿依旧没放过他们。 “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了,你别杀我……我……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孩子要照顾呢!” 剩的那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看着苏锦儿,泪流满脸不断的向她哀求。 但苏锦儿丝毫没有心软。 干脆利落的把他扎晕了。 做错事就得受到惩罚,扯老母孩子有什么屁用? 有种别他妈犯浑啊! “孙大哥,你们拿家伙给我使劲儿揍他们,别揍死就成。” “阿爹,你跟王大哥去村里借两辆牛车,我们等会儿去县里找那个刘夫人算账。” 昨天酒叔拿了钉子过来,今天吴老爹带人装到了墙头,装的时候给他们都讲了厉害,让他们不要碰到免得被误伤。 所以苏锦儿的举动,他们在惊讶过后就已经很淡定了,都知道她有分寸。 “打啊!你们愣着干啥?” 苏锦儿见众人不动手,忍不住出声提醒,然后自己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先冲上去,收拾这群不是人的东西。 周阿福带着杨氏回来,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自己的人还在棍棒伺候,两人差点儿直接被吓晕过去。 还是苏锦儿给杨氏解释,杨氏才明白是咋回事,听完没忍住上去给每人补了一脚。 混账东西就是要挨收拾。 不收拾他们不长记性! 等他们打累了,吴老爹也借了两辆牛车回来。 “阿娘,你去找绳子捆人,其他人把他们抬到车上去,我回去套马车,等会儿你们仨跟我去县里,其他的继续干活。” 苏锦儿很快分配完任务,回家把马车套好拉过来,然后带人浩浩荡荡的往县里去。 地249章:坑了四千斤黄豆,一千两银子。 琉璃坊里,刘夫人正捧着话本子翻看,想着扳倒苏锦儿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 突然下人说,有客来访。 刘夫人急忙从楼上下来,发现是苏锦儿后变了脸色。 苏锦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早就听说刘夫人大名,没想到却无缘相见,所以我今天特地来找刘夫人叙叙旧。” 刘夫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看苏锦儿,“我可高攀不起苏姑娘,都从未相识这旧又从何叙起?” “我还有事,苏姑娘要是来买澡豆的请找小二。”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苏锦儿拦住她的去路,从怀里拿出一张递给她。 “刘夫人别着急走,这东西我想你应该认识吧?” 刘夫人接过来,看完以后冷笑一声撕的粉碎,“苏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犯不着伪造这种东西来恐吓我吧?” 苏锦儿不怒反笑,“恐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装的再纯洁无辜到县衙挨了板子,还是要乖乖的说实话。” “我不愿跟你结仇,但你要是这种态度那我也无话可说。” “认罪书我这儿还多的是,他们都画押了,我们县衙见,是非对错县太爷自有分辨。” 苏锦儿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拦路的成了刘夫人,她拦住苏锦儿的去路,沉声问:“苏姑娘,你到底想怎样?” 到这种地步,还能如此的镇定也算是个人物,如果没有心术不正想必会有一番成就。 但心术不正,迟早会万。 苏锦儿等的就是她这话,转身笑意吟吟的说道:“刘夫人,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这事你想怎么样?私了还是公了?” 刘夫人回答:“条件任你提,我要你手里所有的认罪书。” 她看似还很淡定,但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恨不得扒了苏锦儿的皮抽了她的筋。 到底是她小瞧了苏锦儿。 才让她有机会威胁自己。 苏锦儿坚定的回答,“不,认罪书我不可能给你。” 想要认罪书? 那怎么可能呢? 认罪书给她,自己手里不就没有她的把柄了吗? 以后她在给自己使袢子,拿什么对付她呢? 刘夫人怒道:“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己问我私了还是公了,我说条件任你提还不够诚意?你还想我如何?” 苏锦儿回答:“你赔礼道歉写认罪书,我把你的人还给你,然后此事就此作罢。” 刘夫人冷笑,“写认罪书?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若写了认罪书你去县衙告我怎么办?” 苏锦儿嗤笑,“认证物证,你觉得我缺了那件?我若是要告你需要你写认罪书?” “我就直说了,我的条件是你认罪书再准备四千斤黄豆,再给我一千两银子的封口费,此事就作罢,你只要不惹我,我就永远不会拿出来!” “你不愿意咱就县衙见!” 刘夫人气的面目扭曲,忍不住对苏锦儿吼道:“你是强盗?有你这么谈的?你咋不去抢?” 苏锦儿毫不客气的回怼道:“要不是刘夫人慷慨,我哪儿有当强盗的机会呢?” “我肚子饿要回家吃饭了,愿不愿意刘夫人给个准话,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刘夫人气到浑身发抖,“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你怎么保证认罪书你永远不拿出来?” “我凭什么向你保证?” “你除了信我还能如何?” 苏锦儿毫不客气的说道,“渔阳县做澡豆的不止你一家,你若被我告到县衙,你猜他们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还有人愿意跟你合作吗?你有啥资格要让我给你保证!” “再说你是做澡豆的,我要四千斤黄豆不算为难你吧?一千两银子对你来说也不多吧?还是刘夫人觉得不值呢?” 刘夫人咬牙切齿道:“刘叔,去库房里拉四千斤黄豆出来,再去账上拿一千两银子。” 苏锦儿笑眯眯的提醒,“你别忘记让他拿纸笔哦!” 这句话就是在火上浇油。 刘夫人怒气冲冲的离开,平日里最注意礼仪的她,头上插的步摇都快甩掉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要打架,他们连家伙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解决的这么轻松,而且还顺利的拿捏了刘夫人,白得一千两银子四千斤黄豆。 这手段也太高明了吧! 众人对苏锦儿满心敬佩。 很快刘夫人就准备好了,苏锦儿接过刘夫人给的银票,塞到怀里放好还不忘刺激她,“这次多谢刘夫人慷慨解囊了,若有下次欢迎再找我。” “松树大哥,你们去外面把刘夫人的抬进来还给她。” 刘夫人的眼睛都在冒火,但是看到被王松树他们抬进来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十几个人瞬间被吓得面无血色,忍不住害怕的后退两步。 “他们……他们都死了?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苏锦儿反问:“我能做什么?他们只是中毒了而已,只要睡四个时辰就会醒。” “刘夫人若再对我使阴招,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能让他们睡三个时辰,就能直接让你睡一辈子!” “你不信可以尽管来试!”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让刘夫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说完夺过刘夫人手里的认罪书用银针戳破她的手指,按着她在认罪书上画押,然后把认罪书收到怀里放好。 “认罪书、银两、还有黄豆都已收到,苏锦儿谢刘夫人。” “把黄豆绑好,我们走。” 众人麻利的把黄豆绑好,然后架着马车和牛车往回走。 吴老爹和杨氏等在村口,看见苏锦儿他们回来,连忙跑过去询问她们有没有受伤,在县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不等苏锦儿回答,众人全都七嘴八舌的跟吴老爹说,憋很久的话终于有了发泄口。 苏锦儿也不打扰,任他们兴高采烈的再哪儿说着。 突然河对岸传来马蹄声。 “吁——” 马在苏锦儿的面前停下,祁风翻身从马背上下来,看着苏锦儿高兴的说:“苏姑娘,我是祁夜的弟弟祁风,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能不能麻烦您找个无人的地方?” 祁风跟祁夜是双生子。 当初他们都跟着楚时卿,所以苏锦儿见过他们。 地250章:楚时卿即将到来。 苏锦儿给吴老爹他们交代以后带着祁风离开,走到河边示意祁风可以说了。 祁风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递到苏锦儿手中,说:“苏姑娘,这只瓷瓶里装的就是我家主子体内中的毒,它名叫“绝杀”,我们好不容易得了这瓶药,我来是希望您能帮忙研制解药,这一万两银票您先拿着,只要您能研制出解药另有重谢。” 苏锦儿没有接,不答反问:“你家主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祁风眸中闪过一抹忧郁,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主子的情况不好,前天又吐血一次,神医说若是再研究不出解药,他最多还有半年能活。” 说到这儿祁风突然跪下,对苏锦儿说,“苏姑娘,祁风这辈子没求过别人,但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他是被奸人所害才沦落到如此地步,实在不该年纪轻轻的就送命。” 苏锦儿把他扶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又没说不帮,但我的能力也有限,我不保证能研制出解药,你别抱希望。” 自己的法子凶险万分。 若是失败就是死路一条。 虽然替唐溪舟祛毒三次,但也只是皮毛而已,他能不能熬过最后一次还是未知数。 楚时卿是南凉世子,这种凶险的法子肯定不能给他用。 他和祁夜都有恩于自己,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能寄希望于这瓶毒药,希望有了它自己可以研究出解药。 祁风闻言继续道:“苏姑娘,神医很快会带主子前来,您和神医联手肯定能研制出解药。” 苏锦儿闻言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神医要带着楚时卿前来? 楚时卿的身体到底如何,那个神医难道不清楚吗? 这时候带着他舟车劳顿,完全是在催他去死呢! 看见苏锦儿眼里的惊愕,祁风无可奈何的解释,“我原本想劝主子请您去府上,但主子说他有要事,刚好趁机散心,他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 苏锦儿听完没多说什么,接过祁风手里的毒药,“这个我拿去研制解药,银票我不要,你主子和你哥哥都帮过我,我若能研究出解药就算两清了,用不着给我报酬,但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楚时卿是当年的将帅,他或许能查到吴宇的消息,总比她大海捞针四处打听来的快。 吴老爹和杨氏很挂念他。 祁风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拱手弯腰给苏锦儿行礼,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苏姑娘,我家主子的命就交到您手上了,只要您能研制出解药救我家主子的性命,别说帮忙找个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祁风都必定替你办到。” 苏锦儿无奈的摇摇头,“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哪儿用的着你替我办那么血腥的事。” “我要找的人叫吴宇,他家住在云州,他爹名叫吴正安,他娘姓杨,他媳妇叫于秋雨,有对龙凤胎孩子,他五年前被抓了壮丁,那时俩孩子半岁,至此了无音讯,不知死活。” 祁风着急的问:“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块黑色的胎记?” 苏锦儿点点头,“是。” 她听杨氏跟她提起过。 祁风听完全身僵硬,不知该怎么给苏锦儿说。 因为苏锦儿要找的人,正是两年前为了救楚时卿,替他挡刀而死的护卫吴宇。 除了住址不对,其他的 楚时卿不顾自己身中剧毒去云州就是为了寻他的家眷。 苏锦儿看着祁风的神情,觉得他肯定认识吴宇。 而且吴宇…… 祁风心里特别难受,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苏锦儿说,因为怕会暴露楚时卿的身份,但其实苏锦儿已经知道了。 苏锦儿直接道:“我知道你家主子是南凉世子,也知道他是当年的战神将军,吴宇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祁风惊骇道:“你怎么知道?” 苏锦儿轻笑,撒了个谎,“原来只是猜测但现在确定了,祁夜负责镇守西关安置灾民,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他能是什么普通人吗?” “我说这些没别的的意思,研制解药我也会尽心而为,我只想知道吴宇的情况,他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祁风一咬牙就说了,“当年我主子大败楚国,但班师回朝的路上却遇到埋伏,吴宇为了救我主子中箭身亡,这两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他的家眷,但却都没能找到。” “两年前和楚国最后一战,我救了吴宇,后来我见他有勇有谋就把他编入了我主子的护卫队有意带他回南凉,没想到却让他因此而送命。” 吴宇当年被抓壮丁随军,几经辗转又上了战场,刚编入楚时卿的护卫队却中箭身亡,他们知道的信息也不全,所以才两年都没能找到他的家眷。 苏锦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没跟吴宇接触过,自然也没什么感情。 她只担心吴老爹和杨氏,担心他们知道没办法接受。 “这事你可以告诉你主子,但我希望你们别来找他爹娘,他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其中有些事情我三言两语说不清。” “总之我不希望你们把吴宇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他们。” 祁风点点头,“好。” 世上最惨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和祁风分开后,苏锦儿把毒药塞在袖子里回家,秦满银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他来找她商量买地的事。 苏锦儿得知秦满银的来意想了想说:“满银叔,用三亩地来养猪恐怕不够,你知道旁边的那块儿地是谁的吗?我想把那块儿地一块儿买下来。” 第251:你可是我们村的财神爷 秦满银闻言惊愕的道:“你用三亩地养猪还不够?锦丫头,你准备养多少猪啊?” 苏锦儿笑着解释,“村里人如果愿意养猪卖给我,那我买三亩地用来养猪肯定够用了,但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动静儿,想必是没人不愿意,那我不得提前做好准备自己养吗?” 她的话音刚落地,门口就传来了钱秋月的声音。 “谁说我们不愿意?” “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以钱秋月、春红、秦旺财为首进来了十几个人,苏锦儿连忙起身请她们坐下。 她还以为他们不愿意呢! 没想到竟来了这么多人。 苏锦儿高兴的说:“大家伙儿愿意来就表示信任我,我就把我的想法先跟你们说说,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 “你们是第一批养猪的人,风险不能让你们都担着,所以我想的是猪崽由我来买,每家再赠送三十斤黄豆,但是猪崽要养死了我不负责,这个风险你们要自己担,我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免得出事有人找我闹。” “想赚钱不想摊本钱也不想承担风险那是不可能的事。” “想养猪需要跟我签契约,签契约以后再带回去养,肥猪的标准按体重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低等猪按毛称每斤25个铜板,中等每斤30铜板,高等每斤35铜板。” 毛称指的是活猪的重量,市场上猪肉卖每斤35个铜板,但那是处理好的猪肉,去除了内脏毛皮等不能吃的部位。 所以毛称给这价很合理。 “觉得能接受的就留下,谁觉得接受不了现在就能走了。”苏锦儿淡淡的说道。 春红立马道:“我没意见。” 能有这赚钱的路子,已经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了。 众人也都没啥意见。 苏锦儿很高兴,“既然大家都没走那就代表你们认可了,我就接着继续往下说了。” “当前最要紧就是找猪崽、好的母猪还有公猪,麻烦大家多帮忙打听打听谁家有,猪崽我买下来签了契约你们带走,好的母猪和公猪我留着配种,我买猪崽和给黄豆仅限这次,后面不会再有,麻烦记清楚。” “谁有啥意见我们现在说,免得有啥误会日后麻烦。” 春红扯扯苏锦儿的袖子,把她拉到门外小声说:“你傻呀!你又给黄豆又买猪崽,你就不怕有人故意钻这个空子?拿了你的猪崽和黄豆也不养猪,那你不就亏了吗?” 苏锦儿笑了笑,“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若是有人钻空子对我来说无非就是损失猪崽和黄豆的事,但这样我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他以后就别想从我这儿占半分便宜。” 养猪的事本来就很冒险。 该给的甜头她给,其他的就看她们自己的觉悟了。 春红点点头,“你的脑子比我的好使,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心里有数,咱们回去,继续把这事儿说完。” 俩人说完走进屋,苏锦儿继续大声的问:“大家要是没有啥要说的今天就说到这儿,回去以后麻烦大家帮忙打听打听,打听到了知会我一声。” “好好好,我回去就问。” “没问题,明天我让我婆娘回她娘家去问问。” …… 众人七嘴八舌,说完起身就准备走,苏锦儿猛然想到建养猪场的事,连忙道:“大家先别着急走我还有事要说。” “我要雇十个青年男劳力,后天早上开始烧砖建养猪场,工钱还是跟之前一样,谁家有合适的人现在可以找我报名。” 钱秋月听完立马借着身体胖胖的优势挤到她跟前。 “我我我,我来我来!” 苏锦儿噗嗤一笑,“嫂子,我要的是男人,您不合适呀!” 后面有人挤,钱秋月怒道:“挤啥挤?没看见我先来的吗?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们就挤,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她说完一屁股把后面的人撞的一个趔趄后退几步。 然后才高兴的对苏锦儿说:“我给我男人报名,他叫王东,他力气大干活儿也比较老实。” 苏锦儿点点头,“好。 说完在笔上记下了名字。 “我给我儿子秦江……” “我男人郭强壮……” …… 很快十个人就找齐了。 众人也都出门回家去了,报上名了的兴高采烈,没报上名的闷闷不乐。 见他们走了,苏锦儿回屋拿了银子给秦满银,“满银叔,这是买地的银子,买地的事就麻烦你多替我操心了。” 秦满银接过银子,嗔怪道:“这有啥好操心的?简单的很,没啥事我就先回了,天黑了。” 苏锦儿想了想说:“满银叔,烧砖盖养猪场的事,我能不能请您帮我负责盯着?工钱还是跟之前一样,我家实在没人手我只能求您帮忙了。” 秦满银呵呵一笑,“跟我还说啥求不求的话?你婶儿和你嫂子都怀上了,我看像闺女,我正着急要给他们攒嫁妆呢!你这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春红没忍住笑出声儿了,“满银叔您的打算也太长远了,都还没生下来就开始存嫁妆,万一是男娃咋办?” 这话触到秦满银霉头了。 他可不想要臭小子。 秦满银连忙道:“呸呸呸——你说这话我不爱听,她俩怀的肯定是女娃,咋可能是小子?” “你这不是在诅咒我吗?” “我不跟你说,我回家。”秦满银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春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苏锦儿忍不住笑道:“你以后可别在满银叔跟前说这话了,他心心念念着想要女娃呢!” 春红撇撇嘴,“好吧好吧!我以后肯定不在他跟前说了,以前咱们村都爱男娃,说啥没男娃就没根,现在都爱女娃,爱你这样的女娃。” “你可是我们村的财神爷,你瞧瞧从你到来我们在你这儿赚了多少银子,盖房子、收无患子,盖厂房,现在又是养猪又是盖养猪场,今年大家都能过个肥年喽!” 说完忍不住捂嘴笑了。 今年在她这儿赚的银钱,哪儿止能过个肥年,连去学堂读书的娃娃都变多了。 都以苏锦儿为榜样呢! 第252章:全村出动抓野猪 春红打趣苏锦儿,苏锦儿也打趣她,“马老板,你的生意做的咋样了?” 提到这个春红更高兴了。 “我昨天做了十斤,没多久就全部卖完了,我正准备明天再多做些拿去卖呢!” 苏锦儿听完也很高兴,“那你再去工坊那边拿些猪油渣,我等着你做大了承包我所有的猪油渣呢!” “我还想跟你养猪致富呢!你居然给了我这么高的目标,那我可得好好努力实现了。” 俩人说笑了一会儿,春红也起身回家去了,这时小宝和丫丫推着唐溪舟从外面回来。 怪不得她回来没见到人,搞半天是跑出去了。 苏锦儿好奇的问:“小宝,你跟妹妹带表舅去哪儿了?” 小宝乖乖的回答:“河边。” “表舅好久没出门了,我们带他出去转转,我们看到你再跟一个叔叔说话,我想去找你但表舅不让我们过去打扰你。” 丫丫坐在凳子上大喘气,好半天才把气喘匀,“阿娘,推表舅出门真的好累哦!表舅说他自己用力但我都没感觉到。” 唐溪舟无奈一笑,摸了摸丫丫的脑袋温柔的说:“把我们的小丫丫累坏了吧?下次不要推表舅出去了,表舅在家看看书也是一样的。” 丫丫撇嘴,“才不是呢!你出去眼睛在笑,在家都不笑。” 谁喜欢天天在家待着呢? 以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睁眼就在四方的院子里,然后困着一天又一天,强烈的落差感会让人很不适。 这小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着呢! 小宝想了想人小鬼大的说:“推表舅出门这没啥不好的呀?表舅高兴腿就恢复的快,咱俩也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苏锦儿噗嗤一笑,“哦呦!看来你们表舅教的很好嘛!你说话都知道用成语了,厉害。” 丫丫立马像是争宠似的,扒拉着苏锦儿的胳膊说:“阿娘,我也会词语,会好多好多。” “棒棒棒,你们俩都很棒,都是阿娘的宝贝。”苏锦儿把俩孩子都抱到怀里,一视同仁。 —— 十二月初六这天,养猪场正式修建完成,苏锦儿把买的三头公猪和三头母猪赶到养猪场隔开的小单间里分别饲养。 这样方便以后配种,公猪和母猪在一起容易产生意外,会破坏她的计划。 所以必须要分开喂养。 猪崽只买到了二十几头,跟村里人签订契约以后,就把猪崽让他们全都带走了。 在此期间,王屠户还送了两次猪肉过来,短时间内猪肉的事是不用发愁了。 但长期依然还是麻烦。 苏锦儿继续让人帮忙打听谁家有猪仔准备买回来,先让村里人小规模的养着,等以后野猪和家猪配种的猪出来,就全部换成杂交的猪。 但万事俱备,还欠野猪。 想到要抓野猪,吴老爹就表现的忧心忡忡的,他年轻时吃过野猪的亏。 吴老爹没忍住问:“闺女,咱真的要抓野猪吗?那东西劲儿大的很要是撞倒可不得了。” 苏锦儿笑道:“阿爹你别怕,我又不傻不会直接跟野猪干,我调的麻沸散还没用完,这次刚好能派上用场。” 所谓的麻沸散,就是她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麻药。 听说苏锦儿要去抓野猪,村里的汉子立马全都沸腾了。 十二月份又没啥事可干,现在总算找到有意义的事了,都自告奋勇的要帮忙抓野猪。 陈大牛最为兴奋,他算是村里捕猎比较有经验的,经常能捕到一些兔子野鸡什么的,苏锦儿请他帮忙做陷阱。 陷阱挖的很深,用树枝和干草伪装成平地,里面放的是泡过麻药的针,野猪掉进去就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只能乖乖的晕过去,然后被他们捕获带回家。 陈秀莲看着兴冲冲往山上跑的秦满银很不高兴的嘟囔,“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一群年轻人去凑热闹,真当自己还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了,要是受伤了可别指望我照顾你。” 张香莲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也高兴的跟着去了,昨天还说腰酸背疼呢!今天就生龙活虎的上山了。” 两个女人都不能理解。 但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凑热闹的事咋可能放过呢! 苏锦儿和杨氏带着全家人都跟着去了,但是只有苏锦儿跟吴老爹上山了,杨氏带着俩孩子跟唐溪舟等在山下。 山下还有很多小孩女人,不能上山的都在下面等着了。 陈大牛走在最前面,他还没指挥过这么多人呢!激动的脸都红了话也说不完整。 “最近山上的野猪特别多,我这几天已经踩过点了,知道哪里会有野猪,大家跟我走,记得不要掉队,不要单独走,人多野猪不敢攻击咱们,咱们把他们撵到准备好的陷阱里,就算是成功了。” 大家听的都很激动,这么多人还抓不到个野猪吗? 就连吴老爹都有些激动,抓着苏锦儿的胳膊说:“闺女,你待会儿别乱跑就跟在爹身后,免得被野猪伤到。” 苏锦儿点点头,“好。” 想了想又跟吴老爹跑到最前面大声的对众人说:“乡亲们,你们能帮我抓野猪我很感谢,但大家记得要注意安全,不管能不能抓到,回去我都送你们每家两斤猪肉当作感谢。” 齐勇成笑呵呵的说:“我们在你哪儿赚了不少钱,只是帮忙围个野猪而已有啥好谢的?” 他说完立马就有人接话。 “是啊是啊!有你在我们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帮忙抓个野猪有啥好谢的。”他说完突然嘿嘿一笑,“抓野猪多有意思,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 “对啊对啊!凑个热闹。” 众人边说边浩浩荡荡的往深山里面去,山路上全是雪和泥特别难走,但在众人高涨的情绪下这根本都不算啥。 吴老爹牢牢的看着苏锦儿生怕她跑丢了遇到野猪。 很快野猪就出现了。 前面传来村民的惊呼。 “我看到野猪了!” “四头野猪,两大两小!” “大家赌好了,把它们引到咱们准备的陷阱里,千万别把它们给放跑了。” …… 第253章:苏锦儿脚崴了。 村民一个个兴奋的要命,手里拿着工具不断追赶野猪。 两只大野猪带着两只崽子飞快的在树林里逃窜,很快就到了半山腰的陷阱。 见野猪朝人墙的缺口跑,陈大牛着急道:“快快快,你们快去把前面挡住别让野猪跑了。” 眼见野猪快要跑了。 苏锦儿的心里焦急万分,夺过吴老爹手里拿的刀,狠狠的向野猪扔过去。 “嘭——” 一刀命中,小野猪倒地,鲜血噌噌的往外冒。 “嗷——” 大野猪见小崽子流血了,癫狂的向苏锦儿冲过来。 苏锦儿把心一横,转头就往布置好的陷阱没命似的跑,走到陷阱边缘蓄力跳了过去,摔到地上疼的冒冷汗。 还不等她爬起来,只听到后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野猪一家三口落网了! “嗷——” 陷阱里传来野猪的怒吼。 但是很快里面就没声了。 众人都趴在陷阱边上看,小野猪却从陷阱里跳出来了,往丛林里面狂奔,村民连忙抄起家伙继续追。 吴老爹都被吓傻了,回过神就跑过来拉起苏锦儿,怒骂:“你这丫头你想吓死爹是不是?那是野猪,能直接把你挑翻,被撞到命都没了,你逞啥强?” “野猪跑了就跑了,跑了咱还能再抓,但你要有个好歹,你让爹娘怎么活啊?爹回去还怎么面对你娘?你吓死我了。” 吴老爹铁骨铮铮的汉子,愣是被苏锦儿吓得眼眶红了。 苏锦儿没想到吴老爹会被自己吓成这样,连忙着急的说:“阿爹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你别担心了好不好?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回家找我娘,你别哭我以后再也不冒险了好不好?” 吴老爹别过头,把流出来的眼泪擦掉,然后蹲下用坚挺的后背面对苏锦儿,“上来,我背你下山回家。” 苏锦儿连忙拒绝,“阿爹,我自己回去,山里雪厚的很,你背着我走不了。” 吴老爹怒道:“还逞强呢?” “你坐在地上都起不来,你准备自己怎么走下山?” “你给我上来!” 苏锦儿这还是第一次见吴老爹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敢再多说爬到吴老爹背上,吴老爹把苏锦儿送到山下交给杨氏,才又转身上山。 见苏锦儿被背下来,杨氏和俩孩子被吓得不轻,着急的围到她身边,还没来得及问吴老爹又走了,杨氏又急又气。 “闺女你咋了?哪儿伤了?快给娘看看。” “阿娘你咋了,哪儿疼?” “阿娘阿娘,我看看。” 苏锦儿急忙解释,“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扭到脚了,阿娘你们都别担心,给我抓点雪,我冷敷一会儿就好。” 听到她说冷敷可以,小宝和丫丫连忙抓了几把雪,就要递给苏锦儿的时候,被唐溪舟接过去揉成了瓢状放到一边。 想够苏锦儿的腿够不着,唐溪舟无奈的对杨氏道:“大娘,你把锦儿的脚架到我腿上,我帮她正正筋骨。” 杨氏疑惑道:“你会吗?” 唐溪舟轻笑,“会,以前帮人送货的时候经常会扭到脚,时间久了自己就会处理了。” 苏锦儿知道他在找借口,但她确实不能给自己正筋骨,于是便主动脱了鞋袜,把脚递到唐溪舟的腿上。 唐溪舟看着苏锦儿的脚,耳朵悄然变红,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注视,但还是用一只手捧住苏锦儿的脚,另一只手慢慢的转动脚踝替她活动。 她的脚小巧而白嫩,柔嫩温热的感觉自掌心传到全身,唐溪舟只觉得自己快要熟了,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了避免自己的异样被发现,唐溪舟加快速度转动脚踝。 紧跟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咯嘣——” 错位的骨头复原了。 唐溪舟把雪放到苏锦儿的脚上进行冰敷,免得肿了。 苏锦儿把脚收回去,只当没有发现唐溪舟的异样。 他捏她的脚捏的那么紧,她要是还没感觉到就是傻瓜,她以前从未想过,唐溪舟会对自己动心。 他不是一心要报仇吗? 咋还有空想儿女情长? 苏锦儿的眉头微皱,丫丫和小宝只以为她是冷的疼的,于是两人就把手搓热,然后把她的脚放到掌心暖着。 杨氏笑着说:“还知道疼人,你娘算是没白疼你俩一场。” 孩子小皮肤嫩,很快就被冰冷的雪冻红了,可把苏锦儿给心疼坏了。 “你们俩快别替我暖脚了,赶紧把手揣怀里暖暖,我不疼也不冷的你俩别操心。”苏锦儿说完把俩孩子的手拿开,然后利落的穿上鞋袜,起身走动。 原本想试试恢复了没有,结果却挨了杨氏一巴掌,“你给我好好坐着不成吗?我让你别上山你非不听话,脚都受伤了还要起来走动,你不疼啊?” “你不疼你娘还心疼呢!” 苏锦儿无言以对,老实的坐在杨氏借来的椅子上。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我终于也是有爹娘心疼的人了。 到了下午,村民下山了。 都喜气洋洋的,特高兴。 他们今天收获不小,一共抓到了八头野猪,一头死了,还有六头活着就是晕过去了。 活着的六头,六大一小。 当真算的上是收获颇丰。 苏锦儿瘸着腿过去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乡亲们了,等会儿你们把这头死的野猪杀了分,我再给大家每人拿二斤猪肉,大家回去好好吃顿肉。” 众人推辞几句就接受了,帮忙把活的野猪扛到养猪场,分开关好以后,都热热闹闹的到齐勇成家杀野猪。 因为齐勇成会杀猪,所以杀野猪也是他来操刀,其他人负责烧水给野猪脱毛,还有割肉去内脏什么的。 小野猪杀了就六十来斤,但是加上苏锦儿让人从工坊拿过来的猪肉和猪油渣、猪腿,走的人就没有谁是空着手。 全村的人都特别高兴。 比过年还高兴,还是遇到什么难得的大喜事一样。 野猪加家猪一共十二头,种猪差不多算搞定了,接下来就养着等他们发情再配种了。 苏锦儿为了它们,特地从刘夫人哪儿坑的四千斤黄豆,此时算是正式派上了用场。 第254章:白胡子老头神医来了 养猪场的围墙建的很高,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动手脚,里面除了养猪的地方,还建的有给猪配吃食、存水的地方。 野猪是四公二母。 家猪是三公三母,苏锦儿准备再买几头家养母猪,不然公猪就有点儿浪费了。 杨氏听说苏锦儿要把黄豆喂猪吓得瞪大眼睛,“喂猪吃?这么多黄豆你都喂猪吃啊?” 苏锦儿笑着说,“我还指望它们给我下猪崽呢!不给它们吃点儿好的咋能成?再说这些黄豆又没花钱,有啥心疼的?这批猪咱可没花一分钱。” 刘夫人对苏锦儿强盗似的举动恨得牙痒痒,但是碍于她手里还捏着认罪书不能动她,只能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 听到苏锦儿这么说,杨氏还是有些忧心忡忡,“闺女,你从哪个刘夫人哪儿弄了这么多黄豆还有银子,她要是报复咱咋办呀?” 苏锦儿胸有成竹的道:“她没哪个胆子报复咱们,我手里还捏着她的认罪书呢!” 刘夫人只要还想在渔阳县待就不会傻到再来招惹自己,除非她有万全的把握能把自己一次性解决掉。 但这种情况可能性很小。 刘夫人没那胆量和魄力,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跟上次一样搞臭自己的名声,让自己没法在渔阳县继续做生意而已。 她之所以不去县衙,就是不想跟刘夫人结成死敌,她犯得事就算受刑宣判也不会重,犯不着把人逼到那步。 杨氏想了想,觉得苏锦儿说的有道理,就放心了,又问:“这黄豆咋喂猪吃呢?” 养猪她没少养,每年养到九十月份没有草喂了就卖掉,但还没见过用黄豆喂猪呢! 苏锦儿想了想说:“炒熟。” “然后碾成粉末,拌到米糠和麦麸里喂猪吃,别拌太多。” 喂猪她也没啥经验,现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慢慢试。 王屠夫是这么跟她说的,暂时就先照着他的法子做吧!等后面请个专业的人来养猪。 杨氏点点头,“好,那你在家里待着别乱跑,脚还没好,我先养猪场去炒黄豆,等会儿再拿到你满银叔家去磨。” 苏锦儿乖巧的点点头,她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法子,全家人看她像看犯人,好像她是傻子不爱惜自己似的。 此时临安郡外的官道上,一队马车慢慢走着。 最前面马车的车帘被一只如玉般洁白的手掀开,紧跟着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出来。 “祁夜,我们到哪儿了。” 外面赶车的祁夜闻言回道:“回世子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到临安郡外很快就要进去了。” “多久能到渔阳县?” “按我们的脚程,大概还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加快速度。” “两天之内,我要到!” 祁夜着急的说:“可是主子,您现在的身体不宜颠簸,神医叮嘱过要慢慢走,不能着急。” 楚时卿冷声道:“神医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你要听他的命令自可以跟着他去。” 他说完放下车帘。 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祁夜愁眉苦脸,加快速度主子的身体怎么受得了?神医已经先行一步去找苏姑娘了,他何必要急在这一时呢? 况且神医不在,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呢! 跟祁夜的愁眉苦脸不同,楚时卿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黑色的衣裳衬的他丰神俊朗,似鬼斧神工般的记忆雕刻出来的脸上满是坦然和无谓。 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从知道自己中了“绝杀”开始。 原本是顶天立地的战神,却一夕之间沦为坐在轮椅上,还时刻性命不保的废物,仿若从云间掉入了淤泥里。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接受难道能去死吗? 这两年的时间似乎磨去了他的棱角和意气风发,他变得深沉的如同陈年的佳酿。 初入喉间先是甘醇,而后才是强烈的辛辣滋味。 感觉有些冷,楚时卿伸手将身上的披风裹紧,神色黯然的看着盖在身上的锦被。 紧接着自嘲一笑。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将生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姑娘身上。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 会不会让他失望。 想到初见苏锦儿的情景,想到她那双明亮的黑眸,想到她落到自己唇瓣上的吻。 楚时卿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来,却又咽不下去,如鲠在喉。 —— 苏锦儿被杨氏勒令在家,就拿了唐溪舟的书翻看,结果门口突然来了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环顾四周以后把目光放在了苏锦儿身上。 “你就是那位苏姑娘?” 苏锦儿点点头,说:“是我,请问您是哪位?找我有何事?” 老头摸了摸胡子,然后才对苏锦儿说:“我叫孟尝君,我来是想问问,前些日子到你手里的那瓶药,你研究的如何?” “可有什么眉目?” 听他这么说,苏锦儿立马就猜出了老头的身份。 他想必就是那个神医了。 号称天下第一的孟神医。 苏锦儿如实回答:“那毒药我看不出什么名堂,里面添加的毒种类繁多而且不知道顺序,解药根本不知从何研究起。” 老头立马苦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到苏锦儿跟前,“难道那小子真的要命绝于此吗?” “丫头,你真的没办法?” 苏锦儿诚实的点点头。 老头听完耷拉着头,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他本以为自己有了对手,楚时卿也有了生的希望,所以他才撇下楚时卿先行赶来。 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但苏锦儿的下句话,又让他重拾了精神。 “但我有解毒的办法。” “只不过凶险万分,成功的可能性不到十分之一。” 老头连忙追问:“啥法子?” 苏锦儿回答:“换血祛毒。” 这是给唐溪舟用的法子,前面三次是祛毒。 但最后一次是换血。 放掉毒血,换上新血。 储物戒里有仪器,可以验出他们的血型准备好血浆,但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 老头闻言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换血?怎么换? 难道要换别人的血吗? 第255章:云州首富许万山来访,大订单。 放血祛毒是为了减弱血液里毒素的浓度,以保证换血时她有足够的时间操作,不至于在换血途中就毒发要了小命。 但即使是这样。 成功的可能性依旧很小。 唐溪舟中毒时间短,经脉被毒血侵淫的还不严重,成功的可能性都不到十分之一。 若是楚时卿…… 成功的几率更加渺茫。 老头震惊过后追问:“丫头,你真有十分之一的把握吗?这换血祛毒要如何操作?” 苏锦儿实话实说:“抱歉,我刚才说的不准确,这个成功率指的是刚中这种毒的人。” “楚公子中毒的时间太久,没看见他以前我也不清楚给他操作的成功率是多少。” 她的话说到份儿上了。 老头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游魂似的起身离开苏锦儿家,连换血祛毒具体的操作方法都没问可见其有多失落。 苏锦儿叹了口气,她也想研究出解药,但那毒里面添加的毒种类繁多而且次序不明,根本没办法制作解药。 若是能知道添加的次序,倒是还有些可能。 到晚上天快黑了,吴老爹才带着俩孩子跟唐溪舟回来。 苏锦儿借着给唐溪舟治腿的借口把他带到房间,在唐溪舟疑惑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 “楚时卿很快便会来了。” 唐溪舟瞪大眼睛,“楚世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里?” 苏锦儿解释道:“我不知道,之前他派人给我送来了毒药,希望我能用毒药研究出解药,他要来的消息是他属下说的,你迟早会知道,所以我才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收起你想快速进行第四次换血祛毒的想法,我不想让我在你身上花的心血白费也不想让我爹娘为你伤心,明白吗?” 最近唐溪舟又催了几次,但是他此时他根本承受不了,前面三次进行的太快了,导致他身体特别的虚弱。 唐溪舟闻言大特别高兴,楚时卿既然会来这儿,自己就不用千里迢迢的跑去找他了。 自己有给他试药的用处,这样找他帮忙报仇,他答应的几率也会提高许多。 “对不起,我让你操心了,但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会安心在这儿等着楚世子来。” “还有,我对你没啥想法,你不要把心意浪费在我身上。”苏锦儿非常直接的提醒。 在她眼里,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该说的必须要说清楚。 不能有模糊不清的概念,免得被误会惹出麻烦,她最讨厌的就是处理麻烦。 唐溪舟听但苏锦儿的话,先是惊愕而后无所适从,就像是钻在地下喜欢黑暗的老鼠,突然被抓到阳光下生活,然后被人发现了他深藏的秘密。 他自以为藏的很好。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对不起。” 苏锦儿皱眉,“对不起啥?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恰好我不喜欢你而已,你又没做错,犯不着对我道歉。” 长痛不如短痛! 早点儿说清楚最好。 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唐溪舟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锦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过去推着唐溪舟的轮椅出去。 吴老爹关心的问:“闺女,你表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他的腿还能不能恢复? 但后面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怕惹得唐溪舟伤心。 他跟杨氏都觉得,唐溪舟对自己闺女是有意的,他的腿要是能恢复,把苏锦儿嫁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知书达理,对孩子也好,家里也没啥乱七八糟的人了,成亲后还能住在一起,苏锦儿不会受到欺负。 相当于倒插门女婿。 若是真的有啥事,她们俩也能护着自己闺女不吃亏 做父母的,总是多替自己孩子打算些的。 但苏锦儿是不知道老两口心里的这里小九九的,听到吴老爹问老实的回答:“还可以,等下个月做最后一次修复,若是能成功他以后就能站起来了。” 吴老爹听完特别的兴奋,连声道:“好好好,阿舟这么好,肯定没问题,会站起来的。” 他看唐溪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好女婿。 唐溪舟满心酸涩,为自己的不堪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 第二天一早,杨氏正出门要去养猪场喂猪,却在门口遇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许万山。 得知他是来找苏锦儿的,就把他带到了家里。 许万山对苏锦儿很敬重,虽然自己年纪比苏锦儿大,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她弯了腰,礼貌的叫了一声,“苏姑娘。” 能研究出那种东西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对她尊敬些对自己也有好处。 这是许万山的真实想法。 也是他能赚大钱的原因。 苏锦儿连忙起身,拱手给许万山还礼然后让他坐下,从谈话中才知晓,这个中年竟是云州首富许万山。 也就是许婉儿的亲爹。 垃圾吴立春的老丈人。 许万山的长相粗犷,说话做事也跟长相是一样的风格,风风火火言出必行。 “许某在临安郡办事时,听别人说起您的肥皂和洗发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便让随从买来试用,效果真的好,所以我想预定五千筒洗发水,顺便再要五万块肥皂。 苏锦儿听完大吃一惊,这位首富的行事风格果然不同,一出手居然是这么大的手笔。 洗发水原材料倒是齐全。 但是肥皂就有点儿棘手,猪肉不一定能随时供应的上。 见苏锦儿不说话,许万山还以为是自己定的货少,所以苏锦儿不高兴,连忙道:“苏姑娘要是觉得量太少我可以再加,只要你给我做就成。” 苏锦儿没忍住被逗笑了,“许老板,我咋可能会觉得少?您已经是定的最多的人了。” “洗发水半个月就能取货,但肥皂可能要到二月中下旬,实不相瞒,因为做肥皂的原料我暂时还不能保证随时都有,所以不敢把时间给您说死。” 十二月订单差不多满了。 五万块肥皂,猪肉充足的情况还能再做模具找人赶工,但若是猪肉不能持续供应,她就没办法控制时间了。 这也是着急养猪的原因。 第256章:请他来怕是有些麻烦…… 许万山笑呵呵的说:“没事,我就是怕别人抢先了,所以先找你预定上而已,渔阳县也有我的店铺,我让老板分三次来取货然后再运走就成。” 做生意就讲究个先机。 预定以后货源就能跟上,别人要预订也得排在他后面,这段时间就是他的机会。 许万山打的就是这主意。 而且他也不怕卖不出去。 苏锦儿松了口气,“好,我肯定尽快给您备货。” 许万山拱手道:“多谢姑娘,麻烦姑娘算算我这批洗发水和肥皂的定金是多少,我付钱,然后你好吩咐人给我备货。” 苏锦儿道:“许老爷真爽快,都不问问我怎么卖就要付钱,您就不怕吃亏吗?” 许万山爽朗一笑,“苏姑娘看着就不像会坑蒙拐骗的人,我有啥不放心的呢?” 他爽快苏锦儿也爽快。 “洗发水一百筒以内原价,二百筒以内每筒少五个铜板,五百筒以内每筒少十个铜板,要五千筒就是每筒900个铜板,这价所有订货的人都清楚。” “肥皂是小本买卖,不论要多少都按原价30铜板一块算,定金是货款的百分之二十,加起来就是一千二百两。” 许万山惊愕的道:“苏姑娘,你这定金要的是不是太少了?你就不怕有人订货不要了吗?” 苏锦儿轻笑,“许老爷都敢一次定那么多货,我自然也是不怕有人订货不要的。” 不要就不要了吧! 反正定金不退她也不亏,而且多的是有人要。 两人相视一笑,许万山给苏锦儿付了定金就起身告辞,苏锦儿连忙道:“许老爷请稍等,我有东西想请您捎给许小姐。” 苏锦儿说完起身到房间里从储物戒拿出三只瓷瓶,转身出门递给许万山。 “绿色瓷瓶里面是回生丸,许小姐生产时若是遇到危险,吃下可保她性命。” “白色瓷瓶里是祛痣药膏,可以去掉许小姐嘴角的黑痣。” “红色瓷瓶里的药丸,可以帮忙许小姐在生产以后恢复。” 许万山心里惊喜万分但还是有些疑惑,他们素昧相识,她怎么会好端端的送自己闺女此等好药呢? 似是看出许万山的疑惑,苏锦儿接着说道:“不知道许小姐有没有跟您说过,在逃荒途中她曾经遇到了吴立春一家,我为我二哥做过的事感到抱歉,所以希望能尽些我的心意。” 老两口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被吴立春嚯嚯了的许婉儿,还有被她们拖累的苏锦儿。 苏锦儿做这些是希望能让杨氏和吴老爹心里少些愧疚。 许万山听完立马就炸了,怒气冲冲的说道:“那白眼狼呢?你把他给我叫出来,我今天要是不砍死他,我枉为人父。” “我闺女好吃好喝供着他,结果他干了什么?跟丫鬟厮混还欺负我闺女,我要弄死他,你把他给我叫出来!” 苏锦儿按住暴躁的许万山缓缓说道:“吴立春不在这里,他现在是死是活我们也不清楚,许小姐教训过他,而后他遇到我们却依旧不知悔改,之后他就被我爹娘赶出家门了。” 许万山不相信,“你说这话不会是在哄我吧?你们真的把他赶出家门了?” 苏锦儿认真的道:“当然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要是真想骗你就没必要跟你提这些,反正你也不认识我对不对?” “我说这些,只是让你知道我不会害许姑娘,我爹娘因为吴立春的事对许姑娘很愧疚,我做这些是想让她们好受些,同时也想帮帮许姑娘,有这些药对她来说多少是保障。” 许万山仔细想一想,觉得苏锦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她若不是真的想帮自己闺女,也没必要把这些事说出来。 她不说闺女不在这儿,也没有人会知道那些。 冤有头债有主! 自己跟她发脾气也没用! 许万山拍拍胸口,给自己把怒气顺下去,“苏姑娘,许某在这里谢苏姑娘赠药的恩情,我闺女产期将近我不便久留,我就先赶回去陪我姑娘了。” 他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苏锦儿叹了口气,许万山已经算少见通情达理的人了,竟然没有跟她大闹一通。 按时间推算,许婉儿应该这个月就要生产了。 希望这药能及时送到。 古代女人生娃就等于一脚踩进了鬼门关,再加上许婉儿身体肥胖生产会更难。 有这药还能有几分保障。 吴老爹和杨氏回来吃饭,苏锦儿便把此事跟她们说了,吴老爹听完沉默不语,他心里特别难受,自责自己养出那种不是人的东西嚯嚯人家姑娘。 杨氏听完拍着苏锦儿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闺女呐!多亏有你在,你想的很周到,那闺女是我跟你爹对不住她,我们俩没把儿子教养好,才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唉!” 苏锦儿安慰道:“阿娘,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好受些,她爹找我订洗发水和肥皂,你和我爹帮忙盯着做出来,也算是你们的心意,咱们尽力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杨氏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好好看着早点儿做出来,我再给那个孩子打个长命锁,等他们来取货帮忙送过去,也算是让我心里有点儿安慰,替那个孽子赎罪。” 吴立春和吴宇就是吴老爹和杨氏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把他们扎的心里流血。 吴宇虽然生死不明,但是只要不说她们就还抱有希望。 但吴立春就是结实的刺,只要想到就让人心里难受。 苏锦儿选择说出这事儿,就是想减轻他俩的心里负担,长此以往忧思过虑,她俩们的身体根本熬不住。 —— 下午,王屠户来送猪肉。 苏锦儿想了想问:“王老板,你知不知道谁家养猪养的好?我想雇两个人来给我养猪。” 家里的人手不够用。 所以只能雇人来养猪。 而王屠户又是卖猪肉的,免不了跟养猪的人家打交道,问他肯定是没有错的。 王屠户想了想说:“我认识,但是想请他来恐怕有些麻烦……” 第257章:妥妥的人畜无害小奶狗 苏锦儿疑惑的问:“为啥?” 王屠户回答:“他怪异的很,名叫猪娃,从来不跟人说话,据说他是遗腹子,他出生他娘难产死了,他家人觉得他不祥就把他扔到了山里,他在山里活了好几年才被进山打猎的人带回来,但他自己又进山了,在山里搭了个棚子养猪。” “每年养十几头猪,都肥,他看一眼就知道猪多少斤了,要价从来不松口,我最近的这几头猪就是买他的。” 这倒是个奇闻! 听说过被狼养大的狼孩,还没听说过猪孩呢! 苏锦儿想了想说:“王老板,麻烦你给我说说他家的位置,我想去试试,能不能请动他。” 若是能请来就请。 请不动那就算了。 王屠户嘿嘿一笑,“他家住在山里边,我就算给您说您也找不到路,还是我带您去吧!” “您看您今天方便不?要是今天方便我今天就带您去。” 苏锦儿点点头说:“方便。” “麻烦你给我带路了。” 王屠户嘿嘿一笑,憨厚道:“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带个路又耽误不了啥事儿!那成,您收拾收拾我到外面等着您。” 苏锦儿原本想自己去,但吴老爹和杨氏都不放心,怕她一个姑娘家要跟男人去深山,会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吴老爹便跟着她一起去,杨氏去工坊顶吴老爹的工作。 猪娃住在红山村的山里,马车根本没路能进去,所以到山脚下她们就舍了马车,给钱找附近的村民帮忙守着,然后三人步行往山里走。 翻了一座山还有另一座,苏锦儿感觉自己的脚快废了,刚崴还没恢复又走这么多路。 吴老爹忍不住道:“闺女,你要不就在这儿等着吧!我跟王老板一起进山去找猪娃。” 苏锦儿摇摇头,“我没事,我歇会儿咱们再走。” 她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咋能半途而废呢! 那就不是她的作风! 好不容易走到猪娃的家,王屠户笑着给他介绍,“猪娃,这位是苏姑娘,苏姑娘想请你去帮她养猪,你看成不?” 苏锦儿接着道:“工钱你开,只要你愿意去,工钱好商量,我这儿管吃管住。” 猪娃穿的破破破烂烂的,黑眸特别纯净,长的也好看,特像那种牲畜无害的小奶狗,脖子上还挂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牙齿做的项链。 闻言不说话,用那双黑眸使劲儿盯着苏锦儿看。 气氛一时有点儿尴尬。 也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 苏锦儿转头去看王屠户,希望他能帮忙解释解释。 王屠户挠挠头,无奈的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猪娃突然道:“养猪?” 王屠户跟猪娃打过交道,但猪娃就跟他没说过话,听到猪娃说话,王屠户先是愣了,然后赶忙道:“苏姑娘,猪娃问的应该是养什么猪。” 苏锦儿解释道:“野猪,我从山上抓的野猪,想让它们跟家猪配种生崽,目前有12头猪,后面还会再多。” 这句话说出口,苏锦儿就有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猪娃是被野猪养大的,在他面前抓野猪,这不是在找刺激吗? 但出人意料的是,猪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是伸出两根手指。 苏锦儿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每月给你二两银子工钱?” 猪娃点点头,“对。” 苏锦儿爽快道:“没问题。” 吴老爹觉得有些多了,但他觉得既然苏锦儿答应了,那猪娃的价值肯定比这个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屠户惊的下巴快掉了,养猪月银二两,还包吃包住? 这是什么神仙好事儿? 猪娃看见苏锦儿点头了,转身离开又很快回来了,背上背了个包袱,赶来两头小猪。 指着猪说道:“行礼。” 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认真说话时特别可爱,乌黑的眼眸好像会说话一般,妥妥的人畜无害小奶狗。 苏锦儿道:“没问题。” 四个人赶着猪往山下走,王屠户跟吴老爹碎碎念,“猪娃以前都不跟我说话,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说了这么多。” 吴老爹还没说话,猪娃就转身盯着他缓缓说道:“我不跟你说话只是嫌弃你吵而已。” 王屠户:“……” 感觉有被攻击到。 话多还要被歧视啊? 这是啥道理? 随后回程的路上,王屠户像是被强制关机了似的,再也没主动张口说过一句话。 猪四处跑,山路也很陡,几人走都走不稳了,还要时刻注意着别让猪跑了。 在苏锦儿又一次摔倒,被吴老爹扶起来时,抬头对上了猪娃投来的目光。 眼神里赤裸裸的嫌弃。 好像是在说她特别没用,居然连这点儿山路都走不稳。 苏锦儿:“……” 感觉有被冒犯到。 紧接着她就听到猪娃又说:“娶媳妇儿,不能要!” 苏锦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等我酝酿几句再反击。 吴老爹和王屠户都笑了。 王屠户没忍住道:“你个小屁孩儿你懂个屁!苏姑娘不但人长的好看还特会赚钱,好多人争着抢着想要娶她嘞!” 猪娃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苏锦儿谦虚道:“王老板,你说的有点儿太夸张了,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 但最近来提亲的确实多,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长相都没在她的审美上。 王屠户笑呵呵道:“没夸张,好多人都跟我打听呢!说让我帮忙打听打听,我都没答应,我觉得他们配不上您。” 此等厉害的姑娘。 普通人哪儿能配得上? 他才不讨这个没趣儿呢! 说话间几人就到了山下,吴老爹把请人帮忙照看的马车拉回来准备驾车回去。 猪娃抱着猪就想上马车,王屠户连忙把他拉住,“猪娃,你还是坐我的牛车吧!免得猪把苏姑娘马车弄脏了。” 猪娃听完转身就要上山。 苏锦儿连忙把他拉住,让他抱着两头猪崽上了马车。 王屠户简直无语凝噎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得罪了猪娃,让他这么不待见自己。 第258章:你这么好看为啥藏着不给人看? 吴老爹在外面赶车,猪娃跟苏锦儿坐在马车里。 苏锦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坐王老板的牛车呢?” 猪娃认真的道:“他吵!” 那真挚的眼神,让苏锦儿忍不住怀疑王屠户到底是有多话痨才把猪娃烦成这样,平常见着也没觉得有多爱说话呀! 苏锦儿反问:“他话多吗?” 猪娃这次不说话了,但那眼神就表达了一个意思,难道你觉得他不吵吗? 觉得这个话题进行不了,苏锦儿又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被野猪养大的吗?为啥会愿意帮我来养猪呢?你应该知道我把它们养大是干啥的吧?” 她见过被狼养大的狼孩,把狼视为父母一样尊重,觉得它们才是自己的亲人。 他咋有些不同呢? 猪娃闻言看苏锦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他眼神这么表达。 而且也这么说了。 “是野猪把我养大了没错,但又不是所有野猪都养了我,我可没那么多爹娘姊妹。” “你很吵,我不想理你。” 猪娃说完闭上了眼睛,用行动抵制苏锦儿跟他说话。 苏锦儿:“……” 我也被分到话痨圈了? 看来王屠户应该不冤! 回到家天已经快要黑了,小宝和丫丫都对猪娃很好奇,但小宝见猪娃不想搭理他们,也就没有凑过去。 但丫丫就不一样了。 她不但凑过去了,还偷偷把手塞到了猪娃的掌心里,让他牵着自己的手。 苏锦儿看到,沉默不语。 这就是赤裸裸的颜控! 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了,这么小就这样,长大咋得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要是遇到楚时卿那个级别的妖孽她还能有理智吗? 苏锦儿感觉自己就像操碎心的老母亲,生怕猪把她精心养的白菜连盆都搬走了。 必须得提醒提醒这丫头,苏锦儿心里想着,故意咳嗽,伸手让丫丫到自己身边来。 丫丫却还是盯着猪娃看,苏锦儿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 这是有了帅哥忘了娘吗? 猪娃低头看了丫丫一眼,然后抬头看着苏锦儿问:“你家的猪圈在哪里?” 苏锦儿下意识指给他看。 然后猪娃牵着丫丫走了。 苏锦儿眼睁睁的看着他,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感觉这臭小子是在挑衅。 他肯定看懂自己意思了。 自己倒是找了个养猪的,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爷啊! 这怎么丝毫都不听话呢? 小宝看看猪娃牵着丫丫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苏锦儿,然后丢给苏锦儿一句“阿娘,我去给你看着妹妹”就追了上去。 苏锦儿总算有了点安慰,兄妹俩好歹有个靠谱的,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她安慰自己。 转身进屋去准备晚饭。 丫丫看着猪娃兴奋的问,“哥哥你长得好好看,你能低头让丫丫好好看看吗?” 猪娃利落的回答:“不能。” 丫丫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给人看藏着干啥?” “我藏了吗?” “是你太矮了,小不点。” 猪娃毫不留情的打击,让明明是龙凤胎,却比自己哥哥矮半个头的丫丫非常沮丧。 “哼!我迟早会比你高。”丫丫不服气的说。 猪娃说:“你娘都不高。”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娘都长得不咋高你还想比我高? 但丫丫没懂他的意思。 好奇的问:“哥哥,我不高这跟我阿娘不高有啥关系?” 猪娃不想说话,就当作没听见似的把自己猪赶进猪圈,开始查看苏锦儿养猪场的猪。 小宝过来了丫丫就想哭,在她哭出来之前,小宝就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巴。 “这里面关的都是野猪。” “你要是哭会把它们吓到,它们发疯跑了就抓不回来了。” 丫丫听完想了想说:“哥哥,你是觉得我哭的太难听吗?我今天可以哭的好听点儿,你别嫌弃我好不好?我好难过呀!我说话哥哥不理我。” 小宝瞪她一眼,“你除了我这个哥哥还有那个哥哥?谁让你难过你找谁哭去,别找我。” 他说完就生气的往回走。 丫丫连忙追上去哄,“他们都是野的哥哥,你是真哥哥,你跟他们肯定不一样。” “呜呜呜……丫丫好可怜,哥哥都不理我了,呜呜呜……” 小宝最受不了丫丫哭了,她每次假哭没人哄就会真哭,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理你理你,快不要哭了,以后不许再叫别人哥哥,就算要叫也得加上名字,知道不?”小宝板着脸教训丫丫。 加了名字叫,跟不加名字是完全不同的意味。 不加名字才是最亲的。 丫丫点点头说:“好。” 小宝的脸色还没恢复好,就听见丫丫紧接着一句。 “但那个哥哥是真好看!” 小宝:“……” 这个妹妹真是白疼了。 你哥哥我长得不好看? 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 丫丫连忙继续追,就这样一个人生气另一个哄,这似乎就是他俩每天的日常。 猪娃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苏锦儿找了套干净的衣裳,让他去洗澡换衣裳准备吃饭。 看着布料柔软的新衣裳,猪娃心里有些动容,他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洗漱室、卫生间、堂屋、这个家的一切都让他很好奇。 —— 养猪的事有人做了,但是做洗发水还得再雇人,原本做洗发水的周阿福因为没订单,就被她调去做肥皂那边了。 现在做洗发水完全没人。 苏锦儿想了想,准备去找陈大牛夫妻来做,刘芳草虽然当初做错了事但已经悔改了,上次抓野猪陈大牛还受了伤,让他们来做也算是补偿。 见苏锦儿上门,刘芳草还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你……你是来找我男人的吧?他今天到山上抓野鸡去了。” 苏锦儿直截了当的说:“当初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这事儿他不在我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我的工坊缺俩人干活儿,你看你们俩愿不愿意去,工钱每天四十个铜板,但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在工坊里干的活接触的东西,出了工坊的门,一个字都不能跟别人提起。” 第259章:到底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所有人跟我签契约。” “若是透露工坊里的消息,我有权追回发的工钱,并且索要给我造成的损失。” 这是她昨晚做的决定。 因为有消息传出去了,你说对她并不会产生损失,但是这种风气肯定不能助长。 她若是不拿出点儿手段,日后肯定会生出事端。 刘芳草想了想说:“没问题,等我男人回来我跟他说,没啥问题我们就明天去找你,你看这样能成不?” 有那么多钱能赚呢! 闭嘴不多话也不难。 苏锦儿点点头,“好,那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后,苏锦儿把她提前准备好的契约拿到工坊,然后让所有人出来开会。 众人不明所以的出来。 苏锦儿拿出写好的契约,然后上前分发给每个人,说道:“之前我一直没跟你们签契约,现在我觉得有必要签了,有人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我知道是谁,但我在这里就不点名了给你留点儿面子,若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契约的意思是说,工坊内所有的东西不能向外面透露,若是违背契约给我造成损失,我会收回发给你的工钱,还会向你索要赔偿。” “只要不违背契约,每月我会补贴你们每人五十个铜板,当作对你们的奖励。” 类似于现代的保密协议。 众人听完非常高兴,保密那不是提前都要求过得事吗? 咋还有奖励拿呢! 苏姑娘真是太好了。 唯独有一人如芒刺在背,不敢直视苏锦儿的眼睛。 苏锦儿朗声问:“对于此事,大家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吗?” 众人道:“没有!” 苏锦儿点点头,“没问题的现在就可以画押了,谁有疑问可以把这东西拿回去找人看,看完以后再画押拿回来。” 王松树率先过来画押了,紧跟着其他人也过来画押了。 透露消息的那人也在列,甚至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有其他人也透露了,苏锦儿说的可能不是自己。 所有人都画押后,苏锦儿把契约收起来拿去放好,然后让他们继续回去干活。 吴老爹皱眉过来问:“闺女,你说的那人是谁?要不我们让他不要在这儿干了?” 苏锦儿笑着安慰,“阿爹,我也不知道是谁,我这么说就是在炸他们的话,你别着急,咱最要紧的步骤握在你手里,其他的别人就算知道也对我们造不成什么损失。” “你该干啥就干啥,不要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吴老爹点点头,“好,阿爹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你说啥阿爹听你的准没错。” 苏锦儿知道是谁,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引蛇出洞,想看看背后是谁在觊觎。 她今天指名道姓。 那人肯定会肆无忌惮。 说不定……很快市面上肥皂的仿品就要出现了。 从工坊出来以后,苏锦儿走到养猪场准备看看猪,猪娃正在给那些猪喂食。 看见苏锦儿过来,猪娃便毫不客气的说:“你在这儿看着,我上山挖些草回来给猪驱虫。” 苏锦儿疑惑道:“驱虫?” 猪娃闻言看了她一眼,啥都没说就转身背着背篓走了,直接把苏锦儿当作了空气。 苏锦儿:“……” 到底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你的表现怎么比我还拽? 没办法,人家就是很拽,苏锦儿认命的留在养猪场。 小黑跑过去跟她玩耍。 让她感觉没有那么无聊。 小黑已经快满三个月了,额头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一撮白毛,显得很特别。 闻到野猪的味儿,它就想发出一声低吼,想钻进去。 野猪听到它的叫声,变得特别躁动不安,也发出嘶吼,急躁的在猪圈里面转来转去。 苏锦儿拍了拍小黑的头,“你别吓它们,我还指望他们给我生猪崽赚钱呢!快回去吧!这不是给你玩的地方。” 小黑不服气的嗷呜几声。 “嘿!你还不服气?” “你再不听话,今天的中饭和晚饭你就都不用吃了,留着给大黄和大花吃。” 大黄大花是孙安养的狗,小黑经常去挑衅它们,但每次都是败兴而归。 听到苏锦儿说要把自己的饭给她们俩吃,小黑立马转身就走不高兴了。 苏锦儿摇头失笑,她家里养的东西怎么都跟成精似的。 猪娃背了一背篓草回来,将草剁碎掺进猪食里面喂猪,苏锦儿知道他不想说话,也就没有再多问。 “还要准备啥猪吃的吗?” “随便!”猪娃道。 苏锦儿:“……” 她要是知道她用问吗? 罢了罢了!这人有毒。 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好。 第二天一早,刘芳草夫妻就到工坊来了,苏锦儿让杨氏带他们学做洗发水,然后自己驾马车去了县里。 做洗发水的药材不够了,要背着他们拿些药材出来,还要再去弄些生姜。 卖生姜的老伯不在市场,苏锦儿打听才知道他去世了,说是下雪天路滑摔跤了,原本以为没啥事儿,半夜却走了。 苏锦儿不禁有些感慨。 人的生命真是脆弱! 生死也是毫无预兆。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她找了别人买生姜,但是只买到四十来斤根本不够用,想了想苏锦儿挑了家不错的,给了订金让她们把家里所有的生姜都挖了,五日后她来取。 反正有储物戒在,存多少都不是问题也不会腐烂。 药材也不太够,上次每样何掌柜只收到了三百斤,用了几次后剩的不多。 所以还得再准备一批。 何掌柜正在铺子里算账,看见苏锦儿进来还有些意外,他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她似乎比之前漂亮了许多。 苏锦儿敲敲桌子,何掌柜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看呆了,连忙收起失态的神色,道歉。 “苏姑娘,不好意思。” 苏锦儿轻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看到帅哥都想多看几眼。” 帅哥美女谁能不爱呢? 何掌柜没忍住被逗笑了,“苏姑娘,你真的很特别,跟其他女子完全不同。” 别的女子要看也是偷看。 敢说出来的也只有她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咱别光顾着扯淡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谈,咱们先说正事。” 第260章:楚时卿到达桃花村。 何掌柜打趣道:“什么正事?要带我一起发财了?” 苏锦儿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接跟他说了,“也算是吧!上次你帮我收的那五种药材,现在有多少就再帮我收多少。” 何掌柜思虑片刻问:“这次你准备让我按什么价收?” 上次她降了一半的价收,其他药材铺老板都快吐血了。 这次……他突然有些怂了。 苏锦儿当然知道何掌柜是在顾虑什么,眨眨眼无辜的说:“按正常的收购价收就行了啊!这个还需要特别问吗?” “你想要啥报酬你随便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 何掌柜故意开玩笑,“那我要是想娶你为妻呢?” 苏锦儿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给了明确的答复,“这个可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何掌柜耸耸肩,故作轻松的掩饰自己内心的酸涩。 “那这就很遗憾喽!” 刚从何氏药材铺里出来,苏锦儿就遇到了薛蟠,薛蟠看见苏锦儿显的特别惊愕,一路小跑过来问:“你咋在这儿?” 苏锦儿疑惑的问:“我在这儿有啥奇怪的吗?” 薛蟠急得满头大汗,口齿不清的跟她解释,“不奇怪,但我娘现在去你家提亲了。” 这话瞬间把人雷的不轻。 苏锦儿都愣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薛县令应该只有薛蟠这个儿子吧? 薛夫人去她家提亲? 给薛蟠向她提亲? “你娘给谁提亲?”苏锦儿不死心的问。 薛蟠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爹娘只有这我一个儿子,她当然是去给我提亲了啊!” 苏锦儿听完就炸了,立马瞅着薛蟠的胸膛给他一拳。 “给你提亲?” “你没有搞错吧?” 老娘把你当兄弟。 你竟然让你娘去提亲? 薛蟠疼的哇哇大叫,“你这女人好狠心,你想捶死我啊!” 苏锦儿冷声道:“我不嫁你,你自己去把你娘搞定。” 让她嫁给他,说笑呢? 她自己拒绝又不太好,再让唐溪舟当挡箭牌也不合适,明知道他喜欢自己,再把他拉出来那不是在作孽吗? 万一他觉得她再暗示他,那误会可就搞大发了。 莫名其妙的情情爱爱,还是早点儿扼杀在摇篮里好。 薛蟠闻言惊愕道:“想啥呢?我也没说我要娶你啊!” 苏锦儿听完就更生气了,“你既然不想娶我,那你娘去我家提亲你为啥不拦着。” 薛蟠立马就心虚了。 低头摸摸自己的鼻子。 小声的嘟囔道:“我娘逼我去相看姑娘,我不喜欢,我想着你有两个娃,虽说不是亲的但毕竟叫你娘,以我娘那种思想肯定不同意,我就能躲过一劫,然后我就跟我娘说,我喜欢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苏锦儿:“……” 老娘这两天无语的次数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你跟猪娃简直无敌了。 你还不如猪娃呢! 你就是头蠢猪! 苏锦儿被气到无话可说,转身上车,驾着马车就走。 薛蟠在后面追,“苏姑娘,你别着急走啊!你先告诉我这事儿应该怎么解决啊!” “我娘要是真的逼你嫁我,你可千万咬牙别同意啊!就我这种性子你跟我成亲,肯定会把你气死的……” 苏锦儿:“……” 你现在已经把我气死了。 —— 祁风先行安排好了住处,楚时卿来了以后直接入住。 宅子就在桃花村的对面,在河边临水而建,是买县里一位富商的小院儿,经过精心的修葺后变得特别雅致。 “主子,咱们到了。” 祁夜掀开帘子,他本来想把楚时卿从马车上抱下来,却遭到了楚时卿的拒绝。 楚时卿催动内力,直接从车厢里飞身而下坐在轮椅上,祁夜上前推着他往院子里走。 突然祁风急匆匆的走来。 “主子,我有要事禀报。” “讲!”楚时卿闭目眼神,虽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但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哪怕是跟他多时的属下,都时不时的会被他惊艳到。 祁风回答道:“薛县令的夫人带着礼品去苏姑娘家提亲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楚时卿就睁开了眼睛,语气淡漠的说:“这种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安稳,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 “太闲就去帮青七干活!” 祁风闻言就打了个冷颤,青七的活儿就不是人干的,他住的地方不是蛇虫就是鼠蚁,他连忙告罪,“属下知错。” 楚时卿没有再说话,祁夜推着他进院子里休息去了。 随后祁夜出来,忍不住对祁风说道:“你一向都比我稳重,今天到底是咋回事?” 说有要事禀报,结果却是有人向苏姑娘提亲的消息。 这叫什么要事? 也难怪世子会生气。 祁风听完摸摸鼻子不语,主子书房放着苏姑娘的画像,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他以为自己主子或许对苏锦儿有意。 所以才会特别注意。 但是看主子刚刚的表现,想必是自己猜错了。 —— 苏锦儿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吴老爹和杨氏俩人正在战战兢兢的陪薛夫人聊天。 完全是薛夫人在说。 她俩唯唯诺诺的附和。 薛夫人看见苏锦儿回来,瞬间眼前一亮,起身走过去,夸赞道:“一直听闻苏姑娘风采,却一直无缘得见,今天一见才知道我儿果然没说谎。” “苏姑娘跟他说是一样的,是个水灵灵的妙人。” 苏锦儿谦虚的道:“锦儿只是乡野村姑,薛夫人太谬赞了。” 薛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慈爱的说道:“我哪儿有谬赞你?我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从来都不说违心话,全都看眼缘。” “我一见你就觉得很喜欢,我儿薛蟠说他想要娶你,他爹事务繁忙所以没来,苏姑娘,你跟我说说,你愿意嫁他吗?” 苏锦儿思虑片刻道:“薛夫人您要听真话吗?” 薛夫人爽朗道:“你说吧!” “我不愿意!”苏锦儿道。 没想到她说的这么着急,杨氏和吴老爹都被吓到了。 害怕薛夫人发难她们。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那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如何比较? 薛县令是这里的父母官,相当于一手遮天。 她们咋可能不害怕呢? 第261章: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儿子 预料中的雷霆之怒没来。 只见薛夫人笑呵呵的拔下头上的玉簪插到苏锦儿头上,“我知道你的眼光不会差到喜欢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苏锦儿:“……” 吴老爹:“……” 杨氏:“……” 这是亲娘该说话的话吗? “我已经替他努力过了,是他自己太差怪不了我,回去他就得乖乖的去给我相看姑娘。” “苏姑娘,我没有闺女命,我一看你就觉得特别喜欢,我想让你做我干闺女,可以吗?” “这些不值钱的礼品,就当是我给我闺女的见面礼。” 薛夫人越看越觉得喜欢,觉得苏锦儿哪里都好 她今年四十岁,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保养的很好,脸上满是笑意,眼神真挚,对苏锦儿的喜欢也不像作假。 苏锦儿沉思片刻就应了。 甜甜的叫了声,“干娘。” 薛夫人立马笑开了花儿,拉着苏锦儿的手笑道:“乖女儿,以后我们就是母女了,你得空可得多去府上看我,你那个蠢哥哥要是再说娶你的浑话,你记得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锦儿从善如流的说道,“谢谢干娘,大哥他其实很好,我觉得他很聪明,不蠢。” 薛夫人被逗得莞尔一笑,“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夸他了,他都快要把我跟你干爹气死了,文不成武不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四处闲逛。” “我跟你干爹都怕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你替干娘物色,看看谁家有厉害些的姑娘,要能制住这个混账,我厚着脸皮上门去替他求亲去。” 苏锦儿笑了笑说道:“干娘,婚姻之事虽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觉得,还是看大哥自己喜不喜欢最重要。” “他若是不喜欢,就算给他娶个天仙回来也不见得有用,反而耽误了他们,成了怨偶,干娘你肯定也愿意看到。” “我觉得他有经商的头脑,或许可以让他试试这方面。” “虽说这世道商人最轻贱,但能赚钱也是个不错的出路,起码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薛夫人听完恍然大悟,“我感觉我白活了四十年,还不如你这十几岁的丫头心思通透,最近他确实把我的店铺折腾的比之前生意红火了,不过这也多亏了你的功劳。” “他若是能折腾成,以后我就放手把店铺交给他管了。” 苏锦儿谦虚道:“都是大哥他自己心思聪慧,跟我没关系。” “你这张小嘴啊就是会说,不像你大哥那么讨人厌,每次几句话都能把我气死。” 俩人又聊了许久,薛夫人到底是县太爷的夫人,不管是礼数还是为人处世都很周全,对吴老爹和杨氏也很客气。 最后薛夫人站起来说:“今天咱们就先把名分定下,等改日我让人备好东西接你去县里,真正的认你当闺女。” 她的意思是走认亲流程,苏锦儿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毕竟答应都已经应下了。 只乖巧的说:“好的干娘。” 而后送薛夫人出门离开。 苏锦儿知道薛夫人认自己当闺女绝不是因为纯粹喜欢,官夫人哪儿有那么简单,她是用这种方式跟自己结盟,从中得到好处,但她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的根在渔阳县,有县令夫人做干娘,打好关系,对她来说也是个有力靠山。 薛夫人原本是顺水推舟,既能将礼品送出去,又不至于让自己被拒亲显得没有面子,还能让他们的关系变得紧密,往后经商能从中得到好处。 这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但既然做,就得做全套。 像苏锦儿这么冰雪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呢? 所以她才提走认亲流程,这样也算是正式达成合作。 吴老爹和杨氏喜不自胜,觉得能认县令夫人当干娘,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 三人正在说话。 小宝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高兴的大声喊道:“阿娘——” “你看谁来了——” 他挺喜欢祁夜和楚时卿,因为觉得他们特别厉害,自己长大也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小宝的话音落地,楚时卿就被祁风推进了院子,丫丫被祁夜抱在怀里跟他们在身后,唐溪舟也被人推着跟上。 他们出去遛弯时,再外面遇见带人前来的楚时卿,所以便跟他们回来了。 唐溪舟虽然内心很激动,但也明白此时不是时机,于是便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祁风知道苏锦儿身边有这么个人,已经把他调查了个底朝天,对他所有事知道的清清楚楚。 下人把礼品放在院子里,就整齐有序的退了出去。 楚时卿手捧精致的暖壶,身披黑色大氅端坐在轮椅上,衣袖和领口以银线绣着竹叶,矜贵优雅中带着霸气。 吴老爹和杨氏看见祁夜,赶紧下跪给他行礼。 “草民拜见将军大人!” 祁风连忙把她们扶起来,“大叔、大娘,你们不用客气,晚辈当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要拜也是我们拜你才对。” 他们还等苏锦儿救人呢! 吴老爹战战兢兢的说:“你是将军身份高贵我是个种地的,哪儿能受得起您的礼?” “大叔,你不要叫我将军,我们偷偷来这儿不想惊动人,你把我们当寻常晚辈就可以。”祁风劝着吴老爹和杨氏。 苏锦儿也道:“阿爹,阿娘,既然祁将军不想暴露身份,就不要再叫将军了免得添麻烦。” 吴老爹一拍大腿,自责道:“瞧瞧我这个猪脑子,快快快,闺女你快请将……请这几位贵客到屋里面坐,外面冷的很。” “老婆子,你快去泡茶。” 杨氏着急的就要去泡茶,转身却看到丫丫被祁夜抱着,连忙过去就要把她抱回来。” “贵客,小丫头不懂事,别让她把你的衣裳弄脏了,我把她抱走吧!”她说着就伸手要把丫丫接回来抱走。 丫丫抱着祁夜脖子不放。 祁夜呵呵一笑,“大娘,我挺喜欢这丫头,就让我抱吧!” 他是真的喜欢丫丫。 他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见面就伸手让自家主子抱。 以前那些孩子都不敢。 第262章:颇有种柔弱公子的感觉 苏锦儿看楚时卿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苍白了,而且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身上那股嗜血的感觉也变弱了。 颇有种柔弱公子的感觉。 但依旧帅的人神共愤。 杨氏去泡茶了,苏锦儿和吴老爹张罗让他们进屋烤火。 祁风跟小宝在讲悄悄话。 丫丫依旧坐在祁夜怀里,苏锦儿看的非常无奈,这闺女真是花痴的没救了。 有了帅哥连娘都不要了。 杨氏泡完茶回来,全家人围坐在火炉边跟他们说话。 楚时卿缓缓道:“大叔大娘,晚辈楚时卿,在云州时曾有幸得苏姑娘相救才保全这条命,今日我搬家到河对岸来居住,得知苏姑娘也住在此地,所以特地前来拜会。” “这是我朋友祁夜、祁风,他们都暂时与我同住,我们的身份不便透露出去,还请大叔大娘唤我们名字,把我们当作寻常的晚辈对待就好。” 这是他想好的说辞,把自己拉到与祁夜相同高度,免得引起老两口的恐慌和害怕。 他之所以这么谦卑,不只是因为苏锦儿救过他,更因为吴宇救过他的命。 虽然遵循苏锦儿的意见,他不把这件事告诉老两口,但也必须尊敬他们。 吴老爹憨厚的说道:“当初的事儿我闺女都跟我说了,她是凑巧帮您解了毒,您送给我们那么多粮食还有板车……” “爹,您就别说那么多了,先让楚公子喝口茶水润润喉,我感觉他嗓子有点儿不舒服。”苏锦儿迫不及待的打断。 她当初可没少用楚时卿的名头从储物戒里拿东西出来,要是被吴老爹抖出去,这事儿可真就圆不回来了。 吴老爹听完不好意思的道:“瞧我话多的,几位贵客尝尝,这花茶是我闺女准备的,她说冬季多喝对喉咙好。” 楚时卿看了苏锦儿一眼,他的嗓子没有任何问题,那她就是找借口打断吴老爹的话。 她爹说了不该说的话吗? 他敏锐的嗅觉告诉自己,她身上的秘密很多。 苏锦儿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主动端了杯茶递给他,“我听楚公子声音有几分喑哑,应该是路上舟车劳顿吹风了,今天表现得还不明显,你多喝点儿水免得嗓子疼。” 她说的有理有据。 让楚时卿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他伸手去接茶,手指却不小心划过了苏锦儿的手背。 惹得苏锦儿瞪他了一眼。 好像他是登徒子似的。 楚时卿:“……” 罢了!我不跟女人计较。 祁风的心思细致入微,见楚时卿和苏锦儿的表现怪异,连忙岔开话题,“大叔,大娘,小宝聪明伶俐,我很喜欢他,我想让他拜我为师。” 吴老爹和杨氏惊了。 苏锦儿知道他肯定是受了楚时卿的意别有用心,本来想拒绝但是又觉得似乎还不错。 本来她也想让他们学武。 但折腾了许久,她自己那套很明显不适合他们。 再者,她也不好拒绝。 姓楚的位高权重,她要是拒绝了他找事儿咋办? 而且吴宇对楚时卿有恩,他再怎么着也会护着俩孩子。 于是她决定不说话了。 祁夜呵呵一笑,搭腔说道:“你要收小宝,那我就收丫丫,咱俩比比,谁教的徒弟厉害。” 祁风挑眉,“来呀!” “我还会怕你不成?” 紧接着楚时卿突然道:“我让你们俩来陪我解闷儿,你俩在这儿收徒弟,教徒弟,还有空陪我下棋游玩吗?” 吴老爹听完笑呵呵的说道:“这俩孩子皮的跟皮猴子似的,还是别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让阿舟既然教他们就行了。” 祁夜立马道:“那哪儿行?” “我俩都说好要比试了!” “不如……”祁夜话锋一转,“你找唐先生下棋吧!” “唐公子走南闯北见识广,还能陪你聊天解闷。” 楚时卿一锤定音,“可以,就是不知道唐先生愿意吗?” “多谢楚公子抬举,在下自然是愿意的。”唐溪舟答应了。 祁风接着道:“大叔,大娘,我每天早晨过来接小宝,然后到晚上再给你们送回来,你们觉得如何?” 吴老爹晕乎乎的说:“好。” 今天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先是县令夫人要认闺女,再是将军要认孙子当徒弟,咋好事儿都让他们撞见了?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流畅的不可思议。 丫丫窝在祁夜怀里,眼睛还是滴溜溜的盯着楚时卿看,特别想让他抱自己。 楚时卿似乎是看透了她,伸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虽然抱的姿势不怎么舒坦,但丫丫还是兴奋到无以言表,高兴的搂着楚时卿的脖子,甜甜的说:“楚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丫丫见过的所有人里面,你长得最最最好看。” 唐溪舟:“……” 这话莫名的耳熟。 苏锦儿无语凝噎,这丫头到底用这句话骗了多少人呐! 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楚时卿唇瓣微勾,温和的说道:“丫丫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 祁夜撇嘴,在心里吐槽道:您就见过这么一个小姑娘,她当然就是最好看的了。 别的小姑娘见他就跑。 不跑听见战神来了,也会被吓得哇哇大哭。 他哪儿有机会见? 丫丫被夸的快乐开花了,抱住楚时卿的脖子亲了一口。 祁夜看见以后,连忙手疾眼快的把丫丫抱回来。 “主……楚兄勿怪,小丫头不懂事不知道你有洁癖。” 丫丫特别难过,“夜叔叔,楚叔叔不喜欢我吗?我阿娘说亲亲能增进感情。” 楚时卿瞥了祁夜一眼,又瞥了苏锦儿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说看你把好好的孩子,都给教成什么样子了。 然后表情平静的伸手擦掉脸上的口水,然后在祁夜惊愕的目光中又把丫丫抱了回来。 “叔叔喜欢丫丫,但你阿娘可能没跟你说过男女有别,你亲叔叔不对,尤其是小男孩,你也不能亲他们,知道吗?” 他的表现就像是操心自己闺女被别人拐跑的老父亲。 在楚时卿的眼里,丫丫和小宝就跟他自己的孩子无异,因为他们的爹为自己死了,他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们。 第263章:你怎么敢对世子爷肆意妄为? 苏锦儿感觉有被内涵到。 她怎么没跟丫丫说过,她说了百八十遍了好不好? 小丫头好久不亲别人了。 没想到今天又开始了,还偏偏在楚时卿的面前。 丫丫乖巧的说道:“楚叔叔,阿娘跟我说过的,就是……”丫丫突然变得有些扭捏,“楚叔叔你实在是太好看了丫丫没忍住。” 祁夜听完一口水喷出来,然后在楚时卿要杀人的目光中捂着嘴跑出去了。 内心不禁感慨,主子真是老少都通吃啊! 小宝跟小大人似的扶额,“妹妹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儿,你是姑娘家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占便宜。” 丫丫叉腰娇蛮可爱的说道:“我长的这么可爱,要占便宜也是他们占我的便宜!坏哥哥!” 刚占过她便宜的楚时卿,有种被指名道姓的感觉。 小宝不知道该说啥了,他这个妹妹除了自信还是自信。 虽然她长得确实可爱。 但也不能乱亲别人呀! 被占便宜可不是啥好事。 没过多久楚时卿就走了,但他刚离开没多久,祁风就急匆匆的过来说他有些不舒服,请苏锦儿过去看看。 苏锦儿还以为毒发作了,连忙就跟祁风一起过去了,但过去以后,却发现楚时卿好好的坐在轮椅上没有丝毫异样,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没行礼,直接问:“世子爷,你觉得那里不舒服?” 老头笑着的从里面出来,解答了苏锦儿的疑惑,“他没有哪里不舒服,是我叫你来的,我想让你把你上次跟我说的解毒法子跟世子再说一遍。” 他怕自己说的会有遗漏。 楚时卿淡淡的道:“苏姑娘,请坐下说话,祁风,泡壶茶。” “是,主子。” 祁风说完就去泡茶了。 在自己宅子里,祁风他们也就恢复了身份。 苏锦儿也没有跟他客气,利落的坐下然后道:“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看看你的情况。” 楚时卿伸出手,苏锦儿把他手腕上的衣袖拂上去,他的皮肤白的跟雪一般,但上面的血管却很恐怖,像一条条弯曲的蜈蚣卧在他的皮肤里。 若是普通女子,恐怕看到这样的场景都要被吓坏了,但苏锦儿却面不改色的把脉。 随着时间流逝,苏锦儿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最后她收回手,问:“你现在是不是时不时全身有刺痛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时卿点点头,“正是。” 老头接着道:“半个月前,我发现他身上的经脉开始变化,随之而来的有刺痛感。” 苏锦儿皱眉说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全身血液不通,经脉被毒素侵蚀再加上淤塞,若再不尽快解毒,别说半年,他连四个月都活不到。” 老头哭丧着脸,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是他没有用,妄有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用两年时间都没能给他解毒。 楚时卿的内心毫无波澜,似乎他们谈论的不是他的生死而是别人的,跟他没关系。 “苏姑娘,就用你的法子,给我换血祛毒吧!” 祁夜着急道:“主子……” 那法子过于凶险,也没人试验过若是出了事…… 他们本来想着,等唐溪舟进行最后一起祛毒,若是成功再给楚时卿进行。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明显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楚时卿看着祁风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祁风嗫嚅道:“没有。” 他要是有法子就好了,他恨不得自己替楚时卿受苦。 “那就不要多嘴!” “苏姑娘,要我怎么配合,你但说无妨。” 苏锦儿犹豫半晌,还是说:“世子爷,我现在需要给您做个全身检查然后才能制定方案。” “那就做检查吧!”楚时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祁夜,推我进去。” “是,主子。” 祁夜说完推楚时卿进屋,然后把他抱到床上躺好。 苏锦儿起身进屋,老头跟在她身后也想要进去,但是却被苏锦儿拦住了。 “神医,您不能进去!” 老头立马就气的跳脚了,“你凭啥不让进去?难道你是怕老头子我偷学你的技艺不成?检查个身体能有什么不同?” 他医遍天下的疑难杂症,自诩不凡,却在这儿栽跟头,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所以听苏锦儿这么一说,立马就有点儿浮躁了。 苏锦儿解释道:“神医前辈,我是怕您在我不能专心检查,世子的身体您随时都可以看,等我检查完您再检查也可以,没必要现在跟我进去。”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像他这个世子是白菜。 楚时卿看了苏锦儿一眼,见她面不改色又收回了目光。 老头听完转身离开了。 苏锦儿进屋,对楚时卿说:“世子爷,我现在要给你检查,你醒着我不太好操作,麻烦你先睡一会儿。” 她说完不等楚时卿反应,直接用银针把他扎晕,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工具开始抽血,抽了四管血放到储物戒里面。 看着楚时卿安静的睡颜,苏锦儿没忍住伸出了咸猪手,在脸上摸了摸,感慨道:“真滑,比我这个女人皮肤都好。” “长得也好,绝世美男。” “就是可惜,命不太好。” 苏锦儿感慨完,动作麻利的扒掉楚时卿的衣裳,查看他全身血管的变化和皮肤状态。 做好记录以后,顺手一针把楚时卿扎醒然后走了出去,对等在门外的老头说:“神医,你可以进去了,我检查完了。” 老头点头进去,但还没几秒里面就传来楚时卿的怒吼。 “你滚出去!” “让苏锦儿给我滚进来!” 老头慌乱的从里面出来,指着苏锦儿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世子呢?你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苏锦儿疑惑道:“我咋了?” 她不就给他做了个检查,又不是趁他昏睡把他给强了,这有什么胆大包天的? 老头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指着房间说:“你自己进去看看,世子爷说让你进去呢!” 第264章:呸!普信男!真下头! 楚时卿赤裸着躺在床上,苏锦儿进去随意的扫视一眼,语气平淡的问:“世子爷,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楚时卿怒气冲冲的吼道。 苏锦儿低头沉思,半晌后确定自己做的最过分的也就是偷偷摸了他的脸,难道他那时没晕过去知道了? 但这应该不可能啊! 她的针法她还是有数的。 于是她决定装蒜,“我只是帮你检查身体而已,你是世子我敢对你做什么?” “检查身体用得着脱光?” “检查完了我还不能动?” “苏锦儿,你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不会放过你。”楚时卿咬牙切齿的说道,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他长到这么大,从没想过自己某天会被女人扒光衣裳,这简直让他无法接受,因为他特别厌恶被女人近身。 苏锦儿恍然大悟,“世子爷真是不好意思,我给您检查时怕您乱动所以就封了你的穴,我这就给你解开。” 她说完一根银针扎下去,楚时卿很快就能动了。 他怒道:“把我衣裳拿来!” 他全身赤裸,表情悲愤,衣裳被苏锦儿脱掉后一件一件全随意的扔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某种情节的事发现场。 而苏锦儿,就是那个强迫他的大坏蛋。 苏锦儿无奈的道:“楚世子,我觉得你没必要穿衣裳,神医也要给你检查身体,你现在穿等会儿他还得脱,多麻烦啊!” 楚时卿彻底被她激怒了,伸手一拍床板飞起来,直接把她按倒在地上制住她的脖子。 “苏锦儿,谁给你的胆子,你真的不怕死是吗?” 苏锦儿欲哭无泪,她真的没有耍他的意思,她哪儿敢? “楚世子我觉得你误会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病人,脱你衣裳就是为了检查,你是世子我是平头老百姓,我没事招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误会?那你告诉我,那个大夫给人看病需要扒光衣裳?不但要让人昏迷还不能动弹?你趁我昏迷到底做了什么?” 这下苏锦儿才真听懂了。 楚世子这在是怀疑自己,对他行了不轨之事呢! 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谁见到都想凑上来咬一口! 呸!普信男!真下头! 苏锦儿的脸色变了,觉得自己摸他的脸简直是脏了手,毫不客气的回怼,“世子爷,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所以才觉得天下女人都该喜欢你?” “那真是不巧,我不喜欢,你除了这张脸别的一无是处,我治病救人的法子就是奇特,你若是不想让我救那就正好,老娘还不想伺候你呢!” “滚开!老娘要回家了!” 楚时卿气的脸都青了,他虽然不知道妄想症是啥意思,但也明白苏锦儿是在嘲讽他。 而且非常的不客气! “苏锦儿——” “老娘在此,咋滴?” 苏锦儿抬头,毫不畏惧的对上楚时卿充满杀气的眼眸。 紧跟着俩人开始动手了,楚时卿虽然腿脚不能动弹,但是他的武艺毕竟是在战场真刀真枪磨炼出来的,苏锦儿根本没有办法跟他比较。 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不论速度还是反应,都跟前世自己的身体差很远。 很快苏锦儿就落了下风,被楚时卿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楚时卿赤身裸体把苏锦儿压在身下,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两人之间只相隔咫尺的距离。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苏锦儿嗤笑,反问:“怎么?世子爷有喜欢被人骂的癖好?” “我口干的很,懒得说!” 紧跟着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声的喊道:“祁夜——” 趁着楚时卿转头的那瞬,快速用银针扎进他脖子下面最高的那块儿脊椎骨里。 楚时卿立马像是被卸掉了全身的力道软软的倒在苏锦儿的胸膛上无法动弹。 “呃——” “看着瘦瘦的,力气不小,我快要被你砸吐血了。” 苏锦儿伸手把楚时卿推到旁边然后大口喘气,等到气儿喘匀以后才爬起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时卿。 楚时卿既生气,又愤怒,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更厉害的还在后面。 苏锦儿伸手把他抱起来,边往床边走边说:“楚世子似乎很期待我对你做点儿什么,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那就恐怕太让楚世子失望了。” “罪名老娘都担了,不把它变成真事不像老娘的风格。” 楚时卿咬牙切齿道:“你今天要是敢乱来我要你的命!” “祁夜——” 听到他说话,苏锦儿立马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巴,然后用银针封了他的哑穴。 祁夜听到楚时卿的叫声,连忙从外面进来,边走边着急的问道:“世子爷您怎么了?” 苏锦儿听到脚步声,连忙掀了被子给楚时卿盖上,若是让下属看到他的裸体,自己的这条小命儿怕是真的不保了。 “你家世子爷说,让你准备热水他等会儿要沐浴!” 祁夜没有怀疑,“是。”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他刚才听苏锦儿的喊他,本想进来但是想到他主子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进他房间,所以就乖乖的等在门外。 看见祁夜离开,楚时卿的眼睛都快要冒火花了,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苏锦儿。 苏锦儿先是抚摸他的脸,仔细描绘他的面部轮廓,紧跟着手指游移到了他的下颚,再顺着下颚到脖领……胸膛…… 她的指尖在他身上跳舞,他身体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是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像是有种子生根发芽,正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 “世子爷,您还满意吗?”苏锦儿凑到楚时卿耳畔,语气魅惑的说道,“要不要我再给您上点儿硬菜尝尝?” 楚时卿气的脸都红了。 苏锦儿还不忘给他点评,“您现在含羞带怯,妙极了。” “我决定给你上个硬菜!” 她的手游移到了他肚脐,指尖慢悠悠的转着圈儿,隐隐还有往下继续的趋势。 他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呼吸近乎停滞,全身燥热,心里异样的感觉更甚。 第265章:你的肉体在我眼里跟别人没区别 苏锦儿非常满意,在楚时卿快要杀人的目光中,凑到他耳畔轻声道:“楚世子满意吗?” “我本来不想做什么,是你非要无理取闹惹怒我,我不是你的属下不会无条件服从你!” “收起你自以为是的那套,不要以为天下女人都喜欢你,最起码我就不是。” “你的这副肉体在我眼里,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苏锦儿说完拉好被子,把楚时卿盖好然后转身出门,听老头跟她说话也当作没听见,直接就回家了。 一路上心怦怦跳个不停,她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竟然敢对他做这种事。 他若是生气…… 他就算生气又能怎样呢?难道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自己救过他的命,更何况爹娘还是他救命恩人的爹娘,他要解毒还得靠自己。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苏锦儿这么一想,心里的底气就瞬间变足了。 —— 祁夜他们进去就看见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楚时卿,顿时慌乱的不知道该干啥。 “世子……您……” 楚时卿没有回答他的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不了,苏锦儿没给他解穴。 “神医,你快点看看世子,他到底怎么了?”祁夜着急道。 神医刚摸上楚时卿的脉,楚时卿就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他抑制住心底滔天般的怒气,语气淡淡的说:“我没事,你去打热水来我要洗澡。” “是,世子。” 祁夜连忙去打水了。 神医是个老狐狸,他不像祁夜那么单纯什么都信,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刚才进来时可看见了,世子爷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而且他还不能动弹,刚才进来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若说没有发生点儿什么,那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世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人,苏姑娘如此对他还能全须全尾的离开,而世子爷也不追究。 倒也算的上是个人物! 云雾缭绕,热气氤氲。 楚时卿闭目坐在浴桶里,身体被温热的水流环绕包裹,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苏锦儿的一颦一笑,耳畔似乎还响着她魅惑的言语……而她的手指似乎也还在他身体上游荡…… 不知是热水的缘故,还是他的心思受到了侵染,他总觉得身体有些滚烫难耐。 过了半晌,热水变凉了,他身体的热度才慢慢降下去。 她跟其他女人完全不同。 若是其他女人被他误会,只怕是哭着开始替自己辩解,而她不但没有示弱的迹象,还将那套完全用在自己身上。 想到苏锦儿胆大包天调戏自己的模样楚时卿就很烦躁,但毕竟是误会在先,他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 苏锦儿! 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 否则……我让你后悔惹我! 楚时卿咬眸色深沉,眼眸浓黑的像是一团水化开了墨,只需要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他狠狠一拳砸向浴桶里,溅起来的水花砸到脸上,顺着他精绝流畅的下颚线缓缓下移落在小麦色的胸膛,莹莹的水珠在透过窗棂的暖阳映射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显得他整个人柔弱有余,性感的不可方物。 让人忍不住内心惊叹。 真是神仙般的美人儿~ —— 第二天早晨,小宝和丫丫难得不用人叫就起了个大早,因为他们俩心心念念着要去找自己的师傅祁风和祁夜。 苏锦儿拿出从酒叔那里取回来的剑分别递给俩孩子。 俩孩子瞬间眼睛就亮了,“阿娘,好漂亮的剑,还不重,这是你专门给我们做的吗?” 剑都没开刃但做的精巧,看着就知道不是凡品。 苏锦儿解释道:“阿娘不会,所以阿娘托酒爷爷给你俩做,你们现在既然拜了师傅,以后就要听师傅的话,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知道吗?” 丫丫和小宝认真的点头,“好的阿娘,我们会认真学习,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那我们先去吃早餐,吃完我送你们俩过去。” 雪下了整夜,白雪皑皑,出门就感觉快被冻僵了,周围万籁俱寂没有一点儿声音。 但俩孩子的心情很雀跃,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师傅。 苏锦儿牵着他们的小手,把他们送到楚园外面,楚园就是楚时卿的住处。 “小宝丫丫,你俩快进去,你们师傅肯定等着了,记得要乖乖听师父的话,不要淘气,知道吗?”苏锦儿把俩孩子身上的雪拍掉,然后让他们进去。 “好的,阿娘再见。” 俩孩子兴奋的挥挥小手,爬上台阶去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露出祁夜和祁风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俩人分别抱起自己徒弟进门。 “师傅~” “师傅~” 俩孩子都特别高兴。 但俩师傅看到他们的剑,立马就不那么高兴了。 他们准备了木剑做礼物,结果人家自己准备好剑了,这让他们还咋好意思拿出手。 看样子见面礼要换了。 走到屋檐下,祁夜和祁风把怀里抱的孩子放下来,走到屋里面坐在椅子上,很快就有下人端着茶水进来。 祁风笑意吟吟的道:“小宝,丫丫,从今天起,祁风叔叔和祁夜叔叔就是你们的师傅了,我负责教你们读书识字,祁夜师傅就负责教你们习武。” “拜入我们二人门下,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该练武练武,该读书读书,有事就找师傅,师傅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你们。” 旁边的人提醒道:“小少爷,小小姐,该给师傅敬茶了。” 小宝和丫丫乖巧的跪下,给祁风和祁夜磕头,然后端过茶杯给二人敬拜师茶。 最后奉上了拜师礼。 拜师礼是苏锦儿准备的,都是名贵的药材和补品。 祁风祁夜各自解下玉佩,给自己收的徒弟系上,这算是他们拜师的信物。 双胞胎收龙凤胎做徒弟,传出去也算得上是桩美事。 收俩孩子为徒不是偶然,是楚时卿提前吩咐过的,目的就是替吴宇好好教养俩孩子,也算是给他们俩找个靠山。 日后俩孩子不论做什么,再南凉谁都得给七分面子。 第266章:她的医术真的这么厉害? 俩孩子在后院读书练武,祁夜和祁风轮流陪着。 楚时卿今日难得一身白,披着大氅坐在屋檐下看雪,却一直忍不住咳嗽。 神医劝道:“世子您进去吧!外面风大您身体经不起折腾,若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以他的身体状况,小小的风寒都能轻易的要了他的命。 楚时卿淡淡道:“你进去吧!我还想在外面待会儿。” 雪山绿水,风景正好。 若不趁着活着再多看看,指不定哪天死了就成遗憾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你要是想死就快点儿去死,我跟前辈还省的给你解毒了。” 话音落地,苏锦儿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她撑着油纸伞披着白色狐气大氅,右手挎着食盒缓缓于风雪中漫步。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玄女,误落尘世惊鸿一瞥惹了凡尘。 连神医老头都看呆了。 楚时卿也被惊艳了一瞬,但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当作没听见般不予理会,直接转移了话题。 “这狐皮大氅很衬你!” 苏锦儿走到屋檐下,放下食盒把伞收了,微笑着对他道:“世子爷送的狐皮大氅那么好,谁穿肯定都很好看。” 他昨天给送了很多东西,从金银珠宝到衣裳补品都有,若不是家里还有间空房,怕是都要没地方塞了。 既然他都送了,那也不能留在屋里落灰不是? 所以今天,她就把大氅都拿出来给家里人穿上了,包括小宝和丫丫也都穿着大氅。 都是好东西,穿着很暖,或许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楚时卿说:“也许吧!” 苏锦儿跟楚时卿客气的道:“世子爷,神医前辈,我是来给丫丫和小宝送饭的,二位是否也要一起尝尝我的手艺。” 楚时卿本来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好”。 “吩咐厨房摆饭吧!” 他说完自己愣了。 苏锦儿闻言也愣了,她就是跟他客气两句他还当真了? 昨天的事俩人闭口不提,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神医老头看的莫名其妙的,更加确定他俩有事了。 厨房很快就摆好了饭菜,祁夜和祁风带着俩孩子过来,俩孩子见到苏锦儿就粘着她,“阿娘阿娘,你做啥好吃的了,丫丫闻着好香啊!” 苏锦儿宠溺的笑道:“馋猫,快去洗洗手坐好,等着吃饭。” 食盒第一层是莲藕炒肉,第二层是凉拌菠菜,第三层是木耳炒鸡蛋,第四层是瓦罐,里面装的是天麻野鸡汤,另外还有四碗米饭。 给谁备的,不言而喻。 她刚打开食盒盖子,屋里就满是浓郁的鸡汤香味儿,光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神医老头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苏姑娘不止医术好,就连厨艺也这么厉害,我今天沾了俩孩子的光有口福喽!” 丫丫听到老头夸苏锦儿,就跟夸她自己似的乐开了花,“我阿娘做的菜真的特别好吃,尤其是她做的卤肉,和火锅,我每次都能多吃好几碗饭呢!好吃的想把舌头吃掉。” 众人都被她一本正经夸赞苏锦儿的表情逗乐了。 苏锦儿无奈的说道:“丫丫,快点儿吃饭不要说话了。” 丫丫吐吐舌头,不说了。 饭桌上坐着小宝、丫丫、祁夜、祁风、神医老头、还有楚时卿和苏锦儿,苏锦儿在家已经吃过早饭了就坐在一旁。 神医老头吃的一脸满足,忍不住把碗递过去,“苏姑娘,麻烦你再给我盛碗一碗鸡汤,你炖的鸡汤真是太好喝了。” 苏锦儿笑着点头,“好。” 她说完接过老头的碗,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 半罐鸡汤进了他的肚子。 楚时卿往日都没有食欲,每次吃饭只吃半碗就说饱了,今天也难得多吃了半碗。 他的饭菜都是大厨备的,做的都是有营养的药膳和汤,但是却都比不过苏锦儿做的。 苏锦儿做的饭菜吃完了,大厨做的却剩的很多,有的菜几乎都没有动过。 吃完饭以后苏锦儿把碗碟装进食盒准备等会儿带回家,俩孩子被带走继续学习去了。 楚时卿优雅的擦拭嘴唇,然后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漱口,动作优雅如画。 神医老头着急问:“苏姑娘,您昨日检查过世子爷的身体,他体内的毒你准备如何做。” 苏锦儿自顾自坐下,然后从怀里拿出几张纸来,“前辈,世子爷的情况不太好,经脉被毒素侵蚀的很严重,我想的是尽快就开始替他祛毒。” “这是我准备的药浴药方,主要是活血通经络的功效,您看这药方子有没有什么不妥。” 神医老头接过药方查看。 他想了想之后又道:“我觉得药方里丹参和姜黄剂量太轻,需要再加二钱才能发挥作用。” 苏锦儿点点头,“好,那就先这个药方给世子爷备药浴,后面咱们再根据他的情况,随时调整药方。” “这是我做的解毒丸,每日可以给世子爷吃两颗,有清除毒素缓解经脉刺痛的效果。” 神医老头点点头,“好。” 俩人接着继续商量,什么时候进行第一次祛毒,每日该给楚时卿准备什么汤药,方子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从始至终,楚时卿的表现就跟局外人似的,一言不发,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他的生死而是别人的生死。 老头研究了这毒两年,对它的了解比苏锦儿深,有他在旁边辅助,给楚时卿祛毒成功的几率会高了一些。 苏锦儿和神医老头商量了两个时辰才商量出完整方案。 神医老头看苏锦儿的眼神满是热切,就像是在看宝贝,“苏姑娘,老头子想拜您为师,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从前自诩医术不凡,但今日听你所说,感觉自己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还请您收我为徒,授我医术。” 神医老头说完就跪下了。 苏锦儿被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咋突然要拜她为师了? 楚时卿也被吓了一跳。 她的医术真的这么厉害?竟然连名震天下多年的神医,都想拜她为师。 是否自己真的有救了? 他黯淡的眼神里,第一次升起了星星点点的希冀。 第267章:神医要拜我为师! 苏锦儿连忙扶起老头子,随口就开始撒谎,“前辈,请恕我不能收您为徒,我师傅觉得我学艺不精有令不许我收徒,如果您想跟我切磋探讨医术,那我随时都欢迎您。” 收徒是不可能收徒了。 首先她没心思教,再者她收徒后要怎么给他解释,自己抽血化验得出的结论呢? 她昨天抽了楚时卿的血,回去躲在房间做了血液分析,然后调整了祛毒方案。 那些东西,若是拿出来,可没办法跟人解释。 神医老头满眼失望,但是苏锦儿以师傅为由拒绝了他,他也不能再勉强。 毕竟师命不可违! 见苏锦儿提着食盒要走,楚时卿提醒,“我府上有饭菜,以后你不必每天做好了送来,祁风和祁夜会负责接送他们。” 苏锦儿点点头说道:“多谢,那我送些新鲜肉食蔬菜过来。” 让俩孩子吃白食不太好,狼群时不时的会给送野味儿,刚好拿些过来给他。 她种的大棚蔬菜,应该也陆陆续续可以开始吃了。 楚时卿听完没多说什么,苏锦儿提着食盒离开。 她离开时外面风雪很大,很快便不见了人影儿,楚时卿没意识到自己眼神跟随着她,知道她离开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继续看手中的书。 随后又命人去接唐溪舟,唐溪舟特别高兴,但是在得知楚时卿很快就要开始取毒,而她自己没办法替楚时卿测试时情绪变得很低落。 因为这样一来他对楚时卿便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他凭什么跟自己合作? 自己有什么能当筹码,让他替自己报仇雪恨呢! 但楚时卿接下来的话,却令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楚时卿道:“你的血海深仇跟本世子没有关系,你对本世子来说毫无价值,但敌人一致,你若是能成功的解毒,本世子就可以给你提供报仇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全靠你自己。” 唐溪舟喜不自胜,抱拳道:“唐溪舟谢多谢世子爷成全。” “你下去吧!等晚上跟小宝和丫丫一起回去。” 他的话音落地,就有下人进来推着唐溪舟离开了。 看着都是平平无奇的人,但唐溪舟能感觉到,这座宅子里面就没有普通人,都是武艺经过训练的暗卫。 楚时卿当时说,让唐溪舟多过来陪他下棋解闷儿。 留他也是这个原因。 做戏要做全套。 免得让老两口怀疑。 苏锦儿回去后到了工坊,在各个房间全都转悠了一圈,众人的操作都已经很熟练了,所以并没有什么问题。 竹筒也在陆续的送过来,等需要处理后就能使用,竹筒经过处理才不会发霉。 这道工序都是她自己做。 因为使用的材料很特殊,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吴老爹走过来看见苏锦儿身上的雪伸手便替她拍了拍,把雪花全都拍干净,然后伸手替她系紧大氅的绑带。 苏锦儿笑道:“阿爹,这些我自己来做就行,我又不是孩子哪儿用得着你这么仔细照顾。” 吴老爹毫不客气道:“你不是孩子也没见你把自己照顾好。” 苏锦儿:“……” 好吧好吧! 我爹说的都对。 见苏锦儿包裹的严实了,吴老爹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楚公子送的东西都是好的,这大氅你穿着正合适,也不知道楚公子是什么家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他眼睛都不眨全都送到咱家去了。” 屋里堆得满满当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好东西。 苏锦儿笑道:“阿爹,你管他是什么家世跟咱们也没关系,他既送了咱们安心收下就是,之前我也救过他的命,他最近身体也不太舒服,最近我可能还要多跑几趟替他看看。” 他送那么多东西给他们,都是因为吴宇的救命之恩,但这不能让老两口知道。 所以她只能归咎于自己对楚时卿的救命之恩。 吴老爹连忙道:“哎呦!我看他那身体比阿舟还弱呢!闺女你就放心去给他治病吧!工坊这边有爹看着他。” “有爹在这儿我很放心。” 吴老爹又说:“闺女,下午爹要出去一趟,你三顺叔说你香莲婶儿的娘家,有户人家有猪崽满月了,我跟他去看猪崽,要是不错就买回来。” “好的阿爹,那你跟三顺叔驾着马车过去看,若是猪崽好就全买回来放到养猪场养着。” 现在养猪场就几头种猪,没有猪崽,村里人养的猪崽也就那么三四十头,根本达不到她想要的水平。 等野猪交配生猪崽,起码还得四个月的时间,到把猪崽养大就到明年冬季了,她根本没办法等那么久的时间。 所以还得再买些猪崽养,起码补上中间空缺。 “对了阿爹,我差点儿有件事儿忘记跟你说了,你这几天有空过去在养猪场挑了空房间做个灶台,弄点儿桌椅板凳,我想做成食堂给工人吃饭用,请香莲婶儿帮忙做饭,咱们就不用给孙大哥和猪娃送饭了,让香莲婶儿做好饭一送,免得以后有人对这事儿有意见。” 之前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虽然现在总共只有九个人,但是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多。 只给几个人送饭不公平,时间长了其他人肯定有意见,而且送饭也很麻烦。 就当作是给他们福利了。 吴老爹乐呵呵的道:“好,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最近天儿冷的很他们回家吃饭慢,吃完饭回来的也不同时,总得等人到齐才能开始,很烦人。” “但是咱们既然管饭,工钱是不是就给的有点儿高了?” 给太多了,他们就亏了。 想到这里,吴老爹免不得有些忧心忡忡的。 苏锦儿安慰道:“阿爹,赔本的生意你闺女咋可能会做呢?让她们在食堂统一吃饭,不就提高了干活儿的效率吗?” “省下的时间能多做活儿,就等于把买粮的钱赚回来了。” 吴老爹夸奖道:“爹这脑子,跟生锈了似的转不过弯儿来,还是我闺女的脑袋好使,今天冷的很你快回家去,工坊有爹看着就行了别把你冻坏了。” 他说完把苏锦儿送回去,然后自己回了工坊干活儿。 第268章:我的腰咋突然流血了啊? 苏锦儿刚走到门口,恰巧遇到了来寻她的田氏。 田氏左手挎着篮子,右手扶着腰疼痛的药走的很艰难,但看到苏锦儿还是笑呵呵的道:“锦丫头你这是去哪儿了?穿的这样好看,跟仙女似的,我家秀秀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喽!” 苏锦儿笑了笑,“田婶儿,咱们还是进屋说吧!外面冷,我看您的腰好像不太好,进去我给你看看。” 田氏听完乐的眉开眼笑,“我寻你就是为了这事儿,原本我不想来麻烦你,你每天那么忙我也不好来打搅你,但我这腰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 “这是我种的萝卜,这几天正是吃的好时候,你尝尝。” 俩人边说边往屋里面走,杨氏看见田氏来了,连忙起身接过田氏手中的篮子,笑意吟吟的道:“老姐姐你来了,快进来暖暖身子,我刚烤了俩红薯等会儿你尝尝。” 田氏也不客气,坐下笑道:“看来我来的还真是及时。” 自从苏锦儿把做竹筒的活给了秦旺财以后,田氏来他们家来的还挺勤快,每次来都得给她们捎点儿啥绝不空手。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关系不好也难。 再加上田氏会说话做人,杨氏还挺乐意跟她打交道。 “田婶儿您先坐,我这衣裳有点儿湿了我先回屋换换,等会儿出来再给您看腰。” 田氏嗔怪道:“婶儿的腰都是老毛病了没啥要紧的,你快去把湿衣裳换了别惹了风寒。” 苏锦儿去换衣裳,杨氏就跟田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聊村里发生的八卦。 “对了,听我家老头子说,县令夫人来你家提亲了,你家锦丫头要嫁给县太爷家了吧?啥时定亲啊?”田氏好奇的问。 杨氏连忙道:“老姐姐,这可不兴乱说,坏了我闺女名声,薛夫人认了我闺女做干女儿,哪儿有妹妹嫁哥哥的?” 薛夫人提亲的事不能认,认了那就是在打县太爷的脸。 田氏瞳孔地震,震惊的道:“薛夫人认锦丫头做闺女了?” 杨氏点点头,“对不对啊!就是认锦丫头做闺女,过几天还要去县里摆酒认亲呢!” 田氏既羡慕又嫉妒,羡慕杨氏有这么厉害的闺女,嫉妒好事儿全让她家给占上了。 酸溜溜的道:“你福气真好,摊上了这么个好闺女,能挣钱还不嫌弃你们是拖累,把你们当亲爹亲妈似的孝敬,我命苦没这么好的福分哦!” 杨氏听完低头内心酸涩,虽然原本就是那么回事,但是说出来还是让人很难受。 苏锦儿的脚刚踏进堂屋就听见了田氏说的这番话,顿时心里就非常不高兴。 她们救了原主的命,更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谁说她们是他的拖累了? 这么说,不是让她娘心里难受吗? “田婶儿,要是没有我爹娘我早就已经死了,你觉得他们福气好还是我福气好?”苏锦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田氏面色不虞,讪讪的道:“是婶儿今天多嘴,说了浑话,你是好姑娘,你爹娘也善良,你们都是彼此的福气。” 听她这么说,苏锦儿脸色才稍微好了点儿,没说什么,走过去把门关上,回来淡淡道:“田婶儿把衣裳揭起来,我帮你看看你的腰是咋回事。” 田氏急忙把衣裳揭起来,这腰疼的她都有想死的冲动,疼起来简直要人命。 苏锦儿伸手边按边说:“我按到那个地方要是疼你告诉我。” “好。” “这里疼不疼?” “疼!” “这里呢?” “疼!” “脊椎骨错位,时间久了,到雨雪天气会疼的比较厉害,我现在要帮你矫正,比较疼,你忍着点儿!” 田氏咬牙点头,“好。” 苏锦儿把银针拿出来干脆利落的下手扎根,全都拔出来以后田氏的腰就开始流血。 田氏感觉后背疼的厉害,伸手一摸结果看见满手的血,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锦丫头,这这这……”我的腰咋突然流血了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锦儿的膝盖就顶上了她的背,紧跟着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向后拉伸。 “咯嘣——” 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锦儿收回手,“好了,你活动活动应该没啥问题了。” 田氏将信将疑的站起来,试着活动身体,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连忙又扭了扭,“哎?腰真的不疼了,锦丫头,婶儿真是太感谢你了,治好了婶儿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以后婶儿再也不害怕雨雪天气了。” 苏锦儿淡淡道:“没事。” 田氏跟杨氏客套了几句,然后起身说要回家了,杨氏把她送到门口转身回来。 杨氏走过来拉着苏锦儿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傻闺女,管她说啥咱们听着不搭理就行了,你这样说很容易得罪人,把你这性子收收免得以后吃亏。” 苏锦儿乖巧道:“好的阿娘,你去帮我洗个猪头,再洗点儿猪蹄和肉我晚上想吃卤肉。” 杨氏笑呵呵的道:“好好好,阿娘这就去给你弄。” 她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苏锦儿想取点卤料出来,但怕杨氏要是突然回来看到,所以回到房间去取,然后打开卤料包的袋子回到堂屋,找了两张干净的纸倒在上面,一点一点分出来,准备看看卤料包里都是什么东西。 好在材料不是粉末状的,还是比较好辨认的,基本都是中草药,所以她也都认识。 卤料配方是:八角,花椒,胡椒,桂皮,香叶,草果,川芎,丁香,香茅草,小茴香,千里香,甘草,白寇,山楂,还有白芷和香砂。 每种配料的分量都不同,这样一包料能卤六斤肉,就是不知道每种香料的比例。 苏锦儿沉思片刻,将香料分别包起来回自己房间,然后开始在储物戒里翻找仪器。 忙活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把每种香料的重量称了出来,接下来就要去配香料了。 只要这些香料能全配齐,卤肉生意就可行。 该慢慢的做起打算了。 第269章:无痛当妈的体验非常好。 见外面风雪小了,苏锦儿提着篮子出门去了菜地,拔了点儿葱弄了点儿菠菜,想了想揭开油布走到大棚里面。 结的黄瓜已经可以吃了,绿油油的看着特别喜人,豆角和茄子还小,暂时还不能吃。 莴笋和油麦菜也可以了… 苏锦儿挨个都看了一遍,脸上忍不住挂出一抹笑意,她原本只是随便试试,没想到这大棚真的搞成了。 虽然种的面积不大,但是储物戒里有的品种她都种了,肯定足够一家人吃了。 把能吃的蔬菜摘了一些,苏锦儿离开大棚,用泥土把她刚才扒开的地方仔细压好,才提着篮子回家。 杨氏看见她提回来的菜,走过去看了看,高兴的道:“我都好久没去看了,大棚里种的菜竟然都可以吃了。” “我去洗,闺女你看咋吃,这菜有的我都没见过不会做。” 苏锦儿笑道:“阿娘,你只管用热水把它洗干净,我来做。” “好好好,那我先去洗菜,肉都洗干净在盆里放着呢!你卤的时候拿出来用就成,姜和辣椒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杨氏交代完,把菜拿出去放到外面的洗手池上面,然后到堂屋提了烤火炉上开水,到外面倒在盆里开始洗菜。 支走了杨氏,苏锦儿切好配料开始给肉焯水,卤肉。 杨氏正在洗菜,春红带着小女儿丫蛋从门口进来,丫蛋跑过来抱着她的腿甜甜的叫道:“杨奶奶,丫蛋好想你呀!” 春红没忍住噗嗤一笑,“你是真的想你杨奶奶了,还是想你杨奶奶家的好吃的?馋猫!” 丫蛋乌黑的眼珠转了转,脆生生的说道:“丫蛋都想,先想杨奶奶再想好吃的,杨奶奶在丫蛋心里比好吃的重要。” 杨氏没忍住被她逗笑了,甩掉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擦,把小家伙给抱起来,“走走走,杨奶奶带你去拿好吃的,丫蛋心里第一的位置,杨奶奶可得使劲儿保住了。” “春红,锦丫头在厨房,你帮我把菜端进去给她。” “好,杨婶儿你别抱着她,这丫头随我,胖的很,也别惯着她,给她拿啥吃的,她就是嘴馋,在家里刚吃了俩土豆,抱她一会儿胳膊就酸疼的很。”春红没忍住提醒道。 自家这个小丫头,小小的年纪就长的胖嘟嘟的,抱她就跟抱石头没啥区别。 沉甸甸的累死人了。 丫蛋知道自己阿娘说她,不高兴的嘟起嘴,“阿娘,丫蛋哪儿重了?丫蛋才不重。” 杨氏抱着她笑呵呵的哄道:“对对对,我们丫蛋才不重呢!胖嘟嘟的才好看呢!” 她边说边拿了几块糕点,递到丫蛋的手里。 “快尝尝,好不好吃?” 糕点是薛夫人昨天送的。 丫蛋高兴的说道:“好漂亮,看着就好吃,杨奶奶你先吃,丫蛋肚子饱饱的呢!”她边说边把手里的糕点递到杨氏嘴边。 杨氏笑的合不拢嘴,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个贴心的棉袄,乖巧懂事还会心疼人,跟自家孙女儿一摸一样。 “杨奶奶不吃,杨奶奶吃了这些是给丫蛋的,丫蛋快吃,丫蛋吃了杨奶奶就高兴了。” 丫蛋这才喂到自己嘴里,乖巧的慢慢吃着。 春红把菜拿到厨房里,见苏锦儿正在卤肉忍不住打趣,“我得替自己澄清一下,我可不是闻着你卤肉的味儿来的啊!” 苏锦儿无奈的道:“你的鼻子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可就好了,那我怕是都省的养狗了。” 春红佯装微怒,“好啊你,你竟然骂我是狗,看我不一把火把你的卤肉烧焦了不可。” 她边说边往锅底加柴火。 苏锦儿瞥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的道:“你多加几根,锅里的水都还没有烧开呢!怕不是要卤到猴年马月才能熟。” “好好好,没问题,今天我就是苏老板的烧火丫头,保准把你这炉火给你伺候好。”春红笑嘻嘻的说道。 杨氏抱着丫蛋回来,把她放到地上,丫蛋立马跑到春红身边把手里捏的糕点塞给她,“阿娘你快尝尝,杨奶奶给丫蛋的糕点可好吃了,好吃的丫蛋都想把舌头吃掉。” 几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丫蛋挠挠头,疑惑的看看这个再又转头看看那个,最后撇嘴把头埋在了春红的怀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坏坏……呜呜……你们坏,你们都笑话丫蛋,坏坏……” 春红边笑边把丫蛋从怀里拉出来,说:“阿娘的傻闺女哦!我们这是高兴的笑,明白吗?又不是嘲笑你,谁笑话你了?” “呦,还哭上鼻子了” 看小丫头的眼睛红红的,春红无奈的说道:“你快别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没人笑你,阿娘这么皮实的人咋能生出你这么娇气的闺女呢!” 这小丫头哪儿都好,就是心眼儿小的很特别爱哭,所以她也不咋爱带她出来串门儿,每次搞得大家都很难受。 杨氏不赞同的道:“孩子小,哭也不是啥大事儿,我家丫丫到现在还动不动哭呢…” 她说完就把丫蛋抱起来,抱到外面哄去了。 春红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耐心不多,看丫蛋这样更是气的牙痒痒,“这小丫头就是被她爹宠坏了,动不动就哭,又不是富家小姐,娇气的我都想揍她,每次说她两句就哭。” 铜钱被她打的服服帖帖,这丫头她却是束手无策。 每次她要动手,她爹就拦着不让。 苏锦儿轻笑,“她虽然小,但该教还是要教的,不然这种性格长大了容易吃亏,丫蛋她除了有点儿娇气别的都好,既懂礼貌也体贴人,你好好教,她肯定能听得进去。” “女孩心思细,你可别把你教元宝那套用到她身上,要是打坏了有你哭的。” 春红很郁闷,垂头丧气道:“我教了但她根本不听我的,我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苏锦儿轻笑,“耐心点儿,丫蛋已经很乖了,你慢慢教。” 得亏小宝和丫丫都很乖,她无痛当妈,体验非常的好。 简直美的不能再美了! 第270章:你做畜生都不配还想做人? 春红带丫蛋玩儿了会儿,买了些猪油渣,就回家了。 卤肉的时间太短不好吃,所以苏锦儿准备再焖一夜,等明天再吃卤肉。 晚饭做的是油渣子馍馍,配黄米稀饭,又炒了些菜。 第二天早晨,苏锦儿照例送丫丫和小宝去楚园,顺便把焖入味儿的卤肉,还有昨天刚拔回来的蔬菜也带上了,准备送给祁夜和祁风楚时卿尝尝。 虽然楚时卿说不用送饭,但也没有吃白食的理。 丫丫皱眉,委屈巴巴的说:“阿娘,丫丫的腿好疼啊!走路好难受感觉不是自己的腿。” 白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看着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小宝闻言安慰道:“丫丫乖,师傅不是说了吗?等咱们适应过几天腿就不疼了。” 昨天扎马步四个时辰,俩孩子都不好受,小宝还能忍,丫丫是闺女到底娇气一点儿,忍不住开始撒娇了。 苏锦儿走路的脚步没停,温柔的安慰道:“丫丫乖,学本事肯定要吃苦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学好本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疼两天就习惯了就好了,等晚上回来阿娘给你俩捏捏,白天你们要乖乖听师傅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俩孩子乖乖的回答:“好。” 该讲道理时就要讲道理,但是也不能忘记关心她们。 一大两小踩着石头过河,很快就到了楚园,俩孩子迈着小短腿上了台阶去敲门。 来开门的人是祁夜。 俩孩子恭敬的道:“师傅。” 祁夜笑着摸摸俩人的头,然后弯腰把丫丫抱起来,看着苏锦儿道:“苏姑娘,您这是?” 苏锦儿笑了笑,“我给你们带了点儿我做的卤肉和蔬菜,厨房怎么走,我给提过去。” 祁夜看着她温和的道:“那就麻烦苏姑娘了,进门后左拐,走两步就是厨房。” “我还要带俩孩子上课,就先不跟姑娘多说了,我家主子在后院儿赏花,姑娘自便。” 祁夜说完带俩孩子走了。 苏锦儿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又不是来找楚时卿的,好端端的告诉自己他在后院干啥? 清早不睡觉爬起来赏雪,真是脑子有病!还病的不轻。 自己身体咋样心里没数? 居然还敢这么折腾! 苏锦儿原本还不想找他,但现在心里突然有股无名火,把篮子和食盒放到厨房,转身就气势汹汹的杀去了后院儿。 后院儿,凛凛的寒风中,梅花傲然怒放,桃红色的花瓣点缀着晶莹剔透的白雪,两者相辅相成美的清新脱俗。 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香味,闻起来沁人心脾。 远远看去,梅花成海。 轮椅的痕迹被大雪覆盖,苏锦儿一时竟找不到楚时卿,她本来想不找他了,楚时卿爱死不死跟自己没关系。 但看着妖艳的寒梅,觉得自己来都来了不如赏赏梅花,等会儿再走也不晚。 于是便撑着油纸伞,在梅林里悠然自得的闲逛起来。 楚时卿听到脚步声回头,就看见苏锦儿身穿青衣,撑着油纸伞,踏着白雪款款而来,长发随风而舞,绝美非凡。 苏锦儿已经对楚时卿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免疫了,看见他以后便加快脚步走过来,出言讽刺道:“世子爷好兴致啊!清早的就出来赏雪赏梅,你是觉得你的命太长了是吗?” 她的语气虽然凶狠,但是目的也是为了楚时深的身子,所以他并不觉得生气,甚至还生出了几分逗她的心思。 楚时卿嘴角微勾,温和道:“苏姑娘,你这是在关心我?” 苏锦儿冷哼,“关心?” “世子爷怕是还没睡醒!” “我是怕你把自己熬垮了,还得我浪费时间去救你。” “那真是辛苦苏姑娘了。”楚时卿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的身体我清楚的很,死不了。” 苏锦儿狠狠地瞪他一眼,“你的要求要是这么低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不了。” 什么狗屁世子爷! 她才不惯着他呢! 纯粹闲的慌,找事呢! 楚时卿好奇道:“什么办法?我不用解毒就能活着吗?” 苏锦儿:“……” 你踏马还真想试啊! 老娘把你塞到储物戒里,你不用解毒也能保命! 因为储物戒里时间静止,任何生物进了她的储物戒,都会保持初始状态不会再变化。 保他不死,就是小儿科。 苏锦儿道:“好奇害死猫!” “世子爷若是想解毒,还是好好爱惜自己身体为好,要是不想那你就爱死哪儿死哪儿,只要别耽误我的时间,让我做无用功就成。” 苏锦儿说完转身就走了。 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楚时卿的嘴角悄然弯起,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招伸手暗卫推自己回去。 这个世上有意思的人和事还有很多,他可不能死早了。 死了就见不到了,岂不是给自己留了遗憾? …… 苏锦儿回家吃过早饭,到养猪场和工坊各转悠了一圈,众人都各司其职,仅仅有条,她感觉没啥需要自己操心的,就驾着马车去了县里。 订的生姜需要去拿回来,顺便再去各处问问香料,香料若是能配齐,卤肉生意就可以慢慢的开始做了。 现在就有猪头肉和猪蹄,刚好可以做成她的特色,这样既能减少库存也能增加收入。 风雪冷的刺骨,苏锦儿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于是便让小黑停下来,准备歇一歇,等风雪好了再往县里去。 没想到她刚停下来,就从旁边的草丛里跑出来两个人,手里拿着刀恶狠狠的指着她,俩人大声的吼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你要从此路过,就给我留下买路财!” 刀疤脸满脸的不坏好意,还不断用那种恶心的眼神,在苏锦儿全身上下扫视。 紧接着他嘿嘿笑了两声,“小娘子长得不错嘛!穿的不错这马车也不错,想必挺有钱。” “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马车和银子留下,你走,二是你和马车银子都留下。” “我兄弟二人虽然不劫色,但是小娘子如此美貌,哥哥我难免也会把持不住嘛…嘿嘿……”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看着就令人作呕。 另一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黏在苏锦儿身上。 苏锦儿内心冷笑,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货色,敢堵着去县里的路打劫。 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他们活的不耐烦了找死,那她今天就成全他们。 “我就在这里,想要什么,你们自己来拿!” 刀疤脸嘿嘿一笑,“想不到小娘子竟然如此懂情趣,哥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这马车就是我们的床,嘿嘿……” 他边说边搓着手走过来,另一个男人跟在他身后。 “大哥,我们必须得一起,你可不能独享,弟弟好些日子没开荤了,天儿冷了那些人都不出来了,错过今天这个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有呢!” “再说这小娘子长得好看,弟弟我一看就忍不住了……嘿嘿要是再憋下去怕是要憋坏。” 刀疤脸哈哈大笑,“有哥哥我享受自然有你的份儿,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俩人边说边靠近苏锦儿,当刀疤脸伸手摸她时,苏锦儿立刻一脚踹在他脸上,紧跟着从马车上翻身而下,一脚踩在他胸膛令他不能动弹。 旁边那人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大吼一声,“贱人,我们兄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大哥。” “我今天不把你骑在胯下,我誓不为人。” 说完就向苏锦儿冲过来。 苏锦儿冷笑,“誓不为人?你做畜生都不配还想做人?” “下去好好忏悔吧!” “明年今天,就是你们二人的祭日!” 苏锦儿抬腿横扫,将他拌到在地上而后飞快的抢了刀,干脆利落的动手。 热血飞溅,染红白雪。 俩人很快就相继上路。 他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瞳孔里满是震惊,死不瞑目。 苏锦儿四处张望,见无人便拿出化尸粉,撒在尸体上,很快两人就化成粉末。 骨灰一部分随风而逝。 另一部分被大雪掩埋。 把他们处理干净,苏锦儿转身驾着马车继续往县里去。 拿到生姜以后便去药铺问香料,她问了整整两个时辰,除了胡椒,别的都能买到。 掌柜的说,胡椒很贵重,一斤二十两银子,用的人少,渔阳县买不到,她若是想要,只能去临安郡,那里或许有。 苏锦儿有些犯愁,没想到胡椒在古代竟然这么值钱,在现代胡椒粉是烧烤的必备品,路边摊多的是。 在这儿咋这么难找呢? 其他香料除了花椒贵点儿以外都普通,但胡椒这么贵,还得去临安郡,就等于卤肉的成本无形间增加了不少。 一斤胡椒要二十两银子,相当于一克胡椒要40个铜板,卤六斤肉要六克胡椒。 算下来每斤卤肉光香料的成本是80个铜板左右。 香料成本比肉价高两倍,卤肉生意还有必要做吗?做了真的不会砸在手里吗? 苏锦儿不禁有些怀疑。 第271章:制作玫瑰纯露和玫瑰精油 思前想去,苏锦儿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原本想去探望薛夫人,但想到自己没准备礼物,于是便准备先回家,等后面再找机会来探望。 结果刚上马车,就遇到了准备去找她的薛蟠。 薛蟠满脸的兴奋,“妹妹,你在这儿干什么?哥正准备吃过午饭去你家找你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如我请你吃午饭,咱们仔细说。” 苏锦儿点点头,“好。”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儿。 俩人到了酒楼,只要遇到相熟的人薛蟠总要炫耀一番,说自己多了个妹妹,他妹妹有多么多么厉害。 搞得苏锦儿都有些汗颜,甚至有种想捂脸逃跑的冲动。 把她说的这么厉害,万一再招惹些苍蝇来她可吃不消。 终于在薛蟠又一次向熟人炫耀时苏锦儿彻底忍不住了,凑到薛蟠耳边低声威胁,“还没炫耀够是吧?要不我给你设个擂台你坐上面说,让全县的老百姓都在下面听你说?” 薛蟠正想说这个主意好,但是看到苏锦儿凌厉的眼神,立马转头对友人说:“林兄,今日我要陪舍妹吃饭,改日我做东我们再好好叙旧。” 苏锦儿浅浅点头,算是跟林公子打过招呼,而后才跟着薛蟠上楼到了包厢里。 点过菜,小二走了以后,薛蟠就开始气呼呼的抱怨,“你刚才着急让我走干啥?” “你哥我是废物,那群人表面恭维我背后指不定咋说呢!我好不容易有出恶气的机会,我炫耀炫耀怎么了?” 薛蟠越说就越觉得委屈,眼里泪光闪闪,特别想哭。 苏锦儿啼笑皆非,早知道就任由他炫耀去吧! 反正也不会少块儿肉,看把孩子给委屈成啥样了。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下次你随便炫耀我不拉你走,这下该满意了吧?” 薛蟠瞬间道:“一言为定!” “我得让那帮兔崽子看看,我薛蟠虽然不咋地但我妹妹,这么厉害的妹妹他们没有吧?羡慕嫉妒死他们!哼!” 一想到他们羡慕的眼神,薛蟠就觉得美的快飘起来了。 苏锦儿看的觉得眼睛疼,连忙转移话题,“薛公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薛蟠不满的说道:“叫哥哥,我现在是你哥,什么薛公子?这也太见外了吧!让他们听到不得笑掉大牙?” 苏锦儿:“……” 又不是亲哥,这么肉麻的称呼她真的没勇气叫出口啊! 做了老半天的思想斗争,苏锦儿还是没能把自己劝住,瞪着薛蟠道:“你够了啊!咱们就互相称名字不好吗?” 薛蟠撇嘴,“当然不好。” “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 他原本就很喜欢苏锦儿,觉得她特别厉害,他娘去提亲时把他吓得半死,害怕苏锦儿往后再也不搭理他了。 没想到薛夫人一顿操作,直接把苏锦儿变成了他妹子,这几天他都快高兴疯了,没少给人家介绍自己妹妹,还邀请他们来参加认亲宴。 苏锦儿无奈的说:“别闹了,咱们有事儿说事儿。” 恰好此时小二来给上菜,这茬就算是翻篇了。 俩人边吃边聊,薛蟠说道:“娘让我来告诉你,认亲的日子选在三天后,那天是好日子,娘说认亲宴要风风光光的办,让所有人知道她得了个女儿,我跟娘的心思一样,嘿嘿嘿……我也想好好炫耀。” 他这几天都忙着送请帖,薛夫人邀请的人,都是渔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认亲宴肯定非常热闹。 苏锦儿原本以为就是两家坐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没想到薛夫人竟然办的这么隆重,足见对她的重视。 既然如此,她也要重视,不能丢了薛夫人的面子,回去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俩人吃完午饭下楼,薛蟠把薛夫人给苏锦儿准备的东西一股脑儿从马车上卸了下来,然后装到她的马车上。 笑嘻嘻的说道:“哥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路上小心。” 苏锦儿点头,“好,麻烦你回去帮我谢谢干娘。” 薛蟠笑了笑道:“有啥谢的?干娘也是娘,当娘的给闺女准备东西还用的这谢吗?” “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他说完钻进马车里坐好,随即吩咐花生驾马回府。 苏锦儿在县里闲逛,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合心意的物件,想到楚时卿迎着风雪赏梅花,她就买了些瓶瓶罐罐。 驾着马车回去后,苏锦儿直奔楚园去找楚时卿,见到他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世子爷,我借点梅花。” 楚时卿点点头,“好。” 他还没问借梅花做什么,苏锦儿就跟风似的消失了,跑到后院摘了四大口袋的梅花,装到马车上回家了。 “主子,大事不好了。”青一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 楚时卿翻书的手一顿,道:“何事惊慌?” 青一哭丧着脸说:“苏姑娘把您喜欢的梅花薅秃了一半儿。” 楚时卿无奈失笑,她说的借点儿梅花他还以为就几枝,结果竟然给他薅秃了。 莫不是在报复他不听劝? 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若是他身体有损受累的是她。 楚时卿沉思片刻,淡淡道:“秃了就秃了吧!你带人把剩下的梅花也摘了给苏姑娘送去。” 青一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他家主子怕不是魔怔了,竟然说要把剩下的也都摘了送去。 见青一待着不动,楚时卿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是,爷,我这就去。” 青一说完就匆匆出门了。 苏锦儿回到家,跟杨氏把薛夫人给的箱笼抬进屋里,又把摘的几袋梅花也扛进去。 杨氏看见掉出来的花瓣,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全是梅花,奇怪的道:“闺女,你从哪里摘来这么多梅花干啥?” 苏锦儿给她解惑,“阿娘,我在楚公子家摘的,我准备提取一些梅花纯露和梅花精油。” 杨氏听的一头雾水,纯露和精油是什么东西? 想不通她也索性不想了。 反正已经见怪不怪了。 薛夫人给的箱笼里,装的是给他们全家的衣裳,还有给苏锦儿和杨氏准备的首饰。 虽然看着不是很名贵,但样式却是非常奇巧精致。 第272章:认亲宴。 知道认亲宴的事情以后,杨氏慌慌张张的就要出门,苏锦儿连忙把人拉回来。 “阿娘,你干什么去?” 杨氏回答:“我找你爹回来,商量礼品该怎么准备,薛夫人准备了那么好的宴席,还给咱全家准备了衣裳,再加上之前送咱的礼品肯定花了不少钱,咱们这次去不能失礼。” “礼品若准备的不够分量,丢的不但是薛夫人的脸面,更是你的脸面,我们会被笑话。” 苏锦儿笑道:“阿娘,这些事我的心里都有数,我在准备,保准薛夫人喜欢也不会失礼,就是这几天得麻烦你和阿爹,多注意工坊和养猪场的事,我要准备东西可能顾不上。” 杨氏嗔怪道:“你有数就好,你做事向来周全,阿娘放心。” 俩人聊了一会儿,苏锦儿就找了个借口把杨氏哄走了,让她去工坊给吴老爹帮忙。 杨氏走了,苏锦儿把梅花洗干净,拿进屋准备提取纯露和精油,此时青一带着两个人提了五个麻袋进来轻轻放下,恭敬的对苏锦儿说:“苏姑娘,这是我家主子让我送的梅花。” “东西已经送到了,青一就不打扰苏姑娘了。” 青一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苏锦儿整个人都蒙了,她好不容易把那些梅花都洗完,结果楚时卿居然又送了五袋。 清洗都是小事。 但怎么提取?九袋梅花她不得提取到猴年马月去? 他迎着风雪都要赏梅,现在居然把梅花全薅了给她,他脑子真的没出问题吗? 苏锦儿忍不住有些怀疑,楚时卿是不是那根筋搭错了,才会做出这么异常的举动。 但怀疑归怀疑,梅花已经都摘下来了总不能浪费。 她提取了两天,总算是把所有的梅花都提取完了,总共提取了五瓶纯露,四瓶精油。 用精油做了三百块肥皂。 然后在储物戒里选了几只颜色比较衬薛夫人的拿出来,融化后装进口脂盒。 顺便拿了两瓶水乳,还有精华选了好看的瓷瓶装进去,想了想又挑了一对玉镯出来,给薛夫人的礼物算是齐全了。 水乳精华,玉镯,口红,都是女人喜爱的东西。 多亏储物戒存的东西多,要不然她还真没啥能拿出手。 然后又挑了些药材,还有名贵的玉石料子等作礼物。 等她准备好天都快黑了,想到自己明天要去县里,小宝和丫丫肯定要跟着去,苏锦儿就系好大氅出门,准备去楚园给祁风和祁夜打声招呼。 他们是俩孩子的师傅,带俩孩子去县里就不能上课了,提前请假是应有的尊重。 出门后,苏锦儿感觉自己空手去似乎不太好,就转身回去取了篮子去工坊装了猪蹄。 她去的时候还没有下课,所以她只能坐在客厅等着。 客厅里特别安静,安静的只有楚时卿偶尔翻书的声音,苏锦儿想了想起身,走到楚时卿身边说道:“世子爷,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楚时卿闻言伸出手,由于没有脉枕,所以苏锦儿只能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背保持稳定,另一只手替他诊脉。 小小的温热的小手包裹着冰凉的大手,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手背的经络传至全身。 从未有女人握过他的手,楚时卿感觉很奇怪。 甚至心里还有些好奇。 好奇是否其他女人握着自己的手,他也会有这种感觉。 “脉象比之前平稳一些,看来最近的药浴是有用的,按照目前的趋势继续,再过两天就可以给你进行第一次祛毒了。”苏锦儿把具体情况告知他。 楚时卿点点头,“好。” 温热的感觉骤然消失,他还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好像有些贪恋她的温度。 “你用梅花做了什么?” 苏锦儿回答:“纯露和精油,还做了梅花味儿的肥皂,改天我再做些给你送来。” 她的话音刚落地,祁夜和祁风就带着俩孩子进来了。 俩孩子一看见苏锦儿,就高兴的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小宝比较含蓄不说话。 丫丫仰头兴奋的道:“阿娘,你来接我们回家,我好高兴。” 苏锦儿摸摸她们的头,把自己的来意告诉祁夜和祁风。 “祁夜师傅,祁风师傅,我要带俩孩子去县里,有些事,所以我想给他们请一天假,等后天再送俩孩子过来学习。” 祁风回答:“好,我知道了,天黑了路不好走,我送你们。” 外面确实已经黑了,所以苏锦儿也就没有推辞。 “那就谢谢祁风师傅了。” 祁夜和祁风抱着俩孩子,把苏锦儿送回家后才又返回,俩人去见楚时卿。 楚时卿语气平淡的说:“派人跟着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若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主子!” —— 第二天,工坊放假。 吴老爹套好马车,正准备把东西搬上车准备去县里时,薛蟠就驾着马车来接他们了。 加上苏锦儿自己的马车,两辆坐人,剩余那辆放东西,空间宽敞又舒坦。 到县里以后,薛蟠跳下车把吴老爹和杨氏扶下去,杨氏和吴老爹对薛蟠熟悉了不少,所以表现的还算镇定。 但是见到薛县令,他们俩就不那么镇定了,弯腰就要给她们夫妇二人跪下。 薛夫人连忙把她们拦住,笑呵呵的说道:“今天我们是锦儿干爹干娘的身份,不是县太爷也不是县太爷夫人,别客气。” 杨氏惶恐道:“这怎么行?” 薛夫人嗔怪道:“怎么不行?你长我几岁,我就唤你姐姐。” 薛县令往日故意装威严,今天面部表情也柔和了不少,附和道:“夫人说的对,今天我们只是锦儿的干爹干娘。” 苏锦儿带着俩孩子上前给薛县令和薛夫人行礼。 “锦儿见过干爹,干娘。” “丫丫/小宝见过干奶奶,干爷爷。” 薛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把苏锦儿扶起来,“好孩子,快带孩子跟干娘到屋里去,外面冷都别再外面站着了。” 众人听完便往屋里面走。 开席的时间在中午,所以早上并没有什么人来。 第273章:你给干娘涂的什么东西? 苏锦儿今天难得化了妆,头发也梳成了少女发髻,玉簪和步摇相映成趣,红色衣裳被白色大氅包裹其中,走动间步摇微微晃动,红衣微露,美的让人心驰神往。 丫丫穿着粉色衣裳,带着同色兜帽,配着肉嘟嘟的脸,和满脸的笑看起来特别可爱。 小宝穿着黑色衣裳,明明长得白嫩可爱却故意板着脸,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让他改变表情。 吴老爹身着深蓝色衣裳,头发高高的束起,脊背挺直,有股儒雅大叔的范儿。 杨氏穿着深绿色的衣裳,衬得她特别精神,怕给苏锦儿丢人所以故意端着姿态,看着也很像富贵人家的夫人。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现在看着光鲜亮丽,四个月前却差点儿死在逃荒的路上。 薛夫人拉着杨氏,笑呵呵的说道:“我比你还小两岁,今天看起来还没你的气色好。” 杨氏是个会说话的,知道怎么说话别人爱听,“哪儿有?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再者人靠衣裳马靠鞍,就算是头驴穿着您选的衣裳,那它也得多七分颜色。” 薛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说话间几人进了屋,薛县令和薛夫人命人拿来见面礼,分给苏锦儿还有俩孩子。 俩孩子乖巧的道谢。 吃过早饭后,吴老爹带着俩孩子陪薛县令在书房说话,原本吴老爹还有些拘束,但是薛县令说话很亲和,再加上有俩孩子童言童趣,气氛不尴尬他也就慢慢放松了。 苏锦儿和杨氏陪着薛夫人张罗宴席,薛蟠负责装饰。 等到差不多了,薛夫人拉着杨氏和苏锦儿笑道:“好姐姐,你跟锦儿今天帮我选选首饰,我感觉我的眼光不太好。”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我得了这么好的闺女,必须好好打扮打扮,免得灰头土脸的被那些夫人小姐笑话。” 杨氏从头到尾把她看遍,表情真挚的说:“相貌由心而生,我觉得你不打扮都好看,有种很特别的皮质,闺女,那句话是咋说的来着,慧啥?” “蕙质兰心。” 苏锦儿温柔的补充。 薛夫人被夸的心花怒放,忍不住娇嗔道:“你们母女俩啊就知道拿我打趣,快别夸我了,再夸我都得飘起来飞走了。” 苏锦儿笑道:“哪儿有?我和阿娘说的都是实话。” 几人边说边往屋里面走,苏锦儿请下人帮忙把她带来的箱子抬进薛夫人的房间。 其实按大众审美来说,薛夫人的长相算不上很漂亮,但是胜在有种温婉聪慧的气质,看着会很舒服。 进屋以后,薛夫人笑着道:“你们母女俩快帮我选选,今天我穿什么衣服好?” 苏锦儿仔细翻看,最终给薛夫人挑了一件深蓝色衣裳,拿起来比划,“干娘,这件衣服咋样?我觉得比较衬你肤色。” 她选的衣服,在薛夫人的眼里就是最好的,“我觉得好,我闺女的眼光就是好,那干娘今天就穿这件衣服了,你先帮我选选首饰,我去换衣服。” 薛夫人说完,就走到屏风后面去换衣裳,此时下人恰好把几口箱子抬了进来,苏锦儿把给薛夫人准备的护肤品,都一一拿出来放好。 等薛夫人出来,杨氏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她走上前帮薛夫人整理衣裳,忍不住夸道:“阿姊,你穿这件衣裳真好看,感觉年轻了好几岁,要是出去旁人知道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可能都会被吓到,都不敢信。” 那个女人不爱美,被夸赞自然都是开心的。 薛夫人笑的跟花儿一样,“好阿姊,你可别打趣我了,我都半老徐娘了,好看啥啊!” 论年纪杨氏比薛夫人大,但薛夫人的身份在这儿放着,杨氏也不敢应她叫自己阿姊。 所以两个人便各论各的,都叫对方阿姊。 几人正在说话,薛夫人猛然回头看见屋里的几口箱子,好奇的问道:“哪儿来的箱子?我都没看见,谁送来的?” 早上来时,苏锦儿忘了把她带的礼品交给薛夫人,但是薛夫人和薛县令也没啥异常,依旧和颜悦色的对待她们。 足见对这些是真不在意。 但人家不在意归不在意,都带来了难道她要再带回去? 苏锦儿温和的道:“这是我给您和干爹准备的小小心意,近些日子您为我太破费了。” “我给您做点儿梅花香皂,可以洗脸洗澡,有三百块,您不管留着自用还是送人都好,还有些其他零碎的东西。” 见薛夫人想去打开箱子,苏锦儿直接,“不是啥值钱的好东西您等有时间了再看不迟,我给您化妆,时间差不多了。” 薛夫人一拍额头,连忙走到镜子面前坐下,“好好好,瞧我这性子跟小孩子似的,我瞧你的妆就化的极好,有你在,我今天怕是也能惊艳众人了。” 她说完忍不住捂嘴笑了,感觉跟苏锦儿在一起很开心,好像自己也变年轻了。 苏锦儿看见杨氏站着表情有些拘束,明白她是不自在,就对她说:“阿娘,你先出去看看俩孩子在哪儿别让他们闯祸,我给干娘上完妆就出来。” 杨氏忙不迭的点头,“好,那我先去找小宝和丫丫。” 虽然外面也拘束,但好过跟薛夫人待在一起,因为俩人对比就显得她特别无知。 薛夫人好奇的道:“锦儿,你给干娘脸上涂的是什么东西?闻着味道好舒服。” 苏锦儿解释道:“这三瓶里面装的分别是水、乳、精华,有保湿和提亮肤色的作用,上妆前用能让妆容更服帖。” “这么厉害呢?” “你怎么不做出来卖呢?”薛夫人忍不住问道。 她自己就做的脂粉生意,是不是好东西,她一试便知。 这种东西若是拿出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苏锦儿笑着解释,“干娘,这东西做起来复杂,而且原料也很缺,我暂时就做出来这么几瓶,等我日后想办法提高了生产量才能拿来卖。” 虽然她不会做乳液,但她会提取精油和纯露,可原材料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 她用了那么多梅花,也就提取了那么几瓶纯露和精油,若是想售卖远远不够。 第274章: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错 薛夫人拍拍苏锦儿的手,既是欢喜又是欣慰,“好孩子,这么珍贵的东西,难为你第一时间想着给干娘送来了,干娘送你的都不值钱,你送干娘的却如此珍贵,干娘咋受得起?” 价值多少钱先暂且不论,就那么几瓶足见珍贵。 苏锦儿无奈的道:“干娘,你要是真把我当闺女,那咱们就别说那些场面话了,哪儿有做娘的跟自己闺女分那么清的。” 薛夫人以为苏锦儿生气,觉得自己没把她当闺女,连忙跟她解释,“干娘没说场面话,干娘就是觉得羞愧,原本应该是当娘的爱护闺女,结果我这当娘的要闺女那么好的东西。” 虽然她确实喜欢苏锦儿,但也掺杂了几分利益在里面,作为渔阳县县令的夫人,不管她走到哪儿都是别人敬着她。 她从不跟人太亲近,因为怕有人仗着她的势兴风作浪,给薛县令添麻烦。 认苏锦儿当闺女,就等于把她划入自己的羽翼,告诉全渔阳县的人这是县令家的人,这就担了许多风险。 没有利息回报咋可能呢? 愧疚的是,她觉得苏锦儿是真心对待自己,而自己却对她掺杂了利用的心思。 但苏锦儿不是傻子,咋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开始能有多少爱护可言?人情冷暖都靠利益关系维系。 苏锦儿笑着道:“您愧疚啥?我送您的东西也没有多珍贵,当娘的护着闺女,闺女也不能做个白眼狼啊!” “您快别说话了,一会儿我把您的脸都化花了。”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她化完妆以后,薛夫人跟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薛夫人惊讶道:“这是我吗?我怎么觉得不是我呢?” 苏锦儿笑道:“不是你是谁?难不成还能是我吗?” —— 后院是招待女客的地方,薛夫人拉着苏锦儿,带着杨氏和俩孩子到后院招待她们。 相熟的夫人看见薛夫人,全部都起身迎了过来,她们中赵老爷的夫人许氏,跟薛夫人的关系最为要好。 赵夫人笑着说道:“薛夫人,您今天简直太漂亮了,就跟那天上的仙女儿似的,要不是刘夫人说是你,我都不敢认。” 薛夫人嗔道:“没个正形儿,什么不敢认?又拿我打趣儿,都半老徐娘的人了,还美啥?美还是年轻小姑娘美。” “闺女,见过你许伯母。” 苏锦儿立马上前乖巧的道:“锦儿见过许伯母。” 赵夫人这才看到苏锦儿,先是惊讶于她的容貌,而后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温婉的道:“是个好姑娘,不但生的好看,就连性子也是极好的,比我家铃兰强百倍不止。” 赵铃兰立马不高兴的说道:“阿娘,哪儿有你这样当娘的,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女儿,她不过就是个野丫头粗鄙不堪,我却是您和爹的掌上明珠,她怎么配和我比较?我怎么可能会不如她?” 此话一出,众位夫人立马提起精神等着看好戏。 赵夫人压抑心里的怒火,勉强维持平和的表情,恨不得把赵铃兰掐死,她聪明一世,咋就生了个跟猪一样的闺女。 客套话都听不懂吗? 还跳出来作死。 这不只是在打自己的脸,更是在打薛夫人的脸。 薛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她给苏锦儿办认亲宴,结果她当着自己的面说苏锦儿,这是来砸场子的是吗? 薛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夫人就开始骂赵铃兰了,边骂边给她使眼色,“铃兰,我跟你爹把你宠坏了是不是?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呢?赶紧给你锦儿姐姐道歉!” 可惜赵铃兰丝毫没接收,听到赵夫人让她道歉,被气的眼泪汪汪的指着苏锦儿,不敢置信的说道:“阿娘,你说什么?让我给这个野丫头道歉?” “她如果是薛伯父和薛伯母亲生的闺女我道歉也就罢了,她又不是亲生的我凭啥道歉?她比我尊贵?我哪里说错了?她也配我叫她姐姐?” “她本来就是野丫头,还没成亲就有了孩子,不知廉耻,叫她姐姐那是对我的侮辱。” 赵铃兰说完还不服气,甚至还跑过去抱着薛夫人的胳膊跟她撒娇,“薛伯母,往日你最疼铃兰了,你给我评评理,是不是我阿娘做的不对?” 你说人家干闺女打了人家的脸居然还想让人家向着你,还要人家给你评理? 那个傻子会干这种事? 薛夫人的怒气压不住了,赵夫人的怒气也压不住了。 她怒气冲冲的上前,拉过赵铃兰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闭嘴,你敢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阿娘教你的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在这儿破坏你姐姐的认亲宴?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娘你才开心?” “你对得起你薛伯母疼你?阿玉,阿六,带小姐回家去,不许她出门,让她闭门思过!” ”等我回去再收拾她。” 赵铃兰被打的摔倒在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阿娘,你居然打我,我长这么大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今天你居然为了个野丫头打我?” 赵夫人威严的喝道:“阿玉,阿六你们俩聋了是不是?还不把小姐给我带回去!” 她深知薛夫人的性子,此时她若是不收拾自己闺女,等薛夫人动手那就晚了,以后她在渔阳县想嫁好夫婿也难。 阿玉和阿六连忙上前去把赵铃兰拉起来准备带她离开。 赵铃兰却甩开她们,跟个疯妇似的冲到苏锦儿的面前,怒气冲冲的道:“都怪你个贱人,要不是你,我阿娘才不会舍得打我,未婚生子,乡野村妇,你到底说了什么花言巧语骗得我薛伯母认你做闺女?”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错!” 她说完就高高地扬起手,眼见巴掌要落在苏锦儿脸上,却被苏锦儿逮住,而后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再狠狠甩开。 赵铃兰踉跄的后退几步,而后狠狠栽倒在地上,手掌被地面擦的满是血痕。 小宝和丫丫看见都怒了,想上前去帮苏锦儿,杨氏害怕她们去添乱所以拦着不让。 第275章:我爹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杨氏也想替苏锦儿出头,但是她不能,因为这是薛夫人的地方,薛夫人是东家而她们是客,她们若是不知轻重,会丢了薛夫人的脸面。 她刚才看到赵铃兰要去打苏锦儿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想扑上去替她挡,结果差点儿撞倒了也要去帮忙的薛夫人。 知道苏锦儿那些事儿的就只有合作的几人家属,其他人听到赵铃兰的话都被吓到了,她们只知道薛夫人认得干闺女叫苏锦儿,并不知道这些。 苏锦儿淡淡的道:“赵小姐,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虽然是乡野村姑,但是我也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不会学长舌妇胡乱说话。” “赵夫人不过是说场面话,浅浅的夸赞了我两句而已,你就如此雷霆大怒,胡言乱语。” “你的表现,跟不懂礼数的乡野村妇有何区别?” 众人心思各异,看苏锦儿的眼神有的鄙夷,有的好奇,有的甚至怀疑薛夫人跟赵铃兰说的那般被苏锦儿蛊惑了。 但心里也只是想想,她们不敢来触薛夫人的霉头。 赵铃兰整个人都癫狂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苏锦儿,“贱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好意思教训我?我今天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我就不姓赵!” 爬起来就又要打苏锦儿,她还没碰到苏锦儿的衣袖,就被苏锦儿踹倒在地上。 赵铃兰摔倒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扶腰痛呼。 “啊……我的腰……好疼……娘……我腰断了……” “贱女人……等我爹回来,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锦儿慢条斯理的道歉,“不好意思赵小姐,我眼睛花了看见有东西向我飞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一脚踹过去了,但我的力道不重,腰不会断的。” “但你的腰要是真的断了,我医术不错会负责给你治好,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表情可没有丝毫歉意。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对苏锦儿的印象改观了,甚至怀疑赵铃兰在胡说八道。 这种容貌气度还会医术,她真的是乡野村姑吗? 谁家能养出这种村姑? 赵铃兰气的快疯了,吼道:“苏锦儿——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还不等她爬起来,赵夫人已经飞快的走过去,厉声说道:“赵铃兰,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要给谁厉害瞧瞧?” 说完就给她一巴掌,怒问:“你中邪了是吧?清醒了吗?” 赵铃兰不敢置信的抬头,“娘~明明就是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赵夫人又是利落的两巴掌,“她咋了?你现在清醒了吗?” “阿玉,去把少爷叫过来,小姐生病了我们带她回去。” “是,夫人。”阿玉匆匆的往外院跑去叫赵凌风去了。 赵铃兰还不甘心,“阿娘,你是不是也被她蛊惑了?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对我?” 说完还要向苏锦儿扑来,赵夫人连忙抱住她的腰,但是赵铃兰的力气非常大,差点儿把赵夫人都弄得摔倒了,直到赵凌风来才把她制住,赵夫人才有了喘气的机会。 薛夫人被气的脸色铁青,把苏锦儿拉到自己背后护着,要不是因为跟赵家有点交情,要给她们留点儿脸面,她早就叫人把赵铃兰轰出去了。 但什么也不做,她咽不下这口气更做不到。 “赵铃兰,我闺女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挨打是你活该,嘴欠就得被收拾,她做的完全没有错。” “往后我府上不欢迎你。” “赵夫人,你闺女需要好好管教了,她到议亲的年纪了,若是不好好管教,就这种口无遮拦的架势谁家敢要呢?今日我给她几分脸面但以后呢?她出门惹祸害得可是你们全家。” 薛夫人的话威胁性十足。 在座妇人的家世在渔阳县虽然比不上赵家,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薛夫人的话就像是在提醒他们,赵铃兰这种性情不适合做儿媳妇儿。 她的话直接断了赵铃兰在渔阳县议亲的可能性。 赵夫人哪儿能不明白呢!都快要被怒火烧着了,但还是装作温柔模样的对薛夫人说道:“多谢薛夫人提醒,我回去定当严加管教,今日破坏薛夫人和苏姑娘的认亲宴我万分抱歉,等我家老爷回来我们夫妇二人必当携重礼登门赔礼道歉。” “苏姑娘,我教女无方,令您今天受累了,还望您海涵,等我家老爷回来,我再备厚礼登门赔礼道歉。” 她闺女不清楚但她清楚,苏锦儿跟赵老爷有合作,若是苏锦儿一气之下取消合作,等赵老爷回来,她们母女二人的好日子怕是就到头了。 薛夫人神情淡淡的点头。 苏锦儿随意的说道:“没事,赵小姐和我一样都是真性情,现在我的气已经消了,赵老爷忙着做生意,不必登门道歉。” 这种傻逼自己不出手教训有的是人教训她,“浅浅出手”证明自己不好欺负就够了。 没必要耽误赵老爷赚钱,耽误赵老爷不就是耽误她吗? 赵老爷的肥皂卖的越多,找她定做的肥皂也就越多。 赔本的生意她才不干呢! 赵铃兰被赵凌风抱着,还不知死活的叫嚣,“哥哥,你快点把我放开,这贱人欺负我,你快收拾她替我报仇。” 赵凌风呵斥,“铃兰,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胡说八道!” 赵铃兰没想到往日最疼她的哥哥也不向着她,心态顿时就直接崩溃了,使劲儿挣扎,对赵凌风又抠又咬,“放开我,你说最疼我都是骗人的,我被别人欺负你也不给我报仇。” “你给我滚开,放开我,你不帮我报仇我自己去。” 赵凌风怒道:“赵铃兰,你还疯是不是?你要找谁报仇?” “我才没疯,我要找苏锦儿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报仇,本来就是她未婚生子生了俩野种,我哪里说错了?她还打我!我找她报仇有什么错?” 苏锦儿听完眼神就变了,变得冷若寒霜。 她“浅浅动手”真做错了! 应该要“重重动手”才对,撕烂她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第276章:我们不是野种你才是 此时丫丫和小宝一前一后挣脱杨氏的手,跑到赵铃兰的面前使劲儿用手锤她。 “坏女人,你敢骂我阿娘,我打死你,我娘是最好的娘,我不准你说她的坏话。” “我们不是野种你才是!” “我爹打仗去了还没回来,我娘不要我们,但我阿娘要,我们有爹有娘凭啥是野种?” “你个坏女人,我回去就跟我师傅好好学本事,长大了来找你给我阿娘报仇,你等着!” 虽然小宝表述的不准确,但是众人也听明白了,苏锦儿不是这俩孩子的亲娘,居然敢人家孩子是野种,看来赵小姐今天要倒霉了,这位苏姑娘看着可不是好惹的人。 众人都端着看戏的心思,伸长脖子使劲儿张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戏份。 看赵铃兰要动脚,苏锦儿连忙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小宝被她踹倒在地上。 他俩还只是五岁的孩子,原本就受了委屈,被骂野种,此刻又被踹,再也忍不住了。 小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的瞪着赵铃兰。 丫丫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苏锦儿连忙抱起小宝,再把丫丫拉到怀里抱回来,此时杨氏和薛夫人也着急的过来,几人连忙查看小宝的伤势。 赵夫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狠狠地瞪了赵铃兰一眼,而后跑过来给苏锦儿道歉。 “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小公子没事吧?” “我家这丫头被我宠坏了,做事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我回去肯定好好收拾她。” 苏锦儿没搭理她,见小宝伤的不严重,就温柔的道:“小宝乖乖的带着妹妹跟阿奶玩儿,阿娘去收拾坏女人。” 说完把他推到杨氏怀里,转头对满含歉意的对薛夫人说:“干娘,您好心好意办认亲宴,却因为锦儿闹得如此不愉快,原本锦儿不想闹大,但她说俩孩子锦儿忍不了,等会儿锦儿回来再给您赔罪。” 事情闹成这样,在座的人都在看笑话,薛夫人作为东家自然也是她们笑话的对象。 赵家在渔阳县势力不弱,而且跟薛家关系不错,薛夫人认她做干闺女,就等于她们的利益关系绑在了一起,所以她收拾赵铃兰,肯定会给薛夫人惹麻烦,她道歉是应该的。 苏锦儿说完伸手推开站在她面前的赵夫人,满脸冷漠,向赵铃兰那边走过去。 赵铃兰看见苏锦儿,立马挣扎的更厉害了。 “贱人,你来干什么?” “我那句话说错了?你还没成亲就给俩孩子当娘,不是不知廉耻是什么?” 苏锦儿懒得跟她说废话,伸手拽住赵铃兰的领口,把她从赵凌风怀里拽出来。 而后狠狠的扇她嘴巴。 “赵铃兰,你给我记住了,我儿子闺女不是野种,她们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 “你骂我,我看你爹和干娘的面子还对你忍让几分,但你错在不该骂我孩子是野种。” “这个我真的忍不了!”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赵铃兰时不时被截断的痛呼,和苏锦儿掷地有声的话,清晰的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凌风看见自己妹妹被打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跑过去制止苏锦儿。 “苏姑娘,我妹妹口不择言确实是她做错了,但是你把她打的嘴角都流血了也够了吧?” “再打我妹妹就毁容了!” 他说完就去拉苏锦儿,被苏锦儿毫不留情的推开。 “她嘴贱的债还完了。” “但是她踢我儿子的债还没还!” “你那只腿踢的我儿子?” 苏锦儿的眼神异常骇人,盯着的眼睛赵铃兰问。 对上苏锦儿凌厉的眼神,赵铃兰害怕到全身颤抖,好像自己不说她会直接把自己的两条腿都打断,她艰难的扭过头哭着向赵凌风求救。 “哥哥,救我……呜呜呜……我的嘴巴好疼啊……我不想死,她要杀了我。” 赵凌风看着赵凌风满脸是血的模样快心疼死了,连忙道:“苏姑娘,我求你放过我妹妹,我愿意代她受过。” 苏锦儿反问:“代她受过?” “她自己犯的错,你有什么资格代她受过?” “赵小姐,你既然不想说,那我就只好自己选了!” 她说完干脆利落的动手,狠狠踹向赵铃兰左腿的膝盖,关节很容易受伤,而且疼。 “啊——” 赵铃兰疼的大声尖叫,可苏锦儿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紧接着又是几脚,每脚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苏锦儿,我……啊疼……我记住你了,我赵铃兰发誓,绝不会放过你……呃……” “那我谢谢你记住我!” 苏锦儿说完,反手直接把赵铃兰劈晕扔到赵凌风怀里。 “赵公子,她的债还完了,你现在可以带她回去了。” 而后飘飘然的走了。 赵凌风整个人都懵了,这身手是普通姑娘家能有的吗? 见赵凌风愣住了,赵夫人连忙低声喝道:“凌风,还不走?等着让人看我们笑话吗?” 赵家人匆匆的走了,内院又恢复了安静。 众人看的内心复杂,都不知道该咋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你管这叫都是真性情? 你俩有啥可比性吗?完全是赵小姐单方面被你虐。 总结出来就只有一句话,苏锦儿不是她们能招惹的人。 不管人家是未婚先孕。 还是乡野村姑。 亦或是真的用花言巧语骗薛夫人认了她当闺女。 都跟她们没有关系,只要记住不要去招惹她。 因为人家有薛夫人护着。 赵家人走了,薛县令听到后院传来的惨叫自己不便去,便让薛蟠来问是怎么回事。 男女不同席,这是规矩。 薛蟠刚走到内院,就看见苏锦儿劈晕了赵铃兰,连忙走过去问:“妹妹,发生什么事了?赵家那丫头被宠的无法无天,你没受伤吧?” 他们认识的时间肯定没有薛蟠跟赵铃兰认识的时间长,而他还如此护着自己,着实令苏锦儿有些感动。 苏锦儿摇摇头,“没有。” 薛蟠松了口气,“那就好,到底是怎么回事?爹听到里面有尖叫声让我过来问问。” 第277章:这个干娘她苏锦儿认了 此时,薛夫人和杨氏带着小宝和丫丫也走了过来。 薛夫人对薛蟠道:“没啥事,你去告诉你爹具体的等认亲宴结束我跟他说,让他别担心。” 薛蟠点点头,“好。” “那我就先去外院找我爹,您陪着妹妹和杨伯母。” 在薛蟠眼里他娘最靠谱,所以听薛夫人这么说,他就没多问直接转身走了。 苏锦儿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跟薛夫人说了。 “薛夫人,枉费您抬爱,但我得罪了赵家,等赵老爷回来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您跟赵家交好,这认亲宴我觉得没必要举行了,免得让您和赵县令夹在我和赵家中间难做。” 赵老爷若是明事理还好,这件事孰是孰非他也清楚,但他若是不明事理,就会麻烦。 丢个客户没关系,没有他自己也不会饿死,光是许万山的订单就够她赚了。 等后面再开发新的客户。 对她的生意没多大影响。 但薛夫人跟她非亲非故,把她们卷进来不是她的作风。 虽然薛县令是一县之主,但强龙难压地头蛇,赵家人想给他们找麻烦也易如反掌,很容易影响到薛县令的晋升。 此时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楚时卿这个强有力后盾。 薛夫人怒气冲冲,狠狠的冲着她的手拍了一巴掌,“什么薛夫人你给我好好说话,就这点儿破事儿你就不想要我了?再被我听到这种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个臭丫头了。” “今天这事我实在没想到,赵家那丫头能如此蛮横无理,让你和两个孩子在我的地方还受了委屈,但你赵伯父特别明事理,肯定不会来找你麻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小宝,丫丫,阿姊,众位夫人都等急了,咱们快点儿去入座好开席,好好的日子别被她给破坏了,不划算。” 薛夫人说完左手拉小宝,右手拉着苏锦儿往主位上走。 苏锦儿着实没想到,不光是薛蟠护着她,就连薛夫人对她们也是如此相护。 这个干娘她苏锦儿认了! 薛夫人端着酒杯站起来,高高兴兴的给众位夫人介绍。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今日承蒙大家不嫌弃,来参加我举办的认亲宴,招待不周让大家看了笑话,我自罚一杯,给众位赔罪。” 薛夫人说完以衣袖遮面,豪爽的将杯中的酒饮尽,而后倒置给众人看。 紧接着介绍道:这是我闺女苏锦儿,阿姊杨氏,还有和我的小孙子小宝和小孙女丫丫。” “锦儿,见过众位夫人。”苏锦儿有礼貌的行礼。 小宝和丫丫有样学样。 “小宝,见过众位夫人。” “丫丫,见过众位夫人。” 最后导致杨氏,也不得不蹩脚的给她们行礼,杨氏自己觉得丢人但实际无人注意到,都忙着看她们的穿着打扮。 或许是有了赵夫人的前车之鉴,接下来全场无人多嘴,所以薛夫人非常满意,到宴席解释众人离开的时候,薛夫人命人把箱子抬上来分给她们。 “这是我家闺女给众位夫人准备的梅花香皂,可以洗澡也可以用来洗衣裳。”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有好奇的还没有出大门,就已经把香皂拆开了,顿时就闻到一股清冽的梅花香味儿。 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 “这个梅花香皂真的好香,你说那个苏锦儿是什么人呀?她咋会做这个呢?” “这个肥皂好像,我怀疑肥皂也是出自她的手,要不然薛夫人咋会认她当闺女呢?” “我觉得你分析的对,咱们今天来算是捡了大便宜。” …… 客人走了众人打扫院子,连薛夫人和薛县令也在帮忙,因为家里的下人并不多,只有薛蟠不干活儿,神神秘秘的偷偷来寻苏锦儿。 由于薛夫人在旁边,所以薛蟠不敢大声的讲话,只敢在院门外藏着小声叫她,“妹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叫的口干舌燥半天,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差点儿就被兰芝告诉薛夫人,他都快要放弃了苏锦儿总算是听见了。 苏锦儿走过去正要说话,就被薛蟠捂嘴拉了出去。 “嘘~你小点儿声,要是被爹娘发现我就完蛋了。”薛蟠说完放开捂住苏锦儿嘴巴的手。 苏锦儿好奇的问:“咋了?” 薛蟠四处张望,见没人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给苏锦儿,满含期待的问:“妹妹,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朋友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但我根本不认识上面的字。” 苏锦儿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是用现代的简体字写的,难怪薛蟠说不认识。 她仔细看完才知道,这是一张麻辣牛肉丝的配方。 即使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在她之前肯定也有别人穿越。 见苏锦儿盯着纸看,薛蟠着急的问:“妹妹,看出啥没有?我不会被那臭小子给阴了吧?” 苏锦儿说道:“我帮你翻译,你自己判断没有被阴。” “这是麻辣牛肉丝的配方,首先将牛肉去掉筋膜,用适量葱、姜、花椒、盐、五香粉、和白糖腌制……” 光是听苏锦儿说完,薛蟠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我滴个乖乖,光听着我就忍不住要咽口水了,这要是真做出来该有多绝啊!” 杀牛要经过官府的允许,所以牛肉是奢侈品,特别贵,而且可遇而不可求。 苏锦儿笑了笑道:“你若是有牛肉我倒是可以给你做试试。” 薛蟠撇嘴,“没有。” 但他转念一想又高兴的道:“咱没有牛肉不是还有猪肉吗?牛肉猪肉都是肉,做出来想必味道也差不了多少吧?” “要不你拿回去做来试试?我不敢拿回府里折腾,被爹娘知道肯定又要骂我不务正业。” 苏锦儿想了想回答:“好。” “对了,你知道县里有谁家需要猪头肉和猪蹄吗?我生产肥皂要用肥肉,但是猪头和猪蹄还有瘦肉都剩了堆在库房,所以我就想卖出去。” 堆在那里吃不完是浪费,做成卤肉卖的想法不切实际,若是能直接卖出去也不错。 第278章:渔阳县冷清,你给大家找点乐子 薛蟠恨铁不成钢的说:“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呢?我前几天带你去的满福楼,你应该还有印象吧?猪头和猪蹄是他们家的特色菜。” “最近我去了几次,他们家这两样都没有,我问了才知道最近猪蹄和猪头难买,他们能买到的也不多,你剩的猪蹄和猪头卖给他们家不是刚好吗?” 苏锦儿听完高兴的道:“之前我想着做卤肉卖所以就没问,你有空带我见见掌柜的,我们把这事儿谈谈。” 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快就有了解决的苗头,满福楼买不到猪蹄猪头,估计是因为最近的猪都按整只卖给她了,流进市场的猪蹄猪头比较少。 薛蟠想了想回答:“明天吧!今天太晚了,若是去满福楼,你们回家天黑了不安全。” 苏锦儿点点头,“那也好,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薛蟠拍了拍她的头,“跟我还说啥麻烦不麻烦的,你再说我就不带你去了。” “你不是剩的还有瘦肉吗?这张方子我就送给你了,反正对我来说也没用,若是能成,你可以做了拿县里来买,这种零嘴应该有很多人喜欢。” 苏锦儿听完立马拒绝了,“你若是说跟我合作,你买猪肉那我没意见,但配方我不要。” 薛蟠明白苏锦儿的性子,知道她说不要就肯定不会要,所以也就不勉强她。 “好吧!你不要就算了。” “你先回去用猪肉做试试,若是做出来好吃,咱们再商量怎么办也不迟。”薛蟠说完转头猛然看见薛夫人在自己身后,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我没偷懒,我在扫地。”说完拿起旁边的扫把就跑。 苏锦儿乖巧的道:“干娘。” 薛夫人叹气,拉着苏锦儿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老虎,这小子见到我跑的比兔子还快,你们兄妹俩在这儿说什么呢?嘀嘀咕咕说了老半天。” 苏锦儿如实说道:“薛蟠……”说道薛蟠她反应过来不合适,于是便改口,“薛大哥得了一张麻辣牛肉丝的配方,他就拿来给我看看,能不能做。” 薛夫人闻言不高兴的说道:“别理他,你又不是他的丫鬟,他想吃让府里的丫鬟做去,还使唤上你来了,真是不像话。” 苏锦儿连忙替薛蟠说话,“干娘你多虑了,他没使唤我,我们俩是合伙做大事儿呢!” 听她这么说,薛夫人立马就好奇的问:“做啥大事儿?” 苏锦儿卖关子,“还没成,等成了您自然就知道了。” 薛夫人笑呵呵的道:“那我就等着你们兄妹俩的惊喜了。” —— 苏锦儿回家,跟着她的人便立马去向楚时卿汇报。 看到青一,楚时卿就知道肯定是苏锦儿他们有事发生,于是便直接道:“挑重点说!” 青一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挑重点告知楚时卿。 楚时卿听完脸色如常,问:“小宝的伤势如何?” 青一回答:“苏姑娘说没事,小公子除了走路有点儿瘸,看不出来有其他任何异常,想必应该不严重。” 楚时卿没有说话,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轮椅的扶手,这点儿微弱的声音普通人听不见但青一听的清清楚楚。 每次敲击声落在他心头,都像是对他的凌迟。 因为楚时卿明确吩咐过,让他保证苏锦儿他们的安全,如今小公子受伤,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失职。 良久之后,楚时卿淡淡道:“你做的很好,以后照旧吧!” “最近渔阳县有点儿冷清,你去给大家找点儿乐子!” 乐子从哪里找不言而喻。 而青一跟着楚时卿多年,自然清楚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是,主子!” 青一抱拳称是,而后转身离开楚时卿的房间。 第二天小宝和丫丫的假期就结束了,被苏锦儿送到楚园交给祁风继续学习。 吃完早饭,苏锦儿在工坊和养猪场各转悠了一圈,工坊没有啥异常,众人各司其职。 养猪场除了种猪,现在还多了三十头小猪,猪娃看到她也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干活。 吴老爹在和黄泥做炉灶,桌椅已经托东升做了,这几天应该差不多就做好了,等炉灶做好食堂就可以开始使用了。 一切正常,苏锦儿给杨氏和吴老爹交代完以后,就驾着马车去了县里的满福楼,她和薛蟠约好今日在满福楼见面。 薛蟠刚坐下,苏锦儿就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包厢。 小二恭敬的道:“薛公子,您等的客人到了。” 薛蟠道:“小二哥,麻烦你跑一趟帮我请掌柜的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小二点点头,“好嘞!麻烦薛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请。”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苏锦儿坐下打趣道:“薛公子的名号就是好用,我要自己来恐怕都见不到掌柜的。” 薛蟠无奈的道:“赶紧吃点儿花生米占住嘴,我可受不住。” 苏锦儿笑而不语,俩人刚闲聊几句掌柜的就到了。 陈掌柜恭敬的道:“薛公子,苏姑娘,您二位找我有何事?” 猛然小二说薛公子找他,他还有点儿惊讶。 薛蟠和苏锦儿全都起身,给足了陈掌柜面子,薛蟠笑道:“掌柜的您坐,我们慢慢说。” 陈掌柜推辞道:“薛公子,我这两天腰疼的紧坐着就难受,我站着就好,您有话直说。” 薛蟠给苏锦儿使个眼色,意思是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苏锦儿笑着说道:“陈掌柜,我会些医术,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替您看看。” 陈掌柜叹了口气拒绝了,“谢谢苏姑娘的好意,但我这都是陈年的老毛病了,治不好,您是千金之躯,我这身子还是不脏您的眼睛了。” 他这话说的特别谦卑,虽给足了苏锦儿和薛蟠面子,但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因为他怕自己应了,若是治不好苏锦儿他们说了什么,他到时再拒绝不太好,毕竟他受了她们的好意。 薛蟠接着道:“陈掌柜,我这妹妹虽然年纪小但医术了得,你让她看看说不定能治。” 他不明白陈掌柜的意思,但苏锦儿这个人很明白。 苏锦儿笑着道:“陈掌柜,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普通人。” “大哥,既然是陈年旧疾,陈掌柜肯定心里有数,咱们还是先跟陈掌柜说正事儿吧!” 第279章:换成银子捏在手里多香啊! 薛蟠听苏锦儿这么说,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直接道:“陈掌柜,事情是这样的,我这妹妹做肥皂生意只用肥猪肉,手里就剩了很多猪头和猪脚,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谈合作。” 陈掌柜大喜过望,这哪儿还用谈啊?简直是雪中送炭,顾不得想苏锦儿是谁就连忙问:“薛公子,苏姑娘,不知道您的手中有多少猪头和猪腿?多久能给我供一次货?” 苏锦儿想了想回答:“目前我手里有十六只猪头,猪脚大概有五十来只,最近猪不好买,供货日期我说不准,但只要有我肯定立马差人给您送来。” 陈掌柜点点头,最近哪儿止猪不好卖,简直是很少有,要不是他有固定的供应渠道,他可能连猪肉菜都没办法做,更别说猪头和猪蹄这特色了。 “那这事就麻烦苏姑娘了,猪头和猪腿我们按市场价算,按次付钱,您觉得如何?” 苏锦儿爽快道:“没问题。” 陈掌柜接着道:“实不相瞒,最近猪头和猪蹄供应的太少,有些客人都闹意见了,您看等会儿我安排人跟您回去先取些回来救急可以吗?” 苏锦儿求之不得,早点儿换成银子捏在手里多香啊! “当然没问题。” 薛蟠和苏锦儿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皆是笑意。 此事谈的真是太顺畅了。 陈掌柜正想告辞去做事,薛蟠突然笑呵呵的道:“陈掌柜,这下你该可以放心的让我妹妹给你看腰了吧?” “那……就麻烦苏姑娘了。”陈掌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苏姑娘这边请,包厢简陋,让姑娘见笑了。” “陈掌柜太客气了,满福楼若是都算简陋,其他酒楼怕是都不好意思开门做生意了。” 渔阳县有两大酒楼,分别是百味居和满福楼,两家明争暗斗多年也没能比过对方。 满福楼算是顶层级别了。 俩人到了旁边屏风后面,苏锦儿让陈掌柜解开衣裳趴在窗户旁边的软榻上替他查看。 “陈掌柜,你的腰没问题,我今天替你针灸过后,会帮你把穴位写下来,你再去医馆找大夫帮忙针灸五天就会痊愈。” 陈掌柜高兴的道:“等我的腰痊愈了我必定登门拜访,好好谢谢苏姑娘。” 苏锦儿轻笑,“举手之劳,陈掌柜不必客气,您趴好,我要开始替您针灸了。” 两刻钟后,针灸结束。 苏锦儿收拾银针,陈掌柜从软榻上爬起来穿衣裳,我日折磨他的刺痛感减弱了不少。 陈掌柜高兴的拱手弯腰,给苏锦儿道谢,“谢谢苏姑娘,您的医术果然高超,刚针灸完我的腰就爽利了不少。” 最终陈掌柜为了感谢,给她们吃的午饭免了饭。 下午,苏锦儿回到村里,把猪蹄和猪头让陈掌柜的人带走以后就回到家里,开始研究薛蟠那张麻辣牛肉丝的配方。 苏锦儿先自制五香粉,把买回来的香料研磨成粉末。 所谓的五香粉,就是用五种香料研磨成粉末混在一起。 她选用的是花椒,肉桂、八角、丁香、还有千里香。 五香粉制作完成后,她就准备一块猪瘦肉,把上面的白筋处理干净以后,切成了指头厚的肉片,然后装进盆子里,放入适量葱、姜、花椒、盐、五香粉、和白糖腌制…… 据说腌制时间就越好吃,趁着腌制的时间,苏锦儿开始用调后面用的红油和熟芝麻。 据说红油是灵魂,所以她做的特别仔细,连粗细辣椒的分量都严格的按照方子所写。 等到红油制作完,苏锦儿浅浅的尝了一点,香而不辣,芝麻也很香,她很特别满意。 这时候肉也腌制完成了,她把腌制好的肉拿出来,放进锅里用大火蒸30分钟。 然后拿出来晾凉,再用手撕成粗细均匀的细丝,不能撕的太细也不能撕的太粗,太细烘焙时很容易变干变硬,太粗吃起来会不够脆爽。 烘的时候锅里不要放油,直接用小火慢慢烘焙,边烘边勤快的翻动让它受热均匀。 此时香味儿已经出来了。 苏锦儿闻着肉的香味儿,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麻辣牛肉丝的成品了。 炒制到七分干以后,再用温热的油过一遍,炸三分钟,目的是炸香而不是炸干,闻到诱人的香味儿以后就可以捞,捞起来再趁热放进红油和熟芝麻搅拌均匀就算是完成了。 此时香味儿完全出来了,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吃,杨氏再院子里闻到味儿,好奇的走进来问:“闺女,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娘在外面都闻到味儿了好香呢!” 苏锦儿正好还有些忐忑,自己不敢尝,看到杨氏来了就夹起猪肉丝喂给她。 “阿娘你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薛大哥给我的方子,我还在试验,这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杨氏吃完眼睛都亮了。 “闺女,你做的太好吃了,特别有嚼劲,嚼起来特别香,辣味也刚好,特别合娘心意。” 被杨氏夸的,苏锦儿心里有了几分底气,自己也尝了。 味道虽然不错,但是远远还没有达到她的要求。 “阿娘,我觉得做失败了,腌的不够入味儿,撕的太细,还炸的太干了,导致吃起来有点儿难嚼也不够香。” 杨氏笑着道:“你这孩子,对自己要求高,阿娘觉得好吃,你可以拿出去再给别人试试,看看都有啥问题,咱们再改。” 苏锦儿点点头,觉得杨氏说的话有道理,多找人试试,看看都是哪儿有问题,然后再综合起来改进会更好。 “好的阿娘,那你做晚饭,我拿去工坊让大家都尝一尝,看看她们有啥意见。” “好的你去吧!下雪路上滑你走路慢点儿不要摔着了,等会儿记得让你爹去接俩孩子,天快要黑了该接他们了。” “嗯嗯我知道了。”苏锦儿说完端着盆出门,拿起门口的油纸伞向工坊走去。 此时天空飘起鹅毛大雪,连带风也冷了不少,雪花顺着脖领钻进衣裳里,冷的刺骨。 第 280章:你的衣裳自己脱还是我来? 苏锦儿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工坊走去,让所有人把她做的麻辣瘦肉肉丝,并把所有意见都做了记录。 让众人回家后,苏锦儿跟吴老爹去接小宝和丫丫,同时被接回来的还有唐溪舟。 为了圆当初撒的慌,所以楚时卿经常会派人接唐溪舟。 晚饭杨氏做的是黄米粥,配采摘的新鲜蔬菜和排骨汤,由于吃的好,这几个月全家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不少。 接下来两天时间,苏锦儿都在不断进行实验,总算是把麻辣瘦肉丝做到了最佳。 她把所有步骤记录清楚,准备明天去县里给薛蟠,今天她要给楚时卿祛毒。 把可能会用的东西收好,苏锦儿披好大氅拿着油纸伞,带着杨氏准备好的蔬菜出门。 到楚园以后,苏锦儿先把蔬菜拿到厨房才去找楚时卿。 楚时卿和神医老头,已经在房间里等候苏锦儿多时了。 见到苏锦儿来,神医老头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她开始给楚时卿祛毒了,忧的是风险太大很容易出事。 苏锦儿将油纸伞放在在门口,抖抖身上的风雪才进门,坐在楚时卿旁边示意他伸手。 “情况还不错!” “前辈,我托你帮忙准备的药浴准备好了吗?”苏锦儿问。 神医连忙道:“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要开始吗?” 苏锦儿点点头,“对。” “那我去准备药浴。” 神医说完就去准备了。 楚时青的翦眸清澈剔透,微翘的眼梢自带清冷的光泽,眼皮微掀,慵懒的意味十足,慢悠悠的问道:“冬日里你用什么种出的黄瓜豆角那些蔬菜?我吃着味道甚好。” 苏锦儿轻笑,“到这时候了你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儿,居然还有心情问我咋种的蔬菜?” 楚时卿轻慢的回答:“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死不了,我就算再担心也改变不了结果,所以满足自己的好奇有何不可?” 苏锦儿突然无言以对,他这理论简直无敌了。 就跟再说迟早都得死。 早死晚死没区别一样。 彻底摆烂不抱希望了。 “你能不能有点儿求生欲?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帮你解毒好像没有必要,反正都得死。” 楚时卿说:“那我换个说法,我才二十五,还不想死,求你务必要帮我解毒,保我不死。” 苏锦儿:“……” 跟这人简直没法说话。 他就仿佛是个杠精。 有句老话说,老天爷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关闭一扇窗,果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人的样貌和嘴巴,完全不像一个层次的所有物。 “你成亲了吗?” “尚未!” “就你这样的,若是有姑娘愿意嫁你,不是看中你的相貌就是看中你的身份,反正肯定不会看中你的灵魂。” 苏锦儿忍不住吐槽。 楚时卿转头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反问:“那你觉得要娶你的人都是看中你的灵魂吗?” 苏锦儿回答:“不是。” 暗卫听的暗自心惊,觉得苏锦儿果然跟寻常姑娘不同,自家主子向来不爱跟姑娘聊,但是跟她在一起却如此多话,甚至还如此意趣盎然。 很快神医就准备好了。 苏锦儿跟神医一起,推着楚时卿到专门准备的房间。 神医留在门口没进去,对苏锦儿说:“我就在门口守着,你若是有事可随时唤我进去。” 他进去用处不大,还可能会让苏锦儿分神置楚时卿于危险之中,所以不进去为好。 苏锦儿点点头,“好。” 她说完推着楚时卿进去,神医帮忙关了门,守在门口。 屋内烧着地龙,很暖和,屏风后放置着浴桶,高约三十公分左右长度足够一人躺下,这是苏锦儿专门让特制的桶。 苏锦儿挑眉看着楚时卿,“你的衣裳自己脱还是我来?” 楚时卿的呼吸一顿,这话听着咋那么不对劲儿呢? 其实不怪他多想,主要是苏锦儿的语气算不上纯洁,令他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我自己来。”楚时卿道。 苏锦儿点头,继续催促道:“那你麻利点儿,别磨叽。” 楚时卿先伸手解开大氅,而后拉开腰带,拉开衣襟,正准备脱衣裳时对上苏锦儿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手指一顿。 “苏姑娘,你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恐怕不合适吧?” 苏锦儿嗤笑,“不合适?” “你是患者我是医师,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再者,上次都看光了。” “这次你还不好意思了?” “咱没必要这么矫情吧?” “你要是自己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脱,别浪费我的药。” 楚时卿:“……” 她的话让他想起了上次,突然有股郁结于心的感觉。 见他没有动作,苏锦儿立马不耐烦的放下抱胸的胳膊,两步并做一步走到楚时卿跟前麻利的替他脱衣服。 苏锦儿忙着给他脱衣服,而楚时卿的眼神始终盯着她,从外衣脱到最后一件亵裤,他始终没看到她眼神有啥变化。 好像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普通的患者,这种认知,让楚时卿感觉非常不舒服。 虽然他说不上来,但心里就是感觉不舒服。 就在楚时卿皱眉的瞬间,苏锦儿直接给他一个公主抱,把他抱进浴桶里放好。 等楚时卿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浴桶里躺着了。 楚时卿:“……”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苏锦儿看楚时卿看自己,舀起一捧药汤浇在他脸上。 “闭上眼睛好好吸收!” “看我干啥?脸上有花?” 楚时卿被气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再多看苏锦儿,可能就得命丧这个浴桶里面。 两刻钟以后,苏锦儿便开始给楚时卿施针祛毒。 “你的情况很严重,我施针你会比唐溪舟痛苦十倍不止,你可以先咬衣服,别咬舌头,我怕毒解了你变成哑巴!” 她说着捡起地上的衣裳,直接蛮横的塞进楚时卿嘴里。 意识到自己咬着什么后,楚时卿立马面如菜色,下意识就想把嘴里咬的东西扯出去,但是对上苏锦儿凶狠的眼神,他就又选择了放弃。 甚至不断催眠自己,保命要紧不要跟苏锦儿计较…… 他那些心思,苏锦儿自然是丝毫都不知道的,因为她正全心贯注的给他施针。 自第一根银针进入血肉,到最后一根银针结束,疼痛的感觉持续不断的增强。 开始他感觉还能忍受,但到最后他已经疼的满头是汗,嘴里的衣裳都快被咬破了。 他自认承受能力很强,但没想到竟然会疼成这样,好像全身的经脉都碎裂了一般,把他疼的近乎晕厥。 苏锦儿拍拍楚时卿的脸,严肃的跟他说:“世子爷,这时候您必须忍住不能睡,您要是睡着了可能这辈子都醒不了了。” 楚时卿睁大眼睛点点头,苏锦儿似乎觉得不保险,低头从包袱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到楚时卿的嘴里。 一股又苦又臭又凉的味道迅速在楚时卿蔓延开,楚时卿非但睡意全无还觉得痛感似乎比刚才清晰了十倍不止。 苏锦儿非常满意,“不错,你撑住我要动刀子了。” 她说完捧起楚时卿的腿,利落的在脚腕划了一刀,而后把他的腿放进浴桶里。 浴桶里的药汤,不但能有效的他清除体内的毒素,还能让毒血流出的速度加快,减少他要遭受的痛苦。 一刻钟后,祛毒结束。 虽然情况良好,但楚时卿已经疼晕过去了,满脸是汗。 苏锦儿把他捞出来,然后放到床上包扎好伤口,用被子盖好才出门。 见他出来,祁夜和祁风,还有神医老头,都急切的询问:“苏姑娘,我家主子如何了?” 苏锦儿有气无力的说:“情况还不错,但他晕过去了,只要他能熬过今晚就算是成功了。” “麻烦你们帮忙把小宝和丫丫送回去,顺便告诉我爹娘,就说楚公子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可能会变成傻子,所以我今晚要留下照顾他。” 祁夜立马就要往屋里冲,祁风到底比他稳妥些,连忙把祁夜拦住不让他进去。 “阿夜,你送俩孩子回去,顺便把苏姑娘的话告知二老,世子爷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祁夜看了房门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匆匆的走了。 苏锦儿摸着肚子道:“麻烦给我弄点儿东西,我肚子很饿,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守着他。” 祁风立马吩咐人去办了。 神医进去给楚时卿把脉,得到的结论跟苏锦儿一样。 苏锦儿吃完饭就去睡了,她和神医商量好俩人轮流守,因为不睡觉她俩都没有精神,若是楚时卿真有什么事,精神没法儿集中也是问题。 而祁夜和祈风他们,守着整夜都没有睡。 到下半夜时,苏锦儿起来替神医让他去睡觉,苏锦儿边活动僵硬的身体边往床边走,然后坐在床栏上给他把脉。 他的情况跟之前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苏锦儿叹了口气,弯腰坐在床边盯着楚时卿看。 他的样貌是真的很绝,她经历两世见过的不少男人,但跟他这般帅气的却没有。 除了嘴巴有点儿不咋地,其他的都是挺不错。 第281章:楚时卿脱离危险。 苏锦儿打了个哈欠,感觉头晕晕沉沉的特别瞌睡,但是为了楚时卿今晚没法睡了。 没过多久楚时卿发烧了,身体滚烫,脸色绯红,全身就如同烧灼的火炉一般,苏锦儿连忙写了个药方交给祁夜。 “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是,苏姑娘。” 祁夜急匆匆的去煎药了。 楚时卿中毒的时间久了,他们渐渐也认识药材了,而且药材储备都特别齐全。 所以三更半夜不怕没有。 “搭把手,把他衣服脱掉,我要给他降温,再烧下去,等他醒来会非成傻子不可。” 祁风连忙帮忙,跟苏锦儿一起把楚时卿的衣服脱掉。 而后苏锦拿出酒精,涂在楚时卿颈部、左右两侧颈窝、肘窝、手腕、腘窝等处,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这些部位血管比较丰富,能够通过酒精蒸发的方式将体内的热量排出体外,从而达到物理降温退烧的目的。 苏锦儿连续涂抹一刻钟,而后用湿巾搭在楚时卿额头,不断的过凉水更换,同时观测楚时卿的状态。 半个时辰后,祁夜熬好药端过来递给苏锦儿。 “苏姑娘,药熬好了。” 苏锦儿端过药碗,把汤药喂给楚时卿喝,但楚时卿此时没有意识,药喂到嘴边,他既不张口也不知道吞咽。 真是麻烦,苏锦儿皱眉,把药碗放下,然后伸手捏住楚时卿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并催促道:“快灌!” 祁风来不及多想,连忙把药给楚时卿灌下去。 见楚时卿身体温度降低,苏锦儿微微松了口气,继续用酒精给他降温。 两个时辰以后,天亮了。 楚时卿终于渡过了危险,苏锦儿从床边起身,眨眨眼睛揉揉酸疼的身体坐在桌案前,写了两张新的药方。 交代祁风,“你家主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这两张药方,一张是泡澡的汤药方,另一张是喝的药方,神医看过以后,没问题就可以给他用了。” 祁风点点头,恭敬的说道:“好,多谢苏姑娘。” 苏锦儿摆摆手,”不用谢,要谢也是你家主子谢我,我要先回家补觉了我很困。” 祁风连忙道:“那我送您。” “不用,你照看你家主子,我自己能回去。” 苏锦儿说完起身出门,拿起门口放的纸伞走进风雪中。 回到家以后,苏锦儿一觉睡醒就到了下午,起床吃了饭以后便慢悠悠的架着马车,到县里去找薛蟠。 她到薛府,薛县令和薛蟠都不在家,只有薛夫人在。 薛夫人正在屋里绣花,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褂子,头上带着同色的抹额,显得既清爽又高贵优雅。 听到说通报苏锦儿来了,她连忙从卧榻上下来,准备去接苏锦儿。 但她刚走到门口,苏锦儿就已经带着东西进来了。 “干娘,我来看你了。” “哎!好孩子,今天这么大的雪,冻坏了吧?快进屋里,干娘给你暖暖手。”薛夫人边说边拉苏锦儿进屋,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下,给她拍身上的雪又给她暖手。 苏锦儿感觉心里暖暖的,说话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干娘,我不冷,烤烤就行了,您别给我暖了,没事儿。” “你这孩子,小手都冻的冰凉冰凉的还说不冷,干娘这儿有副手套你等着,我去拿。” 薛夫人说完就去拿了。 是用鹿皮做的手套,做工特别精致里面还缝了棉花,薛夫人拿来就给苏锦儿戴上了,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忍不住夸赞道:“真是好看,你戴着刚刚好,别取下来了。” 苏锦儿也没客气,笑着道:“那锦儿就谢谢干娘了。” “大哥今天不在家吗?” 薛夫人撇嘴,“你大哥他就个是不着家的浪荡子,刚出去跟他那帮朋友玩儿去了。” 她这个儿子,要是成日能在家那才是见了鬼呢! 总是闲不下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他说门亲事让他安定下来。 苏锦儿听完没说啥,拿出自己做好的麻辣瘦肉丝,递给薛夫人说:“干娘你尝尝,这是用大哥给我那方子改良后做的,这包是微辣口味,另外那包是麻辣口味。” 薛夫人笑道:“我爱吃辣,我先尝尝那个麻辣口味。” 苏锦儿打开油纸,把用来吃猪肉丝的夹子递给薛夫人。 “好,干娘,你用这个夹,免得油把你的手弄脏了。” 薛夫人尝完,赞口不绝。 “闺女,你做的真好吃,都尝不出来是猪肉,很有嚼劲,而且又香又辣,合我胃口。” 苏锦儿笑道:“您见多识广,您都喜欢,我和大哥我俩的这生意怕是能成。” 薛夫人也是做生意的,她开的两间脂粉铺生意不错。对这些也有自己的理解。 她点点头道:“我觉得能成,可以放在我的铺子里卖,来买胭脂水粉的夫人小姐都会买。” “但是包装还是得再改改,我觉得最好是用油纸做成小袋包装,做半斤装和一斤装,出锅晾凉就直接装袋子里,免得漏油,而且拿出去卖也方便。” “干娘,咱们俩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 薛夫人乐的哈哈大笑,说:“咱们母女俩这叫心有灵犀,我跟你大哥就从来没有过。” 俩人说话间薛蟠回来了。 “娘,你在说我什么呢?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薛蟠还没有进屋声音就传过来了。 薛夫人佯装微怒,“臭小子你现在还学会听墙根了?” 薛蟠连忙求饶,“冤枉啊!我哪儿敢听您的墙根,我就是碰巧回来听见的而已。” 几人说笑了一阵,苏锦儿将记好的东西交给薛蟠,然后到厨房带着厨娘操作一遍,教她应该如何制作。 府上的厨娘手艺很不错,而且悟性极高,苏锦儿就教了一遍她就学会的七七八八了。 商量好如何操作,见天色不早了苏锦儿便起身告辞,去楚园接俩孩子回家。 到楚园俩孩子还没下课,苏锦儿便坐在茶厅等着,没过多久突然有人来请,说楚时卿有事找她相商。 苏锦儿便跟着去了。 第282,母猪发情了 楚时卿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到苏锦儿来就把书放下,让下人搬椅子过来给她坐。 苏锦儿挑眉,都搬椅子了看来是真有事,于是便坐了,随后就听到楚时卿说:“你还没有告诉我夏天的蔬菜到底是如何在冬天种出来的。” 还想着这个问题。 看来是真有吸引力啊! 听到外面孩子的说话声,苏锦儿起身对楚时卿说:“过几天你身体好点儿自己去看。” 说完就带俩孩子回家了。 第二是腊月二十,很快就要过年了,苏锦儿拿了点儿肉和新鲜的蔬菜去了秦满银家,陈秀莲和齐如月正围着火炉给小孩儿做衣裳。 冬季穿的多,再加上他俩怀孕的月份浅,看不出来啥。 张香莲和齐如月俩人看见苏锦儿来了连忙起身,“快来,外面雪大的很,你咋不等等,怎么这时候来了?” 苏锦儿笑道:“我迫不及待的想早点儿见到你了呗。” 秦如月撇嘴,“就你会说,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说完就去倒了杯蜂蜜水拿回来给她,“这水里我加的有土蜂蜜,你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苏锦儿浅浅抿了一小口,果然跟她说的一样,特别甜,随后便边跟她们聊天边喝水,热水喝完身体确实暖了很多。 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对陈秀莲伸出手说:“秀莲婶儿,你把手给我,我替你把脉。” “好。”陈秀莲伸出手,让苏锦儿替自己把脉。 “我们俩身体好着呢!你别老是操心我们的身体,每次来还要给我们带东西,你在这样我们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苏锦儿一笑,“秀莲婶儿,跟我客气啥?我今天刚好有空,所以就过来给你们看看。” “如月嫂子,到你了。” 齐如月伸手让苏锦儿帮忙把脉,虽说她没啥不舒服,但有苏锦儿帮忙看也安心些。 毕竟这孩子,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宝贝。 苏锦儿把完脉说:“都很好,没啥问题,对了秀莲婶儿,我想请满银叔帮忙送肉去县里,大概三天去一次,你看成不?” 猪蹄和猪头送到满福楼,然后把瘦肉送去给薛蟠,原本她想给王屠户加点儿钱,让他给自己送之前把肉分好,先给他们送去再给自己送。 但是这其中牵扯比较多,所以她还是决定找熟人来办,这样比较放心。 陈秀莲笑呵呵的说:“成啊!这有啥不成的,反正车闲着,等你满银叔回来我就跟他说。” 唠了会儿嗑苏锦儿要走,陈秀莲连忙让齐如月把她装好的蜂蜜拿出来给苏锦儿。 “这蜂蜜你拿回去泡水喝,这是你满银叔上山砍柴弄的,听说喝了对身体好。” 苏锦儿知道推辞不了,就跟陈秀莲道谢守着了,然后又去村里签了契约养猪的人家,看看她们养的猪,问问情况。 村里养猪的有八户人家,总共四十多只,其中有两家养的猪死了两只,还有两家的猪有拉稀的现象,剩下的还好。 已经算是不错的情况了,毕竟都没有批量养猪的经验。 村民着急的问她咋办,猪拉稀就不长肉,可能还会死,苏锦儿无奈的表示,自己不是兽医不会看猪,但她觉得猪娃可能会知道,于是便回去问。 她到养猪的时候,猪娃正在给猪趴在矮围墙上看猪。 苏锦儿好奇的问:“猪娃,你趴在这儿看什么呢?” 猪娃冷淡的回答:“看猪。” 苏锦儿:“……” 我又不是瞎子,猪圈里那么大的野猪我能看不见吗? 你这说了不是白说吗? 见她不说话,猪娃继续道:“这母野猪发情了,你给我帮忙到旁边拉只公猪过来。” 苏锦儿:“……”发情了? 她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张香莲听见他们说话,从对面的厨房出来帮忙,她是被苏锦儿雇来给工人做饭的。 猪娃利落的分配任务。 “婶儿,你把大门关上。” “老板,你守在这儿。” 猪娃选的公猪额头有黑色的斑点,看起来特别健壮,他把猪赶过来让苏锦儿开隔板。 苏锦儿把隔板打开,关在里面的母猪就着急的往外冲,猪娃连忙将公猪赶进去,然后利落的关了隔板。 张香莲问:“锦丫头,你今天要在这儿吃饭不?” 她要吃自己就得多做点。 苏锦儿摇摇头,“婶儿,你不用做我的饭,我回家里吃,今天小宝和丫丫放假。” 张香莲笑着说:“那感情好,我家竹林的冬笋长得特别好,我本来说下午去给你挖些来,俩孩子今天既然放假了,不如你带他们自己去挖吧!刚好让俩孩子出去转转。” 苏锦儿想了想说:“好,那我就先谢谢香莲婶儿了。” 张香莲嗔怪道:“你这孩子,这有啥谢的,山里长得东西,又不值啥钱也不费啥力的。” “你忙,我去做饭,再不赶紧做怕是赶不上她们吃饭了。” “好的婶儿,你去忙吧!” 张香莲说完就去做饭了。 苏锦儿转头见猪娃还盯着猪圈里的两头猪看,好奇的问:“你咋知道这只母猪发情了?” 猪娃或许是心情好,没有像往常那样惜字如金,而是很清晰的给苏锦儿做了解释。 “它这几天吃的少,鸣叫,哪里胀,精神兴奋,哪儿母猪开始微红肿胀,有粘液,现在粘液量变少,颜色由鲜红色变为深红,就表示它已经到最旺盛的发情期了。” “这时候让公猪进去,最多三天肯定能配种成功。” 苏锦儿:“……” 原来还有这讲究。 难怪你要盯着母猪看。 “那你知道要是小猪拉肚子应该咋办吗?吃啥能好?” 猪娃提了个背篓出来。 “这个熬成水每天喂三顿,三天就能好。” 说完自顾自的进屋去了。 苏锦儿早就已经习惯了,拿起地上的背篓,给村民送去然后回家吃午饭。 吃过午饭,苏锦儿本来想直接带俩孩子去挖冬笋,但是想到答应楚时卿的事,苏锦儿决定,还是去把楚时卿叫来。 第一让他看看菜咋种的,第二让他活动活动。 第283章:挖竹笋, 楚时卿得知后欣然前往,同行的还有祁风和祁夜,几人到了苏锦儿家的菜地。 小宝和丫丫在家门口看见苏锦儿带着他们回来了,转身回到屋里拿了锄头背篓,还有篮子也飞快的跑了过来,俩人兴奋的想去挖竹笋。 看见楚时卿三人,小宝和丫丫规矩的对他们行礼问候。 “楚叔叔。” “夜师傅,风师傅。” 祁夜挥挥手,“免礼。” 祁风的嘴角抽了抽,每次听见他俩这么叫自己时,他总感觉叫的是“疯师傅”。 俩人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就极有眼色的带着小宝和丫丫到旁边玩儿去了。 楚时卿看着眼前拱起来的黑色油布好奇的问:“蔬菜就是在这里面种出来的?” 苏锦儿点点头,“对,油布能防水也能防雨,阻隔外面的冷空气进入里面,所以夏天的蔬菜在里面冬季也可以生长,我叫它大棚。” 她说完走到菜地里,揭开压着篷布的泥巴给楚时卿看。 “你想吃什么,随便摘。”苏锦儿非常豪横的说。 里面的蔬菜都长得很好,蒜苗又粗又绿,黄瓜很诱人,西红柿露着半红的脸……还有许多其他的蔬菜。 有的他也不认识。 要真说起来,现在南凉人吃的许多蔬菜也不是本土的,而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种子再以人传人的形式传播,就成了普通人也能吃的起的菜肴。 楚时卿琢磨苏锦儿的话,然后反问:“确定让我随便摘?” 苏锦儿点头,“对。” “那我就全摘了。”楚时卿故意试探苏锦儿的反应。 苏锦儿怒瞪他,“想的美,我送你吃就不错了,你居然想连盆带碗的全给我拿走。” 楚时卿见她瞪圆了眼睛,嘴角隐约升起一抹浅淡,而又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你这么心疼我就少摘点,我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我必当重重的谢你。” 苏锦儿直接问:“咋谢?” 她可从来不吃亏,谢礼不到位就别指望他办事了。 楚时卿轻笑,“随你。” 这还差不多嘛! 苏锦儿点点头问:“说吧!你想让我帮忙做什么?我听听。” 楚时卿回答:“种胡椒树。” 胡椒在各国都价格昂贵,主要原因就是种子不易发芽,树不容易成活,而且产量少。 所以他想试试用大棚种,看看能不能提高胡椒种子发芽和胡椒树种活的概率。 能成就可以大规模种植,这样南凉就会更加富庶,能让龙椅上的那位夜夜不能寐。 苏锦儿听完有点儿无奈,她是特工,附属技能是医术,做饭还行,其他的都是依靠在现代的所见所闻来做。 建大棚也是误打误撞。 种树,她真的不擅长啊! 但胡椒是真的值钱呐! 一斤胡椒就二十两银子,比她做洗发水肥皂可赚多了。 苏锦儿想了想说:“可以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毕竟种树我也没有经验。” 楚时卿点头,“好,过几天我命人把种子和油布送过来。”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若是我能种成功,第一批树种就给我分一半儿!” 这么赚钱的生意,她咋能不插一脚呢? 楚时卿回答:“没问题。” 一半树种而已,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此时小宝和丫丫回来了,丫丫扯着苏锦儿的衣裳问:“阿娘我们什么时候去挖冬笋啊?” 苏锦儿回答:“现在。” 小宝礼貌的邀请楚时卿,“楚叔叔,我们要去挖冬笋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楚时卿点点头,“好,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去看看。” 于是一群人就出发了。 村里的人看见他们三个,都好奇的张望,因为他们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气度不凡,看着就不像普通人家的男子。 春红的婆婆忍不住夸赞,“坐在轮椅上那个长得真俊嘞,就是可惜不能走路,不然我看跟锦丫头挺合适的。” 但春红不这么觉得。 春红撇撇嘴说:“那个板着脸一看就很难伺候,嫁他不好,我觉得在左边抱着丫丫的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好。” 她的话音刚落地,就遥遥的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人转头,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遥遥的对上,春红被吓了一跳,以为她说话被人家听到了,但再仔细看,楚时卿已经转过头了。 所以她便以为只是碰巧。 苏锦儿带着他们,很快就到了香莲婶儿她们家的竹林。 到处都是老竹子,看不出哪里有竹笋,苏锦儿傻眼了。 苏锦儿问旁边的祁夜,“你知道冬笋怎么找吗?” 祁夜挠挠头,老实的回答:“这个我真的不晓得。”他从小就跟在楚时卿身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见苏锦儿看自己,祁风也老实的摇摇头。 小宝和丫丫找了一圈儿,也没有看见冬笋在哪里。 丫丫撇撇嘴,“阿娘,冬笋应该怎么找啊?我找不到。” 苏锦儿回答:“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们先回去找香莲问问,等会儿再来挖?” 楚时卿有些不悦,她为啥问祁风和祁夜就是不问自己? 小宝跑过来问:“楚叔叔,你知道怎么找冬笋吗?” 这就像给他递了个台阶。 楚时卿摸了摸他的头,说:“叔叔在书上看到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给你说了,你可以去试试能不能找到。” “到竹林边上,找老竹子,选那种竹节稍微有点点白毛,但是掉的差不多,竹竿青翠,叶子泛黄的竹子,在下面顺着竹鞭开始挖,如果有土拱起来或者有裂缝肯定有。” 小宝高兴的说:“楚叔叔,你真的好厉害啊!小宝去试试,你在这里等着小宝别乱动哦!” 他害怕轮椅在这里会翻。 楚时卿露出笑意,“好,叔叔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乱动。” 小宝说完一手拉苏锦儿,另外那只手拉丫丫,三人瞬间窜进竹林里面去了。 祁夜有些手痒,“哥,你在这儿陪着主子,我去帮苏姑娘和俩孩子挖竹笋。”说完不等祁风回答就跟着跑了。 第284章: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伤到了。 祁风看着自己弟弟跑远,暗骂他鸡贼的很,自己跑去玩还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是冬季,竹笋还藏在土里面没有冒尖儿,所以不懂情况的人还是挺难挖的。 小宝比较聪明还有耐心,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棍子,选好竹子就用棍子把树下的竹叶扫开,然后开始找竹鞭。 丫丫没啥耐心,转悠一圈没找到就有些没兴趣了,跑到旁边捡竹叶玩儿。 苏锦儿完全找不到竹鞭,感觉看哪里好像都没啥区别,蹲在地上有点儿怀疑人生。 她堂堂第一特工,居然被挖冬笋给难倒了,她不甘心。 小宝看到地上有小土包,连忙高兴的站起来叫苏锦儿,“阿娘快来,我找到冬笋了。” 苏锦儿听见立马窜过去,同时窜来的还有丫丫和祁夜,都好奇的围到小宝身边,等待今天的第一根竹笋出土。 祁夜问:“竹笋在哪里?” 小宝指着小土包说:“楚叔叔土包和裂缝下面有竹笋,这里有土包下面肯定有。” “好,那我挖挖看。” 祁夜挥起锄头挖,小宝和丫丫蹲在旁边盯着看,甚至还在给他喊加油,不知道的恐怕以为他们在干啥大事儿呢! 祁风听到那边儿的声音,顿时就有些心痒痒,于是便向楚时卿提议,“主子,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他们不懂咋挖,我觉得您还是过去看看为好。” 此举正合楚时卿的意,他也正想过去瞧瞧他呢! 于是他矜贵的点点头,道:“那你便推我过去看看吧!” “好的主子。” 祁风说完推楚时卿过去,竹林里的路虽然不平坦,但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石头,再加上他的轮椅是特制的,所以被推着颠簸感也不是很强。 “有笋有笋,我看见了。” “师傅你慢点儿挖,小心别把笋给挖烂了。” 祁夜自然也看见了,“你俩让开,我怕锄头伤到你们。” 他的手心有点儿出汗,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挖冬笋而感到紧张,传出去怕是会被笑掉大牙。 紧跟着他就挥锄头挖笋,害怕笋挖烂了就没敢太用力,围着笋尖的边缘慢慢挖,很快他发现这里不止一个笋,因为旁边还有笋尖冒出来。 随着他的挖掘,两根冬笋都从土里面露出来了。 小宝兴奋不已。 丫丫张大嘴巴,“师傅,你挖到了双胞胎笋哎!好厉害。” 祁夜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得意的道:“也不看看师傅是谁,等着,师傅这就给你挖。” 说完挥起锄头,把两根笋全都挖出来了,俩孩子抱着笋兴奋的不得了。 楚时卿和祁风刚过来,就听见了丫丫的欢呼。 丫丫看到楚时卿过来了,抱着怀里的冬笋就向他跑去,兴高采烈的给他看,“楚叔叔,你看我师傅给我挖的笋,跟我哥哥那个笋是双胞胎呢!” 结果没注意被石头绊了,直接栽倒了楚时卿怀里,满是泥土的冬笋戳了楚时卿的嘴。 如果是别人,楚时卿此刻肯定已经叫人把她扔出去了。 但这个人是丫丫,楚时卿非但没有把她扔出来,还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还脱鞋看她有没有伤到。 好在只是大拇指有点红,并没有其他的伤。 楚时卿点点丫丫的额头,语气柔和的说:“下次跑慢点儿,叔叔就在这里又不会跑,要是伤到你咋办?叔叔会心疼的。” 原先是因为吴宇的关系,所以他才对他们多加照拂,但现在里面又加了一层喜欢,这俩孩子实在是招人疼爱。 楚园的人都很喜欢他们。 丫丫天真无邪的说:“可是我想在第一时间就给你看。”说完看见楚时卿唇边的泥,连忙用自己衣裳的袖子给他擦干净。 并且口中念念有词,“要给楚叔叔擦干净才好看。” 楚时卿心里暖暖的,抱着丫丫不撒手让祁风推着上前。 苏锦儿无奈扶额,这丫头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长得好看的男人轻松能把她骗走。 罢了罢了,她必须看紧,谁敢拐她闺女,她就打断谁的狗腿扔出去喂狼。 接下来有楚时卿坐镇,挖竹笋的活儿是越干越顺畅。 小宝挑了个最大的竹笋,放到丫丫脑袋跟前比,“妹妹,你看这个竹笋只比你的脑袋小一点点哎!这个应该最好吃。” 丫丫不服气,“谁说最大的就一定是最好吃的,我觉得我这个竹笋应该最好吃。” “它是双胞胎哎!” “跟咱俩一样,好特别。” 小宝没有反驳,“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这个笋最好吃。” 反驳她的下场他很了解,所以才选择顺着她,反正没吃到嘴谁也不知道那个最好吃。 顺着她也无所谓。 等回去吃了就知道了。 很快她们就挖了很多笋,背篼和篮子装满了不说,地上还剩了许多笋没处装。 苏锦儿为了方便挖笋没穿大氅,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楚时卿身上。 “楚公子,要不您帮帮忙,我把衣服脱了包竹笋,辛苦你给帮忙抱回去能不能成?” 祁夜祁风吓得不敢说话,敢这么使唤他主子的,苏锦儿还是世上第一名。 祁风正要替楚时卿拒绝,没想到楚时卿却说话了。 “帮忙给我什么好处?” 苏锦儿狡黠一笑,“让我家小宝贝儿给你个爱的亲亲?” “丫丫,上!” 丫丫立马去抱着楚时卿,仰起头对他笑的纯真可爱,还不断的给他抛飞吻。 这是苏锦儿为了避免她亲别人所以特地教的,飞吻总比直接扑上去亲好的多。 成功的让楚时卿完美无缺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祁夜看着楚时卿怀疑人生的眼神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他家主子难得吃瘪,这母女俩怕是主子的克星。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楚时卿语气淡淡的吩咐道:“祁夜,把你的大氅脱下来,把地上的竹笋包好放到我身上,让苏姑娘脱衣裳不合适。” 祁夜闻言默默的脱了衣裳把地上的竹笋包好。 习武之人虽然不怕冷,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伤到了。 为啥每次这事都是他呢? 为啥不是祁风? 第285章:别把罪名往我头上按。 楚时卿帮忙把笋送回来,就带着祁风和祁夜离开了。 杨氏边剥竹笋边笑着说:“你香莲婶儿家的竹笋长得真好,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等明天你送些去县里给薛夫人,让她们也尝尝。” 苏锦儿点点头,“好,刚好我明天也要去买粮,买材料,顺路就能给她们送去。” “那我挑一些好的拿出来,竹笋要吃的时候剥最好,免得剥的早的皮被吹的干了。”杨氏边说边弯腰挑竹笋。 小宝和丫丫在一旁剥笋,好奇的问苏锦儿,“阿娘,咱们今天晚上吃竹笋吗?咋吃啊?” 苏锦儿问:“你俩想咋吃?” 丫丫回答:“炖骨头!” 小宝回答:“凉拌。” 苏锦儿一锤定音,“好。” 剥干净的竹笋要先焯水,焯水后的竹笋会去掉涩味儿,还有自身带的土味儿。 凉拌就比较简单,焯水后用手把竹笋撕成细条,把葱姜蒜切成碎末用热油一激,再往里面倒上醋和熟芝麻,搅拌后香味儿立马就出来。 特别鲜嫩,入口爽脆。 而炖骨头,需要先把骨头炖的差不多了再放入切块儿的竹笋进去改成小火慢炖。 炖到最后,骨头的香味儿和竹笋的鲜美融合在一起。 浅浅的尝口汤,鲜的直接让人想把舌头吞掉。 丫丫尝了一口立马叫嚣,“阿娘,这汤简直太好喝了,我今晚要把这锅汤喝完。 苏锦儿哭笑不得,“你觉得你的肚子能装的下这锅汤吗?快去玩儿去,别在阿娘这儿,小心汤把你烫到了。” 丫丫立马摇头,“不要。” “我要留着给阿娘烧火。”她说完就跑去烧火去了。 晚饭是窝窝头配黄米粥,菜是凉拌竹笋和骨头竹笋汤,还有爆炒猪肝和凉拌豆芽。 吃的全家人心满意足。 第二天一早,苏锦儿带着杨氏装好的竹笋和秦满银赶着马车一起去县里,给薛夫人送竹笋同时把秦满银介绍给她。 毕竟以后送肉的事,全都要交给秦满银来做。 她提前交代好免得麻烦。 随后又去了满福楼一趟,便跟着秦满银开始买东西。 要买的东西很多,粮食、麦麸、米糠、还有其他零碎,买完后去药材铺找何掌柜,把他帮忙收的药材带回去。 秦满银看着苏锦儿利落的准备一切不禁心生感慨,“我真羡慕你爹,你秀莲婶儿或者你如月嫂子要是能生个像你这样的女娃娃,我就满足喽…这辈子都没有啥遗憾了。” 苏锦儿轻笑,“满银叔,你对女儿还真是有执念呐!” “那可不是,我盼了好多年都没能盼来,就有个臭小子,好不容易现在她们俩都怀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秦满银眉飞色舞的说着,能看出来是真的特别高兴。 “对了,你秀莲婶儿的肚子月份已经不小了,你现在能看出来男女不?”秦满银说完,满眼亮晶晶的盯着苏锦儿看。 苏锦儿哭笑不得,这才几个月啊就月份不小了,这得是有多着急见孩子啊! “满银叔,我就算能看出来男女也得到五个月以后了,你现在老实照顾好她们就行了,急是没有用的。” 秦满银闻言泄气了,“你说你秀莲婶儿和如月嫂子要是都生的是倒霉儿子,该咋办啊?能把我给愁死。” 人家都着急生儿子。 就他急着生闺女,还觉得儿子都是倒霉蛋。 倒真是让人觉得奇特。 但女儿若是生在他们家,那肯定是备受宠爱的。 苏锦儿也希望他能如愿。 回到村里,苏锦儿先驾着马车把秦满银送回去,然后才回去换了衣裳,准备去工坊。 结果还没出门,院门就被乌泱泱的人给堵住了,院子里放的满是各式各样的礼品。 见到苏锦儿,赵老爷连忙上前给她赔罪,“苏姑娘,我刚回来才知道认亲宴的事儿,这事儿真是对不住,我教女无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孽女,你还不快点儿过来给苏姑娘跪下赔礼道歉。”赵老爷冲躲在后面的赵铃兰吼道。 赵铃兰被赵夫人推了一把不情不愿的上前,委委屈屈的对赵老爷说:“爹,我凭啥要下跪给她道歉?她打我还踢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我不跪。” 她说完气呼呼的转过身。 赵老爷被气得不轻,枉他英明一世,怎么生了个蠢货。 在家里说的好好的,结果到这儿来就变了卦,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赵夫人见赵老爷面色铁青直接一脚踹在赵铃兰腿上,把她踹的跪在苏锦儿面前,甚至还摔了个狗吃屎。 赵老爷大声道:“你俩过来,按着小姐的头给苏姑娘磕头,磕到苏姑娘满意了为止。” 赵铃兰不敢置信,“爹!” “闭嘴!你个孽障,苏姑娘今天要是不原谅你,你就给我出家当姑子去。”赵老爷怒道,最近商铺每天都有人闹事,他思来想去也只能得罪过苏锦儿,于是连忙带着赵铃兰来道歉。 砰砰砰—— 赵铃兰被按着磕头,气的又哭又骂,“你不是我爹,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爹,你护着外人都不护着我这个女儿,苏锦儿才是第亲生的闺女吧?你弄死我算了我不活了。” 赵老爷被气得咬牙切齿,躲过赵夫人手里的手帕,亲自塞到她嘴里堵着她的嘴,生怕她再说让苏锦儿不高兴的话。 赵凌风看到赵铃兰额头流血了特别心疼,忍不住上前对苏锦儿说道:“苏姑娘,我妹妹给你磕头磕的头都流血了,再磕下去她会死的,你现在该可以原谅她了吧?” 杨氏吓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儿啥,扯扯苏锦儿的衣裳道:“闺女~” 苏锦儿拍了拍杨氏的手,安抚她的情绪,“赵公子,我可没让赵小姐给我磕头,更没让你们给我赔罪,你们回去吧!” “我的仇我早就报过了。” “别把罪名往我头上按。” 赵凌风闻言连忙推开下人把赵铃兰拉起来护在怀里。 赵老爷闻言道:“既然如此,苏姑娘可否高抬贵手,我多年的心血都付诸东流了。” 第286章:邀请楚时卿一起过年。 苏锦儿闻言有些疑惑,她从来不曾对他出手,高抬贵手又从何说起?真是看得起她。 “我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赵老爷还是想想,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吧!” 赵老爷狐疑道:“苏姑娘,您说的可都是真的?” 苏锦儿道:“爱信不信!” 赵铃兰指着她吼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还在这儿装蒜,我头都磕破了你还不放过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苏锦儿眸色微冷,用巴掌回答她的话,“滚出去,我这儿不许狗叫,再叫我不客气了。” 赵凌风连忙拉着她离开,赵老爷再三给苏锦儿道歉后,才带着全家离开。 回去后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苏锦儿做的那会是谁呢?他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别人。 而往后的几天,他的铺子每天陆续都在出事,而赵铃兰甚至做出了跟人私奔的丑事,赵家彻底沦为渔阳县的笑柄。 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工坊那边就彻底放假了,因为往后家家户户都要准客户过年。 二十三过小年:这天有祭灶的习俗,祭灶是为了迎接灶神的到来,以求家里的灶台红红火火,新的一年平安吉祥。除了祭灶,这天还要吃灶糖。 腊月二十四,是扫尘日,村里家家户户都要扫尘,寓意以全新的面目迎接新的一年。 所以这天苏锦儿特地放假让他们回家收拾自己屋里。 吴老爹上山砍了细竹子,绑成尝尝的刷子,用来刷屋里到处都蜘蛛网和灰尘。 唐溪舟和杨氏在院子里,把从屋里搬出来的东西,全部洗干净整整齐齐的晾着,准备等屋里收拾干净再搬进去。 苏锦儿在屋里清扫吴老爹扫落的蜘蛛网和灰尘,把屋里犄角疙瘩都打扫干净。 好在他们是新房子,灰尘蜘蛛网很,收拾起来很简单,一个度时辰就全都收拾好了。 今天太阳特别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收拾完屋子,吴老爹端了茶水和桌子,坐在院子里跟唐溪舟识字。 杨氏感慨的说:“今年的日子真是过得好快,眼睛一眨这就快要过年了。” 逃荒的日子都像在眼前,结果就已经腊月二十四了。 吴老爹吐槽她,“日子过得快还不好啊?眼睛一眨咱闺女可能要就嫁人生孩子了,孙子孙女也长大了。” 杨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今年日子快你扯什么蛋?我才不想往后的日子过得那么快。”过得太快了我不得死了? 但后面那话她没说出来,因为现在快要过年了,说那些死不死的不吉利。 吴老爹默不作声,唐溪舟和苏锦儿忍不住笑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们有两个宝贝疙瘩呢! 对苏锦儿和唐溪舟来说,今年对她们都很特别。 苏锦儿穿越过来,有了家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远离过去惊险万分的日子,过上了想普通人般的生活。 而唐溪舟全家惨被灭,却在这里得到了悉心的照顾,被他们当作家人看待。 两人都得到了救赎。 杨氏识字识的头昏脑涨,忍不住开始想找借口溜,摸摸自己的肚子就说饿了。 教“到中午了你们都饿了吧?阿舟你继续你大叔,我去给你们做午饭啊!” 苏锦儿起身一把拉住她,“阿娘你继续识字,我去做饭,我闲着也是闲着,谁做都行。” 说完就自己去做饭了。 杨氏偷溜不成,只能转身坐下继续愁眉苦脸的学习。 吴老爹摇摇头,“你说你都多大年纪咋还跟小孩子一样,小宝和丫丫知道笑死你。” 杨氏恼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人在呢! 你个狗东西就不能给我留点儿脸面吗? 唐溪舟只能装聋,等他们俩心情平复以后继续教。 苏锦儿在屋里摘菜做饭,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既哭笑不得又心疼唐溪舟。 近距离听老两口秀恩爱,也不知道内心是啥感受。 到了晚上,苏锦儿去接俩孩子回家顺便给楚时卿把脉,虽然说有神医在不用担心,但她还是习惯每次去接俩孩子时替他把脉。 他恢复的情况很不错。 苏锦儿的手离开,楚时卿也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楚时卿问:“情况如何?” 苏锦儿回答:“还不错。” 此后两人好像无话可说,导致气氛有点儿尴尬。 直到俩孩子高兴的跑进来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丫丫扑到苏锦儿的怀里,高兴的对她说:“阿娘,师傅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放假了,等过完年以后再继续学。” 祁夜在她身后进来,故意慢悠悠的说:“哦?原来你这么不想见到师傅呀?” 丫丫一听顿时就急了,连忙扑到他怀里解释,“哪儿有?师傅你可不要污蔑我,我是为您感到高兴呀!我不在,您不就可以少操点儿心放假吗?” 苏锦儿被逗得莞尔一笑,小小年纪嘴皮子倒是厉害。 祁夜没好气捏捏她的脸,“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都是为了师傅着想。” 丫丫笑嘻嘻的亲他一口,飞快的转移话题,“师傅,过年你去我家好不好?人多热闹,而且我阿娘做饭特别好吃,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 祁夜为难的道:“这……”他的眼睛转头看向楚时卿。 这不是他能拿的主了。 丫丫看见祁夜看楚时卿,明白他是拿不了主意,立马跑过去抱着楚时卿的胳膊撒娇,“楚叔叔,反正你也不能回家,你就跟师傅去我们家过年嘛!我让我阿娘给你做卤肉吃,我求求你了嘛楚叔叔~” 苏锦儿怕丫丫的言情会让楚时卿为难便想要拉她回来,但是楚时卿已经答应了。 “只要你娘和家里人同意,楚叔叔就没有问题。” 丫丫闻言立马转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锦儿。 苏锦儿:“……”到这份儿上了她难道还能不答应?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此事就算是这样定下了,丫丫高兴的跳了起来,“阿娘真好,楚叔叔和师傅们跟我们过年,就不会孤单可怜了。” 苏锦儿没想到丫丫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邀请楚时卿他们去自己家过年,感觉很高兴。 因为她很懂得替人着想。 很快祁风带着小宝来了,因为俩孩子程度不一样,所以他们是分开教学,每天的课程都有所不同。 小宝稍微有些腼腆,但还是走到苏锦儿身边,手指悄悄塞进了她的掌心。 而后有礼貌的他们告别。 “楚叔叔,小宝和丫丫要跟娘亲回家了,你要好好喝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祁夜师傅,祁风师傅。” “弟子告退。” 丫丫就没他有规矩了,挥挥自己的小手说:“楚叔叔再见,祁风师傅,祁夜师傅再见,等过几天丫丫再来接你们,几天不见你们不要想我哟!” 楚时卿点点头,“去吧!” 祁夜和祁风送他们出门,苏锦儿带着俩孩子回家。 年关将近,虽然每天都有许多事要做但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村里的孩子们,他们是最喜欢过年的。 因为过年不但有新衣裳,还有糖糕零嘴可以吃,小孩子就图个吃穿高兴。 第二天早晨,苏锦儿起床在家做饭,杨氏和吴老爹把昨晚泡好的黄豆用桶装好拿到村里的石磨去磨,准备做豆腐。 因为今天要“接玉皇”,而“接玉皇”必须要三白,豆腐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丫丫和小宝起了个大早,蹦蹦跳跳跟着他们去磨黄豆。 他们起了个大早,但村里有人比他们起的更早,等他们到的时候磨黄豆的都排队了。 丫丫皱了皱眉头,“阿奶,啥时候能轮到我们呀?” 杨氏笑眯眯的说:“很快,咱前面也就四五个人,最多个把时辰肯定就轮到咱们了。” 小宝眼尖的看到了铜钱,立马跑过去高兴的叫了一声,“铜钱哥哥!” 铜钱高兴的道:“小宝?!” 兄弟俩高兴的抱在一起,自从铜钱去学堂,而小宝丫丫在屋里读书开始,他们就很少有机会在一起玩儿了。 丫丫也跑过来,“铜钱!” 铜钱见到丫丫眼睛发亮,伸出胳膊就要抱她,丫丫连忙退后两步躲过他的手。 “不许抱我,男女有别。” 小宝也跟着说:“铜钱哥哥,你不能抱丫丫,要抱就抱我。” 杨氏看她们在一起玩儿,不放心的叮嘱,“丫丫,小宝,跟铜钱哥哥好好玩,别打架。” 丫丫大声的回答:“好嘞!” 随后三个小家伙,便手拉手跑到旁边去玩儿去了。 直到杨氏磨好豆腐,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别,甚至还约好啥时候谁去谁家玩儿。 吴老爹忍不住吐槽,“都住在村里就离那么远,你们搞得这么难舍难分的干啥?” 丫丫老神在在的说:“阿爷,我们小孩子的感情大人不懂!” 小宝冷不丁的提醒她,“阿爷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他咋可能不懂?” 丫丫立马反驳,“可是咱们说的阿爷就是不懂呀!他过了几十年了可能都忘记了。” 小宝:“嗯……你说的对。” 杨氏忍不住催促道:“行了,你们肚子不饿是吧?赶紧回去吃了早饭阿奶还得做豆腐呢!” 吴老爹和杨氏挑着水桶,小宝和丫丫欢快的跟在身边。 第287章:做豆腐,迎玉皇。 杨氏把豆腐架子拿出来,架在锅上,然后用手张开提前准备好的透水的麻布袋。 “闺女,你给阿娘舀。” “好嘞阿娘。”苏锦儿拿起水瓢把桶里的豆腐浆舀起来,倒进杨氏张开的袋子里,杨氏扯着布袋摇晃让汁液露出去。 两人相互配合,等到袋子装的差不多汁液不怎么漏了,就跟揉面似的,在豆腐架子上开始用劲儿挤豆浆。 “闺女,倒两瓢水进来。”杨氏张开袋子让苏锦儿倒水,苏锦儿就舀了两瓢水倒进去,杨氏继续揉搓。 反复好几次,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把豆渣里面的豆浆全都洗出来好做豆腐。 这过程重复好多次之后,豆浆总算都过滤好到了锅里。 苏锦儿烧火开始做豆腐,丫丫跑过去趴在灶台上,好奇的问杨氏,“阿奶,你不是说做豆腐吗?这咋跟羊奶似的?” 说完就想伸手去戳。 杨氏连忙把她的手拦住,没好气的道:“你懂啥?你这手咋那么贱呢?这是吃的东西,能用你的脏手戳吗?下次再让我看到小心我揍你。 丫丫大声反驳,“我刚刚才在外面洗过,阿奶你污蔑我。” 杨氏的回答是直接拉着她出去,“行行行,洗了就洗了,是阿奶误会你了,不要捣乱,出去找你哥哥玩儿去,等会儿阿奶给你弄豆腐脑吃。” 丫丫转头看苏锦儿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说:“那好吧!” 说完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苏锦儿起身准备做豆腐脑要用的东西,葱花、香菜、蒜末还有辣椒油和香醋。 杨氏见锅里的豆浆开了,拿了石膏用水开始点卤,点卤根据的是以往的经验。 每次少量慢慢往锅里加,看见锅里的豆浆和水分离了,出现白色的豆腐原型就成了。 白白嫩嫩的豆腐脑,飘在水里看着特别喜人。 杨氏拿出碗,用勺子捞了些豆腐脑出来,忍不住感慨道:“这几年闹灾荒我都没做豆腐,也不知道这次做的咋样,要是做的不好吃那就丢人了。” 苏锦儿笑道:“就几年没做,但手艺也没生疏,看着不错,吃起来肯定也不错,阿娘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哈哈哈……就你会说话,每次都把阿娘哄得高高兴兴,要是真的那就好喽!”杨氏笑的合不拢嘴。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您不成。”苏锦儿替自己辩驳。 俩人虽然在说话,但手上工作也没停,苏锦儿给白嫩的豆腐脑加上碧绿的葱花香菜,然后再倒进蒜末和香醋,最后再泼上一勺特美味的辣椒油,诱人的香味立马就飘出来了。 杨氏忍不住赞叹,“真香,闻起来就很好吃,你手艺好,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尝尝。” 说完走出去把吴老爹他们都叫回来吃豆腐脑。 听到有好吃的,丫丫那个馋劲儿立马就上来了,转身就飞快的往厨房里面跑。 闻到香味更是急了,“阿娘你快给我一碗,好香的味道,丫丫好想吃哦!” 苏锦儿端了一碗递给她,“碗烫端不稳,你放桌上吃。” “好的好的,我知道。”丫丫端着碗放到桌上,自己爬到椅子上坐好就开始吃,虽然烫但也吃的满脸满足。 还抽空转头夸赞苏锦儿,“阿娘阿娘,你跟阿奶今天做的豆腐脑实在是太好吃了,我等会儿还要在吃一碗,不两碗!” 家里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杨氏无奈的道:“少吃点儿,要是都被你吃完了咱们咋接玉皇?这可是要紧事,你爱吃等改天阿奶再给你做。” 吴老爹接着说,“傻丫头,豆腐脑有啥好吃的,过年好吃的东西那么多,你要不留着肚子就只能让你哥哥吃了。” “那我吃一碗就不吃了。”丫丫立马改变了主意。 唐溪舟端着碗慢慢的吃,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个,豆腐脑的滑嫩裹着辣椒油和蒜葱花香菜的香味儿入口,有种独特的感觉,特别舒服。 众人吃的特别满足,杨氏把四四方方的豆腐篮拿出来,在木盆上面架好木板,然后把豆腐蓝放上去铺好豆腐包,再把锅里的豆腐舀出来倒进去。 豆腐包实际就是布,只是用来包豆腐用的,所以村里人都叫它豆腐包。 等水从豆腐包里漏出去,杨氏用铲子将豆腐铲的平整,然后把豆腐包的四角扯回来,包好再放上河里捡的大石头,这样做是为了将豆腐压瓷实,切的时候才不容易烂,漂亮。 在接玉皇前,要祭拜祖宗扫墓,因为百善孝为先,也是希望玉皇大帝看到他们孝顺,然后降福给他们,但吴家祖坟远在千里之外去不了。 吴老爹心里难受,在院子里摆了案桌和祭品,带全家人给祖宗磕头烧纸,以表孝心。 到中午吃饭前,家家户户摆上“三白”,迎接玉皇,三白就是“豆腐”“白菜”“萝卜”,主要是为了表现自己生活清苦,好让玉皇大帝同情,恩赐更多的福运给她们。 豆腐谐音“都福”“都富”。 白菜也被称为玉白菜,而玉白菜与“遇百财”谐音,有纳百财的说法,寓意财源滚滚。 而且萝卜白菜,寓意“一步一财”,象征财富越累越多,都是美好和吉祥的象征。 苏锦儿听完轻笑,暗道这老祖宗是真的会想,她以前不信鬼神之说,但从自己穿越到这儿以后多多少少信了些。 毕竟穿越都能发生,鬼神若是存在也很正常,于是祭拜也多了几分的真实。 毕竟她现在有了牵绊。 迎完玉皇全家坐下吃饭,吃的就是祭拜完的供品,这些都必须要吃干净,不能浪费。 唐溪舟的嘴角噙着笑意,转头看了苏锦儿一眼,见她正低头吃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能看着,便是幸运。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所以从未有过不该有的奢望。 下午杨氏又泡了些黄豆,晚上做成豆腐,用石头压好,准备等第二天带去县里,送给薛夫人他们吃。 虽然不是珍贵的东西,但也算是他们的心意。 第288章:石头里面有个蝴蝶。 进入腊月底每天都有集,集市上非常热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的年货,是应有尽有,到集市上,才真感受到过大年的味道,但最热闹的当属腊月二十六。 因为现在即将过年,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好,很多之前怕坏的吃食和肉都必须买了。 有句俗话说:“腊月二十六,赶集割年肉”。这时候,人们赶年集时,自然少不了去割肉,挑选些牛羊猪鸡肉等等,但还要采购和置办其他大量年货,准备快快乐乐过大年。 清早起来吃早饭,杨氏就收拾家什准备去县里赶集,在俩孩子使劲儿的央求下,杨氏终于松口愿意带他们去,顺便让吴老爹去看娃。 吴老爹皱眉道:“就俩娃娃,他俩都这么大了,不用人背也不用人抱,你让我去干啥?我看到人多我都心慌,我不去。” 杨氏立马瞪他,“过年的好日子你别逼我骂你,我跟闺女要去买东西,市集人那么多,没人看着他俩,要是拍花子的抱走了你上哪儿哭去?一个大男人你有啥心慌的?” 吴老爹抱着丫丫哄,“乖,咱们今天不去了能成不?阿爷让你阿娘给你买糖葫芦。” 丫丫闻言立马摇头,“阿娘说吃多了糖牙齿会坏,丫丫才不要满口坏牙,好丑。” 说完反过来套路吴老爹,“阿爷,我们去嘛!市集热闹,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咱们必须得去长长见识,你现在都算是老板,要是啥都不懂肯定会被人笑话的,师傅都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吴老爹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晕晕乎乎的跟着他们走了。 唐溪舟腿脚不便只能留守看家,伺候后院的羊和鸡,但是俩小家伙都说他太可怜了,要给他带礼物,他哭笑不得,但心里却很高兴。 因为现在对他来说,现在仅剩的就只有他们全家。 吴老爹驾车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了楚时卿的马车,前后总共两辆,但到县里,楚时卿的马车就跑到他们后面去了。 苏锦儿带全家拜访薛家,从薛府出来后就看见楚时卿的马车停在他们旁边。 祁夜笑嘻嘻的说:“苏姑娘,我们听说今天有市集,所以也来凑凑热闹买些过年的东西,但是我们几个大男人,实在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你看能不能让我们跟着你们?” 苏锦儿还没回话,杨氏就已经笑呵呵的答应了。 “这有啥?” “都是芝麻点儿大的事情,你只管跟着我,我帮你们挑,马车就停在这里,这儿安全,带好装东西的家伙,咱们走。”杨氏大气凛然的说着。 祁夜闻言犯难了,“大娘,我们没有带装东西的家伙。” 他只带了杀人的家伙。 杨氏嗔怪道:“还好我带了,你们大男人做事就是不仔细,出来买东西不带家伙装哪儿?”说完从车上取了背篓和篮子,分给祁夜和祁风。 就连坐轮椅的楚时卿都没能逃过,被迫在腿上放了个篮子,看着特别滑稽。 吴老爹抱着丫丫,而背着背篓的祁风也帮忙抱着小宝,因为集市人多,小孩子拉着走很容易被人群冲散。 但是他们一路买着东西,最终还是被人群冲散了,但是被冲散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楚时卿和苏锦儿。 要不是苏锦儿手疾眼快,楚时卿的轮椅都要被撞翻了,但轮椅带人拉回来了,篮子里的东西被撞飞到处都是,刚掉就被人群踢的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在捡回来。 苏锦儿把空了的篮子放到楚时卿怀里推他顺着人群走,没好气的说道:“你的身体不好,这种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 楚时卿回答:“不是你说的,多出来走走,放松心情,身体能恢复的快吗?” “我让你这时候出来了?” “没有!是我理解错了,我不知道市集人多的这么可怕。”楚时卿如实回答。 他的态度特别好,好的让苏锦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认命的推着他。 反正事情已经都这样了,苏锦儿索性想开了,“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反正来都已经来了,不能白遭罪,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告诉我,我停下你买回去。” 她的话刚说完,楚时卿就指着旁边的小摊让她停下。 苏锦儿:“……” 你是真的不知道客气。 但是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推着楚时卿越过人群,把他推到那家摊子前停下。 “你挑吧!看看你要啥!”苏锦儿擦擦额头的汗,逛街比打架还累着实让她没想到。 这是卖杂货的摊子,放着许多苏锦儿没见过的玩意儿,还有许多漂亮的石头,楚时卿翻看许久最终选了块红石头,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特别漂亮,应该是琥珀之类的东西。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笑呵呵的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您看着随便给点儿就成。” 楚时卿闻言回头,苏锦儿知道这爷出门自己带钱的几率比较小,就主动替他付了钱。 离开以后,楚时卿抬头把石头递给苏锦儿,苏锦儿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送给你。” 苏锦儿闻言嘴角抽了抽,拿着我的钱结果买东西送我,你可真行啊世子爷。 她虽然好奇这块儿石头到底有什么吸引楚时卿的地方,但这儿人多没法看,她接过来塞到怀里推着楚时卿继续走,俩人又买了许多小玩意儿。 俩人回到马车跟前,虽然杨氏他们还没回来,但是她们约好了,谁若是被冲散了,就自己回到马车这里等着,所以苏锦儿也不担心,拿了板凳跟楚时卿坐在马车外面摆弄他们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苏锦儿拿着竹编的蚱蜢和蛐蛐玩儿的正高兴时,楚时卿突然说:“石头里面有只蝴蝶。” “什么蝴蝶?” “我没见到哪里有蝴蝶。”苏锦儿觉得莫名其妙。 她的话音刚落地,就感觉自己身边凉飕飕的,好像温度突然降低了不少,冷的冻人。 第289章:大婶,我跟他不是夫妻。 楚时卿瞥了苏锦儿一眼,冷飕飕的开口问:“我给你的石头你没仔细看?” 苏锦儿:“……”他喵的。 那么多人你让我咋看? 我去看石头然后让你这个狗日的被人群怼翻? 见苏锦儿不看,楚时卿的眼神立马又变冷漠了不少。 苏锦儿拿起石头看了看,发现里面果然有只蝴蝶,而且是只蓝色五彩斑斓的蝴蝶,还是展翅欲飞的模样,很漂亮。 见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楚时卿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悄悄爬上了一抹笑意,眼里的宠溺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爱意。 提着篮子的大婶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小娘子好福气啊!夫君这么宠你,那个眼睛啊好像里面有星星似的。” 苏锦儿感觉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楚时卿一眼,扯扯僵硬的嘴角对大婶说:“大婶,我跟他不是夫妻,他宠我不可能。”他那眼神不冻死人不错了。 楚时卿也觉得莫名其妙,凉飕飕的看了大婶儿一眼。 但大婶儿觉得他是被自己戳中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继续乐呵呵的说:“哎呦!就算不是夫妻他肯定也喜欢你,你看他都害羞了瞪我呢?” “大婶儿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们小年轻的心思,我咋可能看不明白呢?” 她说完看着楚时卿继续说:“公子你也别害羞,别因为自己腿脚不好就放弃自己的爱人,我看这个小娘子对你也喜欢,你努把力肯定能成。” “你们也别觉得大娘多事,大娘看到你们就想到了我自己和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候,我俩差点儿就因为他的腿错过了。” “好好的啊!不要瞎折腾,喜欢就得大声说出口,你长得这么帅气也不丑,别自卑。” “我还得去买菜呢!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啊!” 大婶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苏锦儿和楚时卿俩人面面相觑满心复杂。 苏锦儿心想,难不成他真喜欢我?看着不像啊! 楚时卿心想,我喜欢她?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的眼神亮晶晶的? 她对我也喜欢? 俩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而后飞快的挪开了目光,感觉再看彼此一眼都很奇怪。 此时杨氏带着祁风和祁夜还有俩孩子他们回来了,看到苏锦儿和楚时卿俩人别别扭扭的模样好奇的问:“闺女?你这是咋了咋好奇怪?” 苏锦儿掩饰道:“没事儿啊!我能有啥奇怪的?” “你买完东西了?买完咱们就快点儿回去做饭吃,我饿。” 听到苏锦儿说饿,丫丫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说:“集市真的不好逛,我好不容易吃串糖葫芦,刚吃了一口,就被人给挤掉了,我也好饿。” 祁夜和祁风满头大汗,对杨氏逛街买东西杀价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时也很感慨,逛街居然比出去执行任务奔波都累。 杨氏发号施令,“好!” “那我们就回家!楚公子,两位祁师傅,今天中午不嫌弃的话就到我们家吃饭吧!今天刚好买了些菜昨天还有豆腐。” 祁夜和祁风不说话,因为楚时卿还在轮不到他们说话。 楚时卿听到杨氏的话后,立马下意识的就去看苏锦儿,没想到苏锦儿这时也在看他,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都有些尴尬。 “不必了大娘,我身体不好还得回去喝药呢!就不劳烦您替我们准备饭菜了,太麻烦,改日我必定上门叨扰。”楚时卿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 这话说的毫无破绽,杨氏也没有再劝的理由。 “好,那等过年的时候,你带着两位祁师傅来我家,我们一起吃团圆饭。”杨氏叮嘱。 楚时卿点点头,“好,过年我们必定前去叨扰大娘。” 此事就算是定下了。 等他们回到家,吃中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但家里却有饭菜。 看见全家人惊讶的眼神,唐溪舟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天闲着无事见你们没回来,所以就试试做饭,这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你们别嫌弃,将就吃。” 杨氏立马夸赞,“咋可能?看着就很好吃,快快快,丫丫小宝你们俩快去洗手来吃饭。” 丫丫和小宝听话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苏锦儿已经把饭菜都端到了堂屋,放到了烤火炉上面。 唐溪舟做了四菜一汤,分别是凉拌豆芽、油煎豆腐、竹笋炒肉、炒土豆片、鸡蛋汤。 看起来卖相是真的不错,而且切的菜也特别好,看起来根本不像第一次做。 到众人动筷子时,唐溪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看见众人都没啥奇怪的表情,才把悬起的心放到了肚子里,转而挂起了温润的笑意。 吴老爹点头夸赞,“阿舟,你做的饭真好吃,手艺不赖,比大叔我强多了,我连炒土豆都还没学会,更别提炒肉了。” 杨氏忍不住翻白眼,“你进过厨房几次还有脸说?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吴老爹小声道:“老婆子……你在孩子们面前,多少要给我留点儿面子嘛!” 杨氏皮笑肉不笑,“好的,你做饭特别好吃,特别好。” 吴老爹:“……” 丫丫拍着手笑,“阿爷,我都叫你不要招惹阿奶你不听,看见现在自讨没趣了吧?” 吴老爹:“……”戳心了。 小宝接着道:“阿奶今天看中的那套盘子被别人抢了,心里到现在估计还不舒坦呢!” 杨氏听见气哼哼的开口,“那个老婆子真烦人,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她非要跟我抢,真的是好没有道理,拿着不撒手,要不是两位祁师傅在,我不能给俩孩子丢脸,我非得好好的跟她掰扯掰扯不可。” 苏锦儿给她夹了块儿肉,笑着安慰,“阿娘,你别生气,改天咱们再去买,肯定能挑到你中意的,咱们都买,看中的咱们全都搬回来。” 杨氏的心情舒畅了许多,瞥了吴老爹一眼,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还是闺女贴心呐!要男人真的没有啥用处!除了会添堵别的都不会。” 吴老爹弱弱的表示,“我可没有老是给你添堵,就偶尔。” 其他几人见怪不怪,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因为他俩斗嘴,很常见。 第290章:他的心乱了。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到了腊月二十九,离过年的日子就只剩一天了。 吃过早饭,趁着天气暖和吴老爹和杨氏把炒熟的黄豆拿到村里的石磨去磨,这是给猪准备的过年口粮。 过年人要过好日子,自然也不能把猪给亏待了,而且有两头母猪已经怀上小猪了,更要好好的喂食才行。 毕竟以后还指着它们呢! 苏锦儿拿出买的红纸纱布和准备好的竹篾等工具,在院儿里摆上桌子准备做灯笼,小宝和丫丫好奇的围在她身边。 丫丫好奇的问:“阿娘,你是准备做风筝吗?但是现在下雪到处特别滑,风筝不好耶~” 小宝觉得不是,“阿娘,你是不是准备做灯笼?” 苏锦儿笑了笑说:“对,过年就应该有过年的氛围,我们多做点儿灯笼给院子里都挂上,给工坊和养猪场也挂上。” “等会儿忙完了,你们俩去找你们师傅帮忙写两副对联,咱们忘记买对联了。” 丫丫听完立马就兴奋了。 “好嘞阿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又能见楚叔叔了,真是太好了,好几天不见,不知道楚叔叔有没有变好看。” 她边说边双眼放光,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见楚时卿,这让苏锦儿觉得特别无语。 苏锦儿扯扯丫丫的耳朵,再次耳提面命,“阿娘说过啥,你应该还记得吧?不能……”她的话还没说完,丫丫就抢答了。 “不能亲男的,不管是男孩还是男人都不可以,我记得。”丫丫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让苏锦儿有了点慰藉,闺女起码还比较听她的话,被野男人拐跑的概率不高。 “好的,丫丫真棒,那我们现在开始做灯笼吧!你们觉得是做大的好还是做小的好?” 小宝伸手比划,“要大的,要比我还大的灯笼。” 苏锦儿哭笑不得的说:“想做那么大的灯笼难度很高,但是阿娘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丫丫你要什么样的?” 丫丫歪着头仔细的思考,突然眼睛发亮,扯着苏锦儿的衣裳高兴的说:“我要小的,然后串成串串挂在院子里,从这边拉到门口去,把院子里挂满,全都红彤彤的,多好看啊!” “好,阿娘全都满足你们,但是这工程量有点儿大,一时半会儿可能做不完,你们自己去找你们师傅求对联能成吗?” 小宝点点头,“没问题,那阿娘你在家做灯笼,我带妹妹去楚园找师傅们。” 两个小家伙走了,苏锦儿就开始做灯笼。 做灯笼说难也难,说不难但是也有些难度,因为要做的好看还要精致漂亮。 要用的材料有:竹篾、正方形木板,纱布,红纸,剪刀、铅笔、尺子。 粘纸和纱布用的是糨糊。 把竹篾红纸纱布裁剪好,苏锦儿正要准备开始做灯笼,却听到门口传来了说话声。 “阿娘,我们回来啦!” “两位师傅和楚叔叔听说咱们要做灯笼都来帮忙了。” 听到“楚叔叔”这三个字,苏锦儿正准备糊灯笼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因为看到他,听到他,她就忍不住会想起那天在县里,那位大婶儿说的话,就不由得有些尴尬,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楚时卿尴不尴尬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挺尴尬,都有些不知道该咋正视他了。 祁风进门,温柔有礼的说:“苏姑娘,丫丫和小宝说你要做很多很多的灯笼过年用,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所以便跟着过来见识见识苏姑娘的手艺,还请苏姑娘勿怪。” 而楚时卿面无表情。 祁夜摸摸鼻子,看了一眼楚时卿自觉的闭嘴不说话。 苏锦儿笑着说:“怎么可能?你们来了正好帮了我的大忙,我刚好想请你给灯笼题福字,我的字实在是丑的不能见人。” 他被说成那样都不尴尬,自己还有啥尴尬的呢? 祁夜笑着说:“没问题。” 于是几人便忙活开了,在苏锦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做灯笼。 楚时卿负责题字,而祁风和祁夜分别负责裁竹篾和纸,苏锦负责粘灯笼,两个小家伙负责做好奇宝宝。 他们虽然开始笨手笨脚,但毕竟是楚时卿调教过得人,很快便变得非常熟练。 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苏锦儿站在楚时卿身边,因为楚时卿题完字后,她刚好拿过来粘成灯笼,比较方便。 开始配合的倒是不错,但后面苏锦儿伸手去捏红纸时,却突然捏住了楚时卿的手,他手中握着毛笔正在题字。 就因为她这么一握,红纸不但被划出很长的一道痕迹,而且哗啦一声脆响——破了。 苏锦儿懵了。 楚时卿愣了。 小宝和丫丫摸不着头脑。 祁夜和祁风偷偷看一眼,而后飞快的低下了头,但迅速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出来。 苏锦儿反应过来后,快速挪开自己的手,而后干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低下头继续粘灯笼。 楚时卿揉掉废了的红纸,抽出新的红纸继续题字,但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有多么的乱。 若是不乱,红纸也不可能划出那么长的痕迹更不会破。 但他的心为什么会乱呢?楚时卿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像那位大神说的那样,自己喜欢她吗? 这个念头闪过时,楚时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第二张红纸废了。 不但纸划了很长的痕迹。 而且还划到自己的衣裳,胸前白衣上的云纹染了黑墨,特别耀眼夺目。 见其他人都盯着自己看,楚时卿原本冷淡如水的表情,出现了丝丝的裂缝,而且还有继续扩大的架势。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把手放到嘴边干咳了几声,说:“丫丫,麻烦你给楚叔叔倒杯水端过来可以吗?楚叔叔的喉咙干的有些不舒服。” 丫丫不懂,飞快的去了。 苏锦儿觉得莫名其妙。 而祁夜和祁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到中午时,院子已经完全被他们做出来的灯笼占据了。 红彤彤的一片,若是再把灯笼上面的“福”字变成喜字,就是妥妥的婚礼布置现场。 第291章: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人 腊月三十,过年了。 天空洋洋洒洒的飘着雪,给大地穿上了银白色的新装。 微风尤其浪漫,裹着远处的梅香缓缓而来,芳香扑鼻。 这天,楚时卿难得没穿黑白色的衣裳,而是换了红衣,热烈的绯红衬着他那张俊脸,和满地的红色灯笼。 仿若今天不是过年。 而是他成亲的日子。 丫丫看见他们来,跑过去先是规规矩矩的跟祁夜和祁风两位师傅请安,随后转身一头扑进了楚时卿的怀里。 楚时卿也配合的搂住她,唇角爬上了浅淡的笑意。 他不喜欢跟人亲近。 但这两个小家伙是意外。 “楚叔叔,你今天好好看,我太喜欢啦!好喜欢好喜欢。”丫丫搂着楚时卿的脖子诉说着自己对他的喜欢,眼睛里像是住进了漫天星辰,亮晶晶的。 “丫丫今天也很好看,红色丝带特别漂亮。”楚时卿夸赞。 丫丫被他夸的心花怒放,“这是我阿娘帮我买的,跟阿娘头上的发带款式一模一样的,楚叔叔你等我,我去把我阿娘拉过来你看看,我阿娘的发带比丫丫的还好看。”丫丫说完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屋里,没多久便拉了苏锦儿出来。 “楚叔叔你看,我阿娘头上的发带是不是很漂亮?” 楚时卿抬头看苏锦儿,她今天确实很漂亮,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个发髻,后面缀着随风飘扬的红色发带,她今天也穿了红色衣裳。 如果非要用几个词形容,那就是美艳动人,英姿飒爽。 他点点头,“确实漂亮。” 丫丫不满,紧追不舍的问:“楚叔叔你说话咋不说清楚呢?到底是我阿娘的发带更漂亮,还是我阿娘更漂亮?” 苏锦儿看了楚时卿一眼,虽然这张脸她看了很多遍,但每次总能让她重新惊艳。 若是论“漂亮。” 他应该当属第一才对。 祁夜和祁风正在挂灯笼,但也没忘记竖起耳朵,好奇的等待着楚时卿的回答。 楚时卿听到丫丫说的话,下意识抬头去看锦儿,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在空中交汇,随后又忙不迭的挪开,俩人都有些浅浅的尴尬。 “阿娘去做饭,你跟楚叔叔在院子里玩儿。”苏锦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但是丫丫却拉着她的手不放。 “阿娘你别着急走啊!丫丫说你是最漂亮的姑娘你不信,楚叔叔说你总该信吧?” “楚叔叔,我觉得我阿娘就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姑娘,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小丫头迫切的想要同盟。 苏锦儿只觉得尴尬的都快能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她把丫丫拉回来认真的说:“我信,阿娘怎么会不信丫丫呢?阿娘就是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早上小丫头夸她时,她说丫丫才是世上最漂亮的姑娘,结果居然成了她不信,苏锦儿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说这话原本是想让丫丫不要再追问楚时卿了,没想到楚时卿居然认真的点点头。 “丫丫说的都对!” “苏姑娘确实就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姑娘。” 苏锦儿听完觉得臊得慌,狠狠的瞪了楚时卿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这男人到底抽什么风?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祁夜和祁风见状,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世子爷的手段真高明。 苏姑娘都害羞的进屋了。 看来他们有世子妃的事,指日可待了。 窗户被贴上了窗花,屋檐下挂了四个大红灯笼,小灯笼被串成长串拉起来挂在院里,看起来既热闹也喜庆。 工坊和养猪场那里,也被挂上了红灯笼和对联。 苏锦儿在厨房忙活,很快丰盛的团圆饭便摆上了桌。 众人脸上也满是笑容。 吴老爹从厨房拿了烧着的树枝出来给小宝,燃了炮竹。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小宝和丫丫站在门口捂着耳朵看着,表情既兴奋又害怕。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鞭炮声赶走一年的晦气,预示着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放过爆竹便进屋吃饭了。 猪娃和孙安也在,他们俩都没有亲戚朋友,所以苏锦儿便留他们一起过年。 所以总共有十一个人。 苏锦儿怕桌子小坐不开,便多用一张桌子拼在一起,连菜也都做了双份。 一共十五道菜,卤猪蹄、莲藕炖排骨、粉蒸肉、鸡蛋炒西红柿,土豆炖鸡块、……等等,还有两壶好酒。 酒香伴着饭菜的香味儿,可谓是丰盛到了极点,堪比大户人家的酒宴了。 苏锦儿起身给他们倒酒,正要回去坐到原位的时候,却被丫丫拉到了楚时卿旁边。 “阿娘你坐这里。” “我要挨着你和楚叔叔坐,我要坐你们俩的中间。” 杨氏摇头失笑,“你这丫头吃个饭问题还多的很,坐那里吃饭不是吃?你粘你楚叔叔,你楚叔叔还怎么吃饭?” “乖乖,到阿奶这儿来。” 楚时卿温和的道:“没关系,丫丫听话懂事,不麻烦。” 他都这么说了。杨氏还有啥可以反驳的呢? 只能随丫丫去了。 于是苏锦儿只能被迫坐到丫丫的左手边,她的右手边是楚时卿。 于是两个穿红衣裳的人,中间坐了个穿红衣裳的女娃,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家人。 吴老爹笑着招呼,“到我们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都不要客气,都动筷子,一会儿等饭菜凉了就不好了。” 楚时卿举起酒杯,“大叔,晚辈敬您一杯,多谢您今日对我们兄弟几人的款待,让我们在外面也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第292章:我干了,你们随意。 祁风和祁夜跟着站起来,也举起酒杯敬吴老爹。 吴老爹连忙站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哪里哪里,你们是俩孩子的师傅,咱们是一家人,别说那些见外的话,你们能来叔心里特别高兴,好多年都没这么热闹的过年了。” “大叔应该敬你们才对!” “我干了,你们随意。” 吴老爹说完就喝干净了,祁夜和祁风也是如此。 而楚时卿正要喝的时候,却发现丫丫在拽自己的袖子,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随即便听到丫丫说:“楚叔叔,阿娘说,你不能喝酒。” 丫丫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如果忽略称呼,就特别像是喝酒的爹被闺女管着。 楚时卿抬头看向苏锦儿,苏锦儿皱眉看着他,意思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没点儿逼数吗? 居然还想学别人喝酒? 她纯粹是对病患的关心,但是落在祁风和祁夜的眼里,就是纯粹对楚时卿的关心。 祁风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助攻一把了,给吴老爹和杨氏透点儿风出去,免得到时候太突然两位老人家接受不了。 他温柔的笑着说道:“楚哥,苏姑娘这么关心你的身体,你也要爱惜自己别让她操心,这杯酒我代你喝。”他说完接过楚时卿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坐好,神态自若的吃饭。 而餐桌上的人神态各异。 祁夜在心里默默的夸赞。 孙安以为他们好事将近。 杨氏微微皱眉,而吴老爹知道楚时卿身体不好,苏锦儿再为他调养也没觉得不妥。 苏锦儿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这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他说这话若是知道他们是啥关系的人就罢了,不知道的恐怕以为她们有啥暧昧。 她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世子爷她伺候不起。 他迟早妻妾成群,她不想成为她们其中之一。 楚时卿借余光观察苏锦儿的神色,见她面色不虞,心中突然也有些不畅快。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就是莫名的不舒坦。 祁风突然感觉有道凉嗖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暗道自己怕是好心办了坏事。 回去肯定是要遭殃了。 杨氏笑呵呵的道:“都快吃,天气冷,等凉了就不好吃了,锅里还有炖的羊肉汤呢!我去端来大家喝了暖暖身子。” “闺女,你来给娘帮忙。” “好的阿娘。” 见杨氏去了厨房,苏锦儿也跟着她去了。 到了厨房,杨氏立马拉着苏锦儿的手着急的问:“闺女,你跟楚公子是咋回事?祁风师傅咋突然说那样的话?” 女人的心思比男人细致,所以她特别着急,特意找了个借口叫了苏锦儿跟她出来。 白菜都要被猪拱了。 她咋可能不着急呢? 虽然以楚时卿的家世相貌把他比喻成猪非常不贴切,但心情确实就是这么个心情。 苏锦儿无奈的解释,“我跟他真的没啥,我也不知道祁风师傅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杨氏明显不太信,“你真的没有骗阿娘吗?阿娘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阿娘觉得他们身份贵重,富贵人家规矩讲究多,门不当户不对,怕你跟了他日后会受委屈。” 虽然她不知道楚时卿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祁夜都那么厉害他咋可能会是普通人? 娘家没有地位,闺女嫁了若是被看轻被欺负,该咋办? 苏锦儿明白杨氏的顾虑,认真的对她说:“阿娘,你别为我操心那么多,我有分寸,不会做那种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她不贪权利也不爱富贵,更不可能跟别人分享丈夫。 犯不着作践自己。 听苏锦儿这么说,杨氏就稍微放心了一些,“那就好。” “往后啊你尽量少去楚园,祁风师傅能这么说,肯定是楚公子对你生出了啥心思,他又长得那么好看,我担心……” 她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意思苏锦儿很明白。 就是怕她被他勾走了心。 苏锦儿点点头,“好。” 最近这几次怪异的感觉,确实也令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若是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被他那张脸勾走了魂儿,那就真的不太妙了。 两人端了羊肉汤回来。 杨氏笑着招呼,“冬天喝羊肉汤对身体好,我给你们盛。” 说完用勺子给大家盛汤,轮到楚时卿时候,杨氏看了他一眼连忙快速挪开了眼睛。 老天爷呐! 看着这张脸她这个老太婆都有些扛不住。 更遑论闺女这小姑娘了。 不行!我得把她看紧了,杨氏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 此时祁风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到底带来了什么后果。 丫丫喝了一口汤,忍不住发出惊叹,“哇——阿奶炖的羊肉汤简直太好喝了,楚叔叔,你快点儿尝尝,可好喝了呢!” 她边说边把自己喝过的汤递到了楚时卿的嘴边。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楚时卿就着她的手直接喝了一口,附和的赞叹,“确实特别好喝,丫丫自己喝,楚叔叔这里有。” 丫丫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两人的互动被桌上的众人看在眼里,唐溪舟有点吃味,往日这个小丫头最亲近自己,但楚时卿只要在场,自己毫无疑问肯定要靠边儿站。 小宝怕唐溪舟够不到汤,便端起来递到他手里,“表舅,你慢点儿喝,汤有点儿烫。” 唐溪舟温柔的笑了笑,“好,谢谢小宝。” 过了今天就到正月了,再有半个月他就要再次施针了,听苏锦儿说特别凶险,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所以他很珍惜每天的时间。 吴老爹长这么大,第一次过这么富足的年,而且家里还有这么多人陪着过年,比往年冷清的情况简直好太多了。 没忍住有些喝多了,拉着旁边的猪娃嘴里开始说胡话。 “老大呀!你终于回家了,你老婆跑啦!但是爹娘把你这双儿女都给你拉扯大了,长得都白白嫩嫩的呢!” “阿舟很好,妹也好,祁师傅和楚公子都是好人,俩孩子不但跟着他们读书识字,还跟着他们练拳脚功夫……” 杨氏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她这辈子生了俩儿子,大儿子从军生死未卜,小儿子……不提他也罢。 “老头子,你今天喝醉了,我带你去房间睡觉。”杨氏起身对众人歉意的一笑,猪娃起身帮她扶着吴老爹回屋。 第293章:要不要大娘给你做媒? 杨氏扶着吴老爹回房,让他躺好,给他盖了被子,然后抹掉眼泪回了堂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道:“这老头子年纪大了就是爱胡思乱想,大过年的都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阿安,你年纪不小了,在村里可有中意的姑娘,要不要大娘帮忙给你做个媒?” 孙安不明白咋就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想到中意的姑娘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娘,这事儿……这事儿以后等需要了我再仔细的跟您说,现在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儿呢!总归要先问问人家的意思,贸然就上门提亲总归不太好。” 杨氏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还真的有情况,顿时就兴奋起来了,“好好好,那你找机会先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你家没有长辈,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大叔和大娘帮你提亲去。” 孙安连忙道:“我咋能嫌弃?多谢大娘的好意,日后免不得要麻烦大娘帮忙了。” 他现在一个月赚的不少,想娶个媳妇儿很轻松,就看他自己是什么想法了。 杨氏笑呵呵的说道:“好,那大娘就等着你开口,喝喜酒。” 她说完又转头看楚时卿,这是她的真实目的,“楚公子,家中可有婚配?” 楚时卿摇摇头,“并无。” “两位祁师傅呢?” 祁风和祁夜也都摇头。 杨氏道:“那真有点可惜了,但也不急,你们家世那么好,总能挑到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时卿的耳朵出现了错觉,总觉得杨氏似乎在说到“门当户对”时刻意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楚时卿回答:“大婶说的是,但我父母都不讲究门当户对,他们都说凭我的喜好。” 杨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丫丫却拍着手高兴的叫起来,“那楚叔叔你等等丫丫行不行?丫丫长大了嫁给你。” “丫丫现在长得也不丑,等长大了也丑不到哪儿去,肯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楚时卿闻言哭笑不得。 小宝无奈的提醒,“丫丫,你能不能别乱说话,你过完年才六岁但楚叔叔都二十多了,等你长大还要十几年呢!” “是哦!那这怎么办呢?”丫丫垂头丧气的说。 没过多久,她突然兴奋的抬头说道:“我想到办法啦!” “阿娘你嫁给楚叔叔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楚叔叔就是咱家的啦!我当不了他老婆可以当他闺女。” 苏锦儿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儿没被呛死,“咳咳咳……咳……丫丫你别胡说……” 坐在旁边的唐溪舟看见,连忙伸手替她拍背,“表妹,你别着急说话先缓缓。” 楚时卿看见唐溪舟放在苏锦儿背上的手,眸色幽深。 苏锦儿好不容易缓过来,连忙认真的教育丫丫,“丫丫,这些事不许胡说八道知道吗?很多事比你想的复杂,你说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会让阿娘和你楚叔叔都尴尬,明白吗?” 丫丫闷闷不乐的点头。 此事轻描淡写的翻篇了。 吃完团圆饭就到了下午,杨氏揉面擀皮包饺子,苏锦儿在厨房给她帮忙。 她们的习俗是大年三十的中午吃团圆饭,而到初一早上要吃饺子,所以要提前准备。 晚上还要守岁。 桃花村管守岁叫“熬年”,家中所有的屋子都亮着灯火,熬到子时迎来新年才去睡觉,据说这样就会驱散邪瘟病疫,来年家人会健康安宁,而家中也会四面来财。 这是苏锦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过年,在现代从小就被当作机器训练,没有人情味,但到这里却过上了平凡日子。 这算是老天爷厚待她吧! 晚上全家人都洗澡,寓意除旧迎新,等熬到子时,村里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杨氏揉揉眼睛,“睡觉吧!明早起来还要拜年呢!老头子你推阿舟去睡觉,我抱小宝。” 苏锦儿打了个哈欠,抱着昏昏欲睡的丫丫回房睡觉。 断断续续的炮竹声响了整夜,苏锦儿非但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特别安心,很踏实。 第二天早晨,苏锦儿醒来走到外面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雪比昨天厚了不少,整个村庄都被笼罩在冰雪里,好像童话里说的冰雪王国。 吴老爹起来烧火炉烧水,昨晚炉膛里埋得有火子,所以特别容易着,很快火烧起来,堂屋也变得暖和起来。 苏锦儿兑了热水洗脸,跟杨氏一起去做早饭。 大年初一早饭必须吃早,而且所有人都不能被叫,必须要自己起床。 苏锦儿原本还以为小宝和丫丫这俩小家伙会赖床,没承想饭还没做熟她们就起来了。 “阿娘阿娘,饺子熟没?”丫丫跑到厨房着急的问:“我今天应该没有起晚吧?” “没有,你跟哥哥去洗脸,等会儿阿娘给你梳头发,梳完头发咱们就吃饭。” “好嘞好嘞!哥哥走!” 小宝刚进门,就被丫丫又直接拽了出去,差点儿拽倒。 给丫丫梳完头发,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早饭吃的是热腾腾的饺子,饺子里包的有洗干净的铜钱。 杨氏笑眯眯的说:“昨天我在饺子里包了六个铜钱,咱们看谁能吃到,吃到铜钱的人,就代表新年会很幸运。” 她的话音刚落地,小宝就高兴的叫了起来,“阿奶阿奶,我吃到铜钱了。” “我也吃到了!” “哈哈哈!我也有。” …… 全家一个不落的全都有,证明他们全家新年都会幸运。 原本他们今天是要去县里给薛夫人和薛县令拜年的,但雪实在太厚了,马车走不了,所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想在村里走动都很困难,因为雪能把人的腿直接淹没,索性他们也就不出去了,杨氏到后院给鸡羊马喂了食,回到堂屋烤火聊天。 小宝有些兴致缺缺,丫丫也闷闷不乐。 苏锦儿笑问:“怎么了?你俩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丫丫撇嘴,“我想去玩。” 小宝回答:“我想去找铜钱哥哥还有元宝哥哥,铜钱哥哥说有好玩儿的东西要给我。” 小孩子都爱玩儿,现在不能出门了,他们能开心才怪。 第294章:山塌了,发现石炭。 苏锦儿安慰道:“没关系,等明天雪化了再去不晚。” 小宝还是不高兴,“谁知道明天雪会不会化呢!” 此时外面还是鹅毛飞雪,雪到底会不会停真的说不准。 原本过年该热热闹闹的,但却因为大雪无法出门,众人也只能憋在家里自己取乐。 “轰隆——” 猛然间,全村人都听见了巨大的轰鸣声,好像山塌了。 小宝和丫丫立马往出跑,看热闹,苏锦儿和吴老爹及杨氏也跟着出门看看是咋回事。 出去的不止他们,全村人都被惊的跑出去看热闹了。 后山塌了半天。 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石头。 苏锦儿一看就知道是啥,这是石炭,也就是烤火的煤。 这可是个好东西! 难怪那座山上啥都不长,原来里面都是这东西。 但村里人不懂,所以就没当回事,看完热闹就回去了。 吴老爹好奇的问:“闺女,你知道露出来的是啥东西吗?” 苏锦儿回答:“石炭。” 吴老爹没听懂,紧接着唐溪舟解释道:“这是赤金石,可以烧火,普通人不能用,主要是朝廷用来锻造器皿和冶铁。” 赤金石一旦被发现,立马就会被朝廷接管,普通人私自采石挪用都是犯法的。 杨氏听懂了,“这样啊!那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走吧!都别在这儿站着吹风了,雪都飘到我脖子里面去了,好冷。” 全家人看完热闹进屋了。 到了下午,大雪就停了,直到大年初三中午,积雪才算是完全化干净,可以出去了。 苏锦儿带好拜年礼,带着小宝和丫丫驾着马车去县里,给薛夫人和薛县令拜年。 薛蟠见到他们来,上前把丫丫和小宝从车厢里抱出来,高兴的说道:“我三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小宝和丫丫弯腰鞠躬,用甜甜的语气说:“舅舅过年好,祝舅舅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苏锦儿柔和的道:“大哥。” 薛蟠乐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过年好,等会儿舅舅给你们压岁钱,走走走,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再说。” 走到院子里,薛蟠便开始大声的吆喝,“阿娘阿爹,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薛夫人出来一看,发现是苏锦儿带着小宝和丫丫来了,立马喜上眉梢迎了过来,“哎呦阿奶的乖孙孙,你们来了,雪刚化路上不好走吧?快进来。” 苏锦儿笑着道:“还好,就是没能及时来给干娘拜年。” 薛夫人嗔怪道:“这是下雪的原因又不是你不愿意来,还说这话做什么?赶紧进屋,你的手都冻的冰凉冰凉的。”她边说边拉着苏锦儿进屋。 丫丫和小宝进屋狗,拉着薛县令和薛夫人坐好,然后便跪下给他们磕头拜年。 “小宝/丫丫给阿爷阿奶拜年,祝阿爷新年快乐,五福临门,六六大顺……” 俩人恨不得把会说的吉祥话全部说给薛县令和薛夫人。 薛县令和薛夫人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薛夫人连忙把俩孩子拉起来,把准备好的红包压岁钱塞给他们。 薛夫人揉着丫丫的脸蛋,乐呵呵的说道:“真会说话,你们怎么那么厉害呢?真棒!” 丫丫脆生生的回答道:“两位师傅和阿娘教的好。” 苏锦儿被逗笑了,“那是你两位师傅有耐心,教的好,跟阿娘有什么关系?你别给阿娘脸上贴金了。” 她说完也跪下,给薛夫人和薛县令磕头拜年。 这是习俗,礼不能废。 薛夫人和薛县令照例给她压岁钱,比俩孩子的厚很多。 苏锦儿不好意思收,“干爹干娘,我都是俩孩子的娘了,哪儿好意思收压岁钱?” 压岁钱那是给小孩儿的,她都这么大年纪,而且还有俩孩子了哪儿好意思收? 薛夫人拉着她起身坐好,笑意吟吟的说:“当娘了咋了?你在干娘这儿永远都是孩子,给你的你就收着,图个好彩头。” 薛县令点点头,说:“你干娘说的对,图个彩头,快收着。” 薛蟠就比较直接了,直接夺过薛夫人和薛县令手里的红包塞到苏锦儿手里,“别墨迹,难得能从他们手里拿点钱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薛县令气的瞪了他一眼,薛夫人没好气的道:“哎呦!说的我跟你爹把你给亏待了似的,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吃完这顿饭就滚出去吧!” “自生自灭比较适合你。” 薛蟠立马怂了,把他赶出家门那他还有啥活路? “阿娘,我就是嘴欠,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阿爹,你最英明神武,我哭的你不会计较的对吧?” “哦对了!我的赶紧去厨房让她们准备饭菜,快中午了,可不能把我妹妹和外甥饿了,阿爹阿娘你们聊啊!我去了。”薛蟠说完脚底抹油就跑了,还拐走了小宝和丫丫出去玩儿。 留下苏锦儿陪着薛夫人,跟薛县令说话,说起村里垮的那座山露出来的是赤金石。 薛县令闻言惊愕道:“赤金石?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座山里面真的都是赤金石?” 苏锦儿点头,“错不了。” 薛县令欣喜若狂,他在这县令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却始终没有做出成绩,原本以为他的仕途就止步于此了,没承想居然峰回路转有了转机,当真是可喜可贺。 “好闺女,你跟你干娘聊,我去处理赤金石的事。” 他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得先安排人去查看面积,还得派人把哪里围起来,防止村民私自开采,改的再写折子报给上面,他要做的事很多。 薛夫人笑着道:“咱不理他,看看阿娘给你准备的好东西。”她边说边拉着苏锦儿起身,到屏风后打开箱子,从里面拿了一只小盒子出来。 盒子里装的是只玉镯。 成色非常好,晶莹剔透,是难得的好玉。 “喜不喜欢?”薛夫人说着便想直接给苏锦儿戴上了。 苏锦儿连忙拒绝,“干娘,这只玉镯配你正好,我有呢!要那么多带不过来也是浪费。” 第265章:那些黑疙瘩是啥? 她来拜年的又不是打劫,哪儿好意思拿薛夫人的东西。 虽说薛县令是渔阳县的父母官而薛夫人也经营铺子,但是薛县令两袖清风,薛夫人的铺子也不是那么的赚钱。 薛夫人嗔怪道:“干娘给你的你就拿着,哪里那么多的话?再推辞干娘就不高兴了,最近铺子生意不错,你不用担心。” 说完又打开了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两副长命锁。 “这是我命人打的长命锁,小宝和丫丫我这个当阿奶的还没给过她们像样儿的礼物,是我的小小心意。” 长命锁是银的,而且上面的花纹特别精致,手艺很好,肯定是废了功夫的。 苏锦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明白薛夫人真的把她当闺女,开始或许还有几分利用心思,但到现在时真的对她很好。 “干娘……”她的声音发颤。 薛夫人笑了笑,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开口:“开始干娘确实对你存了几分利用的心思,但到后来是真的很喜欢你,也喜欢小宝和丫丫那俩孩子,你也别觉得心里有啥负担,知道吗?有事没事来陪陪干娘,干娘就心满意足喽!” 俩人这算是交心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有空我肯定多来陪您。” “那就说定了!到时你要是不来干娘可是要生气的。” 薛夫人边说边拉着苏锦儿走到外面的软榻上坐下,俩人聊些母女间的悄悄话。 吃完午饭,苏锦儿就带着小宝和丫丫回家去了。 回到家时,秦满银也在。 见苏锦儿带俩孩子回来,秦满银笑的合不拢嘴,他每次见到苏锦儿都特别高兴,因为他也把苏锦儿当闺女看,甚至还希望自己媳妇儿能生个跟她一般的闺女。 小宝和丫丫跪下磕头,把那套说辞又摆了一遍,秦满银乐的哈哈大笑把他俩扶起来,故意逗他们说:“哎呦!真乖啊!但是满银爷爷没带压岁钱呐!给不了我们两个宝贝咋办?” 丫丫抬头回答:“丫丫不要,留着给秀莲阿奶买吃的补身体生胖妹妹跟丫丫玩儿。” 小宝也说:“小宝也不要,小宝过完年就六岁了,是大人,大人不要压岁钱。” 俩人的话惹得众人发笑,小小年纪真是懂事呢! 秦满银笑道:“好孩子,等你秀莲阿奶真的生妹妹了,阿爷再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但是过年压岁钱还是要有的,还有小宝的压岁钱也是要的,六岁也是孩子不是大人,明白吗?” “来!都拿好了啊!” 他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两个用红纸包的红包,分别塞到俩孩子的怀里。 俩孩子推脱不要,秦满银假装生气沉着脸唬她们。 “不要阿爷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了!哼!” 丫丫听到他的话也生气,抱着胳膊气呼呼的说:“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了,哼!我不让秀莲阿奶给你生闺女了,我让秀莲阿奶给你生儿子,哼!” 听到这话秦满银就急了,“哎呦我的祖宗哎!这可不行,阿爷就盼着小闺女呢!” 不给他生小闺女,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可是他最期盼的事了。 丫丫鼓着脸问:“那你以后还来不来我们家?还生不生气?” 秦满银摇摇头回答:“来,不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 “勉强还是让秀莲婶儿给你生个闺女吧!”丫丫傲娇的说。 小宝表情既无奈又无语,人家生不生闺女跟你有关系?你能起到什么作用? 秦满银抱着丫丫亲了口,笑呵呵的说:“好好好。” 苏锦儿无奈的道:“满银叔,你别听这小丫头胡说,生男生女都是说不准的事。” 给他的期望太高了,到时生不出闺女咋办? 还不得失望死了。 别人家都重男轻女,结果他们家是重女轻男,要说出去别人怕是以为他疯了。 秦满银摆摆手道:“没事儿,你如月嫂子的肚子里还有呢!她俩总会有人生闺女得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生孩子这事儿玄乎,没生出来谁都不知道性别。 吴老爹故意拿他取乐,“都这么大年纪能有孩子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想要闺女,闺女是那么好生的吗?” 秦满银气的瞪他,“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好不容易能怀上我当然想完成心愿?你又有闺女又有孙女,当然好了。” 杨氏看他俩斗嘴,乐了,“生男生女要我说都很好!儿女都是上辈子修来的,放宽心。” “闺女贴心,儿子能干。” “好好养着,都有出息。” 秦满银点点头,“这倒是,算了不说这个了,锦丫头,你知道后山那是啥东西吗?” 他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事,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想着苏锦儿头脑聪明,或许她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苏锦儿不在,所以他也就没有开口。 苏锦儿回答:“乌金石。” “也叫石炭,表哥说主要是朝廷用来锻造器皿和冶铁的,但是烧石炭产生的气味有毒,必须得好好通风才行。 “满银叔,村里人要是问,你记得把这个给他们说清楚。” 万一有人打石炭的主意,又不懂这些,那会要命的。 秦满银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去县里跟县太爷说一声,看看上面要怎么处理,村里人都不知道这东西,都没见过,有人问我就跟他们说。” 苏锦儿笑了笑,“满银叔,你不用跑了,我已经说过了。” 心腹大患解决了。 秦满银聊了会儿就走了,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刘大壮。 刘大壮好奇的问:“满银叔,后山那些黑疙瘩是啥啊?” 秦满银回答:“乌金石,也叫石炭,是朝廷锻造器皿和冶铁用的,但是燃烧是有毒的,这是属于朝廷的东西,你可别打它的主意,天儿冷我回了,你也别再这儿转了,快点回吧!” 这种鬼天气,冷死人嘞! 他说完把手塞到袖子里,缩着脖子快步回家了。 刘大壮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的往家里走,“家里没柴了回去有啥用,还不是要挨冻,早知道这个臭婆娘比前面那个臭婆娘还懒,还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才不要她嘞!” 第296章:刘大壮夫妇死了。 但是回到家,他立马就跟变色龙似的变了脸色,走上前亲亲热热的搂着钱银铃。 “媳妇儿,你知道后山那些黑色石头是什么东西吗?” 钱银铃摇头,“不知道。” 刘大壮得意的道:“乌金石,满银叔说是朝廷用来锻造器皿和冶铁的,我觉得吧!咱今晚不用受冻了。” 钱银铃疑惑的道:“为啥?” 家里的干柴都要烧光了,她们做饭都快没啥用了,根本没办法烤火,不挨冻干啥? “笨蛋!” “冶铁用的肯定能烧啊!咱去偷点儿回来烧,不就好了?” “可是……那是朝廷用的,咱也没用过不会出啥事吧?” 乌金石她们听都没听过,更别提用了,所以钱银铃听刘大壮说要拿回来烧有些担心。 “能出啥事儿啊?我又不是偷出去卖,谁知道?别害怕,看哥哥我给你显神通。” 于是入夜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直奔后山而去,捡了整整两筐石炭回来。 刘大壮将偷来的石炭全都扔进了烤火的矮膛里,但是过了很久不但不见着火,而且屋子里满是刺鼻的怪味儿。 钱银铃忍不住了,“你弄得这东西真的能烧火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呢?” 这味儿闻得她头晕眼花,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刘大壮怒道:“妇道人家!你知道个屁!乖乖等着!一会儿肯定就能着火了。” 打脸的事儿他才不干呢! 他很快找来了扇子,借助扇子扇的风和他加进去的柴,石炭慢慢的烧了起来,而屋里的怪味儿也越来越浓了。 因为冬夜寒风呼啸。 透风的地方都挡起来了,屋子里根本不透风。 钱银铃感觉不舒服,连忙扒拉刘大壮的手,“快把它灭了我现在难受的很,头晕想吐……” 刘大壮是男人,身体健壮所以没有钱银铃的反应激烈,虽然有点儿不舒服,但是依旧不肯承认是石炭的问题。 “头晕想吐?” “你怕是怀上了吧?” “没白费我日夜耕耘!” 钱银铃想骂人,但已经说不出话了,她起身往外面跑,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开门就摔倒了,全身没有力气根本爬不起来。 “大壮……扶我起来……” 刘大壮蹲在地上扇风,见钱银铃这般不耐烦的起身,正要走过去扶她时,一股恶心的感觉突然涌上喉间。 “哇——” 他不受控制吐了起来。 吐完想起来秦满银跟他说石炭燃烧有毒,他想往外跑,但到门口却被钱银铃绊倒了,俩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且门紧紧的闭着,屋里不透风,很快他们就失去了意识。 刘婆子年纪大了睡得早,孩子白天玩儿累了睡了,此时家里就没人醒着。 等第二天被发现时,俩人尸体都已经变硬了。 杨氏正在做早饭,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便出门去看,恰巧吴老爹从外面进来。 “老头子,咋回事,外面咋闹哄哄的?出啥事儿了?” 吴老爹叹了口气,“刘大壮两口子死了。” 杨氏一惊,“他们俩好端端的咋突然死了?” “她们两口子昨晚烧石炭,早上刘婆子醒了做饭才发现,屋里的怪味儿重的很。” 两人说话间,苏锦儿喂完鸡羊马从后院回来,听到俩人说的话补充道:“烧石炭要通风,不通风产生的毒气散不出去,那些有毒气体吸进去会死人,昨天我就跟满银叔说过了。” 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刘婆子坐在地上哭嚎,“我苦命的儿子哎!你这样去了,你留下老娘一个人怎么活啊!呜呜呜……我苦命的儿啊……” 钱银铃的儿子小山抱着钱银铃的尸体哭,“娘,你别死,你醒来看看我,我不要你走,啊呜呜呜……” 围观的众人都很唏嘘。 “你说刘大壮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非要烧劳什子石炭,这下连命都搭进去了。” “行了行了,人都死了,你这嘴巴积点儿德吧!” 秦满银着急忙慌的从隔壁村里请了郎中回来,郎中看完摇摇头说:“尸体都硬了,咋救?赶紧安排后事吧!” 大过年的天气出现这事,村里人心里都不咋舒坦,也都被此事给吓到了。 自此走路都绕着后山。 到正月初六那天,刘大壮和钱银铃夫妻俩下葬,薛县令也等来了上面的回答。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行字。 已有安排,不用你管。 薛县令虽然心里很疑惑,但也没再插手此事,上面已经做了安排,那就不归他管了。 可惜的是,他本来还想借这件事升官儿的想法泡汤了。 吃完午饭,苏锦儿正在和杨氏洗碗说话时,青一来了,说是楚时卿身体不舒服,所以请苏锦儿过去一趟。 苏锦儿闻言点点头,“好,麻烦你稍等片刻,我拿东西。” “阿娘,我去楚园一趟。” 杨氏不放心的叮嘱,“好,你路上小心些,看完就回来。”可不能被他勾走了心。 苏锦儿拿了披风和东西,便跟着青一去了楚园。 但她进去,却看见楚时卿好好的坐在轮椅上,丝毫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模样,疑惑的问:“你哪里不舒服?” 楚时卿回答:“借口!” 苏锦儿:“……”这么坦荡倒是叫她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所以呢?” 你叫我来干啥? 楚时卿淡淡道:“坐下说。” 苏锦儿没多说就坐下了,站着说话确实怪异,有种她在被他训话的错觉。 “现在可以说了吗?” “桃花村后山的乌金石,送你。” 苏锦儿挑眉,“就这?” 楚时卿回望,不然呢? “我不要!”苏锦儿直接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虽说这东西对她来说用处确实挺大的,但无功不受禄! 楚时卿闻言非常不悦,他觉得石炭苏锦儿的工坊能用,所以特地命人去办这件事。 结果却被苏锦儿拒绝了。 他能开心才奇怪呢! “你为什么不要?” “你为什么要送?”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充满了探究和试探的意味。 第297章:我不想要就不要 “我想送便送了!” “我不想要就不要!” 听到苏锦儿的话,楚时卿心里微微有些不悦,有种说不出来气闷的感觉。 但是苏锦儿可不惯着他,直接起身就走。 “没啥事我就回了。” 话音落地,人已经走了。 楚时卿看着她离开,屋里的气温急剧降低。 回到家杨氏询问楚时卿的身体情况,苏锦儿淡淡的回答:“他就得了风寒而已,没事。” 杨氏点点头,“那就好。” “你跟孩子们在家待着,我去菜园摘点儿菜回来吃。” 说完提着篮子就走了。 吴老爹在收拾工坊卫生,九号工人的年假就结束了,要继续开始干活了。 他闲来无事,便想着提前去把工坊的卫生收拾收拾。 半个月没用,确实脏。 苏锦儿刚到堂屋坐下,还没来得及跟俩孩子说话,就看见春红带着丫蛋和铜钱来了。 丫丫和小宝看见小伙伴,立马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瞬间起身飞奔过去。 春红不放心的叮嘱,“铜钱你把弟弟妹妹带好,别打架,娘在屋里跟你锦姨说话。” 铜钱豪迈的挥挥手。 “你就放心吧!我是大哥,我肯定会好好带着他们的。” 唐溪舟看见春红进来,对她点头示意就回了自己屋里,因为他知道她们肯定有话说,自己是男人,在场不方便。 春红一屁股坐到苏锦儿旁边的椅子上拉着她的手,非常八卦的问:“哎!你要定亲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跟我说呢?咱俩咋说也算合作伙伴兼朋友吧!” 苏锦儿听完被惊呆了。 她要订亲了? 这事儿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没有要定亲!” 春红狐疑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春红叹气,“看来村里那群碎嘴子是真的不可信,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是真的。” 苏锦儿不置可否,“你都说她们是碎嘴子了还要信她们,能怪的了谁?” “谁还能不喜欢听八卦?”春红振振有词的反驳,“但你跟河对面那位富公子真没关系?我瞧你和那个穿白衣裳的公子还是挺般配的,上次你们去挖竹笋我远远瞧了两眼,好看,而且他看着很喜欢俩孩子,你要是嫁给他肯定很不错。” 挖竹笋时穿白衣裳? 苏锦儿仔细回忆了一下,才确认她说的人是谁。 她说的应该是祁风。 但不管是祁风还是祁夜,亦或是楚时卿她都没有兴趣,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苏锦儿认真的道:“别胡说,他们只是俩孩子的师傅,这是不可能的事。” “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就是想着你的年纪不小了,独自干那么多事也很累,要是能有个不错的男人能替你分担也是好事。”春红说完叹了口气。 她虽然爱听八卦,但是听完了从来不往心里去,也从不跟别人提起,也就是苏锦儿,她才高兴的跑过来问。 苏锦儿笑了笑,“年纪大了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有工坊能给我赚钱,还有孩子有爹娘,要不要男人有什么区别?” 春红噗嗤一笑,悄悄对着她的耳朵说道:“你现在嫌弃,等你知道男人的妙处就知道了,我跟我男人几天不干都想呢!” 苏锦儿忍不住吐槽,“这种事儿你也拿出来说,不害臊。” 谁关心别人房事啊! 她是真没兴趣知道啊! “这有啥,你又不是别人,我这是在给你传授经验。” 苏锦儿:“……”我谢谢您嘞! 见苏锦儿一脸无语,春红直接转移了话题,“对了,竹筒还要继续做吗?” “当然要做了!” “哇——” 苏锦儿正要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两人连忙起身往外面跑。 出去就看见丫丫哭了,而丫蛋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见苏锦儿和春红出来,急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咋表达,突然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阿娘……姐姐……我没有故意推姐姐……”丫蛋边哭边说,还伸手想让春红抱。 但是春红没有抱她,反而厉声的责问:“到底是咋回事?” 丫蛋立马哭的更大声了。 苏锦儿不赞同的说道:“你别那么大声的说话,都是孩子,别把她吓到了,等会儿再说。” 说完把丫丫和丫蛋都拉过来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她们的背低声哄着。 “乖,都别哭了,有话咱们等会儿慢慢说好不好?”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春红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对,自己太凶了,伸手想把丫蛋抱回来,但丫蛋缩在苏锦儿的怀里不理她。 她转头问一旁手足无措的铜钱,“铜钱,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弟弟妹妹吗?她们咋哭了。” 铜钱惴惴不安的说:“阿娘,丫蛋想要丫丫妹妹的木剑,但丫丫妹妹不想给她玩儿,丫蛋想要去抢木剑,结果不小心就把丫丫妹妹给推倒了。” 小宝点点头,“我看见了,跟铜钱哥哥说的一样。” 苏锦儿推开丫丫和丫蛋,问:“铜钱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丫蛋哭的肩膀抽动,鼻涕泡泡都出来了,还是点点头。 丫丫也点点头,“对。” 苏锦儿温柔一笑,“丫蛋,虽然你不是故意要推你丫丫姐姐的,但是你丫丫姐姐还是因此摔倒了,所以你给她道个歉好不好?” “丫丫,丫蛋妹妹不是故意要推你的,你就原谅丫蛋妹妹好不好?” “丫丫姐姐,对不起。” “没关系。” “那你俩抱抱。” 俩孩子听话的抱在一起,小插曲就算是过去了。 回到屋里,苏锦儿没忍住跟春红说:“下次遇到事,你不要着急先凶自己孩子,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就是孩子的靠山,万一她们被别人欺负你又凶巴巴的问她们,他们的心里肯定很难过。” 春红点点头,“好,没想到你没生过孩子,却比我还懂,铜钱调皮捣蛋惯了,所以每次我都下意识觉得是她们惹事。” 她心里也有些难受,确实是她有先入为主的概念,导致每次铜钱每次都不敢说实话。 第298章:工坊有内鬼偷材料渣。 两人说话间,杨氏从菜地摘完菜回来了,见到春红在家就拿了些茄子豆角送给她。 “这些你拿回去给孩子吃,都是我刚摘回来的,嫩的很,你的萝卜干是咋做的,改天我也跟你学学,好吃的很。”杨氏边说边往春红的篮子里装。 春红笑着说:“没啥好学的,反正我们家经常做,我做了给你送来吃也一样,省的麻烦。” 她爱吃玉米面做的糊糊,用萝卜干就糊糊最好吃,所以她家里的萝卜干从来没断过。 杨氏装完菜,起身抹了抹手上沾的泥巴,笑呵呵的道:“我想跟你学了就方便自己做了,哪儿能每次都让你给你做。” “那有啥不行?反正你不吃我也得做,就顺便儿的事。”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春红就带着俩孩子回去了。 因为过年期间,苏锦儿也给张香莲放假了,所以给猪娃和孙安送饭的事是她自己做。 到晚上她去给猪娃送饭,刚推开养猪场的大门,就看见云芽和猪娃坐在猪圈旁,云芽正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猪娃时不时点头附和。 苏锦儿挑眉,呦! 这是有情况呢! 她已经是第三次撞见了。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先回去免得让她们看见自己时,云芽已经发现她了。 小跑着过来,欲盖弥彰的跟她解释道:“锦姨,我过来取东西顺便跟猪娃说几句话,我先回家了啊!” 说完就跟兔子似的跑了。 她今年十四岁,按现代的年纪来说还很小,但是在古代已经到可以成亲的年纪了。 苏锦儿摇头失笑,自己把刘三顺和张香莲唤叔和婶儿,结果这丫头又唤自己姨,真是乱七八糟的称呼。 但乱就乱吧! 总归也就是个称呼。 猪娃看见苏锦儿过来,便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正在他想进去说话时,苏锦儿问:“你跟云芽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这事不该她问,但猪娃现在是她的工人,而且他无父无母,她若是不问后面有什么事不好处理。 猪娃疑惑的问:“啥意思?” 苏锦儿听到猪娃的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搞了半天还是云芽那丫头单相思。 这小子就是根木头,看来她俩还有段艰难的路要走。 因为这个臭小子不开窍。 “没什么。”苏锦儿道,这事儿她也不好说什么,“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不知道怎么处理,急得及时来找我说。” “现在去吃饭吧!” 猪娃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然后去吃饭。 第二天,正月初六,工坊正式收假开始干活。 由于是刚收假,怕工人的心还没收回来会出差错,所以苏锦儿和吴老爹都在盯着。 好在情况不错,众人做事都特别认真,但中午时苏锦儿却发现有人没去吃饭。 看来,老鼠要有动作了。 苏锦儿没惊动别人,自己转身回了工坊,孙安见她回来正要说话,却看见苏锦儿对自己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连忙闭嘴,看着苏锦儿往厂房里走,心里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现在正好是吃饭的时间,而且她刚走,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吃完饭了。 所以她回来干什么呢? 苏锦儿径直往做洗发水的房间走,走到门口看见门虚虚的掩着顿时心下了然。 伸手直接推门进去。 正在装材料渣的胡铁树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吓了一跳,材料渣落了满地。 转身看见是苏锦儿后,心顿时揪在了一起,很是紧张,表情不自然的说:“苏姑娘,我在收拾这些废渣呢!你咋不吃饭突然过来了呢?” 苏锦儿冷笑,“收拾材料渣是你应该干的活吗?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解释解释吗?还有这间屋,你又是咋进来的呢?” 做洗发水剩的材料废渣,通常都是由吴老爹来收,然后统一焚烧处理掉,根本轮不到他来插手收拾。 再者,每个房间都有锁,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他怎么能进的去呢? 虽然说就算得到材料渣,他们也做不出来洗发水,但她心里就是很不爽。 因为她最讨厌背叛。 胡铁树的手下意识的摸上口袋里的钥匙,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去看苏锦儿。 “我……我就是看门开门,进来送柴,看到这里废渣没人收拾,所以便想帮忙收拾掉,苏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啧!还倒打一耙呢! 苏锦儿把他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知道他口袋里肯定藏着东西。 很有可能是——钥匙。 “松开你的右手,把你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再跟我说话。”苏锦儿直截了当的开口。 胡铁树闻言特别吃惊,他没想到苏锦儿竟然知道自己的口袋里面有钥匙。 看来自己是真的暴露了。 胡铁叔觉得只要自己跑了苏锦儿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顿时把心一狠,捡起地上的干柴充当武器指着苏锦儿,慢慢向她身边走去,威慑她。 “你让开路让我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锦儿不屑的冷笑,“那你过来对我不客气试试。” 这家伙怕是傻子吧! 她当初收拾那伙来工坊里捣乱的人时他没看见吗? 居然还敢跟她比武力? 真是不知死活! 胡铁树举着木棍冲过去,苏锦儿弯腰躲避,一个扫堂腿过去扫中胡铁叔的腿,他不受控制的摔在院子里。 而他手里拿的的木棍,被苏锦儿踢飞落下的时候,恰好不偏不倚砸的在他头上。 胡铁树被砸的头晕眼花,孙安听见动静儿连忙跑过来,没多问便直接按住了胡铁树。 苏锦儿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的眼睛,冷冷的问道:“是谁让你来偷材料渣的?” 胡铁树梗着脖子道:“没有,我说了我只是帮忙收拾,是你自己不信任我,我生气所以才威胁你要离开的。” 他不敢承认,因为苏锦儿当初让她们都签了契约,若是透露工坊里的信息给别人,她就会追回发的所有工钱,还要向他索要赔偿。 钱都已经花了,他咋赔? 所以他抵死不能承认。 第299:真把她当傻子呢! 苏锦儿轻笑,“帮忙?” “帮忙需要偷钥匙?” 真把她当傻子对待呢! 她说完直接伸手从胡铁树的口袋里掏出他藏的钥匙。 “这钥匙就三把,告诉我,这把钥匙你是怎么得来的?” 胡铁树依旧不承认,“钥匙是我捡的,你爱信不信,我就只是想帮忙收拾废渣而已。” 啧! 到现在还嘴硬呢! 苏锦儿站起来,转身回屋找了根绳子出来,跟孙安一起把胡铁叔绑了拴在屋檐下。 孙安没多有问,因为他对苏锦儿完全信任,她既然这么做那就代表这事肯定有内情。 随后,苏锦儿搬了凳子,直接坐在院子里等众人回来。 这是杀鸡儆猴的好机会。 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很快众人吃完饭回来了,看见胡铁树被拴在屋檐下,和坐在院里的苏锦儿时,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都不敢说话。 全部低着头站在院子里。 当刘芳草和她男人陈大牛吃完饭回来看到被绑在屋檐下的胡铁树时,心里咯噔一下。 吴老爹进来不明所以的问:“闺女,铁树犯什么错了?你咋把他绑起来了?” 苏锦儿回答:“他偷了钥匙,打开了做洗发水那间房,想要带走做洗发水的材料渣。” 吴老爹不敢相信,平日里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胡铁树,竟然会做这种对不起他们的事。 “闺女,时不时有误会?”吴老爹还是心存期待。 “没有啥误会,我在他口袋里找到了钥匙。” 听到苏锦儿的话,吴老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怒气冲冲的走到胡铁树跟前狠狠的给了胡铁树一耳光。 “铁树,你咋能做这种事?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胡铁树面露羞愧之色,但还是咬牙不肯认错。 “我没有,钥匙是我捡的,我只是想帮忙收拾材料渣。” 听到胡铁树的话,陈大牛连忙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可钥匙早都被偷走了,他咋可能找的到呢! 这下还有啥不明白。 陈大牛又急又气,“放屁,钥匙我绑了绳子,拴在里面的衣服口袋里,咋可能会掉?” 刘芳草仔细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刚才喝水,不小心把水倒在他背上其实是故意的吧!就是趁他脱衣服偷钥匙。” “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你别害我们成不成?你不想干你可以自己滚蛋!” “你偷材料渣干啥?” “苏姑娘待你不薄,给咱的工钱也不低,你到外面上哪儿能找到这么赚钱的活儿?” 她虽然跟苏锦儿有矛盾,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经过那次她也算洗心革面了。 所以苏锦儿才愿意用她。 周阿福满眼惊愕,想不到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东东大声的说道:“我还看见他昨天偷偷拿了肉回家去了。” 周阿福立马着急的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咋不跟我说?”要是说了她们有防备,今天不就不会出事了吗? 东东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不敢……他说我要是敢跟别人说就打我。” 他的胆子比较小,今天之所以敢说也是因为胡铁树做的坏事被揭露出来了,所以他才敢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 周阿福羞愧的道:“苏姑娘,这孩子胆子小,对不住……” 东东年纪小,胆子也小,能勇敢说出来已经不错了。 这又不是她们的错,有啥好对不住她的呢? 苏锦儿招招手,示意东东到她身边来,东东便过来了,因为苏锦儿平日里对他不错,有啥好吃的都会给他一份儿。 东东愧疚的说:“锦姨对不起是东东没用,东东没跟你说。” “这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很勇敢了。” 苏锦儿摸摸他的头安慰,遇见这种事儿谁都说不准。 说了,可能会受到报复,对方若是心态偏激,他年纪小根本没办法反抗,后果堪忧。 不说,就是现在这样。 周阿福知道苏锦儿要处理胡铁树的事儿,就过来把东东拉回去站到旁边看着。 苏锦儿走到胡铁树跟前,拿走他嘴里的布,冷冷的说道:“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胡铁树内心一番纠结后,看着苏锦儿问:“我告诉你是谁指使我来偷材料渣的,你能不能别让我还工钱?” 啧!还跟她谈条件? 他有什么筹码跟她谈呢? 苏锦儿直接道:“我不想知道是谁指使你的,知道与不知道对我来说没区别。” “你现在没给我造成损失,所以不用给我赔偿,但是我发给你的工钱,你必须一文不少全部给我还回来。” “契约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还不上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去坐牢吧!” “孙大哥,把他扔出去。” “其他人,继续干活儿!” “是,苏姑娘。”孙安说完解开胡铁树身上的绳子,直接把他拖出去扔到了门外。 紧跟着嘭的一声。 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胡铁树看着一墙之隔,却已经再也进不去的工坊,心里此时此刻懊恼至极。 早知道就不贪那点钱了。 好好的活儿就这么没了,还要把工钱都赔给苏锦儿,钱早都花完了他上哪儿弄去? 若是不还钱,肯定坐牢,薛县令是苏姑娘的干爹,轻轻松松的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胡铁树后悔不已,但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他转身上前拍门,哀求道:“苏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您磕头,我下辈子给您干活儿还债。” 边说边跪下磕头,磕头的声音响的门里都能听见。 苏锦儿打开门,一脚踹在胡铁树胸口直接把他踹下去,面无表情的说道:“知错又如何?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滚回去凑钱吧!” “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她说完重重的关上了门。 胡铁树的心彻底凉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站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第300章:是你姑奶奶我! 众人回各自的位置干活,吴老爹跟苏锦儿在房间说话。 吴老爹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能看走眼,白活了。” 原本他觉得胡铁树不错,是个吃苦耐劳的老实人,所以有意无意对他也多有帮衬。 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 所以在知道这事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愤怒,动手打人。 苏锦儿噗嗤一笑,安慰道:“阿爹,人都是会变得,你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咋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人与人之间始终肚皮。 真心可能换不来真心。 你在掏心掏肺对待他时,他说不定会觉得你是傻逼。 “这事儿你别担心了,别说他根本没偷到材料渣,就算他偷到材料渣知道成分了,也对我们造不成任何损失。” 无患子是这款洗发水里面最重要的材料,现在是冬季,无患子早都已经没有了。 就算知他们道材料成分,想制作出来也得等到今年秋天无患子的果实成熟才能制作。 再者她们也不知道比例,想做出来还是很难的。 吴老爹点点头,无患子的事儿苏锦儿跟他说过,所以他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因为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他们的洗发水配方。 “可是你不问是谁指使的,要是那人再收买别的人咋办?” 苏锦儿回答:“我之所以不问是不想被威胁,若是开了先例以后就麻烦了,其他人再搞这种事儿我们不好处理。” “给他的工钱我要拿回来,但幕后之人我也能查出来。” “胡铁树没钱,他既然是被收买的肯定会去找那人帮忙,只要让人守着他肯定能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到时候,人赃并获……”再狠狠敲他一笔,也不是不行,上次敲诈刘夫人的感觉挺爽,而且她忌惮也没再来找麻烦。 证明签契约这法子可行。 她说要去公堂让他坐牢,也是故意恐吓胡铁树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害怕。 但她心里没准备去县衙,因为这事若是让薛县令审理,不管他如何判,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会觉得他有私心,所以她自行处理最好。 吴老爹听完眉头展开了,喜笑颜开的说:“我闺女真聪明,居然能想到这种好办法,瞧瞧我这脑袋就跟木头似的,难怪你娘老是骂我笨呢!” 确实不能开先例。 若是开了先例,其他人有样儿学样儿就麻烦了。 但幕后的人也得抓出来,留着始终都是隐患,这次失败难保他不会再收买别人,人家在暗他们在明,防不胜防。 “那阿爹去守着胡铁树,你在工坊帮忙做肥皂。” 做肥皂最后的一道工序,通常都是他负责做,因为比较关键不能给别人知道,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家里人负责。 让他去守,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所以肯定是不行的。 苏锦儿道:“不用了阿爹,你在工坊守着就成,你好好看着赶紧把肥皂和洗发水做出来,许老板应该快要派人来取了。” “这事儿我找别人去办,我下午要去县里一趟,取材料。” 许万山要的货很多,所以当初谈的是分批运运走。 年前他没有派人来,所以年后肯定会派人来取。 至于她要去县里取材料,这完全就是借口。 因为不找借口她走不了。 吴老爹知道苏锦儿向来都很有主意,也不再多说啥了,点点头道:“好,那你路上小心,我先去忙着。”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工坊还有好多事等着忙呢! 苏锦儿回到家坐在门口,看似懒洋洋晒着太阳,但眼睛却始终盯着村口的路。 村里人不会打她的主意。 所以收买胡铁树的人,只可能是外面的。 而胡铁树要是想要出村,村口就是必经之路。 快到中午胡铁树出村了。 苏锦儿立马起身跟上去,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没骑马,全靠两条腿跟着他。 到县里以后,苏锦儿看见胡铁树拐进了一家药材铺,正准备跟进去时却突然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转身朝那个方向看时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是感觉错了吗? 苏锦儿忍不住怀疑,虽然这副身体没有前世的灵敏,但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最近她时不时的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 今天,是最强烈的一次。 窥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苏锦儿非常不高兴,因为她讨厌被监视的感觉,但迟早她会把人抓出来。 她翻墙进了药材铺后院,进去时听见胡铁树在跟一个穿淡绿色长衫的年轻男人说话。 “我被抓住了,苏锦儿说只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是还不上工钱就要让我去坐牢。” “县太爷是她干爹,而且她手里还有我签的契约,闹大了吃亏的肯定是我,我是为了你才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你必须帮我还钱,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捅出去。” 男人没有跟他多说,伸手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给他。 “我看在你算我半个岳父的份儿上帮你最后一次,这五两银子你拿去给她,但你若是敢她透露是我指使你这么做的,仔细你女儿的命。 “她是我的人,我想让她死她就绝对活不了。” 随便制造个意外。 谁又能查的到呢? 听到男人的话,苏锦儿才想起来胡铁树之前好像说过,到西关他快饿死了,就把闺女便卖给了路过的富户做丫鬟。 没想到居然是小妾。 而且这男人也不是善茬,那姑娘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这跟她没关系。 她不想多管闲事。 胡铁树离开后,苏锦儿就直接从拐角处出来。 男人看见突然出来的人,冷声问道:“你是谁?” 苏锦儿嗤笑,“蠢货!你不是很想要我的洗发水配方吗?居然都不知道我是谁,难怪你的想法会落空呢!”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表情淡然的苏锦儿。 “是你!” “是你姑奶奶我!” “你有什么指教?” 第301章:直接提亲不就完了。 苏锦儿从容不迫的说道。 对于苏锦儿挑衅似的话,男人并没有发怒,反而轻笑,“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自己跑到这儿来,我见过的那些姑娘里面就属你最厉害。” 苏锦儿嗤笑,“谬赞。” “我叫程卿安,你要不介意我们到里面说话,这里风大。”男人淡淡的说道。 “可以。”苏锦儿回答,她倒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觊觎她的洗发水配方,被她发现了还表现的这么平淡,是个脸皮比城墙厚的家伙。 “苏姑娘这边请。”程卿安弯腰做出邀请的手势。 苏锦儿跟他进屋,程卿安命人泡茶,来送茶的姑娘穿着桃红色衣裳,看着娇俏可人,应该就是胡铁树的闺女了。 送完茶她就退下去了。 程卿安拿起茶壶,低头给苏锦儿倒茶,袅袅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韵味儿,若是抛开他做的坏事来看,他勉强还能算的上是翩翩贵公子。 “苏姑娘,你尝尝,这是我珍藏的雨前龙井。”他把茶杯放在苏锦儿面前。 苏锦儿端起茶杯,浅浅的尝了一口,“我是个乡野村姑,不懂得如何品茶,只能说味道似乎还不错,用来解渴挺好。” 品茶她懂得很,这茶勉强能算得上是好茶,但离真正的极品好茶还差的远。 听苏锦儿这么说,程卿安非但不恼嘴角还挂起了消息,温柔的赞叹,“能让苏姑娘感觉解渴也是它的荣幸。” 苏锦儿懒得再跟他废话,言简意赅的说:“程公子,我懒得跟你在这儿绕弯子,你说说,咱们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程卿安不答反问:“苏姑娘想怎么处理程某都配合。” 看他坦荡的模样,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是苏锦儿的错。 但他的话音落地,苏锦儿就直接晕了过去趴在桌子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卿安立马恢复真面目,走到她面前,伸手摸她的脸,近乎病态痴迷的说:“真美呢!早知道你长得如此好看,我直接上门提亲不就完了吗?” “到时你是我的,洗发水和肥皂的配方也都是我的。” “但是现在也不晚,美人,等着哥哥疼你。” 程卿安抱起苏锦儿,放到旁边的软榻上,满脸的欢喜,伸手去她的腰带…… 就在此时,一只飞镖突然扎中程卿安的手腕,程卿安被打的摔倒在地上,紧跟着青二破窗而入带走了苏锦儿。 “苏姑娘,苏姑娘,醒醒,”青二着急的摇晃苏锦儿,但苏锦儿没丝毫要醒的迹象,青二知道自己肯定要暴露了,因为他要把苏锦儿带回去,把她留下太危险了。 青二抱着苏锦儿离开,没注意到她的嘴角,悄然勾起。 苏锦儿知道程卿安给她的茶水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房间里面点的熏香上面。 熏炉里点的是迷香。 她进来时就闻到了,所以便趁用袖子挡着喝茶的时候,偷偷的吃了解药。 至于装晕,目的有二。 一是为了试探程卿安,二是为了知道在暗处跟着她的人到底是谁,揭开他的真面目。 虽然她已经猜到是谁了,但还是得亲眼看看。 神医老头看着青二急匆匆的抱着苏锦儿回到楚园,连忙上前着急的问:“怎么回事?” 青二急得满头是汗,因为苏锦儿要是出事,他就完了,“苏姑娘中了暗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医,麻烦您快看看苏姑娘。” “好好好,你把她放下。” 苏锦儿被放在床上,正当神医替她把脉的时候,楚时卿也被人推了进来,他冷冷的问:“青二,这是怎么回事?” 青二跪在地上请罪,“属下保护苏姑娘不力请主子责罚。” “没事,我装的。”苏锦儿从床上坐起来,淡淡的说道,青二大哥,抱歉,吓到你了。” 屋里的众人瞬间石化了,都没想到她竟然装晕。 都面面相觑,楚时卿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之所以搞这出,是因为他安排保护她的人被发现了。 楚时卿淡淡道:“都出去!” 众人退了出去,苏锦儿从软榻上起身走到楚时卿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 楚时卿回答:“保护你。” “为什么要保护我?” 楚时卿沉思片刻,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答案,最终他选择了看起来最合理的解释。 “解毒的时间快到了,我怕你受伤影响替我解毒。” 苏锦儿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抬起楚时卿的下巴,“那我希望你的心真如你所说这般。” “我谢谢你的保护!” 楚时卿还没品味到苏锦儿话里的意思她就已经离开了,只有下巴上残留的温度,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不是梦。 “青二!” 青二听到楚时卿的声音,战战兢兢的进门,“主子!” 正当他以为自己办事不力要去领罚的时候,楚时卿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二回答:“苏姑娘工坊里面的工人胡铁树被县里的药材铺老板程卿安收买偷取材料渣,被苏姑娘抓住后去县里求救。” “苏姑娘跟踪他,后面主动跳出去见程卿安,跟他进屋,苏姑娘装晕,程卿安对苏姑娘意图不轨,还说浑话……” 楚时卿听完,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他没想到苏锦儿竟有如此实力。 她真的是普通农女吗? 他的暗卫都是经过训练,百里挑一的精品,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发现呢? 这次楚时卿暴露了,但是苏锦儿也没躲过,亦暴露了。 算是两败俱伤。 苏锦儿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她不怕在楚时卿面前暴露,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对她如何,因为他还得靠自己解毒,这就是她的倚仗。 半晌以后,楚时卿接着道:“你继续跟着苏姑娘,以后在她面前不用躲在暗处,她不方便动手时你替她动手。” “另外,你去叫青一立马把程卿安给我抓回来。” “是,主子。” 青一领命离开。 第302章:你那只手碰的苏姑娘? 苏锦儿直接回家了,因为她知道剩下的事,大概是不用她亲自动手处理了。 赵老板遭到报复的事儿,她当时还觉得很意外。 如今看来没啥意外,肯定是楚时卿命人做的没错。 楚时卿披着黑色的大氅,俊美无俦的脸显得越发精致,他坐在屋檐下看着漫天的雪,苏锦儿说的那句话,始终在他脑海里回荡。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希望……还是说意有所指呢? 很快,青一抓住了程卿安,把他带到了楚时卿面前。 青一踹在程卿安的脚踝,把他踹的跪在地上,然后伸手拿走塞在他嘴里的破布,扯掉遮他眼睛的黑布。 程卿安立马惶恐的大叫,“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抓我?我爹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时卿淡淡道:“聒噪!” “你那只手碰的苏姑娘?” 程卿安非但不答话,反而依旧不怕死的叫嚣,“你是谁?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时卿轻笑,从喉间溢出几声低低悦耳的声音。 这话他好多年没听过了。 听起来竟有几分高兴呢! “青一,拔了他的舌头!” “两只手也都剁了吧!” “你敢!”程卿安瞪大眼睛恨不得扑过去咬死楚时卿,“我跟你无冤无仇,就算是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楚时卿闭目养神没理他,“做的干净些!别脏了院子。” 青一手起刀落,在程卿安惊恐的目光中割了他的舌头,斩了他的双手。 在此期间,滴血未流。 因为他的刀上有药,能在受伤的瞬间让伤口愈合,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很难以忍受,要承受比受伤时厉害百倍的疼。 程卿安直接疼晕过去了。 楚时卿接着道:“天快暖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蛀虫,别让他们孵化脏了南凉的地。” “是,主子!” 青一领命,把如同死狗的程卿安拖走,免得他玷污了楚时卿的眼睛。 他能如此肆无忌惮,证明他背后的靠山实力不错。 对待蛀虫,就得全灭。 青一做事麻利,只用两天时间就处理了程卿安的靠山,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程氏药材铺,就此消失。 渔阳县的人都觉得诡异,都在议论纷纷,就连何掌柜也趁着苏锦儿来取药材时打听。 “苏姑娘,你听说了没有,程氏药材铺被人灭门了,还有临安郡那边的一位大官儿,也突然被火烧死了。” “不知道是什么歹徒,竟然能猖狂到如此地步,真吓人。” 苏锦儿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若是知道自己说的“歹徒”,是南凉奉若神明的世子爷,该是什么表情呢? 看见苏锦儿在笑,何掌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苏姑娘,你在笑什么?” 虽然他以前喜欢苏锦儿,但被拒绝后就彻底歇了心思,只把她当作普通的朋友对待。 所以两人聊天也很自然。 苏锦儿道:“没什么,我要的药材你帮我准备的如何?” “不多,每样有二十来斤,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出来。”何掌柜说完去库房取了药材,拿出来帮苏锦儿放进马车里。 不放心的叮嘱道:“这些药材都没有晒干,你尽快用,若是时间久了可能会发霉。” 苏锦儿点点头,“好。” 说完给何掌柜付了银子,带着药材离开,到集市上买了些生姜就回去了。 做洗发水的材料不够了,这几天一直有事耽搁,所以她也没时间来拿。 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二了,原本这几天她就应该给唐溪舟进行第四次换血祛毒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没调整好,所以这日子便往后推了推。 可是准备工作该做了。 既然要换血,那血浆肯定需要提前准备。 但这都要秘密进行,必须瞒着不让吴老爹和杨氏知道,所以楚园就成了最好的地方。 苏锦儿把东西送回去,听吴老爹说唐溪舟被接去楚园,感觉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就找借口说去接他们回来也去了。 唐溪舟看到苏锦儿过来,嘴角升起一抹笑意,“表妹。” “表哥,你今天感觉如何?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苏锦儿顺势坐到唐溪舟身边,唐溪舟伸出手,让她把脉。 楚时卿被忽视的很彻底,他看着苏锦儿搭在唐溪舟手腕上的手心里有点儿不舒坦。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但就是很不舒坦。 但是苏锦儿压根不在意,给唐溪舟把完脉后,笑着说道:“比前两天的情况好,再调养上七八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唐溪舟点点头,“多谢。” 苏锦儿转头看向楚时卿,“楚公子,我想借你的地方给我表哥进行第四次换血祛毒,但血还没有准备好,我想问你借几个人抽点血用用,你放心,对他们的身体没有损害。” 楚时卿点点头,“好。” “青一,叫点儿人进来。” 很快屋子里就站满了人,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 苏锦儿嘴角勾起,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啧!身材真不错。 可惜不属于她,不然放在跟前看着也养眼。 随后走到屏风后面坐下,伸手将屏风上面掏了个洞,让他们能把手塞进去方便抽血,抽血前记录了他们的名字,在管子上面做了标记。 每人只抽了一点儿,因为她要先回去化验,确定那些人的血型合适,下次再抽,现在抽多了也是浪费。 所有人离开后,苏锦儿从屏风后面探出头叫唐溪舟。 “表哥,轮到你了。” “好。” 唐溪舟自己转着轮椅,走到屏风前面把手塞进去,等苏锦儿给他抽完血,做好标记,才轮到楚时卿。 楚时卿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很不爽。 抽完血,楚时卿让所有人离开但唯独留下了苏锦儿。 “苏姑娘,屏风很贵!” 苏锦儿眨眨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赔你屏风?” 她可是为了救他哎! 虽然是顺便替他验血,但他迟早也是要用的不是? 难道他好意思叫她赔? 楚时卿抿唇,无话可说。 第303章:原来整人这么好玩儿啊 苏锦儿转身的那瞬,嘴角弯起了轻快的弧度。 原来整人这么好玩儿啊! 真是有意思! 楚时卿直接转移了话题,“苏姑娘,第二次给我祛毒,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他进行了第一次,还剩下三次,他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成功解毒,他最多就只能再活四个月,想到这些,楚时卿的心微沉。 苏锦儿回答:“三天后。” 因为她还有药材没备齐,所以必须留点儿时间。 “这几天你借两个人给我,我要上山去挖草药。” 楚时卿疑惑的问:“什么草药还需要你亲自去挖?” 他储存的药材多的是。 只要苏锦儿说的出名字,他肯定就能置办妥当。 苏锦儿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是土豪我知道,这药材若是那么简单能找到,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干愿意去?” 他中毒的时间太久了,跟唐溪舟的状态没办法比,所以他用的药材和方法,跟唐溪舟也完全不同。 每次给他祛毒,都相当于半截身子踏进了鬼门关。 她要的鬼针昙没人认识,它只有在一月才能生长,生长和凋谢的时间极快,一月中旬是最好的采摘时间。 有了它,第二次祛毒,她起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把他从鬼门关完整的带回来。 若是没有,至多三成。 楚时卿沉思片刻,“你什么时候启程去寻药材,我把祁风和祁夜都给你,另外再派四名暗卫守在暗处保护你。” 苏锦儿回答:“现在。” 她托何掌柜打听过,附近有几个地方可能会长鬼针昙。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所以她现在就要出发。 做好安排后,祁夜和祁风把俩孩子和唐溪舟送回去后,借口说楚时卿高烧不退,需要苏锦儿照顾。 杨氏立马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夜算是怎么回事?传出去她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过去,孤男寡女又是晚上,传出去对我闺女的名声有损,我过去也能帮她照顾楚公子。” 祁夜急得额头冒冷汗。 祁风想了想,不疾不徐的安慰杨氏道:“大娘您不要着急,这事儿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也跟着受累,但雪夜比较冷,您穿上厚衣裳,再帮苏姑娘把披风也拿上,咱们再走。” 杨氏忙不迭的点头,“好,我去穿衣裳,麻烦你们等等。” 待杨氏离开,祁风立马叫出守在暗处的暗卫,让他们回去告知楚时卿,做好准备。 苏锦儿必须要走,但楚园也必须得有“苏锦儿”留。 回到楚园,真苏锦儿带着祁风和祁夜连夜离开,而假的苏锦儿留着扮演她,稳住杨氏保全她的名声。 雪夜,马蹄声疾促。 大概两个时辰后,苏锦儿带着祁风和祁夜到达目的地。 ——黑风崖。 这是万丈高的悬崖。 离他们最近的地界,这里是最有可能有鬼针昙的地方。 祁夜看着雪夜月下的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悬崖问:“苏姑娘,我们现在就下去吗?” 苏锦儿点点头,“对。” 祁风在树上拴好绳索,留两人在上面看着,剩下的人全都跟苏锦儿往悬崖下面去。 到最后,绳索不够用了。 他们卡在空中,而悬崖却见不到底,不知道有多深。 苏锦儿朝下看了看,说出自己的决定,“你们谁轻功好,跳过来抓住我的绳子带着我,剩余的人自己下去,咱们现在离悬崖底有不到五十米距离。” 她的眼睛里能夜视。 能看见百米意外的事物,所以看清崖底易如反掌。 众人虽然惊愕,但是想到之前青二在她面前暴露的事,觉得似乎也挺正常。 祁夜道:“你们先跳下去,我轻功最好我带苏姑娘。” 祁风点头,“你们小心。” 说完他就率先跳了下去,其他三人随后也跟着跳下去,几个闪身以后,就平安无事的落到了悬崖底部。 见祁夜久久都没有动作,苏锦儿挑眉问道:“祁夜师傅,你是不想带我吗?那我自己挑。” 虽说这副身体有些拉胯,但跳下去问题应该不大,起码能保证小命健在。 祁夜连忙道:“没有没有。”说完就跳过去搂住苏锦儿,在他的手接触到苏锦儿的腰时,他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 在他心里,已经把苏锦儿当作未来的世子妃看待了,让他抱苏锦儿就等于以下犯上,对不起楚时卿,他刚才再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看他搂的不紧,苏锦儿怕他把自己给弄掉下去,于是便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脖颈的呼吸,祁夜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努力忍着想脱离苏锦儿的心。 但是在落到地面的那刻,祁夜便迫不及待的逃离苏锦儿身边躲到一旁。 他现在脸红脖子粗,呼吸也乱的不像话,活像刚被流氓调戏过的良家妇女。 祁风看着他,眉头皱起,因为祁夜刚从他面前过去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苏锦儿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说,“我们走吧!” 说完率先往密林深处去,因为鬼针昙在阴冷潮湿的地方最容易出现。 乌云散去,月亮出来了。 悬崖下面的路也好走了。 几个男人怕苏锦儿走在最前面会遇到危险,便默契的把她夹在了中间。 苏锦儿缓缓道:“鬼针昙一般都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它的花瓣跟针一样细,跟草一样,不太容易找,我们分散开找,半个时辰后再这里汇合。” 众人都没有异议,分散去寻找比较节省时间。 祁风和祁夜跟着苏锦儿,而剩下的两人自己去找。 但找到天亮,一无所获。 回去还是祁风带苏锦儿,因为绳索离他们还有几十米,所以他们需要飞上去,苏锦儿刻意跟祁夜保持了距离,因为她能感受到祁夜的不自然。 上去后坐在悬崖边休息,祁风将水壶递给苏锦儿。 “苏姑娘,喝点儿水吧!” 他们男人一夜不睡都累,更何况是苏姑娘这个姑娘呢! “谢谢。”苏锦儿接过水壶喝了点儿水起身说道:“白天我们先找地方休息,晚上继续。” 第304章:睡了楚时卿的床。 附近还有几个地方,必须全都找过她才能死心。 经过白天的休整后,傍晚苏锦儿带着众人继续上路。 这次她的目的地在南阳,离渔阳县的距离不算近。 好在这次比较顺利,终于让她找到了还没开的鬼针昙,在悬崖半山腰的山洞里,众人守在鬼针昙跟前,等它盛开。 刚盛开的鬼针昙,正是它药效最强的时候。 还没开的鬼针昙,长得跟杂草没什么两样,趴在地上,叶子跟针似的,平平无奇。 但是到了后半夜,鬼针昙绿色的针叶上面突然开始出现极细粉红色的纹路。 随后,纹路炸开。 无数个跟粉红色触手似的花瓣从叶子里面挤出来。 刹那间,芳香四溢。 苏锦儿面露惊喜,总算是让她给找到了,连忙道:“赶紧趁它盛开时全都摘下,抓根须,不要弄破它的花瓣,有剧毒。” 众人闻言立马开始刨土,完完整整的将鬼针昙剜出来,小心的放到带着的盒子里。 祁夜惊喜万分,“苏姑娘,这些够用了吗?” “不够的话您先回去,我们继续到附近去找。” 苏锦儿摇摇头,“够了。” 这里有二十多株,她算是捅了鬼针草的老巢了,这些别说是只给楚时卿用,就算再来两人都足够用了。 将鬼针草采摘完,苏锦儿连夜跟祁夜和祁风回到楚园,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路上的行人很多,为了不被人发现,苏锦儿便戴上了面纱。 楚时卿坐在屋檐下看书,苏锦儿从门外进来时,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露出脸的那瞬着实令人惊艳。 就连楚时卿都看呆了。 但苏锦儿顾不上那么多,快步走到楚时卿跟前问:“你这儿那个房间能让我睡觉?” 连夜赶路她困得要死。 楚时卿下意识的给她指了休息自己的房间。 等到他反应过来不对时,苏锦儿已经进了屋,而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祁风犹豫道:“主子……” 楚时卿抿唇,“随她去吧!情况如何?是否有遇到危险?” 祁风回答:“鬼针昙找到了,我们没有遇到危险,但苏姑娘有两次差点儿踩空落下悬崖。” 听到苏锦儿差点踩空落下悬崖,楚时卿的心顿时一揪,看着他面前的人道:“辛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是,多谢主子。” 回到房间,祁风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把正要往床上躺的祁夜抓起来。 祁夜莫名其妙的问:“哥,你抓我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祁风认真的道:“祁夜,除了苏姑娘你喜欢谁都可以,但是苏姑娘绝对不行。” 祁夜简直无语了,“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咋可能喜欢苏姑娘呢?” 祁风有理有据,“那你那天晚上抱苏姑娘下悬崖时,脸红什么劲儿?” 祁夜:“……”你真是我亲哥! “那是臊的好吧!我抱主子喜欢的姑娘都心虚死了,喜欢谁我都不可能喜欢苏姑娘啊!你快把嘴巴给我闭上,别等到以后主子确定自己的心意了,知道这件事找我算账。” “再废话,我揍你!”祁夜冲祁风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听到祁夜的说,祁风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他就说他弟弟不会这么不知轻重,喜欢主子喜欢的姑娘。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他的心真的没有乱吗? 那估计只有此刻躺在床上思绪混乱的祁夜自己知道了。 苏锦儿睡醒就到下午了,看着房间的布置她陷入沉思。 她是困傻了吗? 居然睡在楚时卿的床上。 还能睡得那么香? 听见床上传来的动静儿,楚时卿就知道是苏锦儿醒了,转动轮椅转身看着她。 “你醒了,要吃东西吗?” 此时他坐在窗前,微醺的夕阳透过窗棂撒在他的脸上,衬的他的俊脸越发深邃,恍若九天之上的神邸降世。 连苏锦儿都看呆了,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才被惊醒。 “你看着我做什么?” 苏锦儿淡淡的道:“没什么,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要让我睡你的床?” 异性的床能随便睡吗? 他好歹也是南凉的世子,这点儿礼数难道不懂吗? 虽说第一次见面就亲了,但那只是意外。 别真是对自己有啥心思,她可吃不下这座大佛。 楚时卿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鬼使神差的怎么就给苏锦儿指了自己房间。 见楚时卿不说话。 苏锦儿道:“世子爷,我救你是因为你的身份,仅此而已。” 她的话说的很明白。 他不可能听不明白。 楚时卿回答:“我明白,但还是谢谢你愿意为了救我冒险。” 两人目光相对皆是坦荡。 似乎真如她们所说这般。 “我已经命青四回来了,你现在随时可以回家休息。” 青四最擅长模仿和画皮,苏锦儿不在的这几天时间,都是青四扮她处理事情。 苏锦儿点头,起身离开。 回到家吃完晚饭,苏锦儿和丫丫躺在床上时,丫丫突然滚到她怀里玩儿着她的头发,嘴里小声嘟囔,“阿娘,我发现你这几天跟以前不太一样。” 苏锦儿来了兴趣,这丫头是怎么发现的? “哦?哪里不一样?” 丫丫想了想回答:“这几天你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我觉得有点儿陌生。” “我跟哥哥说,哥哥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苏锦儿摸摸她的头,心里感觉特别温暖,这俩孩子确实是把她当亲娘了,细微的变化他们都能发现。 但她肯定不能捅破。 所以她便找了借口。 “这几天阿娘比较累,所以对你们的感觉可能不太一样,等阿娘休息好就变回来了。” “咱们快睡觉吧!” “嗯嗯!好!” 丫丫很快就睡着了,躺在旁边听着丫丫平稳的呼吸声,苏锦儿也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是正月十三,杨氏起床去喂鸡羊马,惊喜的发现他们养的鸡开始下蛋了。 圆滚滚的三个鸡蛋,落在掌心冰冰凉凉的,但杨氏的心感觉特别暖。 因为苏锦儿爱吃鸡蛋。 以后她就有鸡蛋吃了。 第305章:这块儿肉怕是保不住了。 杨氏高兴的捧着蛋回来,笑呵呵的对苏锦儿说:“闺女,咱养的鸡终于开窝下蛋了,再过几天我去买些鸭子回来,咱们靠着河养鸭子最好了。” 苏锦儿回答:“你喜欢就好,我让阿爹有空给你做鸭笼,等鸭笼做好了咱再去买鸭子。” 春天是养鸭子的好时节。 杨氏点点头,“好,你做饭你去把堂屋的火炉烧起来,这几天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烧点热水用的时候方便。” “好,那我去了。”苏锦儿走到院子里拿了些干柴,然后到堂屋把火炉烧着。 此时唐溪舟也起床了。 看见苏锦儿,两人对视着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把火烧着以后,苏锦儿把唐溪舟要喝的药熬上,然后就找借口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拿出抽的那些血开始化验。 好在储物戒里她那么多年积累下来放的东西比较齐全,不然现在还真的是个麻烦。 苏锦儿刚开始化验,杨氏就来敲门叫她出去吃饭,所以苏锦儿只能将手头的活放下,先出去吃饭。 吴老爹一般不回来吃饭,小宝和丫丫在楚园,所以在家吃饭的就只有她们三人。 安静的让人有些不习惯。 等做完所有的血液分析,化验出血型就到中午了。 听到苏锦儿说要去楚园,杨氏立马皱起了眉头,“闺女,你跟我老实说……”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就被苏锦儿直接给打断了。 “没有,阿娘你别操心了,我去楚园是为了治表哥的腿,楚公子身边来了位神医,我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苏锦儿这么说,杨氏心里立马就开心起来了。 “好好好,那你去吧!化雪路上比较滑你小心点儿!”杨氏不放心的叮嘱。 苏锦儿点点头,转身回到房间拿了大氅系上,然后走到堂屋推着唐溪舟出门。 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景,杨氏嘴角浮起了笑意。 若是阿舟的腿能治好,他跟闺女倒是挺般配……此时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而离开的两人毫不知情。 苏锦儿跟唐溪舟解释,“我阿娘她不喜欢我去楚园,所以我便用你的腿当借口骗她。” 唐溪舟笑了笑说:“不算骗,本来也跟我的身体有关系。” 男人的心思男人最清楚,他能看出来楚时卿看苏锦儿的眼神与其他人不同。 但苏锦儿,他不知道。 “表妹,你跟……”唐溪舟本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苏锦儿疑惑道:“怎么了?” 唐溪舟摇摇头,“没事。” 他没有立场过问。 很快俩人就到了楚园,被青一恭敬的迎了进去,原本这些都应该由祁风和祁夜负责,但是他俩成了俩孩子的师傅,所以这些便落到了青一头上。 神医老头问:“苏姑娘,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世子爷祛毒?” 苏锦儿回答:“现在!” “麻烦前辈帮忙准备药浴,这是药浴要用到的药材,麻烦前辈帮忙看看有没有问题。”她说完掏出药方递给神医老头。 神医老头接过看了一眼,摇摇头说:“我觉得没问题,那我先去准备药浴。” 他离开房间的时候,顺便把唐溪舟也带走了。 苏锦儿掏出另外一张纸,直接伸到楚时卿眼前。 “名单上的这六个人,你把他们叫来我要抽血。” 楚时卿没有多问,“好。” 随即便吩咐人去把名单上的那六个人叫过来。 苏锦儿依旧坐在屏风后,让他们把胳膊伸进去她抽血。 被针扎时,确实很疼,但他们却连表情都没有变,因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暗卫。 抽完血后,苏锦儿叮嘱道:“你们的身体都算不上好,后面记得好好调养。” 暗卫都短命,因为暗卫都躲在暗处执行任务,吃的是冷的饭菜,基本不能按时吃饭,身体能好那才奇怪呢! 因为楚时卿在,所以他们也没有对苏锦儿说什么,只是恭敬的对她抱了抱拳。 随后便直接离开了。 苏锦儿将抽的血收拾好,装进包裹里,原本她是想放到储物戒里面保存,但是抽的血凭空消失过于惹人怀疑,所以她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等神医老头准备好汤药,苏锦儿便开始给楚时卿祛毒。 有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楚时卿直接利落的脱了衣裳,等苏锦儿准备好,他已经躺到浴桶里面开始闭目养神了。 苏锦儿挑眉,坐在旁边,眼睛盯着楚时卿看。 抛开其他的不说。 这张脸看着确实养眼。 正在闭目养神的楚时卿,敏锐的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楚时卿没睁眼睛,淡淡道:“苏姑娘,你为何盯着我看?” 苏锦儿直接回答:“好看!” 楚时卿:“……”他突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半刻钟后,楚时卿默默的拿起准备好的帕子塞进嘴里,点头示意苏锦儿可以开始了。 苏锦儿认真跟他说道:“这次我施针你会比上次更痛苦,但要记住,千万不能睡着,若是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想你爹娘,你的亲人,你的未来……使劲儿撑住。” 不等楚时卿细想,苏锦儿就开始施针了,第一根银针扎进血肉时,楚时卿就已经感觉到明显的痛意了。 随着银针一根根的落下,楚时卿额头冷汗不断,全身像是有虫子在啃咬般疼痛,而被他咬在嘴里的帕子都快破了。 感觉他的意识有些涣散,苏锦儿连忙道:“张开嘴巴,我帮你把帕子拿出来。” 楚时卿还有几分理智,对她点点头,但却没有动作。 苏锦儿连忙捏住他的嘴,把帕子拿出来,就在这一瞬,强烈的痛感袭来,楚时卿张口咬了苏锦儿的胳膊。 “嘶~” 苏锦儿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遭殃。 这块儿肉怕是保不住了! 等他恢复,她非得好好的跟他谈谈赔偿不可。 由于一只胳膊被她咬着,她只能勉强用另一个只手,把鬼针昙揉出汁液喂给楚时卿。 第306章:苏锦儿被楚时卿咬了。 喝了鬼针昙的汁液以后,楚时卿慢慢恢复了神智,看见自己咬着苏锦儿的胳膊,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 而此时苏锦儿的胳膊已经开始滴血了,伤口狰狞。 “你………对不起。”楚时卿有气无力的对苏锦儿道歉。 苏锦儿看了一眼,丝毫没把这点儿伤放在眼里,淡淡道:“少说废话,好好撑住,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我要继续施针了!” 她话音落地,不等楚时卿给出反应便继续施针了。 虽然这次施针的过程比之前更痛苦,但是有了鬼针昙,楚时卿的状态比之前好不少。 施针结束后,苏锦儿拿出匕首仔细的消毒,而后低头看着楚时卿道:“我要放血了。” 她特意避开了上次的伤,选在小腿的位置,隔开皮肤,黑色的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楚时卿痛苦到面目狰狞,很快汤药便被他的血染红了,而他的唇色越发苍白。 看着有种独特的风味。 一刻钟以后,祛毒结束,这次楚时卿没有晕过去,还有几分理智。 苏锦儿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把他从浴桶里捞出来,以公主抱的姿态放到床上,然后给他包扎伤口。 楚时卿已经彻底放弃了,躺在床上任苏锦儿摆弄,毕竟被她抱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 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苏锦儿给他包扎完伤口,正要转身离开时,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楚时卿拽住了。 她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楚时卿看着苏锦儿胳膊上狰狞的伤口很愧疚,“对不起,刚才我没控制住,你出去记得找神医帮你包扎。” 苏锦儿挑眉,“没关系。”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好像对这事儿丝毫不在意似的。 祁夜和祁风守在门口,见苏锦儿出来,连忙围上去问,“苏姑娘,我家主子情况如何?” 苏锦儿回答:“情况还可以,神医前辈守着他就可以,有啥特殊情况随时来找我。” “我有些累,先回家了。” 祁夜闻言立马扯着神医跑进屋看楚时卿去了。 祁风心里的石头落地,对苏锦儿道:“多谢苏姑娘,小宝和丫丫和唐公子在后院儿,我去把他们带过来。” 等他把俩孩子和唐溪舟带过来后,苏锦儿带他们回家,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见路,祁风安排两个下人帮忙提着灯笼送她们回去。 小宝走在苏锦儿的旁边,突然闻到她胳膊上有血腥味,立马着急的问:“阿娘,我闻到你胳膊上有血腥味儿,你是不是受伤了?” 丫丫听到这话也着急了,连忙转过去看,“阿娘,你快让我看看,疼不疼啊?我们去找神医爷爷给你看看吧!” 苏锦儿摸了摸他俩的头,心里暖暖的,笑着说:“没事儿,就是不小心被狗咬了而已,我已经包扎过了,过几天就好。” 她刚才随意的包了一下,没来得及仔细处理,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 小宝还是不放心,“阿娘,你要是疼你就说,小宝疼你,小宝给你呼呼,你别忍着。” “对,丫丫也可以,阿娘你是有人关心的姑娘,不用忍,说疼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苏锦儿乐不可支,“没有,我们快些回去吧!” 送他们的下人心里嘀咕,楚园也没养狗,苏姑娘怎么会在楚园被狗咬了呢? 这也太奇怪了! 不行……回去再问问。 唐溪舟听着没说话,野狗根本进不去楚园,更不可能会咬到苏锦儿。 所以此事,必有隐情。 走到家门口,小宝和丫丫突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问道:“阿娘,楚园没有狗啊!你怎么可能在楚园被狗咬了呢?” 苏锦儿随口敷衍道:“阿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外面的狗跑进来了吧!” 小宝点点头,“好吧!那我明天过去的时候给师傅说说,别再让外面的野狗跑进来了,阿娘这么厉害都被野狗咬了,其他人遇见肯定也得被咬。” 说话间几人就进屋了。 杨氏和吴老爹还在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走过来,把他们都拉进屋,摸着丫丫小宝冰凉的手杨氏都心疼死了。 “赶紧到火炉边上烤一烤,小手都冻得冰凉冰凉的了。” 小宝和丫丫凑上去烤手。 杨氏转头去拉苏锦儿,却不小心拉到了她的伤口,听到苏锦儿嘶嘶的声音,杨氏被吓了一跳,连忙卷起她的衣裳看。 看见被染血的摆布,顿时又着急又心疼,“闺女,咋回事你咋受伤了呢?疼不疼?” 苏锦儿笑了笑,“不疼,就是不小心被狗咬了而已。” 杨氏怒骂出声,“什么破狗能凶狠到这份儿上,在哪儿?我们就找人明天去把它打死,免得伤了村里人。” 丫丫补充道:“阿娘说那条狗跑进了楚园,她就被狗咬了,应该是外面的野狗。” 杨氏听完嘟囔道:“野狗咋还能进楚园呢?楚公子他们门口不是向来都有人守着吗?” 苏锦儿无奈的说道:“阿娘,今天楚公子突然得了急病,所以楚园兵荒马乱的,估计大家也顾不上所以让野狗进来了。” 她本来不想说被狗咬了,那不是在骂楚时卿是狗吗? 但是不这么说的话,她的胳膊上的伤口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说是楚时卿咬的,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为何会咬他。 照实说的话,他中毒的事就瞒不住了,若是宣扬出去,他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因为他毕竟是南凉世子,而且他中毒也是被人暗害所致,那些人若知道他在此处,绝对趁他病想办法要他的命。 这里不是他的府上。防御之类的肯定比不上,而且杨氏听到肯定会炸毛。 伤口看着就知道是咬的,她总不能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说是被刀割了还是啥的吧! 所以只能说是被狗咬了。 虽然假,但是起码能保证楚时卿中毒的事不被人知道,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到苏锦儿这么说,杨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天灾人祸这事儿谁也控制不了。 该倒霉了谁也躲不过。 第307章:伤口要是打湿了发炎咋办? “我记得家里有伤药,你在哪儿放着?我取来给你换药。”杨氏看着苏锦儿的胳膊,眼里满是心疼。 被野狗咬了,肯定很疼。 唐溪舟对杨氏说:“婶儿,我回屋去拿,在我屋里呢!” 杨氏连忙道:“你别去了,你腿脚不方便而且天也黑了,要是磕到碰到了可咋办?” “小宝,你去房间拿。” 唐溪舟的嘴角挂着淡笑,他也不想给她们添麻烦,于是便低头对小宝说:“小宝,那你去咱们屋里拿伤药吧!在床头,红色的那瓶就是伤药。” 小宝点点头,“好。”说完快速跑进屋把伤药拿出来。 杨氏找来干净的布剪开,弄成方便用的布条,而后小心的拆开苏锦儿胳膊上包的布,看着血肉模糊的胳膊,杨氏说不心疼是假的,心里难受。 “闺女你忍着点儿,阿娘用毛巾沾水把旁边的血擦干净,然后再给你上药包扎。” 苏锦儿道:“我不疼。” 这点儿小伤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前世训练受得伤比这些强百万倍她都不吭声。 想到刚才被杨氏碰到自己嘶的那声,苏锦儿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都是被宠的。 若是没人宠,就算是叫苦叫累叫疼也没人搭理。 有人宠,叫疼会被心疼,才有价值。 杨氏没好气的道:“胳膊都被咬成啥样了还不疼?别忍着,都是家里人又不会笑话你。” “从明天开始,家里的活儿都不用你干,阿娘来干,你就好好的把胳膊养好,姑娘家,胳膊留疤不好看。” “你是大夫,你看需要啥药让你爹去县里给你买。”杨氏边念叨边给苏锦儿上药。 好在血迹已经干了,杨氏并没有看出来伤口有啥奇怪。 苏锦儿哭笑不得,“阿娘,我就是受了点儿小伤而已,又不是坐月子不用大惊小怪。”她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杨氏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坐月子那还好呢!阿娘巴不得早日看你成亲。” 吴老爹也很心疼,但是他毕竟是男人说不出好听的话,默默的弄了热水让俩孩子洗,把她们送去睡觉。 包扎完伤口,杨氏想起来刚苏锦儿说楚时卿得了急症,“你刚说楚公子得了急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点儿没有?” 她对楚时卿的排斥仅限于不想让苏锦儿跟他有瓜葛,怕他家里有钱有势,害怕苏锦儿嫁给他会受委屈,但对楚时卿这个人她是很喜欢的。 人长得好看,还有礼貌,对普通人也很尊重,不像有些当官儿的和有钱的人,那眼睛都快要长到天上去了。 苏锦儿想了想回答:“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 杨氏听完放心了,“对了,你去楚园是为了你表哥的腿,有没有啥好消息?” 仔细斟酌过后,苏锦儿对杨氏说:“算是有好消息,神医说过几天表哥喝完这副药以后,就可以过来帮他治腿了,若是能成功以后表哥就能走路了。”若是失败了,他就会死。 后面这句话,苏锦儿没说出来,怕杨氏知道担心,现在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唐溪舟中毒的时间不长,相对于楚时卿来说,能解毒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但是不管结果好与坏,这事儿都没办法瞒住他们,祛毒成功唐溪舟肯定要修养身体,祛毒失败……也得有个理由。 杨氏喜上眉梢,觉得这个是她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阿舟若是能走路那就好喽!” “老头子,弄点儿热水来,我给闺女洗脸,都到半夜了,赶紧弄完都休息。” 苏锦儿连忙拒绝,“阿娘,我可以自己洗,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胳膊断了。” 前世和穿越后加起来,她都没有跟人这么亲近过。 根本接受不了。 杨氏嗔怪道:“你能洗个屁!伤口要是打湿了发炎了咋办?” 吴老爹弄来水以后,杨氏以强行的姿态给苏锦儿洗脸,唐溪舟坐在轮椅上看着,思绪飘回了自己小时候。 他小时候的行为表现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极端。 小时候调皮捣蛋。 现在温润如玉。 小时候他不爱洗脸,他娘也是跟杨氏现在这般,命人把他按住然后强行给他洗脸。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唐溪舟的心里充满恨意,支撑他苟活到现在的信念,就是治好腿回去报仇。 杨氏的手虽然粗糙,但是给她洗脸的动作很温柔。 苏锦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缺失的童年被补上了。 …… 第二天正月十四,许万山派人来取货,苏锦儿和吴老爹安排人把洗发水和肥皂装车。 这批货共两千筒洗发水,还有两万块肥皂,许万山的那批订单算是完成一小半儿了。 吴老爹摸着手里刚收到的崭新的二十多张一百两银票,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手里有这么多的钱。 闺女真是太厉害了。 他与有荣焉。 摸完以后,吴老爹把手里捏的银票递给苏锦儿,见周围没人便凑到她耳边说:“这些以后都是你的嫁妆,你自己收着,手里有钱嫁人了才有底气。” 苏锦儿不要,无奈的道道:“阿爹,咱们是一家,这银票谁收着不都一样吗?” “别再提我嫁人的事儿了,我嫁给谁去啊?” 都没影儿的事儿! 吴老爹大大咧咧说:“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吗?你快收着。” 说完就往苏锦儿手里塞。 苏锦儿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抱着胳膊就叫疼,“啊呀我的胳膊好疼,不行了,我得去歇歇,阿爹,你把银票放好别弄丢了。” 她说完就跑了。 吴老爹看着她的背影,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就算是把我丢了也不能把银票丢了啊!” 苏锦儿每次给他的钱,他除了会把给工人的工钱收下,其他的从来都不要。 每次都告诉苏锦儿,让她自己存着当嫁妆。 对于钱的事,他不在乎。 但是苏锦儿不这么想,她觉得手里有钱做事才有底气,吴老爹手里有钱会更加自信,也能把工坊管的更好。 他毕竟是男人,自己不拿主意事事都问自己也不合适。 第308章:阿娘你肯定是听错了。 苏锦儿怕自己要是去工坊吴老爹还会把银票塞给自己,便晃悠着去了养猪场。 虽说杨氏不愿意她出门,但她觉得自己会被憋坏,所以便说服杨氏跑了出来。 香莲婶儿正在摘豆芽根,准备给工人们做午饭,福芽蹲在她旁边的地上画圈圈玩儿。 “福芽,回去玩儿去,你在这儿干啥?挡路!”香莲婶儿起身准备回屋去做饭,差点儿被突然站起来的福芽绊倒。 福芽脱口而出,“不行,大姐说了让我帮她看看猪娃哥哥在干啥然后回去跟她说,我还没完成大姐交代的事儿呢!” 香莲婶儿听完震惊了。 “你个死丫头你再说一遍,你大姐叫你干啥?” 福芽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连忙捂住嘴巴。 “没有没有,我啥都没说,阿娘你肯定是听错了。”云芽给她交代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说完就连忙往外面跑,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推门进来的苏锦儿腿上,摔到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哎呦——” 福芽痛的龇牙咧嘴,捂着屁股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看着是真的疼过火了。 “快起来我看看!”苏锦儿连忙伸手把她拉起来,正想帮她看看有没有伤到的时候香莲婶儿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了。 将福芽拉了回去,对着她屁股就是啪啪两下,“疯跑啥?我是会吃人还是咋?问你话你不说就往外面冲!” “你眼睛长天上去了?这次还好是撞到你锦姨身上,你要撞到铁门上了咋办?” 福芽被打的嚎啕大哭。 苏锦儿连忙把人拉回来,看着张香莲劝道:“香莲婶儿,你有话好好跟福芽说,别动手。” 张香莲气的不轻,“不挨打她不长记性,你看她脑门儿,上次磕的还没好呢!” 苏锦儿低头一看,福芽的脑门儿上果然有个伤口,而且看样子是刚摔不久,还没好。 难怪张香莲这么火大。 猪娃听到她们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很懂,继续给猪圈里的猪崽喂食。 等福芽不哭了,张香莲便让她赶紧回家去玩儿去了,别打扰自己做饭,但心里还记挂着福芽刚才说的事儿。 便在屋里偷偷问苏锦儿,“锦丫头,我家云芽那丫头好像对猪娃上心的很,有事没事总爱往这儿跑,还让福芽那丫头帮她看看猪娃在干啥,回去好告诉她……猪娃家里是啥情况?你觉得他对云芽有意思没有?” 这事儿她咋知道呢? 她虽然也撞见了几次,但猪娃的表情总是很平淡,而且刚才张香莲吼得那么大声,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她真的……长不出来。 苏锦儿转头看着猪娃,他正在清理猪圈中的粪,好看的脸蛋满是认真,似乎很无情。 仔细思考过后,苏锦儿对张香莲说:“香莲婶儿,猪娃家里没啥人,他的事自己能做主,我也看不出来啥,你回家问问云芽的意思吧!” 张香莲点点头,“好。” 她其实挺喜欢猪娃,她在这儿做饭的日子,他没事总会过来给她烧火择菜啥的,虽然不喜欢说话,但人老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若是他俩真的有点儿啥,她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而且猪娃也没家里人,就跟她们在一块儿也很好。 张香莲越想越觉得满意。 中午她做的野菜窝窝头,煮的黄米稀饭,配的菜是凉拌豆芽和炒瘦肉,苏锦儿没回家也在这儿吃的。 周阿福带着东东端着饭碗坐到她对面,东东表情怯怯的跟她打招呼,“锦姨~” 苏锦儿笑了笑,“东东,你怎么不多夹点儿肉?多吃点儿肉能长身体还能长个子。” 他又瘦又小,跟同龄孩子相比完全不像一年生的。 东东夹了块儿肉喂进嘴,露出满足的神情,口齿不清的对苏锦儿说:“谢谢锦姨关心,但东东夹的肉已经很多了,再多东东就吃不完了。” 看着东东碗里的几根肉,苏锦儿把自己碗里没吃的肉全都拨到了他的碗里。 “但锦姨吃不到了,这些肉麻烦东东帮我吃了吧!” 东东眼睛亮了,口齿不清的对苏锦儿说:“好。” 苏锦儿抬头对周阿福说道:“阿福姐,我们的饭菜都够吃,你让东东每次多吃点儿,不用替我省那点儿粮食,东东每天帮我们打扫院子也挺累,我都没有付他工钱,吃点儿咋了?” 她知道周阿福是因为觉得东东不是工坊的工人,每天还在这儿白吃白喝不好意思。 但她也不缺那点儿粮食。 周阿福连忙道:“没有没有,您快别这么说,东东每天干屁大点儿活儿,哪儿还好意思让你给他发工钱,当初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母子,我们恐怕连冬天都撑不过去,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你给的,我还准备存钱让东东也去学堂读书呢!” 看别人的孩子都在读书,所以她每个月挣的工钱,除了买材料修补房子,置办家里必须要用的东西,剩的银子她全都存起来了,准备等今年冬季就把东东也送去学堂。 苏锦儿摇摇头,“不用把这件事看的那么重,我需要人,而你需要干活赚钱,我们只能算是合作的关系罢了,况且你干活儿一直都很认真,有你在我特别省心。” “送孩子去读书是好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说完端着饭碗离开,到其他桌跟其他工人聊聊,听听她们的意见,众人都很高兴。 因为他们虽然说是老板,但对他们却很好,对他们不像其他老板那般呼来喝去。 离开饭堂,苏锦儿回家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样扩大产业,因为洗发水生意做不了多久,去年收的无患子快要用完了。 她必须开拓新的产业。 唐溪舟在家里看书,看的是苏锦儿当初给他买的游记。 思来想去,苏锦儿还是没想到有什么好的门路,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唐溪舟,希望他能有什么好点儿的办法。 苏锦儿问:“你觉得我开辟新的赚钱门路,应该做什么好?” 第309章:等会儿我们在这儿会合 这句话把唐溪舟问住了。 因为做生意他懂得不多,仔细思考过后,唐溪舟对她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做牙刷牙膏的清洁用品,用不同材质,把品质区分开,普通的卖给穷人好的卖给富人,这个目前我在世面上还没有见过。” 他来的时候,苏锦儿也给他制作了一套,特别好用。 苏锦儿听完眼睛亮了,“你说的确实可以。” 之前她暂时放弃这个生意是因为栽种薄荷的事,现在她用大棚进行扦插,就可以彻底解决原材料的问题。 之前买猪的猪鬃毛,每次她都让王屠户留着,还有盐、竹子都是小问题。 等薄荷扦插长好,这生意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杨氏从外面进来见两人在说话便笑呵呵的说:“你们俩再说什么呢?说的这么高兴!” 苏锦儿回答:“琢磨赚钱。” 杨氏问:“那你们琢磨吧!我把你秀莲婶儿刚送来的鱼收拾干净晚上炖汤,暖暖身子。” 她说完就匆匆的出去了。 苏锦儿转头看向唐溪舟,示意他伸出手,唐溪舟把手放在桌子上让苏锦儿替他把脉。 “情况不错,明天我去县里把给你祛毒用的药材准备好,你好好在家休息。” 唐溪舟点点头,“多谢,等我的腿恢复,我会报答你们。”现在除了谢他也不知道说啥,他现在一穷二白,白吃白喝,还要靠吴老爹他们照顾,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废物。 苏锦儿闻言翻了个白眼,“谢礼你当初已经给过了,要谢你就努力熬过这次解毒,不要浪费我的心血。” 他当初给了她一块金牌,她削了小小一块儿下来用,就价值三百两银子,若是全换,估计起码得两千两银子,也算是给她付过报酬了。 她主要担心的是他的身份会连累他们,好在这个情况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出现。 若说欠,肯定他是欠了,因为她说谎给了他身份,所以全家人都把他当家人看待,这份情谊用金钱无法衡量。 唐溪舟认真的点头,“好,我肯定能熬过去。” 不管是为了当初楚时卿给他的承诺还是苏锦儿的心血,他都必须好好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才能报答她们的恩情。 第二天一早,秦满银驾着马车带着苏锦儿,送瘦肉和猪头猪蹄去县里。 苏锦儿原本想自己骑马,但被杨氏狠狠骂了一顿,说她胳膊有伤还胡闹,于是她只能作罢让秦满银帮忙驾马车。 原本秦满银也是要到县里去给满福楼送猪蹄猪头,还要给薛蟠送瘦肉的,刚好顺便。 到县里以后,苏锦儿掀开帘子对秦满银道:“满银叔,你把马车停在路边让我下去吧!等会儿我们在这儿会合。” 秦满银闻言不赞同的道:“你胳膊上还有伤,拿不了东西,你先跟我一块儿去送货,然后咱们再去买东西,我给你提,不然伤口要是裂开了咋办?” 苏锦儿满头黑线,他们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她不过就是被咬了一口,咋说的跟她受了多重的伤似的。 “满银叔你别听我阿娘的,我就是被咬了一口,小事儿,你去忙你的,我去买药材,早点儿弄完我们好回去。” 原本她想去见见薛夫人,但看着胳膊上的绷带放弃了,害怕惹她操心,于是便准备等过几天再去看她。 秦满银拗不过苏锦儿,便只能在药铺门口把她放下,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买完药材就在这儿等自己过来,别乱跑。 他离开以后,苏锦儿转身进了何氏药材铺找何掌柜。 何掌柜看见她还挺意外。 苏锦儿拿出药方递给他,你帮我按这张方子准备药材,我等会儿忙完了再过来取。” 何掌柜点点头,“好。” 苏锦儿离开何氏药材铺后去找了何掌柜的娘刘氏,帮她检查眼睛的恢复情况。 刘氏看见苏锦儿来,立马笑的合不拢嘴,“苏姑娘,快,快到屋里坐,好些日子没见,你看起来好像更好看了。” “伯母的身体看着也比之前硬朗了不少。” 俩人边说边进屋,苏锦儿直接对刘氏说明来意,“伯母,我今天路过这儿,所以便趁机过来帮你看看眼睛,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办。” 刘氏一听,连忙说道:“这咋时间那么急呢!我还准备好好做顿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 “我的眼睛不要紧,我感觉现在情况好的很,甚至比瞎了之前看东西都清楚呢!” 苏锦儿伸手替刘氏把脉,然后仔细的查看了眼睛,她的情况确实很不错。 “伯母恢复的不错。” 刘氏笑呵呵的道:“我就说嘛现在比之前好很多,我那儿子虽说没啥大本事,但就孝顺,经常找人帮我请脉,身体但凡有点儿毛病也都花钱治了。” 她边说边拉着苏锦儿手,“最让我头疼的是他一把年纪了还没娶上媳妇儿,愁死我了。” 之前她看上了苏锦儿,使劲儿撮合她们,但自从苏锦儿把话跟何掌柜说开以后,她也就歇了这份儿心思了。 按古代人成亲的年龄算,到何掌柜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确实挺让人发愁。 苏锦儿安慰道:“您别着急,好的姻缘都在后面呢!何掌柜长得不差性格也好,能赚钱,肯定能给您找个好媳妇儿。” 刘氏叹了口气,“我就怕我死了都抱不上孙子,死了都没见去见何家的列祖列宗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这儿子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苏锦儿不知道该咋劝她,索性便喝茶装没听到,跟她又聊了几句便借口走了。 到酒坊打了两斤酒,提着去看钱伯和酒叔,好些日子都没有看见他们了。 但见到的只有钱伯一人,苏锦儿疑惑的问:“钱伯,我刚去找酒叔,酒叔关门了,门上还写着店铺转让是咋回事?” 她提到这个,顿时就戳到钱伯的伤心事儿了。 以后他就没有酒友了。 钱伯叹了口气,“他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他很气,俩人相伴多年,他没想到酒叔竟然跟他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第310章:酒叔离开,钱伯很孤单。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苏锦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点头,毕竟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情,没资格去评判。 “钱伯,我给您买了酒,您有空尝尝味道。” 钱伯转头看了酒坛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问:“锦丫头,你那儿还缺干活儿的人吗?工钱你随便给点儿,管口饭,给个住处有人陪我说说话就成。” 他年纪大了,以前有钱伯陪着还不觉得,钱伯走了以后他越发感觉孤单了。 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苏锦儿想了想说:“酒叔,那你暂时去给我养猪可不可以?” 养猪场确实还要一个人,虽然猪娃是闷葫芦,但是每天吃饭的时候人也挺多,刚好也还有空的房间能给他住,当时她建养猪场特意多建了几间。 其他的地方暂时不要人,而且钱伯的年纪也大了,让他去可能不太合适。 钱伯喜出望外,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苏锦儿真可以,“好好好,那我收拾收拾,今天就关门跟你走,成不成?” 他实在太讨厌一个人了,有几次都快走到酒叔家门口了才想起来他已经走了。 苏锦儿笑了笑,“好,那你先收拾东西我等会儿来接你。” “好好好,我这就收拾。”钱伯忙不迭进屋收拾去了。 苏锦儿出去转了一会儿,给家里人每人买了两套成衣,布料是上好的锦缎,不便宜。 但她毫不心疼,她赚钱的目的就是给家里人过好日子。 今天是正月十五,她本来想买些花灯回去还俩孩子玩,但双手都衣裳被占住了,所以她便准备等会儿再买。 她刚到何氏药材铺门口,还没进进屋去取药材,就看见秦满银驾着马车来了。 秦满银笑呵呵的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衣裳放到车厢里。 “你不是来买菜的吗?你买的药材呢?” 苏锦儿无奈的说:“还没取,满银叔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拿了药材就出来。” 她说完进屋去取了药材,爬上马车放进车厢里。 “满银叔,我还要买东西,还要接个人,你往右边儿走,我们边走边说,” “好嘞,你坐好。”秦满银说完翻身上了马车,驾着马车朝苏锦儿指的方向走。 她买了一些花灯、糕点,还有些其他零碎的东西,又去粮食铺买了几袋麦麸和米糠,原本今天应该给工人也准备些福利最合适,因为是元宵节。 但是她觉得,给钱最好,给钱人家爱买啥就买啥,钱拿在手里最踏实,所以就没有给她们准备。 接到钱伯以后,苏锦儿就跟着他们回村里了。 此时刚好是中午,安顿好钱伯她们还赶上了午饭,钱伯看着油渣子馍馍觉得稀奇,但一口咬下去就爱上了。 因为这味道真的太好了,虽然油但是丝毫不腻,吃到嘴又香又脆,美味儿极了。 钱伯兴高采烈的说:“我觉得我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你这儿的饭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他边说边大口喝着稀饭就馍馍,脸上的神情特别满足,连钱伯离开的难过都被冲淡了。 苏锦儿笑着说道:“秀莲婶儿做饭的手艺向来都很不错,你喜欢就多吃点儿,酒少点儿,小酌怡情,但醉酒伤身。” 钱伯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这些都是小事,我爱喝酒纯粹是因为自己做饭难吃,喝口酒才能把饭咽下去,现在有人做这么好吃的饭,谁还喝酒啊?” 刚好张香莲从这儿路过,苏锦儿笑着对她说:“香莲婶儿,钱伯夸你做饭好吃呢!” 张香莲在围裙上擦擦手,热情的说:“好吃就好,我生怕我做饭不合大家的胃口,快吃,现在天气冷,油渣子馍馍凉了吃了闹肚子,我去忙了啊!” 钱伯竖起大拇指,“不错,我好久都没吃的这么尽兴了,上次这么高兴还是在你家,吃……那个什么……对……火锅,简直是人间美味,你酒叔还说等你开店给你捧场呢!” 意识到自己提的人不在,钱伯的情绪立马就消沉了。 苏锦儿就带他出去,猪娃正蹲在外面吃饭,他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跟别人一起。 钱伯问:“对了锦丫头,你让我来干什么活儿来着?我饭都吃了你还没告诉我,我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儿吧!” 苏锦儿哭笑不得,“钱伯,这是猪娃,负责给我养猪的,以后你就跟猪娃一起养猪。” “猪娃,这是钱伯,我给你找的养猪的帮手,你比较懂,以后多带带钱伯,可以吗?” 猪娃点点头,算是应了。 说完去看养猪场养的猪,俩人走出好远,钱伯才小声的问苏锦儿,“锦丫头,我咋感觉猪娃好像不咋喜欢我呢?” 苏锦儿安慰道:“没有,他对不管对谁都很冷淡,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不是针对你。” 听苏锦儿这么说,钱伯就稍微放心了些,毕竟以后俩人每天都要一起干活儿,他要是不喜欢自己那挺堵心的。 “我养的有七头公猪,猪崽有四十多头,最近陆续买回来的母猪有十二头,其中有六头已经配种过了,猪娃说应该都配上了,其他的等它们发情的时候再配。” “暂时也不多,猪吃的黄豆麦麸米糠啥的我都准备好了,等会儿我给你帮忙收拾房间,晚上你就住这儿,养猪的事儿猪娃比较懂,你听他的就行。” 她陆续再附近的村里买了四十多头猪崽,再加上村里人养的那四十多只,不算少了。 而且母猪陆续再也配种,后期完全就能接上,不用再费力气去外面买猪了。 钱伯点点头,“好,房间你带我过去就行,我自己收拾。” 苏锦儿带钱伯去他房间,被褥那些日常用的东西,他都从家里带来了,都是常用的,房间没人住过,不脏,所以简单的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张香莲热情的帮忙收拾,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倒是让钱伯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311章:高丰收得了急症吐血了 钱伯搓搓手局促的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往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 张香莲正在给他铺床,听到他的话转头笑了笑,“大男人哪儿懂收拾屋子的活儿,我就是顺手帮你收拾收拾,又不费力,有啥谢不谢的。” 她说完又拿了扫帚扫地,钱伯现在旁边压根插不上手,因为她的动作太麻利了,很快就把屋里收拾好了。 苏锦儿拿到给工人准备的过节红包塞给张香莲。 “香莲婶儿,今天是元宵,我作为东家也没给你们备礼,这就是我的小小心意,你收下拿回去爱买啥买啥。” 张香莲连忙推辞,“我每天就是做几顿饭又不累,哪儿还能要你给背礼,快收回去。” 她硬是不要,丢下扫帚就直接跑了出去。 苏锦儿叹气,准备等会儿给她放到屋里去,她希望她给福利时爽快的收,然后干活儿的时候就认真的干活儿,搞得每次她都要跟她们拉扯。 她又掏了个红包给钱伯。 钱伯乐呵呵的笑道:“你真是散财童子,我的活儿都还没有开始干呢你就开始发钱了。” 话虽这么说,他也收了。 他说话做事都比较爽快,不喜欢跟人拉扯太多,这恰好也是苏锦儿喜欢的。 苏锦儿笑道:“我可没有那么财给你们散的,你好好收着,没事就休息,我出去忙了。” 她说完走出去,把猪娃的红包给了他,猪娃也是一样,顺手就接了过去,爽快。 而张香莲的那份儿,她就直接放到了厨房的背篓里,等张香莲回家时就能看到。 她到工坊时,众人正忙的热火朝天,东东正吃力的帮忙收集各个房间产生的草木灰,累的满头大汗。 苏锦儿接过他手中的篮子正要自己去收拾的时候,恰好被进来的杨氏看见了,杨氏快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篮子。 不高兴的训斥道:“你的胳膊还没好呢干啥力气活儿?赶紧这地方坐着,这些我来干。” 她说完摸了摸东东的头说:“东东,这不是你该干的活儿,草木灰太重了你拉不动,以后这些活儿不用你做,你闲不住就给你阿娘烧火,或者去那个房间里面包肥皂,都可以的,小孩子干重活儿累坏了就不长个子了知道吗?” 他还是个孩子,每天每个房间产的草木灰那么多,都让他收拾还不得累死。 东东乖巧的点头,“好。”说完转身跑进去熬猪油的房间找周阿福去了。 苏锦儿好奇的问道:“阿娘,收草木灰的活不是有人干吗?他人去哪儿了?” 杨氏叹了口气说:“你今天去县里了不知道,高丰收干活儿时突然吐血了,你爹就把他送回去给他请大夫看病去了。” 胡铁树走了,今天高丰收吐血吴老爹给他放假回家了,收草木灰和包肥皂的活儿以及劈柴挑水的活儿都没人干了。 她来顶吴老爹干的活儿,趁着有空也补补别的缺。 看着杨氏干活儿的背影,苏锦儿琢磨着去看看高丰收,再找俩人过来干活儿,把这个空给补上。 她在库房拿了几根骨头,还有些肉和内脏,准备高丰收家看看他的情况吴老爹到现在都没回来,可能有些棘手。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孙安打开门就看见齐勇成略显局促的站在门外。 “你是?”孙安问。 齐勇成局促的回答:“我听说工坊最近少了个两个工人,便来问问你们还要人不?我啥都可以干的,都没问题。” 孙安想了想道:“那麻烦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去问问。” 他说完关了门儿,进去找苏锦儿把这事儿说了,苏锦儿听完便准备出去看看。 瞌睡有人送枕头,真好。 看见门外的人是齐勇成,苏锦儿非常满意,当时她盖新房子的时候齐勇成也在,是个干活儿认真老实的主儿。 她咋把他忘了呢! 但他来的也正好。 齐勇成局促的说:“苏姑娘,你的工坊还要干活儿的人不?我想来干活儿成不成?” 工钱高,而且还管饭。 村里人都想来干活儿,但之前来问的都被拒绝了。 他看见高丰收被送回去,想着现在可能需要人,所以便厚着脸皮过来问了。 苏锦儿笑着道:“没问题,你来就负责劈柴挑水的活儿吧!现在就可以干活儿了,今天的工钱就按半天给你结算。”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进去找我娘,就说我说的,她会帮你安排好的。” 齐勇成喜笑颜开,连忙道:“好好好,那您去忙吧!我肯定会好好干活儿,绝不偷懒。” 他便往里面走边笑,笑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苏锦儿提了十根骨头,又拿了些猪的内脏和肉,然后又回家拿了些补品,收拾好便提着往高丰收家去了。 刚走到高丰收家门口,就听到里面哭声一片。 苏锦儿顿时感觉坏事了。 她刚走进去就听见大夫说:“赶紧给他准备后事吧!” 吴老爹看见苏锦儿来了,立马就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跑过来把她拉过去,“闺女,你快帮你丰收叔看看。” 苏锦儿来不及多想,连忙弯腰替高丰收把脉。 他得的虽然是急症。 但也没有要死的地步。 可见庸医误人。 苏锦儿安慰道:“阿爹,你们都别着急,他还有救。” “好好好,那你快救他。”吴老爹喜出望外,高丰收家人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苏锦儿拿出银针扎下去,几根银针扎完,高丰收悠悠的醒来吐了几口血,随后又倒在床上晕了过来。 高丰收的老婆秋月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苏姑娘,我男人他咋又吐血了,你刚不是还说没问题吗?” 他的儿女和母亲也在哭,哭的苏锦儿头昏脑涨。 苏锦儿耐着性子安慰,“他现在肺里淤堵的血吐出来了,只要好好休养,要不了半个月就会没事了。” “等会儿我回家开个药方,再把药给你们送过来,没事。” “阿爹,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回去开药方。” 她明白吴老爹此时肯定是不可能放心回家的,所以也就没有勉强让她跟自己走。 第312章:人被救回来了。 回到家后,苏锦儿把药方写好然后根据药方配了一副,拿去高丰收家交给他老婆。 “这个药一包一顿,五碗水熬成一碗喂给他喝,我家暂时也没多的药材,你先给他熬,剩下的我明天再想办法。” 她用的是唐溪舟的药材,其他的在储物戒拿了一点儿,也不敢拿太多,怕被怀疑。 秋月娥拿着药包,跪下就给苏锦儿磕头,“苏姑娘,你是我们家的贵人,要不是有你,我男人怕是就活不了了。我给你磕头,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苏锦儿连忙把她扶起来,“你快别这么说,赶紧去熬药,他现在的状态不稳定。” “好好好,我这就去熬。”秋月娥说完就拿着药包跑了,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就连衣裳也没有穿戴整齐,可见高丰收吐血的事对她打击有多大。 大夫尴尬的站在屋里,他是走也不对,不走也不对。 他刚刚说让准备后事。 结果就来人给救活了,这不是赤裸裸在打他的脸吗? 而且也没人搭理他,最终他灰溜溜的离开了,连这次的诊费都没有好意思要。 但是也没人发现他走了,因为都忙着关心高丰收的病。 高丰收的娘余氏哭的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拉着苏锦儿手,哽咽的说:“苏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我就剩这么个命根子了,其他孩子都死了,在逃荒的路上死了……呜呜呜……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吴老爹眼睛也酸酸的,那场天灾收割了不少人命,能活到现在的都不容易。 苏锦儿安慰道:“大娘,你要保重身体才是,他没事儿的,你要是病倒了,这个家就真乱了,高嫂子都伺候不过来。” 俩孩子也抹眼泪,他们俩的年纪都不大,都很难过。 余氏把他们搂在怀里,“快别哭了,看看你们娘在干啥,给她帮忙去,烧点儿热水,给你爹擦洗。” 俩孩子乖巧的去帮忙了。 后面听余氏说,苏锦儿才知道这俩孩子,大的女孩儿是高丰收自己的孩子,小的男娃是他弟弟的孩子。 其他的人都死在路上了。 他们逃荒到这里,住的还是村里人不要的房子,修修补补勉强让全家人有落脚地儿,虽然高丰收给她干活赚了钱,但毕竟她们的根不在这儿,要花钱的地儿多的很。 苏锦儿也不知道该说啥,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余氏,说道:“婶儿,这是一两银子,你拿着贴补贴补家里,我拿的有骨头还有肉和补品,你好好的给他补补身体,等他好了,我随时欢迎他回去干活儿。” 余氏连忙拒绝,“你给拿的药我们都还没给钱呢!你还给拿了那么多东西,我哪儿还好意思要你的银子啊!你快点儿收回去,我不能要。” 吴老爹叹了口气道:“大姐,你就收下吧!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高兄弟这样,你家里也要生活,别推辞了。” 余氏推辞不过,最终还是把苏锦儿给的银子收了,跪在地上给她们磕了好几个响头。 很快秋月娥就熬好了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但碗里的硬是没有洒一滴,她颤颤巍巍的喂给高丰收喝,但是高丰收嘴巴闭着不知道吞咽。 秋月娥急得不行,“他爹,这是救命的药,你快张张嘴,把药喝了病就好了。” 她用勺子喂,但是药喂到嘴里又从嘴角流出来了,压根就没有喝进去。 苏锦儿当机立断,“灌。” 说完伸手捏着高丰收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让秋月娥用勺子往里面灌。 好在效果还不错,总算是把药给他灌下去了。 秋月娥喜极而泣,因为能把药喝进去就代表有希望了。 苏锦儿和吴老爹一直在高家守到晚上,高丰收脱离危险才离开高家。 回去的路上,吴老爹突然想到苏锦儿拿来的药,他们家好像没有多的药材吧? 只有唐溪舟要喝的药。 吴老爹好奇的问:“闺女,你今天配的药是哪儿来的?” 苏锦儿就知道他会问,“是表哥喝的药,我从里面分的,拿过来应应急,等明天我在去县里一趟,把表哥的药补齐,再给高叔抓些药回来。” 吴老爹点点头,“好。” 他想了想说:“胡铁树走了,你高叔现在的情况也不好,我觉得咱们需要再找俩人来,把他们要干的活儿补上。” 工坊的工人,每人一岗,都是有固定分工的,猛然少了俩人对他们影响很大。 苏锦儿回答:“今天给咱们盖房子的齐勇成齐大哥来找我,想到工坊来干活儿,我做主让他留下了,再找一个就够了。” 吴老爹仔细思考过后,对苏锦儿说出了自己的人选,“我觉得秀秀他爹不错,要不咱们就找他来干活儿吧?” 秀秀是秦旺财的孙女,她爹看着也是个老实的,苏锦儿没多想便同意了。 “阿爹,你自己做主就好,我觉得应该没啥问题,那人我去他家时也见过,看着老实。” 他来也只是顶替之前走的俩人干的杂活儿,问题不大。 吴老爹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就去他们家说说。” 等俩人回去,杨氏已经给工坊的工人发了当天的工钱,让他们回家休息去了。 苏锦儿闻言笑着道:“我还给他们准备了元宵节的红包,没承想遇到了事儿,包好的红包都还在我身上揣着呢!” 杨氏道:“没事儿,等明天再给他们也一样的,又不是今天回去明天就不来了。” “对了,你高叔咋样了?” 苏锦儿回答:“没啥大事儿,明天我去县里给他抓些药,等药喝完了休养休养就没事了。” 杨氏无奈的道:“今天本来是过节的好日子,谁能想到会出这么多的事儿,搞得咱家都没来得及准备过节。” 吴老爹一拍脑门儿,“小宝和丫丫还没接回来呢!你们俩先回家去弄饭,我去接。” 杨氏一把扯住吴老爹,道:“小宝和丫丫已经被送回来了,你还要去接啥?赶紧回家。” 三人边说边往家里走。 正月十五是大节日,家家户户都是要吃汤圆过节的。 所以没过节也挺遗憾的。 第313章:漂亮的花灯。 刚走到门口就闻见了屋里传来饭菜的香味,还有炒菜刺啦刺啦的声音。 杨氏笑的合不拢嘴,“可能是阿舟那孩子帮咱们做饭呢!我洗手进去看看,你俩进屋。” 她说完高兴的去了厨房,苏锦儿也吴老爹也跟着去了。 厨房里唐溪舟正在做饭,小宝和丫丫在帮忙给他烧火,案板上放着炒出来的菜,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是闻起来味道还是挺可以的。 看见苏锦儿进来,丫丫便迫不及待的冲来抱住她的腿,仰起头高兴的说:“阿娘,你怎么才回来呀?表舅在做饭呢!” 苏锦儿摸了摸她的头,“你高爷爷生病了,阿娘跟阿爷去看他所以回来晚了。” 丫丫闻言连忙问:“啊?那我高爷爷现在咋样啊?我好久都没有见到高爷爷了,我最喜欢跟高爷爷玩儿举高高了。” “没事,等他吃完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杨氏走过去接过唐溪舟手里拿的铲子笑着道:“阿舟,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也不知道谁家姑娘有这个福气嫁给你,你以后肯定是个疼老婆的。” 唐溪舟下意识的就看向正在跟丫丫说话的苏锦儿,随后才对杨氏道:“婶儿,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随便做做,跟您的手艺可差远了。” 他看苏锦儿的这幕恰好被杨氏给看见了。 杨氏心里美滋滋的,但也没有立马把这件事捅破,因为唐溪舟的腿还没有恢复。 “男人会做饭都很不错了,你大叔就不会做饭,老头子,你过来把阿舟推走,我做饭,等会儿油溅到他身上了。” “哎好嘞!”吴老爹走过来把唐溪舟推到了堂屋。 小宝也被苏锦儿拉起来,“小宝,跟妹妹去堂屋玩儿吧!阿娘今天给你们买了花灯,但不好意思哦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恐怕是放不成了。” 元宵节有放花灯的习俗,而且这天家里所有的房间都是要点上灯,而且是不能灭的。 小宝乖巧的道:“没关系呀!高爷爷的病比较重要,那我先去跟丫丫玩儿了。” “妹妹,我们去看花灯。” “好。” 俩孩子兴奋的走了。 唐溪舟准备了炒土豆丝、凉拌黄瓜、炒茄子,苏锦儿又切了点儿肉做了个青椒肉丝,还弄了个肉丸子蔬菜汤,蔬菜都是大棚里长得,吃的时候直接去摘而且都特别新鲜。 小宝和丫丫到了堂屋,先看见的是放在角落里的花灯,五颜六色的花灯特别好看,俩孩子抱着都舍不得撒手。 “阿爷,你看看,阿娘给我买的花灯好漂亮啊!”丫丫拿着花灯跑到吴老爹跟前给她看。 吴老爹拿起来一看,是个荷花做的花灯,粉粉的颜色,做的特别逼真,中间还用蜡烛做了花蕊,确实好看。 “对对对,确实好看,等着阿爷用火给你点蜡烛。”吴老爹说完起身找了火折子过来,用火折子把蜡烛点燃了。 “哇——” “这也太好看吧!哥哥你快过来看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灯呢!”丫丫转头跟小宝分享自己的喜悦。 小宝抱着花灯跑出过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赶紧把他手里拿的花灯递给吴老爹。 着急的道:“阿爷阿爷,你快帮我把我的这个花灯也点燃,我喜欢老虎花灯。” “好好好,阿爷给你点。” 俩人兴奋不已,拿着花灯给全家人炫耀。 小小的烛光,点燃了他们兴奋的夜晚。 杨氏看着拿着花灯兴奋的在厨房跑来跑去的俩孩子,嘴角也爬上了笑意,“快别跑了,去把花灯放下吃饭,花灯等到明天再玩也不迟。” “好嘞阿奶!” “妹妹,走,去洗手。” 小宝拉着丫丫出门,丫丫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 “哥哥,你别扯我嘛!我还想在玩儿会儿花灯。” 小宝严肃的拒绝了她。 “不行,赶紧去洗手,阿奶的饭都做好了,不许胡闹。” 听着俩人吵吵闹闹离开的声音苏锦儿嘴角浮起了笑意,平常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饭菜上桌后,全家人高兴的吃着晚饭,聊聊天,就已经到了深夜。 吃完饭,杨氏去洗碗。 苏锦儿把买回来的衣裳拿出来给他们试试。 吴老爹摸着滑滑的料子,转头问苏锦儿,“闺女,这料子摸着就很舒服,值不少钱吧?” “你喜欢就好了,咱们赚钱的目的就是过好日子,别觉得什么贵不贵的,咱买的起。” “钱留着也不能生崽!” 俩人说话的时候丫丫直接就把新衣裳穿上了,跑到他们跟前高兴的转圈圈。 “阿娘阿爷,快看,我穿这件是不是特别很看?” 吴老爹夸赞道:“好看好看,天上的小仙女下凡啦!” 唐溪舟也夸,“很漂亮。” 他也有新衣服,白色的,领口绣着祥云,特别好看。 等他们的兴奋劲儿过去,月亮已经高悬在空中,时间也已经到深夜了。 丫丫和小宝恋恋不舍的新衣裳和花灯放下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全家都毫无意外的赖床起不来了。 但小宝和丫丫要去楚园,别人可以赖床他们不可以,到时间苏锦儿就叫丫丫起床了。 “丫丫,丫丫,该起床了,你师傅在等你呢!” 丫丫皱皱可怜的鼻子,拉起被子把头盖住,翻了个身,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阿娘,我真的好困呐…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只睡……”她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睡过去了。 苏锦儿不忍心叫醒丫丫,便把她抱起来给她穿衣裳,等衣服穿完人都还没醒,洗完脸人都还是迷糊的。 小宝虽然也赖床了,但是唐溪舟叫了两遍以后,他就自己爬起来穿衣裳起床了,虽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连衣裳都没有穿整齐,但也是起来了。 “阿娘,我买的那些花灯你等会儿挑几个小宝和丫丫没有玩儿过得拿去给铜钱和丫蛋,还有元宝,顺带在给福芽还有东东也拿上两个。我买的多。” 她本来准备昨天就给的,但是出了意外就耽搁了。 第314章:阿娘,你快点儿啊 “我驾马车去县里一趟,给高叔买药,还有表哥的药昨天被我给用了,也得给他配齐,顺路把小宝和丫丫送去楚园。” 杨氏拿来披风给她系好,担忧的道:“那你慢点儿,别太使劲儿拽缰绳,你胳膊还没好。” 苏锦儿笑着应下来了。 弯腰温柔的给俩孩子把凌乱的衣裳整理好,戴上兜帽,便拉着他们出门了。 此时吴老爹已经把马喂饱套好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马车俩孩子来了兴趣立马就不困了,甩开苏锦儿的手高兴的爬上了马车,甚至还要转头催促苏锦儿。 “阿娘阿娘,你快点儿啊!师傅现在肯定都等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丫丫站在车厢里一本正经的对苏锦儿说。 苏锦儿哭笑不得,刚才还赖床不像起来呢! 现在居然催她? 真是善变的小东西。 吴老爹不放心的叮嘱,“你驾马车的时候慢点儿,黑熊最近几天有点儿不听话,不知道是唤春了还是咋了。” 苏锦儿看了黑熊一眼,它被养的膘肥体壮的,体格比刚到桃花村的时候壮了不少,连毛发也是乌黑发亮的,确实有成年公马的姿态。 至于叛逆? 可能是真的想小母马了。 “好的阿爹,你快回去吧!我送他们俩去楚园就走,大概吃早饭的时间就回来了,到时你有空去找秀秀他爹说说,让我娘顶着也不是事儿,你俩有时间总得轮换着歇歇。” 她之所以没让杨氏也去,就是想让他俩有喘气的机会,不能俩人都在里面耗着。 吴老爹笑着道:“好。” “那你走吧!慢点儿。” 他说完退到一边,苏锦儿坐上马车,驾着马车离开,把俩孩子送到楚园交给祁风,就转头去了县里。 由于时间还早,药材铺都还没有开门,她便慢悠悠的去早餐铺子喝了碗豆腐脑,吃了两个油饼把肚子填饱,然后才往药材铺去拿药。 何掌柜今日没开门,所以她去的是另外的药材铺,等她拿完药又买了些油布,还有做大棚要用的材料回桃花村时,吃早饭的时间都过了。 她没回家,直接驾着马车去了高家,秋月娥听见马蹄声连忙从屋里跑出去,她猜肯定是苏锦儿送药过来了。 出去一看,果然是她。 秋月娥的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又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劳累苏锦儿替他们跑来跑去,还给他们那么多东西。 “东家,劳累您帮我们跑来跑去真不好意思,咱快进屋。”她边说边拉着苏锦儿进屋,“大清早去跑去县里替我们拿药,怕是还没吃饭呢吧?你快坐,我去给你弄口热乎饭吃。” 她边说边就要手忙脚乱的去厨房给苏锦儿做饭。 苏锦儿连忙把她拉回来,“秋月婶儿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已经在县里吃过早饭了,我带我去看看高叔的情况。” “好好好,这边儿来。” 秋月娥连忙给她带路,“你走路小心点儿,这路不平坦。” 他们家房子破破烂烂的,地面也不平整,能看的出来是年代久远的房子。 苏锦儿笑着道:“没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姑娘,这点儿路我还是能走的。” 秋月娥不好意思的笑笑。 两人走到卧房,高丰收的娘余氏正坐在床边守着她,见到苏锦儿进来连忙起身,略显局促的站在旁边。 因为苏锦儿穿的很漂亮,她进来了他们家都变亮堂了。 “苏姑娘,您来了,真是太麻烦您了,等我儿子好了,我天天给您祈福,愿你平安。” 苏锦儿笑道:“您别客气,我先看看高叔的情况。” 她说完坐在床边,伸手给高丰收把脉。 秋月娥补充道:“昨天剩的那包药刚刚已经熬了给他喝了,他今天已经能喂得进去药了,东家,他是不是没事了啊?” 苏锦儿把完脉,又细心的把高丰收的手放到被子里,这才转头笑着宽慰二人。 “高叔情况好多了,我刚刚带来的药你按时熬给他喝,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他,他要是有哪里不对劲儿,你记得及时到我家来找我就成。” 秋月娥忙不迭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苏锦儿起身准备要回家,秋月娥和余氏送她,把她送了好远才转身回去。 回去工人也都吃完饭,都回到工坊开始干活儿了,看见苏锦儿回来吴老爹就说自己去秦家找秀秀他爹秦贤问问。 “好的阿爹,你去吧!工坊有我看着就行了,你出去记得把大氅穿上,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又开始落雪了。” “好好好,我记得的,那些重活儿你别干,让你阿娘来,你好好的把胳膊养好。” “阿爹走了啊!” 吴老爹说完穿起蓑衣,就出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杨氏就过来了,看苏锦儿在院子里站着,就说让她赶紧回去歇歇,别太累了。 苏锦儿无奈的道:“阿娘,我有啥累的?我不累?” 杨氏嗔怪道:“大清早的就赶马车到县里跑了一圈还不累?你赶紧回去歇着去,这儿有我来干就成了。”说完不由分说的把她赶走了。 苏锦儿牵着马回家,把马拴到马厩里上了些马草,然后把买的东西都搬回家里。 唐溪舟看着苏锦儿搬进来的东西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你准备继续做大棚,用来培养薄荷是吗?” 苏锦儿点点头,“对,薄荷是做牙膏必不可少的原料,我既然想做那个生意,就要提前把该备的东西备好。” “薄荷现在种的也不多,我得慢慢的扦插培养起来,等到种植的足够多了,才能着手去做我想做的生意。” 原料不准备齐,想做什么都是白搭。 唐溪舟点头,“你说的对,确实需要提前准备,你早上起来的那么早肯定也累了,先回房间去休息吧!这里东西我来收拾就好。” 堂屋一片狼藉,全都被她买回来的东西占满了。 苏锦儿挑眉,“谢谢喽!” 说完回了房间去休息。 唐溪舟转动轮椅,慢慢的把地上散乱的东西收拾整齐,然后搬到空房间里面去了。 第315章:齐如月怀了双胎。 苏锦儿睡醒就到中午了,由于杨氏和吴老爹都在工坊,他们不回来吃饭,所以中午吃饭的就只有她跟唐溪舟。 她从卧房出来,唐溪舟正坐在院子里看书,暖暖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衬的他整个人有种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若不是中毒,腿有问题,只怕全村的姑娘得倾倒一半。 至于剩下的那半,自然是倾倒在楚时卿的锦袍下了。 苏锦儿伸了个懒腰,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初醒时的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似的,“你中午想吃点儿什么?我去做饭。” 唐溪舟笑了笑,“我不挑,你做什么都行,我给你烧火。” “我自己烧火,你去熬药,没事就好好休息,明天祛毒。”苏锦儿淡淡的说道,说完挽起衣裳的袖子进了厨房。 祛毒对唐溪舟来说,虽然紧张但是也万分期待。 午饭因为只有他们两个,所以苏锦儿做的比较简单,用香葱炸了猪油,做了葱油面。 香喷喷的猪油,配上碧绿的青菜和劲道的面条,特香。 吃完饭,苏锦儿收拾东西往秦满银家去,第一个目的是帮陈秀莲和齐如月把脉,看看他们肚子里的孩子健康与否,其次便是问问买地的事情。 她想做大棚,扦插薄荷,首先就得有地,而且后面还要帮楚时卿培育胡椒树苗。 她到秦满银家时,陈秀莲和齐如月正在做小孩儿衣裳,因为天气冷她们俩又是孕妇,秦满银就没让他们出门,元宝去学堂读书去了没在家。 齐如月看到苏锦儿来了,连忙起身拉着她坐下,“来啦!你先坐我给你倒水去。” 她说完便匆匆的出去了。 陈秀莲拉着苏锦儿的笑道:“你娘刚走你就来了,你俩咋不商量好一道过来呢?” “我是从家里来的,不知道我阿娘刚才来过,不然我就跟她一道过来了。” “秀莲婶儿,你把手伸来,我替你把脉。” 陈秀莲不好意思的道:“我这肚子里怀的又不是金疙瘩,我这个亲娘都没有你上心,你老是隔三差五的过来给我诊脉。” 她说完伸出手给苏锦儿,苏锦儿伸手替她把脉。 “没啥问题。” “你的身体很好,肚子里的孩子情况也很好,五个月了,你应该能感觉到她动了。” “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别觉得有啥不好意思。”苏锦儿温柔的安慰她。 她们刚来桃花村,秦满银和陈秀莲对他们帮助很多,帮她们做这点儿小事儿应该的。 陈秀莲或许是因为怀孕,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看起来甚至比以前都年轻了。 笑呵呵的道:“确实是,最近有时我就感觉她在肚子里动,比我怀老大那会儿动静儿大,想来是个不安分的主儿,还在肚子里就这么闹腾,还不知道生出来能蹦成啥样呢!” “你这孩子,每次都是专门跑过来替我们娘儿俩诊脉,还说啥只是顺便。” 她已经显怀了,虽然还穿着厚厚的棉衣,但是已经明显能看到腹部鼓起来了。 苏锦儿随口道:“活泼些好,总比闷闷的有意思。” 陈秀莲捂嘴笑,“虽然说是活泼些的好,但要是个窜天猴那我还不得头疼死。” 俩人说话间,齐如月端着蜂蜜水从外面进来。 “有点儿烫,我放这儿了,等会儿晾凉了你再喝。”齐如月说完在苏锦儿旁边坐下。 苏锦儿笑着道:“好。” 说完也替她把脉,把脉时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看到苏锦儿的脸色变了,陈秀莲和齐如月都被吓到了。 陈秀莲着急的问:“锦丫头,我瞧你脸色不对,可是你如月嫂子的胎有啥问题?” 苏锦儿安慰道:“秀莲婶儿,如月嫂子,你们别着急,不是啥不好的事儿,你们先等我再确认确认跟你们说。” 听她这么一说,齐如月和陈秀莲顿时就放心了。 不是不好的事儿就成。 苏锦儿确认以后,转头对笑着说道:“我先恭喜如月嫂子,恭喜秀莲婶儿了。” 齐如月愣愣的问:“恭喜?这喜从何处来啊?” “你怀了双胎!” 陈秀莲笑的合不拢嘴,“我就说她的肚子咋那么大,比我肚子里这个还小一个来月呢!肚子跟我的都差不多。” 齐如月也笑了,“我还以为是我吃的多所以孩子长得大,原来是怀了双胎啊!你哭的会不会是龙凤胎啊?” 苏锦儿笑了笑,“不知道,这个得等你生下来才知道了,万事都有可能。” 陈秀莲喜滋滋的道:“我觉得生男生女都好,我都喜欢,但三个孩子总得有个闺女吧!你满银叔念的我耳朵都起茧了,心心念念想要女娃娃。” 齐如月接着道:“可不是,你秦大哥也想要个姑娘,元宝在我们家都没地位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他们爷俩都心心念念想生姑娘。” 苏锦儿笑道:“都有儿子了可不得念姑娘吗?儿女双全。” 秦满银回来,听到苏锦儿说儿女双全,立马就激动了,瞬间把肩上挑的柴扔了,高兴的往屋里面跑。 “啥儿女双全?” “怀的是姑娘?” 陈秀莲无奈的道:“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儿?听话就听半截还激动。” “锦丫头说如月怀了双胎,但生男生女不知道,这事儿她都跟你说了好几次,又没生,你激动个啥劲儿啊!” 秦满银听完非常高兴,“那三个孩子总得有个女娃娃嘛!我提前高兴高兴咋了?” 苏锦儿打趣道:“满银叔,你和我秦大哥的任务还很艰巨,后面有三个娃娃等着你们养,而且还有元宝呢!” 同时去养三个小奶娃娃,可不是轻松容易的活儿。 这么一想,秦满银突然就有些腿软,忍不住扶墙,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不是要姑娘吗?好好干,说不定是仨姑娘,你宝贝女儿和宝贝孙女儿都等着你给她们攒丰厚的嫁妆呢!”陈秀莲忍不住打趣道。 几人说闹了几句,苏锦儿把怀双胎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诉齐如月和陈秀莲。 怀双胎虽然好,但是在古代医疗落后的情况下很危险。 第316章:哪儿只种猪好。 随后便开始跟秦满银讨论她要做的正事,“满银叔,村里可还有平坦肥沃的地,我想买几亩用来做大棚。” 听到她又要买地,秦满银心里毫无波澜,因为习惯了,仔细想了想村里肥沃的田地,随后问:“你要几亩?” 苏锦儿想了想说:“二十亩。” 秦满银被惊到了,“二十亩?你要买那么多地?” “对!” 她要扦插薄荷,现在手里有的薄荷就大棚里那点儿,她还得慢慢培养然后扦插。 还得培育胡椒树苗,后面还想用大棚种些稀罕的蔬菜,都算是不错的营生。 而且做洗发水要用的生姜也可以自己种,这样方便,这加起来要用的地面积就大了。 所以要提前把地买好。 秦满银仔细想了想,村里还有那些肥沃的田地,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村里肥沃的地都有人种,你如果要的话,只能从别人的手里再买,荒地啥的倒是有,但是不咋地,你肯定看不上。” 苏锦儿点点头,“那好吧!我看河对面那些田地就不错,虽然荒废了,但都是沙土地,我打听打听,能不能买过来。” “河对面的地是杨柳村的,改天我有空去问问情况。” “好,那就谢谢满银叔了,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好,那我送你。” 苏锦儿嗔怪道:“我还要送?您快点儿歇着吧!明早你还要去县里送肉呢!” “哈哈哈……好,正事儿我肯定是不会耽搁的,你放心。” “满银叔办事,我放心。” 苏锦儿离开秦家,踩着乡间泥泞的路往家里走,怕钱伯刚来不习惯便去了养猪场。 没想到是她多虑了。 钱伯和猪娃两人相处的都还貌似挺轻松愉快的。 “酒叔——” “猪娃——” “你们聊什么呢?” 钱伯听到苏锦儿的声音,转头笑呵呵的说:“猪娃说,这头母猪发情了可以配种了,我们正商量让那只公猪配呢!” 他从来没见过这些,所以便觉得特别新奇。 猪娃抿唇,“你过来看看,我说要纯黑色那只野猪,但是钱伯非说头上带白点那个好。” 啧!这是让她抉择呢! 难得能听他说这么多话。 苏锦儿挑眉,走到猪圈旁看里面关的猪。 钱伯还不服气,“明明就是头上带白点的那只猪好。” “纯黑的好!” 苏锦儿:“……”这是小学生搁这儿吵架呢! 她刚才果然想太多了。 虽然她心底比较信猪娃,但是这种事得罪谁都不好。 “要不?两只一起?” “让它们自己竞争。” 苏锦儿的话音刚落地,就看见猪娃死死的瞪着她,活像她是什么变态。 钱伯摆摆手,“罢了罢了,就听猪娃说的吧!他比我懂,选的肯定没错。” 苏锦儿:“……”合着我这是白被猪娃瞪了呗! 您老咋不早说呢! 心里吐槽归吐槽,苏锦儿还是帮忙将黑野猪赶到了母猪生活的单间里,让他们配种。 钱伯突然戳了戳猪娃,在猪娃不耐烦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你瞧,食堂门口有个漂亮姑娘正在偷偷的瞧你呢!” 猪娃转头一看,是云芽。 云芽猝不及防对上猪娃的目光瞬间臊得脸色通红,连忙转身回屋帮张香莲的忙去了。 当事人还没表态,苏锦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跟俩人闲聊几句便回家去了。 她得给唐溪舟准备药浴。 回到家,苏锦儿将配好的药材全都倒进锅里熬着,趁着熬药的时间准备晚饭。 苏锦儿想了想,觉得晚饭应该吃的清淡点儿比较好,便准备主食吃葱油饼和稀饭。 菜准备的是凉拌豆芽、清炒青菜、青椒炒鸡蛋、干煸土豆片炒肉、萝卜肉丸汤。 五个菜足够全家人吃了。 做肉丸用的是五花肉,先把五花肉洗干净剁成肉末,再给肉末里放上葱姜水和调料,在撒上点儿土豆粉,在顺时针给劲儿搅拌成粘稠状,最后便直接放着备用,等它入味儿。 其他的菜都很简单,等她把配菜全都洗干净准备好,给唐溪舟熬的汤药也差不多了。 苏锦儿舀到木桶里,然后提到洗漱间里倒进浴桶,最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药瓶,往木桶里加了几滴红色液体。 这是药浴最重要的东西,能起到疏通经脉,降低对他人血液排斥的效果。 “表哥,你过来泡澡吧!” 听到苏锦儿的话,唐溪舟转动轮椅从厨房出来,他一直在厨房给苏锦儿烧火。 原本还算宽敞的洗漱间在他们俩人都进去后,突然显得有些拥挤,还有些尴尬。 苏锦儿问:“要我帮忙吗?” 唐溪舟坐着轮椅,他自己肯定是没办法把衣服脱了,再进到浴桶里面去的。 在她看来男女没啥分别,就是顺手的事儿。 但唐溪舟毕竟是古代人,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 “男女有别,对你不好,我觉得还是等大叔回来帮我吧!” 他的话音刚落地,苏锦儿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苏姑娘在吗?” “我是青一,我家公子叫我过来送点儿东西给您。” 苏锦儿挑眉,走了出去。 青一对苏锦儿行了个礼,把手里装着胡椒的袋子给她。 “苏姑娘,这是十年。” 不用打开,苏锦儿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送十斤给她做实验。 还真是大手笔。 苏锦儿接过袋子,缓缓道:“多谢,我想麻烦你帮个忙,我表哥今晚要泡药浴,家里没人我是女子不太方便。” 青一点点头,“没问题。” “这边。 他跟苏锦儿进了洗漱间,不用苏锦儿说唐溪舟就明白,她出去他便利落的脱了衣裳。 虽是同为男人,但唐溪舟还是有些尴尬。 “青一公子,麻烦了。” 青一落落大方道:“小事,唐公子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伸手把唐溪舟抱起来放到浴桶里面就转身出去了,原本他想等唐溪舟泡完药浴,再帮忙把他弄出来。 但吴老爹和杨氏回来了,他跟二老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第317章:小宝和丫丫吃撑了肚子 吴老爹洗了手,把衣裳上沾的灰都仔细擦干净,然后才出门去楚园接俩孩子。 杨氏叮嘱道:“你走快点儿,快点儿把俩孩子接回来,阿舟还在泡药浴呢!你要是回来的太晚了他的水就凉了,到时候再冷水里泡着非生病不可。” “好,你就放心吧!我把俩孩子接到就回来了。” 他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杨氏敲了敲洗漱间的门,“阿舟,要是水冷了你就叫我,我帮你提点儿热水进去。” 唐溪舟扬声回答:“好。” 杨氏走到后院儿,给养的牲畜都倒上吃的和水,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它们。 鸡要下蛋,马要拉马车,羊要产羊奶,各自都有各自要干的活路。 等到杨氏从后院儿回来,苏锦儿已经开始做饭了,刚才她没有着急炒,怕提前炒出来等杨氏他们回来就凉了。 “你去歇歇,阿娘来做,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养好呢!”杨氏说着就走过去想要去夺苏锦儿手里拿的铲子。 苏锦儿连忙让开,“阿娘,我这身上都是油,你快让开,别把你的衣裳蹭脏了,我胳膊伤口都结痂了又不疼,没事,你要帮忙就给我烧火吧!” “你个犟种!” “唉!真拿你没办法!” 杨氏知道苏锦儿的性子,只能转身去给她烧火。 苏锦儿是觉得杨氏累了,所以不想让她操劳。 “阿娘,今天咋样?我阿爹去找秀秀他爹,同意没?” 杨氏往锅底加了根干柴,笑呵呵的说:“就你给的那工钱,村儿里谁不想来啊?咋可能会被拒绝吗?” “我看着他挺老实的,干活手脚也很麻利,不多话。” 苏锦儿点头,“那就好。” 很快苏锦儿就做好饭了,吴老爹把俩孩子接回来,连忙匆匆的进了洗漱间,生怕自己去晚了水凉了冻到唐溪舟。 “阿舟,水没凉把?” “路上跟人说话耽搁了,我这就抱你出来。” 吴老爹说完还不等唐溪舟说话就伸手夹住他的咯吱窝,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正当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干布要给唐溪舟擦身体时,唐溪舟扯了衣裳盖住自己。 脸红的能滴血,就连身体也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不知道是他刚泡完药浴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尴尬的道:“大叔,麻烦您先出去等我,我可以自己穿。” 吴老爹呵呵一笑,无奈道:“大叔把你当自己儿子看待,你在大叔面前还不好意思。” “那行,我出去等你,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叫我。” “好,多谢大叔。” 吴老爹出去后,唐溪舟便开始给自己穿衣裳,他从小便不太喜欢跟人接触,像洗澡穿衣裳这些从来都不假手于人,所以才会觉得尴尬。 好在他的大腿能动,毒素只封在膝盖以下,没有楚时卿那么严重,所以他穿衣裳还不是很费力气。 等他穿完,便自己挪动着身体坐到了轮椅上面。 吴老爹看他出来了,便把他推到了堂屋,“外面比较冷,你刚泡完药浴,肯定不适应,你用毯子盖着腿别着凉了。” 小宝听到吴老爹的话,就噔噔噔的跑去旁边,把毯子拿过来细心的给唐溪舟盖上。 这时丫丫也跑过来了。 “表舅,丫丫不在家,你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喝药啊?” “你要是不乖乖喝药,以后丫丫就不喜欢你了。” 丫丫玩儿着唐溪舟的手,说话的语气特别认真。 唐溪舟低头看向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表舅很听话,乖乖的把药都喝了。” “表舅,阿娘说,你的腿有办法能治好,说不定很快你就能跟我们出去玩儿了呢!”小宝看着唐溪舟,颇为期待。 “好,等表舅的腿恢复了,就带你们出去玩儿。” “那——拉钩!” “我也要拉钩!” 唐溪舟的两只大手,分别拉着小宝和丫丫的小手,此刻他们全都满怀期待。 “拉钩—— “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谁是谁乌龟王八蛋!” “哈哈哈!说定喽!表舅你要是敢说话不算数,就会变成乌龟王八蛋!” “放心,表舅说话算数。” 这时杨氏端着菜进来,看小宝和丫丫围着唐溪舟,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泼猴儿,你们表舅刚泡完药浴,身体还虚弱着呢!快别缠着他了。” “赶紧去洗手吃饭,吃晚饭好让你表舅去休息睡觉。” “好的哦!” 丫丫应了一声,跟在小宝后面的蹦蹦跳跳去洗手了。 等他们回来,晚饭已经全都在桌上摆着了,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哇!好香啊!” “阿娘又做好吃的了。” 小宝和丫丫迫不及待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端起碗就开始吃东西。 虽然她们已经吃过了,但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而这造成的结果便是—— 他们毫无意外的吃撑了! 丫丫躺在吴老爹的怀里,边扯着他的手给自己揉肚子边唧唧哼哼的撒娇。 “阿爷,我的肚子好难受,呜呜呜……” 吴老爹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温柔的给她揉着,“谁让你要吃那么多的?又不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丫丫撇嘴,“这能怪我吗?是阿娘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就忍不住多吃了那一丢丢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惹得众人忍不住发笑。 唐溪舟再给小宝揉肚子,苏锦儿正在收拾桌子,而杨氏去厨房洗碗了。 杨氏回来摸了摸,忍不住张嘴就骂,“少吃点儿不行吗?看看你们的肚子撑得,今晚还想不想睡觉了?” 苏锦儿想了想,回屋准备拿点助消化的药丸给她们吃,但是等她避开众人从储物界里拿完药回来,杨氏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法子给她们治了。 她抱着丫丫坐在火炉边,把她的衣服脱了,露出肚子,左边的桌上放着融化的蜂蜜。 苏锦儿不明所以的问:“阿娘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杨氏没好气的道:“能干啥?给这俩不省心的治肚子,不然肚子撑着这样今晚咋睡觉?” 第318章:成功给唐溪舟解毒。 “这是土办法了,以前你哥他们小时候吃坏肚子吃撑了,我都是用这法子给她们治的。” 她说完就伸手去沾酒盅里装的蜂蜜准备给丫丫揉肚子。 苏锦儿连忙制止她,“娘,前几天我肚子不舒服,去县里边顺便开了点儿药回来,我给她们吃点儿就行了。” 吃撑了揉肚子,虽然说真能加快消化的速度,但对胃的伤害也是很大的。 他们俩才多大年纪,这么折腾肯定受不住。 杨氏皱眉道:“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就尽量不要吃,我用蜂蜜给她们揉揉就好了。” 吴老爹看杨氏固执的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连忙跟她说:“老婆子你不懂,闺女是大夫,这事儿听她的肯定没错,她还能害俩孩子不成?” 杨氏听完就不坚持了,她觉得吴老爹说的对。 “好,那就吃药。” 给俩孩子喂完药,等药效发挥出来她们俩舒服了,全家这才收拾回屋睡觉。 第二天上午,楚时卿派人来接唐溪舟和苏锦儿去楚园。 杨氏担心的唐溪舟身体,她原本想跟着过去,但是工坊那边周阿福身体不舒服,她得过去帮忙照看着,就不能去,临走前她拉着苏锦儿的手说道:“闺女,没啥危险吧?” 苏锦儿安慰道:“没事儿的,阿娘你别担心那么多,虽然有失败的可能,但是有神医在,成功的几率会高很多。” 她不敢把话说死,因为怕万一失败没法跟杨氏交代。 唐溪舟笑着说道:“大婶,你今晚帮我炖点儿鸡汤成不成?我嘴馋想喝你炖的鸡汤了。” 杨氏忙不迭的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回来给你炖上,等你回来就直接可以喝了,你们快去快回。” 他不是想喝鸡汤,他是想让杨氏安心的等着。 等他们到达楚园,楚时卿已经在屋里等着了,神医老头在他身后站着。 见到苏锦儿来,神医老头走过来对她说:“苏姑娘,你让我帮忙准备的东西我都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苏锦儿点点头,“对。” 随后唐溪舟被带到楚时卿专门用的房间里,但是房间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换血祛毒不是小手术,在古代没有无菌病房,在做手术过程中感染的危险非常大。 唐溪舟进入房间,很快就被苏锦儿输入麻药睡了过去,苏锦儿将手术要用的东西全都整齐的摆放在案桌上,随后便开始给唐溪舟施针祛毒。 用银针将所有的毒血尽量驱赶到脚踝,再用消毒的匕首割开他的血管放出毒血。 但就算是这样,还不够。 因为毒血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最终的步骤是换血,换掉毒血注入新的血液,相同血型的血她已经准备好了。 给唐溪舟换完血,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苏锦儿守到给他输完液,才出门。 全都人都着急的围着她,想知道结果是什么。 因为唐溪舟若是能解毒,就代表楚时卿也有希望。 苏锦儿露出疲惫的笑意,“换血成功了,其他情况要等他醒了以后才能知道。” 神医老头激动不已。 “苏姑娘,你才是神医呐!我真是愧对第一神医的名号。” 楚时卿虽然也很激动,但是没有露于言表。 “苏姑娘,我瞧你脸色不是很好,你先去客房休息休息,唐公子那里我让神医去看着,若是有什么事儿,随时叫你。” 苏锦儿点点头,“好。” 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苏姑娘,这边请。”青一带着苏锦儿去客房休息。 等到早上唐溪舟醒来时,楚时卿被推进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唐溪舟,淡淡的道:“好好休养,我当初跟你说过的话,到现在依然算数。” 他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唐溪舟兴奋不已,他的毒现在已经解了,接下来—— 他就能去报仇雪恨了。 楚时卿刚走到门口,迎面碰见端着药碗进来的苏锦儿。 苏锦儿跟他道谢,“昨天的事儿多谢楚公子了,今天我就带我表哥回家休养。” 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昨天她跟杨氏和吴老爹说唐溪舟的腿已经治好了,但是还没醒所以不易挪动,得等到他脱离危险才能回家,才算是勉强把他们安抚住。 今天要是还不回去,还不知道他们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楚时卿平静的点点头,“好,我让青一送你们。” “多谢!” 苏锦儿进屋,把唐溪舟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把熬好的药喂给他喝。 喝完药,唐溪舟立马迫不及待的问苏锦儿,“表妹,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苏锦儿把药碗放在旁边,眸子盯着唐溪舟看。 “你走的时候,准备怎么跟我阿爹阿娘说,还会回来吗?” 唐溪舟闻言沉默了。 还会回来吗? 他也想回,但此去凶险,有没有命回来还不知道。 最终唐溪舟下定决心,道:“你就跟大叔和大婶说我回家去找仇家报仇去了,等大仇得报以后就会回来报答他们。” 这是他最后的自私。 希望有天,他还能回来。 苏锦儿点点头,“好。” “你先休息,等会儿我准备好就带你回家,阿爹阿娘还在家着急的等着呢!不好久留。”她说完扶着唐溪舟躺下,然后端着碗走了出去。 唐溪舟看着她的背影眼睛有些酸涩,他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苏锦儿一家,因为他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他死了,就等来生再当牛做马的报答他们吧! 很快青一就准备了,抱着唐溪舟轻柔的把他放进车厢,送他跟苏锦儿回家。 杨氏在家门口翘首以盼,看到楚时卿的马车过来以后,连忙着急的跑过去。 青一怕马伤到杨氏,连忙拽住缰绳让马停下。 “吁——” 马乖巧的停下了。 青一跳下马车,恭敬的对杨氏弯腰行礼,“杨婶儿,我送唐公子和苏姑娘回来了,麻烦您先让到旁边去,我把马车赶到您家门口去。” “好好好,瞧瞧我急坏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让开。”杨氏说完连忙让到一边,好让青一把马车驾到家门口。 第319章:去对面的溪水村买地。 青一把唐溪舟抱回房间,安顿后留下一堆补品,然后便带着人回去了。 而唐溪舟还在昏睡,因为他喝的药里苏锦儿添加了有助睡眠的药物,多睡有益恢复。 杨氏站在屋里看了许久,而后拉着苏锦儿离开,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走到堂屋才敢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闺女,你表哥咋样了啊?要多久才能恢复?恢复了以后是不是就能站起来了?会不会落下啥病根啊?” 苏锦儿哭笑不得,见杨氏还要连忙按住她的手,“阿娘,你问那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你那个啊?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的跟你说。” “我这不是着急吗?你说,你表哥到底是啥情况。” “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他的身体就会恢复,恢复以后就能站起来,不会落下病根。” 杨氏听完双手合十作揖,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请您保佑他的身体早日恢复。” 她说完看着苏锦儿道:“改天咱们去县里多备些礼品,你跟阿娘一块儿去楚园好好的谢谢那位神医,人家这次算是帮了咱们的大忙了。” “好的阿娘,这事交给我,我肯定办的妥妥当当的,你别操心那么多,好好照看表哥。” 杨氏嗔怪道:“那还用你说,我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待,肯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的,你有事你就去忙你的,他这儿有我呢!” 苏锦儿摇摇头,“先不急,等表哥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我再去做那些事不迟。” 现在唐溪舟刚醒过来,他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所以她还是在家照看比较好。 杨氏觉得她说的对,“好,阿娘去做点儿吃的温在那儿,等阿舟醒来好吃。” 她说完就急匆匆出去了。 苏锦儿走到唐溪舟房间,坐在床边,从棉被里把唐溪舟的手拉出来替他把脉。 脉象平稳,还算可以。 因为无事可做,苏锦儿便拿了书坐在窗户旁边看。 等唐溪舟已经到中午了,苏锦儿看到唐溪舟醒了,便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你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喝水?” 唐溪舟摇摇头,“不用,我感觉还不错,挺好的。” 他的日子有盼头了,精神状态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杨氏看见唐溪舟醒来了,连忙去把她炖好的鸡汤端来,让苏锦儿喂给他喝。 “阿舟,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要多想知道吗?这是大神刚刚熬好的人参鸡汤,整整用小火熬了三个时辰呢!” “闺女,你快趁热喂他喝,阿娘去工坊换你爹,你爹肯定也着急想回来看阿舟呢!” “不让他看一眼,他只怕是做啥事都心神不定的。” “好的阿娘,那你去吧!”苏锦儿接过杨氏手里的鸡汤,杨氏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唐溪舟本想自己喝,但是他现在毫无力气,别说喝汤,就连自己起身都是问题,所以只能让苏锦儿喂他。 喂完鸡汤,吴老爹也匆匆的从工坊赶回来了。 他的情绪比较内敛,坐着跟唐溪舟说了会儿话,知道他没事儿了就回了工坊。 但每隔两个时辰,他都会回来帮唐溪舟解决生理问题,每天都是如此。 …… 很快就到了正月二十五,唐溪舟在床上了一个舟,身体恢复的情况还不错,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动,生活自理了,所以也不需要人随时照顾。 苏锦儿腾出时间,便开始着手忙活自己要干的事。 要做大棚,就要先买地。 她看中的是河对岸那几片肥沃的土地,虽然没有耕种,但是看土壤就知道不会差。 苏锦儿直接骑马去了桃花村对面的溪水村,顺着村民给她指的路到了村长的家里。 “吁~” 苏锦儿翻身下马,把黑熊拴在路边的柳树上,拍了拍他的头道:“乖乖在这儿等我。” 她说完走进去,看院子里没人便大声的道:“村长在家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从厨房出来个老妇人,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慈祥的说道:“闺女,你找我儿子啊?他刚才出去放牛去了,你到屋里坐,我去帮你叫他。” 老妇人说完推开堂屋门,让苏锦儿进屋,给她拉了凳子倒好水自己才出门。 没多久,村长就回来了。 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人,看到坐在屋里的漂亮姑娘,他先是愣了一瞬,确认自己从来没见过苏锦儿才问:“这位姑娘,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锦儿直接道:“村长,我是对面桃花村的苏锦儿,我来是想问靠近河边那几块地的事。” 村长皱眉,“你想买地?” 苏锦儿点点头,“对。” “那几块地不是什么好地,很多年都没有人种,是荒地,而且土质也不好,你如果是想买回去种,那几块地就不行,做其他的应该还行,你要是想种就看看别处的地。”村长真心实意的对苏锦儿说。 苏锦儿笑了笑,“多谢叔,您的顾虑我清楚,但我也提前考量过了,我要种的东西很适合在这种土地生长。” 村长闻言笑了,“那就好,今天我就去给你量地,你们村的肥皂工坊是你的吧?我们村的人都羡慕死你们村的人了,在村里都有干活儿的机会。” “等你后面需要干活儿的,要是人手不够,尽管来找叔。” 苏锦儿爽快的道:“没问题,要是有需要我肯定跟您开口。” “您估计那几块地有几亩?我先把钱付给您吧?” 村长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就住对面村,难道还能忽悠我给你量地又不要了不成?” “等地契弄好我给你送去,你再给银子不晚。” “真是太谢谢叔了,我给您带了几斤猪肉,放在厨房里。”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找人帮忙办事,自然是拿点儿礼物比较容易成,而且对方也会比较上心。 “哎呦!你这孩子,那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哪儿还用你给我带东西,你快拿回去。” 村长说完就想出去,把她放在厨房的肉还给她。 苏锦儿连忙道:“叔,我以后指不定还要麻烦你呢!你要是不收我哪儿还好意思找你?” 最终村长拗不过苏锦儿,还是收下了她带来的猪肉。 第320章:忧思过虑的楚时卿。 买地的事儿定下了,接着就该考虑开荒的事儿了,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苏锦儿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杨氏说了。 “阿娘,我今天去清水村,买地的事儿已经定下了,村长说量完地就把地契给送来。” “那些都是荒地,要开荒,村里那些人家有牛你知道吗?我看那些地有十几亩,得多要几头牛才能干的快。” 杨氏想了想说:“春红家最近做那个油渣子生意做的不错,前两天为了方便还买了牛车,另外就是你成叔、齐二哥家,都养的有牛,关系也都不错,借他们的牛用用应该没问题,雇他们给咱们犁地,他们肯定也都愿意干的。” 苏锦儿点点头,“这也行,我今天下午看有时间的话,拿点儿东西到他们几户走一趟,把这事儿跟她们都说说。” “没问题,你尽管去,阿舟现在身体恢复的不错,有阿娘在家照看你就放心吧!”杨氏乐呵呵的说道。 很多事她都不懂,但只要苏锦儿愿意做她都支持。 苏锦儿点点头,“好。” 等到下午,她便在库房里拿了些肉和骨头,分成三份,春红每天要去县里卖油渣酥,她家的牛不方便借用,所以就只剩下秦满银他们三家了。 工钱每天给六十个铜板,吃饭苏锦儿负责。 三家都答应的爽快,说她啥时候确定能开始犁地了,去通知他们一声就成。 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从齐二哥家离开,苏锦儿又往高丰收家去了一趟,准备帮他把把脉看他的恢复情况。 她去的时候高丰收夫妇俩正在院子里劈柴,高丰收劈,秋月娥负责抱到屋檐下面去码整齐,免得淋雨。 秋月娥看见苏锦儿,连忙高兴的叫道:“他爹,别忙活了,东家来了,在门口呢!” 高丰收连忙把斧头放下,抬手擦擦额头的汗,夫妻俩走到门口去迎接苏锦儿。 “东家,您咋来了呢?” “快快快,快到屋里坐。” “他娘,你快去烧水。” 秋月娥高兴的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好好好,我这就去烧水泡茶。” 她说完就赶紧往厨房去,苏锦儿连忙把她拉回来。 “月娥婶子,你别忙活了,我主要是来看看丰收秋,看他恢复的咋样了,等会儿就走,屋里还有活儿要干呢!” “那哪儿成呢!虽然我家也没啥好东西能招待您,但茶水肯定是能管够的,你多少也得喝口水再回去。” “我很快,你先进屋坐。”秋月娥说完就拂开苏锦的手,急匆匆的去厨房烧水去了。 村里人都比较朴实,觉得来者是客,恨不得拿出最好的东西去招待他们。 苏锦儿无奈,跟高丰收到堂屋坐下,“高叔,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看看你这几天恢复的咋样。” 高丰收伸出手,笑着说道:“我恢复的很好,可有劲儿了,难为你老是记挂着叔,还老是辛苦的往我家跑,给我把脉。” “就是顺便的事儿,我还等着高叔你快点儿养好身体,好回去继续帮我干活呢!” “没啥毛病,好好养几天,别干重活儿,就没啥事儿了。” 苏锦儿的话就是给高丰收吃了个定心丸,他知道工坊有别人代替了他的位置,这几天正在担心后路呢! 没想到苏锦儿今天就提了。 高丰收笑的满脸褶子,“我肯定好好听你的话,这几天就啥也不干在家躺着,哈哈哈……” “我又在对面买了几亩地,准备搞种植,您比较懂,等到地打整好了,到时您身体恢复就去帮我种地。”苏锦儿直接把要高丰收干的活给他说了。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扦插薄荷种菜啥的是轻松活,让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好好好,没问题,种地这事儿我很擅,我肯定好好干。” 谈笑间,秋月娥烧好水,泡了茶水给苏锦儿端了进来,聊了几句,苏锦儿才离开。 等她从高家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个时间俩孩子的课差不多该结束了。 她便工坊看了眼,吴老爹还没有来得及去接,于是她便跟吴老爹说了一声,免得俩人都跑一趟。 但她去时他们还在上课,青一直接带她去见楚时卿了。 苏锦儿本来不想去,但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去有些尴尬。 青一敲了敲门,说:“主子,苏姑娘过来了。” 随后苏锦儿听见从房间里传来了楚时卿低沉的声音。 “让她进来。” 青一恭敬的对苏锦儿说道:“苏姑娘,我主子请您进去。” 苏锦儿颔首,抬脚进屋。 算起来,她跟楚时卿应该有七八天没有见面了,从她给唐溪舟进行祛毒开始。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很多。 楚时卿放下手里拿的书,抬头对苏锦儿柔声道:“苏姑娘,好久不见,请坐。” “青一,你去厨房,端两盘厨娘新做的糕点过来。” 他不爱吃甜的,但他发现苏锦儿对甜的东西情有独钟,而且丫丫小宝也爱吃,于是便命厨房研究了些不伤牙齿、也不是很甜的糕点,摆在桌上。 苏锦儿摇摇头道:“不用了,等小宝和丫丫下课我就回了,我来是想看看你恢复的如何,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他的脸色不错,而且平日还有神医随时在身边照看。 恢复情况差不到哪儿去。 楚时卿闻言伸出手,语气平淡的对她说:“无妨,俩孩子都喜欢厨娘做的糕点,恰巧今日厨娘研究了新的花样,来不及吃就等会儿带回去,给大叔和大娘都尝尝。” 苏锦儿没有答话,静下心给楚时卿把脉,随后皱眉问道:“你为何心神不定?” “你目前最要紧的事儿,便是养好身体,不要思虑过多,你中毒的时间比唐溪舟久,要想成功解毒马虎不得。” 楚时卿收回手,平淡的道:“面对死亡,谁能安心等呢?” 这只是他的借口。 实际情况是,皇帝接连发好几道圣旨召南凉王入京,他担心皇帝动了削蕃的念头。 他前景未知,若是削蕃,南凉就难以自保,无法安宁。 第321章:阿奶,你看我厉不厉害? 苏锦儿沉默良久,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面对死亡不管是谁都无法做到淡然。 “你的睡眠不太好,明日我送几颗助睡眠的药物给你,你若是睡不着便可吃上一颗,但切记不可多吃。” 安眠药吃多了会死人的。 楚时卿点点头,“多谢。” 随后祁风上完课,小宝和丫丫从青一口中知道苏锦儿来接他们回家了,都兴奋不已。 推开楚时卿房间的门,便噔噔噔的跑了进去。 若是其他人,在楚园如此不守规矩必定会受罚。 但小宝和丫丫不同。 他们的父亲救过楚时卿,而楚时卿对他们也真心喜欢,所以他们在楚园完全自由。 小宝给楚时卿行礼,丫丫直接扎进了苏锦儿的怀里,仰起头咯咯咯的笑,“阿娘,我跟哥哥打赌赢啦!我要奖品。” 苏锦儿哭笑不得的问:“你跟哥哥打什么赌赢了?” 丫丫回答:“我跟哥哥赌今晚是谁来接我们回家,哥哥赌的是阿爷来接,我赌是阿娘。”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问阿娘要奖品啊!” “你跟哥哥打的赌,要是提前说好了彩头,就该问他要,愿赌服输才对。” 丫丫苦恼的道:“没说过,等下次我要提前跟哥哥讲。” “没问题,你先跟哥哥一起去楚叔叔还有各位叔叔再见,咱们该回家吃晚饭了。” “好!我这就去!” 小宝拉着丫丫给屋里的人行了一圈儿的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青一提着食盒进来了。 “苏姑娘,给!” “多谢。” 苏锦儿伸手接过青一递过来的食盒,带俩孩子回家。 杨氏已经做好饭了,在家门口等了许久才见他们回来,她接过苏锦儿拿的食盒,拉着丫丫的手往院子里面走。 “闺女,食盒里装的啥啊?掂起来还挺沉的嘞!” 丫丫抢先回答:“是糕点哦!楚叔叔家做饭的那个婶婶,做出来的糕点特别好吃,阿奶,等会儿你可一定要尝尝。” “好好好,阿奶尝尝。” “先洗手,咱们吃饭。” 杨氏说完冲屋里大声的道:“老头子,快把桌子都收拾了,孩子们回来了咱们吃饭,大家肯定都饿坏了。” “好嘞!我这就收拾。” 苏锦儿母子三人去洗手,吴老爹擦桌子端饭菜,等他们各自忙活完就直接开饭了。 主食是软饼和黄米稀饭。 桌上的菜有竹笋排骨汤、青菜炒鸡蛋、小葱煎豆腐、还有土豆茄子,和给唐溪舟专门炖的山药鸡汤。 山药是前几天刘三顺上山砍柴挖回来送给他们的。 菜色算是比较丰富的,跟镇上普通有钱人家的差不多。 丫丫最爱吃卷饼,她加了许多菜放到软饼里面,然后把软饼卷起来咬着吃。 小宝喜欢软饼泡排骨汤。 全家人都吃的非常尽兴,饭后时间还早,全家人洗漱完围着烤火炉聊天唠嗑。 这是他们每天吃完饭必做的事,因为白天都不在家。 苏锦儿拿出食盒,把里面装的糕点分给他们。 “咱都尝尝。” “这是新做出来的,放久了味道就不好吃了。” 吴老爹咬了一口,赞叹道:“确实好吃,我都不知道咋说,不是很甜,也不粘牙,做的也非常好看,有股清香。” 杨氏也喜欢吃,接连吃了两三块糕点才停,随后突然想起来有事没给苏锦儿说。 便连忙道:“对了,闺女,你明天送小宝和丫丫去楚园时,把柜子上那篮子鸡蛋捎过去,给祁师傅楚公子他们吃。” “明早我起来再去菜地,摘点儿的菜让小宝提,都给他们带过去,新鲜的菜好吃。” “楚公子身体不好,吃这些新鲜的菜最好了。” 苏锦儿点点头,“好。” 他们经常给楚园送东西,给银子楚时卿不收,所以杨氏便经常准备吃的东西送过去。 因为俩孩子在那边,两位祁师傅教他们也没收束缚。 他们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便时常给那边送些东西。 但实际这些都是应该的,因为吴宇为了救楚时卿死了。 苏锦儿没有提这事儿,是害怕杨氏和吴老爹知道难过,所以便选择瞒着他们。 —— 第二天早晨,等杨氏起来苏锦儿已经摘好菜了,摘的有茄子、豆角、辣椒、还有黄瓜菠菜和西红柿和蒜苗。 清晨的菜还带着露珠,看起来特别新鲜而且诱人。 但大棚里的菜快罢园了。 已经吃了很久,最多再有半个月有的应该就不会接了,但是好在还有别的,暂时还够他们全家吃一段时间。 苏锦儿回家洗了手,杨氏已经把俩孩子都叫醒了,正在让他们洗脸刷牙。 杨氏走到门口对苏锦儿道:“闺女,咱们不是还有间屋吗?我想收拾出来给阿舟住,小宝早上起来的早,阿舟身体还没恢复会被打扰到,他现在能走也不需要小宝帮他拿夜壶。” “我觉得收拾间屋给他,让他跟小宝分开睡,能好些。” 听到杨氏说的话,苏锦儿想了想跟她说:“阿娘,表哥每天早上起来的也很早,那间屋里放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我觉得让他们睡也挺好的,小宝打扰不到他。” 自从唐溪舟能走动,每天早晨来的都很早,不是在院子里练剑就是在外面跑步。 苏锦儿知道他着急恢复,最多再有半个月他绝对会离开这儿回去报仇。 她不想浪费杨氏的心意,杨氏就算精心给他布置房间,他也很快就会离开,只不过是让杨氏徒增伤心罢了。 杨氏想了想,觉得苏锦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一时间也不着急给唐溪舟收拾房间了。 小宝和丫丫洗漱完以后,苏锦儿提着鸡蛋准备走,篮子底部杨氏铺了麦麸,这样走路就不会晃来晃去,不会破。 杨氏害怕小宝提不动菜,便找了根棍子,从篮子中间穿过去让他和丫丫抬着。 丫丫有点儿兴奋,“阿奶,你看我厉不厉害,我能抬得动这么多的蔬菜呢!” “厉害厉害,路上走慢点,别着急跑,知道吗?” “好,知道了。” 第322章:苏锦儿跟祁夜的比试。 娘仨到了楚园,俩孩子便被祁风和祁夜带走上课去了,苏锦儿在下人的帮助了,把拿的菜和鸡蛋送去了厨房。 做饭的厨娘是个胖婶,看着就是特别有福气的那种。 她看见满篮子的菜,立马便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苏姑娘,又给送菜呢!” “你的菜种的真好,比我在外头买的那些好多了,每次你送的菜公子总是能多吃些。” “昨天我做的糕点,还合你和小宝丫丫的心意吧?” 苏锦儿笑着道:“都好,我拿回去我爹娘都可喜欢吃了,我今天走的匆忙忘记把装糕点的食盒给您带过来了,晚上我来接他俩再给您带过来。” “不就是个食盒,没事的,你喜欢吃就好,改天我再多做些新的花样给你们尝尝。” “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儿,都不爱吃糕点啥的,我空有手艺都没办法施展,现在太好了,我可以做给你们吃。” 胖婶儿笑的特别高兴,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苏锦儿挺喜欢跟她说话,楚园没啥女性,俩孩子在楚园也经常受胖婶儿的照顾。 “真是太谢谢胖婶儿了。” “上次我给你带的萝卜你不是说很好吃吗?我娘这次做的也快好了,等过几天我再给您带些过来。” “哎呦!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这儿就想吃口那东西。” 俩人寒暄了几句,胖婶儿就开始给大家准备早饭了。 苏锦儿去找楚时卿,但是青一说他还没有醒,她在楚园转了转不知怎的就去了后院。 后院俩孩子正在扎马步,这是他俩每天必做的功课,而祁夜和祁风坐在石桌上,正在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看见苏锦儿过来,俩孩子眼睛瞬间亮了,就连垂头丧气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了。 扎马步的姿势瞬间端正。 祁夜正准备夸奖他们呢!就看见苏锦儿站在他们身后。 祁风温柔的道:“苏姑娘。” 苏锦儿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转了转,不知道怎的就转到这里来了,打扰到你们了。” 祁夜笑着道:“没关系,现在反正只是热身的时辰,听小宝说苏姑娘也很厉害,不如——趁着今天有空,我们比试比试?” 他的话刚出口,祁夜就颇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苏姑娘是什么人? 好端端的跟她比试什么?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苏锦儿笑了笑,“好啊!” 反正现在也没事,她好久没有活动确实也有点儿手痒。 祁夜挑眉看了祁风一眼,“大哥,小宝丫就交给你了,我去去便回。” 后院不方便比试。 所以俩人去了前院,还没开始比试周围就藏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暗卫。 因为祁夜武功不错,所以他们都想看看苏锦儿的水平。 苏锦儿挑眉,笑的明艳,“祁师傅,请多指教!” 祁夜也笑,“请多指教。” 随即两人便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不分伯仲。 青衣与黑衣交织,颇有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美感。 苏锦儿没有暴露实力,只用了五分的力气跟祁夜缠斗,但祁夜却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很快,苏锦儿便败了。 祁夜嘴角上扬,“苏姑娘,承让了。” “祁师傅果然厉害!” 俩人奉承了几句,便一起回到了前院。 楚时卿坐在窗前,打开的窗户将此时的场景看的清楚,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 她根本没有尽全力。 可就算是这样,当初他们在破庙相遇时,就算没有他,她也能轻松的解决那俩贼人。 换句话说,他出手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而她却确确实实救了他。 她的来历他派人查过了,就是普通农女,但是她的所有行为都在昭示着她的不普通。 这让楚时卿无比好奇。 苏锦儿稍微梳洗了一番,听青一说楚时卿起来了,就到他的房间去找他。 楚时卿淡淡道:“苏姑娘,听青一说你有事找我,不好意思今天多睡了会儿。” 这有啥好道歉的? 他是病人,他能多睡觉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是在减轻她的负担。 苏锦儿挑眉,“道啥歉呐?你现在的情况能多睡是好事,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说要给你助睡眠的药。” “喏!我给你带过来了,在睡觉前两刻钟吃就行。” “没啥事我就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但是却被楚时卿给叫住了。 “苏姑娘请留步。” “我还有话想要问你!” 苏锦儿转头道:“你说。” 楚时卿看着她的眼睛,却又摇摇头道:“没事儿了。” 他就算问,她也不会说。 知道她不会害自己就成,其他的好奇那么多做什么呢? 苏锦儿:“……”莫名其妙。 她直接转身就走,回到家吃了早饭正准备去工坊看看,恰巧遇见清水村的村长柳长顺过来给她送地契。 看见苏锦儿,柳长顺立马喜笑颜开的道:“你等急了吧?我弄好了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苏锦儿连忙道:“不急不急,快到屋里坐,真是麻烦你了。” 俩人边说边往屋里走,柳长顺看见苏锦儿屋里的装饰,每样都赞不绝口。 杨氏听的笑开花,边提了烤火炉上烧的开水给他泡茶,边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房子盖的时候都是我闺女设计的,好多东西也是她想出来的。” 柳长顺也笑,“你闺女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我家那姑娘,别说能想出来这些了,就连我让她做顿茶饭都做不明白。” “今年都十三岁了,眼见都要开始议亲了还跟孩子似的,整天跟村里那帮小丫头玩儿,愁的我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杨氏端了水给他,“才只有十三岁还小着呢!着急啥?等她年纪大点儿就懂事了,爱玩爱闹是孩子的天性,能玩儿的也就这几天,等成亲了就没有这么自在了。” 俩人说话间,苏锦儿取了银子出来递给柳长顺。 “叔,这是买地的银子,你数数够不够数。” “好好好,我看看。” 柳长顺双手接过银子,仔细的数清楚,然后抬头笑呵呵的对苏锦儿道:“没问题。” “那地现在属于你了,边界我用树枝给你做了记号,给你挑的都是好的位置。” 第323章:妹妹,我错了还不成吗? 村里人大都比较淳朴,搞不来那种坑蒙拐骗的事,生怕事儿做的不地道被人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苏锦儿连忙道:“谢谢叔了,您做事真周到,这样我找人去翻地都简单了呢!” “哪儿有,就顺手的事儿,那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我家也还有活儿要干呢!” 柳长顺边说边起身,杨氏和苏锦儿把他送到门外。 今天唐溪舟没在家,他跟吴老爹去工坊那边帮忙了。 杨氏问苏锦儿,“闺女,这次你买的地有多少亩?” 苏锦儿回答:“十六亩。” 等这些事儿忙完,她还想在河边买几块地养鱼,吴老爹和杨氏都喜欢吃鱼、喝鱼汤,小宝和丫丫也很喜欢。 自己养想吃就方便了。 杨氏点点头,“好,那你看你准备啥时候犁呢?十五亩地三头牛怕是得犁七八天。” 苏锦儿回答:“明天吧!我等会儿就去找满银叔他们说说,明天早晨就开始犁地。” “行,那我去菜地摘些菜给你香莲婶儿送到厨房去,多了几张嘴吃饭肯定要多点儿菜。” “还有给牛吃的草也得弄,要想牛儿跑就得给牛儿吃饱,还不知道谁家有多余的草呢!我去村里打听听。”杨氏一想到还有那么多活儿就着急忙慌的准备张罗起来了。 苏锦儿笑道:“阿娘,这事儿特别容易解决,他们养牛的人家肯定是有草的,我去找他们的时候顺便提提,再给他们多加点儿工钱就是了。” 没必要再费神去搞。 实在是太麻烦了。 杨氏拍拍自己的脑门儿,喜笑颜开的说道:“还是你聪明,阿娘都没想到这儿来。” “那你快去吧!食堂的米面也不知道还够不够,我等会儿弄完菜过去看看,要是没了,还得提前准备呢!” “好,阿娘你去看看,要是不够了你回来告跟我说,我找时间去县里再买些回来。” 俩人分头去忙活,苏锦儿去村里给秦满银,成熟,还有齐二哥说明天开始犁地的事,都答应的很爽快。 杨氏摘了些菜,又从家里拿了些陈秀莲送的土豆,全都拿到送到食堂那边去了。 这会儿张香莲不在,工人吃过早饭她把都碗筷收拾了,回去帮刘三顺砍竹子去了。 刘三顺一直在给苏锦儿做装洗发水用的竹筒,张香莲在厨房给工人做饭,两口子每天挣的钱加起来也不少,家里的条件改善了不少。 杨氏打开装米面的缸看,剩下的米面确实不多了,若是再多几张嘴最多大概也就只能在吃上四五天左右。 钱伯悠然自得,拉了椅子坐在门口的位置晒太阳,猪娃也拉了椅子坐在旁边。 俩人的表情如出一辙,比亲父子还像亲父子。 俩人刚给猪圈出了粪,等会儿还得去揽树叶给猪做窝,猪崽和母猪都难得照顾,必须得细心才成。 杨氏看见了也没有打扰,他们家人对待工人都很和善,没有见不得人家休息的说法。 她把菜整理好就走了。 苏锦儿回来,吃完饭下午驾着马车去县里买粮食,杨氏说唐溪舟在家里闷挺久了,让她带他出去转转,透透气。 但实际是想让家人趁机多接触接触培养感情。 但苏锦儿浑然不知。 唐溪舟也不知道。 苏锦儿在工坊门口把马车停下进去找唐溪舟,唐溪舟正把肥皂液往模型里面装,好让肥皂成型。 吴老爹看苏锦儿进来了,笑着道:“你怎么来了,阿舟正在给我帮忙干活儿呢!这几天有他在我可轻松了不少。” 唐溪舟笑着道:“大叔,你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力气活儿你都不让我干,我感觉我不是来干活儿的,像来当少爷的。” 吴老爹被逗得哈哈大笑,“哪儿有要自己干活儿的少爷?你把这些放到旁边,我来舀。” 苏锦儿也着手帮忙,很快他们就把这锅皂液处理好了。 随后苏锦儿才道:“阿爹,我要去县里买粮食,阿娘说表哥身体不好在这儿闷挺久了,让我带他到县里转转。” “好好好,你们去吧!多道四处都去转转,这儿有我呢!” 唐溪舟本来不想去,他想趁自己还没走多干点儿活儿,但是怕辜负了杨氏的好意,便跟苏锦儿去县里了。 见唐溪舟往车辕上面坐,苏锦儿就直接到了里面。 “表妹,你坐稳了吗?坐稳我们就走了。”唐溪舟扯着缰绳问里面的苏锦儿。 他怕苏锦儿没坐稳,自己要是突然赶马车她会撞到。 “坐稳了。”苏锦儿回答。 “好。” 唐溪舟赶着马车,苏锦儿坐在靠近车门的地方,俩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气氛倒也算和谐。 天气慢慢变暖和了,就连吹在脸上的风也变得很温柔。 但如果……时间能再过得慢点儿就再好不过了,这次一别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见了。 等到了县里,苏锦儿先带唐溪舟去粮食铺买了粮食,又去集市买了两条鱼,还有两只鸭子准备回去炖汤。 唐溪舟跟在苏锦儿身后,每次她买了东西,就第一时间把她手里买的东西接过来。 “你有没有啥想吃的菜?”苏锦儿转头问唐溪舟。 唐溪舟摇头,“我不挑。” 他不说苏锦儿也不问了,把东西拿回去放在车厢里,找何掌柜帮忙看着马车,就带着唐溪舟在县里转,转着转着便到了薛蟠开的铺子门口了。 苏锦儿想着多日不见,便带着唐溪舟进去,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薛蟠。 她的运气还不错,刚进去薛蟠就带着花生也来了。 薛蟠笑着道:“妹妹,你今天怎么有空到县里来了?唐兄的腿是什么时候治好的?现在可有啥不适的地方? 唐溪舟对薛蟠温润一笑,“多谢薛公子记挂,表妹的医术很好,我的腿已经没事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薛蟠点点头,“站起来果然就是比坐着帅气,看着跟我妹妹都有点儿登对了呢!” 苏锦儿皱眉:“薛蟠!” 薛蟠连忙改口,“我错了,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嘛!唐兄你也别介意啊!我这个人就是口无遮拦的,咱们到二楼坐,尝尝我近日新得了茶!” 随即几人上了二楼,一楼是买东西的地方,不便说话。 第324章:去把我收集的雪水拿过来泡茶。 阁楼是平时用来招待客人和自己休息的空间,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舒服。 梨木做的桌子上放着烧水泡茶用的红泥火炉,薛蟠带着苏锦儿围着桌子坐下。 薛蟠吩咐道:“花生,去把我存的雪水拿过来,烧水泡茶。” “是,少爷。” 花生转身拿来雪水,都是薛蟠自己在梅花瓣上收集的,还带着梅花的清香,水还没有煮沸苏锦儿就闻到了。 水煮废了,薛蟠提起茶壶慢慢的泡茶,动作非常优雅,袅袅升起的烟雾衬的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尝尝看,味道如何。” 薛蟠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到苏锦儿和唐溪舟的面前。 唐溪舟端起茶杯,浅浅的尝了尝夸赞道:“不错!” 薛蟠笑的像个二傻子,拍着唐溪舟的肩膀道:“果然是好看的人品味都相同,哈哈哈……我这茶拿给我爹喝,我爹不喝,还说我这茶叶不好,我这茶叶明明就好的很。” 苏锦儿抿了一口,为了给薛蟠面子忍着没吐。 给了句,“尚可”的评价。 薛蟠不高兴道:“不识货,这罐茶叶是我花二两银子买的,平日遇都遇不到的好货。” 苏锦儿:“……”大冤种。 几人聊了许久,薛蟠知道杨氏让苏锦儿带唐溪舟闲逛,便自告奋勇的给她们带路。 等到太阳下山时,苏锦儿才跟唐溪舟回桃花村,回去时顺便到楚园接俩孩子。 丫丫看见唐溪舟,便飞快的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表舅,你怎么来了?” 唐溪舟弯腰把她抱起来,温柔的道:“表舅跟你阿娘去县里置办些粮食,回来顺路,所以就都来接你们了。” 跟祁夜祁风打过招呼后,苏锦儿跟唐溪舟带他们离开。 等楚时卿被推出来时,只看见他们四人离去的背影。 唐溪舟左手抱着丫丫,用右手牵着小宝,小宝的右手也被苏锦儿牵着。 看着就像一家四口。 楚时卿眸色微沉,心里有股说不出来憋闷的感觉。 —— 正月二十八早晨,秦满银驾着牛车到县里去送肉,所以刚开始来犁地的酒只有成叔和齐二哥他们两人。 这十几亩地荒了很久了,杂草长得快比苏锦儿都高了,直接犁根本没办法犁。 趁着早上没有风,苏锦儿放火把地里的杂草全都烧了,这才让她们开始犁地。 而她跟唐溪舟,则拿着刀砍那些没烧干净的刺藤。 唐溪舟怕刺藤上的刺会扎到苏锦儿的手,就道:“表妹,你还是去那边砍那几棵小树吧!刺藤我来割,免得伤到你。” 苏锦儿点点头,“好吧!” 成叔扶着牛轭赶走经过,听见他们的话笑呵呵的道:“阿舟真是会心疼人,也不知道到时谁有福气能嫁给你。” “以前你的腿还没好,村里都有好些姑娘悄悄去偷看你,现在你的腿好了,媒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登门喽!” 腿残疾都那么多人喜欢,现在腿好了没啥顾忌了,媒婆可不是该登门了吗? 唐溪舟无奈道:成叔,您别打趣我了,我没娶妻的打算。” 他活着就是为了报仇,若是报完仇侥幸不死,下半辈子就好好报答苏锦儿全家。 娶妻生子?还是算了吧! 成叔摇摇头,“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咋能不想娶妻呢?老婆孩子热炕头才美呢!我看你是年少不知老婆好。” 他边说边赶牛走了。 苏锦儿在一旁砍小树,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 唐溪舟静静的看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开始忙手上的活。 这地是真的不错,但是很多年都没有人种过,里面不止有杂草刺藤还有树,刺藤的根和树根都是要挖出来扔了的,否则犁地会遇到阻碍,等时间久了还会发芽再长出来。 四人努力的干了一早上,开出来的地都没有多少。 到吃饭的时候,杨氏带着张香莲过来给她们送饭,几人到河边洗了洗手,就坐在地上开始吃早饭了。 张香莲做的是米饭,炒了土豆丝、野菜炒鸡蛋、还有整整一盆酸辣猪杂,特别下饭,米饭是用木桶装的。 苏锦儿伸手舀饭时,杨氏眼尖的看到她手心的伤,连忙把她的手拉过来看,看着被磨的红彤彤的掌心心疼了。 “吃完饭你就忙别的,这些树根啥的阿娘来挖,听到没?” 苏锦儿缩回手,无奈的道:“阿娘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就是手红了点儿而已,都没破。” 杨氏嗔怪道:“还要破才好?前几天被狗咬的刚好,你咋就不能让阿娘省点儿心呢!你的手细皮嫩肉的跟阿娘的能比?” 唐溪舟也帮腔,“表妹,我觉得大娘说的很对,你等会儿就直接回去歇着吧!” 苏锦儿瞪他,“歇什么歇?歇的我骨头都懒了。” 她被咬伤的这段时间,在家杨氏什么都不让她干,她都快闲出病来了。 齐二哥忍不住笑道:“像你这种爱干活的姑娘真是少见了,我家那婆娘刚跟我成亲,每次下地都要三催四请才愿意去,也就这几年有了娃才勤快了。” 杨氏无奈道:“劳碌命!” 她有那个本钱不干活儿,却还老是自己忙里忙外。 苏锦儿笑了笑,“哪儿有?我就是在家里待的懒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等我累了不用你们说我都自己跑了。” 这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吃饭,牛歇着吃草。 等到他们吃完饭,秦满银也拉着牛拖着犁和牛草来了,众人便继续开始干活。 苏锦儿感觉自己干太慢,便在村里找了两个妇人,分别是高丰收家的秋月娥,还有齐勇成的媳妇儿林红梅。 有了他们,处理杂草和挖树根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到天黑时三头牛犁了三亩地,算是很不错的收获。 晚饭是回去吃的,而且比中午明显丰盛许多,众人吃饱就都回家睡觉了,干了一天活已经很乏了。 苏锦儿去接俩孩子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丫丫突然晃着她的手道:“阿娘,我想让我师傅做我爹,你觉得好不好呀?” 第325章:阿娘,我想让我师傅当我爹。 这话给苏锦儿问懵了。 让她师父做他爹?那不就是给自己做丈夫吗? 苏锦儿额头青筋乱跳,还不等她说话又听见丫丫继续道:“我师傅真的人特别好,阿娘你要是嫁给他肯定会很好的,你看我师傅长得那么帅,多好?” 小宝问:“那个师傅?” 丫丫回答:“祁风师傅。” “不,我觉得祁夜师傅好,我想让祁夜师傅做咱们的爹。” “放屁,祁风师傅比较好,我觉得他比较合适。” 俩人互不相让,直接站在路中间争辩了起来。 苏锦儿沉默了,第一次有种想揍他俩的冲动。 两个小屁孩。 竟然知道给自己找爹了? “小宝,丫丫,不许胡说,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两位师傅都不可能给你们当爹。” “为什么?”两人齐声问。 苏锦儿回答:“成亲是要两人情投意合才成亲,能明白吗?不是说你们俩想怎样就怎样,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了,免得影响你们师傅的声誉,别人听到了也会议论阿娘的。” 丫丫委屈的道:“好。” 等到回家后,丫丫忍不住跑到唐溪舟面前,委委屈屈的钻到他怀里道:“表舅……” 唐溪舟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丫丫摇摇头:“没有,阿娘说要两个人情投意合才能成亲,我想知道什么叫情投意合啊!” 唐溪舟抿唇,想了想道:“你现在年纪还小,理解不了,等你长大以后遇到喜欢的男子,就会明白情投意合的意思了。” “好吧!”丫丫叹了口气,“不知道阿娘啥时候才能遇到跟她情投意合能成亲人呐!我想有个爹爹能照顾阿娘。” 小宝瞅了她一眼,“别急,阿娘那么好的,肯定会有的。” 唐溪舟点点头,“对,你们阿娘是个很好的姑娘,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好的男子。”把她放在心上,视若明珠。 只不过,不是她罢了。 —— 第二天上午,杨氏去工坊跟吴老爹换班。 孙安看到杨氏过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大娘,我有件事儿想要请您帮忙。” 杨氏乐呵呵的道:“啥事啊?你尽管说,只要大娘能做到的肯定都会帮你的。” “我想请您帮我去提亲。”孙安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脸红的不像样,特别不好意思,连眼睛都不敢看杨氏了。 杨氏闻言眼睛发亮,抓着孙安走到旁边着急的问:“谁啊?是谁家的姑娘?哎呦!我们算是终于有桩喜事儿了。” 孙安无父无母的,愿意请她帮忙去提亲,那是把她当作家里长辈看待的。 孙安挠挠头,道:“是……是大娘您也认识的人,就在咱们工坊里面干活儿,周阿福。” 周阿福虽然是寡妇,但是干活儿麻利人长得也不错,跟孙安的年纪也相仿,所以孙安喜欢上她也不奇怪。 杨氏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孙安以前是在衙门里当差的,后来又在富贵人家做护院,他见过不少世面,也存了银子,以他的能力和见识娶个黄花大闺女都绰绰有余,咋会看上是寡妇还带娃的周阿福呢! 但周阿福也是个不错的,所以杨氏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总归日子是他们自己过。 杨氏笑呵呵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问过的阿福的意思?她知道你有这个心思吗?” “她那边也没啥长辈,要是她愿意这事儿就好张罗的很。” 孙安摇摇头,嗫嚅道:“这事我也不好意思问,她就是寡妇还带着娃,对她名誉有损。” 倒是个想的很周到的。 杨氏想了想道:“那这样,我先去探探阿福的意思,若是她愿意咱们就置办好东西,改日我和你大叔去帮你提亲。” “好好好,谢谢大娘了,虽说她不是闺女,但她要是愿意我也不会委屈她,该有的礼数全都不会少。”孙安认真的说。 “好孩子,真有男人样儿,这事阿福只要愿意,大婶肯定会好好帮你张罗。”杨氏对孙安的态度非常满意。 若是其他那些混不吝的,只怕恨不得直接让阿福上门,哪儿还会主动说找人去提亲,还要把礼数弄周全。 这是难得的好男人。 若是能成,阿福下半辈子算是也有指望了。 两人分开后,由于这儿不是能说话的地方,杨氏便暂且将这件事搁置了下来,去房内换吴老爹。 吴老爹看见杨氏笑容满面的样子忍不住问:“老婆子,有啥喜事儿发生吗你咋笑成这样?笑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你可得悠着点儿,万一把门牙笑掉了可就吃不了好东西了。” 杨氏心情好,对于吴老爹说话的态度也不计较,“哪儿止是喜事儿,简直是大喜事儿,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确认了我再跟你说。” “你赶紧去地里干活儿吧!别把阿舟给累坏了,钱老哥说他今天也过去帮忙呢!你顺便去养猪场那边带上他,把工具啥的都拿齐全,别丢三落四。” 说完就把吴老爹推走了,吴老爹小声嘟囔,“整天就知道心疼阿舟,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男人,我手都磨破了。” 他边嘟囔边摇头出门,去养猪场准备带钱伯去呢!但是猪娃却拿了家伙,径直走了,所以钱伯只能留下。 钱伯小声的埋怨,“这小子这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拿了家伙招呼不打就走,臭脾气。” 但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却始终是向上扬的。 杨氏憋着心事儿,干啥都觉得提不起劲儿,好不容易憋到吃饭的时候,就找了个借口拉着周阿福回家了。 家里没人,正好说话。 看见杨氏关了大门,颇为神秘的模样,周阿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娘,到底啥事啊?我看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杨氏拉着她的手进屋,笑眯眯的道:“那可不是吗?你的终身大事儿当然很重要了。” 这下给周阿福说蒙了。 她娃都有了,哪儿还有啥终身大事儿要张罗啊? “阿福,你在工坊挺久了,你觉得安子这人咋样?” 第326章:这人怎么不害臊呢! 周阿福没听懂杨氏话语里面对她的试探,据实以告。 “我觉得孙大哥人挺好的,我忙的时候他帮我带东东,还会教东东练剑强身健体。” 杨氏越听笑容越盛,既然觉得人很好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笑眯眯的道:“阿福,大婶有件喜事想要跟你说说,安子跟我想要娶你,让我当媒人,去找你提亲呢!” 周阿福听完都被惊呆了,孙安想要娶自己? 自己是寡妇,还有孩子,他光工钱一个月就三两银子,想要娶啥好姑娘娶不到,咋会要向自己提亲呢? 周阿福脸色爆红,随后连连摆手对杨氏道:“婶儿,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事咋可能呢?” 杨氏认真道:“咋不可能呢?安子今天亲口跟我说的,因为你毕竟是寡妇,我怕贸然上门你若是不愿意伤了和气,所以才想着提前问问你的意思。” “安子那孩子老实也厚道,而且每个月挣得也不少,他对的心意也实诚,只要你愿意,该有的礼数都不会少了你的,有婶儿在更不会委屈你,绝对帮你张罗的热热闹闹的。” 周阿福咬唇,眼睛里满是纠结的神色,手指绞在一起,她这辈子就没想过再嫁,只想好好的抚养东东长大成人,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想娶自己。 沉思良久,周阿福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因为她到底也是女人,现如今独自抚养东东,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若是有个能知冷知热的男人也能容易些。 “婶儿。”周阿福咬唇,“这件事我回去仔细想想,然后再给你答案可以吗?” 原本这事儿要父母决定,但她现在就跟儿子相依为命,所以主意自然只有自己拿。 杨氏笑了笑,“好,你回去仔细想想清楚,这婚姻大事儿确实应该慎重,不能因为我说他好就强迫你也认同,毕竟要是成了日子是你们俩过得。” 周阿福点头,“谢谢婶儿,我会仔细考虑清楚。” “好,没问题。”杨氏笑着拉着她的手进屋,“若是不成,婶儿帮你回了他,若是成,你俩的婚事婶儿给你们操办,我闺女的婚事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着落呢!要是能先给你们俩办说不定能沾沾喜气,早日把她的婚事也定下来,婶儿就真的别无所求喽!” 周阿福笑着道:“东家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聪明能干,还有这么大的家业傍身,肯定能寻得真心爱她的如意郎君,婶儿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锦儿就是我闺女,我咋能不担心呢!你先坐,我去拿个东西。”杨氏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很快就拿了个布包出来。 边说边把布包打开,“这是用小宝的旧衣服改的,那衣服料子好的很,小宝没穿几次就穿不上了我瞧着可惜,就想着改改给东东穿,东东的个头比小宝稍微要矮些,刚好合适。” 布包里是件蓝色的衣裳,摸起来就知道料子很舒服。 东东虽然比小宝大,但是吃的不好所以个头不高。 周阿福笑着接了,“婶儿,谢谢你,你的手艺真好,但你的眼睛不好以后千万别做了,有旧衣服给我,我就很开心,都是好布料,我自己改就好。” 虽然是旧衣裳,但是料子和做工都非常不错,而且杨氏愿意做好了给她,她更高兴。 杨氏笑呵呵的道:“哪儿有,我现在眼睛都不行了,前几天没事儿随便改了改,你要是觉得做的不好就回去再改改。” “怎么会呢!婶儿的手艺我哪儿比得上,我在家当姑娘时最讨厌做针线活儿,要不是后来嫁人了没办法,我这辈子连针都不想拿,哈哈哈……”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这哪儿是当娘的人该说的话。 杨氏也跟着笑了,“女人这辈子都是为母则刚。” 当了母亲以后,才能体会到自己母亲的艰辛,也会为了孩子而变得特别坚强。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阿福便拿着布包回工坊干活儿了。 孙安给周阿福开门,两人的眼睛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周阿福瞬间被臊得脸色发红,连忙挪开目光,步履匆匆的往自己干活儿的房间去了。 东东正在烧火,见周阿福神色慌张的从门外进来,就好奇的问她,“阿娘,你怎么了,没谁在后面追你,你咋走路都这么着急呢?” 周阿福道:“没事,我就是走路走的有点儿着急了。” “好吧!” 东东应了一声,转头往外面张望的时候,看见孙安还盯着这个房间若有所思。 便起身走到周阿福身边,戳了戳她的腿说:“阿娘,我看见孙安叔叔在看我们,是你惹他不高兴了吗?” 周阿福抬头一看,果然跟东东说的一样,连忙走到门口直接把门关上了。 心跳的速度很快。 这人咋就不知羞呢!要是传出去让旁人怎么看待他们? 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周阿福心里恼怒的紧。 …… 傍晚苏锦儿和唐溪舟从地里回去的时候顺便去接小宝和丫丫两人回家。 连续好几天都如此,所以每到傍晚楚园的气压格外低,楚时卿脸色非常不好,众人有种被压的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虽然苏锦儿没有察觉到,但是唐溪舟却感觉到了,毕竟都同为男人,很明白对方的眼神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上,丫丫撒娇让唐溪舟抱着她骑大马,唐溪舟对丫丫提出的要求从来就没有不答应的。 直接把丫丫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脖子上,伸手牵着她防止她摔下来,然后跟在苏锦儿的身后慢悠悠的回家。 落日余晖里,微醺的霞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背影衬托的格外温柔。 唐溪舟盯着眼前的身影,在心里非常自私的想着。 就最后几天…… 请允许我自私一次…… 她是他的光,是他在身负血海深仇时唯一的救赎。 但是这辈子,他注定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守着她。 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第627:渣爹渣娘出现 二月初三,唐溪舟收拾了自己的换洗衣裳,正式向杨氏和吴老爹辞行。 看着跪在地上正在给自己磕头的唐溪舟,杨氏低头悄悄抹了抹眼泪露出点儿笑容。 “你说的话婶儿都明白,等你报完仇记得要回来。” 吴老爹叹了口气没说啥。 唐溪舟认真的点头,“好。” 若是他报完仇还能活着,他肯定会回来。 苏锦儿送他到村口,随后唐溪舟避开众人去了楚园。 看见唐溪舟,楚时卿语气平淡的说:“你去找青一,青一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唐溪舟抱拳,“是。” 想要报仇雪恨,他就只能借助楚时卿的势力,凭他自己想要报仇根本不可能。 随后在青一的安排下,唐溪舟改头换面回到了京都。 他的离开虽然让吴老爹和杨氏以及两个孩子有些悲伤,但生活总要继续。 买的地打整好了,接下来就该做大棚,培养胡椒树苗和扦插薄荷种菜了。 大棚还没开始做,村里就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说是想来她这儿帮忙干活儿了。 苏锦儿想了想,觉得这事她私自定谁都不好,没被选上的人肯定会觉得不公平,所以思来想去决定用面试的方式,来挑选干活儿的人。 二月初四,吴家院子里,来面试的队伍排的特别长。 苏锦儿坐在堂屋里面试,杨氏坐在旁边,有些拘谨,她还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是潘长贵的媳妇儿。”一个妇人在桌子面前坐下来,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力气大,干活特别利索,绝对不偷懒。” 苏锦儿开口道:“我不是问你男人的名字,是你的名字,你没嫁过来的时候叫啥?” “来干活儿的人是你,我记你男人的名字做什么?”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人,登记她自己的名字比较方便,而且更容易记住。 潘长贵的婆娘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叫周蝴蝶。” 这名字说出来,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莫名就让她感觉好像回到了没出嫁的时候,没有男人婆婆,没有孩子,生活无忧无虑……不是谁的婆娘谁的娘亲,谁的儿媳……那时的时光是真的快乐。 院子里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妇人们,也安静下来。 被叫多了xx媳妇儿,xx娘他们都快不记得自己叫啥了。 嫁人以后,她们好像就再也没有自己了。 “我叫柳云儿!” “我叫秋月娥!” “我叫高丰收!” “我叫许招娣!” …… 苏锦儿将所有人的名字都问清楚记录下来情况,准备等会儿再跟杨氏商量商量人选,村里的人杨氏比较熟悉。 但是面试工作到结尾时,院子里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我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今天可真热闹呢!” 男人雄厚的声音传进来,随即院子里就出现了五个人,一对夫妇还有仨魁梧的男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村里人知道有事,胆大的留在这里没走,怕万一起冲突苏锦儿和杨氏娘俩儿打不过,胆小的就偷偷溜走了,害怕给自己惹麻烦,伤到自己。 杨氏看见他们脸就黑了,这不就是苏锦儿那对黑心肝儿的爹娘吗? 她们来她家能有啥好事? 当初敢那么对待她闺女,现在居然还敢上门来找茬,当她杨青青是死人不成? 杨氏气冲冲的起身,提起门口的砍柴刀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指着苏安道:“立马给我滚——” “我老吴家不欢迎你!” 苏安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是来接我闺女回家的,她在你家当牛做马都好几年了,我这个父亲心疼闺女,来接她回家,做的有啥不对的吗?” “你有什么资格阻拦?” 这话是真不要脸,他咋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做的?想把苏锦儿嫁给老男人,多亏杨氏和吴老爹用米换了她,要不然她早就被老男人折磨死了,咋可能会有今天? 杨氏气的脸都青了。 “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当初做的啥你都忘记了是吧?想把我闺女带走,除非你弄死我!” 苏锦儿怒极反笑,上前把杨氏拉回来安慰道:“阿娘,咱们何必跟狗一般见识,在我心里我的爹娘只有你们。” “其他的,呵!” “敢上门找事儿,就打!” 话音落地,苏锦儿就快速夺了杨氏手里的砍柴刀,用刀背狠狠拍向苏安的脑门儿。 顿时—— 鲜血横流。 苏安直愣愣的倒了下去,颤颤巍巍的指着苏锦儿,差点没喘过气背过去。 柳玉茹被吓得放声尖叫,连忙扑上去抱着苏安,愤怒的指责苏锦儿,“孽女,你就如此对待你的亲生父亲,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苏锦儿露出嘲讽的笑容,嗤笑一声,轻蔑的看着她。 “亲生父亲?” “我记得,你好像从来都没承认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吧?” “天打雷劈?” “等雷骑下来再说!” 苏安怒道:“我雇你们三个来是看着她打我的吗?给我上,把她给我抢回去!” “抢不回去一分钱你们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苏锦儿冷笑,“你试试!” 秋月娥和高丰收顺手拿了门口放的木柴就冲过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动手就打,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再加上有苏锦儿下黑手,他们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杨氏扯着苏安拉到门口,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屁股。 “滚下去吧你!” 苏安摔了个狗吃屎。 柳玉茹比苏安还惨,衣衫凌乱鼻青脸肿,鼻孔还不断的在流血特别狼狈。 都是杨氏做的。 杨氏狠狠唾了一口,直接唾到刘玉茹的脸上。 “就你这种恶心的臭婆娘,也配做我宝贝闺女的娘?呸!你他妈恶心谁呢!” “再让老娘看见你们,老娘打断你们的腿!” “还不快滚!” 杨氏拿着棍子就打,苏安爬起来就自己跑了。 柳玉茹咬牙,跟着跑了,苏安对她虽然不好,但她还有苏见枫这个儿子,苏见枫是苏安唯一的儿子,有苏见枫在,她的日子难过不到哪儿去。 雇主都跑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留下替他们卖命,都着急忙慌的跟着跑了。 第628章:他俩留着慢慢审。 留下帮忙的人,苏锦儿大手一挥决定把他们都留下。 众人喜不自胜,道谢后都喜气洋洋的回家去了,走了的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很懊恼,但却又无可奈何。 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也恢复了宁静。 别看杨氏刚才那么厉害,那股劲儿过去还是有点腿软,毕竟好久都没这么泼辣过了,现在都有点儿腿软。 她扶着苏锦儿的胳膊,心有余悸的对苏锦儿说:“闺女,这几天你千万别自己出门,要是想出门就叫上你爹或我,那个黑心肝儿的这次没成功,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都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今天突然上门想抢人。 简直是他妈的见鬼了。 真是连点儿脸都不要了。 苏锦儿把杨氏扶到屋里,明白杨氏是担心她的安全,便温柔的安慰道:“阿娘,我如果要出门肯定叫上你,你别担心,在村里他们也不敢咋样,只要我吼几声还怕没人吗?” 敢直接上门抢人,苏安的脑袋怕是被驴给踢了,疯了。 不过好端端的,他突然就上门想把自己带走,这事确实有些诡异。 杨氏拍了拍苏锦儿的手,心有余悸的说:“话虽这么说,但他是大夫,要是配点儿啥药,把你给迷晕了,那你就是想叫也叫不出来啊!小心点儿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论用毒用药,苏锦儿才是祖宗,闻了就知道是什么,咋可能还会中招?但这些肯定不能告诉杨氏。 苏锦儿笑了笑说:“阿娘,论医术我也懂得不少,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人给算计了,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杨氏点点头,“好。” 整整一天,杨氏都寸步不离的陪着苏锦儿,她觉得只有自己亲自陪着苏锦儿才安全。 苏锦儿觉得心里暖暖的。 楚时卿得知此事后,原本就冷落的表情变得越发骇人,只用一个眼神便让跪在地上的青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事儿还要请示本世子?你自己的没长脑袋是不是?” 他说话基本都用我自称,很少用本世子,一般用到这个自称都是生气的时候。 青二抱拳拱手,羞愧的道:“请世子殿下恕罪,此事属下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知道就滚!” “是,殿下。” 青二说完慢慢退了出去,两个时辰后,出现这事的原因就出现在了楚时卿的桌案上,孙安等人也被抓了回来,关在楚园后院儿的柴房里。 孙安来到渔阳县定居后,打听到肥皂和洗发水皆是出自苏锦儿的手,便死了坏心思,觉得自己养了她那么多年,她怎么着都该报答报答自己,便雇了几个壮汉,想把苏锦儿从吴家夺回去,这样她的产业就都属于他了。 楚时卿听完青二的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里的冷意越发的浓深,仿佛能冻死人。 “我去瞧瞧!” “是!” 青二绕到楚时卿身后,把他推着往后院儿走去。 吱呀一声—— 漆黑的柴房有了光亮。 孙安连同柳玉茹,以及那三个被他雇来的壮汉,正昏睡在地上人事不知。 楚时卿淡淡道:“弄醒!” “别让他们吵到俩孩子!” 有他这句话,青二立马就给他们嘴里都塞了布条,然后干脆利落的用冷水把人弄醒。 孙安被冻得一个激灵,差点儿从地上弹起来,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楚时卿和青一青二等人后张嘴就想骂人,也就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而且根本就没办法说话。 “唔唔唔唔……” 柳玉茹醒了以后,立马就害怕的往孙安身边靠。 楚时卿淡淡道:“我问你答,你若是敢撒谎,敢大声吼叫,仔细你的脑袋!” 他的话音落地,青一拿在手里的匕首就飞了出去,恰好从孙安的嘴唇经过,插。。穿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随后牢牢的扎在他身后的墙上。 孙安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其他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时卿语气淡淡的问道:“你跟苏锦儿是什么关系?” 孙安不确定楚时卿把自己抓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确定的回答道:“父……父女?” “父女?”楚时卿重复。 孙安立马就被吓破胆了,他以为是他最近四处宣扬自己是苏锦儿亲爹,所以苏锦儿的仇家才抓了自己。 他着急的说道:“公子,我跟苏锦儿早就断绝关系了,而且我也不是她亲爹,她要是惹了什么事儿你找她报仇别找我,你抓了我也不管用,那死丫头心肠狠毒,你就是当着她的面把我杀了她都不会掉一滴泪,根本威胁不到她,你想用我威胁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是大夫,行医救人,最本分不过了,求求你了公子,你就把我放了吧!” 他说的堪称声泪俱下,但是楚时卿压根不为所动,直接抓住重点询问。 “你不是苏锦儿的亲爹,那她的亲爹亲娘是谁?” 孙安回答:“谁知道呢!当年她娘怀着她嫁给我做妾,结果把她生下来就自己跑了,我瞧着孩子还小,可怜所以就让我媳妇儿养着,当我的亲闺女,但这丫头骨子里就是个坏的,我好不容易把她养大成人,她扭头就跑别人家去了,我的苦心全白费了,养了个白眼狼。” 他说的话,楚时卿压根是一个字都没有信,因为他知道苏锦儿不是这样的人。 楚时卿问:“你为什么要带人去吴家抢苏锦儿。” 苏安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嘿嘿笑了两声,“我跟她之前的父女情都被她给破坏干净了,但把她养大废了我不少心血,她现在生意做的那么好,所以我就想问他要点儿银子花花。” “我跟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抓我还不如抓她呢!我可以帮你把她骗出来,你再抓住她,到时您想做什么不都可以吗?” 青一和青二听的都怒了,更别说楚时卿了。 楚时卿从他口中基本也能拼凑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都打断腿!” “他们仨扔出去!” “他俩,留着慢慢审!” 第629章:暧昧的姿势。 随后楚时卿便离开了,但也没忘记让人继续去查这事。 第二天清早,苏锦儿带着杨氏前往大棚基地,昨天挑选好的工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等着她去分配任务。 天儿虽然慢慢的暖和了,但早上还是非常冷的,众人虽然被冻得忍不住搓热手,然后捂着耳朵去取暖,但是心里却都热气腾腾的,特别高兴。 因为苏锦儿给的工钱多,能来赚钱她们高兴还来不及。 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周蝴蝶、柳云儿、秋月娥、高丰收、还有成亮和万瑞达。 秋月的看见苏锦儿和杨氏过来腼腆的搓了搓手,笑着道:“东家,杨姐。” 众人也跟着招呼她们俩。 苏锦儿温婉的说道:“大家都不用跟我客气,只要把该做的分内事做好,该干活儿干活,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有事儿来不了找人跟我说一声请假,我把活儿安排给别人做,这些你们应该都能做到吧?” 大家齐声道:“没问题!” 苏锦儿听着很满意,不论后面做的好不好,起码现在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大家没问题的话,现在我把今天要干的活儿先安排了。” “男人去砍树,搭建大棚,女人负责挖沟,把土块打散,把每个大棚的区域先分出来,都听明白了吗?” 给众人分配完任务,他们便开始各做各的活儿,而杨氏跟苏锦儿驾着马车往县里去,他们准备去买些菜种子回来,顺便再买几架板车。 因为要做大棚,肯定要挑水粪等肥料过去浇地、肥地,靠土壤原本的养料肯定不够。 杨氏陪苏锦儿坐在外面,驾着马车游游荡荡的去县里。 到县里时间还早,苏锦儿带着杨氏去路边吃早餐,此时街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都是出来买菜的妇人。 “老板,我要两碗酸辣汤,再加两笼包子,一荤一素。” “好嘞,两位先坐!” 苏锦儿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带着杨氏过去坐下。 老板的动作很麻利,没过多久他们的早餐就拿过来了。 吃着热腾腾的早餐,杨氏心里积蓄的烦闷也散了不少,笑着对苏锦儿道:“这家做的这个酸辣汤吃着味道真不错,而且这个包子的馅儿也调得好。” 苏锦儿点头附和,“我以前早上到县里来也爱在这家吃,他们家那个粉丝汤也做的好,等下次我们来你再尝尝那个。” “好好好,下次咱再来。” “唉,你听说没有。”旁边有个人压低声音跟同桌的人说:“咱县里新开的那家苏氏药房,那个苏大夫和他老婆失踪了,他们家儿子整天泡在青楼里,啧啧啧……家门不幸哦!” “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旁边的男人非常诧异。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吗?我那相好的跟我讲的,在她们楼里都传遍了。” “那还真是家门不幸。” 两人的对话,全被苏锦儿和杨氏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杨氏压低声音问苏锦儿,“她们说的可是苏安两口子?” 苏锦儿回答:“刚搬过来的,又是苏氏药材铺,还有个混账儿子混迹青楼,应该没错。” 只不过好端端的,他们俩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 这让苏锦儿很是疑惑。 杨氏吃饱了把嘴擦干净,气哼哼的说:“指不定是那黑心肝的两口子做多了坏事,所以遭到报应了,闺女,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好,我去付钱。”苏锦儿说完去把银子付给老板,随后牵着马带杨氏去买板车。 买了两架板车,顺便买了所有能买到的菜种子,苏锦儿趁着杨氏不注意的时候,又从储物戒里拿了些其他的种子,混在那堆种子里面。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大,瓜果蔬菜自然都要齐全。 等他们回去就到中午了,高丰收他们已经砍好树了,正按照苏锦儿教的处理树干。 秋月娥她们几个女人,也打整了好几块地出来,土块都被细细的敲碎了,还挖了沟,很符合苏锦儿要的标准。 杨氏自从知道苏安两口子失踪了就特别高兴,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她笑呵呵的道:“都好好干,我回去煮点儿糖水送过来。” 随后苏锦儿驾着马车,把杨氏送回家把东西卸了以后,又回大棚基地看着去了。 因为她本来也不熟,当时算是误打误撞做成了,现在让别人来做更不熟悉,所以很多时候她都得亲自去盯着。 最要紧的是,她要着手给楚时卿培育胡椒树苗了,这事已经拖了很久了,再拖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答应了,那就要尽力去做。 因为怕失败,浪费种子,所以苏锦儿单独留了个大棚,把里面的地划分成好几块儿,用不同的肥料放种子做实验,准备等成功后再大规模培育。 一块儿用猪粪。 一块儿用水粪。 还有一块儿用牛羊粪。 还有一块儿啥都没加。 算是用对照的形式在筛选适合培育胡椒树苗的状态,等挑选出来以后就能大批培育。 她现在做大棚,养猪场的猪粪就是天然的肥料,直接从那儿运过来,循环利用。 搭建大棚的速度很慢,到晚上总共就搭好了三个,但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当天忙完,苏锦儿就直接把当天的工钱结算给她们了。 众人揣着工钱,心里跟吃了蜜一样似的,笑的像花儿。 干一天就有一天的工钱,而且还管饭,也不打骂他们,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儿哦!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 谁都不想丢了这个差事,所以干活便越发的卖力。 众人离开后,苏锦儿拍拍身上的土,走到河边把手跟脸洗干净,整理好衣裳,然后到楚园去接小宝和丫丫,这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虽然离得很近,让他们俩自己回家完全可以,但苏锦儿已经习惯每天去接他们了。 习惯每天听她们叽叽喳喳跟她说自己今天学了些什么。 以往她去的早了,都会跟楚时卿坐着聊几句,替他把把脉看看情况,但今天他不在,所以苏锦儿还比较意外。 于是便问青一,“青一大哥,楚公子呢?” 青一听见苏锦儿主动问起楚时卿还觉得有些意外,“我家主子今日身体不适,在睡着。” 苏锦儿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去看看他,你给我带路。” 青一带着苏锦儿走到楚时卿的房门外,“苏姑娘,您悄悄进去即可,我就不进去了。” 苏锦儿点头,推门就去,慢慢的走到床边。 她刚坐到床边,原本躺在床上的楚时卿突然翻身而起,苏锦儿一时不察,就被楚时卿直接按到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时,楚时卿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他以为是刺客。 没想到竟然是苏锦儿。 苏锦儿勾唇微笑,“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你的身体,来给你把脉,你差点儿掐死我。” “还不拿开?!” 她的话音落地,楚时卿才后知后觉的松开手。 苏锦儿瞬间翻身而起,把楚时卿按在床上,嘴角的笑意虽然浅淡,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明媚动人。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楚时卿的心跳突然加快,因为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她的身体伏在他的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他从未跟女子如此亲近过,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苏锦儿,这怎能让他不紧张呢! 苏锦儿骤然靠近,楚时卿突然有些紧张,但她却笑了。 “想不到冷面战神,也会有这样紧张局促的时候。” “你该不会——”苏锦儿的话转了个弯儿接着道:“是病了?” 没病他咋那么奇怪? 这也太反常了吧! 想到青一说的话,苏锦儿更加确定自己想的没错,执起楚时卿的手替他把脉。 但是却并没有发现问题。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时卿摇摇头又点点头,苏锦儿看的不耐烦了。 “到底有没有?” “有!” “说!” “你……你压着我肚子了。” 苏锦儿这才发现,自己的不知何时坐在楚时卿的腰上,被人压着他肯定不舒服。 她的屁股贴着他的小腹,姿势极其暧昧,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灼热的温度。 实在是太尴尬了! 苏锦儿佯装镇定,快速的从楚时卿身上离开,随后落到地面离开他的房间,看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楚时卿嘴角忍不住微微的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青一守在门口,见苏锦儿出来就连忙上前问:“苏姑娘,我家主子的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虽然有神医老头在,日日为楚时卿调理身体,但是青一依旧非常担心。 苏锦儿摇摇头,“没问题,你别担心,让他好好休息。” 算算日子,再有十天就到再次给他祛毒的时候了。 祛毒就相当于过鬼门关。 青一听到就放心了,“好,多谢苏姑娘。” “没什么,应该。”毕竟他还给了她不少东西。 能不能活还得靠他自己! 第630章:搁谁身上,谁都得脑壳疼。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阿福将杨氏叫到了一边。 杨氏笑呵呵的问:“闺女,你这是想清楚了吗?” 离她问那事有些日子了,她也该想明白了。 周阿福点点头,“杨婶儿,我想明白了,你去回了孙哥。” 她觉得自己是寡妇,而且还有孩子配不上孙安。 杨氏吃惊道:“闺女,你觉得安子哪儿不好?你跟婶儿说,婶儿是真的想不明白。” 在杨氏眼里,孙安对周阿福来说是个很不错的归宿,他人不错而且有担当,对她也是真的很喜欢。 若是嫁给他,她后半辈子就有指望了不必那么累。 周阿福摇摇头,“杨婶儿,不是孙哥人不好,他挺好的,就是我配不上他,我就只想好好的把东东抚养成人,这辈子我就没打算再嫁。” 见周阿福心意已定,杨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外人说的再多也得她愿意才成。 她就算把周阿福劝动了,万一以后她们成亲了有矛盾,可能还得怪在自己头上。 杨氏缓缓说道:“好,婶儿找时间就把这事儿跟安子说了,最近他问我好几次,你那边没给我回答,我也没告诉他。” 周阿福咬唇,点点头。 “麻烦杨婶儿了,没啥事我就先回工坊干活儿了。” “行,你去吧!这事儿我也跟旁人提起过,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寡妇门前是非多。 所以杨氏口风很严,生怕传点儿啥让周阿福被议论。 周阿福特别感激,对杨氏谢了又谢才转身离开。 杨氏叹了口气,她原本还以为能成一段好姻缘。 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 看来他俩是真的没缘分。 待众人都开始忙了,杨氏才到工坊悄悄把孙安叫出去。 孙安搓搓手,面露喜色,“婶儿,可是那事儿成了?” 杨氏摇摇头,“没有,阿福说她不愿意耽误你,她只想把东东抚养长大,没准备再嫁。” 孙安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落。 他见过不少姑娘,但是却从未对任何人动心过,没有想娶任何人为妻的想法。 但是遇到周阿福以后,他却突然想娶妻了。 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孙安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杨氏说:“谢谢婶儿了,她既然不愿意嫁给我就算了吧!以后这事儿咱们谁都别提了。” “她带着孩子,要有啥闲话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被孩子听到心里也会不高兴。” 杨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别往心里去,我去大棚那边儿看看,你忙。” “好。” 杨氏回家,装了些鸡蛋,又抓了两只鸡,顺路拿过去给楚时卿补补身体。 听说杨氏来了,楚时卿就让青一推着自己出去。 “杨婶儿,快到屋里坐。” “青一,去泡壶花茶,吩咐厨房做点儿糕点送过来。” 杨氏摆摆手,笑呵呵的道:“不用不用,别麻烦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好些日子都没有看见你了。” “你的身体还好吧?我瞧着你好像瘦了很多。” 楚时卿原本就长得好看,嘴角也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就让人特别舒服。 “多谢杨婶儿关心挂念我,我这都是老毛病,没啥问题。” “那就好,你年纪轻轻的,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必须得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了,有啥事随时打声招呼,我们就来了。”杨氏笑呵呵的说道。 只要他不跟苏锦儿有啥,杨氏还是非常喜欢他的。 楚时卿笑着点点头,“好,有事我肯定开口,到时免不了要麻烦婶儿和叔了。”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我家那俩调皮捣蛋的家伙,每天在这儿吵的你怕是都休息不好,你要说麻烦我都羞愧死了。” 祁夜和祁风不收钱,所以杨氏和苏锦儿经常会送些自己种的菜或者新鲜的肉过来,给她们尝尝鲜。 楚时卿笑了笑,“婶儿,这事儿你实在是多虑了,有他们在我这儿才有人气,人气重了我心里高兴身体都变好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嗐!哪儿有的事儿,这都是你的造化,你放宽心,好好在这儿精心养着,天气暖和了没事儿让人推你就出去转转。” 两人寒暄了几句,楚时卿让青一推着自己送杨氏出门,杨氏笑呵呵的走了。 看见杨氏过来,苏锦儿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过去问:“阿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出啥事了?” 她不是说在家洗衣裳吗? 咋好好的突然过来了。 杨氏没好气道:“能有啥事?你这丫头咋净往坏处想呢!我就是过来看看有啥要帮忙的,人多力量大,能早点儿干完。” “没事就好。” “阿娘你想干啥就干啥,我带人回去拉几车粪过来。” “行,你去吧!” 苏锦儿说完,带着高丰收和另外两个男的往养猪场走。 从猪圈里挖出来的猪粪,全都被猪娃堆在后面的粪池,他们只需要铲出来装车,就能直接推走到地里面去。 猪娃看见苏锦儿他们来,也停下手里的活儿过去帮忙。 张香莲在旁边看见了,对猪娃的印象又好了不少,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觉得猪娃还是非常不错的。 虽然沉默寡言了些,不爱跟别人说话,但做事很踏实,长得也非常不错。 难怪云芽那丫头会喜欢。 如果他也喜欢云芽,那这门婚事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他家里没人,以后他肯定是要待在桃花村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云芽不会受欺负。 所以张香莲越看越满意,恨不得早点儿把猪娃和云芽的事儿给定下来。 可惜猪娃不开窍,到现在都不明白云芽对他的心意。 苏锦儿看着卖力干活儿的猪娃再瞄瞄在厨房门口偷看的张香莲非常无奈。 摊上这么个榆木疙瘩。 搁谁身上,谁都脑壳疼。 还得等他自己开窍才成。 等把粪装好车,众人坐在外面休息,张香莲提水出来,倒给众人喝。 轮到猪娃的时候,张香莲没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猪娃抬头看着她,明亮的黑眸里满是疑惑。 他惹到香莲婶儿了吗? 应该没有吧! 第331章:薛蟠来访。 苏锦儿看他一脸懵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这孩子,真的是迟钝的可以。 几人喝完水,休息好了,就推着板着往大棚去,往那边去的路还算好走,所以牛车就算是推着也很轻松。 刚开始大家搭建大棚还都不是很熟练,经过这几日的摸索都熟练起来了,这让苏锦儿感到非常开心,于是她便决定做点儿好吃的犒劳犒劳大家。 吃过午饭以后,她没有再去大棚基地那边帮忙,去工坊那边转悠了两圈,从库房拿了些猪肝、猪大肠和猪肉回去,准备做点儿卤肉改善伙食。 卤肉她已经好久没做了,刚好趁这个机会多做点儿。 杨氏看见她手里提了肉,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笑呵呵的道:“我提外面洗,你看要啥材料你先准备着,我也不懂咋做帮不上忙。” “好的阿娘,那我去菜地里拔点儿葱回来用。” “行,你去吧!” 杨氏说完接过苏锦儿手里提着的肉,苏锦儿提了篮子,到门口的菜地里拔葱,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薛蟠。 薛蟠看见苏锦儿,高兴的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妹妹,你提着篮子是要做什么去?” 苏锦儿回答:“摘菜。” 随后她又接着问:“你咋突然跑来找我了?是有啥事儿吗?” 薛蟠挠挠头道:“没啥事儿,就是阿娘想你跟丫丫小宝了,让我问问你啥时候有空,把俩孩子带去陪陪她。” 说到这儿苏锦儿有些羞愧,她确实有些日子没去县里配薛夫人聊天叙旧了。 但最近确实忙,大棚基地那边她随时都要去盯着,因为他们不懂怎么操作,虽然自己也不是很懂。 但是总归在现代见识过,操作起来肯定比他们懂。 摸着石头过河吧! 苏锦儿低头沉思了几秒,抬头对薛蟠道:“最近太忙了,你替我跟干娘道个歉,等忙完了这阵我肯定带小宝和丫丫过去好好的陪陪她。” “没问题。”薛蟠说完见四周没人便大胆的接着道:“你可得快点儿抽时间去陪她,她最近闲的没事儿干天天找我的茬,让我去相看什么姑娘。” “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姐们一个比一个矫揉造作,我看着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他说着一脸后怕的模样,差点儿给苏锦儿逗笑了。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干娘让你相看你就相看,万一真的能遇到合眼缘的姑娘呢?总是这样单着也不是事儿吧?” 薛蟠连忙摇头,着急的道:“你可别害我,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千万别到我娘的跟前和她说去,不然她就更要起劲儿的折磨我了。” “行吧!那你替我办个事,我就在干娘面前替你说好话,保证她以后不让你相看姑娘。” 不相看姑娘,这对薛蟠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薛蟠兴奋的道:“你认真的?不会是耍着我玩儿吧!” 以他娘的性格,咋可能会放弃给他相看姑娘。 苏锦儿卖了个关子,“你就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干吧!我既然敢说肯定就有多办法。” 想到苏锦儿以前做的事,很多不可能的她都做出来了,万一真的能替他解决麻烦呢? 薛蟠咬牙,“好,你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 “我要你帮我打听个人,他叫苏见枫,是县里新开的那家苏氏药铺老板的儿子,最好能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套出来。” 原本她想从苏安和柳玉茹这里着手去查探,但是苏安和柳玉茹失踪她就失去了线索,所以只能另外想办法。 原主的仇她要报,原主的身世她也要查探清楚,就当是占据她身体的报答。 从苏安和柳玉茹的态度和说过的话分析,原主绝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搞清原主是被亲娘给抛弃了,还是另有隐情。 薛蟠也听说苏安和柳玉茹平白无故突然失踪了事儿,听苏锦儿又说起他们的儿子,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打听他做什么?” “他算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我和他们家有些恩怨。”苏锦儿轻描淡写的叙述了过往。 薛蟠听完大吃一惊,本想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见苏锦儿一脸不想多说的表情,也就压住了心底的好奇。 他点点头道:“好,这事儿我尽力去帮你查,但能查到多少我不敢保证。” “没问题,你先帮我查。”查不到,她还有其他办法。 “我去摘菜,你去家里坐,等会儿我要做卤肉,你等我做完了带点儿回去给干爹干娘,让她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行,没问题。”薛蟠非常爽快的应下了这事,苏锦儿的手艺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能有好吃的他咋能错过呢! 随后薛蟠带着东西进屋,苏锦儿去菜地拔了些葱和姜,摘了些新鲜的辣椒和蔬菜。 等她回家,就看见杨氏和薛蟠坐在堂屋高兴的说话,见她回来薛蟠还对她挥挥手。 “妹妹,多做点儿好吃的,哥胃口好,吃的多,做少了恐怕就没别人吃的份儿了,要是需要帮忙你叫我,别的不行我烧火可是一把好手。” 苏锦儿哪儿敢让他烧火,不把她家的厨房给烧了才怪。 “算了吧!我可不敢劳烦你替我烧火,你就老实的在这儿陪我娘聊天就成了。” “嚯!你瞧不起我!” 苏锦儿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你不清楚吗?” 她说完直接去了厨房,见春红昨天送来的莲藕还没吃,就挑了四五个不错的,剐了皮洗干净准备做糯米糖藕。 但最要紧的是先做卤肉,因为做卤肉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做晚了可能没有那么入味儿。 苏锦儿洗干净葱姜蒜,把杨氏洗好的肉放到锅里,又把葱姜蒜都放进去再倒料酒,再往里面放上花椒和八角,这步主要是为了去除腥味儿,让肉变得更加好吃。 冷水下锅能让肉里面的脏东西全都慢慢的煮出来。 等烧好火,让肉煮着,她就开始着手做糯米糖藕了。 第332章:应该……应该不会吧! 苏锦儿处理莲藕时,把两边跟莲藕链接处的结蒂留下,随后将莲藕清洗干净,然后把泡好的糯米混着白糖塞进去,最后用牙签把结蒂跟莲藕固定好放进灶台前的小锅里,然后往里面放进冰糖和红糖。 灶台前的小锅是烧水的,偶尔也用来炖汤,用来煮糖藕是再好不过的用处。 等锅里的水开了,苏锦儿用铲子撇去上面的浮沫,然后把肉全都捞出来,用水洗干净放到旁边备用。 做卤肉最重要的就是要用冰糖炒出糖色,这样卤出来的肉才会漂亮,让人看起来就有食欲,想吃。 苏锦儿炒好糖色,往锅里加水再加入卤肉的料包,最后把洗干净的肉放进去大火煮,煮到一个时辰以后改用小火,让肉慢慢入味。 快到傍晚的时候起了风,卤肉的香味儿在村里飘荡,惹得众人都馋的流口水。 就连薛蟠也是如此。 他守在厨房,眼巴巴的问:“妹妹你的卤肉做好了吗?” “我闻着味道好香啊!” 苏锦儿无奈的笑道:“你先去村里转两圈再回来吧!还得再焖会儿才能入味儿呢!” 卤肉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卤的时间短了味道就不够。 薛蟠看了一眼锅,咽了咽口水就转身出门了,再留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偷吃。 杨氏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孩子,都快二十岁,该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咋还这么孩子气呢!” “男人至死是少年!” 听到苏锦儿的话,杨氏跟她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这话说的是一点儿没错,吴老爹有时候都是如此,更何况只有十八岁的薛蟠了。 太阳西沉,夜幕降临。 苏锦儿的肉也卤好了,她装了些卤肉放进碗里,给杨氏交代好以后提着篮子出门,到楚园将卤肉给了胖婶儿,接了两个孩子回家。 丫丫看见薛蟠在她家里,立马高兴的冲过去,“舅舅!” 薛蟠一把夹住她的咯吱窝将她提起来转圈圈。 “咯咯咯……” “舅舅好厉害,再转一圈,丫丫喜欢举高高!” “好嘞!再来一圈!” 院子里满是俩人的笑声,小宝站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满是高兴但并没有羡慕,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轮到他。 很快薛蟠就把丫丫放下来抱起了小宝在院子里疯跑。 杨氏提着装满卤肉的篮子从厨房出来嗔怪道:“小宝,玩儿会儿差不多就行了,赶紧下来别把舅舅累到了。” 小宝立马听话的道:“舅舅,小宝玩儿的差不多了,你快把我放下去吧!” “再转一圈!” 薛蟠说完抱着他转了圈,随后把他放到地上。 “大娘,你要去哪儿啊?”薛蟠看着杨氏觉得有些奇怪,现在不是该吃晚饭了吗?咋还往外面跑呢? 杨氏笑呵呵的说:“我把这些肉送到食堂那边给工人们吃,这些日子他们也辛苦了,丫头说犒劳犒劳他们。” “你先进屋坐,我送过去后很快就回来了,不远,就几步路就过去了。” 她说完便着急的走了。 因为已经很晚了,她害怕自己回来晚了会饿到薛蟠。 苏锦儿做好晚饭,吴老爹也从工坊那边回来了,洗完手把身上的灰拍干净,就进屋去陪薛蟠去了。 等杨氏回来,就开饭了。 杨氏笑呵呵的招呼他们,“阿蟠,饿坏了吧?丫丫小宝,快去洗手,我们该吃饭了。” “好嘞阿奶,我这就去。” “妹妹快走,我闻到阿娘做卤肉的香味儿了。” “真的吗?” “对啊!你没闻到?”小宝拉着丫丫往外面走,听到丫丫的话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丫丫鼻子皱了皱,仔细的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还是没闻到任何味道。 “真的没有啊!” 话音刚落地,她就连续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宝无奈道:“先去洗手,等会儿让阿娘看看是咋回事儿,可能是受了风寒了。” 上次他得风寒的时候就是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丫丫被吓到了,“这不行,哥哥你不许跟阿娘说。”喝药那不是要她的命吗?那种难喝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咽下去。 “什么东西不许跟我说?”苏锦儿刚出来,就听到兄妹俩在院子里说悄悄话。 小宝立马出卖了丫丫。 “阿娘,妹妹的鼻子闻不到味道了而且她刚才还打喷嚏。” 听到小宝的话,苏锦儿就立马把丫丫拉过来把脉,用手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她果然是得了风寒而且还有点儿低烧。 “没事,就是有点儿低烧,你们先去洗手吃饭。” 小宝点点头,“好。” 丫丫拉着苏锦儿的袖子,可怜兮兮的撒娇,“阿娘,我不想喝那个苦药药。” 苏锦儿皮笑肉不笑,“这次我们喝甜药药~” 丫丫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阿娘,你的样子好可怕。” “你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可怕的事还在后头呢!”苏锦儿说完就转身进屋端菜去了。 小宝拍了拍丫丫的肩膀,不算安慰的安慰她,“没事儿,阿娘不知道你今天去玩儿水,现在你还生病了,她应该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此时苏锦儿恰好端着盘子出来又听见了小宝的话。 她冷哼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现在知道了。” “妹妹去玩儿水你不拦着,你还瞒着不告诉我。” “要负连带责任!哼!” 她说完就自己走了,留下兄妹二人面面相觑,都感觉怕是要完蛋了。 “哥哥,咋办?”丫丫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小宝,“阿娘不会拿那个长长的针扎我吧?” 她看见苏锦儿给人扎针,长长的针直接扎进去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应该……应该不会吧?”小宝也没有底气。 俩人洗完手回去吃饭时,苏锦儿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他俩就更惶恐了。 杨氏看见俩人的表情,忍不住问:“你们俩今晚咋了?” “不好好吃饭一直看你娘干啥?是不是犯啥错了?” 不得不说,一家就是一家人,说话都一针见血的。 丫丫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小宝埋头干饭,当作啥都没有听到,都一副心虚的表情。 第333章:丫丫得了风寒发烧了 等吃完饭,薛蟠就走了,苏锦儿本想留他在家住一晚,但薛蟠说明天一早还有要事,今天愣是太馋她做的菜,所以才多留了几个时辰。 如此苏锦儿也不好在留,只能带着家人将他送到门口。 因为许久没见了,俩孩子都特别舍不得他薛蟠走,小宝到底是男孩子情感表达的还算比较含蓄,丫丫就完全不同。 她扑过去抱住薛蟠的腿,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薛蟠,眼里闪烁着泪花,用软糯糯的娇嫩嗓音开口:“舅舅,丫丫舍不得你走,你别走行不行?” 薛蟠摸了摸她稚嫩的脸,小丫头的脸在灯笼发出的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可爱。 他开口哄道:“别难过了,舅舅又不是以后不来了,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舅舅走,不如就跟舅舅回去住几天?” 丫丫眼珠子一转,瞬间就喜上眉梢,暂时跟舅舅走了,阿娘不就没办法收拾她了吗? 哎嘿!这可真是好主意。 小丫头立马重重的点头,“好好好,舅舅我跟你回家住,我真的特别特别舍不得你走。” 杨氏和吴老爹没吭声儿,苏锦儿闻言冷笑两声。 “你到底是舍不得你舅舅,还是怕挨我的收拾?” 人小鬼大。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吗? 简直是在做梦。 丫丫闻言身体抖了两下,哭丧着脸放开薛蟠,转身走到杨氏身边耷拉着脑袋不说了。 薛蟠轻笑两声,抬头本想劝苏锦儿别对丫丫太苛刻了,但是一想她的性格,哪儿是肯听他劝的就作罢了。 对杨氏和吴老爹拱手道:“大叔大婶,晚上凉你们回吧!蟠改天再来探望二位。” 杨氏嗔怪道:“本来想留你在家里住上一晚,你非着急走,晚上路不好走,你慢些,回去麻烦代我向你爹娘问好。”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薛蟠便骑着马返回县里。 一家人刚回到屋,丫丫就立马打了个喷嚏,这一个喷嚏瞬间就吸引了苏锦儿的视线,丫丫暗道不妙,一抬头就直接跟苏锦儿的眼神对上了,瞬间就打了个寒颤不敢吱声了。 杨氏感觉到母女俩之前的暗流涌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好奇的问:“你们母女俩咋了,我瞧着咋有些怪怪的。” 苏锦儿语气淡淡的回答:“没啥事儿,就是某人欠收拾了。” 这个某人不言而喻,指的是谁杨氏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也就直接不说话了。 在教育俩孩子这方面,她和吴老爹向来不干预苏锦儿,都任由苏锦儿做主。 杨氏看了丫丫一眼,当做没看到求救的眼神,转身拿来木盆从烤火炉上取下烧好的水倒进木盆里,招呼她们洗脚。 现在的天气依旧还很冷,所以每天晚上全家都会用热水泡泡脚,这样有助于睡眠,对身体也有好处。 泡完脚,全家都睡了。 丫丫磨磨蹭蹭的跟在杨氏身后可怜巴巴的说:“阿奶,丫丫今天晚上跟你睡觉好不好?” 她想借此躲避苏锦儿,但苏锦儿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杨氏还没说话,苏锦儿便开口道:“你得了风寒,今晚还是跟阿娘睡比较好,别传染给你阿奶和阿爷了,她们年纪大了可受不了折腾。” 丫丫虽然不高兴,但在她心里杨氏和吴老爹的身体健康也是非常重要的。 最终她跟着苏锦儿回房,进屋就直接爬上床,躲到了最里面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似的,但就这依旧没有躲过。 苏锦儿将退烧药准备好,走到床边掀开丫丫的被子,把她拉到怀里抱着。 丫丫伸出胳膊圈住苏锦儿的脖颈想用柔情攻势软化她,“阿娘,不扎针好不好,疼~” “谁说要扎针了?” “你就是轻微感冒,吃点儿退烧药和感冒药就没事了。” 苏锦儿说完拿出温度计,掀开丫丫的衣服塞到咯吱窝,替她量体温。 略带冰冷的手滑过皮肤,有点儿痒又有点儿刺激,惹得丫丫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阿娘,这是啥啊?” “又痒又凉的好难受啊!” 她说着就想把温度计扯出来。 苏锦儿连忙制止,“别动,你用胳膊夹着,等会儿就好。” 丫丫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靠在苏锦儿的怀里,被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环绕,很安心。 37.6度,低烧。 苏锦儿用酒精给丫丫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她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印在墙面上,显得又细又长。 从丫丫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半边侧脸,明显紧绷着。 丫丫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阿娘,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胡闹了?你别生气了,我真知道错了。” 苏锦儿听到丫丫的道歉,但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见苏锦儿不说话,丫丫便再接再厉的撒娇。 “阿娘~” “宝宝真的知道错了,阿娘你就原谅宝宝好不好嘛!”她边说边想去抱苏锦儿的胳膊,却被苏锦儿凌厉的眼神吓到了,表情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 苏锦儿快速给丫丫降温,随后连忙把她塞进被子里面,天气太冷了,就算是在室内也没有暖和,她怕冻到丫丫。 丫丫躺在床上,把旁边的被子掀开讨好的冲苏锦儿笑,“阿娘快进来,外面好冷的。” 苏锦儿没理她,转身出门端了杯热水回来,手里还捏了一把花花绿绿的药丸。 这里有的是感冒药,有的是强身健体的药,是苏锦儿故意拿来吓唬小丫头用的。 丫丫看见苏锦儿手里那把药丸脸色瞬间就变了。 苏锦儿道:“起来吃药。” “阿娘……我……我觉得我现在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这药我可不可以不吃啊?”丫丫用讨好的表情看着苏锦儿。 “不想吃?”苏锦儿挑眉。 “嗯嗯嗯!”丫丫点头如捣蒜。 苏锦儿闻言收回手,“你既然不想吃药那就不吃吧!明天要是烧成傻子,到时可别怪阿娘没有提醒过你。” “阿娘上次带你上街看见的那个傻子你应该还记得吧?” 丫丫仔细回想那个傻子,脏兮兮逢人就嘿嘿傻笑,口水鼻涕糊的满身都是的模样,瞬间打了个寒颤。 要她变成这样,还不如让她去死比较痛快。 第334章:那个裙摆,分外熟悉…… 想到那些,丫丫瞬间一个咕噜麻利的爬起来,坐在床上接过苏锦儿手里的水和药丸,看着药丸沉思良久,随后露出英勇就义的表情,边吃药丸边仰头喝水。 一鼓作气,吃完了药丸。 然后将水杯递给苏锦儿,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躺下,露出安心的笑意。 苏锦儿嘴角也浮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将杯子放下熄灭了油灯也上床睡觉了。 大概意思是:小样儿!想跟你娘我斗,你还嫩着呢! 第二天,二月初十一早,苏锦儿睁开眼睛,看了看窗户透进来的光亮,揉了揉眉心,转头去摸丫丫的额头,见她的烧退了也安心了,给丫丫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的起床出去。 等她出去,吴老爹和杨氏都已经起床许久了,锅炉上的火吴老爹烧的特别旺,上面还煮着杨氏刚挤回来的羊奶,正冒着鲜美诱人的香味儿。 杨氏抱着柴火进门,恰巧看见苏锦儿出来,笑呵呵的问:“丫丫咋样了?烧退可没?” 苏锦儿接过她怀里的柴,回答道:“已经退了,没啥事儿,让她多睡会儿,今天再吃点药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那就好。” “早餐做好了,我去叫阿舟和小宝起床吃早餐。” 杨氏话一出口摇头失笑,“瞧瞧我这记性,阿舟走了都快有半个月了我还阿舟阿舟的,你快去洗脸吧!壶里有热水。” “好的阿娘,我晓得了。”苏锦儿说完提了热水出门,到洗漱间里面去洗漱梳头发。 吴老爹悠悠的叹了口气,他也很想唐溪舟。 当吴老爹得知唐溪舟的腿能恢复那会儿,特别的高兴,甚至还想把苏锦儿嫁给他,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分别。 儿子都不在身边,或许……还在不在人世都是未知数。 他习惯了唐溪舟的存在,把唐溪舟当做亲人看待,离别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杨氏带了小宝出来,小宝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在屋里环视一圈没看到丫丫,便走到苏锦儿身边扯着她的衣服问道:“阿娘,丫丫呢?她还不起床?等会儿读书要迟到了。” 虽然小宝嘴上嫌弃丫丫,但若是有人欺负丫丫,第一个冲上去的肯定是他。 作为哥哥,他很称职。 苏锦儿回答:“妹妹生病呢!今天就不让她去读书了,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阿娘看着,免得她偷偷玩儿水加重病情。” 小宝闻言羞愧的低下头,要不是他没看着丫丫,丫丫也不会得了风寒发烧。 等到吃完早餐,苏锦儿送小宝去楚园跟祁风祁夜告假,杨氏留在屋照看丫丫,吴老爹起身去了工坊。 将小宝交给祁风,苏锦儿缓缓说道:“祁师傅,不好意思,丫丫昨天得了风寒有些发烧,所以今天不能来上课了。” 祁风闻言点点头,“没事,孩子的身体比较重要。”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等祁风带走小宝,苏锦儿顺道去帮楚时卿把脉,因为离第三次给他祛毒的时间越来越近,此刻容不得有任何差错。 虽然有神医老头照看,但苏锦儿觉得还是亲自去替他把脉才能放心。 往常这个时间,楚时卿都已经醒了,但今天却不见人,苏锦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见祁夜愁眉不展,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 苏锦儿快步走上前,看着祁夜着急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家主子的身体出问题了?” 祁夜点头,“对,我家主子从半个时辰前开始突然发烧,现在人都烧的开始说胡话了,神医正在里面照看。” 原本他想去请苏锦儿,但神医说没大碍,自己能解决,他也不能不给神医面子,所以他就只能安耐住心思。 实际上人都快急疯了。 听到祁夜的话,苏锦儿便再也顾不得其他的,扭头径直往屋里面走。 高烧若不退,引起毒发,毒素一旦进入心脉,楚时卿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进屋时,神医老头正在给楚时卿施针,看到他施针的穴位后苏锦儿瞳孔一缩,连忙拉开神医老头,迅速收针。 寻常的退烧之法对楚时卿来说非但没用,还是催命符,因为她给他用的药比较特殊。 再有几针,纵使是她,都没把握再把他救回来了。 幸好她来的比较及时。 否则真会酿成大祸。 神医老头气结,怒气冲冲的质问:“锦丫头,你这是何意?我在替世子施针退烧。” 苏锦儿头也不回的道:“麻烦前辈先出去把门关上,暂时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具体的等会儿我在向你解释,现在还是他的命比较重要。” 她一边说话,一边迅速替楚时卿施针。 瞧着她认真的模样,神医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咽下,扭头出了门,跟祁夜一起挠心挠肺的守在门口,时不时的朝房间里面张望。 但隔着门板啥都看不见,虽然天气还很冷,但俩人头上都急得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苏锦儿快速扯开楚时卿的衣服拂到一边,正当她施针时却听到楚时卿的呓语。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她听的清清楚楚。 “苏锦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目光总是会被你吸引……” “我是喜欢上你了吗?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苏锦儿施针的手一顿,她没想到楚时卿看着那么睿智的人竟然也有这么迷茫的时刻。 但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答案啊! 谁晓得他的脑子在想啥! 命都快没了还想七想八呢!啧……… 苏锦儿嫌弃他聒噪,废话连篇打扰到自己施针了,利落的动手将他劈晕过去,随后才继续替他施针。 半个时辰以后,苏锦儿总算是把楚时卿的命捡回来了,楚时卿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苏锦儿也没好到哪儿去,若还是刚穿过来的身体,只怕她得累瘫过去。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锻炼,她的体能已经好了不少,除了有些累没有其他感觉。 她给楚时卿盖上被子,便起身走到他的书案后面坐下,准备写药方,正当她准备写时却眼尖的看到旁边的镇纸下面压着一副折叠起来的画,被风吹的露了个边角…… 那个裙摆,分外熟悉…… 第335章:用不用换只手给你捏? 苏锦儿鬼使神差般的移动脚步靠近,伸手拿开镇纸,将下面压着的纸张抽出来,纸上的画瞬间跃入眼帘。 红衣蹁跹,撑伞浅笑,那画中人分明就是她。 他画自己的画像做什么? 苏锦儿疑惑的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楚时卿,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才他的呓语。 一切似乎突然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她并不想要,苏锦儿没有将画还回去,而是卷起来收进自己的袖中,准备等会儿带回家。 画的既然是她,那她自然有权利决定这画的去留。 将画收好以后,苏锦儿提笔开始给楚时卿写药方,等到纸上的墨迹干了以后,便拿着药方出门准备交给祁夜熬药。 看见苏锦儿出门,祁夜和神医老头连忙迎上来,祁夜问:“苏姑娘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神医老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现在最要紧的是楚时卿的身体,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哪怕刚刚被苏锦儿质疑他心里非常非常的不悦。 苏锦儿脸上略有疲态,听到祁夜的话后勉强一笑,把刚写好的药方交到祁夜手里。 “暂时没啥问题了,你按照这幅药方去熬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给他服下,只要不发烧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祁夜闻言点点头,紧紧的悬起来的心终于暂时落地了,对苏锦儿满是感激,“好,暂时麻烦苏姑娘照料我家主子了,我现在立马就去熬药。” 他说完也不给苏锦儿拒绝的机会就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楚时卿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些做下属的却很明白,因为这么多年在楚时卿这儿能如此特殊的姑娘只有苏锦儿。 祁夜走到院子门口,转头看了苏锦儿一眼,心里默默的想着,主子……你现在应该也希望被苏姑娘照料的吧! 因为祁夜的离开,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空气静默的让神医老头有点儿尴尬,他本想问问苏锦儿,但想到自己确实技不如人,觉得没脸再问。 “苏姑娘,我去煎药了。”神医老头留下这么一句话,也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锦儿非常无语,这一个两个的对她就这么放心吗? 跑的比兔子还快。 但想到楚时卿此时的状态确实需要照顾离不开人,也就默认了已经成为事实的事实,转身回到屋内,走到楚时卿的身边在床栏坐下,看着他此时安静的睡颜心理波澜万千。 楚时卿躺在床上,黑色的秀发散落,锦被衬的他的脸白的近乎透明,满是病态,如此但也挡不住他的风华绝代。 绕是苏锦儿活了两世,见过不少的帅哥美女,都忍不住因为他的脸为之倾倒。 若他不是南凉世子,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跟他在一起倒也不是不可行。 可他偏偏是南凉的世子,身份地位都非她力所能及。 她虽自认不差,但在封建的古代她们的地位相差甚远,她可没兴趣卷入那些是非。 所以,她们两个之间,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的。 刚才废了不少力气,所以苏锦儿有些疲惫,看着楚时卿那张脸竟然也有些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给激寂静的房间增添了一抹温暖,也构建了五彩斑斓的美梦。 楚时卿睡得不安稳,做着稀奇古怪的梦,唯一相同的是:每段梦里都有苏锦儿。 房间里非常安静,安静的只有他们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伴着彼此慢慢的熟睡。 苏锦儿睡得比较浅,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就已经醒来了,她看着依旧沉睡的楚时卿心里微微有些懊恼。 真的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居然在这地方也能睡着,要是被以前的同伴知道,估计全都得被惊掉下巴,堂堂特工之王居然也会这样的毫无警惕。 她掀开被子,将楚时卿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替他把脉,见脉象平稳微微松了口气。 苏锦儿捏住楚时卿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正当她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的时候,却猝不及防的被楚时卿一把攥住了手腕。 她想抽回来,却挣不开。 “别走……” “别走……让我在看看你……我怕我这次闭上眼睛,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你了。” 楚时卿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苏锦儿还是听的清清楚楚,没有来由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如果他熬不过祛毒的痛……以后……真就见一次少一次了…… 半个时辰过后,祁夜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黑色锦被上面交握的手,顿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锦儿听见脚步声转头,本想起身去接药碗,无奈她的手被楚时卿拉着,只能放弃。 “我扶他起来,你直接把药灌进去。”苏锦儿道。 祁夜目瞪口呆,直接灌?夫人咋一点儿不心疼主子呢? 看见祁夜的眼神,苏锦儿冷冰冰的说:“他现在昏睡不醒,你要是有其他好办法能喂药,那我听你的便是。” 祁夜:“……”夫人说的对。 等楚时卿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他刚睁开眼睛就听见旁边传来苏锦儿冷冰冰的声音。 “醒了?” “现在能把你的猪蹄子从我手上挪开了吗?” 楚时卿脑袋还有点儿懵,苏锦儿也不动弹,反正都被他抓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更何况……她还想看看他要是发现自己一直抓着她的手,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她要是自己先挣脱了,还怎么看呢? 这么好看的戏,她怎么能轻易的错过呢!她可太期待他这张脸出现惊愕的表情了。 等楚时卿眼睛恢复清明,才感觉到自己手中抓着什么,暖暖的、软软的,他有些意动不由得用手指捏了捏。 苏锦儿脸瞬间绿了,他这是在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吧? 都醒了还敢占她便宜,真当她是吃素的呢! “我的手够软吗?” “捏起来舒服吗?” “用不用换只手再给你捏?我这只手被你拉的有些麻了。”苏锦儿凉嗖嗖的开口。 第336章:不知道怎么我就拉了你的手 听到苏锦儿的话,楚时卿转头一看顿时尴尬不已,脸上因为发烧飘着一层红晕,看着既纯情又特别帅气。 他连忙将手收回去,随即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苏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拉了你的手…… 后面这话他说不出口,但苏锦儿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她无意跟他有任何牵扯,所以说话也非常直接。 “没事,你好好休养身体,我可不希望我辛辛苦苦救你,你却自己作践自己。” “你若是不想活,最好直接离开桃花村去死,免得我浪费时间精力去救你。” 她说完径直离开了房间。 他的身体本就被毒素蚕食的虚弱不堪,再加上最近忧思过虑感染风寒,就更虚弱了。 若不是她来的及时,恐怕此刻他半只脚都到黄泉路了。 楚时卿不由得苦笑,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辛苦筹谋。 皇帝蠢蠢欲动想要削蕃,他若是不筹谋对策,等到兵权散去,南凉就只能任人宰割。 苏锦儿出门后,给祁夜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随后就离开了楚圆。 她正准备去大棚基地,没想到却遇见了薛蟠。 薛蟠看见苏锦儿,连忙让马降低速度走到她身边,笑道:“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苏锦儿没想到薛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好,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我们在家细说。” “好,那我先走了。” “驾!”薛蟠一扬马鞭,马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回到家以后,苏锦儿泡了杯茶端给薛蟠,开玩笑道:“这儿没有什么好茶,将就将就吧!” 薛蟠无奈一笑,“别贫了,我直接跟你说正事。” “我今天去见了苏正枫,从他口中套到了一些话,他说你确实不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当年你母亲被苏安所救,苏安对你母亲一见钟情,不介意她怀着身孕也要娶她为妻,但是后来他娶了苏夫人,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就归在苏夫人名下了,我打听到的就只有这些,是真是假不清楚。” “具体关于你母亲的身份,苏见枫也不知情,这些恐怕要去问苏安才能知道了。” 说到这些薛蟠有些感慨,没想到苏锦儿竟然有这么离奇曲折的身世。 苏锦儿点点头,“好,这事真是多谢你了。” 看来还是要找苏安,才能知道原主母亲的情况。 只是苏安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失踪呢? 他们刚来到这里,应该不可能这么快与人结仇。 更何况,能无声无息的把她们从府上绑走还不被发现,应该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想到这儿,苏锦儿突然想到了楚时卿,这件事儿会不会是他做的呢?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苏锦儿想不明白。 见苏锦儿沉默不语,薛蟠还以为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心里难受。 连忙安慰道:“你别难过了,那种人渣根本不配做你爹,也不配做你的家人,现在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也没有他们肮脏的血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你有大叔大婶,还有我跟你干爹干娘,小宝丫丫,多好的事儿啊!” 苏锦儿听到薛蟠的话,才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得抬头对他展颜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不开心的样子吗?我只是在思考点事情而已。” “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对我来说确实值得高兴。” 薛蟠呵呵一笑,“那就好,铺子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苏安夫妇俩的消息我会继续帮你留意,有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他边说边起身,苏锦儿把他送到门口,知道他有事要办苏锦儿也没有挽留。 “好,你路上小心,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改天我有空带着孩子去镇上看干爹干娘。” 薛蟠翻身上马,笑道:“好,有空你就带着孩子们来,爹娘最近老是在念叨你们呢!” “我走了,外面冷,你别再门口吹风赶紧进去吧!” “好。” 看着薛蟠起码离开视线,苏锦儿才转身回屋。 丫丫睡得迷迷糊糊的,从屋里跑出来钻进苏锦儿怀里,头在她胸口蹭了蹭,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道:“阿娘~我刚做梦听到舅舅说话了,我想舅舅。” 看着小闺女乖巧的模样,苏锦儿的心都融化了,伸手将她头顶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温柔的道:“舅舅刚走,你先乖乖在家把病养好,过几天阿娘给你楚叔叔看完病,就带你和哥哥去县里找舅舅玩儿。” 丫丫歪着脑袋问:“阿娘,楚叔叔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他咋总是要喝药呢?药多难喝啊!他每次喝药得多难受啊!” 一想到楚时卿每天都要喝黑黑的、苦苦的药,小丫头的心都快拧巴到一块儿了,简直是感同身受。 苏锦儿看着小丫头紧皱的眉头和难受的表情被逗笑了,楚时卿具体为什么要喝药,她自然是不能告诉丫丫的,所以就只能转移话题, “你以为你楚叔叔跟你似的,他是大人,不怕喝药。” 就算害怕喝药又能如何?保命的药由不得他不喝。 丫丫撇嘴,“是大人又咋?我长大了也不会喜欢喝药。”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吃过午饭苏锦儿去了大棚基地,将泡好的胡椒树种子种下去。 第一次种,她也没经验,所以便种的比较少。 共种了三块地,一块儿地什么肥料都没放直接撒种子,一块儿地里面撒的猪粪,还有一块儿地撒的羊粪。 随后全都盖上油布,然后仔细的用土将周围都压紧实,防止被风吹开,影响大棚里面的温度导致种子不发芽。 村里人都觉得特别稀奇,所以都跑来看热闹,大棚基地周围聚集了不少村民。 苏锦儿只当没看见,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同时指导工人继续干活儿。 剩下的地她准备要种菜,扦插薄荷,储物戒里能找到的种子她准备全都种上一遍。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如果能成功对她来说会非常不错。 吃的东西能增多。 而且还能开拓新的生意。 第337章:当年的真相。 等到在地里忙活完,时间已经很晚了,苏锦儿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让大家回去吃饭,自己到河边洗手,然后去楚园接小宝回家,顺便看看楚时卿的情况。 她到了楚园的时候,祁夜祁风已经带着小宝等着了。 看见苏锦儿,小宝高兴的跑过去想要抱她,最终却还是不好意思只拉住她的手。 苏锦儿握住小宝的手,跟祁夜祁夜说话,“祁师傅,小宝今天情况怎么样?还乖吗?” 祁风笑了笑,“他一直乖,特别聪明,学东西速度也快。” 收这俩小家伙为徒,可能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苏锦儿笑了笑,“那就好,楚公子的身体如何了?” 祁风正要回答苏锦儿,却被祁夜抢先一步,“苏姑娘,这事儿我们说不准,你是大夫,还是你亲自去看看吧!” 苏锦儿想了想,觉得祁夜说的也有道理,就点点头道:“好,那我去看看楚公子。” 她说完低头看着小宝,道:“小宝,你先跟师傅待一会儿,阿娘去给你楚叔叔把脉,咱们等会儿再回家。” 小宝乖乖的点头,“好。” 等苏锦儿进屋,祁夜给了祁风一个得意的眼神,让祁风感觉特别莫名其妙。 在祁夜看来,自己这是在给楚时卿制造机会,让他多跟苏锦儿接触,那个男人不想天天见到自己心上人呢! 心情好了,身体不就恢复的快了吗? 苏锦儿进门就看见楚时卿靠在床头正在看书,绯红的夕阳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身上,衬的他整个人特别温柔,有种诱人的书香气息。 但苏锦儿的神色却冷了,快步走过去抽掉他手里的书,而后不走分说的执起他的手,替他把脉。 见楚时卿的情况还可以,苏锦儿微微松了口气。 “情况还可以,但别作死,没事就休息睡觉,少动脑子。” 苏锦儿懒得在看楚时卿,直接松开他的手转身出门,等走到门口却有些懊恼,因为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虽然苏锦儿的语气很凶,但楚时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暖的似乎能融化世间的万物。 他此时的神态,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有多温柔。 若是被其他人看见,只怕会以为自己眼睛瞎了,居然能看见冷面战神露出这种眼神,天上怕是要下红雨的节奏。 苏锦儿想了想,转身回去准备问楚时卿,楚时卿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起,猝不及防就撞进了苏锦儿的眼睛里,让苏锦儿有些晃神。 她见他笑的如此温柔。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应该就是漫山遍野的桃花都开了。 楚时卿通过苏锦儿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儿,连忙将脸上的笑意收回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问:“苏姑娘,可是有事?” 苏锦儿也有些尴尬,自己竟然因为他的笑容愣住了,见他转移了话题也就顺着接了。 “对,我有事问你。” “县里苏氏药材铺的苏安和苏夫人失踪了,她们跟我的关系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你可否派人帮我查查他们的下落。” 她原本想问他们二人是否在楚时卿手里,但又觉得似乎有些过于突兀,所以便采取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去问。 但楚时卿也没有隐瞒。 他点点头道:“苏氏夫妇二人都在我手里,当日他们大闹你家以后我便派人去调查,随后发现了有些关于你的问题,我便派人将他们抓来想问清楚,但我身体不适,还没来得及。” “她们就在后院,你若是有问题想问就让祁夜带你过去。” 苏锦儿点点头,“多谢。” 虽然得到了楚时卿的许可但苏锦儿也没着急去问,一是因为今天太晚了,小宝在外面等着,她们该回家了,二是人在楚时卿这里,不怕找不到,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第二天早上苏锦儿将丫丫和小宝送到楚园后,便向祁夜提了想见苏安和柳玉茹一面,楚时卿早就吩咐过,所以祁夜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闻言便点点头将苏锦儿带去了后院。 听到开门声,缩在角落的苏安和柳玉茹瞬间惊醒,她们被关在这里面不知白天黑夜,房间里漆黑一片,目不视物,若不是偶尔有人送饭,她们真以为自己将要被饿死在这里。 随着大门推开,刺眼的光也随之照了进来,太久没见到阳光的苏安和柳玉茹的眼睛被刺的有些睁不开。 祁夜挥挥手,立马就有人端了两盆冷水过来直接给两人从头顶淋下去,刺骨的冷水冻得两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祁夜转头看着苏锦儿说道:“苏姑娘,您有话尽管问,我在附近守着,有事您叫我。” 苏锦儿点点头,此举正合她的心意,虽然有些事他可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但要是这么赤裸裸的放在他面前,她还是不习惯的。 祁夜离开以后,苏安看到苏锦儿觉得看见了希望,欣喜若狂的走到她跟前,“锦丫头,你跟他们很熟对不对?你快让他们把我跟你娘放了,你不知道我跟你娘过得啥日子,她们根本都没把我们当人对待。” 苏锦儿的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表情,冷漠的道:“爹?娘?你觉得你们配吗?” 听到她的话,苏安的表情立马变得愤怒起来,就连说话也刻薄了不少,丝毫没有认清自己此时阶下囚的身份。 “我怎么不配?” “你个贱丫头,现在居然敢这么对你爹说话,要是没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我劝你最好赶紧让他们把我放了,不然等我离开这儿,有你好果子吃。”苏安用手指着苏锦儿气势汹汹的说道。 原主早都死了,被他抚养长大的那条命已经还了,所以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苏锦儿一把拽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就发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尖叫声。 “啊——” “我的手——” “你这个孽女,挨千刀的,你居然敢折断我的手,你不怕天打雷劈吗你?” 苏安表情狰狞,恨不得扑上去将苏锦儿拆吃入腹,嚼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贱丫头,真是你娘的种,贱的跟她一模一样。” 苏锦儿闻言,轻笑一声,“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我的身世,我亲娘是谁,她现在人在哪儿?” 苏安此时疼的龇牙咧嘴,柳玉茹惴惴不安的站在旁边,听到苏锦儿的话身体抖了抖,整个人就如同风中的落叶,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桶水冷的,还是因为苏锦儿的话。 “死了,尸体我扔江里了,谁让我好吃好喝的养着她,还不嫌弃她肚子里怀着野种,她不但不肯嫁给我,还跟府里的下人在一起厮混……”说到这儿,苏安几乎是咬牙切齿。 当年他意气风发,家世和性情模样都不错,又会医术,开着医馆,去他家说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可他却偏偏喜欢苏锦儿她娘,连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也不在乎,更是要娶她为妻。 却没想到最后却是那般。 自此他就性情大变,虽然娶了柳玉茹为妻,但却没真的把她当做自己妻子看待。 听完苏安的话,苏锦儿转头看向柳玉茹,语气平淡的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想到苏锦儿刚才扭断苏安胳膊干脆利落的模样,柳玉茹看见她就觉得害怕,再加上心虚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迟疑着点点头。“是。” 苏锦儿看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没有说实话,随即慢慢踱步上前。 她娘的死,想必应该也有这个女人的手笔才对。 否则……她怎么会死呢? 看着苏锦儿靠近,柳玉茹深的神情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松了抱着苏安胳膊的手,随着她的步伐慢慢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抵在墙上,这时才真正害怕到极致。 苏锦儿伸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再说一遍——” “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若是说实话,我有可能还会饶你一命,你若是撒谎,我保证你绝对横着进竖着出。” 她侧头凑到柳玉茹耳畔,说话的声音又低又沉,颇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味儿。 但在柳玉茹听来,就仿若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吟唱,引诱她堕入无边地狱。 她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这么多年,她唯一做过的坏事就是害了苏锦儿她娘。 她以为没有元卿卿,苏安娶了自己就会好好待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也没走进他心里,造成了三个人……不……一群人的悲剧。 见柳玉茹不说话,苏安也意识到这个一贯胆小懦弱的枕边人似乎真有事瞒着自己。 而且是关乎苏锦儿她娘,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死死的盯着柳玉茹等着她的回答。 柳玉茹看见苏安的表情,眼角流下两行清泪,露出释然又略带痛苦的神情。 她语气平淡的对苏锦儿道:“你把我松开,我告诉你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第338章:你不许死,你必须好好活着。 苏锦儿听到柳玉茹的话,于是便松开手,淡漠的开口,“你现在可以讲了。” 她松开手的瞬间,柳玉茹就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似的,顺着墙滑到地上,靠着墙支撑才没有摔倒。 “当年,我喜欢上你爹,可他非但不同意娶我,反而对怀有身孕的你娘视若珍宝,最后他家药铺出了事,靠我爹才将所有的事摆平,而我爹以这份恩情强迫他娶我,他便娶了。” “我本以为婚后他能看见我对他的爱和付出,会爱上我,谁知道这都是我的妄想,他的心始终都在你娘身上,后来我在奶娘的挑拨下演了出戏,让你爹以为你娘跟人有染,你爹因此对你娘恨之入骨。” “后来你娘生你时难产,我对她有愧便抱了你做女儿。”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 苏安听完不敢相信,居然是眼前这个温柔的妻子害死了自己深爱的人,顿时便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似的冲过去,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怒目而视。 “你个恶毒的女人!” “你害死了兰儿,你居然把我最爱的兰儿害死了,还害我这么多年如此对她的女儿。” “我要杀了你,你把兰儿的命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啊……”苏安青筋爆起,满眼恨意,对眼前这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惜。 柳玉茹没挣扎,嘴角露出一抹单薄凄凉的笑意,一颗颗冰凉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艰难的说道:“掐死我吧!我这一生就做过两件错事,一是让我爹逼你娶我,二是因为嫉妒陷害曲心兰。” “但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呢?你狂妄而又骄傲,觉得自己的眼睛看到就是事实,要不是你不肯查明真相,不肯给铁心兰接生她又怎么会难产?” “哈哈哈……苏安啊苏安,我做初一你做十五,咱俩都是害死曲心兰的凶手。” 听到柳玉茹的话,苏安掐着她脖子的手青筋爆起,仿若下一秒就能把她的脖子掐断。 但随后他却松开了,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疯狂的大笑,笑到泪流满面…… 苏锦儿看着她们,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情之一字,最伤人。 良久以后,苏安的心情才慢慢恢复平静,他看着苏锦儿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轻轻的摩挲,脸上满是温柔的眷念。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要不是我强迫她留下,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都是我的错。” “你娘的来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来自京城,被人追杀才流落到我们那儿,这枚玉佩是她最珍贵的东西,被我霸占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你了。” 苏安将玉佩递给苏锦儿,苏锦儿伸手接过,是块暖玉,质地极好,晶莹剔透,上面刻的兰花栩栩如生,想来是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 苏锦儿端详许久,随后便揣入怀里,就在这短短的瞬间苏安一头撞在墙上,倒在地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口中喃喃的说道:“兰儿,我对不起你,我来见你了……” 柳玉茹见状,面如死灰,踉跄着走向苏安,跪在地上,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插入胸口。 鲜血瞬间顺着嘴角流出,她转头看着苏锦儿。 “我欠你娘的,还了。” 随后便趴在苏安的身上,彻底的没了气息。 但是脸上,隐隐带着笑。 或许这一刻,都解脱了。 ———— 半个月后,半夜。 苏锦儿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祁夜着急的叫喊声。 “苏姑娘——” “苏姑娘——” “我家主子吐血了,求快跟我去看看我家主子!” 在其他地方他们是主仆,但在桃花村他们是朋友身份。 祁夜一时着急,连暴露了身份都顾不得了。 苏锦儿连忙爬起来,披了衣裳翻身下床走到堂屋开门。 祁夜急得语无伦次,拉起苏锦儿的手就要往外冲,却被苏锦儿反手拉了回来。 “苏姑娘,来不及了,你快点儿跟我走吧!我家主子……他……他不行了……”祁夜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锦儿道:“你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 “晚上他有点儿心神不宁,吃了药后就早早躺下了,结果到了半夜突然咳血不止。” 苏锦儿听完没多说,转身回到屋里快速收拾了东西,就匆匆的跟祁夜去了楚园,她刚进屋便被浓重的血腥味儿激的忍不住皱眉。 看见苏锦儿来,神医老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将位置给她让开。 楚时卿此时已经昏迷了,面无血色,昏迷不醒,整个人像是凋落的白玉兰毫无生气,令苏锦儿都有些心惊。 苏锦儿给他把脉后,脸色变得非常凝重,转头对祁风道:“把你家主子挪到那个房间去,然后按照我之前给你的清单,快速将材料准备齐全。” 毒血在他全身乱窜,现在只有立马给他换血祛毒,这样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如若不然,他只有死。 若是按照计划循序渐进,她最起码有三成把握。 可是现在,她只有一成。 能不能活,只能看天意。 好在东西提前准备过了,所以祁风安排起来并不费事,很快所有的都准备妥当了。 楚时卿躺在手术台上,苏锦儿换好衣服消毒手术刀,而神医老头给她当助手。 手术进行到一半,苏锦儿突然发现楚时卿没有呼吸了。 没有呼吸,就等于死了。 神医老头瞬间哭出声了,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世子,是微臣无用啊……” 苏锦儿也红了眼眶,但是她不想让他死,她要救的人,阎王也拦不住。 她愤怒的吼道:“给我闭嘴,他还没死呢你就给他号丧!” 然后立马给楚时卿急救,边按压他的心脏边大声说话。 “楚时卿,你别死,醒醒,你要是死了狗皇帝就会削蕃,南凉就保不住了,你想想你的父王母后,她们还等着你呢!” “你要是敢死,老娘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不许死!” “你必须好好活着!” …… 第339章:春风有信,桃花盛开。 许是听到了苏锦儿的话,楚时卿又慢慢的恢复了呼吸,苏锦儿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继续给他换血。 两个时辰以后,换血手术总算是做完了。 虽说暂时还没脱离危险,但目前总算是把命保住了。 做手术太费精力,苏锦儿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推开门发现不止是祁夜和祁风他们守在门口,连杨氏和吴老爹都过来了,两个孩子虽然依旧醉眼朦胧的,还眼里满是对楚时卿的担心。 见苏锦儿出门,杨氏连忙心疼的上前,将拿在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随后才问:“闺女,楚公子的身体现在咋样了?” “咋好好的突然吐血了?” 苏锦儿疲惫不已,但在场几十双眼睛全都在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 她笑了笑道:“阿娘,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先带小宝和丫丫回去睡觉,楚公子目前状态还不稳定,我得守着。” 具体的情况,她不能说,楚时卿中毒的事,一直瞒着,所以杨氏和吴老爹并不知情。 丫丫扯扯苏锦儿的衣摆,抬头想跟她说话,却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漂亮的脸蛋顿时皱了起来。 “阿娘,楚叔叔真的没事吗?我闻你身上血腥味好重,我好担心楚叔叔,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看是不可能让她看的,让她看了只怕是会被吓到。 苏锦儿本想摸摸她的脸,但想到自己刚做完手术,已经到丫丫脸颊的手又缩了回去,改成抚摸她的头发。 “没事儿的,有阿娘在呢!你先跟阿爷阿奶回去,过几天楚叔叔身体恢复你再来看她。” 她说完又招招手,让小宝到她跟前,小宝乖巧的过来,苏锦儿同样也摸摸他的头发,“这几天楚叔叔生病了,祁师傅他们要照顾楚叔叔,你跟妹妹就暂时不用上学了,阿娘忙,你跟妹妹要听阿爷阿奶的话,能听明白吗?” 小宝重重的点头,“阿娘,你放心,你好好照顾楚叔叔,妹妹我会看好,我们保证不给阿爷阿奶添乱。” 苏锦儿笑了笑,“乖孩子,快跟阿爷阿奶回去吧!” 吴老爹和杨氏上前,拉着小宝和丫丫回家。 随后苏锦儿将楚时卿具体的情况告知众人,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楚园每天都被低沉的气压笼罩,苏锦儿在楚时卿房间加了张床,方便随时观测他的情况。 杨氏每次来看见这张床,苏锦儿都借口说是祁风他们在晚上看顾楚时卿睡觉用的。 到第七天楚时卿还没醒,但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随时有苏醒的可能。 所以苏锦儿也放心了。 杨氏照旧带小宝和丫丫来看楚时卿顺便给苏锦儿送汤,见祁风和祁夜面有喜色,便问:“祁师傅,可是楚公子好了?” 祁风笑了笑,“托您的福,苏姑娘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随时有可能会醒。” 杨氏听完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放心了,这些日子给我担心坏了,我回去就给菩萨上香,多谢菩萨保佑。” 丫丫听到祁风的话立马就挣脱杨氏的手向屋里跑去,边跑边高兴的喊着,“楚叔叔,楚叔叔,丫丫来看你了,今天太阳可好了你起来晒晒,村里的桃花开了,丫丫给你摘了,你快看看好不好看。” 小丫头趴在楚时卿的床边叽叽喳喳说了很多的话,可是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没醒,导致她有些沮丧。 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坐在旁边的苏锦儿,“阿娘,你说楚叔叔是不是不喜欢丫丫了,我都跟他说了这么多话了,他怎么就是不醒呢?” 小宝故意打趣她,“我估计楚叔叔是被你吵的心烦,所以装睡不愿意醒。” 丫丫噘嘴,不服气的说道:“我信你才有鬼,楚叔叔以前最喜欢跟我说话,他才不会觉得我吵的他心烦呢?” 俩人吵嘴的声音,让寂静无声的楚园多了几分烟火味。 杨氏拿来鸡汤,边往碗里倒边跟苏锦儿说话,“闺女,这鸡汤是我刚炖的,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我看这几天你都瘦了好多。” 苏锦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道:“我怎么没觉得我瘦了?阿娘你肯定感觉错了,最近你天天给我炖鸡汤喝,我觉得我都被养胖了呢!” 杨氏无奈,“你啊你,赶快趁热多喝点儿,我听祁师傅说楚公子恢复的很好,快醒了,等会儿我去县里赶集,买几只乌鸡回来养着,等他醒了炖汤给他补补身体。” 苏锦儿点头,“好的阿娘,那你安心去吧!丫丫和小宝就留在这儿。” 杨氏有些犹豫,“这……让他俩在这儿恐怕会影响楚公子休息吧?” 自家这俩小祖宗的话简直是又多又密,能给人吵聋。 听到杨氏的话,丫丫立马表情认真的表示,“阿奶,我和哥哥肯定不影响楚叔叔休息,楚叔叔对我那么好,我想留在这儿陪陪他,万一他听到我跟他说话说不准就醒了呢!” 最终杨氏走了,留下小宝和丫丫跟苏锦儿在楚园。 苏锦儿坐在桌案后看书,小宝和丫丫有模有样的下棋,时不时发出娇俏可爱的笑声,而窗棂也透进来的温柔阳光,静静的倾泻在室内,落下一片斑驳而又温柔的拓影。 看了许久书,苏锦儿感觉脖子有些僵硬,在活动脖子的时候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到楚时卿身上。 他躺在哪儿好像睡着了,平日里凌厉的棱角变得柔和,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 明明已经该醒了。 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苏锦儿眉头微皱,起身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替他把脉,小宝和丫丫见状也围了过去。 脉象并无异常。 可人就是不醒。 这让苏锦儿很无奈,或许是她有什么地方没顾到? 苏锦儿想了想,决定去找神医老头探讨探讨,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小宝跟她一块儿,而丫丫说她要留着陪楚时卿,苏锦儿就随她去了。 她刚走,丫丫就爬上床躺到了楚时卿旁边,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跟他讲悄悄话。 “楚叔叔,“我知道你肯定能听见丫丫说话,你快点醒,你知不知道你躺在这儿,丫丫都快担心死了,大家都担心,阿娘也担心,人都瘦了好多,丫丫看着好心疼。” “你要是今天醒过来的话,丫丫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算了,我还是现在就跟你说吧!等会儿阿娘回来我就不能跟你说了。” “嗯……”小丫头表情忐忑,往门口看了一眼,见没人过来便偷偷的叫了一声,“楚叔叔,我偷听到师傅说你喜欢我娘,我同意这门亲事,但是你要快点儿醒过来,不然阿娘就要被别人抢走啦!” 小丫头的话音还没落地,躺在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掷地有声的说:“她只能嫁我!”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很多事儿他都想明白了。 他喜欢苏锦儿! 他要娶她为妻! 苏锦儿在门外,将俩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此时阳光明媚。 春风有信,桃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