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暄月》 第一章小公主 公元1307年,大都正月十五,正值元宵佳节,到处张灯结彩,而此时,大元格坚太子满面愁容,下人们出出进进,就在刚才,刺客拦住太子进宫赴宴的轿撵,行刺格坚太子,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受到惊吓,还未足月,突然临盆,险象环生,情况十分不妙,太医们正在商讨对策,太子身边的护卫跑过来回禀道 “殿下,刺客找到了”。格坚太子咬着牙怒目而视道 “带上来!”发妻生死未卜,皆因此人,看着跪在面前的黑衣人,格坚太子问 “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刺客无所谓的看着格坚说 “呵呵,朝廷官狗,人人得而诛之,你们歌舞声平,怎管百姓死活,天下以蒙古族人为尊,难道其他族人就该死吗?”说着贼人向太子扑了过去,侍卫忙拉住贼人,格坚太子心中很乱,摆摆手说 “把他带走,听后处置。”太子无心去想,只待爱妻消息。哇哇......,孩子的哭声打破了太子愁容, “生了,生了,恭喜殿下添了一位小公主”,接生婆一边喊着一边恭喜太子,太子长舒一口气,赶紧去看爱妻,太子妃木特尔虚弱的昏睡在床上,乳娘怀抱着小公主,太子长子凌英殿下站在一旁,下人们纷纷向太子请安 “参见太子殿下。”乳娘和小殿下行礼之后站在一旁,太子焦急的问 “太医,太子妃怎么样?”太医赶紧回话道 “殿下放心,太子妃产后虚弱,暂时昏迷,日后加以调理,并无大碍,只是小公主早产,身体较满月婴儿差很多,先天不足,日后恐怕身体有恙,一定要多加呵护,不要让公主受到伤害”。 格坚太子心疼的说 “把公主抱与我看。”乳娘抱着小公主过来,公主正睡着,可爱异常,太子满心欢喜,吩咐乳娘道 “赶快抱下去,别受凉。”一面叫人向宫中报信,一面叫人摆酒庆贺,自己和长子凌英则守在爱妻身旁。 “孩子,我的孩子....”太子妃木特尔从梦中惊醒,太子关切的说 “木特尔,你醒啦,快把药吃了,孩子没事,是个可爱的小公主,我们有女儿啦。”太子妃笑着说 “太好了,孩子没事。”凌英殿下拉着太子妃的手说 “额吉,您终于醒了,吓死孩儿了”木特尔轻轻抚摸着凌英王子的头说 “额吉没事。”这时乳娘抱来小公主,太子妃满眼含笑,轻抚着女儿,太子妃木特尔是太子太傅的女儿,与太子自幼相识,感情甚笃,木特尔自小拜江南第一舞姬为师,才华美貌远近闻名,十七岁岁那年各国使节送舞女入朝觐见,舞种齐全,百花齐放,争香斗艳,它国使节暗讽泱泱大国舞种单一,没有可赞舞者,木特尔临危受命,在各国使臣面前一舞动京城,名扬天下,龙颜大悦,当场指婚太子,大婚之后,夫妻举案齐眉,十分恩爱,两个人正说着,皇上贴身侍仆亲自来传旨,高声喊着 “太子妃木特尔接旨”府中众人跪倒接旨,侍仆赶紧扶起太子妃道 “皇上有旨,太子妃身体虚弱免跪。”紧接着宣旨 “皇上有旨,太子妃木特尔,诞下皇室子嗣,正直元宵佳节,举国同庆,朕甚欢喜,特赐珠宝古玩两箱,绸缎十二匹,红珊瑚十二串黄金万两,另赐玲珑八宝黄金锁给小公主佩戴,以保平安,钦此。”众人谢恩,太子转向木特尔温柔的说 “我进宫向额祈葛禀告今日之事,你好好休息。来人,照顾好太子妃,我先走了”。 太子妃点头,格坚太子带上刺客,匆匆入宫。 第二章刺客 大阴殿中,元仁宗端坐在龙椅之上,大殿之上跪着刚刚行刺太子之人,仁宗怒发冲冠向贼人怒吼道, “你好大的胆子,你是谁派来的?行刺太子,你该当何罪?不怕祸灭九族吗?”刺客视死如归的说 “呵呵,我呸,九族,我的族人都被你们蒙古贵族杀害了,我就是全族,他是你们蒙古人的太子,不是天下人的太子,我们没有活路,你们的江山做得稳吗?你可以杀了我,但你杀得净被你们蒙古贵族欺压的天下人吗?生亦无欢,死又何惧?”说着刺客咬舌自尽,血溅殿前,仁宗一惊,以为杀了我,但你杀得净被你们蒙古贵族欺压的天下人吗? 这句话在仁宗脑海里不停地回响,虽然身居大殿,但是仁宗又何尝不知朝中权贵圈地营私,强取豪夺,但是蒙古贵族是大元统冶阶级的中流砥柱,如若侵犯他们的切身利益,朝政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仁宗长叹一声 “哎...”转向格坚太子问 “格坚,你有没有受伤,木特尔怎么样?”格坚太子恭敬的说 “回额祈葛,孩儿没有受伤,木特尔也没事,额祈葛不用担心。”仁宗长出一口气说 “那就好,格坚,行刺一事你怎么看?”格坚太子邹着眉头说 “额祈葛,依孩儿看,刺客行刺的目的并不是真正要行刺孩儿,而是要对蒙古贵族加以震慑,若真要行刺与我,怎会选择众目睽睽,戒备森严的进宫途中?”说着格坚太子撩衣跪倒在地,恳求道 “额吉葛,请您下定决心吧,整肃蒙古贵族恶习,自古打江山易,坐江山难,虽然我们征服不同种族,但是各个部族心怀异心,人心不齐,江山怎能稳固?”仁宗无奈的问 “此事并不容易,格坚你说说要怎样才能心齐?”格坚太子回话道 “额吉葛,若要心齐,首先在利益上要平等,我们蒙古贵族能得到的,他们也要能得到,当人格地位得到应有的尊重,孩儿相信天下归心指日可待。”仁宗双眉紧锁道 “你先起来吧,利益平等谈何容易,此事容后再议。格坚,木特尔为我大元生下唯一一位公主,功不可没。”格坚太子微笑着说 “额祈葛,孩儿与木特尔如今儿女双全别无他求,公主还未起名,还请额祈葛阴示。”仁宗露出笑容道 “是啊是啊,忙着刺客的事,忘了朕的宝贝孙女,公主出生当晚,霜笼阴月,顺应天意,取霜字如何?”格坚太子点点头说 “一切由额祈葛做主。”仁宗高兴地挥挥手说 “好,来人,传旨下去,小公主赐名凌霜,册封静宁公主,望小公主一生安宁平静,再无波澜。” 第三章新君登基 五年后....... “公主您慢点,公主.....您等等,”凌霜公主在花园里与皇兄凌英追逐着,身后奴婢侍卫跟了一群,小公主活泼好动,天真可爱。 格坚太子与大臣从花园穿过,似乎在说什么事。凌霜张开双臂向太子跑过去喊着 “额祈葛”太子宠溺的抱起女儿亲了亲说 “霜儿,哎呦,今天乖不乖,额祈葛还有事,霜儿去玩好吗?英儿,霜儿还小,身体虚弱,别带着她一直跑。”凌英王子应承着说 “是,额祈葛。”太子放下凌霜,向正厅走去。大臣们焦急的说 “太子,皇上改革朝制三年之久,触犯了很多贵族利益,很多人都想找机会废了您,太子不得不防啊。”格坚太子坚定的说 “当年我力劝额祈葛更变朝制,就料到这一天,为了天下安定,舍我一人又如何。”大臣们又说 “太子,如今皇上病重在床,若您被废,这朝中有谁还会支持更变朝制啊?”格坚太子陷入深思,自从额吉去世后,额祈葛身体一直不太好,多年来,为改革朝制,巩固自己的太子地位,额祈葛煞费苦心,如今病重在床,格坚太子心生愧疚,倍感自责,就在这时,宫中太监慌忙跑过来喊着 “太子不好啦,您快进宫看看,皇上他...他......”格坚太子飞奔入宫。 病榻前,仁宗屏退左右,虚弱的看着格坚太子说 “格坚,朕已下诏,皇位由你继承,圣旨已由丞相昭告天下,朕已召回各路亲信将军,为你镇守皇城,格坚啊,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你要靠自己啦,还有,你大哥常年驻守边关,记住若无必要千万不要召回你大哥,和硕特虽是庶子,但军功卓著,心机颇深,你一定要小心,朕已下旨分割和硕特兵权,并将其长子凌霄以无额吉抚养为由召唤入京,朝中大臣各怀心思,木特尔家族是你当下唯一的心腹,在你羽翼尚未丰满之前,一定要笼住丞相,切记感情用事。”仁宗紧握格坚的手,最后嘱咐道 “小心你的祖母!呃啊.....大元的天下交.......给你........了。”随后仁宗虚弱的昏睡过去,格坚太子慌张的呼唤着 “额祈葛.....额祈葛......太医....太医”太医闻讯赶来,次日凌晨,仁宗驾崩,格坚太子在仁宗榻前一直守着,直到太医宣布皇上驾崩,格坚太子含泪叩首默默呢喃着 “额祈葛.......”虽然仁宗自小对太子格外严厉,却十分疼爱,如今驾崩,太子怎能不悲痛,仁宗驾崩后,太子继位守孝,号英宗,天下悲痛,三个月后,英宗册封木特尔为皇后,借鉴宋制册封宫嫔,册封嫡长子凌英为太子,嫡女静宁公主凌霜为静宁长公主,加封穆亲王和硕特嫡长子凌霄为皇长子。 新君登基,天下大赦,恩泽百姓。 第四章师父 一年后........ 太医们焦急的在凌霜公主账外徘徊着说“这可如何是好.....”英宗焦急的吩咐着“太医怎么样,不惜一切,一定要救活公主。”皇后木特尔守在女儿身边,不停地哭泣着,埋怨这自己说“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受到惊吓,害霜儿早产,霜儿的身体怎会如此虚弱,霜儿,你睁开眼睛看看额吉.........”凌英太子和皇长子凌霄焦急的站在一旁,英宗安慰着皇后说“皇上,公主情况不容乐观,还请陛下早作打算。”英宗怒吼道“住口,救不活公主,朕要你们全家陪葬!”不特尔哭着说“不会的,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会的,额吉不会让你死的,谁能来救我的孩子,谁能...”皇后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一人,赶紧拉着英宗说“皇上,皇上!快派人带上玉佩去燕山念红坡找我表哥海纳赫,对,表哥一定会救霜儿的,皇上,让臣妾亲自去请吧!”英宗恍然道“对啊,怎么忘了他了,木特尔,霜儿病这几日,你都没合眼,你在宫中好好休息,海纳赫不是失信之人,当日之约他一定说到做到,朕这就休书一封,派亲信将军送去。”转过身嘱咐道“太医,你们在这几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公主性命,如有闪失,唯太医院试问!”太医慌张的应承着“是,皇上.....臣遵..旨。” 燕山,念红坡。 一个小童跑到竹屋中喊着“先生,先生,有人拿着玉佩找您,阵势很大,您快去看看吧。”竹屋之中,摆放着各种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药香,竹屋设置简陋,除了药材和书籍并无其他值钱之物,但与这山水相称,显得格外别致,竹屋临墙的蒲团上端坐一人,正在屋中闭目抚琴,青衣素发,悬挂在墙壁上的两把佩剑格外醒目,剑鞘之上华丽的龙凤装饰格外引人注目,在这简陋的竹屋中格外显眼,琴声骤停,蒲团上的人睁开双眼说“哦,我这山林归隐之人,竟然有人拜访?”说着轻身站起,再看这个人,身高八尺有余,面如冠玉,宽腰窄背,双目如电,宛若神人,此人正是皇后口中的表哥海纳赫,江湖人称药竹居士,海纳赫走出屋外,只见屋外站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后面跟着二十几个牵马仆从,为首的人赶紧跑过去施礼道“先生,我是英宗皇帝贴身护卫,我朝静宁长公主病危,皇上皇后请先生前去救治。”说着将玉佩交于海纳赫,海纳赫一惊,惊讶的问“英宗,莫不是当年的格坚太子?”那人回复道“正是!”海纳赫手握玉佩长叹到“岁月如梭,白云苍狗,将军稍等,带我收拾一下随你上路。”海纳赫命小童看好竹屋,带上两把佩剑和行医器具,飞身上马,随侍卫向宫中飞奔而去。 太监向皇传讯道“皇上,药竹居士到了。”英宗赶紧吩咐道“快,快请进来。”海纳赫行礼道“皇上.....”英宗焦急的拉起他说“不必多礼,快随朕来。”海纳赫随英宗来到公主宫殿,木特尔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跑过来,焦急的说“表哥,你来啦,快救救霜儿吧!”海纳赫来到公主帐前,只见公主眉清目秀,眉宇间神似一人,海纳赫先是一愣,后为公主把脉,海纳赫双眉紧锁道“公主这是先天不足之症,公主出生时皇后定受过不小的惊吓,导致胎毒郁结。””皇后焦急的问“表哥,可有救治之法。海纳赫为难的说“有是有,只是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公主性命难保,但如若公主能挺过来,五感将是常人的两倍之多,也就是说,如若受伤,公主将承受双倍痛苦,皇上皇后请三思。”英宗坚定地说“不用想了,无论怎样都要试一试,霜儿是朕唯一的女儿,洪福齐天,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海纳赫点点头说“那好,请皇上皇后移步正厅。”随后海纳赫开出几副药方,请太医抓药,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绿瓷瓶,倒出一粒药喂公主服下,待一炷香的时间,海纳赫开始施针,所有银针几乎都插在头部穴位之上,大约一个时辰,公主咳嗽着呕出一口淤血,慢慢睁开了眼睛,木特尔赶紧跑过去轻声呼唤着“霜儿,你醒啦,不怕额吉在这。”凌霜公主虚弱的睡了过去,海纳赫站起身说“皇上皇后,公主按照药方调养数日便会无碍。”皇后木特尔紧紧抓着海纳赫的手臂说“表哥,谢谢你,谢谢你。”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英宗与海纳赫步行在回廊间,英宗笑着问“一别十几年,统领可还好?”海纳赫淡然的一笑说“如今我一山野闲人,自由自在,有何不好?”英宗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进军统领,昔日的故交好友,心中五味杂陈,昔日提起海纳赫,在这繁华的大都可以说无人不知,现如今已成过往烟云了,英宗遗憾的问“那这一生你就打算在竹屋中度过了?真的此生无憾吗?”海纳赫释然道“如今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只是..........”英宗见他话中有话,忙问“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吗?”海纳赫无奈的说“当年我答应过恩师要将本门武学医术传承下去,可现如今我远离红尘,怕是要辜负祖师了。”正说着,宫女前来禀报“皇上,皇上,公主醒了,您快去看看吧。”英宗和海纳赫赶忙来到凌霜公主的宫中。 凌霜公主张开双臂稚嫩的叫了一声,“额祈葛......”众人见礼,英宗抱起女儿,亲了又亲,心疼的说“霜儿,你可把额祈葛吓坏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凌霜揉揉耳朵说“额祈葛,你们的声音好大啊!”英宗楞了一下,忽然想起霜儿的五感都被扩大,皇后木特尔赶紧轻声吩咐“以后公主宫中不可声音太大。”随后木特尔转向海纳赫说“表哥,霜儿五感扩大,其它还好,只是这听觉...,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大元长公主听觉有残疾,这........表哥可有什么补救方法?”海纳赫双眉紧锁道“有是有,只是她贵为公主,又是你和皇上唯一的女儿,我怕你们舍不得啊。”皇后急切的问“什么方法?”海纳赫看着凌霜公主说“让公主自小习武,五感扩大对练武之人来说绝对是好事,而且公主的听觉会随着武功的练习转变为耳听八方的能力,逐渐适应后,自然就不怕正常的声音了,只是,公主触觉敏感,练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受伤几乎是家常便饭,你和皇上可舍得?”木特尔面露难色的说“这.......表哥,我......我再想想......”海纳赫点点头悄悄走出公主宫中。 第五章拜师 嗖嗖......,庭院中皇长子凌霄正在练剑,海纳赫驻足停下,不由得向院中少年望去,只见凌霄殿下,眉宇间英气十足,身法矫健,骨骼惊奇,绝对是练武的好苗子,正想着,只见少年向他走来,恭敬的行礼道 “先生,多谢您救了小妹。”海纳赫点点头问 “你是皇子?”凌霄低下头说 “算是吧,我是皇上的侄子,并不是真正的皇子。”海纳赫打量了一下说 “哦,看来你是和硕特的儿子了。”凌霄奇怪的问 “您认识额祈葛?”海纳赫笑一笑,他怎会不记得,当年的大皇子和硕特与自己并称为大元勇士双雄,后来切磋比武,和硕特输给了海纳赫,一气之下主动请缨驻守边关,海纳赫看着凌霄说 “难怪如此精进,原来你是他的儿子,你额祈葛可还好吗?”凌霄无奈的说 “我每年只有朝见时才能见到额祈葛,恐怕额祈葛早已忘了我这个儿子了吧。”海纳赫摇摇头说 “哎,父子亲情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的?”海纳赫与凌霄边走边说着,正说着宫女来传话 “见过殿下,先生,皇上有请先生,正在御书房等候。”凌霄微笑着说 “我引先生过去吧。”海纳赫随凌霄殿下来到皇上御书房,两个人行礼问安 “参见皇上”英宗抬起头,看着他们俩说 “霄儿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凌霄回话道 “侄儿练剑,偶遇先生,宫女说您在御书房,我怕先生走冤枉路,便带先生来了”英宗笑着说 “怕他走错路,这皇宫他比你还熟呢!是不是啊,禁军统领?”凌霄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海纳赫,吞吞吐吐道 “禁...禁军统领?”英宗笑了笑说 “对了海纳赫,你说霜儿习武有助于她今后的生活是吗?”海纳赫点点头说 “木特尔想必都告诉你了,我就不必再解释了吧。”英宗坚定地看着海纳赫说 “习武可以,但你必须是霜儿的师傅。”海纳赫摇摇头释然的说 “我?您要公主拜我为师?我并不想牵扯朝臣,更不想牵扯皇家!”说完海纳赫扬长而去,皇上身边的太监愤怒的骂道 “你.....你好大的胆子!”英宗摇头叹息道 “哎,他还是放不下昔日之仇。”英宗挥挥手,向公主宫中走去。 “表哥他......”木特尔见皇上愁眉不展,便知道拜师之事未成,英宗摆摆手说 “不用担心,朕的女儿还怕没有人教吗?”凌霜公主拿着风筝躲在屏风后,本来他是要找皇上陪自己放风筝的,病愈之后,凌霜的听觉很敏感,近日来凌霜对救冶她的先生略有耳闻,凌霜公主自小聪明伶俐,也许是皇后木特尔自幼练习舞蹈的缘故,凌霜对动作很敏感,虽不说过目不忘,但对动作的记忆也超乎常人,凌霜静静的听着,想着额祈葛是不是要给她找一个师傅了。 次日,凌霜公主去找哥哥太子殿下凌英,还没走到书房便看到天井当院有一个前辈在练剑,只见那人剑法凌厉,步伐轻盈,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此人正是海纳赫,凌霜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随海纳赫比划起来,海纳赫见到凌霜,突然心中一紧,好似回到了儿时与师妹一起练剑的情景,海纳赫心中想着这孩子,竟有如此天赋。 只见凌霜走上前来奶声奶气的说 “您一定就是救我的那个先生吧,凌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说着变向海纳赫行礼,海纳赫见她一直盯着描有鸾凤的剑,微笑着拿给凌霜看上面的图案,凌霜刚要接过来, “此剑重的很,你拿不动,你既然喜欢上面的图案,我拿给你看。”正说着,只见凌霜竟然将剑拔出,也不知道是寸劲还是冥冥中的缘分,凌霜公主竟然轻而易举的拔了出来,但是公主年纪尚小,刚拔出来就因为无力拿稳而摔倒,宫女侍卫围上来一群,惊慌的喊着 “公主,公主.....”海纳赫凝视着摔在地上的凌霜,若有所思。第二天,海纳赫走在去见皇上的路上,心中不断回响着师妹临死前的话 “我死之后,此剑交给你,它日若女童有缘拔出此剑,你收她为徒吧,我要你带着我的使命愧疚的活下去......我要你....要你遗憾终生!”愣神中,已走到皇上大殿,海纳赫沉稳的说 “皇上,那日您所求之事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几个条件,希望皇上应允。”英宗赶紧问 “你真的答应?什么条件?只要朕能办到一定答应你。”海纳赫点点头说 “好,首先我不仅要收公主为徒还要皇长子凌霄同样拜在我门下,第二请皇上为我在宫中为我修建一间竹屋,周围种满翠竹,我不想多看皇宫一眼,第三我在传学授教时外人不可随便出入,在我这里没有公主皇子,只有师傅徒弟,这三点不知皇上可否答应?”英宗笑着说 “当然,当然,朕这就派人去办!”海纳赫转身离开大殿,不知为何殿外阳光很刺眼,海纳赫望着天空,心中呢喃道 “等到龙翔凤飞找到继承之人,师妹,我应该能去见你了吧!”木特尔惊奇的问 “表哥真的答应了吗?”海纳赫惊喜的说 “是啊,朕也没想到。”木特尔为难的说 “只是表哥的要求有点太高了......”英宗满不在乎道 “诶.....良师难寻,霜儿拜在他的门下,朕有就放心了。”太监传话 “皇上,凌霄殿下来了....”凌霄行礼道 “拜见皇上。”英宗挥挥手说 “起来吧,霄儿,朕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药竹居士,要收你和霜儿为徒,海纳赫,当年身为进军统领,文韬武略,医术高超,剑法惊人,无论是比武还是打仗从未败过,就连你额祈葛也不是他的对手啊,你能拜在他的门下实属不易,你要好好珍惜。”凌霄恭敬的行礼道 “侄儿听皇叔的,一切您安排便是。”英宗高兴的说 “那好,待竹屋修建完成后,你和霜儿正式拜师!还有,除了亲近之人,不能告诉别人霜儿习武之事,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凌霄点头道 “是,凌霄儿记住了。”三个月后......皇宫竹屋前,公主凌霜和皇长子凌霄在皇上皇后的见证下,正式行大礼拜师,海纳赫认真严肃的说 “你们两个听好了,拜我为师就要守本门规矩,第一,不准同门相残,第二尊师重教,勤学苦练,第三心存善念,不可为恶,我只有这三点要求,它日若有违背,就不要再来认我。”凌霜与凌霄一同回答 “是,弟子谨记。”从此以后,凌霜不仅要学习宫规蒙文,还要和皇长兄到师傅那里学习汉族的琴棋书画,医学武术,每日只睡三四个时辰,不过公主聪明过人学起来很快,皇上知道公主喜欢梅花,为了不让凌霜过于厌倦,于是叫人在竹林附近的空地上铺上平整的路面,周围种满不同种类的梅花树,希望自己的掌上明珠能快乐的学习,由于公主先天不足,民间传说,女孩子先天不足穿素净的衣裳可保平安,于是皇上命人为公主做的衣衫都是着白绒的素净锦缎,这一身素衣反而显得公主高傲美丽。 第六章初见 五年后......... “打他,打他........”凌霜公主走在回廊上,正要去皇子就读的文轩阁找凌霄和凌英两位殿下,看见不远处有一群身着它族服装的少年正在和大元贵族公子们吆喝着追打一个高丽服饰的小哥哥,后面跟了一大堆侍仆,只见为首的贵族公子说话了 “给我好好教训他,不识好歹的家伙,见到本公子竟然不拜,众人捉住高丽少年,拳打脚踢,仆从们拉着劝着,但是都无济于事,高丽少年的侍从挡在前面苦苦哀求那个贵族公子原谅,凌霜快步走上前去,厉喝了一声 “住手!”众人愣住,一起看向凌霜,那个贵族公子瞪着凌霜公主吼道 “你是何人?”凌霜从师父那里过来,只带了小韵一个丫鬟,海纳赫向来喜欢朴素整洁,为表示对师长的尊重,凌霜平时打扮的并不华丽,看起来只像是个普通的贵族小姐,英宗为人豁达,木特尔温婉贤淑,几乎每天都有很多王亲贵族子女出入皇宫学习,但是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入后宫,再加上英宗对这个女儿保护的十分周全,所以外来人并不认识静宁长公主,那个贵族少年虎里虎气的说 “我告诉你,少管闲事,我爹可是礼部尚书扎克罕,我姑母可是皇上的昭仪,你是哪家的小姐,敢对我无理?”凌霜的丫鬟小韵愤愤的喊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和公主这么说话,不要命了吗!”礼部尚书扎克罕的儿子哼了一声道 “公主?哈哈哈哈,就他这个样子,是哪门子公主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哪个小部落送来敬献给我们的吧,哈哈哈哈哈........”凌霜转过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少年,回过头用一双凌厉眼睛盯着礼部尚书的公子,这个跋扈的少年被这眼神吓了一下,凌霜自小习武学医,目光很是凌厉,的确让人发寒,没等凌霜说话,就听见有人喊着 “霜儿,你怎么在这?”只见皇长子凌霄与凌英太子大步向凌霜走来,跟着的人纷纷行礼 “参见公主,参见殿下”凌英太子虎目圆睁看着跋扈少年阿萨和说 “阿萨和,你在干什么?见到静宁长公主为何不行礼,还有你们,毫无礼数,都愣在那里干什么呢?”所有人惊讶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的念着 “静宁.....长公主?”在大都,谁都知道,当今圣上皇子众多,但只有一个女儿,又是皇后所出,皇宫上下对这个小公主都十分疼爱,刚刚出生就被仁宗皇帝封为静宁公主,英宗皇帝登基之后被封为静宁长公主,但由于小公主自小身体抱恙,休养在深宫,很少有人见到她,阿萨和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说 “啊...公主,公主恕罪!”那些跋扈的贵公子们,也纷纷行礼,被扶起的高丽少年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也跟着行礼,凌英太子和皇长子凌霄,赶紧拉过凌霜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凌霜笑着说 “好啦,我没事,一般的人伤得了我嘛。”两位殿下宠溺的摸了摸凌霜的头说 “你呀!”凌霜收起笑容,转向阿萨和说 “怎么,刚刚你不是很硬气,我是哪门子公主,现在公子您,知道啦!”阿萨和眼睛都不敢抬,断断续续的说 “公....主....我..我错了,我有眼无珠,公主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凌霜拉起高丽少年,看着阿萨和喝到 “不是和我道歉!”阿萨和赶紧道歉 “是....是...,世子对不住,请您原谅!”凌霜惊讶的说 “世子?,你是高丽世子?”凌霜转过身,指着阿萨和说 “你.....额祈葛与各邦休战交好,各邦国纷纷送质子来到大都,虽然是质子,但也是一国王子,将来要继承王位的,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欺负高丽世子?”凌英太子见小妹如此生气,甚是心疼,摆摆手喊着 “来人!把阿萨和赶出宫去,再去请示额祈葛,以后不许让他进宫!”侍卫们答应着,将阿萨和拉了出去,阿萨和被侍卫拖喊着 “太子殿下,您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凌霜转向高丽世子说 “世子受惊了,都是我们不好,请你原谅。”世子忙鞠躬行礼表示不敢当,凌霜拿出手帕给世子掸去身上的灰尘,又从头上摘下一个镶着红珊瑚珠的珠花摘下来,笑着送给世子说 “世子,这个送给你,算是替阿萨和赔礼了,请你勿怪。”说完灿烂的一笑,转身和两位皇兄离开了。 练武场上,凌霜正在给两位皇兄鼓劲,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比武,可是两个人过招不过五十,太子凌英就败了,凌霄扶起凌英,凌英太子摇摇头说 “皇长兄,药竹居士就是不一样,哎呀,可怜我没有好师父啊......”凌霜公主笑着说 “皇兄,你平时偷懒,现在倒是抱怨上了。”凌英太子看着凌霜说 “嘿,合着我才是孤家寡人,也是,你们如今不仅是兄妹还是师兄妹,我这个嫡亲哥哥算是没地位啦...”凌霜公主摇着凌英太子的胳膊说 “皇兄,别这样,下回我让皇长兄让着你点,输给你好吗?”凌英太子弹了一下凌霜的额头笑着说 “霜儿........数你最调皮。”凌霄和凌霜哈哈笑着,凌英太子微笑着说 “好啦,该说正事了,皇长兄后天就要去云南行省剿匪了,恐怕一年半载回不来,以后我负责每日送你去药竹居士那,然后再去文轩阁读书。”凌霜不舍的看着凌霄说 “啊,皇长兄,你真的要走吗?”凌霄点点头说 “我已经十八岁了,领兵剿匪是我的责任,皇上已经下旨,封我为左翼将军,只是霜儿,我不在你可要好好练武,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哦。”凌霜不情愿的看着皇长兄说 “嗯,我知道了.......”不知为何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后日,皇长子凌霄披甲出发去了云南。 凌霜去向木特尔请安,木特尔拉起凌霜说 “霜儿,听说你和你皇兄把婉昭仪的侄儿赶出皇宫了,是吗?”凌霜点点头说 “额吉,阿萨和随意殴打高丽世子,对我出言不逊,所以皇兄才把她赶出去的。”木特尔点点头说 “我知道,你们做的对,额吉没有怪你们,看来要敲打一下婉昭仪,以免日后不懂得尊卑,好啦,你快去练剑去吧。”凌霜笑着行礼告退。 凌霜公主自己在梅花园练剑,虽然凌霜只有十一岁,但是在海纳赫的教导下剑法纯熟,名师出高徒,凌霜公主小小年纪,剑法招式已非常人能比,因为还没入冬,梅花没有开,但是凌霜公主在这绿叶间舞动手中的凤飞剑,身穿白衣,飘然若一朵绽放的寒梅,游走在梅花树间,这时有一个人正默默在远处遥望着她,正是凌霜救下的高丽世子,过几日高丽国要派使臣朝贡,英宗命人找高丽世子前来商议一下朝贡事宜,这才把世子招入内宫,高丽世子默默的说 “公主,我们还会再见吗?”两年后,为显示英宗团结各邦国的诚意,英宗下令,遣送所有质子回国,高丽世子在回程马车上紧握着抱着红珊瑚珠花的雪白手帕,离开了大都。 第七章回朝 六年后......初冬,梅花绽放,嗖嗖......,花瓣散落,凌霜公主在梅园练剑,剑随人走,动作轻盈,宛若九天鸾凤,凌霜公主已经成年,继承了皇后木特尔的美貌,眉宇间也不乏凌厉的傲气,凌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师父问 “师父,霜儿练得怎么样?”海纳赫微笑着说 “嗯,你自小天资极佳,无论剑法医术还是琴棋书画,都学得比别人快,假以时日,很快就会赶上凌霄了。”凌霜满脸自豪的说 “师父,皇长兄如今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了,此次平定吐鲁番叛乱,额祈葛一定会重赏皇长兄。”海纳赫微微一笑,转过脸问凌霜 “霜儿,为师问你,你执剑为何?”凌霜愣在那里,惊讶的支吾着 “啊.........”海纳赫又问 “那你学医为何?”凌霜毫不犹豫的说 “为了能救更多的人。”海纳赫欣慰的点点头,看着凌霜说 “霜儿,记住,无论执剑还是行医都要心存善念,以救人为目的,切不可心存歹念,否则害人终害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生活在仇恨中是因为你只记得恨,当你蓦然回首,其实一切犹如过眼云烟,霜儿,为师希望你能一生生活在快乐之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忘记,医者仁心,执剑有义,凡事不可过于狠毒,即使是你的仇人,切记也不可赶尽杀绝。”凌霜点点头说 “是!师父,霜儿一定谨记师尊教诲,凡事以善为先,霜儿绝不会用凤飞剑杀害无辜之人,请师父放心。”海纳赫点点头,回到竹屋之中,凌霜看着师父的背影若有所思,师父从小告诉自己要心存善念,不能随便伤人,更不能用医术去害人,从小到大,别说杀人,就是看见受伤的猎物,凌霜都会于心不忍,回想师父的话,凌霜倒是有些怅然,和师父相处多年,但是师父究竟心里想什么,自己从未猜透过.......正想着,小韵兴奋地向凌霜公主禀告 “公主,公主,皇长子回来了,正在大殿受封,一会儿和太子殿下一起过来。”凌霜欢喜的说 “皇长兄回来了!太好了,我去接他.....”说着凌霜向大殿跑去,一别数月,凌霜真的很想念皇长兄凌霄。 再说大殿之上,皇长子凌霄凯旋而归,这几年,凌霄名声鹊起,军功赫赫,此次回来正式被英宗亲册封为端亲王,昭告天下,下朝后,凌霄随太子去看小妹霜儿,凌霜远远看见凌霄和太子大声喊道 “皇长兄.....”凌霄微笑着看着凌霜向自己跑来,随即拔出佩剑向凌霜刺了过去,凌霜不慌不忙的拔出佩剑和凌霄对剑,二人一刚一柔身法快如闪电,最后二人收招撤剑,凌霄点点头说 “恩,不错,看来我们的小公主没有偷懒哦。”凌霜笑着说 “嘿嘿,皇长兄怎么样,我有没有进步?”说着扑进凌霄的怀里,凌英太子吃味的说 “唉唉,皇长兄一回来你就看不见皇兄我了,哎呀,我的心....啊...”凌英假装捂住心口,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凌霜笑着说 “好啦,皇兄,你别闹了,我做了梅花糯米糖糕,快到我宫里来吧。”兄妹三人说说笑笑来到凌霜居住的静梅轩,凌霜公主喜爱梅花,所以住处种满了梅树,公主心地良善,常常为宫中上下把脉冶病,深受尊重,宫女、太监、侍卫们都说公主是梅花仙子转世,专门来解救他们的,由于凌霜天天配药所以一进静梅轩便飘来阵阵药香,三人一边欣赏梅花,一边饮茶,凌霜一边斟茶一边说 “现下皇长兄被封为端亲王,以后怕是要住进王府了,虽说可以随时入宫,但是毕竟不如以前方便了。”太子凌英黯然的说 “是啊,我们三个已经成年,我们两个总在霜儿宫中是有些不方便了,虽是兄妹,但在这皇宫之中,未免惹人闲话。”凌霜听到两位皇兄的话不禁神伤,感叹道 “哎,时间真快,我多希望我们还停留在小时候,永远不要长大,如今皇兄你都已经娶妻生子,皇长兄虽然没有成亲,但是也为时不远了。”凌英太子嬉笑着说 “你呀,我看应该先请额祈葛找一个驸马,赶紧把你嫁出去才是。”凌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声 “皇兄!”英宗膝下有七个皇子,一个公主,凌霄虽然是英宗的侄子并非亲子,但是英宗对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侄儿十分疼爱,再加上凌霄与嫡长公主凌霜同时拜在药竹居士的门下,与太子和公主的感情都更近了一层,其他皇子虽有不满,但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得对凌霄毕恭毕敬,皇长子凌霄也没有让英宗失望,战场上勇猛杀敌,平定匪患,战功赫赫,也算是堵住了其他皇子的嘴,英宗虽然听闻皇兄和硕特并不安稳,但是只要不过格,英宗都不予理睬,毕竟和硕特是英宗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了。 端亲王府很快就修健完成了,英宗特许凌霜公主随太子前去观赏,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女慕珠来接公主,这个慕珠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和凌霜公主身边的小韵一样是乳母的女儿,对太子一直都有爱慕之情,三年前还曾救过太子的命,太子非常喜欢慕珠的勇敢和忠心,曾经一度想要取她为妻,但是慕珠毕竟出身贫寒,连作侧妃的资格都没有,去年皇上做主,将刑部尚书之女嫁给太子,顺势稳住朝廷重臣,太子只得应允,之后太子妃很快怀孕产子,太子虽然有心纳娶慕珠,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办法求皇后允许,凌霜虽然对宫中风流韵事不感兴趣,但是凌英太子毕竟是凌霜的亲哥哥,凌霜对慕珠还是略知一二的,所以暗中对慕珠颇为照顾,帮助她挡住很多流言蜚语,慕珠知道太子极其疼爱胞妹,所以对公主除了敬重还有着莫名的亲情,慕珠微笑着说 “公主,太子殿下请公主过去,一起到端亲王府赏观,端亲王已经在太子宫中等候了。”凌霜点点头说 “好的,我这就去。”凌霜说完带着小韵随太子和端亲王一起前往新王府。 第八章罪臣之女 大都最繁华的街上,有人高声喊着 “站住,站住........别让她跑啦!”一名披头散发身上带伤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向前跑,边跑边喊着 “呼呼呼,救...命,救命啊,救命....啊!”后面的一群恶徒拿着棍子紧紧追赶,凌霜公主一行人在凌霄的带领下欢欢喜喜的去看刚刚建好的端亲王府,走着走着就听见后街乱了套,因为此次出行不宜张扬,再加上他们三个都精通武艺,所以骑着马带着三个贴身侍仆便衣出行,他们听到叫喊声,策马而去,只见这个姑娘摔倒在地,不顾伤痛拼命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前跑着,眼看那些恶徒就要追上了,就在这时端亲王凌霄快马上前,单脚挂马镫,侧身单臂一揽将姑娘抱上马背,与此同时将未开鞘的龙翔剑打旋飞出,马随剑飞奔而去,凌霄抬脚踢在剑鞘上将剑重执手中,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瞬间那些恶徒有大半都被打翻在地他们指着凌霄说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可是百香楼的,那可是大都权贵们汇集的地方,里面都是官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敢劫官奴,快把她放下来。”凌霄略带惊讶的说 “哦,百香楼........”凌霄不禁皱眉,百香楼是收押罪臣女眷的地方,这个女子莫非是罪臣之后? 正想着,这个女子虚弱的呢喃着 “救我......救救我,我不能死,我要.......要伸冤。”说着这个女子晕了过去, “凌霜提马上前,轻声说 “皇长兄,我看她很可怜,先带她回去冶伤,其它的以后再说。”凌霜公主从小心地善良,最看不得这样的事,凌英太子对那些恶奴说 “你们回百香楼,告诉你们管事的,人被端亲王和太子带走了,让他们来端亲王府要人吧!”那些人互相看了看说 “端.......端亲王.....太....子?”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他们的衣着虽然简单却很贵气,马脖子上都挂着皇室御马的金牌呢,百香楼的人都是见多识广的,大都这些大元贵族们,身份贵重与否首先要看马,皇宫御用只有皇子王孙才能拥有,看到这儿,他们赶紧跪下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仓皇而走,端亲王府客房中,太医正在为那女子冶伤,忙活了一阵子,太医前来禀告 “殿下,她醒了....”凌霜公主随两位皇兄进入內房,只见那个女子跪在地上虚弱的说 “奴婢给殿下公主请安。”凌霄奇怪的问 “哦,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个女子点点头说 “是,刚刚听太医说过,殿下,公主,奴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可是还有一事,奴婢走投无路,还望殿下做主。”说着这个女子伏在地上痛哭起来,凌霜上前扶起她说 “你起来说话。”大家入座,只听那女子道 “我本名苏希尔,是河南行省省丞之女,三个月前我们一家百余口人都被人杀害,我到后山寺庙为额吉还愿,这才躲过一劫,当我回到家里,满目疮痍,所有的亲人都被杀了,我看见额祈葛的手指着庭院中的枯井,我知道,那里是额祈葛前些时候说是为了防止匪患修建的暗道入口,我顺着梯子下去,找到开关,发现在暗道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是当地官员与京城大臣勾结,暗中招兵买马的证据,额祈葛觉得事有蹊跷,欲上奏弹劾,怎知竟招来大祸,之后我从暗道爬出,赶来大都伸冤,谁知一路遭人追杀,我扮成乞丐,随乞丐们来到大都,为防止证据丢失,我悄悄将书信证据埋在了大都郊外的土地庙旁边的榆树下,谁知刚进城门就被京城官员抓住,送到百香楼,想要逼问我书信下落,我在大都的亲人都惨遭杀害,其中有几个表姐妹也被送到百香楼,是她们帮我逃出来,让我替家人报仇,我拼命逃出,可是她们都已经.........”说着,这个女子伤心的哭了起来,端亲王凌霄拍案而起,虎目圆睁的吼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凌英太子赶紧摆摆手说 “等一下,皇长兄.......”说着凌英太子将凌霄拉到一边小声的说 “皇长兄,你不能感情用事,这件事尚有有可疑之处,而且牵连甚广,不如先稳住她,不要声张,装作什么都不知到,等到三更无人之时,以皇长兄的身手完全可以鬼不觉的将证据悄悄带回府中,再暗中派人调查,如若属实,我们再如实上奏给额祈葛,你看如何?”凌霄点点头说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保证这个女孩的安全,依我看,不如让霜儿带入宫中,皇宫守卫森严,高手如云,就算他们再猖狂,也不敢到皇宫杀人,更何况霜儿身份贵重又精通医术,武艺不在我之下,在她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凌英太子点点头说 “嗯,就这么办!霜儿,你过来一下。”凌霜正在安慰那个女孩,听到太子叫她,便走过去问什么事,太子和端亲王将刚才所想告诉凌霜,凌霜点头,为了不让人怀疑,太子派慕珠扮成苏希尔模样,假装被赶出端亲王府,慕珠是皇宫暗卫之一,武艺高强,毫无声息的甩开了百香楼的人返回太子府中,凌霜则悄悄带着苏希尔回到皇宫。 次日,凌霜向皇上皇后请安过后,将苏希尔带到师父那里,向师父海纳赫说明情由,凌霜恭敬的说 “师父,此事不宜声张,苏希尔在霜儿宫中太惹人注目,更何况额吉和额祈葛经常来我宫中探望,无缘无故多一个人,不好交代,师父这里外人不会进出,还请师父暂时让她住在这里暂避风头。”海纳赫沉思了一会儿说 “那好吧,暂时要她住在你配药的药卢吧。”凌霜笑着说 “多谢师父!”苏希尔忙跪倒在地感恩的说 “公主和先生的恩情苏希尔没齿难忘!”说着附身行礼,凌霜拉起她,将她拉出去说 “苏希尔,我师父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仁义无双,你先住在这里,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向师父请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来,如果有要紧的事,就让师父的小童通知我,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明白吗?”苏希尔点点头说 “是,公主,我记住了。”凌霜微笑着点点头。 第九章恩师辞世 端亲王凌霄暗中派自己的贴身副将努鲁哈带着影卫队暗中调查这件事,凌霄的影卫队大多是剿匪时凌霄手下留情留下的高手人才,只有二十人,但是每一个都以一敌百,勇猛刚强,神出鬼没,令敌人闻风丧胆,只忠心于凌霄一人,平时出入都带着面具,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是凌霄身边影子护卫,被军中称为影卫队。 他们来到河南,很快便有了消息,河南行省官员的确与朝中兵部尚书暗中勾结招兵买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只是不知道是为谁招兵,河南省省承扎克木一家的确被人灭门,但是当地官员已经上报朝廷是当地武林门派的反动势力伺机报复,已经清剿结案,苏希尔在京城经商的舅父家,前些时候被大火付之一炬,主人都葬生火海,仆人们也就散了。 凌霄恨得牙根紧咬,将士们保家卫国守卫疆土,朝中竟有人暗中作乱,实在可恶,这种人一日不除迟早是我大元的后患,凌霄将证据送到太子府中,太子与端亲王商议,兵部尚书手握兵权,恐怕早有准备,不能打草惊蛇,更何况此事不知道幕后是否还有主使者,于是他们决定先让凌霜夜间请皇上皇后到自己宫中欣赏琴音,皇上很喜欢凌霜抚琴,随后他们深夜入宫,向皇上告发此事。 入夜,凌霜悄悄将苏希尔接入宫中,随后亲自去请皇上,凌霜故意拖延时间等待皇兄到来,等到太子和端亲王来到凌霜宫中,凌霜赶紧屏退左右,端亲王和太子向英宗如实禀告,并呈上证据,凌霜将苏希尔带到英宗面前,苏希尔泣不成声,向皇上诉说家人的遭遇,英宗龙颜大怒,欲将兵部尚书马尔罕逮捕冶罪,端亲王凌霄说道 “皇上,不可,马尔罕手握兵权早有防备,请陛下下圣旨收回兵权,断了他的后路,随后派禁军到府中捉拿马尔罕。”英宗点头,立即下旨到军中,命马尔罕部下暂听端亲王调遣,并让端亲王凌霄率领自己的常庆军和影卫队包围马尔罕的部下,以防他们狗急跳墙,鼓动军心,犯上作乱。 随后太子亲自带兵捉拿马尔罕,凌英带兵包围了兵部尚书府,瞬间府中老少乱作一团,哭喊声在夜里显得那样的刺耳,凌英突然有些怅然,正想着,马尔罕被五花大绑带到太子马前,凌英看了看他说 “马尔罕,额祈葛待你不薄,你身为兵部尚书,监守自盗,暗中招兵买马,你想干什么?”马尔罕似乎早有准备,哼了一声背过头去,凌英懒得看他,命人将其家人暂送天牢听后处置,随即将马尔罕带到英宗面前,英宗看着跪在大殿之上的马尔罕龙颜大怒道 “马尔罕,你身为兵部尚书,朕自问对你不薄,你暗中招兵买马欲意何为?”马尔罕抬头看着英宗冷哼道 “这大元江山是我蒙古贵族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如今你坐拥江山却忘了祖宗,遣送各族质子,任命汉官,惩冶蒙古贵族,扩大它族势力,照这样下去,大元早晚会被汉化,甚至被它族取而代之,你这样忘本的皇上,怎可成为我们大元的君主,成王败寇,自古有之,今日我为祖宗而死,杀身成仁,死而无憾!”英宗冷冷的说 “杀身成仁?为君者当以民为先,不管是蒙古人还是汉人或是其他各族,都是朕的子民,汉族统冶中原历史悠久,经验丰富,且大汉民族人口众多,人才辈出,我族自入土中原以来,有多少中原武林门派揭竿而起,匪患不断,伤我大元之根本,自古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如若各族之间不团结,早晚会天下大乱,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杀身成仁吗?”英宗怒目而视,紧紧盯着马尔罕,马尔罕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睁看眼睛瞪着英宗说道 “皇上,这只是个开始!哈哈哈哈........”说着马尔罕仰天大笑起来,英宗深思一会儿长叹一声 “哎,来人,拿下!押入死牢。”侍卫将马尔罕带走,英宗看着马尔罕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随后下了一道圣旨,以国公之礼下葬河南省承,并册封苏希尔为郡主,苏希尔跪谢英宗,英宗道 “苏希尔,你额祈葛是朕亲自下旨刻意派到河南,名为省承,实则是朕在河南的眼睛,朕早就听说河南前任省承纵容手下胡作非为,朕待其告老还乡后,派你额祈葛前去查看,这两年很太平,朕也就没在意,真没想到着宁静的的背后竟是这样的阴谋,苏希尔,朕欲将你许配给端亲王凌霄,你可愿意?”苏希尔自打被凌霄救起便对凌霄有爱慕之意,但一想到自己与端亲王的身份相差悬殊,也就没敢多想,没想到皇上竟然让自己许配给他,苏希尔忙回英宗的话 “臣女听皇上安排。”英宗又转向端亲王凌霄道 “霄儿,你也是该娶妻的年纪了,苏希尔端庄贤淑,你意下如何?”凌霄躬身施礼道 “侄儿听皇上安排。”英宗笑着说 “如此甚好,霜儿,苏希尔出嫁前就住在你宫里,派人好生照看。”凌霜回过神儿,忙回话 “是,额祈葛。”待次日早朝,太子、端亲王,向朝臣们陈述昨夜之事,群臣震动,不久端亲王凌霄便和苏希尔奉旨完婚,婚礼好不热闹,苏希尔成为了端亲王妃。 三个月后,东南沿海有倭寇侵袭,皇上派端亲王凌霄前去平定,凌霄走后不久,药竹居士海纳赫突然叫凌霜到跟前说 “霜儿,如今剑法医术为师已经全部传授给你了,你只要好好练习,以你的天赋和悟性,如若在江湖,一定可以名扬天下,这有一本书,它没有名字,但你一定要细细研读,这是我......和你师叔一起研究的秘籍,一共两本,一本在我这里,一本也许被你师叔转赠他人,或许已经烧毁,两本书内容都一样,只是我手里这本有解毒之法,为而那一本没有,师要你有朝一日找到你师叔留在高丽的药经和剑谱,千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贻害他人,霜儿,你心地善良,从无害人之心,这很好,但也是你身在皇室致命的缺点,若是有机会,你还是离开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说完,海纳赫将书递给凌霜,凌霜接过去拜谢师父,正准备离开, “霜儿!”海纳赫突然喊住她,凌霜回头微笑着问 “师父还有事?”海纳赫嘱咐道 “记住,凤飞剑与龙翔剑不同,不要让它沾染无辜鲜血,否则它........它,总之,你记住就是,一定要记住!”凌霜点点头说 “师父,弟子谨记。”海纳赫点头,示意凌霜出去,待凌霜走后,海纳赫赶走侍童,独自在院子中潇洒的练剑,剑法俊逸,飘然若仙,之后海纳赫长叹一声 “师妹,如今龙翔凤飞已有主人,你可以让我去找你了吧!”说完,一滴相思泪悄然划过海纳赫的脸颊,往事历历在目,海纳赫留书一封,饮下早已准备好的绝命散,手中紧握腰间已经被划破的同心结,平躺在床上,安然离去。 次日清晨,当侍童回到药卢,发现海纳赫已经故去,赶紧跑去告知凌霜公主,凌霜大惊失色,狂跑到师父药卢,大喊着 “师父!师父!......师父,您别吓我,您醒醒,师父。”凌霜一边痛哭一边颤抖着手给师父把脉,药竹居士早已脉象全无,回天无力,凌霜跪在师父床前伏在师父身上泣不成声,海纳赫表面上对两个徒弟十分严厉,心里却十分疼惜,凌霜回想师父这几天早有不对,尤其是昨天,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凌霜深深自责着。 消息传开,皇上皇后闻讯赶来,皇后木特尔怅然道 “表哥,你还是不肯忘怀。霜儿你快起来,给你师父好好磕几个头,你师父当年救你一命,又收你为徒,对你恩重如山啊。”凌霜这才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给师父磕头,这时侍童将书信递给凌霜,书信中海纳赫交代凌霜,要将自己葬在念红坡的悬崖边,凌霜对皇上皇后说 “额祈葛、额吉,如今皇长兄不在,还望额祈葛恩准我为师父守孝,遵师父遗命前去念红谷安葬恩师。”英宗犹豫了一会说 “应该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霜儿你身份特殊,我派皇室暗卫保护你,你一路小心,朕会派人为你清理一条太平的路线。”凌霜点点头说 “多谢额祈葛。” 第十章相遇 静宁长公主凌霜在暗卫的陪同下护送师父棺椁回燕山念红坡悬崖边,为师父风光大葬,凌霜决定在念红坡为师父海纳赫守陵一个月,于是在师父故居药卢住了下来,小韵已经带人收拾妥当,只待公主到来,凌霜对师父的突然离去很是悲痛,但是凌霜心中也有很多疑惑,对于师父的过去,凌霜只是听皇后木特尔说过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师父海纳赫是身经百战的禁军统领,出身蒙古高官贵族,父亲是皇祖父仁宗皇帝在位期间的户部尚书,母亲是丞相胞妹,也就是皇后木特尔的姑姑,曾经被先帝仁宗指婚,娶先帝侄女长乐郡主为妻,后来不知为什么,师父海纳赫的师妹林月红在成亲那天大闹尚书府,受伤离去,之后林月红专杀朝廷负心官员和贵族公子,引起了一阵恐慌,仁宗派海纳赫去捉拿林月红,可是海纳赫非但没有如期捉拿林月红还让她杀了长乐郡主,皇上龙颜大怒,下旨诛杀尚书府全家,当时的太子格坚也就是英宗,在大殿外为海纳赫家人求情跪了整整一夜,后来皇上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饶恕了尚书府其他人,可是就在处死海纳赫的前一天晚上,林月红潜入宫中偷走玉玺,由于禁军统领即将行刑,宫中侍卫群龙无首难免有些松懈,行刑那天,林月红手持玉玺来到法场要杀海纳赫,她用剑斩断绳索,与海纳赫战在一处,就这样,林月红死在了海纳赫手中,海纳赫为皇上夺回玉玺立下大功,皇上赦免了海纳赫死罪,太子格坚暗中助海纳赫带走了林月红的尸身,之后海纳赫辞官归隐不问世事,临走之时留下住处给格坚太子,为感谢太子的恩情,海纳赫承诺,日后太子若有事相求叫人拿上玉佩去燕山念红坡,海纳赫定全力以赴决不食言,海纳赫自小离府习武,成年后又久经沙场,与家人聚少离多,所以皇后木特尔对海纳赫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所以这一直是个谜,凌霜听师父说过,当年师公的侍童还活在世上,隐居在峨眉山脚下,以后如若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好好问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凌霜这样想着,念红坡景色宜人,海纳赫所葬之处的悬崖绵延数十里,山顶上开满红色的月季花,这是海纳赫特意种在这里的,红色月季花,格外美丽,海纳赫选择这个时节离开,大概是想与花海相伴吧。 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驻守在东南沿海抗倭的端亲王凌霄,已经得知师父去世的消息,交接好战后事宜,正在回来的路上,凌霜这天打发暗卫到山脚下去探查,身边只带着小韵,一起到师父墓前祭拜,刚要下山就听见不远处有许多脚步声掺杂着叫喊声,凌霜听觉灵敏,顺着声音前去查看,只见一个身负重伤的少年正在被一群人追杀,这个少年的腹部和四肢都受了伤,踉踉跄跄的跑到了悬崖边,凌霜吩咐小韵下山找人,自己赶紧赶了过去,只见追杀少年的那些人,蒙着面,身着夜行衣,少年见前方无路,挥剑向黑衣人们杀了过去,无奈身受重伤,对方又个个武艺高强,少年节节败退,最后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踢到悬崖边缘,少年已经失足下落,就在这时一个白影闪过,少年的后背被剑鞘狠狠的向前打了一下,胳膊顺势被一个人用力拉住,一个回身旋转被轻轻甩在悬崖边,少年恍惚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女子的容貌便晕了过去,这个人正是凌霜,再说那些黑衣人,见半路杀出个白衣女子,互相看了一眼向凌霜杀了过去,凌霜一边保护着少年免遭毒手,一边与黑衣人们战在一处,这些人处处下杀手,招招致命,凌霜无奈一个转身拔出凤飞剑,只见一道寒光晃来,两个黑衣人的兵器已被削落半截,凌霜动作轻盈穿梭在黑衣人中间,寒光闪闪,黑衣人渐渐敌不过凌霜,黑衣人暗中惊叹:只知道大元将军勇猛,真没想到竟有武艺如此高超的女子。 这时小韵已经叫来了暗卫,黑衣人见情况不妙,说了一句高丽语,转身撤退了,凌霜叫住想要追赶的暗卫,蹲下身来查看少年伤势,这个少年身穿华丽的高丽服饰,身上多处受伤,凌霜为其把脉,发现这个少年身中剧毒,凌霜赶紧点下了几处穴位,以防毒性扩散,叫人把少年带回药卢,凌霜为少年施针解毒,又吩咐小韵按照自己开的方式抓药,待少年吐出几口黑血后,凌霜长出一口气,可是凌霜心中疑惑,这个少年所中之毒如果没猜错是见血封喉的九毒绝命散,可是他怎么坚持这么长时间,凌霜不想让少年看见自己,毕竟自己是大元公主不易暴露身份,但是又放心不下少年,所以派出一半的暗卫护送这个少年到山下农户家中养伤,药方凌霜以经开好,外敷的药凌霜也已经配好,凌霜告诉暗卫,等到少年伤愈离开时,把冰凝天香丸给少年一颗带在身上,它不仅可以解毒,更可以抑制剧毒的发作,冰凝天香丸只有十颗,是海纳赫当年花费十年找齐的材料,炼制半年才练出这十颗药丸,十分珍贵,海纳赫给凌霜和凌霄每人五颗,以备不时之需,小韵说 “公主,这冰凝天香丸这么珍贵,公主为何要给一个陌生人啊?”凌霜笑笑说 “药丸就是用来救人的,这个少年衣着不凡,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况且刚刚那些黑衣人兵器上都涂有剧毒,招招致命,我担心他会再遭毒手。”暗卫带少年离开,凌霜吩咐暗卫暗中护送少年到高丽边境。 第十一章高丽王子 燕山脚下农户家中,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几个蒙面人守候在侧,少年有气无力的说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其中一个蒙面人说 “你不用多问,我家主人救了你,待你伤好之后,你带上这颗冰凝天香丸,以防有人毒害于你,你是孤身一人还是有同行之人?”少年缓了缓说 “我有人同行,只是在下想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还望武士让我见恩公一面。”蒙面人摇摇头说 “不必了,我们公......公子,只救人但从不留人,还请你速速离去吧!”少年还想说什么,可是蒙面人都转身离去,只剩下农户照料。 少年伤势好转便急匆匆赶到城中驿站,只见驿站中几个高丽侍从正焦急等待,其中有一个看似头目的侍从看见少年忙上前说 “王子,您到哪去了?急死我们了,自从王子被人追杀,我们便被贼人打散,还以为王子遇害,幸好您没事。”说着这些侍从跪倒在地齐声说 “奴才保护不周,王子恕罪!”少年挥挥手说 “起来吧,事发突然,这不怪你们,白旭,你和我进来一下。”由于他们说的都是高丽语,所以驿站除了特派翻译,没人听懂他们说什么,这个少年正是高丽王的儿子寒暄王子,寒暄王子本不受宠,只因他儿时曾以世子身份到大都为质子,对中原很是熟悉,所以高丽王才让他前去向英宗朝贡,谁知朝贡后回,在高丽的途中遇到一群黑衣人,所以被打散,因为之前便商议好在燕山附近驿站休息,所以寒暄王子才来驿站找人,只见寒暄将贴身护卫百旭拉到身边,见四周无人,轻声说 “白旭,此次回高丽,姨母担心有人害我,嘱咐不要原路返回,我特意绕道而行,却遭人追杀,我们当中一定有奸细,想致我于死地,你要暗中留意,事事小心。”白旭惊讶的看着寒暄说 “有人要害您?王子,您已经不能成为世子,到底是谁要害您呀,这...这没道理呀。”寒暄无奈的说 “虽然我已不能成为世子,但是毕竟我是先王后之子,父王自母后仙去再没立后,我还是名义上的嫡长子,恐怕只有除掉我才能安他们的心。”寒暄王子一阵怅然,白旭忧思的问 “那王子,您可有怀疑对象?会是哪位王子干的呢?他们平时就欺负殿下,现在竟然要杀您!”寒暄淡然的说 “哎......我只想陪伴姨母,好好侍奉,真应了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寒暄王子自小学习中原文化,对蒙文汉书皆有涉猎,此次来到中原,想着也许会有机会重见故人,但没想到竟差点命丧于此,王子不住长叹。 可是他们不知,正有几个蒙面人悄悄跟在寒暄王子的身后,暗中保护他,正是凌霜公主的暗卫,不久寒暄王子回到高丽,那些黑衣人本来还想下手,但是看到有人暗中保护,他们怕是大元贵族之人暗中相助,遂没敢动手。 高丽王宫,寒暄王子向高丽王复命后,高丽王抬头看了一眼寒暄王子,便低头继续看奏章,摆摆手示意寒暄王子下去,没说一句话,寒暄暗自叹气,转身离开大殿。 寒暄刚走,高丽王放下手中的奏章,向身边的贴身护卫耳语了几句,当晚,在王宫尾随寒暄王子的高丽黑衣人被人秘密杀死.........这些黑衣人正是寒俊王子的门客,当黑衣人刺杀寒暄王子不成,便赶回来报信,寒俊王子怕招惹到大元贵族,立即叫他们停止追杀,但是这一切早已被高丽王暗中安排在寒俊王子身边的人告知高丽王,高丽王心中无奈, “哎!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当然这些,寒暄王子是不知道的。寒暄回到先王后寝宫,也就是现在丽嫔的宫殿,丽嫔是先皇后庶出的妹妹,是抚养寒暄王子长大的姨母,丽妃本来是先皇后侍女身份,后来高丽王为了让她抚养寒暄王子,遂将她纳为丽嫔,丽嫔只是空有其名,高丽王从未宠幸过她,但这亦是丽嫔的心愿,丽嫔只想将姐姐的孩子平安养大,别无他求,这些年在丽嫔的呵护下寒暄王子虽然被父王冷落,经常被责打,更受到四个哥哥的嘲笑讥讽,但是有姨母呵护,寒暄王子依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寒暄王子嘱咐白旭不可对丽嫔提起路上遇刺之事, “姨母,暄儿回来了,您还好吗?”寒暄王子一路小跑到丽嫔面前,附身跪倒,向丽嫔行礼,丽嫔满眼含笑,眼中闪着泪光,紧紧抱住寒暄说 “暄儿,你可回来了,姨母日日期盼你早日归来,快起来,快起来,让姨母好好看看。”说着将寒暄拉起来,寒暄搀扶姨母回到寝殿坐好,笑着说 “姨母,您还好吗?您身子不好,让我好牵挂啊。”丽嫔笑着说 “好,好,我很好,只是你这一路上可有受什么伤,快让我看看。”丽嫔抚摸着寒暄的脸,叹了口气硕 “哎,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要姨母如何去见你母亲呀?”说着以帕拭泪,寒暄忙依偎在姨母怀中,撒娇着说 “姨母,您就是想的太多,我能有什么事?暄儿武功好着呢!”说着嘻嘻笑着,丽嫔点了一下寒暄的头说 “你呀,就会哄我开心!”丽嫔笑搂着寒暄对侍女道 “青儿,去把梅花糖糕拿来给王子吃。”青儿答应着拿来梅花糖糕道 “王子,自从你走后,娘娘天天都做梅花糖糕,就盼着您回来呢?”寒暄笑着坐起来说 “谢谢姨母,暄儿最喜欢姨母的梅花糖糕。”说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丽妃一边倒水一边拍着寒暄 “你慢点,别噎着,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丽嫔看着寒暄开心的样子,自己欣慰的笑着。 第十二章战功赫赫 再说凌霜这边,自从送走寒暄王子之后,凌霜日日为师父守灵祷告,并在坟旁种上一棵合欢树,凌霜公主默默祷告 “师父,愿您安息。”一个月转眼即逝,英宗派人来接凌霜回宫,太子凌英亲自来接妹妹,兄妹俩回到皇宫,凌霜公主向皇上皇后请安之后来到师父的竹林小屋,凌霜在这里为师父海纳赫供好牌位,命人日日打扫,虽然师父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自己,但是,师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凌霜都只觉得是个谜......三个月后,端亲王凌霄得胜而归,在回京途中,凌霜派人为皇长兄送信,凌霄快马加鞭,带着努鲁哈和影卫队先行来到燕山念红坡悬崖边,见到合欢树下海纳赫新坟,凌霄未到坟前边恭敬跪倒,膝行至师父坟前, “师父!师父,弟子不孝,未能给您送终守灵,徒儿自小和您学得一身武艺,不厌其烦的教导我用兵之道,在徒儿眼里,您是师是父,可是我..........我竟然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师父放心,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诲,一生守护凌霜,决不让任何人伤害她,绝不与霜儿同门相残。”说完为海纳赫恭敬地磕了几个头,回大都的途中,端亲王凌霄回想着师父曾让自己起誓,一生不可同门相残,尽自己所能保护师妹,宁死也要护凌霜周全,凌霄当时以为师父是心疼凌霜自小身体不足,可是出征前师父告诫自己勿忘当日誓言,现在想来,师父好像有着什么期望......,哎,凌霄暗自叹了口气,霜儿不仅是自己的师妹,更是同宗同源的亲妹妹,守护她是身为兄长的本能,何须誓言? 想着想着,凌霄心中很是想念妹妹,数月不见,不知道霜儿怎么样了,说着手中扬鞭快马向皇宫赶去。 凌霜见到皇长兄很是高兴,当晚英宗设宴,凌霜的七个哥哥都来了,好生热闹,英宗亲赏很多珍奇之物,看到端亲王风头正盛,身边又坐着太子和嫡长公主,那些皇子虽然表面笑着,但是心中各怀心思,待端亲王回到府中,王妃苏希尔说 “殿下,老王爷来信,祝贺您又得战功。”凌霄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说 “哦,知道了。”苏希尔无奈的说 “殿下........您不看看信吗?”凌霄摇摇头说 “额,今日我累了,改日再看,先休息吧。”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啊,多年来,老王爷和硕特对自己不闻不问,每年来到大都也只是匆匆见面,儿时将我送来大都,虽有无奈,但是也不至于连问都不问,书信皆无,也许从那时起,你已经不再把我当成儿子了吧! 现在我功成名就之时,反倒书信频繁,这是何意?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只是你在皇上面前的挡箭牌吧,若不是皇上仁厚,皇后心慈,待我如亲子,恐怕我的生活也不比那些质子强多少吧,五年前,和硕特以旧伤复发为由在没来到大都,英宗曾经让凌霄带人前去探望,但是当凌霄赶到时,却被拦在门外,隔着帐帘远远望了一眼,看见那些庶出的弟妹对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凌霄心中很是添堵,既然父子早已形同陌路,又来关心我作甚,那些与我同父的兄弟姊妹,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人生苦短,多想无益,端亲王凌霄不知,多年来的一场大阴谋就要围着他开始了! 第十三章山雨欲来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农历九月初三是皇后木特尔的生辰,上至群臣,下至百姓,大家都知道皇上及其看中皇后,所以生辰当天,大都的皇亲贵族都来到皇宫为皇后贺寿,一些身在驻地的官员也都送礼祝贺,不知为何,今年穆亲王和硕特特意派义女红谷来到大都,红谷是穆亲王在战场上捡到的西域女子,相貌清丽脱俗,心思缜密,聪阴机敏,善于权谋,但是此人在穆亲王的调教下心如蛇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只忠心于穆亲王。 前些时日,红谷来到端亲王府为凌霄送去一些特产,见凌霄淡淡的,红谷道 “殿下,您虽然在大都这么多年,但是您始终还是王爷的儿子呀,王爷至今未续正妃,何尝不是因为在乎您呢?您可是王爷心中唯一的嫡长子呀!”凌霄冷笑着说 “呵呵,是吗?这些年怕是额祈葛早已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吧!”红谷伤心的说 “殿下.........哎,算了,王爷战功赫赫却不被重视,先帝下令派遣到西域边疆,多年来王爷何尝不想骨肉团圆,可是您在大都被皇上收养,多少双眼睛看着,如果王爷时常见你,必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到那时候,您在大都有多危险啊!王爷用心良苦,可是却招来您天大的误解,此次王爷吩咐我,一定要看看您好不好,殿下,您和王爷可是至亲骨肉啊,就算王爷有再多的儿子,至今王爷也没有再娶正妃,您是他一直牵挂的嫡长子啊!”红谷满眼含泪诉说着,凌霄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些年又何尝不想得到父亲的关怀,只是........凌霄看了红谷一眼说 “好了!来人,将红谷带到王妃那去,安排住处。”王妃苏希尔安排红谷住下,红谷自到端亲王府后,经常以向凌霄请安为由,暗中观察端亲王府形式,等到皇后生辰之日,皇宫上下好不热闹,但是红谷却暗中来到莲妃的寝宫,见莲妃回宫了,红谷突然从屏风后面出来笑道 “娘娘,一别数年,不知您可否安好?”莲妃面无表情道 “是王爷派你来的?找本宫何事?”红谷笑盈盈的说 “娘娘不要生气,红谷突然造访,的确唐突娘娘了,可是您别忘了,是谁把您送进宫中,又是谁给了您今日荣耀!您从奴隶一步登天,难道您忘记与王爷的约定了吗?”莲妃深吸一口气说 “说吧,王爷要本宫做什么?”红谷笑着说 “简单,只要您将端亲王单独召见到您的宫中即可,您是由穆亲王亲自送入宫中的高丽公主,可是已故穆亲王妃的侄女,我想端亲王,我们这位重情义的皇长子,一定会来与您相见的!”莲妃皱着眉头说 “端亲王可是皇子,出入随行者不在少数,本宫大张旗鼓的将他招进宫中,一定会惹人怀疑,更何况太子和凌霜公主自小和皇长子形影不离,本宫如何将其单独召见啊?”红谷凑到莲妃耳边说 “凌霄殿下重情重义,一介武夫您不会没有办法吧,娘娘,皇后的生辰半月后是什么日子啊?”莲妃小声说 “九月十八?啊哈.........你是要本宫以祭奠穆亲王妃为由召见殿下?”红谷点点头说 “娘娘冰雪聪阴,只要您将殿下引入寝殿,其他的您就不用操心了。”莲妃不解的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皇长子可是王爷的嫡长子啊!你们要害王爷的儿子?”红谷摇摇头说 “怎会?娘娘,您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要您多联系一下和殿下的感情,还有.......”红谷贴近莲妃的耳边说 “您一口一个本宫,还真把自己当成妃子了,别忘了,你只是蒙古贵族下贱的奴隶,全家差点被人打死,王爷不仅救了你全家人的性命,还将你培养成人,王爷派人在护送高丽公主的途中杀了公主将你替换上,当年,王爷因为培养你,被王妃发现端倪,为了保护你,王爷不惜毒死自己的妻子,这几年你荣华富贵,怕是忘记王爷的恩情了吧!”莲妃摇摇头说 “王爷的事我万死不辞,但是,你要知道,虎毒不食子,你不要伤害王爷的儿子。”红谷轻蔑的一笑说 “放心,我知道,王妃因你而死,这么多年你都不敢见到殿下,你对王爷的情义,王爷知道,殿下是我们穆亲王府的主子,我们不会对主子怎么样的。”莲妃点点头说 “那就好,你快走吧,今日皇后生辰,我要赶紧赶过去了。”红谷摆摆手说 “好,那红谷静候佳音了!”说完红谷从后窗跳出。红谷走后,莲妃到皇后宫中祝贺,此时太子和凌霜公主早已经为皇后拜过寿,待宴会散后,莲妃找到一个空闲来到凌霄面前招呼着他说 “殿下,留步!”凌霄回头看着陌生的莲妃说 “额,莲妃娘娘。”莲妃满眼祈求着说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凌霄先是一愣,后移步到回廊,奇怪的说 “娘娘有话请讲。”莲妃无奈的说 “殿下,现在人人为皇后贺寿,宫中张灯结彩,殿下您可否还记得半个月之后是什么日子?”凌霄想了一下说 “九月十八,是我额吉冥寿,娘娘您?”莲妃点点头说 “是啊,虽然本宫从未见过姑姑,但是父亲自小教我学习大元文化,希望我能像姑姑那样优秀,没想到,姑姑却病逝他乡,每每想起,本宫都十分悲痛,殿下这几年军功赫赫,封王赐府,无比荣耀,后天是姑姑冥寿,入宫这几年,本宫也想祭奠姑姑冥寿,无奈姑姑冥寿与皇后生辰同月,本宫怕冲撞皇后,不敢祭拜,今日见到殿下,想着如果姑姑知道你封王赐府,一定很高兴,本宫多年一直想要祭拜姑姑,殿下,本宫人微言轻,还望殿下后日傍晚来宫中与本宫一起祭拜姑姑,若是有殿下在,别人问起来,本宫也好交代,还望殿下成全。”说着莲妃声泪俱下,以帕拭泪,端亲王凌霄本就是重情重义之人,虽然生母在他年幼时离世,但是端亲王一直记得额吉生辰,听到莲妃一番话,凌霄倍感心酸,莲妃是额吉的侄女,从高丽来到大都无依无靠,本来可以依靠额祈葛和额吉,怎奈额祈葛驻守边关,额吉芳华早逝,皇宫勾心斗角,莲妃膝下无子,怕是经常被人嘲笑,想到这,凌霄忙说 “娘娘多年来还记得额吉生辰,足以见得娘娘是个性情中人,之前是我疏忽了,多年来让您受委屈了,以后有什么事,娘娘尽管吩咐,都是一家人,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帮助您。”莲妃摇摇头说 “多谢殿下美意,本宫只想着祭拜亲人以寄哀思,还望殿下.......”凌霄点点头说 “娘娘放心,凌霄一定不会失约。”莲妃高兴的说 “那好,多谢殿下成全。”凌霄微笑着说 “娘娘说的哪里话,您祭拜额吉,应该是我感激娘娘才是。”莲妃点点头说 “嗯,殿下能答应真是太好了,殿下快回去吧,太子和公主怕是找你呢。”凌霄笑着行礼道 “好,娘娘保重,凌霄告退。”说完凌霄转身离开,看着凌霄的背影,莲妃暗自神伤 “不知道,王爷到底要干什么?” 第十四章阴谋 九月十八,端亲王凌霄和妻子苏希尔在府中祭拜王妃后,凌霄转过身说 “苏希尔,今天我要入宫到莲妃娘娘那里,一会儿,你随我入宫,你到霜儿那里,让她给你把把脉,看看孩子是否安康。”苏希尔奇怪的问 “莲妃?殿下,您去莲妃宫中做什么?”凌霄挽着苏希尔的手说 “你有所不知,莲妃其实是我额吉的侄女,只是我不愿搅进后宫争斗,你有孕在身没有经常入宫,所以没有和你提起,莲妃前日想我提起要祭拜额吉,我几经应允。”苏希尔点点头说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这就收拾一下,随您入宫。”凌霜微笑着迎了出来喊着 “皇长兄,苏希尔姐姐,你们来了。”凌霄笑着说 “霜儿,你又在配药啊。”凌霜点点头说 “是啊,额祈葛最近经常头疼,我配几幅补药给额祈葛,快来,姐姐,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子开好吗?”凌霜笑着拉过苏希尔,正说笑着,太子凌英带着慕珠来了,大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快到傍晚,凌霄对太子和凌霜说 “我有些事到莲妃娘娘那,你们聊,我一会儿来接苏希尔。”凌英摆摆手说 “好好,天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明日上朝还有事要议,皇长兄,你也别太晚了,毕竟后宫不便。”凌霄点点头说 “嗯,我知道。”凌霜拉着凌霄的胳膊小声喊了一声 “皇长兄,我.........”凌霄停住脚步,凌霜走上前去说 “今天是你额吉冥寿,我和皇兄都记得,早晨我们已经为王妃娘娘悄悄祭拜过......”凌霄欣慰的一笑,默默凌霜的头说 “我知道,你们都记得,天色已晚,凌英,你快回去吧.....”凌英点点头说 “嗯好,那我走了。”凌霄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太子和公主都会在宫中为王妃在梅花树下系上红菱,祈佑王妃安息,只是他们身份特殊不便祭拜,凌霄明白他们的心思,在去莲妃宫中的路上,凌霄还在想,自己虽然不是皇上的儿子,但是皇上却把自己当成亲子,凌英和霜儿更不用说,处处尊重自己,上天待我不薄,封王建府,娶妻生子,有他们在身边,此生无憾了。 想着想着,凌霄来到莲妃的隐香阁,宫女将端亲王带到莲妃面前,凌霄躬身施礼 “娘娘万安。”莲妃赶紧请进凌霄说 “殿下,您来了,快快请坐.........”凌霄止步道 “娘娘,天色已晚,还请娘娘与我早些祭拜额吉。”莲妃点点头说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来人,院中设香案祭台。”不大一会,一切准备就绪,凌霄和莲妃轻轻跪在蒲垫上,二人磕头撒酒,莲妃拭泪, “愿额吉..姑母安息。”祭奠后,莲妃道 “殿下请到殿内饮茶,本宫有话要说。”凌霄为难的说 “好,只是天色已晚,娘娘请快些,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莲妃点头,微微笑着说 “好,殿下请!”莲妃和端亲王移步宫内,殿内宫女悄悄散去,凌霄一时并没有注意,饮茶后,莲妃说 “殿下,如今王爷远在西域,殿下您今后可有打算?”凌霄平静的说 “如今,天下太平,匪患已灭,我也别无他求,安心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莲妃犹豫了一会儿说 “殿下战功赫赫,可惜不是皇上亲子.......本宫看您的才华武略,比太子怕是更好.......”凌霄打断莲妃说 “娘娘!请自重,太子不是您可以议论的,您.......”凌霄突然一阵眩晕,凌霄感觉不妙,赶紧起身道 “娘娘,恕罪,凌霄...先行...告退”可是才刚起身,凌霄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凌霄晕倒在地,莲妃赶快吩咐道 “这香炉里的毒和茶中的毒各放一半,幸好药竹居士没有将医术精华传给殿下,否则,此事还真难办,快,把香炉和茶尽数销毁。”红谷身着宫女服饰从内殿走出,这几年,穆亲王暗中将莲妃身边的宫女太监、侍卫,都换成自己的人,所以红谷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莲妃转过身说 “好了,你叫我做的,我都做了,现在你想干什么?”红谷突然撕扯着莲妃的衣服道 “我想干什么呢?当然是......要你的命!”莲妃躲闪不及。只听噗的一声,莲妃惨叫着指着红谷说 “啊!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莲妃打翻茶杯倒在血泊里,红谷蔑视的说 “娘娘,您只不过是王爷的一枚棋子,现在只要证实是殿下杀了您,皇上一定会杀了殿下,到时候,王爷就有了起兵的理由,你也算立了大功!”莲妃懊悔的指着红谷,断断续续的说 “你!.......殿下,殿下可是.....王爷的儿子,你就.....就不怕......王爷...杀了你吗?”红谷大笑道 “呵呵!娘娘,自从殿下被送来大都,王爷就再没有这个儿子了!”莲妃吃惊的瞪大双眼,含恨离世........红谷叫人将莲妃和凌霄的衣服解开,让人在地上和凌霄身上、嘴里都撒上酒,弄得一屋子酒味,再把剑握在凌霄殿下手中,把莲妃拉开一段距离,并将血迹蹭在凌霄殿下的衣服上,将殿下的腰带放在莲妃手中,一切就绪,红谷让莲妃身边的宫女飞奔出去找皇上,顺便派人散布消息。 英宗正在皇后木特尔那里休息,只见莲妃身边的宫女来到殿前,大哭道 “皇上.....皇上....请您快去救救娘娘吧,皇上.....”英宗甚是奇怪的问 “何人在喧哗?出什么事了?”英宗的贴身护卫将莲妃的宫女带到英宗面前,这个小宫女哭着说 “皇上,莲妃娘娘与端亲王发生争执,端亲王身怀绝技,奴婢们不敢拦,皇上快去看看吧!”英宗大吃一惊,指着这个宫女吼道 “什么?你说谁?把话说清楚!”英宗吓了一跳,皇后木特尔也呆在那里,皇后摇摇头难以置信的说 “这.....这不可能。”皇后说着看向英宗,英宗赶紧带人,起身前往莲妃宫殿,刚到这里,就有宫女哭着跑出来,大喊着 “啊!救命.......皇上!皇上啊......”这个宫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哭诉道 “皇上,皇长子端亲王,欲对娘娘无理,娘娘与殿下发生争执,殿下他......他将娘娘给.....皇上!”英宗没等她说完,赶紧进入后殿,英宗刚进去,就看见端亲王凌霄拿着带血的剑,衣冠不整,血迹斑斑,满面惊疑的站在那里,胸口上下起伏着,莲妃手握腰带倒在血泊中,身上有着明显撕扯的痕迹,凌霄见到皇上,颤抖着,手一松,剑落在了地上,众目睽睽,凌霄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惊慌的说 “皇上.......我,这......我....”啪!还没等凌霄说完,皇上一巴掌打在凌霄殿下的脸上,顿时鲜血顺着凌霄的嘴角流了下来,英宗颤抖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皇长子凌霄道 “你这个畜生!你...你.....你都干了什么!”说着重重的向凌霄殿下抬脚踹了过去,皇后木特尔赶紧拦着,抱住皇上说 “皇上!皇上!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来人,快找太医来,快来看看莲妃!”皇后一边吩咐着,一边将盛怒之中的皇上扶坐在主位,英宗气得满面通红,呼呼喘着气........... 第十五章入狱 小韵疯了一样跌撞着跑进来,边跑边喊 “公主!公主不好啦!公主.....”凌霜公主一愣,生气的说 “小韵,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别吓着苏希尔姐姐!”小韵停顿了一下说 “啊.......这,公....公主,那个,您出来一下,奴婢有话说。”凌霜皱着眉头说 “有什么话就说,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小韵看了一眼苏希尔小声说 “公主,皇长子他.....” “皇长兄?”凌霜和苏希尔相互看了看,凌霜赶紧站起来问 “怎么了,你快说!”小韵焦急的说 “有人来报,皇长子在莲妃的隐香阁欺辱莲妃娘娘不成,将娘娘........給杀死了!皇上皇后已经赶去隐香阁了。”苏希尔后退几步,惊讶的自言自语道 “不会的,这.....这不可能!”苏希尔说着晕倒在地,凌霜赶紧抱住苏希尔喊了一声 “苏希尔姐姐!”凌霜赶紧叫人将苏希尔扶上床,虽然凌霜表面冷静,实则心中汹涌澎湃,慌张的吩咐小韵 “快,小韵,赶快派人去太子府,请太子赶紧过来!快去!”凌霜确定苏希尔没事后,匆忙带着小韵,一路跑到隐香阁,刚赶到就听见英宗骂道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你这个不肖子孙!酒后无理,觊觎皇妃,来人,将端亲王拿下!”只见端亲王凌英紧闭双眼,跪在地上,凌霜高声喊了一声 “额祈葛!”凌霜扑跪在地上,哭着说 “额祈葛开恩,您从小看着皇长兄长大,他是怎样的人,您比谁都清楚,女儿相信皇长兄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额祈葛,女儿求您调查清楚再下定论,求求您,额祈葛,求您了!”凌霜哭着磕头向英宗哀求,凌霄赶紧扶住凌霜呢喃道 “霜儿!”凌霜无助的看着凌霄说 “皇长兄!.............”凌霜公主泣不成声,就在这时,门口的侍卫向殿内通报 “太子殿下到!”太子凌英匆忙走了进来跪在凌霜旁边,冷静的向皇上皇后行礼 “孩儿见过额祈葛,额祈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臣好生糊涂,到底是谁敢陷害皇长兄!”凌英说完故意环顾了一眼四周跪着的宫女,英宗皇帝咬着牙说 “好,凌霄!你来告诉霜儿和英儿,你这个皇长兄都干了什么?”凌霄百口莫辩道 “皇上,我说过了,今日莲妃娘娘约我一起祭奠额吉冥寿,之后我与莲妃娘娘饮茶叙旧,不知怎么就晕倒了,待我醒来,已然是这可怕的场面,到现在,侄儿也是云里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英太子赶紧回话 “额祈葛,皇长兄征战沙场多年,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怎会是贪恋美色之徒,莲妃娘娘的死,怕是另有隐情,今日下午,孩儿与皇长兄一起在霜儿宫中饮茶,之后皇长兄去了莲妃娘娘那,何来醉酒无理?”凌霜忙点头说 “是啊,额祈葛,皇长兄一直在女儿宫中,并未饮酒,到底是谁信口雌黄?”凌霜杏眼圆翻的看着周围的宫女侍卫,只见那个报信的宫女磕头哭诉道 “皇上,奴婢不敢隐瞒,皇长子来的时候的确没饮酒,但是和莲妃娘娘拜祭穆亲王妃后,为了感谢殿下的到来,娘娘准备了素食清酒,欲和殿下回忆王妃生活点滴,可是....可是殿下却叫人换来烈酒,说是王妃嫁给蒙古亲王,今日是穆亲王妃冥寿,喝烈酒以表尊重王妃身份,娘娘依从,谁知.......皇上,奴婢所说句句属实,隐香阁上上下下都可以作证,宫中很多人都看见皇长子来到隐香阁,自皇后娘娘生辰之后,皇长子这两天经常派人问候,娘娘和奴婢们都以为皇长子顾念亲情,谁知竟发生这样的事,奴婢们怎敢欺君罔上?还望皇上为娘娘做主!”说完,这个宫女痛哭流涕,其他隐香阁的宫女也都轻声哭泣着,凌霄颤抖着手,指着这些宫女说 “你.....你们.....究竟我如何得罪了你们,竟让你们如此诬陷我!皇上,事到如今,侄儿也不想再说什么,清者自清,多说无益,没想到我凌霄转战南北,没死在刀光剑影的战场,近日竟栽在奸人之手,皇上,侄儿死不足惜,只是.......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究竟与我何冤何愁?还是你们另有阴谋?”那个宫女哭着说 “皇上!,正如殿下所说,奴婢与殿下无冤无仇,怎敢信口雌黄冤枉殿下,奴婢知道殿下位高权重,自小由皇后娘娘抚养,与太子公主感情甚好,奴婢微贱之躯,自知不能与殿下相比,皇上!娘娘背井离乡,一心只为高丽和大元百姓远离战争之苦,如今惨死在皇长子剑下,皇上啊,请您为娘娘做主,奴婢虽死不惜!呀啊......”莲妃侍女哭诉完,只听咚的一声,谁也没想到,这个侍女竟然撞死在殿内柱子上,头破血流,那侍女满脸血污的看着皇上,断断续续道 “皇......上........为娘娘..........做主.......娘娘.....奴....奴婢....来....来了!”说完当场毙命,所有的人顿时都愣住了,皇后木特尔颤抖着手指着侍女道 “来人,快....快将她带下去!”英宗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哎!来人,将皇长子凌霄关入天牢,听候发落!”说完,英宗气呼呼起身,凌霜喊了一声 “额祈葛!”一把拉住英宗的衣袖,英宗顺势甩开凌霜,扬长而去。皇后木特尔摇着头,掩面拭泪,快步走出隐香阁,不忍再看皇长子凌霄。 凌霄叹了口气,转身对凌英太子说 “凌英,照顾好霜儿。”凌英点点头说 “我知道,皇长兄,你放心,我会联系朝中大臣为你求情,就算拼上我的太子之位,我也不会让你枉送性命!”凌霄生气的吼道 “胡闹!凌英,你给我记住,只有你是太子,有朝一日,我才能洗清冤屈,你才能保护霜儿.........还有....”凌霄贴近太子凌英的耳边轻声说 “这件事不简单,如果有人以我拥兵自重为由顺势诬陷你和我勾结谋反,那你就危险了,把这个给努鲁哈,让他带着影卫队保护苏希尔离开,你拿好兵符,如果形势不妙,你将兵符呈给皇上,说是从我这收缴,一定要置身事外,切勿被奸人所害,那么我们可真中计了!”凌霄拉住太子的手,递给太子一个眼神,悄悄将指环退下来握交在凌英手中,凌英看着凌霄暗中紧握手掌,含泪点头,凌霄转身刚要随侍卫离开,凌霜上前喊了一声 “皇长兄!”凌霜拉住凌霄的衣袖,凌霄紧闭双眼,回头看着凌霜说 “霜儿!听话,不许再哭了,记住,你不仅是我妹妹,更是大元长公主,照顾好自己,凌英,你是她亲哥哥,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她!”说完凌霄头也不回的走出隐香阁, “皇长兄!......皇长兄.....”凌霜看着凌霄的背影,哭着喊着皇长兄,太子凌英用手臂紧紧搂着凌霜, “不.....皇长兄....”凌霜哭着瘫软着坐在地上,太子顺势单膝点地,背过头去,一边扶着凌霜,一边默默流泪,皇长子端亲王凌霄,走出隐香阁,仰面看着星空,长叹一声,随侍卫而去...... 第十六章陷害太子 凌英太子看着凌霜说 “霜儿别哭了!赶紧派人带走苏希尔,先送到太子府,快!”凌霜定了定神儿,恍然道 “啊.......好,我这就回去!”等到凌霜赶回去时,苏希尔早已经离开皇宫,苏希尔向来睿智,想到凌霄出事,自己难免遭人陷害,所以安排马车出宫去了,而且一路赶往太子府,不管这件事如何,想必不会有人在太子府动手,苏希尔想着:太子若是想害......不对,先不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太子现在正需要一个手握兵权的支持者震慑四方,王爷是他最好的选择,如果是旁人,王爷的寒凌军忠心耿耿,只听王爷兵符调遣,单单害王爷没有什么用,那一定是想要害太子! 对,如果想要害太子,就一定不能让我死在太子府,不能给太子撇清关系的理由,对,就去太子府! 凌霄被关入狱,在狱中,凌霄站在天窗下看着外面的天空,狱卒知道凌霄的皇子身份,知道他和太子公主的关系甚密,遂不敢亏待凌霄,大元皇室子女即使入狱,也不必换下衣服,以彰显贵族身份,这是英宗为缓解皇室贵族和平民关系下的圣谕,太子凌英安抚凌霜回宫后,自己赶回府中,找来努鲁哈,原来,自听到凌霄出事后,聪明的太子便暗中找来慕珠,悄悄去军营将努鲁哈带回太子府中,并交代慕珠,不能让人发现,慕珠乔装成士兵混入军营,找到努鲁哈,告知皇长子出事,努鲁哈赶紧暗中将影卫队散进后山树林藏好,自己悄悄随慕珠翻墙进入太子府,藏在慕珠房间,太子找来努鲁哈,将指环交给他,努鲁哈皱着眉头说 “太子殿下,我们殿下他.....”凌英天子摇摇头说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一会儿,我会让慕珠假装将宫女打扮成王妃送回端亲王府,你保护王妃苏希尔从太子府密道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以保护苏希尔和孩子为先,这是凌霜公主给王妃开的药,你拿好!”努鲁哈点点头说 “太子殿下,这是兵符,殿下说过,如果他不在军营,兵符由我暂时保管,如果在大都,指环交给太子您和公主殿下,那么要我一定不问缘由,将兵符交给您和公主!”凌英的眼泪悄悄划过脸庞小声说 “皇长兄......你处处为我着想,可是我空有太子之位,却救不了你!”太子心中想着,含泪接过兵符,安排妥当,慕珠假意送回王妃,努鲁哈带着苏希尔和侍女紫玉,从密道出府,早有马车装着一应物品在出口等待,他们连夜赶到树林,召集影卫队,护着苏希尔来到树林深处山上的一处隐蔽山洞藏了起来,努鲁哈派人暗中回大都探听消息。 第二天早朝,早有大臣听说了皇长子的事情,大臣们议论纷纷,英宗上朝,群臣进谏,左丞相道 “皇上,端亲王此事实在有失皇子身份,胆大包天,依仗军功胡作非为,竟然杀死莲妃娘娘,皇上,莲妃娘娘是高丽王亲封的公主,虽然高丽实为大元附属国,但是高丽远嫁公主被大元皇子无端杀害,这.....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我泱泱大国竟然连皇妃都护不周全,传出去,还不被贻笑大方吗?” “是啊,是啊,端亲王实在太过分了,光天化日杀害莲妃......”大臣们议论着,英宗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太子进言道 “额祈葛,此事还望额祈葛三思,端亲王向来守礼,从不僭越,怎么会让人无故换酒,儿臣想不通,他究竟为何要杀害莲妃娘娘娘?”太子凌英躬身施礼道,就在这时新任兵部尚书那古斯上前施礼 “皇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望皇上恩准!”拉着沉着脸说 “准奏,有什么话你说。”那古斯铿锵有力的说 “皇上,端亲王现在仍然手握重兵,如若真的有僭越之心,那皇上,大都危机啊!”英宗皱着眉头听着,凌英太子愤怒的说 “那古斯,你休要胡说,皇长兄为人正直,护国安邦,怎会有谋反之心?” “好了!别吵了,此事容后再议,退朝!”英宗气呼呼甩长袖而去,后面的太监侍卫忙跟上大声喊着 “退朝!”御书房内,英宗找来左右丞相和三个尚书,讨论着端亲王凌霄的事,兵部尚书那古斯像早朝一样怀疑凌霄有谋权篡位之心,左丞相道 “皇上,臣有句话不得不说。” “讲!” “皇上,太子殿下和端亲王感情甚好,太子从未上过战场,端亲王出生入死,难道真的没有私心?如今天下太平,端亲王真的心甘情愿的交出兵权?端亲王手中兵符掌管十万铁骑,皇上!不可不防啊。”英宗脱口而出 “太子.........”,英宗心中暗想:英儿已经早已成年,朕从未让他真正掌权,很多时候空有太子头衔,其他皇子多有不满,凌霄战功赫赫,他们两个人交往过密,难道他们要联手........。 英宗没往下想,摆摆手说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来人!去宣太子到御书房!”右丞相听到了皇上要宣太子,右丞相是皇后木特尔的哥哥,太子的舅舅,右丞相拜柱,他早就看出皇上怀疑太子了,他赶紧到宫门等待太子,太子骑马进宫被右丞相拦住,右丞相将太子拉到一边,悄声说 “太子啊,刚才皇上再御书房讨论端亲王的事,皇上并未问我意见,显然对你起了疑心,臣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现在明哲保身要紧,太子切不可感情用事,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置身事外,知道吗?”太子凌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面惊讶的看着右丞相说 “舅舅,您说额祈葛怀疑我?”拜柱焦急的说 “太子,生在皇家在皇权面前何谈亲情啊,孩子,皇上虽是性情中人,但难免受到小人挑拨,太子,你可是关乎皇后、凌霜公主、还有臣一家人的性命荣耀,不可儿戏啊!”凌英太子缓了缓情绪说 “舅舅,我知道了,皇长兄早已将兵符给了我,我这就交给额祈葛!”拜柱跺着脚说 “哎呀,太子!”右丞相拉住转身的太子说 “你要是这么给皇上,那可就坐实了你与端亲王勾结了....”右丞相轻声说 “你要说是你从端亲王那里收缴来的,切记啊!”凌英点点头说 “好,我知道了!”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太子突然想起皇长兄的话 “如果形势不妙,你将兵符呈给皇上,说是从我这收缴,一定要置身事外,切勿被奸人所害,那么我们可真中计了!”太子心中怅然, “皇长兄为我想好了一切,可是我.....,很多皇子自持军功对我心生不满,但是看见你军功赫赫,在人前却对我恭敬有礼,所以那些个皇子大臣才不敢对我这个太子说什么,如今你蒙难,我却要置身事外,这让我良心何安?”正想着,已经来到御书房前,英宗宣太子进去,屏退左右,书房只有太子和皇上两个人, “跪下!”英宗沉着脸厉声喝道,太子低下头默默跪在地上,英宗皇帝看着凌英说 “英儿,你是朕的嫡长子,身份尊贵,是无可争议的太子,这些年,为了推行各族平等的新政,地方贵族对朝廷多有不满,朕知道你机智聪慧,骑射武功都不差,却怕你被人暗害,所以没放你到地方平乱考察,这让你这个太子很难堪,这些年,朕忙于朝政,对你有所忽视,你对朕怕是心生怨恨了吧!”凌英十分失望的说 “额祈葛......您是皇上,但在儿臣心中您只是额祈葛,如果您对我真的不放心,那.......”太子抬起头赫然看着英宗坚定的说 “请您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 “你!”英宗拍案而起,走到太子面前,颤抖着手指着太子说 “你....你再说一遍!”太子抬起头,看着英宗的眼睛说 “请您.......”啪!英宗一巴掌将太子打翻在地,愤怒的吼道 “太子是你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的吗?你既然生为朕的嫡长子,那你就是太子!遇到点挫折,被朕骂几句,你就受不了了!你以为朕真的不会废了你?给朕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想好怎么当太子什么时候起来!”太子起身转过去,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走出御书房,跪在门前的石阶之上,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赶紧给皇后和凌霜公主报信,凌霜跑到御书房前,看见跪在地上的太子,凌霜立刻跪在太子旁边,凌英拉着她的衣袖说 “霜儿!别胡闹,快回去。”凌霜摇摇头说 “不,皇长兄已经生死未卜了,现在又让皇兄你跪在这儿,那好,我也跪在这里,看看额祈葛是不是把我们统统关起来!”太子小声说 “霜儿.....果然如皇长兄所料,有人在额祈葛面前诬陷我勾结皇长兄谋反,霜儿,我怕是救不了皇长兄了.......我.....”说着太子闭上了眼睛,凌霜点点头说 “皇兄,你尽力了,皇长兄不会怪你的。”这时皇后木特尔到了,看见跪在地上的凌英和凌霜,皇后气得直摇头无奈的骂道 “你们....你们就气死额吉吧!”说完叹了口气走进书房,皇上见到皇后木特尔,摆手不让皇后说话,转身走出御书房,看见跪在地上的儿子女儿,英宗一脸的无奈,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不问缘由指责太子,回想太子从小乖巧懂事,看见太子被自己打肿的脸颊,心中有些后悔,英宗咳嗽一声说 “英儿,你想清楚了吗?”太子含着眼泪说 “额祈葛,儿臣却无不满之心,不知额祈葛听谁从中挑拨?还有,皇长兄入狱,儿臣怕军中小人趁机作乱,收缴了兵符,正要还给额祈葛!”说完太子将兵符呈上,英宗赶紧将太子扶起来,接过兵符,拍拍他的肩膀说 “好了,是朕错怪你了,还疼吗?”英宗看着太子肿起来的半边脸关切的问,太子摇摇头说 “没事,额祈葛,是孩儿不好,不该顶撞您,我想去霜儿宫中歇一下.....”英宗赶紧挥挥手说 “快去吧,朕随你额吉回宫。”太子和凌霜公主施礼转身,凌霜扶着太子向静梅轩走去........ 第十七章劫狱 凌霜一边给太子上药一边关切的问 “皇兄,你没事吧。”凌霄摇摇头说 “我没事,霜儿我.....我有话对你说,你们都下去吧。”宫女们施礼道 “是,公主。”宫女们都下去了,凌英见四周无人长叹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说 “哎.....霜儿,如今皇长兄的事我怕是无能为力了,皇长兄猜的一点没错,他们利用皇长兄和我的兄弟情义趁机陷害我,真是人心难测.......”凌霜奇怪的问 “可是,是谁要害你们呢?”凌英拍拍凌霜的肩膀说 “傻妹妹啊,皇宫之中,朝堂之上,永远都是利益,哪来真正的情义可言,我自额祈葛登基以来一直位居太子,难免招来妒恨,表面上这些人毕恭毕敬,实则每一个人都是各怀心思,额祈葛对舅舅即倚重又忌惮,皇权面前何谈亲情!”凌霜低下头问 “皇兄,你是怀疑二皇兄、四皇兄、五皇兄他们吗?”;凌英若有所思的说 “三弟早夭,额祈葛对三弟和四弟的生母德妃娘娘十分照顾,四弟年少有为,难免对我心生不忿,何况他们向来和我们不亲近,这件事怕是和他们有关,但是,我不愿去想,更不愿知道,自古皇家兄弟相残,细细想来,真让人心寒!”凌霜无奈的说 “皇兄,从小我和皇长兄随师父习武,身为公主,宫中倾轧我怎会不知,虽然额吉备受宠爱,难免也会和嫔妃之间......哎,更何况皇兄你了,如今形势,皇兄你是太子,必须置身事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证据,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凌英坐在凌霜身边问 “霜儿,你在宫中可有发现?”凌霜点点头说 “今天一早,我到莲妃宫中,没发现什么,一切如常,莲妃娘娘尸身停放在在殿内,还有人检查做最后的确认,额吉也在准备着莲妃娘娘的后事,我很奇怪,为何隐香阁上下众口一词,皇兄,有一瞬间我差点觉得皇长兄真的........真的杀了莲妃娘娘,可是现在有人想要对你下手,我更加确定皇长兄是冤枉的!”凌英点点头说 “是啊,现在皇长兄怕是凶多吉少,皇伯父穆亲王也不知道得到消息了吗?哎.....知道了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怕是穆亲王早已不在乎皇长兄这个儿子了吧!”正说着,小韵敲门 “公主!公主!”凌霜转过头说 “进来吧!”小韵慌张的说 “公主,不好了,我从皇后娘娘那里听说,莲妃娘娘已经有了身孕,之前太医慌张没看出来,公主,这......这可如何是好。”凌霜和凌英都吓了一跳,刺杀皇妃已经是重罪,现在多了一条谋害皇嗣,那皇长兄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凌霜跺着脚说 “不行,我要去莲妃宫中看看。”凌霜说着转身要走,凌英跟上去说 “我也去!”凌霜一把拉住他说 “不行,皇兄,你现在必须和这件事撇清关系,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只能置身事外,额祈葛对你还有怀疑的态度,那些想要害你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看你的破绽呢,现在皇兄你赶快回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我们真的是无望了!”太子凌英甩手叹气道 “那好,我先回去,你务必小心,有事派人通知我!”凌霜点点头说 “好,皇兄放心,我会小心的!”凌英离开静梅轩,凌霜赶去隐香阁.......凌霜一边走,一边轻声告诉小韵 “小韵,一会儿,你带着我所有的银子,到太子府找到慕珠,让她想办法找到努鲁哈,然后你和努鲁哈说,让他这几天,在城郊树林隐蔽好一辆马车,你和慕珠暗中帮助他置办生活必需品,将剩下的银子统统留下,告诉努鲁哈如果发生意外,一定带着皇长兄和苏希尔隐居起来,永远不要回来了!记住了吗?”小韵着急的问 “公主,您.....您要干什么?”凌霜皱着眉头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告诉慕珠,这几天很多人盯着太子,你去找努鲁哈不能让皇兄知道,不然会给皇兄带来无法弥补的麻烦。”小韵点点头说 “公主.......”凌霜平复了一下心情说 “好了!快随我去隐香阁吧!”隐香阁中,太医们正忙着,昨天傍晚莲妃娘娘去世后,一直停放在正殿,太医忙碌着,莲妃娘娘已有身孕,只是不到一个月,所以太医开始没发现,后来宫女为娘娘擦洗身子,发现莲妃娘娘下面流出一大滩血,这才叫来太医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莲妃竟然有了身孕,凌霜大步向前,守门的侍卫拦着凌霜说 “公主!公主留步,娘娘还没入殓,怕是冲撞了公主.......公主.....”凌霜皱着眉头说 “你!你们还知道我是公主,我自小行医,有什么怕冲撞的,你快闪开。”侍卫跪在地上说 “奴才知道公主医者仁心,但是公主您身份尊贵,这要是冲撞了您,奴才可担当不起啊,公主,您开恩啊!”说着这个侍卫跪在凌霜面前不停地磕头,凌霜厉声喝道 “你!我只说一遍,闪开!”见侍卫不让,凌霜纵身一跃从侍卫旁边跳过,凌霜身轻如燕,岂能是侍卫能阻拦的,一个转身,来到大殿,只见莲妃娘娘躺在那,太医宫女们见到有人进来都愣住了,定睛一看是凌霜公主,全部慌张的说着 “公....公主,您怎么来了.....”凌霜不说话,几步走到莲妃面前,凌霜看见旁边放着水盆、衣服、胭脂水粉,凌霜突然闻到一个很特殊的味道,凌霜四处看了看,轻轻拿起莲妃换下的衣物,嗅了嗅 “这.....这是......曼陀花粉?不对,除了曼陀花粉,还有......迷人草?迷人草奇苦无比,啊,是啊,皇长兄他.....”凌霜心里想着,不由得暗中咬牙,要不是自己五感扩大且自小和草药打交道,怕是不会察觉,竟然利用皇长兄没有味觉来陷害皇长兄,凌霜赶紧对太医们和宫女们说 “我要将娘娘的衣服拿走,要是怪罪下来,由我负责!”说着凌霜要小韵拿起衣服转身离开,那些太医宫女拦着凌霜说 “公主!公主不可呀,公主啊......”凌霜公主拿过衣服,用手甩开他们,纵身上房,扬长而去,凌霜拿着这些衣服,向皇后娘娘的宫中跑去......刚到大殿门口,只见皇后身边的金姑姑正要出来,凌霜赶紧拉住金姑姑问 “金姑姑!额祈葛是不是在里面?”金姑姑皱着眉头说 “皇上?皇上得知莲妃娘娘怀子离世很是震怒,险些迁怒娘娘,现在皇上召集大臣在御书房.....”还没等金姑姑说完,凌霜抱着衣服向御书房跑去,金姑姑焦急的追上去喊着 “公主,你要干什么啊,你快回来。”眼见追不上凌霜,金姑姑赶紧向皇后报信,凌霜来到御书房外门前,门口的侍卫拦住她说 “公主,皇上在和大臣们议事,公主,您不能进去.....”凌霜急得直跺脚,焦急的说 “我有很重要的事找额祈葛,快让我进去.......”侍卫拼命拦着凌霜说 “哎呀,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哎呀...快拦住公主!”侍卫们赶来将御书房门口围住,众目睽睽,凌霜不能和侍卫动手,只得假意离去,凌霜悄悄转到御书房后面,打晕了侍卫,飞身上房悄悄的躲在窗边,只听见大臣们说 “皇上,此事您不能手软了,皇上,请赐死端亲王!”大臣们嚷着,英宗喊了一声 “来人!拟旨,明日昭告天下,皇长子端亲王凌霄,醉酒行凶,杀害怀有身孕的莲妃娘娘,明日午时赐自尽!”凌霜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浑身颤抖,有心冲进去,但是凌霜知道现在冲动进去,非但救不了皇长兄,自己也会有危险,那皇长兄真的要冤死狱中了,凌霜赶紧回到静梅轩,小韵关切的问 “公主,您去哪里了?”凌霜摆摆手说 “你们先下去!”待宫女们下去后,凌霜突然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 “来不及了!皇长兄,皇长兄.......”凌霜靠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不,不!皇长兄,你是被冤枉的,我.....我不能让你枉死!你不能死,绝对不能!小韵!”凌霜将小韵喊了进来说 “小韵,随我去师父生前的竹林!”凌霜带着莲妃的衣服带着小韵一起来到竹林,背对着小韵说 “小韵,额祈葛已经拟旨,要赐死皇长兄,小韵,你平时出宫用的马停在哪里?你和努鲁哈他们如何联系?”小韵回话 “在离皇宫不远的一个妓院,叫红翠楼。”凌霜奇怪的问 “妓院?小韵,怎么会在妓院?”小韵回话道 “公主,这几日和皇长子影卫队联系,他们扮成公子哥,虽然妓院人多繁杂,但是来妓院人都是寻欢作乐,不会有人怀疑影卫队的存在,公主您要干什么?”凌霜咬咬牙说 “小韵,我要出宫,但是不能让人知道,师父生前的衣物中有一套夜行衣,是师父当年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一会儿,我带上凤飞剑和绳子翻宫墙出去,小韵,这件衣服我放在师父床上,你要收好,一定要收好,明天一早去找额吉,请她一定亲手交给额祈葛”小韵惊慌的说 “公主.....您难道..........难道要劫狱吗?不行啊,公主,劫狱可不是闹着玩的,公主!公......”哐! 凌霜打晕小韵,然后将她扶到床上,换好夜行衣,带上凤飞剑和迷香粉,一路避开侍卫,翻墙离开皇宫........ “驾!驾!......”凌霜来到红翠楼找到影卫,交代他们赶紧去找努鲁哈,并交代他们一会向天牢射火箭,自己换下夜行衣赶往天牢,天牢守门侍卫喝到 “站在!你是何人?”凌霜下马回话 “这位大哥,我是静宁长公主侍女,公主让我前来探望端亲王殿下.......还望通融......”凌霜说着将银子塞给侍卫,侍卫恍然道 “哦,公主的人,难怪,好好好,姑娘请吧!”凌霜来到关押皇长兄的地方,待打开牢门,一回身向周围的狱卒洒下迷香粉......”凌霄慌张的说 “霜儿!你!你这是干什么?”凌霜摇摇头说 “皇长兄,你先别问,快和我走!”凌霄一把甩开她的手说 “不行!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霜儿,快回去,听话!”凌霜焦急的说 “皇长兄,我求求你,快和我走,事情有变,我已经有了莲妃诬陷你的证据,但是额祈葛已经下旨明日午时赐死,没有时间了,苏希尔和你未出生的孩子都在等你,快呀!”凌霜拉着凌霄冲出去,一路为避免伤人性命,凌霜见人就撒迷香粉,不得已是才动手,但是绝不伤人性命,凌霄一边护着凌霜一边焦急的说 “霜儿,你给我停下!你听......”哐!凌霜回身用凤飞剑打晕了凌霄 “霜儿你......” “不好啦!着火啦,来人啊,快救火!.......”牢头赶紧通知禁军去捉放火箭之人,天牢顿时乱成一团,凌霜趁乱将凌霄扶上马,牢头一回身发现了凌霜,可是凌霜以经骑马而去,守护天牢的禁军赶紧整队去追,禁军统领远远地看见了凌霜公主,心中一紧,三年前公主将几乎病入膏肓的他救了回来,那时自己还是个侍卫,后来,也是因为这件事,自己被太子发现,被皇上提为禁军统领,这个人怎么会是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公主救我性命,太子殿下又是她的嫡亲兄长,公主不是不明事理的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道理,我就当没看见,算是还了公主的恩情,禁军统领带着人去追凌霜,速度却不是很快,公主凌霜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凌霄冲进树林飞身下马,让马向前跑去,自己带着凌霄躲进草丛,禁军统领其实早就发现马上无人了,但还是追了过去,待禁军走远,凌霜扶着凌霄走到了努鲁哈等候的地方,焦急的说 “快带殿下走,还有.......告诉皇长兄,永远不要再回来!”努鲁哈摇摇头说 “公主,那您怎么办?您和我们一起走吧!”凌霜摇摇头,回身看了一眼皇长兄说 “这件事总给有人承担,努鲁哈!照顾好皇长兄!”凌霜说完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第十八章真相 禁军统领凌晨来见英宗,內宫总管慌张禀告 “皇上!皇上.....不好了,端亲王被人劫走了,根据侍卫禁军的描述,很可能是........是太子府的人........”英宗晚上也是彻夜难眠,听到这个消息,英宗吓了一跳,惊讶的说 “你说什么?凌霄被人劫走了!”內宫中国馆赶紧回话道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禁军统领在外面呢!”英宗赶紧披上衣服走出寝殿,英宗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禁军统领赶紧请罪道 “皇上!臣罪该万死,都是臣疏忽失职被人劫走了端亲王,皇上!臣死罪!”英宗皱着眉头问 “你们弄清是谁劫走了端亲王了吗?”禁军统领赶紧回话 “皇上!根据看守的人交代,是一个谎称太子府的宫女,拿着太子的令牌用迷香粉将大牢中所有的侍卫迷晕,并没有伤人性命,天牢突然火箭齐发,臣一边救火一边去追放火之人,所以才被人劫走了端亲王,皇上!都是臣的疏忽。”英宗冷哼一声说 “呵,你还真是疏忽,堂堂的禁军统领,竟然让宫女随便劫走了天牢里的人,一会在和你算账,来人!将太子给朕带来!”太子从府中来到皇宫内院,传信的人将有人劫走端亲王的事情告诉了太子,凌英第一反应就是凌霜,在这大都之中的女子,只有妹妹凌霜有这个能耐,霜儿不是冲动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正想着,太子来到皇上面前躬身施礼 “儿臣参见额祈葛。”英宗看着他,良久,瞪着凌英问 “英儿,有人来报,说你府中宫女劫狱,带走了端亲王,你的太子府竟然有这样的能人,能到朕的天牢救人!”凌英解释道 “额祈葛,儿臣.........”没等他完,內宫总管慌张的跑进来,跪在地上说 “皇上!不好了!守城门的侍卫前来通报,凌霜公主手执金牌,跪在东门前,说......说是她冒充宫女放火劫走了端亲王.....”英宗惊讶的站起身吼道 “东门外!凌霜公主是怎么出宫的?你们这些侍卫都在干什么!公主私自出宫你们现在才来禀报,把凌霜带到这来!”太子凌英顿时慌了,难道皇长兄没带走凌霜? 这可如何是好!凌霜来到英宗面前,看了一眼太子,跪倒施礼 “额祈葛........”哗啦!英宗将桌案上的茶杯摔在地上,顿时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英宗颤抖着手指着凌霜说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说!你是不是和太子合谋一起里应外合就走凌霄!”凌霜冷静的说 “额祈葛,这件事和皇兄无关,我为了能进大牢,不得不冒充皇兄府中的宫女,皇兄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是女儿昨日来找您,却被强行拦在门外,不得已偷听到了您和大臣们的对话,知道您要赐死皇长兄,已经阴旨,女儿知道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不会饶恕皇长兄,所以,女儿只能出此下策,额祈葛,您要杀就杀了女儿吧。”凌英赶紧跪下说 “不!额祈葛,是我要霜儿去劫走皇长兄的,都是我的错,额祈葛,霜儿自小通阴事理,断不会做出这等事,都是儿臣的注意,霜儿太过担心皇长兄,请额祈葛阴鉴。”凌霜摇摇头说 “皇兄!别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额祈葛,我死不足惜,只求额祈葛慧眼识人,不要枉杀皇室至亲。”英宗气得直跺脚,指着凌霜说 “你口口声声说凌霄冤枉,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眼前的证据,那你倒说说看,他冤在哪里?”凌霜回话道 “额祈葛,我和皇长兄即是兄妹,也是一同习文练武的师兄妹,对皇长兄的人品,我绝对信任,皇长兄和苏希尔姐姐感情一直很好,苏希尔又怀了皇长兄的孩子,正是感情如胶似漆的时候,他怎会移情别恋,觊觎皇妃?更何况,皇长兄十六岁就和将军勇士在外平定四方匪患,回宫也都是来我、皇兄和额吉宫中,莲妃娘娘入宫这几年正是皇长兄在外征战最为频繁的时候,皇长兄恐怕都没怎么见过莲妃娘娘,怎会贪图美色,杀害皇妃?莲妃借由为穆亲王妃祭奠将皇长兄引入內宫,之后发生的各种事情未免太过巧合,这里面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女儿绝对不相信皇长兄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昨日突然听闻莲妃娘娘生前怀有身孕,女儿前去查看一下,谁知,隐香阁的宫女侍卫无论如何都拦着我不能进去,我觉得事情不对冲了进去,果然,额祈葛,莲妃娘娘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曼陀花粉的味道,女儿自小五觉敏感行医配药,这曼陀花粉如果混入香料中燃烧只会造成短暂的头晕,而且不易发觉,但是如果有人在这时喝下迷人草泡的茶,那么立刻会昏迷不醒,直到有人喂下西域珍贵的醒神草汁才能醒过来,迷人草十分苦涩难以下咽,所以一般人不会中毒,可是皇长兄两年前在战场上受伤为了追击敌人没有及时医治,从此失去味觉,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迷人草虽然苦涩,但是皇长兄却根本尝不出味道,额祈葛,曼陀花粉很不常见而且有毒,香味极其特殊,此香料难得且有毒,不可能大量存在于皇宫,莲妃娘娘的衣服和寝宫之中,出现这曼陀花粉的味道,证阴使用了大量的曼陀花香料熏染莲妃的衣裳,而且,我还在莲妃娘娘的衣服上发现迷人草的味道,这更证实了女儿刚才所述,额祈葛,女儿即知皇长兄冤枉,怎能看着他冤死狱中,凌霜身为公主伤人劫狱,罪无可恕,请额祈葛赐死凌霜,只求您将事情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皇长兄。”英宗气愤的吼道 “呵,你的意思是朕有眼无珠不知真假,冤枉贤臣?正如你所说,你自小学医,难道你就不会在衣服上做手脚?”凌霜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英宗皇帝,惊讶又无奈的说 “额祈葛.....您变了,您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在女儿心中,您始终那个和蔼可亲的父亲,可是现在,您连亲生女儿的话都一字不信,您宁愿相信莲妃娘娘的宫女,也不愿相信我,额祈葛,既然您只是皇帝,不再是我们的亲人,那请您杀了我吧.......”凌英太子见事情不妙,赶紧插话道 “不,额祈葛,霜儿这些天因为皇长兄的事情身心俱疲,言语未免有失,额祈葛霜儿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她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她和皇长兄从小一起拜师学艺,现在皇长兄出事,霜儿难免口不择言,都....都是我的错,请额祈葛不要怪罪霜儿!”英宗的心好像被狠狠地拽了一下,思考良久道 “霜儿,你真的以为他是冤枉的?要是真的冤枉怎会.......”正说着,有人慌张来报 “皇上!皇......上!端亲王,端亲王他回来了!”所有人都十分震惊,凌霜大惊失色,她看了一眼太子,一直站起身,点点头说 “端亲王回来了?好好好,将他带上来!”凌霄来到英宗面前跪在地上 “皇上!罪臣回来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侄儿回来领死,皇上,请您饶恕其他人吧,太子和公主都是您的亲生骨肉,此事尚未传出,还请您开恩,都是侄儿的错,请皇上重罚。”凌霜摇摇头哭喊了一声 “皇长兄,你.......”凌霄心疼的看着凌霜说 “霜儿,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为救我心力交瘁,但是我怎么能让妹妹来替我顶罪呢?皇上,额吉早逝,凌霄还未知事便被带到皇上身边,皇上将我交给皇后娘娘抚养长大,还封我为皇长子,从小到大,您如师如父,您那么多皇子,却单单让我和霜儿一起拜师父海纳赫为师,更将兵符交给我,皇上,您的恩情,凌霄万死难报万一,虽然侄儿到现在还没弄阴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让皇上龙颜有失,折损皇室颜面,就是凌霄的错,皇上,请您下令,将侄儿立即处死,不要再牵连其他人了!”凌霜哭着求皇上说 “不要!额祈葛,我求求您,不要杀皇长兄,现在已经有证据证阴皇长兄是冤枉的,额祈葛.......”英宗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孩子,往事历历在目,凌霄刚到太子府的时候还是个稚童,平时他是那样的乖巧懂事,是啊,如果他一走了之,就算朕昭告天下通缉他,凭他的本领怕是也捉不住吧,想到这,英宗回想着凌霜的话,是啊,凌霄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是他能做出来的,这三个人一个是刚刚封王赐府的战神皇子,两个都是朕的嫡亲骨肉,在大元皇室子女中身份最为尊贵,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里面的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英宗想到这里摇摇头说 “哎!来人,将皇长子软禁宫中,废除端亲王封号,除有朕圣旨外,任何人不得探视,在此期间凌霄依然是皇长子,宫中看守照顾之人不可怠慢,待朕查清事情真相,再做决定!”三个人惊讶的看着英宗,英宗看了一眼凌霜说 “还有,凌霜公主擅自离宫,禁足静梅轩抄写宫规,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静梅轩一步!太子身为兄长罚俸一年,回去好好反省!”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谢恩道 “谢额祈葛!谢皇上!”三个人走出来后,凌霄拉着凌霜生气的说 “霜儿,以后不管放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再做这样的事了,听见了吗!”凌霜摇摇头说 “皇长兄,我已经找到证据了,怎么能让你枉死呢,一会儿,小韵会将证据交给额祈葛!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十九章和亲 “皇上,听说端亲王被凌霜公主劫走,这是真的吗?”次日早朝有人上奏,英宗皇帝摆摆手说 “好了,朕事后想了一下,端亲王杀死莲妃一事还有很多疑点,他是皇子,是朕亲封的亲王,莲妃突然私自召见端亲王,朕觉得事有蹊跷,如果端亲王真的杀害了莲妃,那么为什么不一走了之,反而回来领罪,端亲王即是朕的侄子又战功赫赫,朕不想冤枉他,至于凌霜公主劫狱一事,朕还要调查,所以此事还不能草率下定论。”再说凌霜公主,回到静梅轩后,不久小韵回来了,见到凌霜焦急的跑过来说 “公主,您没事吧!”凌霜摇摇头说 “我没事,小韵,东西......”小韵点点头说 “公主我已经交给皇上了,皇上询问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细节,奴婢不敢欺瞒,如实将您在隐香阁和竹林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公主,我听说皇长子回来了,公主,您.......”凌霜无奈的说 “皇长兄怕连累我,所以回来了,哎!希望额祈葛顾及亲情,不要赐死皇长兄。”话音未落,门口的侍卫高喊道 “皇后娘娘到!” “额吉.....”凌霜看见怒气冲冲的皇后木特尔,赶紧跪下,啪!木特尔狠狠甩了凌霜一个耳光,怒斥道 “凌霜!你.....你竟然劫狱!要不是去问了皇上身边的侍卫,我是真不敢相信,本宫的女儿,大元堂堂的嫡长公主竟然劫狱!你想气死额吉吗?”凌霜摇摇头说 “额吉,对不起,我知道劫狱是大罪,可是,额吉,女儿已经有了证据证阴皇长兄无辜,我怎么能看着他枉死!”皇后指着凌霜道 “你重情重义这没有错,但是,你将你额祈葛至于何地?皇上顶着压力推行新政,要求各族子民平等互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那些贵族大臣揪着你劫狱的事情大做文章,将你额祈葛陷入如此两难境地,这就是你的情义吗?”凌霜慌张的说 “我.....额吉,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我只是......额吉我错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皇后闭上眼睛心力交瘁的说 “哎!霜儿,你呀,你们没一个让本宫省心的,什么时候本宫闭上眼睛了,也就不管这些操心事了!”凌霜哭着拉住皇后的衣服道 “额吉!额吉,我错了,您别生气了,女儿让您操心实属不孝,让额祈葛为难,更是大错特错,额吉,不管怎样,女儿宁愿去死,也不会让额祈葛为难!”皇后一把拉起凌霜说 “霜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额吉怎么活?你想逼死额吉吗?” “额吉!.......”凌霜哭着扑进皇后木特尔的怀里!大臣回禀 “皇上,如今高丽使节正在路上,怕是很快就到大都了,皇上高丽虽然附属大元,却终归是异族他乡,高丽王连续两次册封公主前来交好,穆亲王妃病故,莲妃娘娘又被端亲王杀害,我们总给给高丽一个交代吧!”右丞相进言道 “皇上,端亲王的母亲也是高丽公主,臣以为,高丽王应该不会太追究此事。”左丞相摇摇头说 “诶!右丞相此言差矣,虽然高丽王表面不会说什么,但是端亲王毕竟是皇子,皇上一直推崇各族平等团结,如今人家送来的和亲公主都被杀害了,难道不该给高丽一个交代吗?”太子听到左右丞相的话忙说 “额祈葛,皇长兄的事情还有待调查,不能因为莲妃娘娘是高丽公主就错判我们大元的皇子啊!”英宗皇帝摆摆手说 “好啦,此事朕自有定夺,还是商量一下边防防守的问题吧!左右丞相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排好边防,其余的事情,朕自有定夺。”御书房内传来太子惊讶的声音, “什么!额祈葛,您要将霜儿远嫁高丽?额祈葛,霜儿是您唯一的女儿,也是大元嫡长公主,儿臣的亲妹妹,这....这怎么能嫁到高丽去呢?”太子凌英一脸惊讶的看着英宗,英宗皱着眉头说 “这次高丽使节来,就是求取大元皇室贵族女子,如今新政推行,看似上下一心,其实那些蒙古贵族都暗中和朕较劲,这些你都知道,霜儿是朕唯一的女儿,你以为朕真的舍得吗?你说说看,霜儿要如何脱罪?现在很多贵族首领欲大做文章,想让朕亲手赐死心爱的女儿,若朕不答应,你觉得,新政还能推行下去吗?”太子忧心的说 “额祈葛,现在已经有证据证阴皇长兄是冤枉的,那霜儿为朝廷保住忠臣良将,难道不能从轻发落吗?”英宗瞪了太子一眼说 “证据!一件衣裳能堵得住隐香阁的众口一词吗?能堵得住居心叵测之人的嘴吗?衣服上所谓的证据完全可以作假,谁会相信?”太子轻声呼唤了一声 “额祈葛..........”英宗摆摆手说 “好啦,你赶紧去静梅轩告诉霜儿,看看她有什么意见?下去吧!”太子支支吾吾的说 “额祈葛,可是.......”英宗生气的吼了一声 “下去!”太子皱着眉头离开了御书房。太子凌英来到静梅轩,看着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但是此时此刻他内心汹涌澎湃,他在门口转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凌霜转过身说 “皇兄,你来了!”凌英太子点点头说 “啊,我来了,那个,霜儿,我有话和你单独说........”凌霜点点头,摆摆手说 “好,你们都下去吧!”下宫女们行礼道 “是!”屏退左右后,凌霜问 “怎么了皇兄?”凌英将皇上要将她远嫁高丽的事情告诉了凌霜,说完,太子拉着凌霜的手说 “霜儿,额祈葛还没完全决定,你要是真不想嫁,我们再想对策!”凌霜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说 “皇兄,我要见额祈葛.........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他说.....” “好!我这就去向额祈葛请旨!”御书房内,凌霜公主跪在英宗面前,书房内只有凌霜公主、太子和皇上,凌霜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额祈葛,对不起,霜儿给您添麻烦了。”英宗皱着眉头说 “霜儿,你从小聪阴伶俐,就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为了情义不顾一切,霜儿,你是公主,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儿,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皇室尊严,如今全大都的百姓都在议论你劫狱之事,更有大臣向朕进谏严惩,新政推行,很多人对各族平等心有怨怼,现在你这么大的把柄在他们手中,你说,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朕如果不严惩,新政还能推行吗?”凌霜回话道 “额祈葛,女儿知道,这次是我做事不计后果,额祈葛,请您不要为难,本来就是女儿的错,什么惩罚霜儿都接受!”英宗英宗抬起头说 “霜儿,想必你皇兄已经将朕的打算告诉你了吧,虽然将你远嫁史无前例,但是这也是处理这件事最好的方法,你身为嫡长公主,下嫁高丽,既能让那些大臣没有异议,又能平息高丽族人心中的不满,高丽虽然远在异族他乡,但是毕竟依附大元,你在高丽应该不会受任何委屈,霜儿,你......你毕竟是额祈葛最疼爱的女儿啊。”凌霜的眼睛红红的,抬起头说 “额祈葛........对不起,让您为我操心了,女儿真是不孝。”说着凌霜哭了起来,哽咽着说 “额祈葛,女儿有一事相求.....”英宗摆摆手说 “是凌霄的事吧,不用说了,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凌霄杀害了莲妃,但是你们真的以为朕不辨是非?凌霄军功赫赫却从来不居功自傲,支持新政,本来朕相信了莲妃是被凌霄所杀,但是,当你劫狱后凌霄有主动回来请罪,朕心中已有定论,这件事很复杂,等你出嫁后,朕就将他发配南疆,随后好好调查此事,找出幕后真凶,以后有机会,朕会让他领兵平乱,调回京都。”凌霜欣喜的说 “额祈葛,真的吗?我就知道,您是性情中人,怎能不辨是非,额祈葛,女儿代皇长兄叩谢额祈葛。”英宗点点头说 “英儿!你和霜儿都听好了,这件事不可外扬,还有,绝对不能告诉凌霄,这孩子重情,知道了怕是要做出什么事,到时候朕可真的保不住他了!”凌霜凌英点点头说 “是,额祈葛,我们知道了。”太子和凌霜离开后,英宗来到皇后宫中,告诉皇后凌霜远嫁的事情,皇后木特尔惊吓的一下摊在椅子上,摇着头哭着说 “皇上!霜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皇上,远嫁高丽,不知何时相见,霜儿在那里无依无靠,这,这可如何是好,皇上,不可以,不可以啊。”英宗摇摇头说 “你以为朕舍得吗?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两全其美的方法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木特尔,朕也很无奈,你好好为霜儿准备嫁妆,霜儿是大元嫡公主,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出嫁,朕会下旨,高丽免贡三年,以彰显霜儿在我大元皇室的地位,这样,高丽王族就会对凌霜更加忌惮,霜儿才会平安富贵的在高丽生活!与其在这里尔虞我诈以身试险,也许远嫁高丽是她最好的选择。”木特尔领旨,哭着准备着凌霜出嫁事宜。 第二十章出嫁 半个月后,高丽使节入朝,英宗当即下旨将静宁长公主凌霜下嫁高丽,满朝文武都很吃惊,自大元开国以来,各族臣服,别说嫡长公主,就是普通妃子所生的公主也未曾远嫁过,皇上这是彰显各族平等以推行新政实施,进而堵住反对贵族的嘴,一举两得,凌霜以经接到圣旨,一个月后奉旨远嫁,凌霜公主早就开始学习高丽的语言文化、风土人情,为了学习高丽王宫礼法,太子特意找来高丽王室知情人向凌霜公主介绍高丽王室的大概情形,凌霜公主自小聪明过人,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也能记得八九不离十,皇后木特尔为凌霜准备了十分丰厚的嫁妆,太子府也为凌霜准备了很多奇珍异宝,珍贵药材,凌霜将静梅轩药房中的药带走,将师父海纳赫留下的秘方典籍打包好,带上凤飞剑和皇长兄送的八宝金刀匕首,太子更是挑选二十个得力皇室影卫随凌霜出嫁,皇上下令调动禁军一千护送公主,随凌霜出嫁的侍女除了小韵和选中的几个小丫鬟,其他人四个大宫女都是太子府慕珠调教的高手女护卫,每个人都曾执行过特殊任务,身怀绝技,她们名唤紫嫣、妙文、灵珠、儒玉,皇后也将贴身嬷嬷,也是小韵的母亲吉吉尔嬷嬷,派到凌霜身边,影卫和太子府女侍卫都是誓死护卫皇子公主的皇家死士,出嫁前一天,凌霜请旨去看凌霄,为了不被他察觉,凌霜向平时一样穿着打扮,见到凌霄,凌霜笑着说 “皇长兄,我好想你啊!”凌霄担忧的问 “霜儿,你还好吗?不用担心我,知道吗?”凌霜点点头说 “嗯,皇长兄,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你劫狱,我永远不会后悔,皇长兄,将来......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皇长兄,今生能做你的妹妹,能和你一起拜师学艺,是我最大的幸福!”凌霄奇怪的问 “霜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霜儿!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凌霜微笑着摇摇头说 “没事,皇长兄,只是多日不见,有感而发,皇兄已经将苏希尔姐姐接到太子府去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皇长兄,你要给他取什么名字呢?”凌霄微笑着说 “我还没想好,要不你为他取吧。”凌霜的眼睛充满了期待,温柔的说 “叫冀儿好不好,冀再汉语中是是希望、期望的意思,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前方都充满希望!”凌霄点点头说 “好名字,就叫冀儿吧!”过了好一会儿,凌霜站起身说 “好,皇长兄......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皇长兄保重!”凌霄担忧的说 “霜儿,我总感觉你有什么事,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凌霜摇摇头说 “真的没事,皇长兄,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皇长兄以后一定要万事小心,你和皇兄永远要相互扶持,这样我就放心了。”凌霜说完转身快步离开,刚出院门,凌霜的眼泪夺眶而出,只要你和皇兄都能平安,额祈葛新政顺利进行,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到了出嫁那天,凌霜公主收拾整齐,身上带着九十九颗红珊瑚珠,凌霜自小穿素服,现在一身华服,凌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一阵怅然,皇室子女一向身不由己,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皇后木特尔为凌霜带上美丽的红珊瑚华冠,皇后红着眼睛说 “霜儿....我的霜儿真美,孩子啊,记住额吉的话,要尊重自己的夫君,你是他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凌霜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额吉你要保重啊!”说着抱紧了已经泣不成声的木特尔。凌霜按照蒙古公主出嫁礼仪在皇宫正殿门口叩别皇上皇后,聆听圣旨,英宗转过头不去看凌霜,木特尔掩面哭泣,太子来到凌霜面前,闪烁着泪花说 “霜儿,皇兄送你出嫁!”太子牵着凌霜公主的手走下长长的红毯台阶,玲珑八宝马车前,太子紧紧抱住妹妹凌霜,兄妹无话,但是却都默默留下不舍的眼泪,凌霜怅然道 “皇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要好好保重,保护好皇长兄,更要保护好自己.........皇兄,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在皇宫最牵挂的哥哥是你啊!”太子点点头说过 “霜儿,我可是你亲哥哥,不用多说,我都懂!”凌霜笑着说 “好,皇兄,我走了!”凌霜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出嫁队伍浩浩荡荡向高丽出发,凌霜公主坐在华丽的马车上默默流下了不舍得眼泪,开始了她人生全新的旅程! 再说端亲王凌霄,凌霜出嫁两天后,皇上下旨将他流放南疆,凌霄出来就听说凌霜远嫁的事情,凌霄及其震惊,他赶紧找到太子,太子含着眼泪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凌霄,凌霄跺着脚喊道 “不行!霜儿怎么能嫁到高丽去,不行....不行!”凌霄快步跑去! 太子凌英在后面喊着 “皇长兄!皇长兄!.....”太子追了过去,凌霄骑上快马朝高丽方向而去,太子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边跑边喊着 “皇长兄,喝喝!皇长兄......”凌霄高喊着 “英儿!你快闪开!”太子在马上打开双臂焦急的喊着 “皇长兄,霜儿出嫁前特意让我告诉你,遵旨行事不可鲁莽,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能够平安,额祈葛的新政能够顺利实施下去,若是真的为了霜儿,那皇长兄更应该回去,切莫再抗旨了。”凌霄摇摇头说 “可是我怎么能.......哎呀!”太子拍了拍凌霄的肩膀说 “好了,皇长兄,快回去吧,霜儿是我大元嫡长公主,高丽附属于大元,她不会有事的!”皇长子凌霄仰天长啸 “霜儿!皇长兄对不起你!”哗啦!红谷将桌子上的茶杯打在地上,横眉立目的吼道 “皇上还真生了了个好女儿!海纳赫可真厉害,竟然教了这么厉害的徒弟!武功好医术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是我们轻敌了!英宗竟然想到将女儿远嫁,高丽王可真会挑时候!多年计划满盘皆输,看来给赶紧回西域找王爷从长计议!”红谷离开了大都,回西域复命。 第二十一章初遇 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来到了高丽地界,高丽王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迎亲的高丽贵族早已在此等候,齐刷刷的行礼道 “参见静宁长公主。”凌霜摆摆手说 “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交接后,大元军队返回大都,其余陪嫁的侍卫宫女随凌霜公主来到高丽王宫,高丽王宫虽然没有大都皇宫那么华丽,但不失宏伟壮丽,高丽群臣附身站立左右,高丽王亲下台阶迎接凌霜公主,后面跟着所有的高丽王子,凌霜红纱遮面,下了马车,和高丽王相互行礼,之后和高丽王几乎并肩走上正殿台阶,高丽王入座,凌霜按照高丽礼节向高丽王跪倒行礼,高丽大臣跪了一地,随凌霜而来的侍卫宫女也随着凌霜一起行礼,高丽王赶紧扶起凌霜说 “公主快快请起。”凌霜起身,高丽王笑盈盈的说 “公主一路奔破甚是辛苦,来人快请公主歇息!”凌霜颔首随高丽宫人来到一个非常华丽的庭院, “静宁长公主,请您在此歇息,一会儿王宫里的娘娘们回来拜见!太后身体抱恙,怕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晚些时日再见。”凌霜点点头说 “好,有劳了。”凌霜向小韵看了一眼,小韵将一个金锭子放到那名宫人的手中,轻声说 “公公,这是公主的一点见面礼,还请收下。”这个公公吓得不敢抬头,颤抖着声音说 “哎呦,奴才怎敢拿公主的东西.....”小韵一下塞在他的手中说 “拿着吧!”公公赶紧跪下磕着头说 “那奴才谢公主赏,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先行告退了。”凌霜点头,那个宫人高兴地离开了,坐下没多久王宫各院的娘娘们都来探望凌霜,凌霜将带来的珍珠宝石一一送给各位娘娘,所有人都暗中感叹大元真正的公主就是不一样,以往也有大元贵族被封为公主下嫁高丽,但是和凌霜公主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傍晚,高丽王带人来看望凌霜,凌霜起身行礼 “陛下!”高丽王回礼道 “公主!公主请坐。”待坐定,高丽王不好意思的说 “公主,朕有一事要和公主商量。”凌霜点点头说 “陛下请说。” “额.....公主,此次求亲,朕没想到英宗皇帝陛下会嫁给高丽一个真正的公主,您身份尊贵,应该嫁给身份高贵的世子,但是,就在使臣求亲之时,世子不幸在剿匪途中遇害,世子关系着高丽今后的命运,不能草率决定,大婚恐怕要延期,还望公主原谅。”凌霜淡然道 “陛下言重了,我既然已经来到了高丽,成婚不在一时。”高丽王松了口气说 “多谢公主体谅,这几日还请公主在王宫中到处走走散散心,再过几日是太后生辰,朕想请公主参加。”凌霜笑着说 “好,那我为太后献舞一支,祝福太后健康长寿。”高丽王笑着说 “如此甚好,多谢公主!”高丽王起身,凌霜送至门口,待高丽王走后,小韵气愤的说 “公主!这也太欺负人了,您可是大元嫡长公主,他们竟然如此怠慢!您还要为王太后献舞,岂有此理。”凌霜拉着小韵说 “小韵!我虽然是大元嫡长公主,但是既然嫁到高丽,就是高丽王室的人,要像尊重额祈葛那样尊重高丽王,我的身份其实已经让高丽王很尴尬了,世子不是随便册封的,这也体现高丽王对我的尊重,我只希望今后能够顺遂平安,至于富贵王权,我真的没有任何兴趣,我们大元的公主一向心高气傲,给人的印象都是趾高气扬,山高皇帝远,既来之则安之,以后不许这么乱说话了,听到了吗?”小韵迟疑的说 “可是......”凌霜无奈的看着窗外的月亮说 “小韵,其实嫁给谁,我并不在意,从我答应远嫁高丽开始,就已经不能自己选择了,既然我的如意郎君并没有在大都和我相遇,那么嫁到高丽也许是对的。”小韵心疼的喊了一声 “公主......”凌霜转过身说 “好了,快去准备一下吧,过几日还要向太后献舞,都说大元女子不会柔美之舞,额吉可是有着名动大都的舞技,我不能给她丢脸啊。”小韵点点头说 “好的,奴婢这就去准备。”次日夜晚,凌霜闲来无事,听说高丽王宫有很多桃花,而且离这里不远,夜晚被灯笼照着别有一番韵味,凌霜蒙面,带着人来到桃园,顺便熟悉一下去太后宫中的路,还没到,远远就听见悠扬的箫声,凌霜闻声过去,只见月影桃树下,一个英俊的少年正在吹奏玉箫,凌霜远远地望着,凌霜是习武之人,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中喊了一句 “是他!”凌霜心中一惊,这个少年不正是她在为师父守灵时救的那个人吗! 正想着,只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惊慌的喊着 “王子!王子!您快离开王宫,陛下他喝了点酒,正要找您,您躲躲吧!”少年收起玉箫,叹了口气说 “哎!我能躲到哪去呢?这么多年,哪一次躲过去了呢?走吧!”少年带着侍卫离开,没有注意身后远远望着他的凌霜公主,凌霜心中暗想 “原来他是高丽王子,听刚才的对话,他好像是有什么麻烦了,嗯........去看看?。”凌霜十分好奇,于是悄悄带着小韵和几个陪嫁丫鬟跟在少年身后,只见少年来到一处庭院,转身进去,这里很华丽,但是又很冷清,门口并没有人把守,凌霜看左右无人,让小韵她们留下把风,自己来到门口只听见里面啪! 啪!.......鞭子抽打的声音夹杂着呜咽,有人哀求着 “陛下....陛下....求求您了,王子最近身子不舒服,您饶了殿下吧!求您了!王子....王子....”一个女子的声音哭着哀求道 “陛下,您饶了暄儿吧,您每次想起姐姐,都要责打暄儿,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陛下!”凌霜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女人哭喊着,只见高丽王大吼一声 “闪开!”满身伤痕的少年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嫔妃,喊了一声 “姨母!姨母,您快走,快走!”这个嫔妃哭着拉住高丽王的衣袖说 “暄儿啊!陛下,不管暄儿是谁的孩子,都是姐姐的孩子,求求您饶了他吧!”高丽王怒目而视,颤抖着吼道 “都是因为他,要是没有他,月恩怎么会死!他该死!该死!”啪!啪! 少年颤抖着声音说 “父王,您要是真的那么恨我,请您杀了我吧!”高丽王一把扔下手中购得皮鞭,转身拔剑,指着地上的少年道 “好!你早该去向月恩赔罪了!朕也有个交代了!”凌霜听着,虽然他们说的很快,而且说的都是高丽语,但是凌霜听得八九不离十,感觉事情不妙,凌霜赶紧告诉小韵 “你进去,告诉高丽王,说我请高丽王来看看陪嫁物品清单,高丽现下旱灾盛行,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快去!我回去等你!”小韵点头,带着人推门而入,只见白旭跪在地上,抱着浑身血痕的寒暄王子,丽嫔娘娘跪在高丽王面前,拼命拽着高丽王的衣袖,高丽王正拿着剑指向地上的寒暄王子,小韵咳嗽一声,赶紧躬身施礼道 “陛下!我是静宁长公主身边侍女,公主有要事请高丽王相商,奴婢本不想惊扰陛下,但是公主还在等您,还请陛下移步!”此时的高丽王已经没那么激动,缓了缓神儿说 “啊!让你们见笑了,朕这就去!”说完,高丽王转身离去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寒暄王子。 凌霜笑着递给高丽王一个清单说 “陛下,这是我的一些陪嫁物品清单,我已经命人打包好金银布帛,请陛下送去灾区,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高丽王笑着说 “公主仁爱之心,朕替高丽子民多谢公主!”凌霜笑着说 “陛下,再过几日就是太后娘娘生辰,陛下请先歇息吧!”高丽王点点头说 “好,让公主见笑了,公主您也好好休息!”送走了高丽王,凌霜吩咐小韵道 “小韵,你带两个人去给丽嫔娘娘送一盒白金止血膏。”小韵点点头说 “是!”小韵带着药来到丽嫔娘娘宫中,微笑着行礼道 “参见丽嫔娘娘!”丽嫔娘娘站起身说 “哦,你是公主身边的侍女?”小韵点点头说 “是,奴婢小韵,这是公主听说王子受伤,让奴婢带来的白金止血膏,对伤口有奇效,再过几日就是太后生辰,王子若只是外伤,用此药后,应该可以在太后生辰前好起来。”丽嫔娘娘惊讶道 “啊!此药如此神奇,一定十分珍贵,暄儿怎么担当得起?”小韵笑着说 “娘娘客气了,这是公主自己调配的药,还望娘娘莫要嫌弃。”丽嫔赶紧收下说 “不敢不敢,即是公主美意那本宫就收下了,请姑娘帮本宫谢谢公主,改日定当登门致谢。”小韵点头说 “是,奴婢一定带到。”说完,小韵带人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行刺 太后生辰当天,王宫上下和各位大臣家中女眷进宫祝贺,先后向太后和高丽王行礼,大家相互打着官腔的寒暄之后,纷纷坐定,都想一睹大元公主的风采,高丽王坐在太后身边,音乐声响起,凌霜蒙着面纱,随舞女们走上大殿,偏偏起舞,高丽王心中一动,这个舞步似曾相识,丽嫔娘娘也是一愣,这和姐姐的舞步好像,只是没有姐姐柔美,但是很有力道,这个舞蹈是皇后木特尔教给凌霜的,木特尔临走时说过,她曾经和一位高丽公主一起学过几天舞蹈,后来那个公主回到了高丽,叫什么名字她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公主的舞蹈和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正看着,突然,一个宫女将托盘扣在桌子上,一把飞刀向凌霜飞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凌霜飞身回转躲开了飞刀,这时宫外宫内冲进来一帮人,手持大刀向宫中贵族砍来,其中那名宫女拽出身上的匕首向凌霜刺了过来,凌霜回身和她过了几招,没几下,匕首落地,凌霜飞身将她踹倒在地,这个宫女暗中惊叹,心里想着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吗?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但是来不及多想,她向凌霜又飞了两把飞刀,凌霜躲闪开,可是身后的小韵眼看就要被射中了,凌霜大喊一声 “小心!”说着迅速转身,一把将小韵甩在地上,凌霜同时向下弯腰,飞刀贴着凌霜的鼻尖划过,虽然没伤到凌霜,但是面纱飞了起来,被飞刀一下子射在地上,凌霜一转头,这时王宫守卫已经冲了进来,站在寒俊王子身边的侍卫看见凌霜公主的真颜吓得不轻,这不是当日在中原救寒暄王子的那个女子吗,她...她竟然是公主! 此时的寒暄王子正扶着丽嫔娘娘坐下,虽然寒暄王子一直保护着丽嫔娘娘,但是丽嫔还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现任高丽王曾领过千军万马驰骋沙场,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待那些刺客伏法,还没等问,只见刺客一个个咬舌自尽,凌霜一闭眼,侍卫撕开刺客的衣服看见了身上的刺青,起身向高丽王回话 “陛下!是东瀛人。”高丽王皱着眉头说 “东瀛人?看来有些人是按耐不住了!”高丽王派人将刺客尸体抬出,收拾妥当后,高丽王来到凌霜面前,满怀歉意的说 “公主受惊了,高丽和东瀛有些过节,今后朕一定多多派人保护公主,请公主放心!”凌霜摇摇头说 “我没事,陛下不必担忧。”高丽王点点头说 “公主大人大量,今日受惊了,请公主暂且回去休息,朕一定给公主一个交代!”凌霜点点头说 “好,多谢陛下。”高丽王挥挥手说 “来人!护送公主回去!”回去的路上,小韵惊魂未定的说 “公主,今天那些刺客明显是冲着您来的,这东瀛国到底要干什么?”凌霜想了一下说 “小韵,东瀛和高丽一直都有利益相争,如今高丽迎娶我这个大元嫡长公主,有了大元皇室做靠山,东瀛不战自败,你觉得他们能按耐得住?”小韵担忧的说 “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凌霜淡定的说 “没事,我身边不仅有紫嫣这些女护卫,还有我们大元暗卫在我身边,高丽王又将这个院子团团围住,我想刺客飞也飞进不来,再说,小韵,我的武功是谁都能近得了身的吗?”小韵点点头说 “话虽如此,可是防不胜防,公主还是小心为妙。”凌霜点点头说 “我立刻修书,将此事告诉额祈葛,震慑一下东瀛,我想就算东瀛再猖獗,也不敢和大元为敌吧!”寒暄王子送丽嫔娘娘回到宫中,自己悄悄来到凌霜的宫院,远远看见高丽护卫围在宫墙外,犹豫了很久,黯然对自己说 “哎,算了吧,时隔多年,公主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人了,公主如此尊贵,我又算什么呢?”寒暄心里想着,那年梅树下,白衣飘飘,剑法绝妙,寒暄王子紧紧握着梅花手帕包着的红珊瑚发簪,转身默默离开了。 朝堂之上,众臣进言 “陛下,东瀛早和我高丽不和,没想到竟然气急败坏行刺静宁长公主,幸好公主没有受伤,要不然真没法向大元皇帝陛下交代啊!”高丽王镇定的说 “朕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猖獗,刚才朕想过了,先派使臣带着公主的信去大元,东瀛一定不认账,到时候,咱们就让大元来处理吧!” 第二十三章故人 大都皇宫传来一声怒吼 “东瀛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我大元公主!”英宗见到凌霜公主来信很是震怒,凌英忧心的问 “额祈葛,霜儿没事吧,要不要派人接回霜儿啊?”一嘴摆摆手说 “胡闹!霜儿才嫁过去,哪有接回的道理,他东瀛敢动朕的掌上明珠,朕就让他看看,我大元的公主,不是谁都能碰的!英儿!去到南疆找凌霄,他是最在乎霜儿的,现在让他带兵到东南沿海,好好震慑一下东瀛!”凌英点点头说 “是!额祈葛,我这就照办!”英宗摆摆手说 “回来!还有,明日到驿馆传旨,让东瀛使臣来见朕,朕倒要看看他怎么向朕交代!”高丽王宫,凌霜闲来无事想到桃花该落下了,心中很是伤感,于是来到桃花盛开的地方,看着落英缤纷,凌霜又看见了那日的少年,少年惊呼 “啊,公主!”寒暄俯身行礼,凌霜笑着说 “王子!”寒暄王子不好意思的说 “多谢公主前来送药,那日让您笑话了!”凌霜摇摇头说 “王子客气了,平常人家子女犯错都要挨几下打,何况皇室王庭呢,王子可好些了?”寒暄点点头说 “多谢公主关心,我好多了。”凌霜微笑着说 “那日,我听到王子的箫声,很是动听。”寒暄王子默默头发说 “啊哈,公主见笑了,公主要是喜欢,我再为公主吹一曲?”凌霜点点头说 “嗯,如此甚好!”凌霜坐下,寒暄站立吹箫,花瓣落在头上、身上,凌霜看着吹箫的少年,心中感慨 “为何我会感到如此悲伤?这个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箫声中怎会带着如此沧桑的感觉?”凌霜心中想着,不觉得一滴泪落了下来,抬起手赶紧擦掉,待寒暄吹完箫,凌霜轻声说 “王子的箫声很是动听,只是........”寒暄行礼道 “公主,您说。”凌霜犹豫着问 “只是为何如此悲伤?”寒暄王子平静的说 “哦,公主有所不知,我的母亲最喜欢箫声,父王为母后吹奏,可是我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父王从不允许我吹欢快的乐谱,所以有些沧桑了,公主莫要见怪。”凌霜不好意思的说 “啊,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寒暄王子哟啊摇头说 “没关系,公主,外面风大,公主快些回去吧!”凌霜走到他身边说 “好,对了,王子,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寒暄点点头说 “公主请讲!”凌霜疑惑的说 “我听陛下说高丽世子不幸身亡,儿时在大元皇宫,我和世子曾有一面之缘,不知世子葬在何处?我可方便去祭拜一下世子?”寒暄面色难堪,断断续续的说 “这.............额,公主,现在倭寇猖獗,公主实在不便,还是不要去了。”凌霜看出他的不情愿,低下头说 “这样啊,哎,本来还以为能重遇故人,没想到.......”凌霜从袖中拿出一段红菱,系在桃树枝上,双手合十在胸前,默默祈祷, “愿逝者安息,早登极乐。”寒暄奇怪的问 “公主,您这是?”凌霜看着红菱说 “师父告诉过我,如果遇到故人去世又不方便祭拜,那就将红菱系在树上以寄哀思。”寒暄低下头说 “哦,原来....原来是这样,我想....我想...世子,不会忘记您的!”凌霜无奈的说 “当年只是匆匆一面,只可惜世子早逝,没能相见。”寒暄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凌霜叹了口气说 “哎,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王子保重!”寒暄点点头说 “额,好,公主慢走!”看着凌霜的背影,寒暄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随风淹没在桃花海中.........凌霜回去之后找来紫嫣 “紫嫣,有件事要你去办,一会儿我会去禀告高丽王,你带着妙文和灵珠去帮我打听一个人,这个人是我师叔,名叫林月红。”紫嫣奇怪的说 “啊,公主,林前辈早已过世,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凌霜摇摇头说 “我是要你找到师叔的外祖父家,师叔的母亲是高丽贵族,曾经和妹妹一起嫁给了师公和师公的弟弟,后来师叔家惨遭变故,师叔带着叔父的家人来到高丽安葬,之后才有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幻影飞沙林月红,我手中的凤飞剑就是师叔曾经的佩剑,师父对师叔一往情深,怎奈造化弄人,师父曾经要我有朝一日找到师叔留在高丽的药经和剑谱,师叔手中的药经不全,而且记载的都是世间阴险狠辣的毒药配方,师父唯恐落到歹人之手胡作非为,再说,剑谱上的武功如果没有高人指点很容易沾染戾气伤及无辜,紫嫣,你记住,师叔外祖家曾经在中原经商,后来可能是家中有人立功得以为官,但是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姓李,你可以先从高丽官员入手,慢慢查找,不可伤人,一有消息告与我知,记住了吗?”紫嫣点点头说 “是,公主,奴婢一定为您查明!”凌霜点点头说 “好,那你准备一下,带够银两。”紫嫣带着妙文和灵珠前去寻找剑谱和药经的下落去了。 第二十四章解毒 寒暄去向王太后请安,路上遇见三王子,三王子轻蔑说 “呦,这不是四弟嘛,最近听说你很是威风啊,你为静宁长公主吹箫,公主很是喜欢呀!”寒暄皱着眉头说 “三王兄若无其他事还请让开,我要去向父王和王祖母请安。”三王子白了他一眼说 “呦,你胆子还真大,听说父王前些日子刚赏你一顿鞭子,伤可好了?”寒暄不想理他,行了一个礼道 “不劳王兄费心了!”说着转身离开,三王子一把拉住他,带着命令的口吻小声在他耳边说 “寒暄,你不要费心思了,虽然不知道谁会是世子来迎娶公主,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你,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快去吧,去晚了,鞭子又要上身了。”三王子寒俊冷笑着离开了,寒暄叹了口气,赶去太后宫中,只见二王子寒澈和大公主寒贞已经在这里了,高丽王也在,寒暄跪倒请安,寒贞冷笑着说 “哎呦,这怎么才来啊,平时不是挺早的吗?是不是昨日吹箫累着了!呵呵呵......”只见高丽王走了过来,不容分说甩手打了寒暄一个耳光, “你好大的胆子,让你吹箫是让你怀念你母后,不是让你没事卖弄,打扰公主,你要是再敢叨扰公主,朕决不轻饶,听见没有!”寒暄低头不语,寒澈在一旁说道 “四弟,父王和你说话呢!”高丽王皱着眉,寒暄扑倒在地上, “咳咳咳......”寒暄咳着,高丽王一愣,自己那一巴掌没太用力,可能是前些天........高丽王摇摇头说 “好了,回去吧!”寒暄点头 “是!”寒暄默默起身,刚走出宫殿,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嗓子甜甜的, “咳.......”寒暄用手捂了一下,只见手心摊着血,寒暄愣了,这几天的确身体不适,但是挨几下打,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白旭看见寒暄咳血,惊慌的问 “王子!您怎么了?王子......”白旭走过来扶着寒暄,寒暄收起沾血的手帕说 “没事,只是有点浑身无力,快些回去吧。”白旭点点头,扶着寒暄回宫休息。 “咦!公主,那不是寒暄王子吗?”正在和凌霜采花的小韵叫着, “公主,您和他还真是有缘,在哪儿都能碰见。”凌霜轻轻敲了一下小韵的头说 “你呀,没大没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凌霜笑着摇摇头,走到寒暄面前说 “王子...........王子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说着想要为他诊脉,寒暄赶紧把手背到后面低着头说 “啊哈,公主,我没事,不敢劳烦公主,我是身份很低的王子,和我说话有失您的身份,还请公主不要和我再见了!”说完寒暄转身离开,凌霜疑惑的看着寒暄的背影,突然寒暄王子跪摔在地上, “咳咳......哇!”白旭抱着寒暄惊慌的喊着 “王子!王子!......”凌霜赶紧过去,只见寒暄王子吐了一滩血,昏倒在白旭的怀里,见状,凌霜赶紧抓住寒暄王子的手腕,只见寒暄脉象紊乱,而且很虚弱,凌霜皱着眉头说 “快!快将王子抬回宫,小韵,去把冰凝天香丸拿过来,再将我的银针拿来,快去!”众人来到丽嫔娘娘宫中,丽嫔娘娘吓得魂不附体,惊慌的呼唤着 “暄.....暄儿!暄儿啊......”凌霜让人将寒暄王子放在床上,凌霜仔细观察,先把左手,再把右手,不可思议的看着寒暄,心中暗想 “这个症状是......不会吧,怎么可能,难道师叔的药经在宫中?”此时太医们也来了,太医也没仔细把脉,摇着头对丽嫔说 “丽嫔娘娘,王子不行了!娘娘节哀..........”丽嫔泪眼婆娑,颤抖着说 “不,太医,求求你,救救暄儿吧!”太医们摇着头说 “娘娘,臣无能为力!”就在这时小韵跑进来说 “公主,银针和天香丸到了!”凌霜将药丸放在寒暄的嘴里,又将银针刺入合谷穴,待银针拔出,针尖发黑,凌霜点点头说 “没错!果然和师父的药经上记载的一样。”正想着,门口侍卫来报 “陛下来了!”高丽王冲进来说 “暄儿怎么样?”丽嫔娘娘被陛下问得一愣,多年来,陛下从未关心过寒暄王子,今日为何如此激动,太医们赶紧回话道 “陛下,王子没救了,王子他.......”高丽王呵斥道 “一群废物!治不好暄儿,朕要你们陪葬!”丽嫔和宫中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高丽王,太医慌张的磕着头说 “是......是......是陛下!”凌霜起身对高丽王说 “陛下!凌霜有句话想和陛下说。”高丽王转身看见凌霜,不好意思的说 “公主见笑,多谢公主送回寒暄,请公主离开,别冲撞了公主!”凌霜摇摇头说 “陛下,凌霜自小拜医药圣手为师,刚刚我见王子的病,我在师父的药经中见过,既然太医已经无能为力,我可否试试?”高丽王惊讶的说 “哦!公主见过这个病?那公主可有办法?”凌霜镇定的说 “陛下,王子并非生病而是中毒。”高丽王惊呼 “中毒?何人这么大胆子!”凌霜点点头说 “陛下,寒暄王子的毒,是胎毒,王子从胎中带毒,现在才发作,已经是奇迹了!”高丽王疑惑的问 “公主,您是说暄儿是胎毒?”凌霜焦急的说 “是啊,陛下,以后我再向您解释,现在先救寒暄王子要紧,只是解毒之法甚是凶险,稍有不慎,性命难保,我从来没试过,所以,陛下您是否愿意相信我?”高丽王看着满地束手无策的太医,无奈的说 “现在恐怕只有公主您能救他了,公主放心,生死由命,公主尽力就好。”凌霜点点头说 “好,小韵,准备好热水、毛巾,按照我开的几副药分别煎好,再拿一个空盆,点燃一支蜡烛,快去准备!”不一会,小韵将东西准备妥当,凌霜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解开寒暄王子的衣服,扎向穴位,凌霜心中砰砰直跳,虽然施针不止一次了,但是这么凶险的穴位下针,还真是第一次,凌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认真的向各个穴位扎过去,最后一针下去后,只见寒暄王子突然口吐黑血, “咳....咳....噗......”凌霜赶紧扶着寒暄的头,避免他被血呛了,凌霜为寒暄擦了擦,吩咐道 “小韵,快将第一副药拿来。”服下要后,凌霜用力推拿寒暄的身体,第一副药是将内脏的毒血随血流集中到手腕,只见寒暄的右手臂渐渐发黑,凌霜将刀在火上烤了烤,随后划开了寒暄的手腕和右手手指,毒血顺着右手淌了下来,直到手臂流出红色的血,凌霜才将寒暄的伤口包好,转身对小韵说 “小韵,止血药和补血汤药拿过来!”凌霜喂寒暄喝了下去,又喂了一颗冰凝天香丸给寒暄,三更已过,寒暄的手臂又见黑色,凌霜再次划开伤口,就这样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看见寒暄的手臂流出红血,凌霜长舒一口气,赶紧将银针拔下来,为寒暄包好伤口,刚一起身,凌霜突然一阵眩晕,向后靠了一下,小韵赶紧扶住她说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屋里的人赶紧围过来 “公主,您快休息一下吧!”凌霜摆摆手说 “无妨,小韵你去休息吧,我服了药丸,你去休息,换儒玉来。”小韵点点头说 “好,但是公主你还是先写一会儿吧。”凌霜稍稍休息后,又写了一个药方,然后在食管到胃之间施针,等药煎来后,凌霜撤针,把药喂给寒暄,赶紧吩咐身边人 “快拿盆来,再倒几杯热水,快!”不一会儿,寒暄朦胧中 “哇哇......哇.....额...哇.....”寒暄吐出发绿的水,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水!”凌霜招呼着,就这样喝了吐,吐了喝,直到吐出白水,凌霜将寒暄扶好,用被子盖好,命人将补血汤药拿来,喂寒暄喝下,紧接着,寒暄发起高烧,身上很多地方起了水泡,凌霜一边喂寒暄吃药,一边给寒暄上药,寒暄高烧中一直呓语着,迷迷糊糊的说 “母后......母后.......我.....我错了.......父王......我错了.....您别打了.....我错了.....”折腾了一晚上,寒暄终于好转,凌霜长舒一口气,终于累的靠在床沿,睡着了,宫女为凌霜盖上斗篷,黄昏时分,凌霜醒来,儒玉端来参汤说 “公主!您吃点东西吧!”凌霜点点头 “好!”凌霜摸了摸寒暄的头和脖子,放下心来,吃了点东西,之后,凌霜来到床前,看着寒暄王子,心中很是疑惑,王子高烧时一直喊着母后、父王我错了,难道他是王后的儿子? 那为什么不是世子呢?这是什么?凌霜看见寒暄枕头底下有一个小盒子,好奇的拿过来,打开一看,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只见里面有一个梅花手帕,上面还放着一个红珊瑚发簪, “这.....这不是我送给当年高丽世子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就是....难怪我见他有些眼熟,他不是世子吗?怎么变成了王子?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何在梦中如此痛苦?.”凌霜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东西,默默祈祷他赶紧好起来。 第二十五章怀疑 “公主,丽嫔娘娘来了。”听见侍女的传话,凌霜赶紧起身礼貌的说 “娘娘您来了。”丽嫔娘娘高兴的不知所以的说 “公主,多谢您救命之恩!”丽嫔娘娘说着跪在了地上,凌霜赶紧扶起丽嫔,温柔的说 “娘娘,您快起来,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两个人入座后,凌霜道 “娘娘,寒暄王子小时候到过大元吧!”丽嫔眼神躲闪着说 “额...不......没有......暄儿从未离开过高丽。”凌霜摇摇头说 “娘娘不必瞒我,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害他,请娘娘告诉我真相。”丽嫔娘娘低着头说 “这.....还请公主恕罪,您一定认错人了,暄儿真的没离开过高丽。”凌霜见丽嫔为难,只好笑着说 “嗯,也许是我认错了,娘娘不要放在心上。”丽嫔点点头说 “公主言重了..........”丽嫔娘娘看过寒暄之后,继续为寒暄王子祈福去了,凌霜在这宫中四处看了一下,突然看见正殿的墙上挂着一把剑,剑上有一个被划破的剑穗,心中暗想 “同心结?丽嫔娘娘为高丽王编的吗?怎么坏了呢?咦!这画中的女子是谁呢?”只见正殿正中挂着一幅画,画中女子身穿红色嫁衣,衣着华丽,眉清目秀,很是美丽,凌霜很奇怪,为什么在丽嫔娘娘宫中会有别人的画像,这高丽王宫到底有什么秘密,世子真的离世了吗? 寒暄王子不是当年的世子吗?”想着想着,凌霜突然想起皇长兄凌霄,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皇室王庭位高权重,却处处暗藏杀机,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怕是在皇权面前,都没有了亲情这两字了吧,可是谁又能选择出身呢? 我这个大元公主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又有哪个公主是自由的呢?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归隐田园,离开这烦扰的生活。 “公主!寒暄王子醒了!”宫女的一句话打断了凌霜的思绪,凌霜来到寒暄面前, “公主!”寒暄沙哑着声音欲起身,凌霜赶紧扶好他说 “别动!你现在身体虚弱,快躺好,来人倒一杯水,再把药拿来!”宫女们喂寒暄喝了点水、吃完药,寒暄王子觉得眼前发晕,迷迷糊糊昏睡过去,旭在一旁紧张的问 “公主,王子刚醒怎么又睡了?”凌霜叹了口气说 “寒暄王子相当于把身体的血重新换一遍,身体供血不足,当然虚弱,以后怕是也难以练武了...........”白旭惊叫道 “啊!公主,求求您,想想办法,王子在这宫中本就不受宠,身边危机四伏,如果没有武艺傍身,怕是日后更会遭人算计,那王子岂不是很危险?”凌霜为难的说 “哎,现在保住性命要紧,等以后我会想办法的,会好起来的!”凌霜吩咐好白旭如何照顾寒暄,凌霜回到自己宫中梳洗休息,傍晚十分,凌霜起身去看寒暄,在去的路上,只见一个小宫女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您饶了我吧!”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厉声吼道 “带下去!杖毙!”侍卫们拖着宫女就走,凌霜定睛一看,正是楚贵嫔娘娘,楚贵嫔是寒澈王子和寒贞公主的母亲,寒俊王子的生母出身较低,而楚贵嫔的父亲却是二品大员,大家都觉得寒澈王子会成为世子,楚贵嫔娘娘虽然不是王后,但自陛下登基,楚贵嫔娘娘一直代替王后管理后宫,凌霜见这个宫女即将被杖毙,赶紧喊了一声 “等一下!娘娘。”楚贵嫔一看是凌霜公主,立刻笑盈盈的走过来说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呀,公主在高丽可还习惯?”凌霜微笑着说 “娘娘客气了,不知娘娘为何动这么大的气?”楚贵嫔摇摇头说 “额....嗨!让公主见笑了,这个宫女不守规矩,在背后帮弄是非,本宫曾经警告过她,但是她屡教不改,本宫这才处置了她。”凌霜皱着眉头说 “哦,是这样,娘娘,刚才这个宫女很像我的一个妹妹,来到高丽,我甚是思念亲人,不知娘娘可否饶了她,将她赐给我做一个小宫女?”楚贵嫔赶紧点点头说 “啊,公主您客气了,当然可以,放了她!”小宫女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楚贵嫔高傲的说 “今天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本宫饶了你,你且随公主回去,要是再敢出任何差池,本宫决不轻饶!还不谢谢公主!”小宫女用力磕着头说 “谢公主救命之恩!谢娘娘不杀之恩!”凌霜笑着说 “多谢娘娘,儒玉,把她带回去吧!”儒玉点点头说 “是!和我走吧!”那个小宫女随儒玉离开,楚贵嫔笑盈盈的说 “公主,您这是去哪?要不到本宫这儿坐坐?”凌霜微笑着摇摇头说 “多谢娘娘盛情,今日我还有些事情,改日一定拜访!”楚贵嫔笑着说 “公主客气了,改日一定到本宫这里来。”凌霜点点头说 “好!一定一定。”楚贵嫔见凌霜有事情要做,赶紧让路 “那公主慢走!”凌霜点头离开了,凌霜离开后,楚贵嫔身边的宫女在她耳边说 “娘娘,您听说了吗?这个凌霜公主救了寒暄王子的命,这几天和丽嫔宫中来往很频繁呢。”楚贵嫔冷静的说 “这个凌霜公主是大元皇帝陛下的嫡长女,她的丈夫必定是未来的高丽王,寒暄?哼!陛下没杀了他已经是顾念旧情了,这回陛下没有任何借口不册立世子了,这王宫一直没有王后,本宫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贵嫔也是够了,这后宫也该换主人了!”入夜,高丽王来看寒暄,凌霜对对高丽王道 “陛下!寒暄王子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王子失血过多,五脏受损,身体较常人虚弱很多,陛下,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陛下是否应允?”高丽王笑着说 “公主客气了,请说!”凌霜犹豫了一下说 “陛下!凌霜知道,此次来到高丽是嫁给高丽世子的,没想到高丽并无世子,世子关乎高丽国运,凌霜不会过问,相信您会给我一个交代,但是现在寒暄王子身体如此,我很是放心不下,寒暄王子中的是我中原的毒,很多药都高丽并没有,而且王子现在突发状况也很多,不知陛下能否将王子移步到我宫中,暂时由我宫中的人照看。”高丽王犹豫道 “这......公主,您毕竟是待嫁的女子,真是怕有损公主的名声啊!”凌霜摇摇头说 “陛下放心,我自有分寸,陛下可以派人跟着我和寒暄王子,我在此期间绝不和王子独处。”高丽王想了一会儿说 “额,公主,请让朕好好想一想.........”正说着,白旭慌张的跑过来喊着 “啊!公主,王子突然吐血,您快看看....”凌霜随白旭来到寒暄王子身边,赶紧吩咐小韵 “小韵,你快回去按我开的方子拿药,快去快回!”折腾了一阵,寒暄咳嗽着睁开了眼睛,虚弱的望着周围的人,高丽王见到寒暄王子如此,摇摇头道 “公主,一会儿朕派人将寒暄送至您宫中,丽嫔也一起去,麻烦公主了。”凌霜回礼道 “陛下客气了!”高丽王吩咐着丽嫔 “丽嫔,你去收拾一下你和寒暄的东西,一会儿朕会派人送你们过去。”丽嫔答应着,凌霜转过身对小韵说 “小韵,你也下去帮娘娘准备一下,记得房间要点起艾香。”小韵点点头,下去和丽嫔娘娘准备着,凌霜先行离开,回宫等待着。 第二十六章疑惑 凌霜回到宫中,叫那个小宫女前来问话,凌霜看着她问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楚贵嫔娘娘要杀你?”那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说 “回公主的话,奴婢本是寒贞公主驸马府的小宫女,名叫星愿,只因奴婢的母亲曾经服侍过先王后,楚贵嫔娘娘知道后十分厌恶奴婢,随后将奴婢唤入宫中,奴婢无意间提及母亲曾随高丽世子一起到过大元,楚贵嫔娘娘便要杀奴婢灭口,幸好遇见公主您,否则奴婢死无葬身之地啊!”凌霜惊讶的说 “你说你母亲去过大元?”性愿点点头说 “是啊,父亲因为这件事情曾经带着奴婢逃亡在外,母亲从大元回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父亲去世后,我到驸马府,就是想找机会到王宫寻找母亲。”凌霜点点头说 “哦,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你记住以后不许在对别人提起这件事,来到王宫想必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王宫中的忌讳,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性命,寻找母亲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说,记住了吗?”星愿点点头说 “是,奴婢知道了,以后决不向任何人提起。”凌霜派人悄悄吧星愿保护起来,前思后想这种种联系,高丽一定是派遣过世子的,高丽王却说高丽没有世子,那为什么我的东西会在寒暄王子手中,星愿全家被人追杀,看来她的母亲凶多吉少,高丽王迟迟没有册立世子,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看来我儿时曾经遇到的那个少年就是寒暄了,他在大元被人追杀,现在又中了这么邪门儿的毒,看来他的身世一定有问题,我要好好问问丽嫔娘娘了。 入夜,凌霜请来了丽嫔娘娘,微笑着说 “丽嫔娘娘娘,今夜就只有你我二人,月色正好,娘娘可还记得我曾经向娘娘询问过的事情?”丽嫔想了一会儿犹豫着说 “公主,本宫说过,暄儿他没有去过大元...........”凌霜调了一杯茶,轻轻递给丽嫔说 “娘娘,我这茶不知道是否和您的胃口,娘娘不必担忧,既然我能这样问,必定已经对寒暄王子有所了解,您放心,只要坦诚相待,我不会追究高丽送假世子去大都的这家事情的,我知道高丽有自己的打算和苦衷,寒暄王子不受宠,高丽王心疼其他王子,把寒暄王子送去大都再正常不过,但是如果让大元知道高丽将一个最不受重视的王子送来大都,怕是高丽王也不好交代,所以........娘娘,与其让我去调查,不如您来告诉我,既然我已经猜到了,您也就别瞒着我了,实话告诉娘娘,我之所以知道如何救寒暄王子,是因为王子中的是我师父和师叔药经里的毒,师父那本在我这里,师叔那本流落高丽,师叔的那本书里没有解药之法,十分危险,那本书上记载了很多残忍的剧毒配方,一旦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娘娘,请您告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何会有人给寒暄王子的母亲下毒?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说的!”丽嫔娘娘惊讶的说 “公主!您的意思是说姐姐是中毒后生下的寒暄吗?”凌霜点点头说 “是啊,依照王子的病情,我想我猜的不错,这种毒一旦孕妇服下,只是会身体稍感不适,但是会使腹中胎儿中毒,脉象减弱,暂时停止生长,一般会让胎儿晚出生两到三个月,出生后看似和正常孩子一样,只是母亲在产子之后开始会频繁情绪不稳,一年后就会情绪失控成为疯妇,孩子年少时会经常发烧流汗,待到成年就会毒发,就像寒暄王子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吐血,脉象紊乱,合谷穴发黑,这个毒最邪门的地方就是把脉根本就查不出异样,只是如果中了别的毒,两毒相克会延迟另一中毒的药性,所以.......”凌霜话音未落,丽嫔激动的说 “公主!请您告诉我,中了此毒的孕妇是否在脉象上影响胎儿的月份?公主求求您,告诉我.....”凌霜点点头说 “是的,因为胎儿脉象减弱,生长减慢,所以月份看起来也会向后延迟。”丽嫔呆呆的自言自语道 “啊!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姐姐,寒暄的确是陛下的孩子,姐姐.......”丽嫔控制不住大哭起来,凌霜云里雾里的安慰着丽嫔,丽嫔抬起头说 “公主,是您救了暄儿的性命,您诚心相待,我怎能辜负您的一番好意,只是这件事情关乎高丽王室清誉,还请公主千万保密。”凌霜点点头说 “娘娘放心,凌霜来自皇宫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丽嫔点点头说 “既然这样,我就和您讲一讲当年的事吧!那还要从先王说起.....”凌霜听丽嫔娓娓道来.............. 第二十七章往事(一) 高丽先王执政早年先王的弟弟靖远王迎娶了大元燕王的女儿多罗格郡主,从此横行霸道,屡屡以下犯上,后来先王的伴读,也是先王的义弟想了一个主意,他将妻子身边的绝艳美女晨允敬献给燕王,燕王暂时被稳住了,先王以委以重任为由,看似扩大弟弟的兵权,实则安插自己的亲信,后来燕王被晨允暗中下毒毒死,晨允和燕王一起饮下的毒药,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下毒之人另有他人,没人怀疑高丽,再加上燕王一直目无王法,横行霸道,仁宗皇帝懒得管他,所以也就没人追究,不了了之了。失去势力的多罗格郡主气急败坏怂恿丈夫起兵谋反,当时很多人害怕大元出兵,所以不敢绞杀叛军,以防朝局有变,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先王的义弟当时的护国大将军赵疏浚,深入敌营奋战到最后,护国大将军的夫人高丽丞相的嫡女清灵公主混入靖远王府,孤身一人刺杀了多罗格郡主,但是自己也被叛军残忍杀害,护国大将军最后拼尽最后的力气和靖远王同归于尽,叛军群龙无首,这才平定了叛乱,护国大将军夫妇过世只留下两个女儿,大女儿月恩是夫人清灵公主所生刚刚六岁,而四岁的小女儿丽恩则是女婢所生,女婢生下丽恩后不幸离世,清灵公主心地善良,待丽恩如亲女,月恩和这个妹妹更是同吃同住,两个人感情甚好,后来两姐妹一同被高丽王接到宫中,月恩被册封为公主,丽恩由于出身低微,所以留在月恩身边做伴读侍女,月恩并不管别人的看法,对妹妹丽恩一往如前的好,吃穿用度和高丽贵族小姐无异,抚养月恩的王后娘娘也就是现在的高丽王太后虽然出身较低,但却是月恩公主母亲的结拜姐妹,王后娘娘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亲生儿子世子晟箫,一个是罪嫔华嫔的儿子晟云,月恩和这两个王子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东瀛进犯高丽,月恩和两个王子被暂时送到了大元暂避风头,并将德齐公主嫁给了大元大皇子(凌霄的父亲),后来大元派兵讲和,东瀛退兵,他们才一起回了高丽......... 月恩靠在世子晟箫的肩头问“箫哥哥,你说我的舞蹈跳得怎么样?”晟箫笑着说“当然好了,月恩你的舞步就像天女一样呢!”月恩不好意思的说“你总是夸我!对了,云弟去哪了?”晟箫一脸嫌弃的说“他呀,早就不知道上哪里逍遥去了?”月恩面带愁云的问“你们又要去打仗了吗?”晟箫无奈的说“哎,是啊,现在高丽内部不稳定,父王年纪大了,不能过度操劳,平乱的事情只能交给我和云弟了。”月恩安慰他说“你和云弟都很厉害,月恩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每次你们一走,这桃林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们这次一定要快些回来,真的很怀念小时候,你吹箫、我跳舞、云弟舞剑,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那时候这是无忧无虑。”晟箫含情脉脉的看着月恩说“月恩,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们就完婚,以后我只守着你!”月恩摇摇头说“你是未来的高丽王,怎么能独守我?月恩不求箫哥哥一生独守我一人,只求彼此互信相依,不离不弃。”晟箫点点头说“月恩你相信我,我.........”晟箫还没说完,晟云王子大呼小叫的跑过来喊着“王兄!月恩姐姐!你们在这啊,让我好找呢!”晟箫瞪了他一眼说“你还好意思回来,阴天就带兵出发了,你上哪去了?我看我应该让人打你几十板子,省得你有力气到处乱跑!”晟云撒娇着说“别啊,王兄,把我打趴下了谁和你一起带兵啊,再说,我才不信你舍得呢!嘻嘻嘻.....”月恩笑着对躲在自己身后的晟云说“嗯,我看也是,没关系,还有姐姐我呢!”晟云探头探脑的说“就是!哼!”晟箫指着他们两个说“哎哎哎,你们俩什么时候一伙了?谁说我舍不得?告诉你啊,你小子要是敢像上回一样不听命令,看我不打你!”月恩拉着晟箫的胳膊说“箫哥哥,谁都知道上次你身困敌营,云弟冲入敌阵相救,差点丢了性命,也不知道谁心疼的掉眼泪呢!嘻嘻......”月恩和晟云咯咯笑着,晟箫摇摇头说“月恩,你别总护着他,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你一个王子,成天留恋烟花柳巷,父王身体抱恙,母后忙着照顾,没腾出时间管你,你要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月恩笑着说“好啦箫哥哥,还没出兵呢,别这么严肃,云弟平时的确胡闹一些,但是也没耽误正事儿不是,你来吹箫吧,临走前,我想为你和云弟跳一支舞。”晟箫点头,月恩在箫声中翩翩起舞,轻盈如飞燕,宛若七彩云霞,又如九天仙子,晟云惊叹的说“月恩姐姐你真美!”月恩摇摇头说“好了,箫哥哥、云弟,你们快回去休息吧,阴天就要走了........”晟云坚定地说“月恩姐姐,我们一定很快凯旋而归,放心吧!” 第二天,月恩为晟箫世子穿好战服,月恩拿出一个同心结递给晟箫说“箫哥哥,这个是我用头发编织的同心结,箫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晟箫笑着说“傻瓜,不用担心,一定会没事的,你就准备好嫁给我吧!”说完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大军出发,三个月后,捷报传来,世子和云殿下大获全胜,陛下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病好了一半,待大军凯旋,高丽王下令,准备婚礼,晟箫世子和月恩感情非常好,世子儿时曾不慎被毒蛇咬伤,月恩不顾自己性命为其吸出毒血,因为月恩已经身受重伤,嘴上的伤口碰到了毒血,险些丧命,从此以后世子对月恩公主的感情更胜从前,只是因为解蛇毒,月恩公主服下了极寒的药物,太医曾说月恩公主很可能不会怀孕,王后娘娘硬逼着世子取了四位侧嫔,这几个人还真是争气,先后生下了孩子,但是正嫔的位置一直留给月恩,这次凯旋也是高丽王开的一个条件,如今一切顺理成章,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又是一段佳话。 成婚当天,月恩趴在晟箫的怀里,晟箫轻声说“终于嫁给我了!月恩,从今以后,我定不负你!”月恩幸福的笑着,抬起头说“箫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别无他求!”新婚过后,转眼两年过去,世子嫔月恩一直没怀孕,但是世子却对月恩呵护备至,体贴入微,自从和月恩成亲,世子就没再别处留过夜,夫妻恩爱自成了一段佳话,世子的侧嫔们私下都议论着,有一次,世子晟箫听到两个宫女议论世子嫔月恩说“月恩就算得宠又能怎样,没有孩子早晚会被世子嫌弃。”世子晟箫听到了,当场杖毙了两个宫女,随后便请了一道圣旨,日后若月恩无子,遂将侧嫔之子过继给月恩为嫡子,从此以后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高丽王的身体逐渐好转,这两年世子新婚,又要处理政务,实在不方便外出带兵,所以一切平乱剿匪的事情都交给了晟云王子,眼下正值雨季,很多地方发水,晟云王子带兵筑建堤坝、疏通河道、赈济灾民,深得民心,高丽王很是欣慰,私底下还说“晟云的能力要超过他的世子哥哥。”世子晟箫效仿魏文帝欲推行改革,得罪了很多朝中贵族,很多人都密谋着将世子拉下来,高丽王有些忧心,于是派世子去大元为大元仁宗皇帝敬献贺礼,一走两个月,在此期间高丽王在王后的建议下到行宫养病,所有奏章都送到行宫处理,当然王宫所有有品级的人都来到了行宫。 有一天晟云王子喝多了酒,跌跌撞撞的,正好被月恩看见,月恩皱着眉头跑过去说“云弟!你怎么喝这么多?丽恩,快,帮我扶他回去,要是让陛下看见怕是要责罚云弟了!”来到晟云王子的寝宫,非常奇怪的是屋中没有人,月恩只想着晟云王子闲不住,很少住在自己宫中,也就没多想,让丽恩去找人,谁知丽恩走出门口突然一阵眩晕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月恩房间,月恩担忧的问“不舒服怎么不说?现在好些了?”丽恩昏昏沉沉的问“姐姐,我这是怎么了?”月恩端来一大碗药说“太医说你暑气重,晕倒了,快把药喝了,好好歇着吧,你呀,让你叫人那么长时间不见你回来,后来才有人告诉我你晕倒了。”丽恩也没多想,笑着喝完了药,这件事情过了没多久,月恩竟然怀孕了,整个王宫都很欢喜,王后亲自派太医诊冶,世子回来之后欣喜若狂,但是快八个月时,太医突然说胎儿只有六个月左右,一下子所有人都乱了,五个月前世子还未回宫,那这孩子是谁的?王室血统岂可混淆啊,世子晟箫也是懵了,月恩更是不知怎么回事,世子找来所有的太医,可是结果都一样,高丽王知道了此事很是震惊,遂命王后调查此事,王后不到一个月就调查出月恩在世子尚未回宫的时候,曾经在行宫晟云王子宫中陪伴王子许久未出,除此之外再无疑点,按照日期推算时间和月恩所怀胎儿的月份吻合,这下可天下大乱了,谁都知道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世子和晟云王子不仅是兄弟更有着出生入死的袍泽之情,月恩和这两个人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月恩未被指婚前,王宫中的人都在议论,月恩公主到底会嫁给谁,两个殿下文韬武略、风流倜傥,早就是高丽万千少女爱慕的对象,大家都暗中嫉妒月恩,这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宫里更是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议论纷纷。 丽恩被王后找去谈话,王后正颜厉色道“晟云王子醉酒那天,你在何处?”丽恩战战兢兢的说“娘娘!那日殿下酒醉,姐姐将殿下扶回宫中,可是屋中无人,姐姐让我去叫人,可是奴婢因为身体不适晕倒了,醒来时已经在姐姐宫中,王后娘娘,姐姐是您一手带大的,姐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娘娘请您阴察啊!”王后皱着眉头说“好啦,丽恩,不管是谁的孩子,毕竟是王室血脉,你且回去好好照顾月恩,听候传唤。”丽恩担忧的说“可是娘娘........”没等她说完,王后大声喝道“下去吧!”丽恩擦了擦眼泪急匆匆的赶回月恩宫中,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在争吵,晟箫气急败坏的吼道“月恩!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如果真的喜欢云弟,为什么不告诉我!”月恩生气的喊着“箫哥哥你!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晟箫红着脸说“事实摆在眼,月恩,我只想知道真相!”月恩摇摇头说“真相!呵呵,箫哥哥,恐怕现在你只相信你所谓的事实,即是如此多说无益,你杀了我啊!”晟箫跺着脚说“月恩!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了你,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恩平静了一下情绪说“那日入夜,我从母后那里回来,云弟喝多了,跌跌撞撞,身边没有人跟着,我怕他出什么事儿,就送他回去了,我只是照顾云弟一会儿,箫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如果我真的对云弟有男女之情,我怎会答应嫁给你!”晟箫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好,月恩,我........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月恩扑进晟箫怀里哭着说“箫哥哥......呜呜呜呜.....”月恩抱着晟箫痛哭起来。 “晟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高丽王气呼呼的骂着跪在面前的晟云王子,“你......咳咳....你母亲就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朕真应该当时就掐死你!”世子晟箫皱着眉头说“父王!父王您别生气,我想云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定有什么误会!”高丽王气愤的吼道“误会?所有的太医都诊断出胎儿的月份不对,难道这还有假?月恩是忠烈之后,是朕亲自册封的公主,她的品行朕信得过,晟云!朕原以为你才华出众,与众不同,现在看来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咳咳咳......来人!把他给朕咳咳....”晟箫赶紧跪下求情道“父王!儿臣求您了,不管云弟做错什么,他都是您的儿子,都是我一手带大的的弟弟,求父王开恩。”世子晟箫跪倒在地,哀求着高丽王,晟云王子忧伤的看着世子说“大哥!您别说了,父王,那日是我酒醉无德,月恩姐姐将我送回,我不知道是否对月恩姐姐做过什么,但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已阴白了,父王,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儿臣但求一死,还请父王不要为难月恩姐姐。”晟箫一下子懵了,惊慌的看着晟云说“云弟,你......你什么意思?”晟云低下头说“大哥,对不起,这么多年我的确爱慕者月恩姐姐,只是......月恩姐姐她,她并不爱我,自从她成为世子嫔后,看见你们相濡以沫,我便不再去想,但是我酒后无德也许我真的.......”晟箫大吼一声“你给我住口!父王......父王........不会的,云弟你别胡说!”高丽王吼道“晟箫!别说了!他不配你为他求情!来人!给朕拖下去斩了!”晟箫一把拉住高丽王的衣角说“父王!云弟毕竟是我带大的,如今他有错,我这个兄长难辞其咎,您要杀就杀了我吧!”高丽王跺着脚说“你!晟箫,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晟箫颤抖着手说“父王,云弟军功卓越,您不能杀他啊!”高丽王忽然冷静了一下,是啊,晟云已经今非昔比,现在朝中上下很多人都蠢蠢欲动,要是现在轻言冶罪,定有人不服,高丽王摆摆手说“来人!将晟云王子禁足行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可离开一步!”晟云闭上眼睛随侍卫下去。 第二十八章往事(二) 晟箫世子来到行宫,见到神情颓废的晟云,啪!晟箫狠狠的抽了晟云一巴掌,大声吼道 “晟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以为我真的不忍杀了你吗?”晟箫说着拔出佩剑指着晟云,晟云擦擦嘴角的鲜血,跪在晟箫面前说 “王兄,你要我的命,我随时都会给你,父王可以杀了我,皇后娘娘可以杀了我,谁都可以杀了我!可是......可是王兄你不行,我不要死在我最敬重的人手里。”晟云一边喊着,一边掉下了眼泪,晟箫愣在那里,颤抖着手放下剑,都说长兄如父,这些年与其说晟云是弟弟,倒不如说是比他小几岁的孩子,多年的兄弟亲情,出生入死的袍泽之义,晟箫转身背对着晟云说 “云弟,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说完晟箫大步离开,晟云王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今夜的风如此萧瑟凄凉,吹散英雄泪。 晟云王子到达行宫半个月后,突然有一个人暗中到访,晟云奇怪的说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行宫!”来人神秘说 “王子,我是陈将军的副将,将军得知王子被禁足,很是忧心,所以派臣来探望王子。”晟云奇怪的说 “陈将军?是镇南将军陈剑飞吗?”来人点点头所 “正是我家将军。”晟云奇怪的说 “陈将军为何要找我?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他有何往来呢。”来人上前一步道 “王子,这些年您南征北战,打退东瀛海军,您的文韬武略想必比世子更胜一筹,世子殿下提倡善待战俘,效仿大元仁宗皇帝推行什么新政,殿下,我们将士浴血沙场,竟然换来和战俘平起平坐,殿下........”晟云打断他的话说 “哦,那你们的意思呢?”来人握着拳头说 “殿下,如今世子嫔怀有您的孩子,将士们都说,世子嫔自小与您两情相悦,本就应该是您的妻子,世子他横刀夺爱,殿下,只要您一声令下,臣敢保证,朝中定有人揭竿而起追随殿下。”晟云拔出佩剑,拿起手绢一边擦一边说 “呵呵,众所周知,我自小是由世子带大,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背叛他?”来人坚定地说 “王子,自古成王败寇,您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现在殿下您被禁足行宫,陛下丝毫不念父子之情,怕是现在已经拟旨将您赐死行宫,殿下,事不宜迟啊,您只要一声令下,臣定当誓死追随,冲进王宫,杀了世子,为您夺回......啊!王子.......王.......”晟云转过身一剑割破来人的咽喉,晟云王子单膝跪地把剑上的血在那人身上蹭了蹭,看着那个已然断气的人道 “呵呵,誓死追随,你们只是想找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傀儡罢了!内乱纷争,到头来皆是你们这些小人得势罢了。”说着扯下他身上的令牌,揣入怀中。 晟云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阴月,儿时往事历历在目,王兄如何握着他的手教他刺出第一剑,如何教他写会第一个字,如何与月恩姐姐保护他,如果时间能停留在那个时候该多好,好想再看那看月恩姐姐跳舞,再听到王兄的箫声啊,晟云王子苦笑一下,默默来到桌案前,提笔写下罪己诏 “父王,不肖子晟云仰仗军功,酒后无德,有损王室颜面,无颜面对王室宗亲,儿臣死不足惜,望父王不要牵连他人。”之后,晟云王子满眼含泪写下一封给世子晟箫的信 “王兄,弟自小受兄长大恩抚养长大,王兄如父如兄,助我建功立业,弟乃罪人之子,本不应存活于世,能得王兄庇护平安成长,已经是上天眷顾,弟辜负兄长多年栽培,本想帮助王兄守卫江山,没想到竟然无端为兄长引来祸端,朝中局势不稳,奸佞小人各怀鬼胎,他们想挑起王室内斗,坐收渔翁之利,待王兄重创,扶持我这个毫无权势的王子登基,既能更好的控制高丽,又能满足自身贪婪需求,父王年老体衰,王兄一定要稳住大局,东瀛屡屡进犯,各邻国君主冷眼旁观,就等着看高丽笑话,现在高丽正值用人之际,不管他们想什么,王兄一定要掌握好力度,切不可赶尽杀绝,院中之人是镇南将军的副将,他的令牌在我怀中,边关路途遥远现在他应该还没得到消息,王兄速速收缴其兵权,震慑反叛之人,朝堂险恶,不讲人情,日后兄长万事多加小心,月恩姐姐善良美丽,弟承认心中的确爱慕,但是弟自知月恩姐姐爱慕兄长,此念头深藏心底,不料酒后无德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东窗事发,王兄竟拼命相救,弟无颜面对兄长,所犯之罪千刀万剐难以相抵,父王子嗣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今弟自杀谢罪,断了奸佞之人反叛之心,望王兄不要怪罪月恩姐姐。弟晟云绝笔。”晟云王子闭上眼睛,一滴泪掉在信封上,之后晟云王子横剑自尽。 晟云王子自尽的消息很快传入宫中,世子晟箫马不停蹄的匆匆赶来,惊慌失措的大喊着 “云弟!”世子冲进殿内,晟云王子躺在床上,世子晟箫大脑一片空白,跌跌撞撞来到晟云面前,用手颤抖着晃着晟云王子的身体说 “云.....云弟,云弟你不要和王兄开玩笑,你给我睁开眼睛,不是告诉过你,犯了错就要承担,你这是干什么,你给我起来!起来......”侍卫们赶紧拉着世子说 “殿下!殿下,您别这样!殿下!”侍卫赶紧制止住世子,这时晟云的贴身侍卫将晟云王子留下的信拿给世子,晟箫看过信,心中百感交集,这是有人来报 “殿下,院子中停放着一具尸首,殿下您看是不是和云殿下有关!”晟箫颤抖着手看完晟云的信,心中暗恨 “镇南将军!好啊,好好好,我倒要问问这个镇南将军,你想干什么?” 第二十九章往事(三) 世子晟箫带着晟云王子的尸首回到王宫,晟箫世子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晟云王子信中的话,心中无限酸楚。 高丽王听完世子的陈诉,低头深思了许久,摇摇头说 “哎!你下去吧!”晟箫世子将晟云王子的尸身停放在他原来的住处,那些个大臣都在观望,如今世子是高丽王唯一的儿子,高丽王年老体衰,世子继承王位指日可待,如今大家都不敢轻易去祭拜晟云王子,只有晟云生前身边的将军们前来祭拜,一时之间门可罗雀,很是苍凉。 晟箫世子将晟云生前的佩剑放在他的棺材前,这把剑还是他第一次出征时自己送给他的,正想着,边关守将来报 “世子,镇南将军的部下已经悉数拿下,镇南将军失踪,末将已经派人去追了。”晟箫红着眼睛说 “一定不能让他逃走,放虎归山祸患无穷。” “是!”来人刚刚起身,就见侍卫宫女们喊着 “娘娘,您还在禁足,不能进去啊,娘娘........”月恩大喊着 “放开我!云弟!闪开,你们放开我!”世子一听是月恩的声音,赶紧走出去,厉声喝道 “放肆!娘娘怀着身孕,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不要命了吗?”众人赶紧松开月恩,跪在地上说 “殿下!殿下恕罪!”晟箫快步走到月恩身边说 “月恩!月恩你没事吧,快回去!”月恩的双手紧紧握住晟箫的胳膊说 “箫哥哥!云弟呢?云弟怎么了!你说话啊!云弟.....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月恩冲了进去,晟云王子的棺椁就停在那里,月恩情绪失控的抱着云弟的棺椁,痛哭起来,晟箫皱着眉头看着月恩说 “月恩,你......”月恩指责晟箫道 “箫哥哥,云弟为什么会自尽?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他的亲哥哥,为什么要如此逼他,如今你满意了吗?”晟箫压着火说 “呵,月恩,云弟为什么自尽,你不清楚吗?”月恩呆呆的望着晟箫说 “箫哥哥,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那天晚上.....”没等月恩说完,一直压着火的晟箫突然大声喊道 “是,我相信你,可是月恩,我是个男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觉得我会允许你发生这样事情吗?如今云弟畏罪自尽,月恩,我只要你一句实话,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声音说 “箫哥哥,呵呵,不,世子殿下,对,这个孩子是云殿下的,我和他一直有私情,殿下!这个答案您满意了吧!”晟箫双手紧紧掐住月恩的肩膀说 “月恩!我知道你不是愿意的,我知道你想保护云弟,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月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月恩用力甩开晟箫说 “我不明白!我是女人,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不知道吗?箫哥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你只相信你看到的事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我,相信过我们的感情!如果我们之间的爱这么脆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晟箫崩溃的摇着头说 “月恩!云弟临死前已经交代清楚了,是他酒后无德,不关你的事!月恩,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给我一句实话呢?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月恩流着眼泪说 “你想听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听什么!”晟箫故作很无情的样子说 “哼!看来我逼死晟云是对的,你对他果然不是姐弟之情!”月恩惊讶的说 “什......什么!你......云弟是你逼死的?他是你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啊!”晟箫怒吼道 “那又怎样,我是高丽未来的王,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月恩失魂落魄说 “好,世子殿下,你说的不错,是云弟欺负了我,我怀的就是他的孩子,殿下,请您杀了我吧!”月恩说着跪在世子面前,晟箫后退了几步,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眼泪簌簌落下,摇着头说 “月恩,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晟箫说完甩手而去,月恩呆呆的跪在那里,眼泪早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此时的月恩大脑一片空白,丽恩见世子跑了出来,赶紧跑进去 “姐姐!姐姐,你快起来!”丽恩扶起世子嫔月恩,月恩看着晟云王子的棺椁呆呆的说 “云弟!终究是我害了你!丽恩,走吧,我们走,我无颜面对云弟!”月恩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晟云的宫殿,走在熟悉的路上,这段路曾是那样的美好,现在物是人非,为什么那么凄凉呢? 走过桃林,月恩不觉停住了脚步,往事历历在目, “也许是我错了!”月恩心里想着离开了桃林,回到宫中。 第三十章往事(四) 世子的贴身护卫不解的问“殿下,您为什么要这样说?云殿下的死和您没关系啊,反而是您一直在为云殿下求情,殿下你这是何苦啊!”晟箫咬着牙说“我只是想证阴一件事,如果真像云弟所说,那为什么月恩不喊人呢?只要她喊一声,就算云弟想怎样,也会有人拦下他,为什么,月恩为什么不喊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月恩不想喊人,要不是最开始的太医把错了脉,她到底要骗我多久!”侍卫不解的说“殿下......娘娘不会的。”晟箫摆摆手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那殿下保重,臣告退了。” 一个月后,世子嫔月恩生下了一个王子,本来应该举国欢庆的事情却谁都不敢提起,与此同时,高丽王病入膏肓,身体每况愈下,世子晟箫临朝理政,忙得不可开交,大臣和王后都劝世子废了月恩,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当得了未来的王后,太医们见风使舵,对世子嫔带搭不理,这一个月来,月恩心如死灰,这漫长而孤寂的夜晚,真是无比凄凉,月恩刚刚生产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了走过来说“姐姐,吃药了,姐姐!”月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丽恩说“丽恩,把药拿走吧,我不想吃。”丽恩哀求着说“姐姐,求求你了,这一个月来世子都被你拒之门外,之前姐姐又对世子横刀相向,姐姐,如今你已经是母亲了,为了孩子,姐姐,你也要好好保重啊!”月恩看着自己刚生下的孩子说“孩子,呵呵,孩子,他也许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哗啦,药碗打碎,月恩说着从床上翻到地上,冲到摇篮前拼命用手掐住孩子的脖子,“啊,!姐姐!姐姐你不要这样!姐姐!”丽恩拉开月恩的手哭着抱起哇哇大哭的孩子,丽恩惊魂未定的说“姐姐,这是你的孩子,你看看,这是你的孩子啊!”月恩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甚是吓人,和月恩美丽的脸庞很不搭调,这些日子,月恩的情绪常常失控,有时甚至伤人,所以除了丽恩以外,谁都不愿靠近月恩,此时孩子的哭声很是响,月恩突然看向这个孩子,流着眼泪说“啊,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母亲该为你做点什么了,别怕,母亲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丽恩点点头说“是啊,这是你的孩子,姐姐,你快看.....”月恩抱过这个孩子,也许是母子连心,这个孩子在月恩怀里就不哭了,月恩轻轻闭上眼睛,在这孩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眼泪止不住落在了孩子的脸上。 望着窗外,月恩缓缓的说“丽恩,你看,外面的雪好美,最适合跳舞了,你帮我梳妆一下,就穿我嫁给世子的那件衣裳!”丽恩不可思议的看着月恩说“啊,姐姐,您想干什么?虽然现在雪已经见停了,但是你还没出月啊,陛下病重,身穿大红华服不合规矩啊。”月恩摇摇头说“别问了,我早就是王宫上下的笑柄了,还在乎什么规矩干什么?我只是好久没见箫哥哥了,我只是想为他跳一支舞罢了。”丽恩惊喜着的说“姐姐,你终于要去见殿下了,殿下早已经解除了你的禁足令,你和殿下是应该好好谈谈了。”月恩平静的说“是啊,一切都该结束了,丽恩,快帮我梳妆吧,把我梳妆的漂亮些,就像我出嫁那天一样。”丽恩一边为月恩梳妆,一边心中疑惑,月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曾经的我们是那样的幸福,也许我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姐姐,好了,你还像当初一样美丽,我这就去找殿下过来。”月恩摇摇头说“丽恩!”月恩拉过丽恩的手,紧紧握住,满眼期盼说“丽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了,姐姐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丽恩蹲下身,看着月恩说“姐姐你别吓我,从小到大,要不是姐姐,我恐怕早就不知被害死多少回了,姐姐有话请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妹妹也会帮姐姐办到!”月恩满眼留恋的说“丽恩,我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千万不能让这个孩子死在箫哥哥手中!如果有一天,箫哥哥要杀他,你就告诉他不要忘了当初的承诺!”丽恩摇着头说“姐....姐姐,你在说什么?姐姐,没事的,这些天太多的事情压得你喘不过气,你不要去找殿下了,我扶你去休息,姐姐,你要是受不了,我们求殿下放了我们,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丽恩!”月恩抱着丽恩,姐妹俩都伤心的哭了起来......... 大殿之内,内侍回禀“殿下,世子嫔娘娘她刚才来过了,要奴才将这个给您,约您大殿前一见,还请您带上您的玉箫,娘娘在那里等您。”晟箫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平安玉佩,当年月恩中毒危在旦夕,就是为保她平安,晟箫亲自将从小带着的平安玉佩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月恩......”晟箫满眼含泪的看着玉佩,轰然起身道“走,去大殿前.......” 世子晟箫,远远看着身着喜服的月恩,心中很是奇怪,月恩这一路上,很多宫女太监,都说世子嫔真是情绪不正常,都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但是月恩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只管往前走,晟箫跑过来说“月恩,你还没出月,怎么就出来了?还有,你为什么不带着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月恩平静的说“箫哥哥,你看下雪了,虽然不大,但是好美,你最喜欢下雪了,你说过雪就像为沾染世俗的心,无比纯洁,这冬天下了几场大雪了,但是我觉得大雪没有这小雪美。你说是吗?”晟箫感叹着说“是啊,但是雪看似纯洁却也避免不了被人践踏,所以才很冷吧!”月恩点点头说“是啊,冷的让人不想出来,箫哥哥,我想为你跳支舞,我好久没为你跳舞了,还记得我练习舞蹈还都是因为箫哥哥你喜欢在吹箫时看我起舞的样子呢,箫哥哥,我好想再听到你的箫声啊!”晟箫奇怪的说“不行,你还没出月,伤了身子怎么好,快回去。”月恩摇摇头说“箫哥哥,你也知道,我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今天只想为你跳舞,好好陪陪你,行吗?”晟箫的目光柔和了,点点头说“好,月恩你跳吧!不许太久。”晟箫吹着玉箫,月恩翩翩起舞,月恩依然那么美丽,只是这舞步配上这白雪不知为什么,显得那么凄凉,晟箫和月恩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回忆着往日的幸福,那时候的他们和云弟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幸福。 箫声渐渐停下来,月恩走了过来,晟箫搂着月恩向大殿的台阶走去,晟箫温柔的说“月恩,你还像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美丽。”月恩轻声说“可是箫哥哥,我们终归回不去了,箫哥哥,如果我们永远都没长大,那该有多好,这一生我从未后悔过爱上你,但是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不要相遇了。”晟箫猛地一把抱住月恩说“月恩,不要这样说,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变过,月恩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相信我!我不在乎这个孩子是谁的,我认,我都认,我们相互扶持,白首到老好不好。”月恩悄悄将手握在了晟箫的剑靶上,“箫哥哥,你是未来的高丽王,你的人生怎么能有污点呢?箫哥哥,稚子无辜,不管他是谁的孩子,还请你顾及往日情分,护他周全,箫哥哥,你和云弟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佩剑,一点都没变,啊....箫哥哥,就让我带走所有的罪孽,结束这一切吧!”说完月恩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晟箫世子,在推开世子的同时,月恩顺势拔出了晟箫征战沙场的佩剑,还没来得及让人看清,月恩一个转身,剑从脖颈划过落在台阶前,血洒殿前阶,映着白雪,是那样的刺眼,“月恩!不!月恩!”晟箫疯了一样抱住了倒下来的月恩,再看怀中的月恩,轻轻的将手抚上晟箫的脸,月恩的手上沾着血,满眼含泪,她深情的看着眼前人,气若游丝的呼唤着“箫哥哥....”手轻轻滑落,月恩闭上了眼睛,“月恩!不,不不....不要,月恩,你不要闹了,月恩,啊!下雪了,你一定很冷了吧,我这就带你回去,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箫哥哥都会在你身边!” 晟箫疯了一样的将月恩带回宫中,“姐....姐姐!啊!姐姐。你怎么了?”丽恩看到月恩声音颤抖着跑了过去,险些将怀中的孩子掉在地上,太医们闻声赶来,见到月恩已经气绝,“殿下,娘娘薨世了。”丽恩后退着,险些摔倒,“不.....不会的,姐姐.....姐姐....”丽恩握着月恩的手痛哭起来,“胡说!月恩只是累了,只是想睡一会!你们都给我滚,不要打扰她!” 第三十一章往事(五) 世子嫔自刎的消息不径而走,大家都很意外,但是也都觉得理所应当,要不是世子嫔是忠良之后,高丽王觉得有愧于她的家人,怎会容忍到今天,只是苦了世子的一片真心。 世子晟箫守在月恩身边,快三天了,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晟箫多少青丝成白发,整日浑浑噩噩,不许任何人靠近,一直独自和月恩说话,后来,王后娘娘强行让人拉开世子,不顾晟箫的哭喊,将月恩抬走,丽恩清楚地记得,当时世子一直在喊 “不要!月恩!回来!啊哈啊......母后不要,求求您不要带月恩!月恩!” “来人,给我好好看着世子,不许他出来胡闹!晟箫!你别忘了,你即将继承高丽王位,万千子民都在等着你,你身负重任,却在这里儿女情长!晟箫!你给我清醒一点!月恩已经去了,她回不来了!” “呃呵!为什么!为什么!”晟箫世子冲出殿外,仰天大叫 “月恩!啊........”折腾了好一会儿,晟箫世子晕倒在地,连日来他真的很累了。 待世子醒来,王后代高丽王已经下旨以王后之礼下葬世子嫔月恩,月恩出殡当天,世子拔剑欲杀死那个孩子,被丽恩拼死拦下,丽恩双手紧紧握着剑身,鲜血滴了一地,丽恩愤恨的吼道 “殿下,你一直埋怨怀疑姐姐,你只相信证据,姐姐的话对你来说都是谎言!你口口声声说爱姐姐,如今你却要杀了姐姐的孩子,你别忘了,害死姐姐的不是这个孩子,而是你!”晟箫疯了一样的怒吼道 “住口!闪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丽恩咬着牙说 “呵呵,好啊,你杀了我啊!姐姐已经死了,我的心早就跟着去了,你杀了我,我正好去陪她!但是你绝不能杀了这个孩子,这是姐姐唯一的遗愿!”晟箫一怔,脑海里不断想起月恩抱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箫哥哥,稚子无辜,不管他是谁的孩子,还请你顾及往日情分,护他周全,箫哥哥,让我带走所有的罪孽,结束吧!箫哥哥,稚子无辜,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护他周全。箫哥哥,护他周全!箫哥哥.......”晟箫恍然松开手,丽恩随着他也松开了手,晟箫后退了几步,看着丽恩说 “丽恩,你是月恩的妹妹,不管你说什么,我绝不会伤害你,从今以后,这个孩子由你照顾,月恩曾经说过,人生有冷也有暖,这个孩子随其他王子一样取寒字,就依着月恩叫寒暄,从明日起,你就是我的侧嫔,就住在这里吧。”晟箫冷眼看了一眼摇篮中哭泣的孩子,余怒未消,冷着脸说 “呵,是啊,要不是他月恩和云弟怎么会死,就让他好好为月恩赎罪吧!”说完,晟箫扬长而去。 丽恩不顾满手的鲜血,赶紧抱起寒暄,柔声说 “不要怕,有姨娘在,姨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没过多久,高丽王离世,晟箫世子继位,不顾非议将已故的月恩册封为王后,册封后宫时,将丽恩封为丽嫔,其他侧嫔也都有名分,只是丽嫔空有名分,却与高丽王无夫妻之实,这也是丽嫔所希望的,她只想照顾好姐姐的孩子,不作他想。 寒暄不管是他或云弟的儿子,总归都是王室子嗣,所以也就成了名义上的王子,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人将他当成真正的王子,再加上他还是几个王子公主中最小的,父王晟箫也从来没把他当回事,见了面不是打就是骂,没到月恩祭日,轻则让他跪一晚上,重则一顿鞭子打得死去活来,所以,谁都低看他,只是高丽王有命,丽嫔是先王后唯一的妹妹,如有差池定要了害人之人的命,所以也没人刻意去害没有威胁的丽嫔,虽然寒暄王子备受冷落,但是诗书武功一样也没落下,也许是思念月恩的缘故,高丽王从小就逼着寒暄吹箫,不管喜不喜欢,必须学,寒暄王子虽然不被待见,但是丽嫔却对他百般疼爱,从小尽自己所能的呵护他、保护他,所以寒暄一直视丽嫔如亲母。 晟箫自继位起就没有立后,也没有册封世子,一直到现在。 第三十二章解除疑惑 夜色渐白,丽嫔娘娘轻声说 “凌霜公主,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其他事情我也不清楚,您说暄儿是中毒所致,而且是生母中毒带到他身上的,难道姐姐当初是被人下毒了?”凌霜点点头说 “是啊,一定是有人将这子母毒悄悄下给了王后。”凌霜双手紧紧握着拳,心中暗想 “难怪师父要我找回药经,真是害人不浅!师叔啊,您这是将药经交给什么人了?”丽嫔奇怪的问 “公主,我有一事不阴,不知公主可否阴说?”凌霜点点头说 “您说。”丽嫔看着凌霜的眼睛问 “公主,您说姐姐是中了您师父药经中的毒,那您师父是高丽人吗?”凌霜摇摇头说 “不是的,娘娘有所不知,我师父曾是我祖父身边的进军统领,多年前,师父和我师叔发生一些误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叔将药经留在了高丽。”丽嫔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凌霜接着问 “娘娘,王后怀孕以后的膳食都是由谁管理?”丽嫔答话道 “姐姐那个时候是世子嫔,膳食都是经过太医检查过的,其他的膳食都是由我做给姐姐的,而且在吃东西之前都有人先试过,应该不会有问题啊。”凌霜严肃的说 “娘娘您再想想,王后她有没有频繁见过什么人?也许是在那里吃过什么。”丽嫔思索许久说 “没有啊,姐姐除了给太后请安,其他地方很少去,即是去也是和陛下在一起。”凌霜紧锁眉头说 “子母毒只有混入饮食中才能发作,如果王后真的是中了此毒,那一定是误食了混有子母毒的实物,而且不止一次,这个毒很是奇怪,每次药量必须控制好,稍有不慎,中毒者当场身亡,所以要从王后每日都必须服用的药物或者食物查起,娘娘,我听说,当日为王后诊脉的太医都被先王治罪,早已不在人世了,已是无从查起,娘娘别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我找到药经的下落,一切就会阴朗了!”丽嫔娘娘突然向凌霜叩拜,凌霜惊呼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凌霜赶紧扶丽嫔起身,丽嫔泪眼汪汪的说 “公主!您不仅是暄儿的救命恩人,还是姐姐和云殿下的恩人,公主,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还请公主洗清姐姐身上的冤屈,暄儿从小受尽委屈,还请公主相助,还暄儿一个公道!”凌霜点点头说 “娘娘,您快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我师叔遗留在高丽的药经,我一定尽力而为。”凌霜扶起丽嫔娘娘说 “娘娘,凌霜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您。”丽嫔点点头说 “公主,您是不是想问当年暄儿是否去过大元?”凌霜点头,丽嫔叹着气说 “哎!公主,当年,您的父亲继位不久,高丽也是内忧外患不朝局不稳,为了向大元示好寻求庇护,高丽不得不遣送质子去大都,因为当时不知英宗皇帝的脾性,高丽国力不足,所以质子在大元能否有命回来都不知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就没再立王后,暄儿是先王后的儿子,而且身份备受质疑,所以陛下将暄儿封为世子送入大都,幸好英宗皇帝仁慈,没到两年各国质子先后回国,公主,高丽并非有意欺骗,还请您原谅。”凌霜微微一笑说 “娘娘,朝堂之事和我没有关系,更何况额祈葛从来都是与四方交好,骨肉分离是何等痛苦,我深有体会,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丽嫔点点头说 “多谢公主!”凌霜向外望了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凌霜握着丽嫔的手说 “娘娘,您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寒暄王子。”丽嫔满眼感激的说 “公主,您也一夜没睡了,赶快歇息吧,我去照顾暄儿。”凌霜笑着说 “娘娘,您不用客气,我去看看就回来,王子是我的病人,照看他是应该的。”丽嫔顶啊顶啊头说 “公主,您真是仁义心肠,那好,公主,您别太辛苦,暄儿就交给您了,我先告辞了。”凌霜微笑着说 “好,娘娘慢走!”凌霜待丽嫔娘娘走后,来到寒暄王子的房间,寒暄脸色苍白,昏睡在床上,凌霜静静的坐在床边,寒暄没有以前那么热,但是身上的水泡越来越多,凌霜心里想着:“看来毒都发出来了,等结痂以后就好了!”正想着,寒暄醒了,沙哑着声音说 “公主,您来了......”凌霜赶紧按住他说 “啊,你醒了,别乱动,你身上的水泡磨破就不好了,我先喂你喝些水吧!” “公主......”寒暄王子想要说什么,但是凌霜以经把水端到了床前,一勺一勺喂给他喝,旁边的小韵见惯不怪的看着凌霜,心里想 “公主永远这么善良,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只要是病人,公主向来细心谨慎,悉心照顾,要不然别说劫狱救人,就连皇宫大门,公主都出不去吧!”寒暄缓了缓,虚弱的说 “公主,怎敢劳烦您喂我喝水呢!”凌霜摇摇头说 “好了,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不用那么客气,你现在需要休息,我去叫人煎药,记住,身上的水泡不能挠破,否则极容易化脓,一会儿,我让白旭给你上药。”寒暄点头,凌霜带着人下去,吩咐身边的宫女照顾好寒暄王子,凌霜吩咐白旭将自己调好的药膏涂在寒暄的水泡上,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碰破。 凌霜歇息了一会,儒玉来传话,高丽王要来了,请公主做好准备。高丽王晟箫与凌霜对面坐好,高丽王担忧的问 “公主,暄儿怎么样了?”凌霜点点头说 “王子已无性命之忧,只要水泡发出去就没事了,只是之后王子身子会很虚弱,需要慢慢调理。”高丽王感激的说 “这些天辛苦公主了,对了公主,您父亲英宗皇帝已经得到消息,对东瀛行刺公主一事很是震怒,东瀛已经派使者来高丽向公主致歉,说到底都是东瀛和高丽只见的矛盾纷争,没想到牵连了公主,您是否要见一下东瀛使臣?”凌霜点点头说 “来者是客,陛下,请您安排我和东瀛使臣见面!”高丽王点点头说 “好,公主今日好好休息,朕这就去安排!阴天请公主与东瀛使臣见面。”第二天清早,凌霜吩咐人准备茶水点心,等待着东瀛使臣,凌霜从小就听皇长兄说过,东瀛人很是狡诈,阴阴就是训练有素的水军,偏要打扮成流寇,在东南沿海打砸抢烧,胡作非为,大元出兵几次,都应为流寇松散,不仅没什么收获,反而劳民伤财,后来皇长兄派影卫扮成劫匪,将士兵一队队分散开,才渐渐剿灭了东瀛流寇,事后,东瀛摆出天皇对此事一概不知的一堆理由,额祈葛懒得搭理,才不了了之,现在他们竟然要行刺我这个大元长公主,我倒要会会这东瀛人。 第三十三章东瀛使臣 东瀛使臣满脸堆笑的附身参拜 “东瀛使臣三全一郎参见大元静宁长公主!”凌霜心中暗想 “这东瀛使臣中原话说的还挺利索的。”凌霜摆摆手说 “免礼,大人请坐。”此时高丽王不在这里凑热闹,但是门口的侍卫却一直向高丽王传递消息,东瀛使臣满怀歉意的说 “公主,真是对不起,东瀛是海岛国家,海盗甚是猖狂,天皇陛下对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公主,还请您原谅!”凌霜微笑着讽刺道 “大人谦虚了,东瀛海盗不管多么猖狂,对天皇陛下是真的忠心耿耿,那么厉害的一群海匪,就算穷到饿死,也不会去抢东瀛贵族,反而要费尽心机漂洋过海,来到大元和高丽,看来天皇陛下冶民有方,真是令本公主钦佩的五体投地啊。”东瀛使臣略显慌张的说 “啊,公主这么说还是怪罪我东瀛,公主您放心我已经向天皇陛下奏请此事,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这次幸而没有伤及公主,否则臣万死难辞其咎啊。”凌霜不经意的说 “呵呵呵,大人,不要这么严肃,毕竟我并没有受伤,我是大元嫡长公主,不是东瀛海匪能伤得了,大人回去好好回禀天皇,东瀛海匪如此猖狂不计后果,他们真当我大元无人吗?如果天皇陛下无力剿灭海匪,那我派人回大都,帮助天皇陛下请额祈葛出兵,我大元武士能够入土中原,绝不会畏惧东瀛海匪,您看如何呀!”东瀛使臣颔首道 “啊,公主,您放心,臣敢保证东瀛绝不会再让海匪侵扰大元边境。”凌霜若有所思地说 “哦,原来这海匪这么厉害,竟然到了我大元,难怪皇长兄一个月才班师回朝,现在我嫁到这高丽国,怕是永无宁日了!”东瀛使臣坚定的说 “公主您放心,只要公主您在高丽一日,东瀛一定尽力保护公主,决不让海匪伤到公主一根头发。”凌霜笑着点点头说 “好!说的真好,那本公主就高枕无忧了,你也说了,我是大元嫡长公主,现在嫁给高丽王朝,高丽未来的王就是我大元皇室嫡亲驸马,还请使臣奏请天皇,如果高丽因为东瀛海匪出了什么问题,额祈葛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东瀛使臣点点头说 “公主放心,我东瀛一定严加管理,不会再叨扰高丽,让您烦心。”凌霜摆摆手说 “嗯,那就好,哎呀,我也乏了,如果使臣没什么事情,本公主要歇息了。”东瀛使臣赶紧起身行礼道 “啊,公主保重玉体,臣告退!”凌霜点点头,吩咐一声 “大人慢走,儒玉!送客!”东瀛使臣退出凌霜寝宫,东瀛使臣三全一郎身边的人操着一口东瀛语道 “大人,这个大元公主太猖狂了吧,就算大元是天朝上国,这公主也不该如此讽刺我东瀛啊!”三全一郎皱着眉头说 “闭嘴!这个静宁长公主可是英宗皇帝唯一的女儿,别看她远嫁高丽,那可是英宗的掌上明珠,她的皇长兄就是一年前将我东瀛在东南沿海多年部署剿灭殆尽的那位皇子将军,我暗中打听过,这个小公主和大元皇长子感情甚好,这次远嫁高丽也和那个皇长子有关,我刚得到消息,大元已经派那个皇子将军在东南沿海部署军队,直指我东瀛,听说静宁长公主遇刺的消息后,英宗皇帝已经是雷霆之怒,现在不管这个小公主说什么,我们都只能受着,不是不能惹她,而是中土皇朝我们东瀛惹不起!”掌灯时分,凌霜和丽嫔看过寒暄之后,高丽王来到凌霜这里,凌霜客气的说 “陛下想来是要问我东瀛使臣的事情吧!”高丽王忧虑的说 “啊,公主,虽然高丽和东瀛关系向来紧张,但是朕没想到,东瀛竟然敢行刺公主,因为寒暄的病,朕一直没来得及和公主说这件事情,公主放心,高丽一定尽全力保护公主安全。”凌霜点点头说 “陛下客气了,东瀛这些年的确猖狂,没想到竟然如此沉不住气,看来高丽和东瀛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紧张得多。”高丽王摇摇头说 “公主见笑了。” “陛下,不说这件事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您。”高丽王放下茶杯说 “您说。”凌霜接着说 “陛下,我看您不管什么时候,出入总带着这把佩剑,上面的剑穗很独特,不知这剑穗是何人编织的呢?”高丽王停顿了一会儿说 “呃.........这是.......是朕之前的妻子编织的,公主为何要问这剑穗?”凌霜微笑着说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是何人如此手巧,这同心结编的如此精美。”正说着,白旭慌张的跑过来禀告 “陛下,公主殿下,寒暄王子突然不舒服,请公主去看看。”凌霜疑惑的看着白旭,随后站起身对高丽王说 “好,陛下,我去看看。”凌霜来到寒暄住处,只见丽嫔焦急的等待着,凌霜奇怪的问 “娘娘,怎么了?寒暄王子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呀。”丽嫔娘娘焦急的说 “啊,公主,不是暄儿,是我找您,陛下正在和您说话,我不太方便进去。”凌霜拉着她坐下问 “娘娘有什么事请说。”丽嫔激动的说 “公主,您和我说过姐姐中毒的事情,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当年为姐姐试毒的人,不知为何突然疯癫,后来不冶而亡,因为他曾是姐姐宫中一个小宫女的情郎,所以被我问了出来,公主你看这是否有什么关联?”凌霜恍然大悟道 “疯癫!师父的药经中说过,子母毒要孕妇食用才会慢慢毒发,要是平常人特别是男人服用,很快就会毒发身亡,疯癫,娘娘您确定吗?” “丽嫔点点头说 “我很确定,那个小宫女嫁到宫外,还是我安排的,就是因为那人疯癫,她才另嫁他人。”凌霜站起身说 “娘娘,我想到一件事,不过我要核实一下,您别急,我去去就来。”凌霜快步回到自己寝殿,吩咐着小韵 “小韵,快将药经拿来!”凌霜打开锁着的盒子,翻开药经,只见子母毒那页的小子写着:子母毒、笑散毒,如遇蛇毒,没有及时解毒者先是精神疯癫,而后七窍流血而亡,毒至筋骨,死者半年后尸骨无存! “原来是这样。”凌霜赶紧叫人 “儒玉,你随我来!”凌霜来到丽嫔面前郑重的说 “娘娘,这是儒玉,娘娘,请你派人何如玉一起去寻找那个死去的试毒人,儒玉,你要记得暗中保护好那人的坟墓,虽然死者为大,但是我想他一定也想找到害死他的人!” 第三十四章突破 “公主!寒暄王子的水泡结痂了!”白旭高高兴兴的跑来找凌霜公主,凌霜笑着说 “哦,是吗,那太好了,等到脱落,王子就无碍了。” “公主,奴才替王子谢公主大恩!”白旭说着跪在地上向凌霜行礼,凌霜点点头说 “起来吧,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何况是故人呢。”三日后寒暄王子的结痂脱落,沐浴更衣后,寒暄在白旭的搀扶下来到凌霜面前,寒暄一下子跪在地上说 “公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寒暄此生为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凌霜掩面而笑,赶紧扶起她说 “快起来吧,你再怎么说也是王子,不能一直跪在这,赴汤蹈火就不用了,我想我应该不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要你去做。”寒暄不好意思的说 “啊,公主,我不是,........我.......就是....就是感谢公主您.......”凌霜笑着说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现在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一定感觉浑身无力,你相当于换了一次身上的血,也就是你年轻,身体底子好,要不然我还真怕你挺不过来!”凌霜说着拉起他坐下,递给他一本书说 “来,这个你拿好,这是五禽戏,等你力气恢复一些,就照着好好练练,眼下你应该以强健身体为主,切不可心急,医仙华佗的五禽戏正适合你,你先好好练,日后在想办法从新习武吧!”寒暄开心的说 “真是麻烦公主了,现在我身体基本无碍,我想,住在公主这里实在不便,我这就搬回去,多谢公主这么多天的照顾。”凌霜点点头说 “好,我叫人帮你收拾一下,我会看着你练习,对了,你路过那片桃花林时将我系在那里的红菱摘下来吧,你确实差点没命,可是谁让我救了你呢,既然你没死,那我也不用系红菱了,你说是不是啊,寒暄王子!”寒暄浑身都在惊讶,大张着嘴说 “公.......公主您.....”凌霜敲了一下他的头说 “是啊,你也真是够镇定的,你就是当年我在大都见到的那个小哥哥是吧!”凌霜说着拿出了手帕和红珊瑚发簪对寒暄说 “这是我当年送给高丽世子的,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寒暄犹豫着说 “公主........我......我.......”凌霜摇摇头说 “好了,我和你开玩笑了,丽嫔娘娘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不用瞒着了,我们也算是旧相识,我大元蒙古姑娘一向直言直语,王子莫怪。”寒暄赶紧行礼道 “怎敢,是我欺瞒公主在先,我不是有意欺骗公主,实在是有苦衷我其实.......”凌霜摆摆手说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切先回去,日后丽嫔娘娘会告诉你的。”凌霜疑惑着说 “那好,公主,寒暄告退。”寒暄王子云里雾里的走了出去,寒暄浑身无力,所以是被抬着回到丽嫔娘娘宫中。 入夜,小韵前来禀报 “公主,紫嫣回来了。”凌霜赶紧对她说 “快让她进来!”紫嫣快步走进凌霜的寝宫 “公主!紫嫣前来复命。”凌霜试探着问 “紫嫣,这一个多月可有收获?”紫嫣点点头说 “公主,我们联系了很多江湖朋友,他们在高丽颇有人脉,根据公主的信息,我们找到了一个线索。”凌霜吩咐道 “快说!”紫嫣赶紧回话 “公主,先高丽丞相的妹妹曾经嫁给了一个中原富商,那个富商是个汉人,祖上曾经助南宋抗击我们蒙古,后来眼见我们大元在中原坐稳江山,便留在了高丽,很多中原武林人士都对他略有耳闻,这个人姓宋,叫宋继杰,他的妻子是高丽已故丞相的妹妹,本来他们一直留在开京(高丽国都),并生下两个女儿,后来因为要到中原走生意,宋继杰被万毒堂的江湖败类杀害,夫人承受不住打击旧疾复发在高丽病逝,后来,高丽丞相将二人尸身葬在高丽,那两个孩子后来机缘巧合随高丽公主出嫁,来到中原,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凌霜呢喃着说 “已故高丽丞相.......”凌霜突然想起,丽嫔娘娘说过寒暄的外祖母好像就是高丽丞相之女,凌霜赶紧站起身对小韵说 “小韵,跟我去看看寒暄王子。”凌霜来到丽嫔娘娘宫中,两个人对立而坐,凌霜小心的问 “娘娘,恕我冒昧,月恩王后的母亲是丞相之女吗?”丽嫔点点头说 “是的,清灵夫人的父亲的确是当时的高丽丞相。”凌霜接着问 “那,您是否知道清灵夫人有一个姑姑?”丽嫔点点头说 “有,我和姐姐儿时还随清灵夫人去祭拜过,姐姐说过,清灵夫人年幼丧母,姑姑给了她很多的关爱,但是她早已亡故,公主为何提起?”凌霜试探着问 “娘娘,在这王宫,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和清灵夫人有联系的人?”丽嫔想了一下说 “现任的高丽丞相就是清灵夫人的侄子,姐姐的表哥,暄儿当初还是他顶住压力求先王保的命,要说这后宫,那就只有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师承清灵夫人的父亲,是夫人的结拜妹妹,后来父亲和夫人离世,姐姐就是由太后娘娘抚养长大的,虽然太后对我没什么情感,但是对姐姐还是很好的,姐姐生前禁足,太后下令不许苛待姐姐,姐姐才没有吃什么苦。”凌霜请求道 “娘娘,我想见见丞相,不知要怎样才能见到?”丽嫔为难的说 “这......公主,您还未出嫁,更是未来的高丽王后,丞相毕竟是外臣,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传达,或者,您可以去找陛下,陛下应该可以安排你们你见面。”凌霜摇摇头说 “娘娘,这件事还不能让陛下知道,寒暄大病初愈,不能再受刺激,所以也不能让寒暄知道,丞相那里我再想办法,娘娘只要照顾好寒暄就好,我去看看他。”凌霜来到寒暄寝殿,寒暄正做在廊下吹箫,凌霜一时听得入神,寒暄见凌霜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玉箫,走过来说 “公主,您来了。”凌霜点点头说 “是应该多走动一下,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寒暄伸伸手臂说 “除了有些无力,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多谢公主挂念。”凌霜笑着说 “不必客气了,这几天你先好好歇着,等有些气力了,再练五禽戏。”寒暄点点头说 “好,多谢公主。”凌霜微笑着转身离开了。凌霜刚走,楚贵嫔娘娘就来了,一进来就说 “丽嫔妹妹真是好命,寒暄虽然是个野种,但是一直被大元公主照拂,怎么,有没有和公主眉目传情啊!呵呵呵呵.....”寒暄皱着眉头说 “楚贵嫔娘娘,您有什么话冲着我说,不要带上姨娘!”楚贵嫔咬着牙说 “哼!寒暄,你还真以为被公主救了命就可以攀附公主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你过世的母后和陛下感性甚笃,我想,你早就被处死了,还能活到现在?”丽嫔带着怒气说 “楚贵嫔娘娘,你也说了,陛下和姐姐感情甚笃,你如今来到姐姐曾经的寝宫大呼小叫,不知陛下知道后会怎样处置您呢?”楚贵嫔讽刺着说 “丽嫔!你不要在这里狐假虎威了,你是王后的妹妹又怎样,陛下就是为寒暄这个孽种找一个奶娘而已,你就是个空有位分的花架子,陛下怕是连你的手都没拉过,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话!”丽嫔瞪了她一眼说 “陛下拉没拉过我的手就不劳你操心了,不管怎样寒暄都是陛下封的王子,是不是陛下的孩子,陛下心中有数,楚贵嫔娘娘以后说话要小心,嫔妾的位分是陛下封的,你这是连带着羞辱陛下,娘娘你自重。”楚贵嫔咬着牙想要说什么,丽嫔娘娘喊了一声 “来人送客!”丽嫔娘娘拉着寒暄转身走进寝殿,楚贵嫔娘娘自讨没趣,哼了一声带人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询问 时机成熟凌霜吩咐道 “紫嫣,你去帮我请高丽王。”不久,高丽王来了,两人坐定,高丽王笑着说 “公主,朕正要来看公主,暄儿的病多亏了公主。”凌霜点点头说 “陛下言重了,我总归是要嫁给高丽世子的,一家人,何必客气。”高丽王低下头说 “公主真是仁心,令人钦佩。”凌霜犹豫了一下说 “陛下,凌霜冒昧的找您来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陛下。”高丽王点点头说 “公主请说!”凌霜接着说 “陛下,寒暄的病是中毒所致,而且是胎毒,您应该听我说过了,我想问的是您没感觉到王后在怀孕期间有什么不对吗?”高丽王十分无奈的说 “哎,公主有所不知,王后她.....她犯了些错,怀孕期间被父王禁足,之后王后的情绪不太对,还曾经用剑刺伤我,但是她还是没刺下去就晕倒了,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王后情绪不稳也是很正常的,暄儿的胎毒怕是月恩那段时间郁结于心带到暄儿身上的吧!”凌霜端起一杯茶说 “陛下先喝口茶吧!”高丽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凌霜试探着说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您的王后当年情绪失控是中毒了呢?”高丽王惊讶的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中毒?公主为何这样说?”凌霜摇摇头说 “陛下,我想您所说的王后犯下的错误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吧。”高丽王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身子不由得一震,情绪波动着说 “公主,您怎么知道?公主.......”凌霜严肃的说 “陛下,我只是依照寒暄王子的病情推断,要是我真的说中了,那王后和寒暄王子怕是受了极大的冤枉了,但是这件事我还想问一问丞相,不知可否方便?”高丽王小心的问 “丞相?月恩的弟弟,难道他和这件事有关?”凌霜小心的回答 “陛下不要紧张,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他而已,至于是否有关,我还不知道,陛下,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寒暄王子身上的毒和我同门师叔有关,这次我远嫁高丽,想到恩师遗愿,寻找遗留在高丽的药经,所以陛下,还请您原谅凌霜冒昧,擅自派人去寻找,陛下....陛下!”高丽王正在恍惚中,被凌霜叫了两声缓过神儿说 “啊,公主!没事,公主,您有什么问题尽管派人去问,朕这就下旨给丞相。”高丽王说完起身要走,凌霜站起身说 “陛下等一等!”高丽王回头,凌霜请求道 “陛下,这件事凌霜还请陛下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高丽王有些慌神儿的说 “哦,好,朕不会和别人说一个字。”高丽王转身离开,走出凌霜的寝宫,高丽王心中疑惑,不断想着凌霜的话,我高丽的秘密,凌霜公主怎会知道,难道是丽嫔告诉她的? 可是暄儿的病确实诡异,高丽太医束手无策,公主怎么会知道医冶方法,她是大元嫡公主,根本没有必要故意欺骗朕,难道月恩当年真的不是对云弟有情? 高丽王不敢再想下去,眼前一阵眩晕,随身仆从赶紧搀扶恍惚的高丽王说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高丽王摆摆手说 “没事,朕想静一静,快起驾到丽嫔宫中。”下人们慌慌张张的向丽嫔禀报 “娘娘,陛下来了,你看要不要让王子躲一下。”丽嫔摇摇头说 “暄儿大病初愈,我想陛下不会为难他,让暄儿给陛下请个安,不要多说话。”高丽王带着人走了进来,丽嫔带着寒暄向高丽王行礼,高丽王身边的护卫苏林,曾经是高丽王的副将,和月恩王后、丽嫔娘娘、晟云王子都是旧相识,苏林悄悄告诉丽嫔 “娘娘,今日陛下不知怎么了,同凌霜公主说了几句话,这一出来心情就不大好,娘娘,你和王子要小心!”丽嫔感激的说 “苏林大哥,多谢。”丽嫔娘娘走了进来,高丽王摆摆手说 “你和暄儿先出去,朕想静一静。”寒暄偷看了一眼父王,这么多年,父王很少叫自己暄儿,只有心情大好的时候才会偶尔叫一声,今天这是怎么了,没来得及多想,丽嫔一手拉着他,转身离开了。 寒暄奇怪的问 “姨母,您说父王这是怎么了?”丽嫔转过身说 “暄儿.....等有机会,我再和你说,你先去歇着吧。”丽嫔送寒暄王子回去,吩咐下去,小心伺候。 高丽王坐在殿内深思,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月恩的画像,轻声说 “月恩,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年情绪如此激进,和平时温柔的你完全不同,难道你真的是中毒了吗?月恩,对不起月恩,对不起........”一夜无话,待明日清晨送走高丽王后,丽嫔娘娘屏退左右,将与凌霜公主所谈之事告诉了寒暄王子,寒暄惊讶的说 “姨母,你是说母后当年真的是被冤枉的,难道我......我真的是父王的儿子?”丽嫔点点头说 “是啊,暄儿,姨母不是一直都告诉你,你是陛下的孩子吗,可怜的姐姐被人下毒冤枉,清白名誉俱损,晟云王子一世英名也因此毁于一旦,姐姐当初心里有多苦又有谁能知?我可怜的暄儿,你本就应该是世子,从小到大,你受了多少委屈啊!”丽嫔一边说一边哭,寒暄安慰着丽嫔说 “姨母,我....咳咳咳.....”寒暄王子情绪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丽嫔赶紧扶住寒暄说 “好了好了,暄儿,我们不说了,你记得,凌霜公主说过,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能说出去,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在陛下面前也不要神色有异,姨母只是要你心中有数,我会留心调查当年和姐姐有关的人,其他的我们就相信凌霜公主吧。”丽嫔将寒暄搂在怀里,摸着寒暄的头,哭了很久。 第三十六章真相背后的悲鸣 凌霜端坐在宫中,身边的侍卫进来禀报:“公主!丞相来了。”凌霜抬起手说 “快请进来。”高丽丞相隔着屏风向凌霜公主行礼, “臣参见公主!”凌霜点点头说 “大人免礼,看坐。”丞相谢恩道 “谢公主!不知公主有何事要问臣,臣一定知无不言。”凌霜平静的说 “好!大人,请问您和已故的清灵夫人是何关系?”丞相回话 “哦,回公主的话,清灵夫人是臣的姑姑,已故的月恩王后是臣的表妹。”凌霜接着问 “您的祖父可否有个妹妹,大人清楚吗?”丞相回想一会儿说 “这......公主,臣的确有一个姑婆,但是早已亡故,但是臣记得,多年前有一个中原人曾经来找过父亲,好像是父亲表妹的女儿,她带来了一口棺椁,说是父亲的另一个表妹,她的姨母,还拿出了我的家族信物,希望父亲能好好安葬这个人,我记得当时父亲很是哀伤,说当年都以为她们病死他乡,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凌霜豁然道 “啊,大人,那我问您,你还记得来找您父亲的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征吗?”丞相回话道 “这个人很是美丽,不对,应该说是很凌厉的美,臣记得她身上有一把很特殊的剑,上面用纯金和宝石描了很多凤凰,雕刻的很是精细,惟妙惟肖,父亲想拔出这把剑,但是她说她要用这把剑手刃仇人,不愿给家人带来戾气,她还告诉父亲和我,不要说见过她,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她只说她身负血海深仇,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凌霜接着问 “大人,这个女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丞相想了一会儿说 “东西?哦,对了,除了很多的金银珠宝外,她曾经留下了两本书,要我们一定要交给不练武功的自家女孩,上面全都是汉文,我不是很懂,父亲后来想着清灵姑姑已经过世,表妹月恩年纪尚小,所以便将这两本书交给了姑姑的结拜姐姐,就是抚养表妹长大的太后,也算是一个信物吧,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儿,臣也不知道这两本书到哪里去了,也许还在太后那里,也许已经传给了月恩王后,但是王后已去,恐怕难再找到了!”凌霜点点头说 “大人,多谢!这几日我会派人找您,会告诉您为何我要问你这件事,那您看看,当初那个人,是否拿着这把剑!”凌霜说着将凤飞剑递给小韵,小韵拿到丞相面前,刚拿出来,丞相就站了起来,惊讶的说 “公主......这.......公主就是这把剑,这.....怎么会在公主这里?”小韵问 “大人您确定吗?”丞相肯定的说 “确定!公主,臣自小喜欢收集兵器,当时看到这把剑我的印象很深刻,尤其是这凤凰的宝石眼睛,镶嵌的很是有神,宛若真的凤凰在飞,我绝不会认错!”凌霜摆摆手说 “那好,大人您先回去,很快我会派人和您说清楚!”高丽丞相满脸疑惑的走出凌霜的寝殿。 凌霜公主告诉紫嫣通知儒玉将所交代之事办好,随后要小韵带着自己的书信和妙文一起去丞相府,凌霜带着灵珠来到丽嫔娘娘宫中,这几天寒暄王子的病情有所好转,身体在服了凌霜的药后逐渐强壮起来,现在只是比一般人身体弱一些,凌霜对他们说 “做好准备,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了。”丽嫔娘娘激动的说 “公主!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如何谢谢您,公主,请受我和暄儿一拜。”说着丽嫔带着寒暄向凌霜行礼,凌霜扶起丽嫔和寒暄说 “娘娘快起来!”就在两天后,突然太后下令,说是凌霜公主来自大元,下令所有高丽贵族到王室猎场为凌霜公主狩猎,以解凌霜公主思乡之情。 凌霜很是纳闷,自己虽然来到高丽差不多三个月了,但是毕竟还未嫁给高丽王室,现在召集高丽贵族陪自己狩猎,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但是太后已经下令,高丽王也准允了,凌霜公主不是多事的人,况且蒙古女子向来性格直爽,所以凌霜也就同意了,狩猎当天,凌霜带着面纱,看着高丽男子骑马狩猎,凌霜也骑在马上,但是身份特殊,凌霜只是骑马散步,这时寒暄骑着马过来,凌霜迎了过去,笑着说 “王子,你为何不去狩猎?”凌霜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寒暄现在的身体哪里拉得起弓箭,寒暄见凌霜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 “公主,我从来不和其他人一起狩猎的。”凌霜尴尬的笑了笑,抬起头说 “哦,是这样啊,对了,寒暄王子,你在中原被人追杀,放在你身上的天香丸你应该是吃了吧!”寒暄震惊道 “公.....公主.......您怎么知道我去过中原,被人追杀?难到您......”凌霜笑道 “是啊,这没想到,我竟然救了高丽的王子。”寒暄恍然大悟道 “哈,我一直在想,当初是哪个中原女子武功如此高强,真没想到,竟然是公主您。”凌霜接着说 “即是相识,王子就不要太客气了,没有外人时,你就叫我凌霜吧!”寒暄为难的说 “啊,这怎么能行,您身份尊贵,寒暄怎可直呼公主姓名。”凌霜摇摇头说 “哎,那随你吧!”两个人骑着马聊了很久,渐渐太阳西沉,晚上高丽王为凌霜举行篝火晚会,很是热闹,待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时,寒暄和丽嫔正走在路上,突然杀出一伙黑衣人,拔剑刺向寒暄王子,寒暄猝不及防,一个闪身摔在地上,被剑划破衣袖,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两个刺客双双刺向他,白旭高喊 “王子!”但是却无法抽身到寒暄身边,噗噗!寒暄眼前一片血雾,两把剑同时刺进丽嫔娘娘的身体,丽嫔不管两把剑穿透了身体,紧紧抓住两个刺客的手,刺客一脚把丽嫔踹开,丽嫔倒在血泊里,口吐鲜血,抽搐着,一切发生在一瞬,寒暄眼见着姨娘挡在自己前面, “姨娘!”寒暄撕心裂肺的喊着,这时侍卫们已经赶来,这些黑衣人,见事情不妙,统统自刎而亡,寒暄抱着浑身是血的丽嫔,丽嫔含着眼泪,将沾满鲜血的双手轻轻抚上寒暄的脸,虚弱的说 “暄儿,答应姨娘,好好......好好活着,过.....过你想要的生活,你要...要坚强,不要活在仇恨里,暄儿长大了,姨娘.......姨娘放心.....暄儿.......可怜的.......孩子,不要难过,姨娘.....姨娘不怕死,我.....我就要见到姐姐了,啊....姐姐.....丽恩真的好想你......真的好.......”丽嫔娘娘眼角划下最后的眼泪,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姨娘!姨娘!您不要吓我!姨娘!你醒醒......姨娘!.......”寒暄歇斯底里的抱着丽嫔的身体,嚎啕大哭,从小到大,丽嫔一直呵护着他,虽然是姨娘,但是在寒暄心中早已胜似亲生母亲,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丽嫔完全可以找一个相爱之人远离王宫,但是却为了他留在了这个冰冷的地方,每日受人白眼,更因为自己的身份受尽羞辱嘲笑,可是丽嫔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反而给予寒暄所有的爱和关怀,拼尽全力保护寒暄,如今丽嫔娘娘为救寒暄而亡,寒暄怎能不伤心,凌霜闻讯赶来,见到崩溃大哭的寒暄,看到浑身是血的丽嫔惊呼一声 “啊!娘娘!”凌霜赶紧过去,把住丽嫔的脉,可是,丽嫔娘娘已然脉象全无,寒暄紧紧抓住凌霜的衣袖哭喊道 “公主!公主求求您,救救姨娘,您医术那么好,一定有办法救她,求求您.......”凌霜收起眼泪,抓住寒暄的肩膀说 “寒暄.......寒暄你听我说,丽嫔娘娘已经走了,你现在一定要坚强,你要是这个样子,娘娘如何安心啊?”寒暄疯狂的摇着头,紧紧抱住丽嫔的身体哭喊着 “不......不会的,姨娘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姨娘,您醒醒,暄儿这就带您离开这里,离开王宫,离开这个让你伤心难过的地方。”凌霜本就是性情中人,见到这般情景,想到丽嫔娘娘的一生,不禁掩面而泣,就在这时,高丽王赶来,拉着丽嫔的手说 “丽恩!丽恩!”高丽王不自觉的看了凌霜一眼,凌霜摇摇头,高丽王眉头紧锁,闭上眼睛吩咐道 “来人!将寒暄王子给朕拉开,看好他!给朕查!给朕查!查不出来,朕要你们统统陪葬!”侍卫们拉开几乎哭晕了的寒暄王子,凌霜站起身快步离开。 凌霜来到自己的营帐前,快到门口时,突然浑身颤抖,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小韵赶紧扶住她,凌霜抓紧小韵的手,红着眼睛说 “我们被盯上了,都怪我,是我太不小心了,小韵!告诉紫嫣,暂时不动声色,先让丽嫔入土为安,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小韵点点头说 “是,公主。” 第三十七章揭开面纱 很快,所有人回到了王宫,高丽王为丽嫔举行了葬礼,命人将丽嫔葬在了月恩王后身边,寒暄王子哭的死去活来,终于身体扛不住晕倒在丽嫔的棺椁旁,凌霜身着素衣前来祭拜丽嫔,凌霜虽无亲姐妹,却被丽嫔对姐姐的情义所打动,王室之中,这样的亲情多么难得啊! 凌霜找到寒暄王子,这些天,寒暄王子日日以泪洗面,身体一直没养好,凌霜来到他面前,寒暄抱着双腿,坐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凌霜第一次见到一个七尺男儿如此无助,凌霜轻轻用手拍了一下寒暄的肩膀,凌霜不知道要说什么,默默地蹲在那里,白旭赶紧说 “王子!王子凌霜公主来了,王子!”寒暄转过脸,俊俏的脸庞宛如湖水一样清澈的双眼,此时尽显憔悴,凌霜轻声说 “寒暄,你身体还未好,先起来,不要坐在地上,快起来。”凌霜刚想要扶起寒暄,寒暄看着凌霜,呆呆的说 “凌霜,你说我是不是个煞星,为什么,我的亲人一个个被我害死了,先是母后和王叔,之后又害死了姨母,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寒暄左手搭在左腿的膝盖上,右手随右腿放下来,向后无助的靠在榻沿上,满面茫然,凌霜听见寒暄直呼她的名字,先是楞了一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被寒暄狠狠的拽了一下,见他如此模样,凌霜将胳膊环在寒暄的脖子上,寒暄低下头眼泪落在凌霜的胳膊上,凌霜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寒暄的背,任寒暄在自己的臂弯里失声痛哭,凌霜也不自觉的流泪。 黄昏时分,寒暄的情绪在凌霜的安慰陪伴下稳定了许多,凌霜看着他说 “寒暄,你听我说,你现在必须清醒,你想一想,丽嫔娘娘一直相信自己的姐姐,你的母亲是个正直美丽的人,她当年竭尽全力保住你的性命,是希望你能够平安长大,能够亲眼看见你为母亲洗刷冤屈,寒暄,你起来......”凌霜有双手抚在寒暄的脸颊上,用极其坚定的目光看着寒暄的眼睛说 “寒暄,坚强起来,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亲人啊!”寒暄摇摇头说 “可是,可是父王真的会相信我们吗?我真的会等到那一天吗?”凌霜点点头说 “会的,一定会的,相信我,如果这件事不能了结,那我随你离开!”寒暄一脸惊讶的看着凌霜,自从皇长兄凌霄出事,凌霜对皇室王庭极其失望,高高在上又如何,最终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这三个月来,凌霜被寒暄王子感动,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和气魄,再加上凌霜早已知道寒暄就是当年那个世子小哥哥,在嫁到高丽之前,凌霜就以为自己会嫁给那个高丽世子,凌霜情窦初开,也是个年轻少女,所以对寒暄有好感也是情理之中,寒暄点点头说 “凌霜,我相信你,相信姨娘,相信母后,你说的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眼泪属于懦夫,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要做,我要去找答案!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母后?是谁要杀我?是谁害死了姨娘!”待头七一过,凌霜找来了高丽王,屏退左右,凌霜对高瓯网说 “陛下,您对前些时候我对您说的事情您可有想法?”高丽王犹豫着说 “公主是说月恩被下毒一事?”凌霜点点头说 “您心中一定疑惑,您看看这个......”凌霜拿出师父留下的药经,高丽王接过来,翻到子母毒那一页,凌霜谨慎的看着高丽王说 “陛下,我听说你对汉文颇有研究,请您好好看看吧!”高丽王眉头紧锁看完这页书,手一抖,药经落在地上,凌霜捡起药经说 “陛下,师父说过,这本药经记载的都是阴狠毒辣的剧毒配方,当年师父并未研习出解毒之法,师叔便将尚未完成的药经留在了高丽,我在师父仙逝后,仔细学习过,觉得师父的这本书很是奇怪,根本就是一本毒经!这要是落在歹人手中,那还得了!岂不是天下大乱了,我来到高丽后,很快派人去寻找师叔留在高丽的药经,没想到牵出了高丽王室的冤案!”高丽王激动的说 “公主!您一定已经找到了相关的线索,难道和丞相有关?”凌霜安抚高丽王道 “陛下不要着急,我想,这件事情,要请教一下太后了!”高丽王呼啦站起身,摇着头说 “什么?母后!公主,您不要胡乱猜测,月恩可是母后一手带大的,母后视她如亲女,怎么可能要害死月恩!”凌霜平静的说 “陛下,您能顺利继承高丽王位,没有任何人和您相争,为什么?是谁在背后为您筹谋,您比我更清楚吧!”高丽王一愣,低下头,默默坐下,高丽王心中想到一件事,多年前,晟云王子曾经在宫外搭救了一个逃跑的宫女,那名宫女说是母后要杀她灭口,因为她看见了母后在晟云王子的母亲煎给先王王后的汤药里面动了手脚,当年就是这碗汤药害死了王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先王盛怒,下令赐死晟云王子的母亲,害得晟云王子未满周岁便失去生母,但是当初晟云说当年下令赐死母亲的是父王,至于母后,他就当报答母后的养育之恩,从此和母后两不相欠了,兄弟之情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有所改变,而且多年来,晟云对自己毕恭毕敬,从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难道母后因为怕云弟谋权篡位,利用月恩害死了云弟? 高丽王不敢想下去,慌张的对凌霜说 “公主!明日,朕会带您去见母后,如果真的和母后有关,我想问问到底为什么?”凌霜走上前,对高丽王说 “陛下,明日我要带上寒暄王子,不知陛下可否应允?”高丽王点点头说 “好,让他知道.....他应该知道!”高丽王走出凌霜寝宫,虽然凌霜证据确凿,但是高丽王还是不愿相信凌霜的话,他接受不了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是被亲生母亲害死的! 他要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最后的挣扎 自从丽嫔离世,太后极少离开宫殿,寒暄收拾整齐,来到凌霜公主宫中,高丽王早朝后,好一阵才来到凌霜这里,寒暄行礼后,一起去向太后请安,一路上,三个人没说一句话,小韵和紫嫣拿着药经和凤飞剑,寒暄低头不语,高丽王更是心事重重,终于到了太后寝殿,高丽王先走进去,躬身施礼 “孩儿给母后请安。” “孙儿寒暄给王祖母请安!”寒暄恭敬的给太后磕了一个头,凌霜也向太后行了一个礼,三人入座,高丽王道 “你们都下去!苏林,带人将这里围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王太后有些惊恐的问 “王儿这是要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高丽王摇摇头说 “母后莫慌,朕这是为母后着想。”王太后点点头说 “那就好,自从丽嫔出事,寒暄就没有来这里,现在可好了?”寒暄恭敬的回话 “王祖母,是孙儿不孝,请王祖母恕罪!”王太后点点头说 “丽嫔将你从小带到大你伤心是可以理解的,哀家听说,从你生病到丽嫔去世,凌霜公主帮了你不少忙,公主身份尊贵,救命之恩你要铭记于心才是!”寒暄点头道 “是!孙儿谨记。”凌霜微笑着说 “太后客气了,寒暄本就是月恩王后的儿子,救治高丽王子,应该不算有失身份,再说,嗯......太后我治病救人,从来不管平民贵族,一向随性而为,还请太后不要觉得凌霜没规矩。”王太后笑着说 “哪里哪里,公主心地善良,令人钦佩!哎......本来是要让公主散散心,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公主受惊了!”凌霜看着王太后说 “是啊,真没想到,来到高丽,竟然亲身经历了两次行刺,还真是大开眼界呢!”王太后带着歉意说 “最近高丽不太平,多次受惊,还请公主海涵......”高丽王突然起身问 “母后,您说寒暄长得像月恩吗?月恩和云弟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觉得他们俩谁更讨您喜欢?”太后满面惊疑的看着高丽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王儿,为何好端端提起他们俩,公主还在呢。”高丽王眼睛微红,摇着嘴唇说 “呵,太后,我也很想知道呢!如此精妙的栽赃陷害,一般人真的做不到!”太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阴白了什么,指着高丽王说 “你.....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王儿,你应该给母后一个解释吧!”高丽王字字铿锵道 “母后,我只想知道真相!”王太后捂着胸口,看着坐在身边的三个人,抽抖着手指着凌霜说 “你想知道什么?凌霜公主,你是大元嫡长公主,高丽上下都很看重你,可是为什么?你要挑拨王儿和我的关系!”凌霜看着王太后说 “太后娘娘,有一句话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娘娘,陛下说了,只想知道真相!”王太后咬着牙说 “真相!什么真相!月恩和晟云是怎么回事,还要我说吗?王儿,你不清楚吗?当年的事,本宫尽全力为他们求情,你是亲眼所见,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太后情绪有些失控,凌霜平静的说 “娘娘,子母毒,您想必听说过吧!孕妇中此毒者,胎儿暂时停止生长,月份延迟,母亲孕期情绪失控,最多一年,就会疯癫,胎儿成年以后,毒发吐血,毒入五脏,血淤六腑,全身腐烂而亡!娘娘,寒暄为何会中此毒,又是谁将如此阴狠的毒药下给了寒暄的母亲!”高丽王走上前,满眼通红的看着王太后大声说 “母后,月恩真的是您害死的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母后!”王太后摇摇头说 “呵呵,凌霜公主,你说的什么子母毒,它和本宫有什么关系吗?你随便编出一个毒药,就来诬陷我吗?本宫看,你是对寒暄这个孽子日久生情,想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世子吧,您不必如此,你想嫁给寒暄,那就让王儿封他为世子就是了,在高丽,谁敢得罪了您啊,何必找来这莫须有的罪名栽赃给本宫,这是要和寒暄这个孽种联起手来,故意要搅乱这高丽后宫吗?”寒暄气愤的说 “王祖母!您对我不满,教训我就是,凌霜公主是大元尊贵的公主,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王祖母不要将这龌龊之事按在凌霜公主身上!”王太后大声吼道 “放肆!你........你竟敢如此和本宫说话,早知如此,本宫就不该让你这孽障活在世上!”正说着,突然有人打开门,丞相满脸怒气冲进大殿大声喊着 “是啊!太后娘娘!早知道你会如此害月恩妹妹!父亲就不应将药经给你!”丞相早已知道事情经过,想到表妹含冤而死,寒暄受尽讥讽和委屈,这些年来,朝中大臣对他的家族指指点点,心中悲愤交加,高丽王早派人去请了丞相,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太后的话,真是怒发冲冠,没等通报就冲了进来,太后顿时有些慌乱,丞相紧紧盯着太后说 “当初,有一个中原女子,拿着两本书来找父亲,本来是要给清灵姑姑,但是清灵姑姑已经故去,所以父亲交给了略懂医术的娘娘您,本期望着娘娘能够在月恩成年后交给她,真没想到,月恩没得到药经,倒是被娘娘利用,最后不仅害得月恩含恨自尽,而且还害死了晟云王子!这些年来这莫须有的肮脏罪名一直扣在寒暄王子和臣的家族人身上,娘娘,您该给臣的家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太后看到此情形,知道这件事情怕是瞒不住了,王太后颤抖着声音说 “天下药材那么多,会用药的人数不胜数,你们如何就断定,是我下的毒!难道那本残缺不全的药经就没可能被别人拿走吗?”凌霜追问道 “太后娘娘!您怎么知道那是一本不全的药经,看来您的确看过!您手里的那本不全,寒暄所中之毒,在您看来必死无疑,但是偏偏遇见了我,这本药经本就是我师父师叔著写,至于会迁出高丽的前尘往事,我还真是始料未及!当年为月恩王后试毒的人疯癫而亡,他的尸身现在连骨头都不剩,就是因为误食了子母毒,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即可派人验尸,本来我也想到可能药经被盗,但是您突然邀请所有人以怕我思念故乡为由举办狩猎,在此过程中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行刺寒暄,丽嫔娘娘因此遇刺身亡,还有您刚刚的话,我就断定,这一切一定是太后娘娘您做的!”王太后故作镇定道 “哦!公主到说说如何确定是本宫!”凌霜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说 “您说了,寒暄自发病起,一直是我在照顾,之前我找过丞相,派人问过月恩王后的旧事,这已经引起了您的怀疑,但是也许是我好奇这宫闱秘史,想必您最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寒暄的毒竟然被我解了,怕是娘娘您已经预料到这件事可能瞒不下去了,如果真相公布于众,其他人还好说,寒暄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世子,再迎娶我这个大元公主,到时候,您在前朝后宫多年的苦心经营,怕是会毁于一旦,于是您在真相未阴之前,便要先下手为强,杀死寒暄,以绝后患,因为寒暄养伤期间搬到了我的宫中,后来陛下又派心腹把守丽嫔娘娘寝宫,这让您一直没有刺杀成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走一步险棋,我没说错吧!太后娘娘。”太后低头不语,好久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所有的人说 “本宫现在是高丽太后,凌霜公主,丞相大人,请你们先回去,我有话想单独告诉王儿,寒暄,你也留下吧。”太后闭上了眼睛,凌霜和丞相起身离开,出去时,凌霜看了一眼寒暄,寒暄点点头,凌霜转身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争执 太后看四下没有外人,缓了缓心神对高丽王说 “善恶到头终有报,冥冥之中注定有人要揭开这桩旧案,呵!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说着王太后流下了眼泪,高丽王抓着王太后的胳膊质问道 “母后,真的是您吗?母后,为什么要害死云弟!孩儿不是说过,一定会撤了云弟的兵权,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条生路呢?还有月恩,母后,月恩是我最爱的女人,自己的亲生母亲害死了儿子最重要的两个亲人,母后,您要儿子情何以堪!”看着激动的高丽王,王太后缓缓的说 “王儿,你可知,我刚到这高丽王宫的时候,由于出身较低,只能为嫔,受尽王后的欺负,若不是因为我是丞相门徒,清灵郡主的结拜姐姐,恐怕早就被王后害死了,后来王后旧病复发,没时间害我,所以,我才会生下你,你可知,在这高丽王室,母后步步为营,日日如履薄冰,过的是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高丽王闭上眼睛,缓缓的说 “母后在这后宫不易,为孩儿前程精心铺垫,所以,孩儿对您几乎是言听计从,当初,我和月恩情投意合,您因为怀疑月恩不能绵延王室子嗣,硬逼着孩儿娶了多个侧嫔,直到他们为王室生下王子,您才准允孩儿迎娶月恩,这些月恩心知肚阴,但是月恩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对您非常敬重,所以每次父王提及婚事,月恩向来只说自己的原因,从来没有埋怨过母后半句,就算成为世子嫔,月恩依然想以前一样,尽心照顾您,月恩向来无心权谋,母后为何要毒害她?”王太后冷笑一声说 “呵呵,不善权谋,王儿,月恩拥有你对她全心全意的爱护,她要权谋做什么?哪个女人不想依偎在爱自己的男人怀中?当初清灵抢走了属于我的感情,现在我要她女儿还给我,有什么不妥!”高丽王惊讶道 “母后.........您说什么?”王太后愤愤不平的说 “从小我的才华容貌就是拔尖的,我哪点比不上清灵,就因为清灵是丞相的嫡女,而我只是四品朝臣的女儿,我就不能成为世子正嫔,只能屈居人下成为妾室,曾经我何尝不是一个单纯少女,是清灵,是她让我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她已经嫁给了疏浚将军,为什么还要夺走本就该属于我的情感,先王....哈哈,哈哈哈哈,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清灵,我一生都活在她的阴影里,她的女儿凭什么抢走我的儿子,凭什么拥有你全部的爱,就因为她是护国将军和清灵郡主的女儿,就因为她是公主吗?”高丽王松开双手,泪眼婆娑道 “母后,您的心已经被妒恨蒙蔽了,母后啊,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啊,在这个世界上唯独感情是无法控制的,儿臣知道,您多年来受了很多苦,可是母后,若无清灵姑姑当年倾力相助,恐怕您和我都不会活到今天,若无月恩和云弟,儿臣也不会成为现在的高丽王!”王太后抓住高丽王的肩膀,怒喊着 “是啊,他们对你最重要,那母后呢?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啊!母后处处为你打算,可是你呢,你一直护着那个要抢你王位的晟云!你待他如兄如父,从小为了保护他几乎日日须臾不离,可是他呢,趁着先王病重,抢了你的战功,骗得朝中大臣的信任,他有什么资格和你争?清灵,是啊,就因为他的母亲长得像清灵,先王才会看上她,竟然给她和我一样的位分,这是在羞辱我连一个像清灵的宫女都不如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活在清灵的阴影里!我拼尽全力,受尽屈辱猜得到了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一切,她和她的女儿一出生就是贵族,而我就活该屈居人下仰人鼻息,好不容易我的儿子成为了高丽王,我以为自己终于了一摆脱这一切的不公平了,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因为她,你不顾群臣反对空悬后位,为了她,你和我反目成仇,晟箫!你来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恨月恩!”太后情绪失常一样的狂喊着,一边声泪俱下,高丽王摇着头说 “母后,清灵姑姑既没和您争宠有没有威胁您的地位,反而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您,母后,不是别人和你作对,是您自己在和自己争啊母后!母后您真的以为云弟不知道是您害死了他的母亲吗?您知道吗,当年云弟早就已经想要除去兵权,但是,为了朕这个王兄能够坐稳高丽江山,他才南征北战,堵住了反臣的嘴,您真的以为云弟是个沉迷烟花柳巷的纨绔子弟吗?他就是要给大家留一个他不学无术的印象,断了父王立他为世子的念头,到最后他本可以起兵造反,而且胜算很大,但是他选择了死,选择了让他唯一的哥哥登上王位!母后,王室尔虞我诈,权利面前不讲亲情,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云弟从小重情义胜过自己的生命,月恩更是爱我胜过爱自己,月恩当年情绪失控,但是伤了我以后,看见我受伤流血,月恩马上清醒过来,为了不伤害我,选择闭门不见,自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内心的折磨,母后,就因为你的私欲和仇恨,您要害死月恩,还有暄儿,他阴阴就是朕的儿子,是这高丽的世子,可是因为您,这么多年受尽误会和委屈,母后您......您......”王太后的眼泪划过脸庞,她讥讽道 “呵,你这么爱月恩,听到她和晟云不清不楚时,你不也是选择了相信事实,没有相信她,爱是自私的,不是可以分享的!你独宠月恩,她家族势力本就庞大,这样下去,这高丽岂不是成了月恩的天下了吗?你自继位以来就没有重视过我的母族,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一切,谁才是你真正的亲人!红颜祸水,这一切都是月恩蛊惑的,你已经被她迷了心智,我怎么能放过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谁啊?”高丽王转过身大声喊着 “高丽成为谁的天下要看身为王者的决断和选择,世人总是将责任推到女人身上,呵呵,红颜祸水,但是他们忘记了,下决策者从来都不是女人!母后,您不要再说你是为了儿臣才这么做,孩儿真的受用不起了!”高丽王后退几步,声泪俱下,遥想当年,自己竟然如此愚笨,阴知道月恩和云弟是什么样的人,却只相信那些真相,而不相信月恩,口口声声说月恩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真是可笑! 高丽王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对王太后说 “母后,暄儿也在这里,您要是还有一点悔过之心,请您说出真相,告诉孩儿,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求求您告诉我,求求您!”太后看了一眼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寒暄说 “寒暄,你站起来,让祖母看一眼。”寒暄起身,来到太后面前,王太后仔细看着寒暄说 “这么多年,我从未好好看看你,哼!你的眉眼和月恩还真是相似,呵呵呵........”太后看了一眼高丽王说 “这么多年寒暄是受了很多委屈,但是,王儿,打在寒暄身上的鞭子,可不是我挥的,而是你,是你自己不愿相信他就是你的孩子,是你从心里不认他,你又要别人如何尊重他!”寒暄没说话,高丽王也别过脸去,王太后整理衣裳,擦干眼泪,正襟危坐道 “你们坐下吧,王儿,你不是要知道真吗,母后告诉你,从头到尾的告诉你,告诉你真相!” 第四十章亲口诉说真相 王后娘娘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有两本书,王后拿起其中一本,递给高丽王说 “这就是凌霜公主所说的药经,也是它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高丽王拿过药经,颤抖着手闭上了眼睛,王太后说道 “我和清灵的恩怨就不说了,当年,朝中很多大臣不满意你的一些政策,很多激进的大臣甚至直接给先王上了折子,要先王废了你这个世子,改立晟云王子,只因为晟云的生母是毒害王嗣的罪人,所以先王顺势压了下来,王儿,的确是我借云嫔之手害死了先王的结发妻子和孩子,但是,那都是逼不得已,这么多年,只要先王的女人怀孕,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要不是当初清灵用计策将我接出王宫,你也不会活下来,你一出生就被带进丞相府,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和你骨肉分离,四年后,晟云的生母云嫔和王后先后怀孕,如果不想办法杀死王后,那死的就是云嫔,当时本宫才决定利用云嫔之手害死王后,本宫让云嫔在王后的药中下毒,毒死了王后和她的孩子,云嫔知道自己出身微贱,为了她的孩子平安,所以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以求本宫保住她的孩儿,生下晟云后云嫔被处死,当时宫中只有本宫生下了名正言顺的王子,所以本宫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后,后来清灵和疏浚将军平定内乱而死,月恩被封为公主带到我这里,从此后宫才平静了下来,后来月恩是因为救你服下了极寒的解药,可是你知道,如果月恩嫁给你,倘若她怀不上孩子,那将来你的后宫就会变成你父王那样,到时候你膝下无子,如何继承高丽王位?你没有强大的外戚支撑,根基本就不是很深,还要沾亲带故的仰仗着丞相,整个后宫都再看月恩的脸色,很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如此情形,母后怎能不为你打算,多年来,母后低声下气,在你父王面前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后来你带兵平定东瀛进犯,总算有了些成就,母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没几年,晟云就随你出征,而且比你更得人心,晟云的母亲虽然宫女出身,但是她曾经是清灵公主的贴身侍女,和丞相府有着很亲密的联系,王儿,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怎样纯良,就算粉身碎骨,母后也要为你扫清障碍,所以我想到要害死晟云必须要让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于是我想到了那本药经,恰逢月恩在你出征时怀孕,这是我唯一除掉晟云的机会,这本药经来自中原,高丽几乎不会有人知道,所以我派人将药混在月恩的饮食中,后来悄悄在晟云的酒中下了混有合欢散的迷药,所以晟云才会不知当时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觉得自己情动,才会以为月恩真的怀了他的孩子,本来天衣无缝,但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大元竟然嫁过来一位公主,而这个公主竟然是这本药经的主人,呵呵,这是清灵和月恩向我讨命来了呵呵呵........”高丽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利益熏心的母亲说 “母后您的心早已坠入黑暗,您的双眼怕是早已看不到光明了!”说完,高丽王转身离开,背对着太后说 “母后,多年来不知您是否有过一丝不安?日后,若无重要仪式,母后就不要出门了,您年纪大了,该好好歇着了!”说完走出殿外,寒暄跟了出去,太后望着高丽王和寒暄的背影,笑着流下眼泪,看着自己的双手说 “是啊,报应到了,这么多年,故人又何尝不会入梦。” “父王!父王......”寒暄上前扶起恍惚摔倒的高丽王,高丽王早已泪如雨下,紧紧握着寒暄的手,但是高丽王站起身别过脸说 “暄儿,你先回去,让父王静一静.......”说完甩手离开,寒暄呆呆的看着父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寒暄走在路上,凌霜迎面呼唤着 “寒暄!”寒暄回过神儿说 “啊,公主!舅舅。”丞相擦着眼泪,拉着寒暄的手说 “王子!王子啊,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可怜我那善良的月恩妹妹,姑姑当初就不应该将她交给太后,王子,你放心,臣会尽早奏请陛下册封你为世子。”寒暄摇摇头说 “舅舅,这么多年多亏了您的照顾,暄儿才能活到今天,册封世子的这件事情请您不要和父王提及,父王现在心情不佳,情绪激动,在父王面前提及此事,难免会让父王伤心。”丞相絮絮叨叨多好一会儿才放开寒暄的手说 “那好,王子要是没什么事,臣告退了。”寒暄点点头说 “舅舅慢走!”丞相走后,凌霜和寒暄同路来到花园凉亭中,寒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凌霜,凌霜伤感着说 “哎,天不作美,可怜了王后和晟云王子,更可伶了陛下。”寒暄叹了口气说 “是啊,父王真的很爱母后,要不我也不会活到今天。”凌霜转过身说 “寒暄,你应该去看看你父王,现在陛下怕是已经在你宫中了,毕竟那里有故人的回忆,快回去吧。”寒暄点头,转身离开,凌霜也带着人回去了。 寒暄刚走到门口,白旭就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拉着寒暄就跑,边跑边说 “王子!王子,您先别进去,陛下不知怎么了,突然又喝了很多酒,您快躲一下吧。”寒暄拉住白旭说 “不用了,我去看看父王!”白旭惊慌的看着寒暄说 “唉!王子您别进去啊.........王子.........”寒暄走进大殿,只见父王坐在地上背靠台阶,满屋的酒味,寒暄不觉抖了一下,虽然从小生活在这里,但是,这大殿只要高丽王在,寒暄都是被抓进去的,高丽王每次醉酒都会在他身上撒一通气,可是今天,寒暄自己走了进来,寒暄壮着胆子说 “父王!父王您别喝了,酒大伤身啊。”高丽王看着寒暄还一会儿,拍拍身旁的地砖说 “来,暄儿,陪父王坐一会儿。”寒暄默默坐在高丽王身边,高丽王笑着说 “暄儿,你知道吗,你母后最喜欢听箫声,一听到箫声她就翩翩起舞,在她走后,也是在这里,几乎每天我都喝醉了酒,因为醉了,我就能见到月恩,就能见到云弟,就能回到儿时的快乐时光,这么多年,我将月恩的死都怪在你身上,对你非打即骂,其实,我真正不原谅是我自己啊,毕竟,当初不相信她的是我,不是刚出生的你,暄儿,你一定恨极了父王吧。”寒暄含着眼泪说 “父王,是啊,小时候我对您的确又恨又怕,您对哥哥们那么好,为什么对我如此不近人情,但是随着孩儿一天天长大,加上姨母日日教导,孩儿对您只有怕,至于恨,恨您对母亲的爱?还是恨您重情重义呢?”高丽王用手轻轻抚上寒暄的脸庞,这么多年,自己竟没怎么抱过这个孩子,明明就是自己的儿子,本应该成为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却一直当成是侄子来养,受尽指责和非议,真是个愚蠢的父亲,高丽王打开双臂说 “暄儿,让父王抱抱你........”寒暄惊讶的看着高丽王,低下头说 “父王,孩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父王......”高丽王默默放下双臂说 “哎,是啊,暄儿长大了,可是父王从未温柔对过你,暄儿........对不起,父王让你受委屈了。”寒暄再也控制不住了,大声喊着 “父.....父王.......”寒暄扑进高丽王的怀里,哭的伤心不已,从小到大,寒暄备受冷落和责备,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心中怎能不委屈,高丽王拍着寒暄的背,自己也掉下了眼泪,过了好一会,高丽王摸着寒暄的头说 “好了好了,暄儿,坚强一点,不哭了,父王给暄儿擦擦眼泪。”寒暄破涕为笑,高丽王将手搭在寒暄的肩膀上说 “暄儿,父王该将世子的身份还给你了。”寒暄犹豫着说 “可是,父王,王祖母那里......”高丽王咬着牙说 “哼!有人会替母后顶罪!你就等着册封世子,其他的交给父王吧。” 第四十一章昭雪 暄来到凌霜宫中,将药经和剑谱还给凌霜,凌霜嘱咐他说 “寒暄,五禽戏你要继续练习,再过一段时间,我教你一些剑法。”寒暄点点头说 “多谢公主。”二人闲谈不提,再说高丽王,大踏步来到了楚贵嫔宫中,楚贵嫔很是意外,出来迎接着说 “参见陛下,陛下好久没来了,臣妾甚是思念陛下。”高丽王摆摆手说 “你坐吧!”待高丽王和楚贵嫔坐定,高丽王喊了一声 “你们都下去,朕有事和娘娘商量。”奴婢们行礼都退了下去,宫中只有高丽王和楚贵嫔娘娘,高丽王看着楚贵嫔说 “母后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楚贵嫔缓缓的说 “是啊,陛下,臣妾也正要去找您,为何下旨将太后困在宫中,现在宫里上下议论纷纷,陛下,高丽最重孝道礼仪,这样做恐怕不妥吧。”高丽王冷笑一声道 “哼!朕和母后能有什么事,毕竟是朕的亲生母亲,你是母后的侄女,母后做过事情想必你一清二楚吧。”楚贵嫔惊讶的问 “陛下,您这是何意?”高丽王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说 “朕这些天时常梦见月恩,因为母后的关系,你和月恩是早就相识,正因为如此,你才会成为真的侧嫔,朕记得你曾经和月恩走得很近,故人含冤而逝,你有没有时常梦见她呢?”楚贵嫔慌张的说 “陛.......陛下,臣妾是您的表妹,当年对您和月恩王后唯命是从,您...陛下和月恩王后如此恩爱,王后聪阴善良.......臣妾只有仰慕.........啊......”哗啦! 高丽王将茶杯摔在地上,大声吼道 “楚贵嫔,是.......是啊,你是朕的表妹,那你告诉朕,多年来澈儿在外面做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纵容澈儿和贞儿的驸马勾结江湖高手,暗杀高丽官员!要不是朕撤了驸马的兵权,怕是澈儿要连朕都要下手了吧!”楚贵嫔慌忙跪在地上,拉着高丽王的衣襟哭诉着,拉着高丽王的衣角说 “陛下!陛下冤枉,澈儿自小孝顺,怎会有如此之心,陛下切勿听信谣言啊,陛下!”高丽王蹲下身来,瞪着眼睛,凝视着眼前的楚贵嫔说 “月恩和云弟的死和你有关吧!”楚贵嫔被高丽王看得慌了神,摇着头说 “陛下,您说什么啊,王后和云殿下的死怎会和臣妾有关,陛下,臣妾胆子再大也不敢害王后和殿下啊。”高丽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站起身说 “是啊,你的确没有这样的胆子,所以,你就帮着母后想计策,真是妙计啊,一箭双雕,即害死了月恩,又害死了云弟!”楚贵嫔拼命的摇着头,拉着高丽王的衣襟说 “陛下!陛下怎么可以诬陷臣妾,就算您不宠爱臣妾,也不能颠倒黑白啊!”高丽王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楚贵嫔说 “颠倒黑白!”高丽王起身甩开楚贵嫔的手, “颠倒黑白的是你和母后!你以为这些年,你在后宫排除异己,残害无辜,这些朕都不知道吗?若没有你帮衬,母后怎么能做得那么周全?母后要借云弟之手害死月恩,而你就是母后的那把利刃,你更加可恶!”高丽王虎目圆睁,怒视楚贵嫔,楚贵嫔吓得跪坐在地上,瞬间知晓为什么陛下要围困太后寝宫,不准太后与人相见的原因,楚贵嫔哭着说 “啊,陛下,陛下,臣妾真的是无辜的,陛下,臣妾在这后宫多年,为您生下一子一女,对陛下忠贞不二,当年之事,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只是向太后传递了一些关于王后起居的消息,并不知道太后要害王后和云殿下,陛下,太后的旨意,臣妾怎敢不从,臣妾只是奉命行事,陛下阴察,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说着,楚贵嫔声泪俱下,爬到高丽王脚下哀求着,高丽王讽刺的看着她说 “楚贵嫔,太后对你不薄,这么多年让你在这后宫独大,朕念及亲情,不与你计较,可是你不仅不知收敛,还一直教唆寒澈刺杀暄儿,最后帮助母后杀暄儿灭口的人也是你要寒澈找来的吧。”高丽王用手托着楚贵嫔的下巴冷笑着,楚贵嫔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说 “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高丽王抬手又是一巴掌,愤恨着说 “人们都说知恩图报,你说得对,母后是朕的亲生母亲,朕只好拿你顶罪了,你就当报答母后的恩情吧!”说完,高丽王甩手而去,不顾楚贵嫔的哭喊,下令将楚贵嫔赐死,贴身丫鬟侍卫全部就地处决,其他的宫女太监都赶出宫外。 赐死楚贵嫔之后,高丽王下旨,将证据矛头指向楚贵嫔,即刻下令抄了楚贵嫔母族,为月恩和晟云王子洗刷了多年的冤屈,并昭告天下,三日后册封寒暄王子为高丽世子,择日与静宁长公主完婚,大臣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心里清楚,陛下将太后禁足,这件事肯定和太后有关,楚贵嫔和她那一直没有什么实权的母族只是一个替罪羊,开城的街头巷尾百姓也议论纷纷,寒暄听完圣旨,呆呆的跪在那里,宣旨太监喊了好几声王子,寒暄才缓过神儿,白旭乐得合不拢嘴,笑着说 “王子,太好了,这下娘娘终于可以安息了。”可是寒暄却面无表情,转身走进供着母后和姨母牌位的祠堂,寒暄默默跪下,心中百感交集,曾经在这里,自己一跪就是几个时辰,甚至一个晚上,寒暄从小受尽这王宫上下的羞辱,要是没有姨母呵护,自己怕是早已命丧他人之手,如今真相大白,可姨母却看不到了.........., “暄儿!”高丽王的一声呼喊,打断了寒暄的思绪,寒暄恭敬的向高丽王行礼 “父王!”高丽王拉起寒暄说 “来,父王瞧瞧,嗯,很有世子的样子嘛。”寒暄笑着,但是有些尴尬,多年来一直以为自己不是父王的孩子,虽然姨母告诉过他好几次,说他一定是高丽王的儿子,可是父王从未如此温柔过,寒暄从小就不知父爱为何物,难免有些不自然,随后,高丽王和寒暄一起用过午膳,高丽王下令,派人将这里好好修缮一下,高丽王拍着寒暄的肩膀说 “暄儿,等你和公主大婚后,你就随着公主住在那里吧,公主的幽兰宫是按照大元王宫宫殿的样子翻修的,环境优美,公主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月恩和云弟的恩人,也是朕的恩人,她是大元尊贵的公主,你尽量顺着她的性子,公主性格随和,想来不是不好相处之人,待你册封世子之后,多和公主交流,凡是多忍让一些。”寒暄点点头说 “是,父王,孩儿阴白。”其实寒暄心中很是欢喜,能够迎娶凌霜,曾经是寒暄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要和凌霜成亲了,真是世事无常,瞬息万变。 第四十二章恩怨两清 很快就到了册封的日子,寒暄身穿世子盛装,按照册封礼仪走进大殿,高丽臣子跪在一旁,高丽王端坐中央,寒暄行礼,鼓乐声中,高丽王想起月恩的话 “箫哥哥,稚子无辜,望你顾及往日情分,护他周全。”高丽王心想,:月恩,你是不想让我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吗? 寒暄行礼后,正式成为高丽世子,其他王子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暂时还不能露出马脚,特别是寒澈王子,楚贵嫔被赐死,楚贵嫔的家人都被株连,瞬间自己的势力减去一半,如今,寒暄顺理成章的成为世子,寒澈怎能服他,寒澈勾结寒俊预谋造反,想要一举拿下寒暄和高丽王,只是寒俊王子向来胆小,一直还在犹豫中,这个册封典礼,大家各怀心思,寒暄走出大殿回到后宫,太后身边的宫女今早向太后禀告 “太后,今日册封世子,您还要受世子叩拜,您还要见....”太后稳如泰山的坐在正中央,平静的说 “当然要见,我是高丽太后,到什么时候都是高丽太后。”太后自被禁足在宫中,从此一病不起,面容憔悴,但是今天,太后还是沐浴更衣,盛装以待,一路上,白旭愤愤的说 “世子,您真的要去叩拜太后吗?陛下说过,您要是不愿意就可以免了。”,寒暄摇摇头说 “当然要去,毕竟她是我的祖母,而且哪有世子不去拜见王祖母的,就算我不愿意,礼节还是不能免的,有些话也该说一说了。”寒暄走进太后宫中,只见太后端坐中央,面沉似水,但不失风范,寒暄跪倒行礼 “高丽世子寒暄,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宫中的宫女跪了一地,曾几何时,寒暄以前来给太后请安,宫女们故意晚传口信,让寒暄在这儿一直跪着,现在今非昔比,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寒暄,太后欠了一下身说 “世子免礼。”寒暄站起来,走进正殿,重新跪倒继续行礼 “孙儿寒暄给王祖母请安。”王太后摆摆手说 “免礼,坐吧。”寒暄就座,太后凝视寒暄许久,微笑着说 “高丽终于有世子了,江山后继有人,这是一件喜事。”寒暄恭敬的说 “王祖母年纪大了,好好保养身体才是。”王太后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别过脸说 “哼!保养身体,寒暄,怕是在这王宫里,你是最想看见我死的吧!”寒暄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 “王祖母,我知道,您从小就不喜欢我,因为看见我就会让你想起母后和王叔,就会想起您那不堪的所作所为,但是,今天我还是成为了高丽世子,王祖母,多行不义必自毙,从您害我母后的那一天起,您就应该想到,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现在的一切都是您自己造成的。”王太后指着寒暄高声喊道 “放肆!寒暄,就算你是世子,也没有资格教训我,本宫是先王王后,陛下生母,是你们这些王子公主的祖母,你还没继承王位,就算你现在是高丽王,你又能奈我何?”寒暄紧紧盯着怒目而视的王太后,紧握双拳,愤怒的说 “是啊,您是祖母,可是,我叫了您那么多年的王祖母,您可曾真的将我当成孙儿?这些年您任由宫中奴婢欺辱您的孙儿,我只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太后,我的祖母又在哪里?你为了权利,害死了我无辜的姨母,这就是高丽太后该有的风范吗?”王太后冷笑着说 “呵呵呵,谁让你是月恩的孩子呢,你的出生就是错的,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免得我们俩都不愉快,很快你就会看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寒暄平复了一下心情,行了一个礼说 “孙儿告退!”寒暄起身要走,王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大声说 “暄儿!记住,身为王者必须要狠,对敌人切不可有半分恻隐之心。”寒暄愣在了那里,暄儿,是她在叫我吗? 寒暄回头两个人相对而视却什么也没说寒暄,转身走出了大殿,不知为什么,寒暄的心中并没有高兴地感觉,有的只是伤感,白旭在殿外迎接寒暄,白旭紧张的说 “世子,您出来了,王太后没有为难您吧。”寒暄抬起头说 “白旭,你说为什么今日的阳光如此刺眼呢?”白旭抬起头,又看了看寒暄说 “殿下......”寒暄摇摇头说 “走吧,我想出宫去看看母后。”高丽王陵,寒暄来到母后坟前,恭敬的跪在墓碑前说 “母后,孩儿来看您了,虽然没见过您,但是姨母总和我说,我有一个最好的母后,孩儿曾恨您生下我,现在想来,我是多么不孝,您受了那么多苦,最后为了保全我,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母后,现在真相大白了,您要是活着该有多好。”随后寒暄来到晟云王子坟前,姨母就葬在晟云王子身边,姨母说过,若问这一生真的要嫁给一个人,那她会嫁给晟云王子,虽然姨母生前没有如愿,但是死后父王还了她的心愿了,寒暄心里很是复杂,以往高丽王让他祭奠母后之后,都要特意来给晟云王叔磕头,但是每次回去几乎都会被父王打一顿,寒暄看着晟云王子的墓碑,忧伤的说 “哎,王叔,这么多年,大家都说我是您的儿子,现在证明,您是冤枉的,您英雄一世,守护着高丽江山,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侄儿这杯酒敬您,来生希望王叔能够率性而活,不要托生在这帝王家了。”最后寒暄跪在姨母坟前,泪如雨下,哭着说 “姨母.......姨母,暄儿现在是世子了,母后和王叔的冤屈被父王平反了,姨母,暄儿好想您,真的好想您啊........”寒暄祭拜后回宫,已经是傍晚时分,寒暄刚回来就看见父王正朝自己走来,寒暄行礼 “父王!”高丽王微笑着说 “暄儿,回来了,身子刚好,折腾了一天,快回去歇着吧。”寒暄点点头说 “嗯,父王也早些休息。”第二天,寒暄和高丽王刚下朝回来,就见太后的宫女慌张跑来,看惊慌失措的喊着 “陛.......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她服毒自尽了,太医们刚刚赶来,您快去看看吧!”高丽王震惊的说 “什么?”寒暄和高丽王愣住了,高丽王赶紧赶去太后宫中,寒暄转了一个弯,来到凌霜那里,凌霜看着他说 “唉,寒暄你来了......”寒暄不管什么规矩礼仪,拉起凌霜的手说 “快,到太后宫中,王祖母服毒自尽了。”凌霜云里雾里的说 “啊,服毒自尽........”寒暄转过身,看着凌霜说 “凌霜,她毕竟是高丽太后,我不想父王背上不孝的罪名。”凌霜瞬间反应过来,点点头说 “快带我去。”凌霜和寒暄赶到时,太后已经断了气,凌霜上前把脉,已然脉象全无,凌霜摇摇头,高丽王轻轻跪在太后床前,寒暄跟着跪在后面,凌霜站在一旁,高丽王悲伤又无奈的说 “母后,您就这么急着走,也好,这样孩儿真的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儿子,这千古骂名,也算是您给儿臣的惩罚了。”凌霜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十分悲伤,再大的权利又如何,都是浮云罢了。 第四十三章岁月静好 太后薨世,高丽上下为太后守孝,高丽王找到凌霜,带着歉意说 “公主,太后突然薨世,按照高丽习俗,长辈离世一年之内不可操办喜事,公主您身份尊贵,成婚一定是高丽的头等大事,操办场面必然要宏大,但是这样,高丽子民会觉得公主和高丽王室不守孝道,难免落人口实,公主,朕想听听您的想法。”凌霜点点头说 “死者为大,更何况是长辈去世,太后尸骨未寒,的确不适合操办喜事,大肆庆祝即对长辈不尊重,又与孝道背道而驰,自古以来,无论何朝何代,孝大于天,婚事就先暂时搁浅,我会向额祈葛亲自解释,您不用担心,待一年之后,我与世子择日成婚。”高丽王点点头说 “公主真是深明大义,如此说来,还请公主代高丽王室向英宗皇帝致歉,您放心,您在高丽一定会受到最高的尊荣。”凌霜犹豫着说 “陛下,寒暄王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世子殿下了,我想将一些剑法教给殿下,我听说,高丽女子未出嫁不知能否常和夫君往来?既以来到高丽,我本应该入乡随俗,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不知我去找世子可否方便?”高丽王点点头说 “啊,公主,您和暄儿本来就是要成婚的,他是您未来的夫婿,当然可以去找他,只是.......”见高丽王有些面露难色,凌霜小心的说 “陛下您说就是。”高丽王看着凌霜,犹豫着说 “呃,只要公主不是彻夜不归就好,这毕竟您还未成婚,朕怕影响公主清誉。”凌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自然,我是大元公主,礼还是不可失的。”高丽王陪笑道 “是啊,看来朕多虑了。”凌霜和高丽王又闲谈了几句,高丽王起身离开了。 一个月后,凌霜将剑谱中的一些剑法教给寒暄,花前月下,凌霜看到的是一个意志坚定,心地善良,有勇有谋的英俊少年,一天早上,寒暄跑来凌霜这里,拉起凌霜就往外走,凌霜奇怪的问 “寒暄,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寒暄带着喜悦的心情说 “凌霜,我们出宫去吧,我们高丽也是有草原的哦,你喜欢骑马,我已经请示过父王了,我们出去转转吧。”凌霜无奈的说 “我看你是身体好了,好吧,成天在这里是挺闷的,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吧。”寒暄和凌霜带着小韵和白旭,乔装打扮,又带了几个乔装的护卫暗中随行,凌霜带着凤飞剑先和寒暄到了集市上,高丽国都开城的集市很是热闹,大街小巷人很多,凌霜好奇的看着,很多东西都不认识,凌霜来到一个小摊前,只见上面有很多年糕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凌霜好奇的问 “寒暄,这是什么?是年糕吗?”寒暄笑着说 “啊,这是引绝饼,是高丽的传统食物,很好吃的,你尝尝看。”寒暄笑着拿起一块,喂给凌霜,凌霜咬了一下, “嗯,好黏啊。”寒暄让白旭包了一些,转过头对凌霜说 “怎么样,很好吃吧。”说着寒暄也吃了一个,凌霜勉强笑了一下,说实话,的确很好吃,但是,凌霜自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大元公主,这高丽的传统食物,凌霜一时还真吃不惯,味道很好就是觉得有点咽不下去,凌霜从小被师父海纳赫放大了五感,和正常人的感觉本就不同,从小到大,皇宫上下对公主的饮食向来热不得凉不得,更不会给凌霜吃过硬和过黏的食物,就怕凌霜吃着不舒服,就算是出去玩儿,也是被两个兄长照顾得无微不至,当然这些寒暄并不知道,自从凌霜来到高丽,高丽王一直按照大元的口味为凌霜准备食物,再加上凌霜本就带来了御厨,所以在高丽从来没有感觉不适应,突然尝试了新鲜的高丽王美食,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凌霜他们边走边聊,后来坐马车来到一个很是宽阔的地方,这里有大片的树林,还有美丽的湖泊,更有大片的青草,虽然不能算是草原,但是蓝天白云,很是心旷神怡,凌霜骑着马,寒暄在后面追,两个人一边骑一边喊话,寒暄大喊着 “驾!凌霜!大元的公主都会骑马吗?”凌霜回头看了他一眼说 “当然,我们蒙古女子没有不会骑马的,我们可是马背上长大的!驾!”寒暄笑着说 “那我来追你吧!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凌霜笑着回答 “好呀!到时候可不许赖皮,哈哈哈......驾!驾!”寒暄开心的喊着 “我来了!凌霜,不要让我追上你啊!驾!”两个人笑着,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切是那样的祥和,白旭和小韵骑着马笑着看寒暄和凌霜,白旭惊讶着说 “哇.....静宁长公主可真厉害。”小韵骄傲的说 “那当然,我们公主最厉害了!在我们大元,也就凌霄殿下能打得过公主。”白旭好奇的问 “凌霄殿下!我听说过,是那个战神皇子是吗?”小韵点点头说 “是啊,要是我家公主是男人,那恐怕就要多一个战神了。”两个人说笑着,这时寒暄和凌霜骑着马回来了,凌霜回头看着寒暄问 “怎么样,身体吃得消吗?”寒暄喘着气说 “没事,这么娇弱还了得?”凌霜笑了笑,转过头问小韵 “小韵,你们俩说什么呢?”小韵嬉笑着说 “没什么公主,这不是说您厉害嘛。”凌霜笑着白了她一眼,转过身对寒暄说 “我们到河边坐坐吧。”寒暄答应着说 “好,白旭,你去拿些吃的。”白旭答应着 “是!”小韵也要去拿,凌霜点头,白旭拿着食物说 “快点,一会殿下等急了。”小韵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说 “你榆木脑袋啊,这个时候,我们俩就别去凑热闹了。”白旭瞬间明白了,两个人笑着放慢了步伐,寒暄和凌霜牵着马来到河边,寒暄微笑着说 “凌霜,以前,我很喜欢这里,经常和白旭来这里骑马,要不是姨母在,我真想一辈子不回王宫,永远呆在这儿。”凌霜叹着气说 “这么多年,你也真是委屈,本来应该是最受宠爱的世子,偏偏阴错阳差受尽委屈。”寒暄看着凌霜说 “多亏有你,凌霜你就是我的福星,小时候,我误打误撞的遇见了你,后来我被人追杀,你又救了我,现在你来到高丽,又帮我洗清了冤屈,还了母后和王叔的清白,凌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凌霜感叹道 “是啊,我和你还真是有缘,到哪里都能遇见,也许是老天爷的安排吧,注定要我来解救你!”凌霜说着咯咯的笑着,寒暄点头说 “是啊,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凌霜......”寒暄突然将手搭在凌霜的肩膀上深情的望着她,凌霜看着他的眼睛,寒暄含情脉脉的看着凌霜说 “凌霜,我们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偏偏相遇了,其实......其实我从儿时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你是第一个除了姨母以外给我温暖的人,凌霜,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你、去爱你,我寒暄就此发誓,宁负天下,绝不负你!”凌霜呆呆的看着寒暄,良久,凌霜微笑道 “你们高丽的男人都这么会哄人吗?不过....我喜欢!”凌霜笑着扑进寒暄的怀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在阳光下,微风拂面,野花左右摇摆着,像是为他们祝福,自从来到高丽,凌霜遇见了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坚强的寒暄,从他坚毅目光中,凌霜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许,他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凌霜不知为何,就是相信了,相信寒暄一定是那个值得她爱的男人。 第四十四章日久生情 寒暄和凌霜回到王宫,寒暄被高丽王叫走,凌霜闲来无事,在王宫闲逛,小韵来到凌霜面前对凌霜说 “公主,皇上来信了,您快去看看吧。”凌霜惊讶的说 “哦,这么快。”凌霜随小韵回去,英宗对高丽迟迟没有迎娶凌霜很是不满,但是看女儿并不在意,英宗也就没说什么,但是英宗告诉凌霜,高丽虽然附属于大元却也是个独立的国家,要凌霜万事小心,切勿被奸人所害,大都离开城山高水远,远水解不来近渴,所以凌霜必须靠自己,凌霜坐下来,想着今天寒暄对她说的话,心里想:哎,如果我不是公主,他会这么说吗? 凌霜赶紧晃晃头,自言自语道 “哎呀!我都在想些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相互信任吗,算了不去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了。”再说寒暄,来到高丽王面前,犹豫着说 “父王!您找我。”高丽王摆摆手说 “回来了!暄儿,你过来。”寒暄走了过去,坐在高丽王身边,高丽王看着他说 “暄儿,你二哥寒澈曾经追杀过你,这些你都知道吧。”寒暄抬起头说 “父王,孩儿不确定是不是二哥,但是二哥确实一直都想杀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应该是他想排除一切阻碍他的障碍吧。”高丽王摇摇头说 “开始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后来朕知道了月恩当年竟然是被人下毒陷害,你想一想,寒澈的母亲是母后的侄女,楚贵嫔十分要强,母后害死月恩和云弟的事情,她应该都知道,她知道你就是朕的亲生儿子,如果一旦查明实情,那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所以她才一定要澈儿杀了你。”寒暄恍然大悟道 “所以,父王您才赐死楚贵嫔娘娘。”高丽王余怒未消的说 “哼!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就凭她做的这些阴狠的勾当,朕早已将她处死!怎会让她活到现在。”寒暄奇怪的问 “父王,您是如何得知二哥追杀我的?”高丽王犹豫了一会儿,叹着气说 “虽然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云弟的孩子,但是无论如何你总归是我王室血脉,月恩之子,眼见着你被人暗算,朕当然会派人保护你,你在中原遇刺,这些父王都知道,但是当时派去的人一时跟丢了你,不知道你是如何脱险的?”寒暄笑着说 “父王,说了怕是您不信,孩儿当时是被凌霜公主所救。”高丽王惊呼道 “什么?你见过公主?”寒暄点点头说 “是啊,没想到那么凑巧,凌霜那个时候正在为师父守灵,恰好撞见我被人下毒追杀,是她救了我。”高丽王恍然大悟道 “难怪,你这一路都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跟着,弄得寒俊手下的那些人都没机会下手。”寒暄惊讶道 “三哥?那伙人是三哥的人吗?不是二哥吗?”高丽王咬着牙说 “你这两个哥哥,还真是兄弟情深呢,暄儿,你要当心,他们怕是会有动作,不过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儿子有多大能耐!”寒暄看着眼前的高丽王,低下头说 “父王.........真没想到,有一天父王会对我这么好。”高丽王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寒暄的肩膀说 “是啊,这么多年,父王亏欠你太多了,你看你身上有多少伤是父王留下的,暄儿,都怪父王心胸狭隘,让你受委屈了。”寒暄摇着头说 “啊,父王,您别这样说,您已经很宽容了,要是换做别人,别说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市井小民,也不会容忍我活到今天,您对母后用情至深,孩儿怎会怪您呢?”高丽王会心一笑,看着寒暄说 “说到感情,朕看你和凌霜公主很谈得来啊,怎么样,今天在一起开心吗?”寒暄不好意思的说 “父王......额,您就别问了.......”高丽王笑着摇摇头说 “哎,年轻人啊,你去吧,父王不打扰你了。”寒暄站起身说 “那孩儿告退了。”寒暄笑着离开了,高丽王看着寒暄,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笑着说 “嘿嘿,这个傻小子,还真是朕的儿子。”第二天,寒暄来到凌霜宫中,跳进来大喊一声 “凌霜!”凌霜吓了一跳,皱着眉头说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吓我一跳。”寒暄笑嘻嘻的走过来说 “嘻嘻嘻,凌霜,听说你会抚琴,能弹给我听吗?”凌霜拍了头说 “嗯,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师父给过我一本乐谱,说是一个隐居的高人送给师父的,我拿来你看。”两个人坐在一起,寒暄看着乐谱说 “咦,这个乐谱很难啊。”凌霜点点头说 “是啊,我曾经和皇长兄都尝试过,但是效果不佳,但是既然是高人所谱,应该是个很奇妙的乐谱。”寒暄若有所思,转过头说 “哎,凌霜,我们俩合奏怎么样?”凌霜看着他问 “怎么合奏?”寒暄研究了一会儿说 “你来抚琴,弹主要的部分,我吹箫,吹和音的部分,之后我们俩个再换过来,连着来两遍,看看效果怎么样。”凌霜点点头说 “那好,我们再看看,一会儿去个安静的地方。”两个人看完乐谱后来到花园里面的一个安静的角落,凌霜和寒暄吩咐下去不可有人打扰,准备就绪,凌霜和寒暄琴箫和鸣,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经过的宫女侍卫,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大家都凝神听着,高丽王也闻声赶来,高丽王对箫颇有研究,听到寒暄和凌霜的合奏,高丽王很是惊讶,真没想到,竟有如此动人的声音,高丽王仿佛回到过去,看见月恩翩翩起舞,高丽王心想:还真是一个美妙的乐曲呢。 不一会合奏完乐谱,两个人对视了一会,都笑了,寒暄惊呼道 “没想到,竟然合奏起来这么动听。”凌霜笑着说 “是啊,师父说过,这是个值得研究的乐谱,没想到这里面大有文章。”高丽王走了过来说 “哈哈哈,没想到公主的琴弹得这么好。”两个人行礼,凌霜笑着说 “啊,陛下见笑了。”寒暄笑着问 “父王!您怎么来了?”高丽王故意睁大眼睛说 “嗯,朕不该来?”寒暄赶紧摇头,摆着手说 “啊!不是的,父王,不是的......”高丽王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对凌霜说 “公主,朕这个儿子就这点出息了,以后公主要多担待。”凌霜眉眼含笑着说 “陛下客气了,寒暄日后是我夫君,自然要相互扶持。”高丽王点点头说 “嗯,那好,朕不打扰你们了,暄儿,照顾好公主。”寒暄点头说 “是,父王慢走。”高丽王转身离开了,寒暄凑到凌霜耳边,低声说 “凌霜,你说,我们俩还真是有缘,连擅长的乐器都能合奏出如此优美的乐章,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元公主,琴抚得这么好,我看你倒是像一个汉人公主!”凌霜转过脸说 “哼,我就是这样的公主,怎么,你有意见?”寒暄故作求饶道 “岂敢岂敢,为夫我怎敢嫌弃夫人。”凌霜打了他一拳说 “谁是你夫人?你想得美!”凌霜笑着转身离开,寒暄赶紧笑着追过去,凌霜边跑边说 “寒暄,你知道吗,额祈葛自小学习儒家文化,自登基起就一直改革,推行新政,曾经有人想要废了额祈葛,改立一位太妃的小儿子为皇上,后来东窗事发,被额祈葛处死,铁跌等人都伏法被诛,寒暄,我......其实我真的厌倦皇室的生活。”凌霜说着停下了脚步,寒暄拉着她的手说 “我又何尝不是呢,从小我就受尽欺辱,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曾几何时,我想离开王宫,但是想走却身不由己。”寒暄转过身看着凌霜, “凌霜,我答应你,有朝一日我成为高丽王,不管沧海桑田、日月轮换,我寒暄只有你一个妻子,凌霜,还是那句话,宁负天下,绝不负你!”凌霜和寒暄拥抱在一起,凌霜闭上眼睛说 “寒暄,告诉你,我可当真了,你不能后悔,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辜负我的一片真情。”寒暄目光坚定,紧紧搂住凌霜说 “今日之誓,永不言悔!” 第四十五章高丽宫变 一边岁月静好,但是另一边可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寒俊焦虑的来到寒澈王子府中,皱着眉头说 “二哥!如今寒暄已经成为世子了,这下好了,不仅是父王嫡子,还有高丽丞相撑腰,本来因为月恩王后的事情,丞相在父王面前名存实亡,但是如今谁都知道这位高丽丞相就要成为全高丽最有权势的贵族,母族势力会越来越强大,这要是娶了静宁长公主眼那多年的计划就真的要落空了,你快想想办法啊!”啪! 寒澈王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着牙说 “父王还真是无情,竟然赐死了母亲,母亲服侍父王多年,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父王这是给我做文章,用母亲家族来警示反对寒暄成为世子的人,都是这个寒暄!从小就是个是非,长大也不老实,此仇不报枉为人子,寒暄,只要有我在,你这个世子就别想坐稳!”寒俊站起身说 “二哥,寒暄是王后的儿子,高丽向来嫡庶先于长幼,如今公主和她蜜里调油,寒暄的世子之位怕是没有办法改变了。”寒澈愤恨的说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母亲一定要我杀了寒暄,他还真是个祸患!看来必须除掉他了。”寒俊面露凶光,瞪着眼睛说 “二哥,事已至此,只能破釜沉舟,可是我们如何动手啊,凌霜公主就要嫁给寒暄了,要是有大元做后盾,这要是杀了大元嫡公主的夫婿,可是会给高丽带来灭顶之灾的,等寒暄登基成王,那我们可就再无翻身之日了。”寒澈点点头说 “是,所以,一定要在他们成亲之前动手,大元嫡公主是我的!”半月后的一天,突然寒贞公主来道凌霜宫中,说自己的孩子病的实在厉害,哭求凌霜一定去看看,凌霜向来救人心切,没多想就随寒贞公主走了,凌霜来到一个很偏僻的院子,很远就闻到有一股异香,凌霜立即停住,寒贞公主转过身问 “啊,公主怎么了?我的孩儿快不行了,请您快一些,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儿吧。”凌霜盯着寒贞说 “寒贞公主,我有些事情必须回去,我看还是你派人将孩子送来我这里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公主!公主......”寒贞上前拉住凌霜的衣袖,凌霜甩开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说 “你要是真的要救你孩儿,就抱他来我这里,我是不会和你去的。”寒贞还要上前,凌霜反手将寒贞捉住,不客气的说 “寒贞公主!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早就闻到前面有迷香,你到底要干什么?”寒贞公主摇着头说 “凌霜公主,您别误会,今日王宫不太平,二弟怕您有危险,所以,要我先带您离开。”凌霜奇怪问 “危险?什么危险?”寒贞公主眼珠转着,心虚的呢喃着 “这......”凌霜怒喝一声 “快说!”寒贞吓坏了,战战兢兢的说 “公主!我真的不能说,您一会就知道了。”凌霜感觉事情不妙,没和她废话,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回过头说 “紫嫣,你和小韵将她带回我宫中........”凌霜还没说完,就听身后有人说 “公主殿下,您受惊了!”凌霜回头一看,站起身盯着后面的人说 “哦,你是.......啊,对了,你是寒俊王子是吧。”寒俊王子笑着说 “公主真是好记性,我这个小人物也配让您记住名字,真是万分荣幸,公主,您是大元的公主,我们高丽胆子再大也不敢冒犯您,但是今日是要处理我高丽家务事,还请公主不要离开这里,以免被伤到。”凌霜冷笑道 “呵呵呵呵,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本公主从小就不受拘束,我想干什么,是你们能拦得住的吗?”寒俊王子收回笑容,阴险的高喊一声 “公主!”一下子围过来一群人,小韵指着寒俊王子说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围住我们公主。”凌霜冷眼看着他说 “呦,王子您是要打群架吗?这么大的阵势。”寒俊王子赶紧躬身行礼道 “公主,得罪了,我知道您武艺高强,但是这些人可都是高手,您还是随寒贞公主到后面休息去吧,事成之后,寒俊自会向您请罪。”凌霜冷笑道 “得罪,我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说完,凌霜先动了手,这些人很厉害,但是凌霜的武功可不是高手那么简单,但是走得匆忙,凌霜的剑没在身上,紫嫣拉住凌霜说 “公主,您快走吧,不要管我们。”小韵不会武功,被人擒住,小韵咬着牙说 “公主,您快走,快去给皇上和殿下们送信。”凌霜没有纠缠,心想着,寒俊胆子再大也不敢真的伤了自己的人,于是找到机会,飞身离开,待凌霜跑回宫中,只见影卫首领在已经在此等候,妙文拿着凤飞剑焦急的说 “公主!今日高丽王上朝,寒澈王子伙同驸马逼宫,公主,我们是否要置身事外?”凌霜咬着牙拿过剑说 “哼!置身事外?都敢对我下手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就在刚才他们扣下了紫嫣和小韵,鲁哈哲!你带着影卫跟着我,妙文,你带着灵珠和儒玉再带上几个人一起去救小韵和紫嫣。”妙文点点头说 “是,可是公主,您以身犯险,这.............”凌霜摆摆手说 “好了!时间紧急,快走!”凌霜带着人走出去,还没到大殿,就见前面乱成一团,凌霜赶过去,影卫们将凌霜团团围住,影卫高声喊着 “住手!静宁长公主在此!赶快停手!”凌霜一时之间被困住,毕竟是高丽的事情,凌霜尚未成亲,也不方便大动干戈,心里只能干着急。 大殿之上,寒澈王子浑身血迹,大臣们瑟瑟发抖,寒澈冷笑着说 “父王,您不仁,就别怪孩儿不义!这么多年,我为您排忧解难,为您镇守边疆,可是您就像没看见一样,先是赐死我母亲,又册封寒暄为世子,父王,您何其不公,就因为寒暄是王后的儿子,您就不管他是否有这个能力一定要让他继承王位,他有什么资格!”高丽王冷笑道 “呵呵,寒澈,你觉得,朕会让一个心如蛇蝎的人来继承高丽王位吗?”寒澈吃惊的看着高丽王,高丽王咬着牙说 “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大哥寒启是怎么死的吗?”寒澈惊讶的看着高丽王,高丽王接着说 “哼!你下毒害死启儿,虽然你没有留下证据,但是你真的以为朕丝毫没有怀疑过吗?你以为朕相信启儿是突患急症而亡的吗?你知道朕得知真相是何其的痛心!但是你毕竟是朕的儿子,家丑不可外扬,你当时还是个孩子,朕不忍心杀你,朕给了你一次机会,没想到,你不知悔改反而愈演愈烈,到如今竟然胆敢弑父篡位,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寒澈后退了几步,讽刺的说 “原来父王早就知道了,只怪您没有杀了我,一个宫女生下的王子有什么资格成为高丽王室长子,父王,如今您已经没有退路,儿臣不才,带了五万人将这王宫大殿团团围住,我想,就算您的援军赶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吧!呵呵呵,待我先解决了寒暄这个废物,再和父王你一决高下!”说着寒澈用剑指着寒暄说 “世子殿下,如今你武功尽失,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你是选择自己死,还是二哥帮你啊,二哥下手有点狠,怕是会让你死无全尸啊!”寒暄咬着牙说 “哼!二哥,不,寒澈,你这个混蛋!原来大哥是你害死的,大哥心地善良,才华出众,竟然死在你这个小人手里。”寒澈冷笑道 “没错,就是我在他的茶水中下药,我想起来了,在这个王宫里,就大哥那个傻子将你当成弟弟,还为了你冲撞过父王!大哥离开的时候好像刚刚教你写过字,不过,寒暄,今天,你也会死在我手里,呵呵,正好你们俩做个伴!”寒澈刚要动手,丞相一把拉开寒暄,挡在身后,指着寒澈说 “王子休要执迷不悟,快快住手。”寒澈一脚踢在丞相腹部上,留声喝道 “那就先杀了你!”高丽王痛心疾首的喊了一声 “住手!澈儿,你住手!毕竟,你还是父王的儿子,父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否认罪?”寒澈十分纳闷儿的转过身说 “认罪?我认罪,父王您太看不清形势了吧,今日之后,孩儿会成为高丽的王,静宁长公主也会成为我的妻子,您放心,孩儿一定励精图冶,不会辜负了您的大好河山!”高丽王闭上眼睛,带着绝望的狠厉喊了一声 “来人!拿下!”只见那些本来对大臣们拔刀相向的士兵,突然转身全都指向寒澈王子,寒澈顿时吓傻了,断断续续的说 “你.......你们.......李途!是你!你竟然背叛我!”李途用剑指着寒澈说 “王子,真是对不起,早在五年前,陛下就已经将我安插在你身边,高丽本就外患重重,你为了一己私欲起兵造反,弑父诛兄,你这样狠毒的人,如何能救民于水火!”寒澈发了疯一样的狂喊着 “啊!啊!”寒澈挥剑砍向李途将军,被人迅速拿下,寒澈被押到高丽王面前,高丽王看着眼前的寒澈王子,寒澈绝望的看着高丽王说 “父王!自古成王败寇,杀了我吧!从你册封寒暄为世子的那一刻,我就豁出去了,呵呵呵呵.....”高丽王用手猛地捏住寒澈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盯着寒澈的眼睛说 “寒澈,朕怎么会有你这么愚笨的儿子,你连造反都反不阴白,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废物,还想继承王位,还想冶理好国家!”啪! 高丽王松开手,起身甩手狠狠的打了寒澈一巴掌,咬着牙说 “寒澈,你连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人都分不清楚,带着所谓的亲信就敢逼宫,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人!还有,你居然去向东瀛示好求援,你是疯了吗?你要将高丽毁了吗?你打仗的确很厉害,很勇猛,但是,一个国家需要的不是只会打仗的君主,而是能给高丽百姓幸福安宁的高丽王!这个位子有千斤重,它和高丽人民紧紧联系在一起,你!不配。”寒澈愤恨的喊着 “是啊,我不配,一直以来,你都无视我的功劳,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就因为寒暄是你心爱的女人所生,你不顾礼仪家法,将他抚养在宫中,得知真相,因为他是嫡子,您立刻封了世子,下诏赐婚,丝毫没有顾忌你身边的孩子们,寒暄寸功未立,凭什么成为高丽世子,您偏心至此,怎么让人信服,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这个父王造成的!”高丽王指责他的鼻子说 “要是你继承王位,那这朝中大臣有几个会活命?你连自己的大哥都能毒害,你还哪里有半点仁慈之心!这样狠绝的人,怎能给百姓带来安宁和美的生活?”高丽王看着寒澈,将手按在他的头上说 “哎!养不教,父之过。来人,将寒澈王子关在楚贵嫔宫中,永远不许踏出宫门一步!将驸马立即斩杀,寒贞公主和孩子留在王宫听候处置!将三王子寒俊贬为庶人.....囚禁在祥和宫。” “哈哈哈哈哈,父王,你想囚禁我,等到寒暄继承王位折磨我是吧,你不会如愿的,寒暄!就算你是嫡子,你对江山社稷从无功劳,看你如何服众!”高丽王喝到 “带下去!”侍卫们将寒澈王子带了出去。 第四十六章谈心 凌霜得到高丽王和寒暄没事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带着人回到宫中,高丽王回到内殿,看着跪在眼前的寒俊和寒贞,心中一阵酸楚,寒贞哭着说 “父王!父王,女儿错了,父王饶命。”高丽王瞪着她说 “寒贞,你是所有王子的长姐,也是朕唯一的女儿,朕不常来后宫,从小对你疏于关心,但是朕从未忘记过你,在你到出嫁的年龄时,朕对你的驸马精挑细选,谁知,你却听信寒澈和楚贵嫔的话,未出嫁就失身于驸马,弄得王室颜面无存,现在你竟然帮着寒澈做出这等事,朕真是作孽,有你们这些儿女!”寒贞拉着高丽王的衣角哭诉道 “父王,女儿错了,当初不该听信母亲和二弟的话,女儿身不由己,父王,对不起.......”高丽王摇摇头说 “好了,你起来吧,你先回去,放心,你终究是朕的女儿。”寒贞哭着下去,高丽王指着寒俊道 “寒俊,虽然你的母亲身份不高,但也是个大家闺秀,难道你母亲平时就教你为虎作伥吗?”寒俊冷笑着说 “父王,是的,我的确很愚蠢,但是父王,您是否尽到父亲的责任了呢?您对我们这些儿子了解多少呢?就因为您是高丽王,所以您注定得不到一个父亲应有的天伦之乐。”高丽王无奈的摆摆手手说 “好了,你别说了,来人带走。”寒俊王子一脸颓废的被带了下去,高丽王很是伤感,他对着寒暄说 “暄儿,你看到了吧,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父王那么珍惜你的母亲和你王叔了吧,在这王宫之中,真正的情义是多么难得啊。”寒暄安慰着高丽王说 “父王,孩儿知道,知道您心中的苦闷,高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飘摇欲坠,内忧外患,您真的很不容易,父王,您是个好君王,也是个好父亲。”高丽王叹着气说 “暄儿,如果可以选择,父王真的不愿让你继承王位,其实......其实父王早就看出你是个文武兼备的全才,只是一想到你的身份.........哎!暄儿,你记住,坐在这个位子上,你就再也没有自私的权利了,你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整个高丽而活,你的家不是王宫,而是高丽的每一个地方,暄儿,答应父王,守护好高丽,守护好家。”寒暄点点头说 “父王,您放心,暄儿一定记住父王的教诲。”高丽王摸摸寒暄的头说 “好了,暄儿父王累了,你也去歇着吧。”寒暄不放心的说 “好,父王,您好好休息,孩儿告退了。”寒暄行礼告退,刚走出去,就见白旭跑着赶来,气喘吁吁的喊着 “殿下!您没事吧。”寒暄摆摆手说 “我能有什么事?你还真把我当废人了?”白旭噘着嘴说 “奴才不敢,王子,静宁长公主得知宫变,很是心急,差点就冲进去了,王子,您快先去看看公主吧。”寒暄赶紧赶到凌霜宫中,边走边喊 “凌霜!凌霜,我回来了......”凌霜跑出来,担忧的说 “寒暄,我在这,你没事吧,这么久,身体还吃得消吗?”寒暄一把抱住凌霜,你上眼睛说 “有你在,我的身体好的异常的快,你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凌霜一把推开寒暄,瞪了他一眼说 “寒暄,你每天都想些什么,我担心了你一天,你一来就胡闹,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还真是心宽。”寒暄抬起头,满不在乎的说 “人生在世,哪有事事顺心,从我被册封为世子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二哥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凌霜我们进去说。”凌霜和寒暄走进大殿。 两个人坐定,寒暄拉着凌霜说 “凌霜,你应该记得,我曾经在从大元回高丽的路上被人追杀的事情吧。”凌霜点点头说 “当然记得,你忘了,还是我救了你呢,难道追杀你的是你二哥。”寒暄点点头说 “是啊,就是他,曾经,我毫无威胁,二哥都要杀了我,何况现在我成了世子,你觉得他还安耐得住?这是迟早的事。”凌霜疑惑的问 “难道,你和陛下早就想好如何应对了?”寒暄怅然道 “父王早在几年前就将他身边的亲信换成了自己人,二哥却浑然不知,还以为他们忠心耿耿呢,所以,父王才一直放纵他。”寒暄看着凌霜,良久,担忧的问 “凌霜,是不是觉得高丽王宫很危险?”凌霜看着寒暄说 “寒暄,你忘了,我可是大元的嫡公主。” “凌霜!”寒暄突然握住凌霜的手,坚定的说 “凌霜,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凌霜笑着说 “寒暄,我想,应该是我不会让你有什么危险吧。”两个人说完对视着都笑了。 是啊,世事无常,风云变幻,没有永远的富贵荣华,没有永远的位高权重,善恶一念之间,时光如梭,白云苍狗,人生匆匆几十年,只要能和相爱之人携手白头,那么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凌霜望着眼前的人,心中暗笑:这就是男女之情吗?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毫无理由的喜欢一个人,都说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情深,感情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凌霜对寒暄说 “寒暄,陛下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呢?”寒暄叹着气说 “哎,最为难的就是父王,造反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如果论罪,大姐,二哥和三哥都难逃死罪,父王要是真杀了他们,就只剩下我一个孩子了,父王终究还是个父亲,内心终究是不忍。”凌霜点点头说 “看得出来,陛下是个性情中人,他能因为你母后不顾非议,让你以王子的身份活了下来,这对一个君王来说实在难得,寒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陛下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寒暄看着凌霜的眼睛说 “其实我也不想父王杀了他们,只是,二哥向来居功自傲,怕是现在这样,还不如杀了他。”凌霜看着寒暄问 “寒暄......如果你是高丽王,你会杀了他们吗?”寒暄先是楞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说 “凌霜,你觉得杀了他们我又能得到什么?有人反你,证明你为君无德无才,所以不能让人信服,若他们无理由逼宫,那他们绝对杀不了我,而我杀了他们,无非是得到几具尸体罢了。”凌霜站了起来背对着寒暄说 “寒暄,在权力面前什么情义都是没有用的吧,因为,你不是为自己而活。”寒暄从后面抱住凌霜说 “凌霜........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凌霜回过身看着寒暄说 “寒暄,我又怎么能怪你呢,就算没有嫁给你,我也逃脱不了这样的生活........但是,你不一样,寒暄你不一样,对吗?”寒暄微笑着说 “时间会证明一切,凌霜,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了吗?”凌霜含情脉脉的看着寒暄的眼睛说 “寒暄,我不会海誓山盟,也没有甜言蜜语,我只想告诉你,虽然我们蒙古女子民俗开放,但是我自小受儒家教育,学习汉族文化,今生,我大元嫡长公主孛儿只斤氏凌霜只是高丽世子寒暄的妻子,无论沧海桑田,绝不再为人妻。”寒暄满眼含泪,激动的颤抖着张着嘴, “凌霜,我绝不负你!”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我愿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四十七章宣战 “陛下,陛下不好了,边关紧急军情,请您过目。”高丽王从侍卫手中接过奏折,不由得眉头紧锁,赶紧吩咐道 “去,宣丞相、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到书房议事,还有,把世子叫来。” “是。”不一会儿,寒暄和几位大人都来了,高丽王将奏折递给众人看,大家不由得心中吃惊,原来,寒澈王子宫变失败,东瀛远征将军很是羞怒,大骂寒澈王子是个废物,趁着高丽防备松懈,偷袭了众多沿海岛屿,而且屯兵在那里,弄得高丽边关不得安宁,现在更是拿着寒澈王子的许诺书,那上面清楚写着若寒澈王子成功,东瀛助他登上王位,高丽遂将沿海诸岛和东瀛平分,看着这卖国文书,高丽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丞相气愤的说 “陛下,寒澈王子真是胡闹,这样的条约也能和东瀛签订,东瀛向来诡计多端,对高丽从不讲信誉,要是有了这个先例,高丽迟早要落入东瀛手中。” “朕也没想到,朕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儿子,这样的王子,真是愧对高丽百姓,愧对王室祖先,来人!传朕旨意,将寒澈王子立即处死,立即!”高丽王拍着桌子怒喊着,寒暄赶紧拦住高丽王说 “等一下,父王息怒,现在就算处死二哥也无济于事,刚刚平息叛乱,王宫本就人心惶惶,我们还是想一下应对之策,待事情平息再处置二哥也不迟。”高丽王咬着牙说 “二哥!他不是你二哥,朕早就没有这个混账没脑子的儿子了!”兵部尚书向高丽王启奏 “陛下,臣觉得世子说的在理,寒澈王子经常带兵在沿海御敌,现在守边关的将军,有很多还都是寒澈王子的部下,您要是真的处死了寒澈王子,怕是兵心不稳啊。”高丽王稳定一下情绪说 “他的事先不说,现在东瀛也不进攻,就是在那里吊着朕,就等着高丽出兵,东瀛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进攻,他们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兵部尚书进言 “陛下,高丽这么多年和东瀛周旋,虽说损失不大,但是也是劳民伤财,更何况现在高丽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帅才,冒然进攻怕是适得其反啊。”吏部尚书紧跟着说 “是啊陛下,现在寒澈王子获罪,高丽没有了王子作主帅,这可如何是好呀。”高丽王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大臣,转过身对寒暄说 “暄儿,你觉得呢?”寒暄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说 “父王,高丽现在正值危难之际,孩儿身为高丽世子自然责无旁贷,请父王下令,儿臣愿为主帅,亲自带兵清扫沿海倭寇。”丞相急着说 “哎呀,世子啊,这可万万使不得。”丞相焦急的说, “世子,您身体刚刚恢复,还没完全好,怎么能带兵出征呢,要是有什么差池,可如何是好。”寒暄摇摇头说 “丞相此言差矣,若国不成国,哪来的家?哪来的高丽王室?身为世子,不能为百姓带来安宁,这样的世子,高丽不需要。”寒暄对高丽王说, “父王,儿臣心意已决,还请父王下旨,早日平定倭寇匪乱,救沿海百姓于水火。”高丽王犹豫着说 “这.....暄儿,朕知道你才华卓越,但是身体才是最主要的,朕先派越溪将军带兵驻守,先观察一下再说。”寒暄轻唤了一声 “父王......”高丽王摆摆手说 “好了,就这么定了,户部和兵部吏部之间协调好这段时间的粮草供应和官员安排,丞相,你即日张榜宣告,朕要选一些文武将才,朕就不信,高丽无人!”寒暄垂头丧气的坐在亭子里,白旭过来说 “殿下,您不是说要陪凌霜公主下棋吗?这几天,公主还借了些书给您,您要不要现在去?”寒暄回过神儿说 “嗯,好吧,我们去瞧一瞧凌霜。”寒暄起身来到凌霜宫中,凌霜正在秋千上看书,凌霜一抬头,看着寒暄奇怪的说 “寒暄?你不是被陛下叫去议事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寒暄叹着气说 “反正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当好虚架子得了。”凌霜感觉事情不对,笑一笑问道 “寒暄,我刚刚叫人沏了一壶奶茶,你要不要一起尝尝?”寒暄笑着说 “嗯,好呀。”二人走进房间,坐定后,凌霜到了一杯茶递给寒暄,寒暄闻了闻说 “嗯,好香啊,大家都喜欢品清茶,没想到这奶茶也别有风味。”凌霜笑着说 “这是我族上至皇室显贵,下至黎民百姓都喜欢的饮品,我也很喜欢,尤其在这里,能让我想起家乡的味道。寒暄!”寒暄被凌霜吓了一跳,惊慌的说 “嗯,怎么了?”凌霜严肃的说 “今天陛下找你有什么事啊?为何你闷闷不乐?”寒暄摇摇头说 “哎,也没什么,边关有一些烦心事,没什么的。”凌霜有些生气的说 “你别骗我了,我都看出来了,你一定有什么事,寒暄,有什么事你连我都不能说吗?”寒暄看着凌霜说 “哎,凌霜,你说我这个世子是不是废物?”凌霜奇怪的问 “你为何如此妄自菲薄?”寒暄叹了口气说 “这么多年,东瀛和高丽一直没太平过,而我从未给高丽尽过一份力,这个世子还真是窝囊。”凌霜低下头,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寒暄说 “寒暄,每个人的有每个人的责任,额祈葛也从来都不让我皇兄出战,反而一直要我皇长兄带兵,皇兄总说他这个太子很是窝囊,但是,不管怎样,太子就是太子,皇长兄军功再高,终究也只是皇子,因为不是会打仗就会坐稳江山,这听上去很是不公平,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寒暄,你是世子,陛下不让你出战也是有道理的,现在你的两个哥哥都获罪,高丽就你一个世子,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你父王怎么办?”寒暄摇摇头说 “所以,我才觉得很不是滋味,父王顶着不孝的罪名,为我母后洗清冤屈,册封我为世子,但是我呢,除了给父王添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也许我是真的无才无德吧!”凌霜摇摇头说 “寒暄,你不要这样说,你.......你真的想去沿海边关?”寒暄站起身说 “当然,我真的很想让父王放心,我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儿子,可是,父王不会同意我这么做。”凌霜想了一会儿说 “寒暄,让我去见见陛下吧,我想陛下会同意的。”寒暄惊讶的看着凌霜,不可思议的说 “凌霜你.....你不是说.....”凌霜笑了一笑,抬起头看着他说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得胜归来!我不想让你有遗憾。” 第四十八章出征 凌霜来到高丽王书房,两个人对坐,凌霜微笑着说 “陛下,凌霜这次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寒暄抗击东瀛的事情。”高丽王摇摇头说 “哎,朕又何尝不想让暄儿建功立业,可是暄儿身体刚好,现在朝堂之上对他多有不服,朕想让他先处理一些朝政,等大家对他的能力有所认可再上战场也不迟。”凌霜看着高丽王说 “陛下,寒暄的身体我最清楚,虽然现在不似从前那般强壮,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身体还是经受得住的,寒暄的能力我相信,虽然这么多年陛下并没有让他带兵御敌,但是寒暄自小学习孙子兵法,熟读兵书战策,我相信寒暄一定不会让您和高丽百姓失望。”高丽王无奈的说 “公主,带兵打仗不是闹着玩的,暄儿是高丽唯一的世子,朕真的不能冒险。”正说着,殿外冲进来一个人,高声呼喊着 “父王!”寒暄跪在高丽王面前轻声说 “父王,孩儿知道您处处为孩儿的安危着想,但是父王,如今朝中无帅,东瀛倭寇虽然在观望,但是已经伤及我高丽子民,身为世子,又怎能不顾百姓安危而居坐在这庙堂之上,父王,您还是世子的时候早已和王叔南征北战,护一方百姓平安,虎父无犬子,还请父王答应儿臣,让我带兵去吧。”高丽王低头深思,凌霜忙说 “陛下放心,这次我愿意随寒暄出战,我.......”高丽王果断拒绝着说 “不可!公主,您怎么能出战呢,这怎么行。”凌霜笑着说 “陛下此言差矣,我大元女子从不畏惧沙场生死,何况,我是大元公主,东瀛在我刚到高丽就向我行刺,现在明知高丽与我大元联姻,还敢鼓动寒澈王子宫变抢占高丽岛屿,分明没把额祈葛和我这个公主看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高丽不计较,大元也要讨个公道。”高丽王担忧的说 “可是公主,要是您有什么闪失,这.......这高丽要怎么想英宗皇帝交代啊。”凌霜镇定的说 “陛下,倘若我随军出征,一方面可以照顾好寒暄,另一方面可以让东瀛有所忌惮,我从大元带来很多随嫁护卫,个个武艺高强,更何况我自己也会武功,我只待在军营中,绝不身赴战场,更不会影响参与军中决策,陛下放心,我不会有事。”高丽王摇摇头说 “公主刚来到高丽,就遭到东瀛行刺,东瀛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朕怎么能让公主身在危险之中呢?”凌霜想了一会儿说 “陛下,东瀛是个岛国,很是擅长水战,极不好对付,越是怕越是给他们下手的机会,此次寒暄若能扫平倭寇换来边境百姓太平,那高丽子民怎能不服寒暄这个世子,虽然碍于高丽传统我没有和寒暄成婚,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是寒暄世子的妻子,寒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高丽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还请陛下早作决断。”高丽王深思片刻,拉着寒暄的手说, “好吧,朕这就下令,但是暄儿,公主,千万不要勉强,一定要平安归来。”凌霜和寒暄走出大殿,寒暄担忧的说 “凌霜,打仗不是好玩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凌霜看着月亮,微笑着说 “寒暄,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月亮,因为无论在哪里都能看见,寒暄,我愿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亮都走了,星星自然要跟着了。”寒暄轻轻把凌霜搂入怀中 “凌霜,我何德何能,居然能遇见你。”花前月下,佳人成双。几日之后,高丽王下旨命寒暄为主帅,凌霜公主随行,凌霜陪嫁的护卫全部随行,凌霜带好药品和兵器随着队伍出发了,不久就到了沿海边关,凌霜久居宫中,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闲来无事观望着大海,小韵对凌霜说 “公主,大海真的好大啊,一眼望不到边。”凌霜点点头说 “海纳百川,大海是河流万川的最终归宿,高丽三面环海,大海是上苍给予高丽的最大的恩惠,就像草原是我蒙古最大的馈赠一样,它是那么神奇,那么值得依靠。”小韵点点头说 “是啊,公主,在您出嫁前,奴婢万万没想到您能嫁到高丽,嫁过来还赶上高丽内忧外患,真是委屈公主了。”凌霜摇摇头说 “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我的选择。”小韵噘着嘴说 “可是公主,您就那么相信寒暄王子吗?”凌霜看着她问 “小韵,我问你,我为什么会嫁到这里来?”小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当然是因为凌霄殿下,您想救他才不得不嫁到高丽。”凌霜笑了一下说 “小韵,虽然与世无争不是稀奇事,但是生在皇室王庭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不想害人,别人也会害你,寒暄从一个最不受宠的王子活到今天,不完全是高丽王有意保住他,更是他和丽嫔娘娘的智慧让他们活到今天,寒暄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怨自艾反而发愤图强,学习儒学冶国策略熟读战策兵书,额祈葛从小学习儒学思想,以仁冶天下,这说明寒暄不仅是个努力让自己强大的人,更是一个心系百姓,担得起大任的世子,这么多年寒暄一直在忍耐,一个能够忍得住的人,绝不会差。”小韵惊讶的说 “可是公主,照您这么说,寒暄世子岂不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凌霜笑着说 “小韵,有心机说明他不是个愚蠢的人,我最敬佩仁义侠肠之人,丽嫔娘娘离世,他明明知道,只要向我求助揭开真相,那么世子之位一定是他的,但是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自己的事情,在他心中,当时占据他整个心的不是世子的位置而是丽嫔娘娘,这足以说明寒暄是个懂得感恩的人,王太后东后窗事发,寒暄没有火上浇油趁机泄愤,而是安慰父亲,生怕父亲两面为难,这次宫变,寒暄明知道当日要致他于死地的就是寒澈王子,但是他没有趁火打劫,首先想到的还是骨肉亲情,在权利、亲情发生冲突时,寒暄首先想到的是亲情而不是权利,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王子可不多,我相信,一个以民为先,心怀天下的人绝对不会错。”小韵半疑半解的说 “小韵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是只要公主满意,那一定不会错。”凌霜转过身拉着小韵的手,看着她说 “小韵,在这高丽我举目无亲,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谢谢你陪我嫁到这异国他乡。”小韵笑着说 “公主,您不要这么说,先不说陪您出嫁是小韵分内之事,奴婢从小在您身边长大,这份情,小韵决不敢忘,公主,不管到什么时候,奴婢都会无条件保护公主,就算要我的命......”凌霜捂住小韵的嘴说 “别瞎说,我还要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呢。”小韵撒着娇说 “不,公主,我想好了,这一辈子我都不离开您了,您可别不要我。”凌霜摇摇头说 “胡闹,大好年华怎么能不嫁人,再说你嫁人也不是必须离开我。”小韵点点头说 “好,公主,那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凌霜笑着说 “好,永远不分开。”凌霜和小韵在清爽的海风中笑着,两个人捡了一些海螺和贝壳,刚回到大帐,寒暄世子就来了,寒暄拉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怎么样,还习惯吗?”凌霜环顾四周,微笑着说 “为什么不习惯呢,我出身在游牧民族,这大帐还是不陌生的,你那边怎么样了,可有对策?”寒暄自信满满的说 “当然,你就等着看热闹吧。”凌霜嘱咐他 “你一个决策可关乎很多人的性命,你倒好,开上玩笑了。”寒暄嬉笑着说 “是,爱妻教训的是。”凌霜捶了他一下说 “谁是你爱妻!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寒暄委屈着说 “看见你我就严肃不起来了,嘻嘻。”凌霜走进大帐一把将寒暄推出帐外, “那你就别看见我好了,寒暄大元帅,你去处理军情吧。” “好好好,寒暄遵命。”寒暄在帐外笑着离开了。白旭来到寒暄大帐忧心的说 “世子,东瀛倭寇向来狡猾,一小波一小波,没有什么章法。”寒暄平静的说 “既然没有章法那就不能按照有章法来对付,你们派人打扮成普通百姓,打探消息,还有,白旭!”白旭看着寒暄回应道 “殿下有何吩咐?”寒暄想了一会儿,笑着说 “你去当山大王。”白旭惊讶的喊了一嗓子 “啊!殿下,您说什么?”寒暄一把拉住他说 “你小点声,你去汇集一些逃难的难民,占山为王当个大王,东瀛人虽然潜伏很久,但是对高丽的风土人情并不是很了解,很多时候需要山贼的掩护,你占山为王,正好以壮大势力为由吞并那些小贼窝,我想那些东瀛人很快就会找上门了。”白旭似信非信的看着寒暄,犹豫着说 “可是殿下,你要我当山贼,我这也不习惯啊,万一演砸了我这.....”寒暄敲着他的头说 “赶紧准备不许废话。”白旭点点头说 “额.....是!”白旭垂头丧气的走出大帐,正好迎面遇到小韵,小韵莫名其妙的说 “白旭?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白旭无奈的摊开双手说 “没事,我家殿下疯了。” “啊!”小韵惊讶的看着摆手离开的白旭,心中直画弧。 第四十九章进军 寒暄晚上悄悄来找凌霜,神秘的说 “凌霜,我想和你借几个人。”凌霜摇摇头说 “哦,我身边什么人入了你的法眼啊。”寒暄轻声说 “额.....是你的影卫,他们不是高丽人,没有人认识他们,若是他们相助,我想我们会事半功倍。”凌霜见他十分认真,赶紧吩咐道 “来人!告诉影卫首领,带着所有影卫配合世子出战,这是命令,不许多言。”小韵担忧的说 “啊,这.....公主,那您身边可就没人了。”凌霜笑笑说 “我不是还有紫嫣她们吗?再说,我不保护你们就不错了,赶紧去,不许讲条件。”小韵噘着嘴说 “哦,是公主。”小韵下去通知影卫首领,寒暄拉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我会多派人保护你的,你放心。”凌霜看着他说 “哦,是吗,别是我保护你才好。”两个人都笑了,军务繁忙,寒暄没待太久,急着离开了,寒暄走后,妙文送来了一封信,凌霜打开一看正是皇长兄凌霄殿下,信中言道:霜儿,皇长兄对不起你,受奸人陷害,害你远嫁他乡,如今我已恢复王位,不要挂念,你在高丽万事小心,好好保护自己,若受委屈尽管告与我知,天上地下,我绝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如今我已身在沿海边陲,不日即将启航进军东瀛,你放心,绝不会让他们再猖狂。 凌霜笑了笑,心里暗自窃喜,皇兄办事真是快,还没忘了我这个妹妹,这么快就告诉皇长兄了,再说寒暄这里,白旭已经扮成山贼很多日子了,先后吞并了很多小山寨,寒暄下令,命凌霜的影卫扮成乞丐,混入乞讨的人群中,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寒暄都是秘密下令,没人知道,很多将军都很奇怪,不知道寒暄这些日子在干什么,来这里这么多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大家议论纷纷,都说世子毕竟没打过仗,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花架子,说什么的都有,寒暄却不以然,他派几个亲信有能力的将军带兵严加防守,暗中埋伏,自己找来一堆舞姬日日笙歌,消息不径而走,这下可炸开了锅,大家都说寒暄是个昏庸无能之辈,这样的人怎配成为世子? 凌霜也听到了很多只字片语,虽然不知道寒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到一个月,突然在一天晚上有一大队倭寇来袭,他们冲到军营发现很少有人在,正摸不到头脑,只见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很多官兵,将倭寇团团围住,寒暄带着几位将军走了出来,那些倭寇见形势不妙拼命向外冲,一时间打成一团,为首的倭寇很是厉害,而且会打暗器,很多人被暗器所伤,暗器有毒中了暗器的人都晕倒了,这时那些倭寇洒下迷香粉,千钧一发之际,凌霜叫人在周围燃烧醒神草,东瀛倭寇的迷香粉无用后,很快被全数歼灭。 原来,寒暄早就让凌霜准备好能破了迷香的醒神草药,那个首领被擒住,寒暄看着那个首领,冷笑着说 “怎么,将军扮成山贼好玩吗?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你那些个小集聚地,早已经被我的人收拾掉了,说!你们突然占我沿海岛屿到底要干什么?”被伏之人咬着牙说 “哼!你这个花天酒地的花架子,你算什么东西!”寒暄转过身说 “呵呵,花天酒地,看来我想的没错,就这样就把你引出来了,你们真的以为我高丽无人,都是花天酒地之辈?就是你有这样的心里,所以你们注定失败!”良久,跪在地上的人仰天大笑 “哈哈哈,成王败寇,不过你不要得意,这只是个开始!哈哈哈......”说完这个人咬舌自尽,寒暄想着这个人的话,心中不由得确定,东瀛一定有什么大阴谋,寒暄转身对凌霜说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让我看看.....”凌霜轻轻推开他说 “应该是你让我看看吧,我能有什么事,好了,我回去了,你们要谈打仗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凌霜笑着离开了。 凌霜带着药去医治那些中毒的士兵,大家对凌霜公主无限感激,待白旭等人完成任务回来,大家恍然大悟,寒暄世子并不是真的花天酒地,而是故意让东瀛倭寇知道他是个废物,这样才能让敌人汇聚起来偷袭,寒暄再趁机消灭他们,白旭扮成山贼自然抢了那些东瀛分散小团伙的饭碗,他们怎么罢休,白旭顺藤摸瓜剿灭了那些倭寇聚集地,凌霜的影卫扮成乞丐混入人群,乞丐四处走动,信息量自然是很大的,倭寇分散,就算再多的人来也无济于事,只有让他们主动进攻才能获取最大的成效,寒暄如此做,这沿海的倭寇差不多剿灭干净了,现在要出海夺岛了。 就在出海那日,寒暄集合所有人马,他对将士们说 “高丽的勇士们,倭寇盛行,侵我国土,所到之处满目疮痍,沿海居民苦不堪言,若是放任东瀛侵占高丽,那我高丽子民将永无宁日,每个人都有父母亲人,高丽国在民在,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才能过上好日子,才能安心生活,此次出海,我不勉强,你们守护的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家,守护亲人何惧生死,我定与大家共存亡,绝不退缩!”寒暄说完用剑割破手掌, “我寒暄发誓,定与将士们共同进退,换回我高丽永远太平!”大家跪倒在地, “诛杀倭寇,护我家园,杀、杀、杀!”凌霜在一旁看着寒暄,今天的他真的不一样,这才是寒暄本来的样子吧! 次日就要出发了,寒暄让凌霜留在陆地阵营,可是凌霜坚持要一起去,寒暄担忧的说 “凌霜,海上风云变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凌霜坚定地说 “既然来了,哪有躲在这里的道理,我静宁长公主从未怕过什么事,我随你出海,就这么定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寒暄无奈的说 “不是,凌霜你不要胡闹,我是去打仗,这可不是儿戏。”凌霜生气的喊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胡闹过?寒暄,你要是不带我出海,那我就直接回大都去,你选择吧。”寒暄慌张的说 “凌霜!哎呀.....”寒暄叹着气,凌霜轻轻拉起寒暄的一只手说 “寒暄,我.......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我想陪着你。”寒暄身子一震,心中一股暖流,从小到大除了姨母丽嫔,凌霜是他最牵挂的女人了,从儿时在大都见到凌霜,寒暄就不能忘怀,后来机缘巧合的和凌霜发生这么多事,把本来身份天壤之别的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一点点靠近,寒暄由感谢到羡慕,由羡慕到感恩,由感恩到爱,虽然时间不长,但这一路走来真的是不容易,寒暄紧紧握住凌霜的手说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我.......”凌霜微笑着说 “我都知道,寒暄,我要你记得,我在你身边,要是你有什么不测,我也会有危险,所以在你下任何一个命令之前都要慎重考虑,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寒暄我把自己交给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寒暄笑着说 “好,凌霜,我们一定会凯旋归来。”寒暄紧紧抱住凌霜,从来没有人这么信任过他,寒暄在心中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不离不弃,爱护凌霜一生。 第五十章毒岛 寒暄王子带兵出发,凌霜随行在寒暄身边,可是非常奇怪,寒暄先到一个小岛上,那里竟然空无一人,寒暄正觉得奇怪,凌霜突然喊道 “啊!小心,不要下船,快停下!”寒暄虽然一头雾水,但是赶紧下令向后退,就在这时,只见岛上出现很多蜘蛛和毒虫,看上去很是渗人,大家被吓得不轻,赶紧上船,但是毕竟已经上岸很多人,有一些人已经被毒虫伤到,顿时伤口发黑,还有很多人被咬死,这时寒暄和很多将士感到头晕目眩,凌霜大喊一声 “大家快向岸上扔火把,快扔!”众人点起火把扔到岸上,凌霜来到寒暄身边,拉住他说 “寒暄!快下令用火箭点燃这岛上的林子。”寒暄赶紧命弓箭手准备,这个岛上有很多树木,刹那间一片大火燃烧起来,凌霜转过身对小韵说 “小韵,快去将醒神草和我准备的解毒药材都拿来。”凌霜赶紧配了一些药草,命人送到每一艘船上,让大家燃烧,寒暄缓过神儿问 “凌霜!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怎么这么晕?”凌霜皱着眉头说 “我在船上就感觉不对劲,为何这么有多树的海岛却不见一只鸟飞过,走近一些我才发现这岛上的雾有毒,情况紧急我不能解释了,所以才要你们赶紧离开。”寒暄惊讶的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里投毒?”凌霜点点头说 “是,但也不是,寒暄,这个小岛原来就无人居住吗?”寒暄皱着眉头吩咐道 “来人,让赵将军带来见我。”赵将军赶来, “世子殿下。”寒暄焦急的问 “赵将军,你常年驻守在这里,这个岛以前有人居住吗?”赵将军点点头说 “回世子的话,这个岛原来有很多渔民生活在这里,这里风景很美,有时候还有人登岛游玩,东瀛占领这里以后,我们就没再来过这里,没想到这里这么多毒虫,末将失察,世子恕罪。”凌霜紧锁双眉,咬着牙说 “真没想到,东瀛竟然如此狠毒,好好地一个小岛竟然成了毒物弥漫的地方,寒暄,这是药方,赶紧派人回去配好药,有多少配多少,之后派人一边焚烧一边上岛,现在不能前进了。”寒暄愤恨的说 “哼!好歹毒的倭寇,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唱一出。”寒暄听从凌霜的话,将一些混了解毒汤药的食物放在岛上的不同地方,岛上毒物众多,食物早已吃完。 一下子这么多食物,饥饿的毒虫都被吸引过来,待吃下这些食物后,毒虫接连死去,寒暄命人将毒虫尸体装入布袋中,待遇到东瀛倭寇时将其点燃扔进敌营中,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东瀛见形势不妙慌忙逃窜,无奈,东瀛为了搬运物资将船连在一起,聪明反被聪明误,寒暄心中暗笑,这么愚蠢的事你们也做得出来,大概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破了你们那个所谓的毒岛吧,寒暄吩咐一声 “来人,放火!”只见东瀛的船只尽毁,寒暄乘胜追击,一举歼灭倭寇,抓获众多俘虏,短短两个月,寒暄就扫平倭寇匪患,民心大振,待战事平息,寒暄命人在岛上设防,并且要求所有海岛都训练大量的信鸽,高丽各个海岛距离陆地并不是很远,如果发生紧急情况,信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通知边关守城将领,以后凡是停船上岸者,都要经过严密的排查,寒暄安排好一切,准备回开城,可是寒暄世子突然晕倒了,众人都慌了,凌霜赶过来,白旭慌张的问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凌霜观察了一下,又把着寒暄的脉,自责的说 “哎,怎么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怎么忘记寒暄的身子,白旭,这附近可有能找到高丽参的地方?”白旭犹豫这说 “有是有,可是现在不是季节,怕是不好找。”凌霜看着他说 “那也要想办法去找,你去派人找新鲜的高丽参,我去找蛇胆草,小韵,你照着我开的药方煎药给寒暄服下,等我回来。”小韵担忧的说 “是,公主,您要小心啊。”凌霜带着紫嫣和妙文还有一些随行的士兵,不一会到了一个小山崖下,上面有很多藤条垂下来,凌霜回头吩咐道 “好了,你们不能再跟着了,我一个人上去,你们接应我就好。”紫嫣摇摇头说 “不行,公主,你怎么能自己去,还是要我们跟着吧。”凌霜叹了口气说 “长在高丽的蛇胆草和普通的蛇胆草不一样,师父的药经里说过,高丽有一种解毒药草,几乎何以解所有的蛇毒,一般长在海岸边高山上的毒蛇洞中,师父偶然发现,天香丸有一味药就是它,师父不知是什么草药,因为长在蛇窝里,所以就叫它高丽蛇胆草,天香丸药性太猛,寒暄不能服用,但这蛇胆草应该可以,我一人即可,你们和我一起上去反而不妙,这蛇胆草有很多毒蛇围绕,而且长在高山上,你们上去没有合理的方法是不会轻易杀死那些毒蛇的,反而会被咬伤,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先上去,你们在下面接应我。”凌霜带上银针和凤飞剑,抓着藤条上去,藤条很是粗糙,上面全是扎手的纹理,凌霜自小那里受过这样的苦,不一会,手就被勒出了血, “啊....”凌霜抖了一下,从小五感放大的她,对疼痛的感觉也多于普通人,凌霜没有放弃,一步步爬了上去,凌霜拔出凤飞剑,焦急的寻找着,用剑砍断杂草,突然看见一些蛇洞,凌霜默默祷告 “这里应该会有,师父,您一定要保佑我找到蛇胆草。”凌霜小心的用火石点燃草,不一会儿,很多蛇出来,凌霜挥剑先斩七寸在劈蛇头,身法矫健轻盈,凌霜挖开几个蛇洞都没找到,正要放弃时,突然凌霜看见了一个山洞,听到里面有声音,凌霜提着剑走了进去, “啊!”凌霜看见了蛇胆草, “原来在这儿。”凌霜伸手去拿,就在拔出的一瞬间,突然从根部窜出一条毒蛇狠狠的咬住了凌霜的手,凌霜拿出银针扎在蛇头上,毒蛇松口,凌霜赶紧捏住手腕,又拿出银针刺向胳膊上的穴位,挤出毒血,凌霜服下一颗天香丸,这时山洞里又出现一些毒蛇,凌霜舞动凤飞剑将它们斩杀,待凌霜走出山洞,突然一阵眩晕,凌霜努力控制了一下,顺着藤条下去,紫嫣和妙文赶紧去接凌霜,就快落地时,凌霜手一松摔了下来,幸好被接住,凌霜恍惚着说 “快,将这个带回去........”说完,凌霜晕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生死两不疑 凌霜缓缓睁开眼睛,小韵焦急的看着凌霜说 “公主,您没事吧,吓死我了。”凌霜揉了揉额头说 “我没事,寒暄怎么样,有没有服下蛇胆草?”小韵点点头说 “我已经按照公主的药方给殿下服下了,公主你受了伤,没事吧!”凌霜摇摇头说 “小伤而已,没事的。”小韵皱着眉头说 “怎么会没事,您对痛觉十分敏感,皇上和娘娘都小心呵护着呢。”凌霜拉住她说 “好啦,哪就那么弱不禁风了,我去看看寒暄。”凌霜来到寒暄的营帐,寒暄刚醒过来,缓缓的说 “凌霜.......你来了。”凌霜笑着说 “别动,我看看。”寒暄抬眼看见凌霜手上缠着纱布,惊叫了一声 “凌霜!你手怎么了?”寒暄一把牵过凌霜的手,凌霜闪躲着说 “没事,小伤而已,我先看看你......”凌霜把着脉笑了笑说 “嗯,这回是好了,寒暄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的子母毒虽然解了,我忘记你身体元气大伤,对其他毒的抵抗能力比常人弱很多,你应该难受很久了吧,怎么都没和我说。”寒暄坐起来,拉着凌霜说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受伤了?难道东瀛又派兵了?”凌霜冷笑了一声说 “哼!就凭他们,也想伤到我?东瀛天皇陛下恐怕也没这个心思,皇长兄已经进军东瀛,想来不久东瀛就会给高丽一个说法。”寒暄奇怪的问 “那你是怎么受的伤?”白旭赶紧在一旁说 “殿下,公主涉险,亲自到山崖顶为你寻找草药,被藤条勒伤,还被毒蛇咬了一下,幸好公主早有准备,不然定会有生命之忧。”寒暄大叫到 “什么!白旭,你们.....”凌霜安抚着寒暄说 “好了,寒暄,我心中有数,没事的。”寒暄仔细看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答应我!”凌霜摇摇头说 “你看你,就像我怎么样了似的,我没事,你不要紧张......”寒暄抬起头说 “答应我!”寒暄忽然喊着打断了凌霜的话,凌霜楞了一下,心中却是暖暖的,凌霜微笑着看着寒暄的眼睛说 “好,寒暄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但是也要答应我,不可以故作坚强。” “嗯。”寒暄答应着握着凌霜的手,轻轻地亲了一下。待寒暄身体恢复之后,高丽起兵回了开城,朝中上下对寒暄世子的能力都很肯定,世子果真有勇有谋,转眼间到了年底,因为王太后和丽恩娘娘去世,再加上寒澈王子内乱,整个王宫都没有什么过节的气氛,高丽王下令禁止燃放烟花炮竹,整个王宫都闷闷的,过了几天突然下起了小雪,寒暄来找凌霜,拉着她的手说 “凌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喜欢。”凌霜白了寒暄一眼说 “呦,自从边关回来你就忙的不可开交,今儿怎么有空来啊。”寒暄笑着说 “我们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寒暄拉起凌霜的手,两个人同骑一匹马上,飞奔出宫,不一会儿到了一处宅子,这时宅子的主人早已经恭候在那里, “参见世子,参见公主!”寒暄问 “都安排好了吗?”房子主人赶紧回话 “回世子,您放心,草民已经安排妥当。”寒暄拉着凌霜走进去,凌霜一头雾水,但是走进园子,凌霜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梅花!寒暄,是梅花吗?”寒暄神秘的笑着拉着凌霜走进去,只见院中有一片梅花林,红梅白梅竞相开放,上面还挂着雪,凌霜笑着用手碰了碰眼前的红梅,微笑着说 “寒暄,没想到高丽的梅花也是这么美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梅花?小韵告诉你的?”寒暄神秘兮兮的笑着说 “凌霜,我在大都时曾经看见你在一片梅树林中练剑,你就像正在跳舞的仙女,是那样的美丽高贵,我问过小韵,你的确最喜欢梅花,你在大都的宫殿就叫静梅轩,从静梅轩到你师父的竹林外都被英宗皇帝栽满了梅花,我四处派人打听,才找到了这里,你看,我们高丽也有梅花。”凌霜开心的走着,寒暄拉着凌霜坐下,命宫廷画师为他们画像,此情此景,甚是温馨,不时有梅花落在凌霜的头上,被寒暄调皮的吹落, “寒暄,很多人都喜欢梅花,说它孤傲,欣赏寒梅的气节,但是我更欣赏它的美,梅花的美是那么干净,那么纯洁,一尘不染,远离喧嚣,这是多少人想要的生活啊。”寒暄抬起头看着树上的梅花笑着说 “凌霜,梅花坚强独立,寒风中不失风骨,的确令人敬佩。”凌霜笑着握紧寒暄的手说 “寒暄,一会儿,我们采一些梅花回去,我酿一些梅花酒可好?” “好啊,那可一定要给我一个人喝,谁都不许抢。”凌霜笑着说 “你今年贵庚啊!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这里呆了很久,不时的有梅花飘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第二天是凌霜的生辰,高丽王想着要好好热闹一下,凌霜知道高丽习俗,长辈新丧怎可欢庆,所以告诉高丽王自己并不喜欢热闹,平平淡淡就好,高丽王应了凌霜的要求,寒暄一大早就来了,进了院子就嚷嚷着 “凌霜!你的生辰还真是想忘都不能忘,真是好日子啊!哈哈....”凌霜瞪了他一眼说 “你呀,就知道贫嘴,哎,寒暄,我真的有些想额吉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是这么赶巧的生辰吗?”寒暄坐在凌霜身边问 “哦,有什么典故吗?”凌霜摇摇头说 “哪来什么典故,额吉在怀着我的时候被人行刺,当天就是正月十五,额吉动了胎气才会生下我,我未足月出生,额吉又受了很大的惊吓,所以我一出生身子就十分虚弱,后来生了一场大病,险些丧命,是师父救了我,从此以后额吉和额祈葛对我百般顺从,就怕我离他们而去,没想到我竟然嫁到了高丽,想着额吉多年实属不易,我真的很愧疚。”寒暄若有所思的说 “原来是这样,凌霜,你若想回去,我可以向父王禀告陪你一起回大都,你看如何?”凌霜微笑着摇头看着寒暄说 “算了吧,我才刚到高丽不到一年,还没成亲我就回大都,怎么,我是没人要了吗?”寒暄赶紧晃着手说 “不是不是,凌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着寒暄紧张的样子,凌霜笑道 “好啦,和你开玩笑的。”寒暄凑到凌霜耳边道 “嘿嘿,凌霜,今天晚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凌霜转头问 “什么呀,这么神秘。”寒暄神秘的一笑,悄悄的说 “晚上你就知道了。”晚上,寒暄带着凌霜和很多侍卫来到他们第一次骑马的地方, “凌霜!闭上眼睛!”寒暄捂着凌霜的双眼,然后慢慢打开,只见很多萤火虫飞了过来,一股子清香迎面而来,凌霜惊讶的说 “梅花!寒暄,怎么会有梅花的香味?”寒暄1笑着说 “我叫人将花瓣绑在萤火虫身上,怎么样,很美吧。”凌霜双臂打开旋转着, “寒暄!你哪里找来这么多萤火虫啊!”寒暄坐着凌霜说 “这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早就命人养的。”两个人在这一片萤光中追逐着、嬉戏着,不一会寒暄拉着凌霜到了那个宽阔的河边,那里有一条瀑布,虽然是冬季,但是这河流没有完全冻住,凌霜看见河中有很多莲花灯,有一条插着梅花枝条的彩灯小船缓缓划来,白旭上岸,神秘的说 “公主,殿下,请登船!”寒暄拉着凌霜到船上,穿梭在这莲花灯中,仿佛在真的莲花池,两个人依偎在船头,月光皎洁,繁星点点,凌霜靠着寒暄的肩膀说 “寒暄,谢谢你。”寒暄看着天上的月亮说 “凌霜,你曾经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可还记得?我愿如星君如月.......”凌霜笑着说下半句 “夜夜流光相皎洁!”寒暄紧紧搂着凌霜,微笑着说 “凌霜,你就是明月,我就是随着你的星星,就算星星再亮也要有月亮的衬托,从今以后我们就像星星和月亮,谁的身边也不能没有谁。”凌霜看着寒暄,两个人四目相对,凌霜柔和的目光看着寒暄说 “寒暄,你总是能有这么美的句子,我只愿.....”凌霜停顿了一下,轻轻低下头握紧寒暄的手说 “我只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寒暄笑着吻了一下凌霜的额头,月下相依,生死不疑。 第五十三章名分 凌霜远嫁高丽快一年了,皇长子凌霄因为重击东瀛得以免罪,但是没有皇命不能擅自回大都,凌英太子独自在大都,总觉得生活缺了一点什么,一时间很是怅然,回想着以前的过往,凌英总是想着,要是我们都没长大那该多好,慕珠走过来,微笑着说 “殿下!在想什么?”凌英摇摇头说 “哦,没什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一时出了神。”幕珠放下手中的糕点说 “殿下可是想公主了?”凌英点点头说 “是啊,皇长兄和霜儿都不在,这皇宫一下子冷清了。”慕珠坐到凌英身边安慰他说 “殿下莫要心急,公主不是才来过信吗,想来高丽是大元的附属藩国,应该不敢亏待公主,至于凌霄殿下,您更不要担心了,如今凌霄殿下立下大功,皇上迟早是要让殿下回来的。”凌英笑了笑说 “还好啊,你还在我身边,你说到高丽我想起来,霜儿嫁过去快一年了,高丽大事小事接连发生,霜儿至今没有真正出嫁,要不是霜儿信中多次提到高丽的苦衷,我早就奏请额祈葛接回霜儿了,看样子霜儿在高丽生活的还不错,我也就不计较了。”慕珠点头,若有所思的说 “嗯,的确委屈公主了........”两个人正谈着,只见太子妃桑塔尔走了进来,看见幕珠和凌英太子在一起,没好气的说 “呦,看来臣妾来的真是不巧,殿下正和慕珠谈事情。”慕珠赶紧起身行礼, “参见娘娘!”太子妃没理慕珠,转身来到凌英面前, “臣妾参见殿下。”凌英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怎么来了,旭儿还好吗?”太子妃面露不悦 “殿下在臣妾面前只是过问旭儿,对臣妾还真是不闻不问。”凌英暗自叹气,白了一眼太子妃说 “桑塔尔,你是太子妃,不想着如何帮助我管好府内事宜,一天总想着争风吃醋,成何体统!”太子妃冷笑道 “呵呵,殿下,那您和慕珠每日都在一起,就合规矩了吗?”慕珠赶紧上前对太子妃说 “娘娘,您有气尽管教训奴婢就是,不要怪及殿下!”太子妃愤恨的对慕珠吼道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奴婢,整日勾引殿下,你早该被逐出府去了!”凌英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住口!桑塔尔,注意你的言行!身为太子妃,一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慕珠是我的人,不是你能随便教训的!你在我面前都这么嚣张,背地里怕是你会更加过分,平时我虽然不太管府中之事,但并不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出去!今日起你在自己宫中闭门思过,好好想想怎么当太子妃。”太子妃含着眼泪委屈的后退几步, “殿下您......”凌英没好气的向桑塔尔喊道 “出去!”太子妃哭着回身,狠狠的瞪了慕珠一眼,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慕珠眼见着太子妃哭着离开,赶紧上前劝太子凌英 “殿下,娘娘每天照顾小王子,还要打理太子府上上下下的琐事,真的很不容易,您不要怪罪娘娘。”凌英拉过慕珠坐在自己身边对她说 “慕珠,桑塔尔嚣张跋扈我是知道的,当初要不是额祈葛想要他父亲支持新政,我也不会娶她,自从生下旭儿,她就肆无忌惮,想必你受了她不少委屈吧。”慕珠摇摇头说 “殿下,慕珠本就是奴婢,再说娘娘不曾对我如何,殿下不必忧心。” “慕珠!”凌英一把拉过慕珠到自己身前,柔声说 “慕珠,你自小跟了我,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训练,变成了我身边的得力影卫,这么多年,你的心思我何尝不知,只是你额祈葛带领全族背叛大元皇族,我实在不好向额祈葛开口,但是慕珠,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慕珠低着头说 “殿下,慕珠全族反叛皇室,皇上留我一条性命已经是法外开恩,要不是殿下,奴婢早已丢了性命,又怎敢对殿下有非分之想。”凌英回想着当年,笑着说 “当初你在宫中掖庭被人使唤,那时霜儿病重,我见你和霜儿年纪差不多,所以心生不忍,这件事你不必太挂在心上,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帮我办了那么多事,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普通奴婢了。”慕珠看着凌英说 “当年的事,对于殿下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奴婢却是还不完的恩情,奴婢只愿一生守护殿下,别无他求。”凌英将慕珠的手放在胸口, “你的心意、你的忠心我都知道,以后我会想办法的,对了,你派给凌霜的四个女影卫怎么样?”幕珠点点头说 “殿下放心,紫嫣、灵珠、妙文、儒玉都是她们的新名字,大元没有人知道她们是谁,这四个人能力和才华都很突出,武功也很好,一定会保护好公主。”凌英笑着说 “那就好,你亲自选的人,我放心。” “呜呜呜呜........额吉,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太子妃在皇后面前哭泣着,木特尔看着泪流满面的太子妃,又看看乳母怀中哭泣的孩子,叹着气说 “哎,桑塔尔,你说慕珠勾引英儿,这不太可能,慕珠是英儿的影卫,平时一定走得很近,你不要多想。”太子妃拉着皇后木特尔的手啜泣着说 “额吉,您有所不知,殿下早就想要将她纳入府中,只是碍于她罪奴的身份,额吉,若是殿下真的娶了慕珠,那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陛下也会怪罪殿下的。”木特尔惊讶的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桑塔尔点头道 “额吉,在您面前我怎敢撒谎!这慕珠一直仗着自己是殿下的影卫,常常在府中出言不逊,殿下十分袒护她,慕珠身怀绝技,臣妾无能,管不了她。”木特尔愤怒的起身 “这还了得!来人!将太子和慕珠都给本宫叫来。”不一会,太子和慕珠来到皇后面前, “儿臣给额吉请安。” “奴婢参见娘娘。”木特尔看着太子说 “英儿,桑塔尔说你因为慕珠和她起了争执,可是真的?”凌英看了一眼桑塔尔,起身回话 “额吉,桑塔尔整日嚣张跋扈,孩儿教训一下她有何不妥?”太子妃委屈的看着凌英,木特尔转身看着慕珠说 “这么说,都是真的?慕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妄想嫁给太子!”慕珠赶紧跪下, “娘娘,奴婢不敢,太子何等尊贵,奴婢认太子为主人,怎么会妄想嫁给殿下,娘娘恕罪。”凌英赶紧挡在慕珠前面,带着怒气说 “额吉,慕珠没做什么,是孩儿要纳她为妃,慕珠自小跟了我,这些年为了我出生入死,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就因为她的母族曾是罪人?那个时候她还没出生,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木特尔气愤的骂道 “住口!凌英,你别忘了你是太子,将来你要继承皇位,在你身边怎么能有这样的女人?”凌英急着说 “额吉,我喜欢慕珠,我就是想要给她一个名分又不是要她成为太子妃,额吉,您为什么就不能网开一面呢?”皇后木特尔气得颤抖着手指着凌英说 “你这个混账!你给我记住,我是永远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凌英含着眼泪说 “额吉!不管您同不同意慕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的,我.......”木特尔生气的打了凌英一个耳光, “跪下!”凌英叹着气跪在了地上,慕珠赶紧跪爬了几步,拉着木特尔的衣角说 “殿下,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求娘娘不要怪罪殿下。”木特尔冷眼看了她一眼说 “哼!本宫教训儿子还不有你管!来人!将慕珠带下去,从今以后不许再回太子府!”凌英倔强劲儿也上来了,怒喊着 “额吉!慕珠不回去孩儿也不回去,您连我一起处置了吧!”木特尔后退了几步,指着太子说 “你....你......你们........”木特尔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娘娘,娘娘.......”凌英赶紧站起来扶着木特尔,看着木特尔气得脸色苍白,凌英心中一紧,生怕木特尔气出个好歹,赶紧认错, “额吉,孩儿鲁莽,我错了,您别生气了,您让他们都下去,我有话想单独和您说。”木特尔摆了摆手,慕珠和太子妃也都识趣的走了出去,待所有人都下去,凌英扶着木特尔坐好,规规矩矩的跪在木特尔面前,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额吉,您知道吗,孩儿这个太子着实很窝囊,想我大元铁骑扫平大江南北,可是我呢,一直没带兵出征过,要不是因为我是额祈葛的嫡长子,这个太子怕是没人承认,从小到大,孩儿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很是孤独,如今霜儿远嫁,皇长兄又驻守西南沿海边关,孩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慕珠一直对我忠心不二,为我尽心尽力,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我很放松,很舒服,我只想在身边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额吉,您放心,我只是想让她有一个真正的名分,别无它意,额吉您就成全我吧。”凌英说着泪如雨下,木特尔思量着凌英的话,叹了口气说 “哎,英儿,罢了,你先起来罢,容我好好想想,你带着慕珠先回去吧。” “嗯,额吉,您好好休息,要是您还生气就打孩儿一顿,别急坏了身子。”木特尔摇摇头,冲着凌英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凌英站起来转身离开,看着儿子的背影,木特尔突然一阵酸楚,默默流下了眼泪。 第五十三章回家 御书房中,英宗皇帝拍案而起,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皇后木特尔,赶紧安抚道 “皇上,您别激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英宗震怒道 “没什么!一个太子要娶身边的影卫,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后赶紧请罪道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教子无方,但是英儿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他对慕珠怕是动了情,左右不过是添一个侍妾,皇上,您就答应了吧。”英宗怒道 “木特尔,慕珠是什么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你想让大臣们对英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吗?他是太子,不是普通人,既然经得起尊重就要承受住寂寞,被一个女人左右,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这大元江山如何交到他手里!”木特尔立刻哭了起来,哀求着说 “皇上,是臣妾不好,臣妾罪不可赦,女儿劫狱闯祸,远嫁他乡,儿子又爱上不该爱的人,都是臣妾没教导好他们,皇上不要怪罪英儿,臣妾就这一个孩子在身边了,您降罪给臣妾吧。”说着木特尔哭着跪在英宗面前,英宗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扶起木特尔说 “哎,你这是干什么!夫妻多年,你是什么性子朕很清楚,儿女长大了,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你又没有错,朕怎么能怪罪你?快起来!”英宗看着木特尔伤心的样子心中一阵心酸,木特尔十七岁就嫁给了自己,太子府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英宗登基以后,木特尔多年来管理后宫琐事,既要调停妃子之间的矛盾,减少后宫争风吃醋的血雨腥风,又要照顾好皇子公主,不辞辛劳,毫无怨言,为了减少后宫争风吃醋残害皇嗣的行为,皇后不辞辛苦亲自安排着王子们的衣食住行,这也引起很多居心叵测之人的不满,如今凌霜远嫁,后宫中难免有人对木特尔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想到这里,英宗十分愧疚,想到自己和木特尔曾经也是花前月下日久生情,感情还真不是能说清楚的,英宗摇摇头说 “哎,这样吧,英儿真的喜欢,就收在府中吧,这世间,唯独情是最难放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木特尔点头,微笑着说 “臣妾替英儿多谢皇上。”英宗拉着木特尔坐下,笑着说 “木特尔,今天你就在这里陪着朕一起吧。”木特尔笑着点头。不久,皇后下旨,慕珠被凌英收在太子府,虽然很多人都很质疑,但是太子不过是纳了一个位分极低的侍妾,大家议论几句也就不再提起了,转眼间过了几个月,又要到四月了,英宗要带着王宫上下到上都避暑,这天,英宗派使臣去高丽接凌霜道大都,英宗道 “我大元嫡公主出嫁至今未举行大婚,这实在不妥,既然高丽碍于礼数十分为难,那就在我大元举行婚礼吧。”凌霜得到消息,赶紧和高丽王还有寒暄商议,高丽王早已得到英宗亲下的圣旨,看着凌霜,愧疚道 “哎,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公主的确是受委屈了。”凌霜平静的说 “陛下放心,我早就和额祈葛解释过了,既然这样那我和寒暄就先回大都,您放心,额祈葛向来宽宏大量,一定不会计较这些的。”高丽王松了一口气说 “那就有劳公主向英宗皇帝陛下解释一下了,这是英宗皇帝亲下的一道密旨,公主收好。”凌霜接过圣旨,微笑着说 “您放心,我一定会和额祈葛解释清楚的。”凌霜和高丽王闲谈了几句,寒暄便陪着凌霜回宫去了,回去的路上寒暄愧疚的说 “凌霜,真是对不起,高丽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我真是........”凌霜打断寒暄的话道 “好了,寒暄,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其实完婚只是一种仪式,感情是藏在心里的,只要心中有彼此,也就够了。”寒暄笑着说 “你说得对,其实这样也好,我们去大元完婚,我刚好见识一下大元如何嫁公主,哈哈哈。”寒暄说了笑起来,凌霜白了寒暄一眼道 “那你可给好好见识一下,我可是额祈葛唯一的女儿,大元嫡长公主出嫁,还真怕吓到你,嘻嘻.....”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着,待凌霜回到宫中,小韵赶紧问 “公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皇上的意思是我们都回去吗?”凌霜笑着说 “当然都要回去,也许额祈葛是想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小韵点点头对凌霜说 “皇上终究是舍不得公主啊。”凌霜突然放下刚端到嘴边的茶杯,担忧的说 “可是寒暄才找回属于他的父爱,却要和我回去了,大元向来都是招女婿到大都,我这是大元自开国以来头一遭嫁个嫡公主到藩国,额祈葛怕是不会轻易放我们回高丽,怕连高丽王最后一面都很难见到。”小韵笑着说 “哎!公主,您说皇上和娘娘要是听见您这么说,会不会很伤心呢?有了情郎就不想回大元了。”凌霄戳了一下小韵的头说 “贫嘴!小韵,你再说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免得你叽叽喳喳个没完。”小韵赶紧求饶。 摇着凌霜的胳膊说 “哎呀公主,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凌霜笑着看着小韵,望着窗外的明月,突然想起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离开大元快一年了,真的很想念远在大都的亲人了。 一个月后,凌霜带着高丽王的礼物和寒暄出发去大都了,立秋已过,英宗这边也打算回去,凌英先行一步回了大都,英宗让木特尔也也准备好启程,想着凌霜快到大都了,大家舟车劳顿,英宗下令在南坡店安营,但是此时阿速卫已经悄悄将亲兵埋伏在南坡店周围,蒙古贵族铁失在入夜之后悄悄带着亲兵将这里围困,原来这铁失是曾经的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儿的人,英宗刚刚继位时,太皇太后答己和她的义子铁木迭儿把持朝政,英宗根本没有什么实权,后来英宗在木特尔的父亲和哥哥拜柱的帮助下,励精图冶,整肃朝纲,重用贤臣,不到一年拿下了当时的右丞相铁木迭儿,太皇太后也随之忧郁而亡,大元自此以后有了新气象,英宗打算在这几年彻底清扫朝中腐旧势力,铁失再也坐不住了,上都是大元贵族聚集地,他们勾结在一起,准备发动政变,这天晚上,皇后木特尔要照顾生病的孙子,所以没和皇上一起,秋高气爽,夜晚月亮格外的美,岁月静好,一切是那么美,那么祥和,谁又能想到血色就要染红这美丽的夜了。 第五十四章南坡兵变 凌霜和寒暄也即将到达南坡店,凌霜派人先行探路,自己和寒暄准备安营,不知为什么凌霜这些天总觉得有些不安,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心里不安心,寒暄走了过来,担忧的问 “凌霜,你怎么了?”凌霜叹气道 “哎,不知为何,我有点心慌。”寒暄一只手臂揽着凌霜的肩膀说 “也许是这些天连续赶路累了吧,来,先歇一会吧。”凌霜点点头说 “也许吧,那我先进去了。”寒暄看着大家安营休息,再说英宗那边,待英宗熟睡,铁失悄悄冲了进去手起剑落,英宗皇帝就在卧榻上被人刺杀,英宗皇帝英年早逝,实在令人叹息! 丞相拜柱听到了响动,组织侍卫抵抗,但是埋伏在外的阿速卫也带着人冲了进来,一时之间打杀了起来,拜柱不幸身亡,铁失带着人控制住了皇后和太子妃,原来铁失得到命令,一定要留着皇后的命......... “不好了!公.....啊!公主!”先去探路的影卫摔倒在地,凌霜惊醒,寒暄也出来看怎么了,凌霜和衣而睡,所以很快就出来了,看着满身血痕的影卫,凌霜焦急的问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来人强忍伤痛,断断续续的说 “公主.......公主不好了,您赶紧和寒暄世子回高丽吧,铁失发动政变,皇上......皇上被奸臣刺杀了!”凌霜就像五雷轰顶一样向后退了几步,寒暄赶紧扶住她,寒暄赶紧问 “你.....说什么?说清楚!”影卫被人扶起来说 “公主命我去探路,看见皇上将营地驻在不远的南坡店,本来要去禀告皇上等等公主一起回大都,没想到赶到那里,就听见有人大喊皇上被铁失刺杀了,我本想过去,但是想到他们要是知道公主就在附近,一定会不会放过您和公主,回来的途中奴才被埋伏在那里的叛军误认为是回京送信的使者,和他们纠缠了好一会儿才逃出来,世子您带着公主快走,趁他们还没发现。”寒暄大概听阴白了,慌乱中醒过神,赶紧拉住凌霜的手说 “凌霜,快走!来人,赶紧启程回高丽!快!” “不!”凌霜挣开寒暄,神情恍惚着说 “我要去救额祈葛!额吉.....额吉一定在那里,我要去救她.....”寒暄赶紧追着凌霜喊了一声 “凌霜!”寒暄赶紧抱紧有些失控的凌霜说 “凌霜!你别激动!冷静一点!我们人单势孤,现在去不仅不能救人还会落入敌人手中!我们先回高丽,现在就走!”凌霜疯喊着 “放开我!寒暄!你放开!你放开我......啊!啊.......你放开!”凌霜向后一扳手,寒暄一下坐在了地上,凌霜回过头,满眼含泪,摇着头说 “寒暄!我一定要去,那里......那里都是我的亲人啊!”说完凌霜转身回营帐拿剑,寒暄一下子愣在那里,是啊,那里都是凌霜的亲人,血浓于水啊,寒暄想到这儿,拦在凌霜面前说 “凌霜!好!你一定要去,我陪着你,不管刀山火海我们一起........”凌霜用剑鞘一下打晕了寒暄,吩咐白旭道 “白旭!告诉所有人,包括我的人,都不许跟来!”说完凌霜上马飞奔而去。 木特尔要求去见皇上,铁失没好气的说 “娘娘,您省省吧,皇上哦不,是先皇已经驾崩了,您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哎!你这是干什么?”木特尔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激动着说 “我要见皇上,你们给我滚开!”铁失指着木特尔说 “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上面有人交代,我早就杀了你了,你别乱来啊......”木特尔冷笑道 “我是大元英宗皇帝的皇后,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弑君夺位,你们不得好死!”铁失摆摆手没好气的说 “好好好......既然你要见他那你就去,来人!带皇后去见先皇。”木特尔镇定的梳洗打扮,来到英宗的营帐,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英宗,皇后木特尔掉下了眼泪,她像往常一样为英宗整理好衣裳,梳洗干净,之后紧紧握住英宗的手说 “陛下,这么多年,您一定很累了,臣妾不会让你孤独的.........”说完木特尔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随后点燃了营帐,这时有人禀告铁失 “大人!不好了,有一个白衣女子冲进来了!”铁失惊讶道 “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凌霜就在这时冲了过来,凌霜对皇室安营扎寨的模式很熟悉,直奔皇帝营帐,还未到跟前,只见木特尔在火中拔起尖刀自刎,凌霜眼见着额吉的身体缓缓落在额祈葛的身上,凌霜大喊着 “额吉!”铁失大喊一声 “给我拦住她!”铁失赶紧后退,吩咐手下人杀了太子妃和小王子,凌霜被人挡住,她看见了铁失,见到了她的仇人,凌霜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可是就当她追过去时,听见一声惨叫,她看见不远处的太子妃被人杀死,怀中的小王子正大声哭喊着, “旭儿!”凌霜大喊着跑过去,可是来不及了,一把尖刀刺进了旭儿的胸口,那一瞬间,凌霜体验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痛苦,她愣在了那里,呆在了那里,傻在了那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凌霜眼见着亲人被人杀害,自己却无能为力,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无助,那些叛军正一点点的逼近她,临近崩溃的凌霜拔出了凤飞剑,一道寒光闪来,还未等他们看清,兵器已经被砍落,凌霜疯了,她疯狂的杀向铁失,不一会儿,凌霜身上满是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叛军的,凌霜此时就是要杀了铁失! 杀了这个仇人!铁失擦了擦汗,惊慌的问 “这.....这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快,顶住,快顶住!”叛军将凌霜团团围住,凌霜飞身回转,手中的剑上下翻飞, “快杀了她!杀了她!”铁失喊叫着,这时阿速卫带着许多高手赶到,凌霜杀红了眼,见谁杀谁,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凌霜渐渐体力不支,但是凌霜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剑对准铁失扔了过去,铁失应声从马上摔了下来,阿速卫一脚将凌霜踹飞出去,凤飞剑随着凌霜一起落在地上,凌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凌霜将叛军杀了几乎半数,阿速卫甚是吃惊,这个女人是谁? 为何这么厉害,这时铁失拔下剑鞘扔在一边,他冷静了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英宗和木特尔只有一个女儿,这位静宁长公主和皇长子凌霄一起师承海纳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刚才她叫木特尔额吉,那她一定是静宁长公主,可是她不是在高丽吗? 铁失没想太多,他捂着伤口叫着 “阿速卫,快杀了她,她是静宁长公主!”阿速卫一愣,心里想:什么? 她就是英宗的小公主吗?他来不及多想举起弯刀砍向凌霜,凌霜闭上了眼睛, “额祈葛,额吉,女儿来了......”就在这时,有人一连射了三支箭,只见一群蒙面人杀了过来,阿速卫赶紧御敌,那个射箭的人骑着马冲向凌霜,他挂在马上伸出手, “凌霜!抓住我!”凌霜睁开眼睛,恍惚看见一只手向自己伸来,刹那间,不知为何凌霜伸出了手,不知为何凌霜就像本能一样的伸出手,来人一把将凌霜拽到马上,他怀抱着凌霜,透过面纱,凌霜看见了那个人,没错,就是寒暄,这一刻所有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凌霜的全世界就只有这个眼前人,因为他能让她信任、安心,凌霜闭上了眼睛,晕倒在寒暄的怀里,眼泪从眼角落下。 寒暄并不恋战,白旭捡起凌霜的凤飞剑,寒暄一声令下,众人撤退。 第五十五章告别 凌霜再醒来时自己在一个收拾好的山洞里面,寒暄正坐在旁边,看见凌霜睁开眼睛,担忧着说 “凌霜,你醒了.......”凌霜没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寒暄心疼的看着凌霜,但是他知道,现在她需要自己静一静,寒暄站起身说 “凌霜,我先出去看看你的药煎好没有......”说完寒暄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此时的凌霜满脑子想的都是死去的亲人,正想着,小韵走了进来,带着哭腔来到凌霜面前说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凌霜摆摆手说 “扶我起来.......”凌霜坐起来,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想起师父说的话, “凤飞剑与龙翔剑不同,不要让它沾染无辜鲜血,记得手中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凌霜颤抖着翻开自己的双手,沾染了鲜血的手,凌霜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小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一旁默默流泪,晚上,寒暄端着药碗说 “凌霜,先把药喝了吧!”凌霜摇摇头说 “不了,寒暄,我想喝点水。”寒暄小心的放下药说 “啊......好.....好.....”寒暄倒了一杯水,凌霜喝了下去,凌霜看着他说 “寒暄,是你救了我?不是不让你去吗?”寒暄接过凌霜手中的茶杯说 “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能让你一人去涉险呢!”凌霜转过头问 “他们有没有发现你?”寒暄看着凌霜说 “应该没有,但是他们心中应该会猜到,但他们没有证据不会怎样的。”凌霜深思了一会儿说 “寒暄,把我的药箱拿来,我给自己配点药。”寒暄面露担忧,犹豫着说 “凌霜,你还是好好歇着吧......”凌霜摇摇头说, “不用了,那些草药会让我冷静下来,寒暄,你先出去,我想静静。”寒暄走出去,小韵拿来药箱问 “公主!您这是干什么?”凌霜抬起头吩咐道 “小韵,你去告诉所有影卫,包括紫嫣她们,如今我已不是公主,让他们走吧!”小韵惊慌的跪在地上说 “什么!公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都是公主啊!”凌霜怒吼一声 “快去!”小韵疑惑的出去了,不一会儿,紫嫣、妙文、灵珠、儒玉,都走进来,一起跪在凌霜面前,紫嫣说 “公主,不管现在您的处境如何,您始终是我们的主子,这和您是否是大元的公主没有任何关系,那些陛下派给您的影卫都已经为了给皇上报仇被佞臣所杀,公主,我们是凌英太子专门为您培养的人,从小我们生存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护公主周全,您要是一定要我们走,那我们只好以死谢罪了。”凌霜看着她们无奈的说 “你们知道我的处境有多危险吗?那些人迟早要杀了我,你们跟着我随时都会有危险。”紫嫣坚定的说 “公主!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为公主而死,我们心甘情愿。”凌霜叹了口气 “说哎,好吧,既然这样你们就跟着我吧,如果你们被铁失他们捉住怕也是必死无疑,与其这样,还是留在我身边吧,你们想好了,从今以后怕是要和我浪迹天涯了。”紫嫣等人一起说 “誓死追随公主!”凌霜转身看着小韵欲言又止的叫了一声 “小韵........”小韵上前拉住凌霜的手说 “公主,您不用说了,这辈子,小韵都是您的人,刀山火海小韵都陪着公主。”凌霜点点头说 “好,你自小跟了我,要是离我而去怕是难逃毒手,从今以后你们五个就和我相依为命了,不管今后命运如何,我向你们保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你们一起共进退,绝不退缩!”所有人一起回话 “公主!我们誓死追随您,绝不背叛公主!”小韵突然说 “公主啊,您这是不打算和寒暄世子回去了?”凌霜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的我,如果回到高丽,一定会给高丽带来无穷的灾祸,我不想,也不能连累高丽百姓,更不能连累寒暄!小韵准备笔墨.......”黄昏时分,凌霜约寒暄出来,寒暄很是奇怪,凌霜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竟然这么平静,不会有什么事吧,寒暄拉着凌霜说 “凌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不管你是不是公主,我爱的人只是你,我......”凌霜打断寒暄的话说 “寒暄,你说战争会带来什么?”寒暄一愣,他没想到凌霜会问这个问题,但是看着凌霜很认真的样子,寒暄郑重其事的说 “伤亡、荒凉、生离死别,虽然胜利者会得到更大的疆域,但是却给了百姓满目疮痍。”凌霜看着寒暄,柔声说 “看来,你已经做好当一个明君的准备了?”寒暄把双手搭在凌霜的肩上,看着凌霜说 “凌霜,我们一起回去,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凌霜与他四目相对,笑了笑说 “是吗?我有那么厉害?”寒暄点着头说 “当然了!你可是我最大的动力,嗯..........凌霜,你真的没事吗?”寒暄面露担忧神色,凌霜也不理会继续说 “生离死别是一个人难以避免的,寒暄你能不去想丽嫔娘娘吗?”寒暄低下头说 “我........凌霜.......”凌霜转过身背对着寒暄说 “寒暄,就算再想,已经成了事实,无法逆转,那就要面对这一切,寒暄,我是公主,就算再厉害,我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公主而已,而你是要继承高丽王位的,你的命属于整个高丽。”寒暄拉过凌霜到自己面前说 “凌霜!我说过,我寒暄今生宁负天下,绝不负你!如果你厌倦了这种生活我们一起离开.......”凌霜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寒暄的嘴上说 “我不要,你这个世子可是我帮你拿回来的,所以如果你轻言放弃,那么我绝不会原谅你!”寒暄点点头, “凌霜,我......”凌霜转过身淡定的说 “好了,我让小韵准备了些菜,陪我喝一杯酒吧!”凌霜说完走了进去,寒暄随她进去,两个人相对而坐, “来,寒暄!”凌霜倒了一杯酒,寒暄不知道说什么,今天他总感觉凌霜怪怪的,喝下酒后,还没等说几句话,寒暄觉得一阵头晕,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凌霜,你.....在酒里放了什么?凌霜......”寒暄晕了过去,凌霜轻轻扶他到床上,看着寒暄,凌霜笑了,但是却笑得那么悲伤,她轻轻的在寒暄额头上亲了一下,留下一封信,刚出去,就看见小韵走了进来, “公主!我已经把信交给白旭,嘱咐他明早再看,不要打扰您和寒暄世子,”凌霜点头 “好,我们走!”凌霜带着小韵,悄悄下山,会和紫嫣她们后,扬鞭而去, “寒暄,对不起.........今后你一定要幸福!”眼泪随风而落。 月明星稀,佳人离去,只愿此生,后会无期! 第五十六章寻仇 寒暄再醒来时已经身在高丽,寒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白旭担忧的望着他呼唤着 “啊,殿下,您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寒暄环顾一下四周,迷迷糊糊的起身说 “白旭,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怎么回到王宫了?”看着一脸吃惊的寒暄,白旭一时语塞, “额......殿下,您先好好休息,我去找陛下。”寒暄还想问什么,但是白旭匆匆而去,看着白旭的背影,寒暄想起自己是喝了凌霜的酒才晕倒的,这会儿身在高丽,寒暄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站起来,就在这时,高丽王走了进来,看着已经起身的寒暄,高丽王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暄儿,刚刚醒,怎么不好好歇着?先躺下。”寒暄站起身行礼, “父王,我没事,凌霜在哪里?她也回来了吧,现在她情绪一定不稳定,父王,我先去找她.....”高丽王一把拉住想要跑出去的寒暄,无奈地说 “暄儿你站住,父王有话对你说........”高丽王想拉着寒暄坐下,低下头说 “来!你先坐下,看看凌霜公主的信。”寒暄用力的摇头说 “不,我不看,我.......我要去找她.......父王!她一起回来了是吧,她一定回来了是吧.......”高丽王拉住他喝到 “暄儿!你冷静点!你先看看!”寒暄颤抖着手接过信,就在拆开的那一瞬间,寒暄的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从一睁开眼睛没有看见凌霜,寒暄已经猜到凌霜没随他回来,只见信中写到:寒暄,当你看见这封信时,你已经回到高丽了,和你在一起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却经历了我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的事情,你让我看到了坚韧、看到了责任、更看到了仁慈的君王气魄,这样的你让我很高兴帮你得到属于你的一切,寒暄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了在高丽最快乐幸福的时光,让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寒暄,在遇见你之前,我对男女之情从来没有感觉,但是你却让我相信了这人世间的爱,对不起寒暄,我知道我应该信守承诺和你长相厮守,但是寒暄,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是普通人,我们都是带着责任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苍给了我们尊贵的身份、富贵的生活,有得必有失,我们注定不能率性而活,你身为高丽世子,将来注定要继承高丽王位,寒暄你没有权利自私,我也没有,你的一举一动关乎着高丽百姓的生活,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回到高丽和你完婚,我不确定我们是否会得到我们想要的幸福,但是这样做却一定会带来大元的铁骑,此次政变铁失胆子再大若没有后盾也不敢大逆弑君,他们蓄谋已久,而我目睹了这一切,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但是在场有身份的目击者已经全部遇害,只有我还活着,他们怎么会让这样弑君夺位的忤逆之事宣扬出去呢? 所以我一定会成为他们第一个追杀的目标,高丽看似相安无事,实则外患无穷,若大元派兵来袭,东瀛一定趁机进犯,高丽腹背受敌怎能抵挡得了? 国破家亡,那我们短暂的幸福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因为我,让高丽万千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我们会是高丽永远的罪人,寒暄,我说过,你的世子之位是我帮你得到的,你母后的冤案是我帮你平反的,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寒暄,你这一辈子都是欠我的,欠我就要还,我要你守住高丽子民,给他们安稳幸福的生活,什么时候你做到了,什么时候你就还清了,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寒暄,从今以后你我天各一方,遇君无悔,盼君无忧,寒暄,若是有缘,我们来世再见,如有来生再相遇,我一定嫁给你。 寒暄一边落泪一边看着凌霜的信,最后寒暄泣不成声,抱着头说 “父王,您说的对,我就是个克星,害死了母后和王叔,害死了姨母,现在又害了凌霜,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高丽王眉头紧锁,拍着寒暄的肩旁说 “暄儿,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曾经父王也因为你母后寻死觅活,但是暄儿,你要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月恩和我的孩子,是高丽的嫡传世子,虽然凌霜公主不在你身边,但是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哎.....想哭就哭吧,爱一个人又怎能轻易放下呢?”寒暄把信放在胸口,大声痛哭起来。 凌霜自离开南坡店后,一直赶往大都,但是到了大都才知道,皇兄凌英早已惨遭毒手,原来铁失他们早有准备,凌英刚到大都,他们就派军血洗了太子府,现在大都乱成了一团,一想到哥哥英年早逝,惨死在叛军手中,凌霜对铁失的恨就更进一层,她没有犹豫,直奔上都而去。 还没到上都,就看见有一个人浑身是伤,骑着马,可能是太虚弱,她从马上摔了下来,凌霜觉得眼熟,走近一看, “啊!慕珠!慕珠.......快,快扶起来。”她们来到附近的客栈,凌霜为慕珠包扎了伤口,慕珠明显经历了一场血战,劫后余生,凌霜心中着急,她想知道哥哥是被谁害死的。 过了许久,慕珠醒了过来,她一眼看见了凌霜, “公.......公主!啊,我........我是意识不清了吗?公主,是您吗?”凌霜挽着慕珠的手说 “是我!慕珠是我。”慕珠瞬间崩溃大哭道 “公主........太子殿下他.......公主......”慕珠泣不成声,凌霜抱着她,慕珠你先别哭,你告诉我,皇兄是怎么死的? 慕珠呜咽着说 “公主,殿下回到大都没多久,就被人控制住了,后来殿下将国玺藏了起来,他们恼羞成怒,杀了殿下,为了找到国玺,他们血洗了太子府,我被太子藏在了密道中........可是,不知为何皇长子他.......他竟然杀了支援殿下的哈赤将军,我当时身受重伤,离开了大都,去找皇上,不知皇上可否知道宫中巨变?”凌霜低下头,默默落泪, “慕珠,额祈葛和额吉殡天了.......”慕珠吃惊良久,吃惊的说 “什么?公主......怎么可能,皇上和娘娘.......那.......那太子妃娘娘和小殿下呢?”凌霜紧握双拳,含着眼泪说 “他们也被叛军杀害了。”慕珠顿时呆在了那里,凌霜将南坡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珠,之后凌霜问 “慕珠你刚才说皇长兄他怎么了?杀了谁?他不是在东南沿海镇守边关吗?”慕珠摇着头说 “公主,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他们来到太子府,为首的人对殿下说,端亲王已经将哈赤将军拦截杀害,我也不知道为何?端亲王会从边境回来。”凌霜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一时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连皇长兄都变成敌人,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但是她没有先去想,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杀了铁失! 第五十七章调查真相 慕珠养好伤后,决定回大都,因为那个杀了太子凌英的判将正在大都作威作福,自英宗遇刺、太子被杀,大元后继无人一时之间乱了套,后来铁失一党决定扶持凌霜二哥甘麻刺为新君,铁失也要从上都回到大都,凌霜赶到时,铁失也出发了,凌霜决定找一天晚上杀了他。 这天他们路过南坡店,入夜,凌霜悄悄来到铁失营中,这铁失自从弑君之后每天也是惶恐不安,再加上凌霜逃脱,他更是夜夜不得安宁,这又到了南坡店,铁失觉得不吉利,命人在一个附近的村落中扎营,而且命人严加防守,他本就手握兵权,这队伍还真是浩浩荡荡,凌霜假扮成士兵混了进去,但是铁失很是小心,身边环绕着很多高手,凌霜虽然报仇心切,但是铁失毕竟是大元贵族首领,所以凌霜迟迟没有机会下手,凌霜只能先混在里面,待到清晨,铁失整理出发,凌霜苦等了一夜,终于找到机会了,铁失刚要上马,凌霜冲过去找了一个间隙一剑致命,凌霜本就对人体周身穴位烂熟于心,一招致命并不是难事,凌霜并不恋战,加上紫嫣她们的接应,凌霜杀出了重围,接下来就是阿速卫了,这个人还在上都,铁失遇刺后,那些蒙古贵族都加大了防备,凌霜一时之间难以下手。 再说慕珠,回到大都,一直暗中用信鸽向凌霜传信,当时杀害太子的元凶哈密图就在大都,这个人勇猛,但是好色,慕珠本就姿色极佳,再加上受过影卫专门训练,所以很快就混进哈密图的府中,慕珠本想杀了他一走了之,但是慕珠没有这么做,她总觉得这里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弄明白,就在这时,端亲王凌霄回到了大都,但是此时的大都早已天下大乱,得知物是人非,得知至亲离世之后,凌霄很是痛心,但是大都现在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打听到凌霜公主曾在南坡店杀了很多叛军,他现在很想知道凌霜怎么样了,这可是他唯一的牵挂了。 慕珠发现半夜总是有人悄悄和哈密图联系,慕珠趁着哈密图不在家,找到了这个密室,但是里面什么都没人有,只有一些纸灰,看来一定有人和他暗中联系,但是这个人是谁呢? 终于有一天,慕珠悄悄跟着哈密图听到了黑衣人的谈话,只见那人说 “将军,王爷可是有大事的,现在你要做的是稳住兵权,还有杀了新君!”哈密图惊讶的对黑衣人说 “啊,什么?王爷让我弑君!”黑衣人讽刺的说 “什么弑君,那些酒囊饭袋也能当大元的皇上吗?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王爷的,要不是英宗是嫡子,仁宗皇帝处处压着王爷,英宗怎么坐稳皇位!自英宗继位起王爷可就一直在谋划了,现在那些人只是王爷的垫脚石,待皇室无人,王爷就能顺理成章的继位了,你要做的就是帮助王爷成功!”慕珠暗自吃惊,她的头脑中飞快的想着这个王爷是谁,但是哈密图就要出来了,慕珠赶紧撤退,回去之后她仔细想了一想,现在在位的老王爷只有穆亲王,而且情况和那个人说的差不多,慕珠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想要谋反的是穆亲王,怪不得端亲王杀了救援太子的将军,看来他是记恨皇上废去他的王位驻守边防,所以想要和他的额祈葛一起谋反! 太子殿下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啊!慕珠不能想那么多了,现在她要赶紧将事情告诉凌霜,放飞信鸽后,慕珠假意磨着哈密图去狩猎,慕珠故意说 “将军,你来追我,你一定追不上,哈哈哈......”哈密图憨笑着喊着 “好大的口气,蓝珠儿,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慕珠故意带着他离开人群,四下无人后,慕珠下马,故意搂着哈密图绵软的笑着说 “将军,我有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啊?”哈密图早就听得浑身酥软了,他亲了一下慕珠道 “你有什么秘密啊,小美人儿.........啊!”哈密图后退了几步,但是一把匕首已经有后背插入, “你.......你.......”慕珠冷笑着从他怀里飞身下来道 “哈密图,你这个判将!你以为杀了太子殿下你就没事了吗?哦,对了,我叫慕珠,是凌英太子的影卫,今日我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你家中那些人,现在.......哈哈哈,现在怕是喝了井中我下了毒的水都一命呜呼了吧!正好好给你做个伴!你杀了太子的那天起,就应该想到今天!”哈密图怒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啊啊!”慕珠上前补了几刀,哈密图倒在血泊中,慕珠悄悄从后山小路回去观看,确定斩草除根之后飞身上马,直奔皇家陵园而去。 到了陵园,这里有着重兵把守,慕珠顾不了这些,骑马冲了进去,守卫的士兵一拥而上,慕珠被砍伤了多处,但是她还是找到了凌英的墓碑,慕珠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后面有人刺了她一剑,慕珠随着剑的拔出摔在地上,这时只听见有人喊 “住手!”原来是端亲王凌霄,凌霄前几日在这里祭奠英宗和凌英太子,现在的皇上焦头烂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管凌霄,今天凌霄身体实在扛不住晕了过去,这才刚醒就听见有人闯入,凌霄定睛一看,竟然是慕珠! 凌霄跑过来,抱着慕珠说 “慕珠!真的是你吗?怎么是你......”谁知,慕珠一把推开他,怒吼道 “滚!你这个叛徒!离殿下远点!不要假慈悲了!”慕珠向前爬着,用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凌英的名字,眼泪落了下来,从小到大和太子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殿下......我为您报仇了.......您等等我,慕珠就来.......”说完,慕珠的手从墓碑上滑落,慕珠永远在凌英的坟前闭上了眼睛。 凌霄被慕珠骂的有点发蒙,这是怎么回事?慕珠为何说我是叛徒,现在的皇上就是个傀儡,问不出什么? 难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吗?凌霄派人安葬慕珠,打算先去找凌霜,再做打算。 第五十八章幕后的敌人 凌霜来到上都,但是阿速卫已经离开上都前往大都就任了,凌霜扑了个空,只好先离开,赶着和聚在林子里的小韵她们汇合,凌霜刚刚赶到就接到了慕珠的传信,打开之后凌霜大吃一惊,难道幕后的策划者竟然是穆亲王,那皇长兄一定也是参与者了,不......不会的,凌霜双手捂着头,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会的,皇长兄一定不知情,我去找穆亲王,我一定要问清楚,不会的,不会的!”小韵赶紧扶着蹲在地上的凌霜,惊恐的问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穆亲王?和穆亲王有关系吗?”灵珠捡起信,又递给紫嫣她们,紫嫣说 “公主,如果是真的,穆亲王藏得可够深的,而且他迟迟不肯到大都继位,这是为何呢?”凌霜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咬着牙说 “走!去西域!”高丽的夜色正浓,白旭一把抢过寒暄手中的酒壶,呜咽着说 “殿下,您别喝了,您要是难受就杀了白旭吧,是我没去找公主,将您带回了高丽,您惩罚我吧,不要伤了身子!”寒暄靠着柱子坐在地上,满眼空洞的望着窗外的阴月,嘲讽着说 “呵呵........和你无关,是我!是我无能,我没有能力对抗大元,没有能力保护她,也许一开始我就注定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白旭摇摇头说 “殿下.........您......您别这么说,有些事情不是您能解决的了的。”寒暄无奈的笑了一下,抢过酒壶继续喝,就在这时,有人命令道 “白旭!你下去吧!暄儿,别喝了......”白旭一回头,赶紧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白旭退了下去,高丽王慢慢蹲下,拉着寒暄说 “暄儿,你先起来。”寒暄苦笑着把头轻轻靠在柱子上说 “父王,您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母后和王叔的阴影中,被人唾骂,遭人白眼,就连王宫里的侍卫宫女都敢欺负我,要是没有姨母,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我的生命就像在黑暗中挣扎的小草,看不到希望,直到我遇见了凌霜,她就像我身边的一颗福星,总会在我危难的时候解救我,她是除了姨母以外,我遇见的唯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父王,要是没有凌霜,母后和王叔怎会沉冤得雪,您怎会从心里认我这个儿子,她不仅救了我,还给了我一切,更解开了我和父王多年的心结,可是现在她有难,我却无能为力,我甚至不能去找她,因为我是高丽世子,我不能给高丽带来灾祸,我要为高丽百姓活着,可是父王,凌霜是我想念多年、是我的妻子、我的命啊!我本应守护她一生,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离我而去......为什么.......”寒暄说着哭了起来,高丽王转过身坐在他身边,轻轻的拍着寒暄的肩膀说 “暄儿,都是父王不好,没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寒暄擦擦眼泪说, “父王,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不能原谅我自己.......”高丽王叹了口气, “暄儿,你要记住,要想保护自己爱的人,首先你自己一定要强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强起来,做一个优秀的世子,将来成为一个出色的国君,就算为了凌霜公主,你也要站起来!想要保护别人,必须要有保护她的能力!”寒暄点点头说 “父王,您说的对,是孩儿不够强大,我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我有能力保护她!”凌霜来到西域,很快打听到了穆亲王的府邸,穆亲王一直驻守在西域,这回疆腹地看起来很是繁华,但是凌霜发现这里简直就是蒙古贵族的天堂,那些回疆百姓很多都成了他们的奴隶,凌霜正看着,只听见有人喊 “让开.....让开......王爷回府了。”凌霜定睛一瞧,只见穆亲王稳稳的坐在马上,前面官兵开路,百姓退到两边,穆亲王后面跟着四个王子,这些王子衣着华贵,一点都不比大都的皇子差,他们昂首挺胸一脸的傲慢,凌霜心里想着:这些人想必就是皇长兄的弟弟们了,这几个堂兄我还真没见过,但是看起来真不像皇长兄的弟弟,我要怎么混进去,怎么能打听到消息呢? 过了两天,紫嫣她们打听到穆亲王的小儿子罕哈德是个酒肉之徒,十分好大喜功喜欢美丽的年轻女孩,这回疆的少女不知道他糟蹋了多少,紫嫣决定和妙文一起接近罕哈德,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当她们将想法告诉凌霜时,凌霜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对紫嫣说 “紫嫣,我即知道罕哈德是个浑恶之辈,我怎么能让你们去?”紫嫣坚定的说 “公主,自我们成为影卫的那天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太子殿下和慕珠姐姐都惨死叛军之手,殿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真的很想早日为殿下报仇,来到西域两天都没有什么收获,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必须深入虎穴,您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凌霜想了很久,犹豫着说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事情不妙就撤退,不可恋战,记住了吗?”紫嫣和妙文一起说 “是,公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打听到有用的消息。”说着,两个人转身离开了,看着紫嫣和妙文的背影,凌霜突然十分想念皇兄凌英,想着出嫁那日,皇兄握着她的手把她送上马车,凌英太子平时看起来含含糊糊,但在大事上他从不马虎,虽然凌英太子已经离世,但是他给凌霜留下了四个忠心的影卫,凌霜的眼泪落了下来, “皇兄,我好想你..........”紫嫣和妙文扮成平民在罕哈德经常出没的街口假装跳舞卖艺,很快就被罕哈德发现,带回了王府,半个月后,紫嫣带出消息,听罕哈德的语气,穆亲王的确参与了南坡店叛乱,而且铁失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妙文发现铁失和穆亲王密谋了很多年,叛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了,至于皇长子是否和这件事有关还没有证据,但是可以确定,他的确阻挠了来大都救援的兵将,凌霜知道,紫嫣和妙文怕自己接受不了事实,看来皇长兄一定是参与者了,凌霜突然觉得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一时之间没有了着落,皇长兄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凌霜突然觉得自己就像秋天的落叶,再也没有根了。 端亲王凌霄正带着人快马加鞭来到高丽,见到高丽王,凌霄开口就问凌霜在哪,这时寒暄王子进来,对凌霄说 “想必你就是凌霜口中的皇长兄吧,你知道凌霜去哪里了吗?你是送她回来的吗?”凌霄一愣,奇怪的问 “你在说什么?霜儿不是应该在高丽吗?”高丽王赶紧说 “殿下你有所不知,凌霜公主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大元英宗皇帝接回大元,本想要和暄儿在大都完婚,但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那以后,凌霜公主再没有回到高丽,这都是真的,你的母亲是我高丽的公主,是朕的姐姐,按理说你也有一半的血脉是来自高丽,你放心,朕没骗你,凌霜真的不在这里,真没有骗你的必要。”这时的寒暄王子回过神来,忧心忡忡的说 “殿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凌霜回来,但是她真的不在高丽。”凌霄想着高丽王的确没有必要骗自己,他在来的路上也听说高丽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来王宫也只是碰碰运气,凌霄赶紧躬身施礼 “陛下,按辈分凌霄应该唤您一声舅舅,刚才凌霄心急失礼了,舅舅勿怪。”高丽王笑着说 “你母亲是父王亲封的和亲公主,虽不是王室嫡出,却也是朕同宗同源的姐姐,如今你已经是大元威名远播的皇子,这也是我高丽之幸啊。”凌霄看着高丽王说 “额吉离世多年,凌霄一直身在大都,多年来没和高丽往来是凌霄失礼了,本来前几年我是想拜访一下您的,无奈烽烟再起,一直没有时间,后来.......莲妃娘娘.......”高丽王赶紧圆场 “唉,别这么说,朕都听说了,这不完全怪你,再说大元将凌霜公主嫁到高丽和亲,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凌霄点头道 “我是来寻找霜儿的,既然霜儿不在,那凌霄告辞,改日再来拜访舅舅。”凌霄转身离开, “殿下!请等一下.......”寒暄追了出去,凌霄回身, “世子有事吗?” “寒暄的确有一事请求殿下,如果殿下找到凌霜,还请殿下派人告知我,还望殿下答应。”凌霄上下打量着寒暄,微笑着说 “哦,你真的这么在乎霜儿?”寒暄红着眼睛说 “殿下,凌霜就是我的命,所以还请殿下答应!”凌霄似信非信的说 “好吧,我记下了,如果凌霜回到高丽,你也要告与我知。”寒暄像是看到希望一样,点着头说 “是!” 第五十九章迷茫 得知真相的凌霜陷入了痛苦中,她不想身边的人再离去,更没想到如今要面对的骨肉相残的局面,虽然凌霜想到了也许会有这样一天,虽然凌霜和大伯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不知为何,凌霜还是感到无比凄凉,生在皇家,身为公主,虽然富贵荣华,但是却早已没有了正常的亲情,穆亲王是额祈葛唯一的哥哥,尽管穆亲王和额祈葛貌合神离,但是额祈葛始终没有杀他,谁又想到如今杀害额祈葛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曾经不忍杀死的亲哥哥呢? 都说皇室中人没有亲情只有皇权,但是凌霜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元最幸运的公主,因为身边最亲近的亲人都是重情之人,可那都只是曾经,皇兄到死也不会想到,皇长兄会断了自己的后路,亲手至他于死地吧,凌霜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些天,凌霜噩梦连连,一闭上眼睛就是亲人惨死的场景,半夜总是哭着惊醒,小韵这些天都衣不解带的守在她身旁,抱着凌霜安慰着她,现在对付和硕特简直是不可能,如果自己一意孤行,那小韵紫嫣她们一定会随着她,那样不仅不能报仇还会白白牺牲她们的性命,小韵和紫嫣她们绝不能有事,曾经凌霜还认为自己还有皇长兄这个亲人,但是现在,一切都都只是回忆了,梦碎了,心死了,现在的自己早已没有了活着的勇气,身负国恨家仇,真的喘不过气来,就这样,凌霜带着小韵她们漫无目的的前行,终有一日她们来到了天山脚下,天山很美,但是凌霜早已没有了欣赏景色的心情,她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办,何处是自己的归宿呢?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鸿雁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究安宅?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凌霜一行人突然听到有人唱着诗经的歌,走近一看是两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他们看见凌霜一愣,奇怪的问 “姑娘有什么事吗?”凌霜摇摇头说 “哦,没事,只是觉得在这里听到有人吟诗很是风雅,不由得过来看看。”两个少年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闲来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咦!姑娘的佩剑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敢问姑娘师承何门何派?”凌霜无奈的说 “我并无师门,师父也没有设立门派。”这两个人点点头,其中一个少年抱怨着, “哦,是吗,我们是天山派弟子,下山来请清风大侠来我天山派一聚,谁知他丝毫不给情面,他布的清风剑阵就算我们掌门也不一定破得了,这不阴显为难我们吗?”另一个少年赶紧使了个颜色给他,暗示他不要说了,凌霜笑了笑说 “天山派我听说过,应该是个大门派,你们找的这个人很厉害吗?”一个小哥笑着说 “其实没什么,这个人的剑法不怎么样,但是布的剑阵很厉害,而且住所就像个迷宫,没有引路人,任谁也不能轻易出入,而且入口还有是八个弟子组成的剑阵,我们掌门想请他看看我们天山派的守门阵法,谁知这个人丝毫不给面子,还真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凌霜很是好奇,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请,于是微笑着问 “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他在那里吗?我想去看看.......”两个少年摇摇头说 “啊!姑娘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这个人一直隐居天山,谁的面子都不给,你去了也没用。”凌霜正好不知到该怎么办,如果这个人真是个了不起的高人,说不定会给自己指点一下,现在凌霜的心里很乱,打听到消息后,凌霜来到天山脚下一个山谷的入口处,这里雾气环绕,山水环绕甚是美丽,宛如仙境,令人陶醉,凌霜想着:这高人还真是有雅兴,和师父有些相似之处呢! “什么人!”凌霜她们刚走进去就被人喝喊住,凌霜定睛一看,是一个手持佩剑的素衣小生,凌霜赶紧赔笑道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听说这里住着以为世外高人,想要请教一二,不知这位兄台可否为我通告一下?”来人摇摇头说 “姑娘,我家先生从来都不见外客,想要见先生必须破了这剑阵,否则绝对不会见到先生,我还是奉劝姑娘回去吧,免得受伤。”小韵在一旁生气的说 “你说什么?好生无理!”凌霜拉住小韵道 “小韵,你退下,那不知我是否可以领教一下剑阵呢?”那个人冷笑着说, “来者是客,既然你不怕,那就请吧!”紫嫣赶紧拦住凌霜说 “公主,先让我探探路,您看看能否破得了!”凌霜点头 “好吧,紫嫣,一定要小心。”紫嫣来到剑阵中,只见东西南北,向前站位站着四个人,后面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各站一人,八个方向都有人,凌霜发现,正南正北以主攻上身,正西正东主攻下盘,他们的剑法凌厉速度也很快,若向上逃脱站会被后面的四个人拦住,即使没拦住也会掉进更大的包围中,他们两两一组,八个人配合默契,凌霜看出他们的武功并不是很高,单拿出来绝不是紫嫣的对手,只是足够的熟练足够的快,不一会儿,紫嫣撑不下去了,被逼出了剑阵,紫嫣收剑回身,对凌霜说 “啊,公主,这剑阵甚是厉害,您还是别去了。”凌霜笑了笑,拿起凤飞剑说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我不会逞强,只是试试看!能破阵最好,破不了就算了,我有分寸。”凌霜走了进去,凌霜心中盘算, “我的剑法轻盈柔和,现在想要破阵,想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比他们更快,打乱他们的战术,找出破绽取胜。”想到这里,凌霜没有拔剑,先是快步穿梭在八个人之间,试探了一下他们的速度,随后,凌霜拔出凤飞剑,以最快的速度飞跃穿梭在剑阵之中,凤飞剑与其他兵刃相碰发出凤鸣般的清脆响声,一时之间寒光环绕,没过多久,只见那些人手中的剑几乎全都应声折断,凌霜趁机冲出剑阵,凌霜也累的香汗淋漓,凌霜定定神回身看着这几个人,为首的人说, “呵!姑娘手中真是一把绝世好剑,看来不得不放你们过去了,请跟我来!”凌霜带着小韵一行人随着他走进林子深处,这里真是幽静,让人心无杂念,引路人轻声说 “姑娘,家师脾气古怪,不知能否见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凌霜点头,随那人来到一个月季花环绕的地方,凌霜一愣,在这天山脚下竟然有人种了这么多月季花,他和师父还真是很像! 第六十章师叔 “师父!有个姑娘破了剑阵,特来求见师父,不知师父是否愿意相见?”半晌,只听里面有一个很沉稳的声音, “老朽无才无德,只是碰巧会几个阵法,怕是对姑娘没什么用处吧!姑娘请回吧!”凌霜赶紧答话道 “先生,打扰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好奇而已。” “哦,你从哪里来?”凌霜迟疑了一下说 “我.......我从大都来,到这里办一些事情。”里面老者怀疑又沉稳的说 “大都!为何你话语间如此犹豫?也罢,既然你闯过了剑阵,那我就应你一个要求,你说吧!”凌霜低下头,回过身对小韵她们说 “你们先下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先生说。”小韵点点头,和紫嫣他们随刚刚的少年离开了,待她们走远,凌霜对老者说 “先生向来喜欢清净,但是既然先生答应我满足我一个要求,想必不会食言,我那几个随行姐妹个个聪阴伶俐极具天赋,我想请先生将她们留下,指点一二,不知您可否答应。”老者迟迟没有答话,良久里面传来老者的声音 “姑娘怕是想要寻仇抱怨,不想连累他人,才将她们留在这吧。”凌霜大吃一惊,心里想:这老者还真是厉害,一句话道破我的心思。 “额,先生您是如何知道我的心思的?”老者淡定的说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你的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你一个年轻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手持利剑,闯出我的剑阵,说阴你武功精湛,你的举止言谈高贵不俗,那几个人对你规规矩矩,唯命是从,不难看出你一定出身贵胄,受过名师指点,现在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想你大概是遇到什么变故,来这里寻仇的吧。”凌霜惊讶了半晌,无奈的说 “先生,没有一个人愿意将自己束缚在仇恨当中,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我不想让身边的人枉送性命,生在贵族又如何,不过都是过眼烟云罢了。”老者继续问道 “那你去就不是枉送性命吗?”凌霜坚定又顾虑的说 “那是我必须做的,但是她们不是,从小受尽苦难,现在还要为了主人牺牲自己,身为主人就要保护好她们,还请先生收下她们,在此避难,等到时过境迁,放她们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屋内的人停了半晌, “姑娘,请进!”凌霜走了进去,只见这里清雅脱俗,很像江南水乡,好像与外界毫无联系,再看正中央端坐一个老者,这个人慈眉善目,白发苍苍,双目如电,一看就是个世外高人, “先生,打扰了!”凌霜向前行礼,老者上下打量着凌霜,突然他将目光凝聚在凌霜的那把剑上,看了许久,突然站起来, “凤飞剑!你和海纳赫是什么关系?”凌霜吓了一跳,回过神说 “先生认识师父吗?”老者缓缓坐下,闭着眼睛问 “凤飞剑易主,你师父已经驾鹤西游了吧!”凌霜大吃一惊,看来这个人确实和师父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先生,您如何知道的?”老者睁开眼睛, “看来他的确信守承诺,也罢,这世间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凌霜更奇怪了疑惑的说 “先生,我对师父的过去并不是很了解,如果先生知道,还请您告知。”老者摆摆手说 “不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作答,不可隐瞒!”凌霜点点头说 “是,先生请问。” “你什么时候拜海纳赫为师?他为何会收你为徒?”凌霜如实回答道 “我在五岁时身体抱恙,危在旦夕,是师父救了我,之后我无意间拔出了凤飞剑,所以师父便答应收我为徒。”老者又问 “你一定有个佩有龙翔剑的师兄吧,你师父有没有在给你们这两把剑的时候说什么?”凌霜点头道 “师父说的最多的就是要我们不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不可同门相残!”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说 “看来他已经将剑法尽数传给你们了,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凌霜。”老者注视凌霜一会儿问 “凌霜,那你究竟是何身份?你是蒙古贵族吗?”凌霜有些为难,迟疑的说 “我........我.......我是.......我是....”老者微微的笑了一下说 “你不用隐藏,凌霜,你一定听你师父说过凤飞剑原来的主人吧!”凌霜点头 “当然,这是我师叔的佩剑。”老者继续道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师叔林若红有一个义弟呢?”凌霜注视这老者说 “啊.....这.......莫非您就是小师叔林通吗?”老者点点头,凌霜赶紧行礼 “小师叔,凌霜见过师叔!”林通抬抬手说 “快起来吧,孩子,现在你不用怕了吧!”凌霜起身低下头说 “师叔,我.......其实我是大元静宁长公主,英宗皇帝的嫡亲女儿。”老者回忆道 “英宗皇帝,仁宗皇帝的儿子吗?莫不是当年的格坚太子?”凌霜点头 “是。”老者恍然大悟的说 “难怪海纳赫会收你为徒,怕是要报当年之恩吧,我隐居于此不问世事,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来你坐下说。”凌霜含着眼泪将自己从高丽回来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师叔。 高丽自凌霜出事后,边防开始不稳,寒暄请缨亲自驻守,一方面保家卫国,另一方面想要麻痹自己,高丽王开始很担忧,但是想了想,雏鹰总是要学会自己翱翔的,索性放手让他去吧,寒暄离开开京,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打听凌霜的消息,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东西,世间万物唯情是最难忘记的,伊人离去,寒暄真的心灰意冷,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将自己变得更强,因为自己的无能,姨母惨死刺客剑下,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凌霜处处保护自己,一个男人不仅不能给心爱之人幸福,甚至连一个安全的承诺都做不到,身为世子,寒暄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懦弱,想要身边的人幸福自己必须强大,待到再见心爱之人时,一定要成为她能够依靠的臂膀,大军远去,抵御外敌,同仇敌忾,虽死不悔。 “没想到,你这个公主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国恨家仇是这世界上最不容易放下的,凌霜我且问你,若你大仇得报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师叔,我.......” “你一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你觉得你不会活着回来,你做好了随时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是吧。”凌霜含着眼泪说 “午夜梦回,我梦见的都是过去,越是快乐,越是悲伤,师叔,即使我报不了仇,我也必须去,这不是责任,而是本能。”林通摇摇头说 “凌霜,你的仇人是谁呢?只有穆亲王?他只是策划者,是铁失?单凭他一人无法成事,是阿速卫?他只是一个被人调遣的棋子,南坡店叛乱的所有参与人都是你的仇人,你单单只杀那几个人,能算是报仇了吗?”凌霜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的说 “这.....师叔,我只是....”林通看着凌霜的眼睛说 “你只是想心安,如此而已。凌霜啊,如果你是普通人,你要报仇我不拦你,但是你是大元的公主,你的家是皇家,自古成王败寇,朝代更替变幻,自有劫数,不是你能改变的,你的仇是国仇而不是简单的家恨,你要杀的人无论贵贱,都是大元子民,那些参加了叛变的人都是你的仇人,但是他们真的都该死吗?你要报的仇是报不完的债,就像掉进了无底洞,再也出不来了,你口口声声要报仇,那么那些死在你剑下的亡魂,他们忠心为主有什么错?你失去了父母亲人,他们的妻子儿女何尝不是因为你而失去了完整的家,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天,你身边尚有人誓死追随,他们呢,天都已经塌了,凌霜,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仇恨,但是你杀了那些人又如何?别说你现在没有杀穆亲王的能力,就算有,你也只不过是杀了自己的至亲罢了!你得到的就是几具冰冷的尸体,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得不到,现在那些坐上皇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你的亲人,哪一个不是和你流着一样的血液?国君无道天下讨之,你因为个人私愤,陷大元百姓于水火,致天下大乱,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你逝去的亲人只能因你而被天下人唾骂!凌霜,这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所谓的报仇吗?”凌霜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林通叹了口气, “哎!这世上不只是只有你有恨,你对你师父不是很了解吧,现在你先听听你师父的过往吧!” 第六十一章过往(一) 大元仁宗年间,礼部尚书嫡长子海纳赫,天资聪慧,对武学更是痴迷,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大都的集市上遇见了打抱不平的武林绝世高人江湖第一大侠林震同,海纳赫费劲千辛万苦才打听到林大侠的住所,随即赶往燕山拜师,那时的海纳赫只有十一岁,而且已经是大元贵族中拳脚骑射的高手了,人们都开玩笑的叫他小哲别,林大侠因海纳赫出身皇室贵族不想收下他,后来林大侠的女儿林月红见海纳赫跪在外面三天水米未进,此人眉目清秀,英气风发,而且如此执着,林月红被他感动,求着父亲收下了他,月红的母亲和姨母的母亲是高丽人,出身显贵,父亲是江湖仁义无双的侠客,但是无奈父母早逝,她们曾经不幸被父亲的仇家掳走,幸好被林大侠所救,之后姐妹俩分别嫁给了林大侠和他在大都经商的弟弟,可是林月红的母亲生下月红之后,为了帮助丈夫除掉武林的毒瘤,以自身美貌做诱饵,引诱出那个江湖败类,谁知那恶人竟然杀害了月红的母亲,所以林大侠对女儿十分疼爱,后来也就依着女儿收下了海纳赫,而林通当时就是林府管家的儿子,虽然受教于林大侠,但是并不是真正拜师的弟子,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师兄,你的兵书看完了?”月红笑着走过来,海纳赫从树上翻下身来笑着说 “哎呀,月红,你说,你怎么那么厉害,武功好,还这么漂亮。”月红不屑的看了海纳赫一眼说 “哎呦,师兄是不是有事相求啊,这么会说话。”海纳赫不还意思的笑了笑说 “嗯,月红,额祈葛来信,让我赶回大度都参加朝廷贵族武试,皇上亲自下旨,不得违背,我怕是要离开些时日了,所以不能陪你去看灯会了,你别生气,等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月红叹了口气说 “哎,师兄,从你学艺十年,是该大展宏图了,可是......师兄,你不会是去剿灭那些江湖门派吧!”海纳赫摇着头说 “放心吧师妹,我当初拜师学艺,师父就和我约法三章,就算皇上要了我的性命,我也不会去剿灭那些正义门派,只要他们没造反,我是一定不会去招惹的。”月红无奈的转过身说 “哎....师兄,我知道你很为难,身为大元公子,却要暗中损害大元的利益,真是难为你了。”海纳赫笑了笑,认真的说, “师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就像你,杀人不是你所愿,但是身为江湖人,你就要为武林除害,大家叫你飞沙幻影,可是你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们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今生我海纳赫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待到时机成熟,我定当离开大都,与你隐居江湖,过我们想过的生活。”林月红看着海纳赫, “师兄,你一定要小心,早日归来,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研究药经,你不在我真的没有心情。”海纳赫用力的点点头说 “我一定早日回来,你行走江湖才应该更小心才是,虽然你的武功剑法数一数二,但是人外有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鲁莽。”月红轻轻的点点头说 “嗯,我知道,我为你求的护身符你带好,希望它能保你平安。” “额祈葛!额吉......孩儿回来了。”海纳赫一进门就向父母请安,礼部尚书看看他, “哎,我说你,成天在燕山,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你眼里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尚书夫人赶紧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训他了。”海纳赫笑着说 “额祈葛,是孩儿不好,您别生气了,我一定拼尽全力,为家族争光。”尚书夫人拉着海纳赫宠溺的说 “就是,孩子拜师学艺不都是为了光耀门楣,你不夸奖反而训斥,真是的,别理他,来,快让额吉瞧瞧。”礼部尚书摇摇头, “还不是你惯着他,任他胡来,既然回来了,抽空去给你舅父请安。”海纳赫的母亲拉过儿子说 “海纳赫,你舅舅如今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丞相,放眼整个朝廷只有你舅舅能和太后的义子铁木迭儿相争一二,现在正是你舅舅用人之际,你一定要帮助他稳住这大元的江山。”海纳赫疑惑的问 “皇上并非昏君,为何会重用佞臣。”尚书夫人皱着眉头说 “这件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你稍后就去找你表弟拜柱,好好商量一下,孩子,你是大元贵族公子,身上肩负着家族的荣耀和对朝廷的责任,这次切不可再任性了。”海纳赫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没有不忍心看到母亲失望, “嗯,孩儿知道了,那我收拾一下就去找拜柱。”拜柱正和格坚太子在校场练习骑射,海纳赫来到他们面前躬身施礼道 “海纳赫参见太子殿下。”格坚上下打量着海纳赫, “哦,你就是海纳赫,还真是一身英气呢,拜柱,你可要好好学学你表哥。”海纳赫陪笑道 “太子说笑,拜柱是您的伴读,才华见识怎会是海纳赫能比的。”格坚太子笑了笑说 “谦虚了不是,听说你在外拜高人学艺,不知道身手如何,来,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海纳赫赶紧上前行礼 “殿下,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在您面前献丑了。”说着向拜柱使了个眼色,拜柱心领神会,赶紧在一旁对太子说 “殿下,今天额祈葛找表哥有要事相商,表哥参加了这次武试,您到时候就能好好看看了,还请殿下恕罪。”格坚太子摆摆手说 “好啦好啦,你们快去吧,我也回去了。” “拜柱告退!”哥俩一起上马,朝左丞相府飞奔而去。 “表哥,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虽然你不喜欢朝堂相争,但是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现在额祈葛需要你,你看你能不能留下来帮助他。”海纳赫无奈的说 “我无才无德的,留下来只能成为舅舅的累赘,什么忙也帮不上。”拜柱摇摇头, “哎,回去再说吧。”一进家门,拜柱就喊 “额祈葛,表哥回来了。”见到丞相,海纳赫赶紧施礼, “孩儿拜见舅舅。”丞相一把拉住海纳赫亲切的说 “海纳赫,回来了,快到里面。”三个人刚进去,就听见一人用银铃一样的声音喊着 “表哥!你回来啦!”海纳赫一回头,原来是表妹木特尔,木特尔蹦蹦跳跳的来到海纳赫面前,海纳赫上下打量着木特尔,笑着说 “嗯......数日不见,妹妹出落得越发美丽了。”木特尔笑盈盈的来到海纳赫面前说 “表哥,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是不是都忘了我们了。”海纳赫摇着头说 “怎会,骨肉亲情,是割不断的。”丞相赶紧对木特尔说 “好啦,木特尔,你先回房,我跟你哥哥有事和海纳赫谈。”木特尔点头, “那好吧,女儿先告退了。”木特尔走后,丞相对海纳赫说, “海纳赫,你回来就别走了,现在铁木迭儿重兵在握,我手下苦无战将与之抗衡,倘若他日他拥兵自重,怕是迟早成为朝廷之患,你现在是最好的人选,如果这次你能取胜,那么禁军统领的位置非你莫属,舅舅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海纳赫十分不情愿的说 “舅舅,我并不想为官,这您是知道的,再说,我师父是汉人,要是被他们知道怕是会给师父带来麻烦,舅舅,比我武功好、能力强的的人有很多,您就别为难我了。”丞相为难的说 “海纳赫,要是有其他人选,舅舅也不想让你居卷进去,但是眼下,只有你能战胜铁木迭儿的人了。”海纳赫皱着眉说 “这........舅舅我.......”丞相拍着海纳赫的肩膀说 “你就当帮舅舅一个忙,待一切结束,太子顺利继位,朝局稳定,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舅舅绝不拦你。”拜柱在一旁对海纳赫说 “表哥,我知道你的无奈,你不想参与官场之争,可是表哥,木特尔已经被指婚给太子,你和姑姑姑父都已经是皇亲国戚,朝堂之事你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整个家族,为了大元江山基业,表哥,你就答应吧。”海纳赫惊讶的说 “什么?木特尔被指婚给太子?我怎么不知道?木特尔才十七岁,你们就这么着急让她嫁入皇家吗?”拜柱无奈的说 “表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外很少回来,你有所不知,木特尔和太子早就情投意合,感情好着呢,木特尔几个月前在各个藩国使者面前一舞动京城,皇上早就注意到太子对木特尔的与众不同,所以,才借她一舞动京城这个名头指婚给太子。”海纳赫疑惑的问 “既然皇上有心维护,为何舅舅还要忧心呢?”丞相摇摇头, “傻孩子,自古伴君如伴虎,铁木迭儿的势力庞大,又有太后撑腰,皇后娘娘一直被太后压着,太子的处境很是危险,陛下排除万难维护太子,皇后娘娘的家族早已被铁木迭儿暗中削弱被贬离大都,现在如果太子没有我们做后盾,那他必定举步维艰,到时候铁木迭儿专权,太后把持前朝后宫,那后果不堪设想,皇上的新政也会就此破灭,海纳赫,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去做,因为这是你的责任。”海纳赫低头沉思良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哎,好吧,舅舅,我会尽全力获胜,但是以后的事情,请您容许我想一想。”丞相点点头 “好吧,你先回去吧!” “是,海纳赫告退。” 第六十二章过往(二) 海纳赫回到府中,已经是晚上,礼部尚书赶紧询问丞相找他有什么事,海纳赫无奈的摇摇头说 “额祈葛,您先别问了,孩儿累了........”礼部尚书生气的指着海纳赫怒道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尚书夫人赶紧打圆场 “好了,孩子累了,让他先歇着吧。”说完给海纳赫使了一个眼色,海纳赫向房间走去,只听见额祈葛大声的喊着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我们整个家族都给毁在他的手上!”海纳赫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尚书府雍容华贵,但是却不及燕山的悠闲自得,月红还在等着我,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正在想着,突然听见鸽子的叫声,海纳赫赶紧过去,果然是师妹林月红的信鸽,只见信中写到:师兄,我已经到大都叔父家中,阴日早晨一聚,我在尚书府门前等你。 海纳赫很开心,自言自语道 “哎,以后的事情再说吧。”第二天海纳赫早早起来,刚出来就看见林月红站在那里, “月红!这么早就来了。” “师兄好早。”海纳赫兴奋的跑过去说 “我就知道你会早些来,来,进来吧,你还没来过呢,让额祈葛和额吉好好看看你!”林月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 “算了师兄,我.......我还是别进去了。”海纳赫一把拉住她, “害羞什么呀,你惩奸除恶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倒是怕见你未来公婆了。”林月红担忧的说 “师兄,虽然父亲已经默许我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出生蒙古贵族,你的家人怕是不会接受我.......所以.....师兄,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海纳赫自信的拉着林月红说 “月红,你放心,我海纳赫只娶我心仪的女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大不了和你浪迹天涯!”月红看着海纳赫,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近十几年的人,月红不知为何,就是相信他,随后跟着海纳赫走了进去。 海纳赫的父母此时也晨起了,海纳赫将林月红带来见他们, “额祈葛,额吉,我带月红来看你了,他就是我师妹,是我师父的女儿,孩儿和你们在信中提过的。”尚书大人和夫人先是吃惊,之后上下打量林月红,只见林月红眉清目秀,绝对是少见的美人,特别是眼睛,炯炯有神十分阴亮,衣着朴素,但是却显得清丽脱俗,凤飞剑悬挂腰中十分英气,一看就是个用剑的高手,林月红赶紧躬身施礼, “月红有礼了,我自小生在江湖,平时散漫些,不识礼仪,还请尚书大人、夫人,多多原谅。”尚书夫人回过神, “啊啊,没事.....林姑娘客气了,小儿在令尊那里学艺,没少麻烦林姑娘照顾,快快请坐。”月红笑了笑说 “夫人客气,照顾师兄是我应该做的。”一旁的海纳赫笑着说 “额祈葛、额吉,月红是江湖女子,很多事情不太了解,还请您二老见谅。”尚书大人点点头问 “哦,无妨无妨,林姑娘突然造访,不知有什么事情吗?”林月红犹豫了一下说 “额.....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师兄,向您二老请安。”海纳赫小心试探着说 “额祈葛,师妹来看我,特意来拜见您和额吉。”尚书大人客气的笑了笑说 “我听说林姑娘行走江湖多年,为人豪爽,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答应?”林月红点点头说 “大人您客气了,请说。”尚书大人想了想看着林月红说 “额呵,是这样,海纳赫拜令尊为师,这件事情在我们大元贵族中是不能提及的,你别生气,我对令尊绝无诋毁之意,但这是事实,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难免会落人口实,给海纳赫带来无尽烦恼,还请姑娘替他保密,不知林姑娘能否答应?”林月红面露疑惑,但是很快淡定下来, “嗯,您说的是,师兄毕竟出身贵族,您放心,我不会说的。”尚书大人满意的点点头 “好,那多谢林姑娘了,海纳赫,你带着林姑娘好好在大都转转。”海纳赫笑着说 “好,那孩儿告退了。”海纳赫说完拉着月红离开了,尚书大人和夫人看着海纳赫的背影,默默地叹气。 “师兄,等一等.....”刚出府门,林月红便停下了脚步,海纳赫转过身, “月红,怎么了?”林月红看着海纳赫, “师兄,这十几年,你从来没说过拜父亲为师会给你带来麻烦.........”海纳赫歉意的说 “月红,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瞒着师父,但是我海纳赫对师父绝没有不敬之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别人怎么看,师父就是师父,是我最尊敬的人。” “可是........”林月红抬起眼睛, “可是师兄,我怕我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额.....师兄.!.....”未等林月红说完,海纳赫突然抱住她说 “我心中的只有你的位置,今生今世,有你足矣,功名利禄再无所求。”林月红紧紧抱着海纳赫说 “师兄......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海纳赫告诉林月红自己要参加武试的事情,也将舅舅的话告诉了月红,林月红深思半晌, “师兄,你有你的责任,毕竟你不是孑然一身的江湖人,既然这样,你就以大局为重吧.....”海纳赫安慰林月红说 “你放心,等一切平静下来,我们从此隐居江湖,过我们想要的生活。”月红笑着点点头说 “嗯,好,师兄,我等你.......”很快到了武试的日子,在场的都是蒙古贵族的勇士,海纳赫武艺尤其出众,很快就到了一决胜负的日子,但是海纳赫对阵的是大皇子和硕特,和硕特虽然年轻,却久经沙场,素有大元第一勇士的称号,海纳赫很是顾虑,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不能输但也不能伤了他啊,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见仁宗皇帝道 “海纳赫,你不用有所顾虑,我们大元的勇士最为勇敢,现在你们面前的是对手,不是朕的儿子!” “是!”海纳赫答应着, “大皇子请!”两个人你出拳我出腿,战在一处,打得难分输赢,大家在台下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呦,真没想到,礼部尚书大人的儿子竟然这么厉害,以前都没听说过。” “是啊是啊,这大皇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英勇无敌啊,现在看来然人有人啊。”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太子和拜柱也来看比武,太子对拜柱说 “诶,没看出来,你表哥真的很厉害呀,能和我皇兄打这么久的人可不多。”拜柱有些骄傲的说 “殿下,我看我表哥更胜一筹呢!”太子白了拜柱一眼说 “别吹牛啊,他怎么可能是皇兄的对手,但是现在不管赢还是输,这禁军统领的位置一定是海纳赫的了。”正说着,就听见台下一声惊呼,太子和拜柱定睛一看,海纳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和硕特踢翻在地,海纳赫赶紧行礼 “大皇子对不起,海纳赫失礼了。”和硕特起身,喘着粗气说 “你赢了,我心服口服,但是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说完和硕特转身离开。 第六十三章过往(三) 宗下令,任命海纳赫为禁军统领,海纳赫在晚上去找林月红,两个人在河边借着月光漫步, “月红,我现在是禁军统领了,你一定很生我气吧!”林月红带着责怪又无奈的口吻说 “是的,我的确很生气,气你不和我说实话,气你不能和我一起逍遥江湖,但是,我........我认了。”海纳赫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嗨呀,谁能想到,让江湖败类闻风丧胆的第一女剑客,竟然......”林月红不还意思的跺跺脚打断海纳赫的话, “师兄!”海纳赫笑着说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林月红拉着海纳赫的手, “师兄,看着我。”海纳赫转身看着林月红,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是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 “师兄,我承认,我喜欢你,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和你分离,但是我林月红是个爱憎分阴的人,如果又一天,你有负于我,天涯海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海纳赫看着林月红的眼睛,坚定地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海纳赫今生今世独爱你一人,如有违背,必遭天谴。”林月红扑进海纳赫怀里。 星光璀璨,阴月当头,佳人在侧,岁月静好。仁宗很快就派海纳赫带兵去平定西域叛乱,林月红女扮男装随海纳赫出征,林通也随着去了,海纳赫的师父不仅是个江湖人,祖上曾是大宋名将,后来国破家亡,子孙远走江湖,海纳赫自幼对兵书战策的领悟能力就不别人要强,几乎是无师自通,他们在行军打仗的过程中,林月红和海纳赫一起编撰了药经,因为还没有找到所有剧毒的解决方法,所以没有给药经取名字,海纳赫带兵向来以身作则,留有余地,从不赶尽杀绝,尽显英雄气概,林月红随着海纳赫转战南北,当中的艰辛一言难尽,他们一走就是两年,多少次两个人出生入死,生死相依,后来战乱平息,海纳赫回大都复命,仁宗很是高兴,但是铁木迭儿等人就不是很欢喜了,他们向仁宗进言,控诉海纳赫拜汉人师父有损大元威名,崇尚儒学的仁宗却不在意,将大都的所有禁卫军的兵权交给了海纳赫,从此海纳赫家族就多了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铁木迭儿不敢太嚣张! 一日,天气正好,昭和郡主进宫看望太后,仁宗膝下没有女儿,孙子辈也没有女孩,所以对这个昭和郡主十分疼爱,再加上她是太后小儿子的女儿,仁宗亲侄女,看在战死沙场的弟弟的份上,仁宗对这个任性的侄女还是很宽容的,这个昭和郡主小名唤作小鹂儿,表面上十分谦和,但是实际上十分跋扈,而且肚量和小,谁要是无意间得罪她,她仗着自己的身份绝对要十倍奉还! 这天,昭和郡主闲来无事不知不觉走到了校场,海纳赫此时正在训练几个侍卫,打算派到皇上身边,昭和郡主看着风流倜傥的海纳赫, “唉,这个将军是谁呀?”身边的宫女忙说, “郡主,这是禁军统领海纳赫,是礼部尚书的的长子,也是丞相的外甥!”昭和郡主点点头, “哦,就是这两年转战西域,威名远扬的禁军统领海纳赫,不知道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说着昭和郡主向海纳赫走过去, “将军辛苦,烈日炎炎,歇一会吧。”海纳赫回身一看,见来的这个人正是昭和郡主,前几日太后生辰,自己见过的, “哦,臣参见郡主。”昭和郡主摆摆手 “将军不必多礼,听说将军两年前打败我大哥,还真是威名远扬呢,我这几日烦闷,闲来无事,练习一下骑射,不知将军能否指点一二。”海纳赫赶紧推辞道 “郡主身份尊贵,臣对骑射不是很擅长,怕是会误导郡主。”昭和郡主白了海纳赫一眼说 “将军说笑了,你转战西域,带领大元骑兵几乎战无不胜,你要是不擅长骑射,那这大元怕是没有人敢骑马打仗了。”海纳赫见郡主缠着他不放,只好陪笑道 “多谢郡主赏识,臣这几日训练侍卫保护皇上,怕是没有时间陪郡主练习,还请郡主见谅。”昭和郡主顿时不高兴了, “哼!看来将军是不给本郡主面子了!”海纳赫心中一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就听见有人说话,两个人正说着,就听见有人喊道, “昭和姐姐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到校场来了,烈日当头,这可不是姐姐该来的地方。”昭和郡主抬眼一看,正是格坚太子,随即冷笑道,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啊,真么想到你竟然会来到校场,反正你也不去打仗,来这里有什么用啊,呵呵呵......”拜柱一听这伙一下就蹿了上来,但是他压住火,没说话,格坚不慌不忙微笑着说 “姐姐这是取笑我了,是啊,我没带过兵,没打过仗,确实没有姐姐这般威武神气,但是姐姐,我就算在无能怕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昭和郡主怒道 “你说什么!”格坚太子冷笑着说 “姐姐你好像忘了,我是当朝太子,你只是个郡主,我这个太子自有额祈葛管教,你没这个权利吧!姐姐平时嚣张跋扈也就算了,这里是校场,可不是姐姐你该来的地方!”昭和郡主白了一眼太子, “哼!你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的儿子,才成为太子,论能力你哪点比得上其他皇兄,你........” “放肆!”拜柱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喝道, “郡主和太子殿下这样讲话,就不怕皇上冶你的罪吗?”昭和郡主冷笑道 “呵呵,拜柱,你算什么东西!噢,对了,你妹妹木特尔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一家子想着攀高枝,难怪你那么嚣张!”格坚太子见昭和郡主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很是恼火,见她连拜柱和木特尔都敢随意羞辱,赶紧喝到 “嚣张的是你!我敬你是姐姐才这样和你说话,但是姐姐要是得寸进尺,休怪我翻脸无情!来人!把郡主带下去!”手下人赶紧围过来,昭和郡主恨恨的说 “你.........好好好,你们等着!”说完昭和郡主哭着向太后宫中跑去,海纳赫赶紧对太子说, “殿下,昭和郡主是太后最疼爱的人,殿下还是不要得罪她才是。”格坚太子冷哼一声, “哼!那又怎样,平时一来皇宫就嚣张跋扈,我已经不计较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怎么,我一个太子,还怕她这个口出狂言的郡主不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皇祖母,您要给我做主啊,皇祖母......呜呜呜........”昭和郡主伏在太后的怀里哭泣着,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昭和郡主,太后心疼的说 “这个格坚也真是的,太子怎么了,太子就可以如此欺负长姐吗?他眼中还有我这个祖母吗!来人,去把皇后请来,我倒要问问她怎么教育的儿子!”不久,皇后娘娘来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不耐烦的摆摆手, “好啦,请什么安,皇后,格坚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不带兵守卫大元江山也就罢了,现在还如此蛮横,他这还没继承皇位,来日登基那还了得!”皇后疑惑的问 “太后,您的话臣妾有些不阴白了,格坚怎么了?”太后怒道 “怎么了,昭和今天路过校场,不过说了他几句无关要紧的话,你看他端着太子的架子,这样吓唬昭和,他眼中还有我这个祖母吗?”皇后赶紧扶起哭泣的昭和郡主 “太后息怒,郡主受委屈了,臣妾这就将格坚叫来。” 第六十四章过往(四) 仁宗皇帝正在和太子说话,这时有人来报,皇后娘娘在太后宫中,要太子过去一下,仁宗一听到太后找格坚太子,皱着眉头问 “哦,格坚,你又怎么得罪你皇祖母了?”格坚摇摇头说 “孩儿不知,可能是今日和昭和郡主口角了几句,皇祖母生气了吧。”仁宗皇帝叹了口气说 “你呀,跟昭和计较什么,哎呀,好啦!朕和你一起去,昭和深受额吉的喜爱,你跟着朕,免得受埋怨。”格坚太子赶紧施礼道 “多谢额祈葛。”仁宗陪着太子来到太后宫中,当着太后的面,太子诉说了当时的情况,可是昭和郡主就是不承认,咬定了太子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她,太子忍无可忍的和她吵了起来,太后见太子不让步,一点情面也不讲,气得一下子晕了过去,一时间太后宫中乱成一团,仁宗无奈,只好虎着脸对太子喝道, “你皇祖母年事已高,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气!出去好好反省!”太子起身,虽然心中不愿,可在这个时候又怎敢忤逆皇上,只好愤愤的甩着袖子出去,不情愿的跪在了太后宫门口,仁宗见太后并无大碍,过了一会就出来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仁宗咳嗽了一声说 “起来吧,跟我过来!”父子俩来到花园凉亭中,仁宗屏退左右,语重心长的对太子说, “格坚啊,你一向正义倔强,你认为对的事情从来都不让步,这是优点,但也是缺点,你是大元未来的皇上,在稳住朝堂的同时,一定要平衡各方面的关系,昭和任性跋扈,你以为额祈葛我不知道吗?朕不管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朕的侄女,更是因为她背后的势力,你皇叔的那些旧部和铁木迭儿连成一片,阻止新政推行,他们又有太后撑腰,朕和你意见一致,但是这直接危害了贵族的利益,尤其是额吉的家族,受到了最大的损害,直到现在,额吉都没原谅朕,连带着对你态度也有所转变,他是你的祖母,就算是你没错,也是错的,你可明白?”格坚太子点点头惭愧的说 “额祈葛,孩儿明白,今日是格坚鲁莽了,您放心,我一定尽量避免和皇祖母起冲突。”仁宗满意的点点头。 “师兄,你回来了。”林月红迎了过来,海纳赫无奈的说 “哎,真是的,我就说不想为官,本来以为战事一过我就可以请辞,没想到现在.......哎.....”林月红安慰海纳赫道 “你也别急,现在你深受皇上信任,太子妃又是你表妹,这趟浑水,你是必须给淌了。”海纳赫看着月红的眼睛说 “月红,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扰乱了你正常的生活。”林月红苦笑了一声道 “算了,我也不奢望你想以前一样伴我左右,师兄,只要你不忘初心,我就知足了。”海纳赫拉着林月红的手, “师妹,我说过,今生今世,永不负你。”林月红笑了一下, “哼!男人都会起誓发愿,我才不信!”说完林月红跑开了,海纳赫笑着追着月红,两个人你追我赶,夜色正浓,情更浓。 昭和郡主闲来无事,想出去走走,但是一想到前些天和太子吵架,心里就不爽,于是她求皇上让海纳赫陪伴她出去走走,皇上很想缓和跟太后的关系,就答应了她,海纳赫虽然不情愿,但是皇命难违,只好随她出城,昭和郡主喜欢骑马,所以奔驰在城郊草原上,近来宫中有一匹好马,只是性子野,海纳赫本来给郡主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可是郡主认为自己能力很强,所以就选了这匹桀骜不驯的马,可是这匹马刚跑起来就开始撒野,昭和郡主被颠了起来,郡主一下子没抓稳缰绳从马背上甩了下去,海纳赫说时迟那时快,赶紧飞身抱住了郡主,就在那一刹那,昭和郡主和海纳赫四目相对,海纳赫风流倜傥,昭和郡主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心动了一下,这时海纳赫早已经将她放下, “郡主没事吧?”昭和郡主呆呆的望着海纳赫,缓缓神儿道 “啊.......啊哈,没事.....我没事,多谢将军。”海纳赫一愣,上前行礼道 “保护郡主是臣的职责,还请郡主换一匹马,以免发生危险。”昭和郡主点点头说 “啊啊,那个......好.....好。”海纳赫为昭和郡主选了一匹温顺的骏马,自己去驯服那匹野马了,昭和郡主看着海纳赫驯马,海纳赫手执缰绳左右摇晃,但是下盘却十分沉稳矫健,紧紧夹住那匹野马,不一会儿,海纳赫将野马驯服,此时的海纳赫在郡主心中早已是英雄气概了,昭和郡主心里想着, “海纳赫真英雄也。”林月红拿着一本没有写完的药经来到海纳赫面前说 “师兄,这本药经几乎将我们这么多年寻找的毒药配方和药性都记载下来了,现在,我们要找到方法,逐一击破,不能让它们危害武林了。”海纳赫笑着接过来说 “是啊,真是些阴损的毒药,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也不怕遭到报应!”林月红点点头说 “师兄,寻毒我在行,但是配制解药还是师兄高我一筹,师兄就交给你吧!绝不能让这本药经危害江湖,危害百姓。”海纳赫温柔的看着师妹说 “月红,我们一起找吧,有你在我更安心。”林月红笑着摇摇头说 “哎!我怕是心有而力不足了,前几天林通哥哥来传话,父亲云游归来,身体大不如前,我想回去看看,师兄.......我怕是要和你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海纳赫吃惊的站起身问 “什么?师父身体不适,那怎么行,我也给回去......”林月红一把拉住他说 “算了师兄,你身份特殊,现在又是朝廷命官,你的医术可是父亲教的,你回去也是无意,父亲被称为妙手回春还阳子,不是白叫的。”海纳赫点点头,已然不放心的说 “对不起月红,我需要向皇上请示,你先走一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定想办法回去看师父,这本药经你别忘了备一份在你那里,以免发生什么意外,要是丢了,我们就白忙活了。”林月红点头道 “好,那师兄保重,我收拾一下和姨母叔父告别,先行回去了。”海纳赫上马后一把拉起林月红道自己怀里说 “好,我陪你回去.......”林月红快马加鞭回到燕山脚下,此时有很多江湖义士先后来看过林大侠,但是都被拒绝了,林大侠只说了一句话, “生死有命,世事无常,贪恋红尘又如何,终归黄土驾鹤去,问心无愧,死有何惧?”月红见父亲如此,只好将前来探望的江湖义士请了回去,可是就在林月红回来的第二天,林大侠悄然离世,他走的那样的安详。 月红呆呆的望着父亲,从小到大,自从母亲去世以后,父亲便离开了江湖,专心培养自己和师兄,后来放手让他们闯荡江湖,更把自己托付给了海纳赫,从那以后父亲云游四海,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现在父亲离世,林月红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好想没有了主心骨一样,是啊,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让自己永远依靠男人恐怕的只有父亲啊。 林月红伤心的对林通说 “林通,你去大都,通知我叔父姨母,还有.......找机会告诉我师兄。”林通飞奔而去,走在半路,正遇上快马扬鞭的海纳赫,林通告知海纳赫情况,海纳赫急忙赶了过去, “师父!”海纳赫再见师父已经是师父的遗体了,他和林月红悲痛的哭泣着,待师父安葬,林月红让海纳赫先行回去,自己要护送父亲去西域,那里是林月红父亲和母亲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们一直想去的地方,海纳赫心里虽然很想和师妹一起去,但是身不由己,只好先行回了大都。 海纳赫回到大都之后,昭和郡主来找他很多次,时常嘘寒问暖,海纳赫小心应对,有一天,皇上突然下旨,将郡主许配给海纳赫,这对海纳赫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旨意先行下到礼部尚书府,海纳赫请皇上收回成命,告知皇上自己早已心有所属,无奈昭和郡主胡搅蛮缠,太后又给她撑腰,皇上驳回了海纳赫的请求,而且,命海纳赫七日后完婚! 海纳赫收拾好行李,拿着龙翔剑,欲起身到西域找林月红,从此和她远走江湖,无奈被母亲发现,看着怒气冲冲,跪在面前的儿子,尚书夫人的眼泪落了下来,海纳赫看着额吉于说 “额吉,孩儿说过,不想为官,您和额祈葛用各种理由将我留下,可是现在.......额吉,孩儿只有一走了之,结束这一切!”尚书夫人摇摇头哭着说 “结束?海纳赫,你走吧,只要你愿意全家为你陪葬,你就走吧!是结束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被你害死了!”海纳赫惊讶的问 “额吉,您这话何意,仁宗皇帝不是不讲道理的皇上,抗旨的人是我,又不是我的家人,更何况,木特尔已经嫁给太子,皇上不会为难舅舅和额祈葛......”啪! 还没等海纳赫说完,尚书夫人就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海纳赫转过脸看着自己的额吉,尚书夫人咬着嘴唇说 “海纳赫,从小到大,额吉都希望你能快乐,过你想要的的生活,但是父母生养你,就是让你这样不顾家人的安危为所欲为吗?你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了,刚才的话你怎么能说出口?我们是你的至亲,你抗旨就等于我们全家抗旨,就算皇上是明君,但是皇家威严不可侵犯,这是亘古不变的,皇命难违,你可懂得?你...........”母子俩正说着,尚书大人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走到海纳赫面前,突然跪下,海纳赫吓得跪着向后退了几步, “额祈葛!额祈葛您这是干什么!额祈葛......”尚书大人摇着头老泪纵横道 “海纳赫!额祈葛知道你心有所属,也知道凭你的武功谁也拦不住你,但是额祈葛替整个家族求你,孩子,我们整个家族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今日额祈葛代全家人求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海纳赫的眼泪簌簌的落下,颤抖着声音说 “额祈葛,您这是将孩儿向死路上逼阿!额祈葛!........”尚书大人紧紧抓着海纳赫的手臂说 “你现在是将全家向死路上逼!从来你做什么,父母都没干涉过你,但是这次,你不能再任性妄为了!”这时尚书夫人将一个小瓶子打开,把药倒在水中, “海纳赫,你自小学医,这是剧毒,只要饮下去立即毙命,你要是敢离开家门,额吉就喝下去!”海纳赫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父母,由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第六十五章过往(五) 婚期不约而至,半个月转瞬即逝,海纳赫迎娶昭和君主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成婚当天,海纳赫面无表情,呆滞的穿好衣服,整个迎亲过程海纳赫紧皱双眉,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曾经的英雄情怀,言犹在耳的誓言承诺,最终他还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他没有选择,只能遵旨,额吉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着,是啊,谁都做不到真正的洒脱而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海纳赫正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府门前,在大家的一片热闹的祝贺声中,海纳赫跟昭和郡主刚要向父母行礼,只听门口大乱,守门的侍卫大声喊着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尚书府........哎.....你是谁?啊.....”只见一个风尘仆仆、身心俱疲却难掩美貌的女子赫然闯了进来,海纳赫转身,一刹那两个人四目相对,海纳赫的眼泪夺眶而出,来人正是飞沙幻影林月红! 海纳赫后退几步轻轻叫了一声 “月红.......”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不真实,周围的喧杂声仿佛都不存在,海纳赫纵有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身经百战,大家心中的大英雄海纳赫,此时除了任由眼泪划过脸颊,什么都不能做,昭和郡主缓过神儿,厉声喝道 “来人!还不拿下......”昭和郡主的一声喝喊将海纳赫拉回现实,只见许多弓箭手突然冒出来,海纳赫吃惊的看着昭和郡主说 “郡主!你...”昭和郡主冷冷的看了海纳赫一眼说 “哼!我早就知道你有别的女人,今日她敢来闹,却不知我早有准备!和本郡主抢男人,一个江湖女子她也配!来人!给我射箭!”林月红此时正在神识恍惚中,待缓过神,已经被弓箭射在心口处,幸亏林月红身手不凡,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没命了.....海纳赫见林月红受了伤,疯狂的喊着 “住手!都住手!郡主,你要是伤了她的性命,我海纳赫绝不独活!”昭和郡主颤抖着声音说 “海纳赫!你........你别忘了,我是你阴媒正娶的妻子!好好好.....你一定要英雄救美,让我颜面扫地,本郡主定让你全家陪葬!”林月红听着昭和郡主的话,带着愤恨和悲伤,轻蔑看了昭和郡主一眼,拔下心口的箭,扔在地上, “呵呵,就你那些酒囊饭袋,我还不放在眼里!”说着,林月红就像飞一样来到海纳赫面前,昭和郡主吓得一直向后退,大喊着让人拿下林月红,林月红深情的看着海纳赫恳求着说 “师兄......师兄,我......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们走.....和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海纳赫哭着将手握住月红的双臂, “月红....对不起......皇上赐婚,我......我不能.....不能拿整个家族族人的性命为我们陪葬,月红.....今生是我负你......你杀了我吧,这是我唯一的解脱!”林月红闭上眼睛,眼泪划过,她用力甩开海纳赫的手,拔出凤飞剑,剑锋直指海纳赫, “海纳赫,既然如此.......”林月红手起剑落,海纳赫的一绺乌发落到地上,林月红收剑后退, “海纳赫.......从今以后,我林月红和你再无瓜葛!”说完,林月红转身拼尽全力杀出尚书府,海纳赫情不自禁的想要追过去,只听见后面父亲大喊, “海纳赫!”海纳赫一时间怔在那里,停住了脚步......众人惊吓之余,心中不住感叹,世间竟有如此高手,昭和郡主想要追,海纳赫恨恨的说 “郡主已经嫁给了我,你还想怎样,咳咳.......噗......”连日来海纳赫夜不能眠,郁结于心牵动了打仗时留下的旧伤,此时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渐渐下沉晕了过去,昭和郡主也来不及追林月红了,赶紧带着人找太医看看海纳赫的伤势,海纳赫慢慢醒来,看见床边围着的父母和昭和郡主,海纳赫含着眼泪紧紧闭上了眼睛。 林月红带着伤毫无目的的走着,远离周围的人群,突然心口一热, “咳,噗!咳咳咳......”林月红一口鲜血吐出来,瞬间天旋地转,从西域回来的路上,突然听闻海纳赫迎娶昭和郡主的事情,林月红连夜赶路,昼夜不停的来到大都,在尚书府又受到刺激,麻木的杀出去,此时身心俱疲,林月红靠着墙慢慢滑座在地上,眼泪不自觉的滑落,她皱了皱眉,心口突然狠狠的疼了起来,林月红捂着心口,血顺着手指流下,这一箭射的不轻,可是为什么感觉没那么疼呢? 是啊,此时的林月红心中的痛远远超过了身体上所有的痛,曾经的花前月下,浓情蜜意,海纳赫挽着她的手一起闯荡江湖为武林除害,一起学医练剑撰写药经,往事如昨,林月红闭上眼睛,思绪凌乱在悲伤的风中........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太后本想追究,但是一想到昭和郡主已经嫁入尚书府,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念及昭和郡主的颜面,只好作罢,礼部尚书禀告皇上,那个女子是海纳赫以前救过的女子,对海纳赫十分倾慕,她是江湖人,这本就是儿女私事,皇上也就没多想,这件事就这样蒙混过去了。 成亲那天晚上,海纳赫没有碰郡主一下,昭和郡主好面子,没和别人透露此事,海纳赫从此以后一头扎在军营里,不是驻守边防,就是剿匪平乱,很少回家,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昭和郡主很是不满,漫漫长夜独守空房,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海纳赫梦中经常喊月红的名字,昭和郡主恨得牙根直痒,难道我一个堂堂的郡主,在你海纳赫的心中还不如一个江湖女子吗? 昭和郡主发誓要林月红的性命!但是江湖上的杀手一听到是林月红,谁都不敢接手,海纳赫曾经独自一人来到师父故居,看着这里宜人的景色,青山绿水,漫山遍野的红色月季花,曾经的美好都化作乌有,他知道自己师妹的个性,林月红从小敢爱敢恨是非分阴,一直嫉恶如仇,这一次怕是伤透了月红的心,看着山坡上的红色月季花,他想起师妹的名字林月红,这个看似有些俗气的名字,其实是个美丽的故事,师父师母就是因为红色月季花而相识,月红又出生在这个季节,海纳赫不自觉的蹲下身,看着美丽的月季花,心中感叹,花虽美但是也是有刺的,伤害了它,你也会很疼,海纳赫紧紧握着月季花带刺的花茎,任由刺扎进他的手掌.......... 第六十六章过往(六) 海纳赫婚后,再一次机缘巧合下与林月红重逢,林月红为了救身陷敌营的海纳赫,遭到江湖小人的暗算伤了眼睛,险些失明,在此期间海纳赫不离不弃,一直守护在林月红身边,两个人本就情投意合,再加上他们原本就是行走江湖,一直率性而为,最后海纳赫决定抛开一切假死战场和她远走高飞,昭和郡主安插在海纳赫身边的人向郡主通风报信,昭和郡主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她此时已经打听到林月红在大都还有亲人,失去理智的她心想 “既然你们要跑,就别怪我了,林月红,我是杀不了你,那就让你的亲人替你死吧!”于是她找来铁木迭儿商量,铁木迭儿巴不得因为这件事太后和太子彻底闹翻,于是派人给昭和郡主,一天夜里,月黑风高,寒冬腊月,大都格外的冷,一大批黑衣人悄悄潜入大元富商林府中,将熟睡中的人全都杀死,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就连小孩子,昭和郡主都命令斩草除根! 夜晚是那样的宁静,但是林府上下却都变成了刀下冤魂,事后,他们抢劫了财物,装作山匪仇家所为,但是他们没想到,林府养着很多信鸽,林大侠曾经威震武林,很多人对其十分尊敬,隐退之后,很多江湖门派都留下信鸽,以防不备,林大侠自觉的用不着,所以都放在弟弟府中,一时之间信鸽全数惊飞,那些江湖门派弟子找林月红,林月红和海纳赫猛然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震惊,林月红疯了一样的回到大都,此时的林府满目疮痍,叔父、姨母、弟弟妹妹、丫鬟仆人,全都被杀,这件事情官府不敢过问,所以没人敢管,那些江湖门派派人将尸首停放在院中,林月红瞬间就像失足落崖一样,巨大的悲伤随后的崩溃大哭,这些人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唯一的牵挂,可是这是谁干的? 不可能是江湖上的人,有能力无声无息杀这么多人的江湖门派没有必要向叔父一家出手,一定另有他人! 海纳赫抱着崩溃的林月红,就在这时林通经过多番打听,已经帮助林月红打听出这一切和昭和郡主有关,林月红握紧拳头愤然起身,要去杀了昭和郡主,海纳赫赶紧拦住她说 “不行,月红,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点查清楚,你不能伤了昭和郡主,她是皇室唯一的郡主,深受太后宠爱,背后的势力强大,你只是普通江湖人,如何敌得过大元皇室的追杀!”林月红用力甩开海纳赫,有双手紧紧抓住海纳赫的衣领,流着眼泪愤恨的看着海纳赫说 “我一定会杀了她!你滚.......滚!”海纳赫此时也想弄个明白,于是转过身匆匆回府,看着海纳赫的背影,林月红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寒风刺骨,吹散了她的眼泪,林月红跪在叔叔和姨母身前说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现在天气很冷,林月红决定将叔父姨母一家送回外公故土高丽国,但愿能给他们带去安宁,林月红暗下决心 “此仇必报!血债血偿!”待安排好一切,林月红就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她将剑谱和未完成的药经交给母亲的家人,自己回到大都。 再说海纳赫,一回尚书府就派人查访这件事情,得知确实是昭和郡主,海纳赫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这可如何是好,经过多方打听打听,才知道这件事和铁木迭儿有关,本来要去问问铁木迭儿,但是被父亲拦住,这件事情怕是不会有什么说法,毕竟林月红大闹了郡主的婚礼,皇上赐婚,太后亲自主持的婚礼,就算林月红是江湖人不拘小节,但是这可不是小事,皇上怕是也不会追究这件事,海纳赫要是去问,大家都会觉得他和江湖女子纠缠不清怠慢委屈了郡主,这要是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海纳赫并非不明事理,心里着急但是为了稳住昭和郡主不去伤害月红,海纳赫只能隔岸观火,装作不闻不问,昭和郡主得意洋洋,总算出了一口气,对外人还假装夫妻和睦圆满,没过多久,海纳赫暗中找到了林通,进而见到了林月红,见到林月红,海纳赫急切的问 “月红......你还好吗?”林月红冷笑着说 “海纳赫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卸下你虚伪的面具吧,海纳赫,我林月红有仇必报!我一定会杀了她!”海纳赫抓住林月红的肩膀说 “月红,你冷静一点.......她是王爷的女儿,皇上的亲侄女,你要是杀了她,皇上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天涯海角,你又如何安身?”林月红甩开了海纳赫说 “杀我家人的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在家中举案齐眉,却让我的亲人死于非命,海纳赫!你不会做噩梦吗?”我就在这里,她不就是想要我的性命吗,有本事她来拿啊,来啊! 来拿啊!海纳赫.......今生,我最大的错,就是遇见你!”说完林月红拔出剑,指着海纳赫说 “海纳赫,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见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们杀了我的亲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贵族又如何?我要你们统统陪葬!”说完转身离开,海纳赫上前阻拦,林月红挥剑指着他, “海纳赫!回去告诉你的好妻子,我一定会杀了她!”说完快速飞身离开,海纳赫追赶不及,大喊着 “月红!月红等一等.........”佳人已去不复还,空留回忆伴郎侧。 海纳赫跌撞着回到家,见到郡主,海纳赫狠狠的掐住昭和郡主的脖子, “你怎么会如此狠毒!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要杀害月红的家人!”海纳赫失控的怒喊着, “咳咳,放........放开我......”宫女赶紧一拥而上拉开海纳赫,昭和郡主坐在地上,一边喘着气,一边咳嗽着, “咳咳......额....咳咳.....海纳赫,成亲至今,你都没有碰过我,我堂堂一个郡主,那里赶不上那个江湖女子,是她让我成了这大都的笑话,她不该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借剿匪为名实则早已想和她远走高飞,我怎么能让你们快活!” “那月红的家人有什么错?你要杀了她全家,午夜梦回,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我是大元郡主,深受皇恩,要说报应也是那个贱人得到报应!” “你........好好好,郡主,那就请你小心一些!别在尚书府丢了性命!”说完海纳赫转身离去,昭和郡主哭着要去宫中告状,礼部尚书为了稳住郡主,赶紧命令海纳赫跪在院中思过,昭和郡主自己觉得理亏丢人,也就作罢了。 不久,很多贵族浪荡公子,凡是有一些恶习的人,都死在林月红的剑下,现在,只要一提到飞沙幻影,无不让那些贵族闻风丧胆,林月红觉得时候到了,悄悄潜入礼部尚书府,找到昭和郡主的住处,此时的海纳赫也在,屋里就他们俩,郡主正在和海纳赫争吵,林月红走了进来, “啊!月红.......” “是你!来人!来人!”昭和郡主喊着, “不用喊了,那些酒囊饭袋早就被我解决了,昭和郡主,你下令杀我全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海纳赫赶紧拦住林月红说 “月红!你不要冲动,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王公贵族的公子,皇上早已下令诛杀你,你快走!不要再回大都了!”林月红冷笑一声 “呵呵,你的话,我不会再信了!”说完林月红挥剑砍向昭和郡主,海纳赫无奈,出手阻拦,两个人进进退退的战在一处,昭和郡主抄起一个青花瓷瓶,向月红砸来,林月红回身躲开,谁知这一回身剑随人走,一个转身的寸劲,凤飞剑刺入郡主腹部,昭和郡主后退了几步,绝气身亡! 就在这时候,很多护卫闻声而来,海纳赫先是怔在那里,随后向林月红喊道 “月红!你快走,要是被他们发现,皇上和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你!”林月红并不在意 “哼!海纳赫,我早就已经被你害死了!”看着匆匆赶来的侍卫,海纳赫焦急的说 “月红,你就算再厉害也敌不过朝廷的兵马铁骑,你快走!”海纳赫狠狠的推着林月红,月红呆呆的望着海纳赫,这个伤透她的心、抛弃了她、间接害死她亲人的师兄,自己不是恨他入骨吗? 不知为什么,林月红从不忍心伤害他......... “快快!发生什么事了?”侍卫们跑了过来,海纳赫焦急的跺着脚, “啊啊!郡主!郡主!快拿下,别让她跑了!”侍卫将林月红团团围住,情况危急,林月红不慌不乱,冷眼看着这些侍卫, “呵呵!你们还真是不怕死,昭和郡主就是我杀的!有本事来取我性命啊!”林月红说着挥剑穿梭在那些侍卫中间,海纳赫拔出剑,假意去追林月红,实则助她出逃,两个人杀出府门,躲到无人之处, “月红,没事吧!你.....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林月红打下海纳赫的手, “我的死活早就和你无关,海纳赫,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要不是你背信弃义沾花惹草,娶了昭和郡主,叔父一家何至于遭受灭门之灾!”海纳赫握住林月红的肩膀说 “月红,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如今你必须躲起来!”海纳赫双手紧紧握住林月红的肩膀,目光不容置疑的看着她,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来大都!”林月红楞了一下,随后甩开他的手, “我去哪里,和你无关!”说完,林月红转身上房,飞身离去,背对着自己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月红的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第六十七章过往(七) 昭和郡主被杀,太后得到消息一下子晕了过去,仁宗震怒,在这大都皇城,竟然有人杀害皇室郡主,仁宗旁敲侧击的从宫女们口中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于是命令海纳赫去捉拿林月红,限期十日。 海纳赫自觉地对不起师妹一家,所以没去找,消息传到皇上那里,铁木迭儿趁机大做文章,和太后一起一定要给海纳赫冶罪,皇上一时之间也觉得海纳赫目无王法,藐视皇威,一气之下将海纳赫一家关入大牢,太子格坚得到消息,心中着急,太子妃木特尔更是痛哭不止,哀求太子去求皇上,可是太子一开口,皇上不容分说,将太子狠狠训斥了一顿,太子跪求仁宗放过海纳赫的家人,恳切的哀求着说 “这件事情毕竟事出有因,昭和郡主先杀林月红家人在先,海纳赫重情重义,一切情有可原.........”皇上没等太子说完,就把太子赶了出去,太子无奈,只好顶着寒风长跪在殿外,从白天到深夜,太子的双腿早就疼的没了知觉,在这硬石板的路面上跪这么久,太子还真是头一遭,最后仁宗因为觉得事出有因,这礼部尚书为官从未出错,又是丞相的近亲,考虑到丞相在朝中要平衡铁木迭儿的权利,再加上心疼太子跪了一天,所以免了礼部尚书一家的罪,驱赶出大都,贬为省丞,但是海纳赫必须杀,太子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求皇上也无济于事,于是不顾双腿麻木,被侍卫搀扶着上马,赶到大牢去看海纳赫,海纳赫得知家人已得到宽恕,所以放下心来,太子问 “海纳赫,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海纳赫苦笑了一声说 “太子,在这个世上,唯独情债是还不清楚的............”太子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海纳赫向太子跪倒行礼, “殿下,罪臣感谢您为罪臣家人做的一切,如此大恩,海纳赫来生定结草衔环。”格坚太子赶紧扶起海纳赫说 “快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哎!只是最后还是没能救你.......”海纳赫笑着说 “殿下已经给了罪臣最大的恩惠,至于我........这是我应得的。”太子看着海纳赫,心中五味杂陈,深深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大统领保重!”说完含着眼泪,带着英雄早逝的遗憾,转身离开。消息不径而走,林月红得到消息,本来她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在乎了,但是始终都过不去心中的坎儿,她悄悄潜入皇宫,扮成宫女,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杀了侍卫,盗走了国玺! 海纳赫即将被处死,禁军一般散沙,守卫没有以往那般严格,林月红用剑刻下一句话:幻影飞沙,来去自如! 仁宗震怒,朝堂大乱,皇上派大量的人去找,下令将海纳赫立即处死! 就在行刑当天,在刑场,林月红突然出现,杀了很多人,逼着海纳赫和她对剑,林月红大喊 “国玺在我这里,你们别想别想从我这里拿走!”太子下令不许参与,要是林月红死了,国玺就真的没有了,海纳赫只好和林月红战在一处,两个人四目相对,一边打海纳赫一边说 “月红,我的命,你拿去,但是国玺你一定要拿回来!不要造成不可挽回的........月红!”还没等海纳赫说完,林月红突然剑锋一转,将凤飞剑刺向自己,穿过胸膛......就在那一瞬间,林月红将海纳赫的一只手紧紧握住,按在剑把上,在场的人几乎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们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等回过神,林月红已经倒在海纳赫的怀中.......海纳赫紧紧握着林月红的手,急切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林月红仰天笑着, “呵呵......咳咳咳........明明恨你入骨,可是就是不想你死,也许这是我最好的选择,啊............我真的很累,海纳赫.....还记得我们一起练剑休息的那棵最大的树吗?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海纳赫摇着头紧紧抱着林月红说 “月红,你.....你别说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月红.....”林月红绝望又带着忧伤的看着海纳赫说 “生死有命,这是我的选择........咳咳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紧紧抓住海纳赫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 “我死之后,此剑无人继承,它日若女童无意间拔出此剑,你收她为徒吧,我要你带着我的使命愧疚的活下去......我要你....要你遗憾终生!”说完月红香消玉殒! 海纳赫哭着抱着月红,红颜薄命,佳人忆往昔!那些官兵拉走了绝望的海纳赫,格坚太子悄悄下令保护好林月红的尸身。 太子向仁宗求情,昭和郡主的不良品行,仁宗是知道的,只是碍于她是皇室唯一的郡主,深得太后宠爱,不得不娇惯着些,昭和郡主为了一己之私杀了那么多人,实在是罪有应得,海纳赫是仁宗钦点的禁军统领,对海纳赫的才华十分赏识,并非真的想要杀了海纳赫,只是要给太后和皇权贵族一个交代而已,如今真凶伏法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国玺,仁宗下令,命了海纳赫找回国玺,否则定斩不饶! 太子找到海纳赫,见他萎靡不振,格坚太子抓着他的肩膀说 “海纳赫,林月红的尸身被我悄悄转移走了,你去看看吧......”海纳赫含着眼泪喘了喘气说 “多谢太子殿下!”当海纳赫颤抖着手揭开蒙着的白布,眼泪簌簌而落,明明是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送了性命,海纳赫闭上眼睛对格坚太子说 “殿下.......燕山南坡有一片种着很多红色月季花的山坡,现在不是花期,您派人到那里,找到埋着花根的那片山坡,那里有一颗很显眼的百年大槐树,国玺在那棵树下.........”格坚太子摇摇头说 “海纳赫,你必须亲自去,你要靠它免罪呢!”海纳赫冷笑着说 “呵呵呵.........现在的我和死有什么区别......一个躯壳罢了..........”太子无奈的看着这个昔日英姿飒爽的禁军统领,心中无限的酸楚,可是海纳赫还是去了,因为他必须活着,带着愧疚和遗憾活着。 当挖出国玺的那一刻,海纳赫的心被狠狠地拽了一下,心中想:月红......到最后,你想的还是救我.......救我这个无情无义的师兄.......。 正想着,眼泪随风而落。之后海纳赫为感谢格坚太子,将随身玉佩留下,并向太子承诺,它日若有需要,定当尽力而为,海纳赫罢官之后,将林月红火葬在念红坡,林月红一生率性而活,死后也要给师妹自由.....海纳赫这些日自生出多缕白发,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年华, “月红,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一定会在这里守着你,等你累了回来也有地方歇息,今生我注定是个负心人,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海纳赫为师妹立碑,从此以后世上再无禁军统领海纳赫,只有闲云雅士曰药竹。 第六十八章蝶影新生 不知不觉天由阴转暗,又由暗转阴,凌霜静静的听完林通师叔的讲述,心中百感交集,林通前辈看着凌霜问 “凌霜,你说,当年你师父和你师叔谁是对的呢?你师叔是否应该和你师父在一起吗?”凌霜沉默良久,慢慢抬起眼睛说 “林师叔........师父和师叔都有错,但是又都没有错,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有些事情是无奈的,没有选择。”林通前辈点点头说 “日月星辰,天地轮换,不管是哪朝哪代,不管这天下谁主沉浮,终究是过眼烟云,乱世枭雄也好、一代阴君也罢,到最后也都只会成为神话、成为传说而已,不管你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还是地位低下的平民又或者是没有尊严的奴隶,说到底,都只是生命而已,是生命就会有终结的那一天,人生苦短,你的心,真的就只有仇恨吗?抛开仇恨,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你想要留恋、想要寄托的东西了吗?”凌霜带着悲伤的口吻说 “现在的我就是一片飘零的枯叶,心早已枯萎了,师父尚有师叔的临终嘱托,而我......只有绝望的回忆。”林通前辈摇摇头镇定的说 “你若果真如此,为何要费尽心机将你身边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有她们在,你报仇的胜算更大,但是你们所有人终究难逃死局,你不忍连累他人,这是心死吗?”凌霜闭上眼睛断断续续的说 “我.....我只是.......”林通前辈打断她的话说 “只是不想她们白白送死?她们都是皇室影卫,为先帝而死有何不可?你内心所想和你师叔当年一样矛盾,一样有恨,更有情!”林通前辈突然拔出桌子上的凤飞剑,看着凌霜说 “凤凰浴火重生,终将涅槃,凤飞九天,凌霜,你好好想一想,你是谁?你究竟要做的是什么?身为大元公主你要做的只是报仇吗?作为女儿、作为妹妹,你的父母兄长真的想要你去送死吗?没收任何胜算的报仇,真的是报仇吗?如果你没有手刃仇人却陪上自己的性命,九泉之下你又如何去面对你逝去的亲人?凌霜,如果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你会发现,仇恨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有时候换一种生活未必是惩罚,而是恩赐。”凌霜沉默不语,林通前辈起身放好凤飞剑,叹了口气说 “还有,凌霜,虽然我自小在林大侠身边长大,但是林大侠从未收我为徒,我资质不高无法领略武学之玄妙,以后你叫我前辈吧,你的师叔是林月红,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被你称作师叔的。”凌霜满脸疑惑地看着林通前辈说 “是,凌霜记住了。”林通前辈点点头说 “你且好好想一想吧。”凌霜起身行礼,轻轻的走了出去,林通前辈居住的地方十分清雅幽静,凌霜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寻香而去,来到一个美丽的花圃,这里养着很多奇特的异种蝴蝶,凌霜从来没见过颜色如此鲜艳的蝴蝶,想要走近一些,看看清楚,刚要走过去,只听后面有人大喊, “不要过去!”凌霜一回头,只见一个侍童一边喊一边追过来, “姑娘不要过去,这些蝴蝶是先生养的,身上有特殊的花粉,会使人暂时昏迷。”凌霜赶紧停住脚步说 “哦,是这样吗?还这是奇怪。”侍童笑着说 “哈,可不是吗,先生花费十年时间才养成,这些蝴蝶能听得懂先生的音律,真的很神奇。”凌霜吃惊的看着这些蝴蝶,良久,转身离开了。 小韵见到凌霜推门进来,赶紧上前询问 “公主,您没事吧,那个怪先生和您说什么了?”凌霜戳了一下小韵的头说 “不许无礼,他就是师父和我提过的林通师叔不对,是林通前辈。”小韵惊讶的说 “啊!什么?真的吗?怎么这么巧?”凌霜点点头说 “当然是真的,他和我说了很多师父和师叔的往事,哎,师父寻找前辈多年无果,没想到却被我找到了。”小韵点点头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公主这么晚未归,我们就要去找您了。”凌霜勉强露出笑意,缓缓的说 “我没事,你们也快休息吧.........”凌霜来到窗边坐下,静静想着林通前辈的话,望着窗外的阴月,凌霜心中想着:额祈葛、额吉,我该怎么办? 凌霜闭上眼睛,她心中清楚,刺杀额祈葛是一个大阴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够办到的,铁失也好,阿速卫也好,都只是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这牵扯到大元众多的贵族,就算杀了幕后主使穆亲王又能怎么样呢? 大元总归是回不去了,一个帝王的对错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评价的,需要时间去验证,别说自己杀不了他们,就算能,大元这么多贵族首领被杀,朝堂定会大乱,百姓陷入疾苦,饱受战争的苦难,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凌霜公主不是圣人,又怎能放下,凌霜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她慢慢的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凌霜梦见了自己的童年,梦见了以往的幸福生活,但是睁开眼睛,一切都是梦而已,是啊,都回不去了,清晨的山谷笼罩着一层雾气,林通前辈和凌霜来到养着很多蝴蝶的花园,凌霜好奇的说 “前辈,这些蝴蝶很美丽,我都没有见过。”林通前辈笑着说 “这些是我寻遍大江南北寻来的可以训练的蝴蝶,你来看。”林通前辈坐在古琴旁,点燃香炉,悠然的弹奏着,那些蝴蝶突然就想接到指令一样围着他,凌霜神奇的看着这一切,凌霜发现这香炉中有迷香草, “啊,前辈,是迷香草吗?”林通前辈站起身,笑着说 “嗯,不错,你还真是海纳赫的徒弟,一下子就说中了要害。”凌霜微笑着说 “前辈过奖了,凌霜自小身子不好,师父为救我性命,刻意用药物扩大了我的五感,所以嗅觉不一般人敏捷了些。”林通前辈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凌霜,你看这些蝴蝶是不是很美?”凌霜点头 “嗯.......”林通前辈接着说 “这些蝴蝶被我养在这里,一方面是欣赏,另一方面是为我所用,凌霜,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能做更多的事,阴知现在是无谓的牺牲,为什么必须去呢?”凌霜低下头说 “可是........可是哪里会那么容易放下,仇人近在眼前,可是我.....”林通前辈打断她的话说 “可是你杀不了他,你去了也是死,你死了,反而称了他们的心,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凌霜抬头看着林通前辈,林通前辈摇摇头一边摆弄着那些花一边说 “算了.......总要你自己想清楚,多说无益,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甩手而去,凌霜呆呆的看着前辈的背影,反复思量着刚才的对话,这时小韵她们走了过来, “公主,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凌霜转身看着她们,是啊,现在这些人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亲人,我怎么能枉送她们的性命呢? 想到这里,凌霜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小韵,紫嫣、妙文、灵珠、儒玉,如果我说,我暂时不会去报仇,而是留在这里,你们还愿意追随我吗?”小韵笑着说 “公主说的哪里话,小韵说过,有公主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您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离开公主,永远不会!”紫嫣她们四个齐齐跪在凌霜面前, “公主,紫嫣誓死追随,公主要做闲云野鹤,我们就随公主隐居于此,您要报仇,紫嫣舍命相陪。” “是,我等誓死追随公主!”凌霜赶紧扶起她们,点点头说 “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又有何畏惧?不是不报仇而是要报得有意义,死有何难?但是一定要死得其所,我且看穆亲王是否会是阴君,如若他暴虐无道,此仇再报!”这时,有一只蝴蝶飞到凌霜面前,凌霜抬起手,蝴蝶在她指尖飞过,凌霜感叹道 “幼虫经历磨难,最终破茧成蝶,开始新的生命旅程,荣华富贵、名利地位,终究是水中浮影罢了,从现在开始,只要我没有下定决心杀了穆亲王之前,我就不再是大元静宁长公主,蝶影.......对,就是蝶影,凌霜在不是过去的凌霜,是现在的蝶影!” 第六十九章奎夏 自凌霜决定留在林通前辈那里的时候开始,每一天,凌霜都潜心练剑读书,这些年,林通闯荡江湖,专门收集奇门异术,身边有很多新奇的书,凌霜渐渐掌握了控制蝴蝶的方法,但是限制很多,首先要让蝴蝶能听懂音律,之后还要撒上迷香粉,这样便可以掩人耳目,制造神秘的气息,数月之后,凌霜渐渐静下心来,用心去感受山水之美,但是林通前辈却不再眷恋着凡尘俗世,驾鹤西去,他嘱咐凌霜,一定要小心他十年前误收的弟子吴莫旗,这个阴险狡诈的东瀛人,乔装欺骗了林通前辈,悄悄拿走了海纳赫送给他的龙翔剑谱,当年海纳赫身陷囹圄,唯恐剑谱失传,辗转到了林通前辈的手中,没想到被人骗去,只怪当时的林通前辈见他可怜,过于大意,林通前辈嘱咐凌霜,今后如果遇到除了凌霄以外会龙翔剑法的人,一定要用凤飞剑阵破了它,否则贻患无穷,凌霜一一记下,之后凌霜安葬了林通前辈,从此带着小韵紫嫣等人和林通前辈的几个侍童一起在天山脚下行医救人,保护过往的行人和周围的牧民,但是她们从此之后都带着面纱,无人见过她们的真颜,传说见过的人都已经被杀死了,凌霜每每出现都有蝴蝶在身旁飞舞,所以天山周围的人都叫这个神秘的蝶影女侠为蝶影公主,认为是真神送给他们的礼物,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这一天凌霜刚刚在天山脚下义诊结束,已经是黄昏时分,正打算回去,突然看见河边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晕倒在河岸旁,凌霜上前发现这个人气息尚存,可是他伤的很重,周围有没有人烟,凌霜无奈,只好将他带了回去,当看清容貌之时,凌霜一愣,这个男孩眉目清秀,仔细一看,他......好像寒暄! 在凌霜的照料下这个男子转危为安,这个男子对凌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却不敢轻浮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觉得她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质。 过了几日,这个被救的男子笑嘻嘻的来到凌霜面前说 “姑娘,我已经无碍,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奎夏,我从不愿欠人人情,尤其是情债,还请姑娘告知姓名,来日必有重谢!”凌霜先是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恍惚看见了寒暄.....之后淡淡地白了他一眼说 “你走吧。”说完转身离去,奎夏顿时有点发蒙,原来他是回鹘部落的王子,只是回鹘部落多年前被元军收缴,归顺了大元,这个奎夏王子年少有为,回鹘这些年很是太平,相较于其他部落回鹘还是富庶的,尽管备受穆亲王等大元贵族的压榨,但是相对平安,奎夏王子风流倜傥,貌似潘安,而且十分英气,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这也就把他惯的十分挑剔,再加上身边的女孩几乎都是故意接近他,久而久之他总认为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他,凌霜的不屑让他还有些不适应,随即追了过去, “唉唉,姑娘......姑娘等一等,等一等.......”小韵赶紧拦住他说 “哎哎哎,站住站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如此轻浮!赶紧滚!”奎夏瞪着小韵说 “嘿!你是哪里来的?也敢拦着我!”小韵掐着腰说 “哼!拦着你!你再上前一步,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没吵几句,奎夏突然被人从后面捉住,蒙上了眼睛,被绑着推了出去,奎夏大喊着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哎哎哎........轻点你们,轻点啊......”奎夏被人骑马送了出去,丢在了他出事的河边,被丢在地上的奎夏叫着 “哎呦!摔死我了,你们.....哎呀......”眼睛被揭开,奎夏隐约看见两个蒙面女子,还未来得及问些什么,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奎夏揉揉眼睛,掸了掸身上的土,嘴里嘟囔着, “真是,这都些什么人啊?算了算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本王子不和你们计较了!”奎夏自行回到回鹘,奎夏是回鹘唯一的王子,可汗晚年得子十分娇惯,回鹘可汗见到儿子赶紧拉着他左看右看,见他没有受伤,带着责问的口吻说 “哎呀,你呀,你这是去哪里了?派人找了你那么久,你身边的侍卫都死了,你要吓死阿爹吗?”奎夏挣开可汗的手,无所谓的说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遇见了一队元兵,言语不和打了起来........”可汗吃惊的说 “什么?你遇见了元兵?是穆亲王的人吗?”奎夏赶紧含糊其辞的说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可汗摇着头无奈的说 “你呀,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去招惹穆亲王,虽然他曾为难过回鹘部落,但是他可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孩子,你要记住,不管你多么任性,都要为回鹘的将来考虑,你是回鹘王子,切记不能有下次!”奎夏愤恨的说 “阿爹,您可知道那穆亲王府糟蹋了多少回部女子,征收了多少马匹牛羊?我们回鹘连年都要送去接近一半的收成和牲畜,这就是苛税,回疆归顺大元却受到如此欺辱,这口气您还真咽得下去.....”回鹘可汗跺着脚对奎夏厉声喝道 “住口!你懂什么?难道你要等到穆亲王率领大元铁骑血洗回鹘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吗?你要整个回鹘为你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吗?哎,行了,你出去吧,好好养伤!”奎夏嘟着嘴不情愿的离开了。 紫嫣来到凌霜面前对她说 “公主!妙文传来密报,说是穆亲王对回鹘部落有些不满,不知是何缘故?”凌霜微微一笑,平静的问 “哦,回鹘?这个部落有什么值得穆亲王觊觎的呢?”紫嫣回道 “回鹘部落族人很多,是个很富庶的部落。”凌霜挑了挑眉说 “哼,既然穆亲王对回鹘不满,那我们就去瞧一瞧,看看有何不妥?早些要回鹘做好防范。”紫嫣点头, “是,我这就去准备。”凌霜带着紫嫣和小韵以江湖游医的身份来到回鹘,为回鹘族人诊病,人们先是好奇,后来就是信服了,对蝶影公主很是感激,这件事很快传到可汗那里,可汗疑惑的念叨着 “蝶影公主?......”手下的人赶紧回话 “是的可汗,大家都叫她蝶影公主。”可汗思量了一会儿,转头对正在嗑坚果的奎夏说 “奎夏,你带人去请这个蝶影公主,我要感谢她为我族人冶病疗伤。”奎夏拍了拍手上的坚果沫,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边走一边说 “哦......好吧好吧,这种事总是我........希望是个美女!”回鹘可汗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第七十章暗示危机 奎夏带着人来到凌霜这里,离老远就看见凌霜诊脉,奎夏心中暗喜,想着:我正愁无处去寻,没想到她到送上门了,看来我的魅力不容小觑啊,奎夏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回鹘族人们见到他纷纷问好 “王子,您来了.......”奎夏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凌霜一抬头,不禁一皱眉,心中暗想:怎么是他? 奎夏看着凌霜,挑着眉毛说 “哎哎哎,我说,你要是想嫁给我就直说,用不着欲擒故纵的把我扔在河边有跟着我来到回鹘......”小韵气愤的怒骂奎夏道 “你住口!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看上你啊,你也配!”凌霜摆摆手说 “好了,不得无礼,我等只是江湖义士,途经此地,见到很多人求医困难,所以自作主张,在这里行医诊脉,如果回鹘不欢迎,那我们离开便是。”凌霜起身要走,奎夏赶紧上前拦住她说 “等一下......等一下,算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阿爹想见一见你,随我来吧。”凌霜白了奎夏一眼说 “王子,我只是个江湖人,多谢可汗的盛情了。”奎夏把双臂环抱着,看着凌霜无奈的说 “不行不行,你要是不去,我又给挨骂,算我求你了,你就去见一见我阿爹吧。”凌霜转过身,静静的坐下诊脉,白了一眼奎夏说 “那好,待我看完所有的病人,就随你走一遭吧。”奎夏没办法,只好在旁边等,很快日落西山,凌霜随奎夏去见可汗,奎夏一进去就喊着 “阿爹,人我给你带来了.......”回鹘可汗定睛一看,心中不觉一惊,这个蒙面女子虽然看不见容貌,但是周身上下散发着贵族的气质,她一定不是普通人,回鹘可汗微笑着问 “你就是大家口耳相传的蝶影公主?”凌霜笑着说 “蝶影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是什么公主,只是大家随便起的绰号而已。”可还摆摆手说 “无妨无妨,姑娘请坐。”凌霜坐定问道 “不知可汗叫我前来所为何事?”可汗想了想说 “哦,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想见一见这个被大家称颂的蝶影公主是何许人也,看姑娘的眉眼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你为何要蒙着面纱呢?”凌霜看着可汗平静的说 “我从小就是这样,从不摘下面纱,可汗见笑了。”可汗陪笑道 “啊哈,没事没事,回鹘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姑娘不要见怪,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士?”凌霜抬起头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淡淡的说 “江湖女子,四海为家。”这时奎夏王子不耐烦的说 “阿爹,您还这是有耐心,什么蝶影公主,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神秘的?”说着飞身过来揭凌霜的面纱, “哎呦!啊.......”大家都是一愣,小韵还没反应过来,紫嫣拔出佩剑,但是凌霜以经用剑鞘将奎夏的手打下去,奎夏本想将手探过去,但是还未看清就被凌霜反手打翻在地,这个过程十分迅速,回鹘可汗还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奎夏以经倒在了地上,奎夏吓得不轻,心中暗自惊叹:这个蝶影公主都没站起来,用一只手握住剑鞘就已经让我无法近身,她到底什么来头,武功怎么这么好? 凌霜站起身,冷笑着说 “可汗,原来这就是回鹘的待客之道。”回鹘可汗赶紧赔礼道 “这........哎呀,姑娘真是对不起,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奎夏!你.......你胡闹什么?”奎夏王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是对身怀绝技,比自己厉害的人却很尊重,他慢慢起身,赶紧道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好奇,姑娘莫怪。”凌霜白了奎夏一眼说 “今日天色已晚,可汗,蝶影先行告退了。”可汗笑着说 “也好,姑娘医术了得,救了我回鹘很多族人,如果姑娘不介意,以后在回鹘,族人都会尊你为公主,希望你常来来回鹘做客。”凌霜摇摇头说 “不必了,蝶影会去有需要的地方。”说完转身离开。凌霜走后,奎夏来到可汗身边问 “阿爹,您真的要她成为回鹘的公主啊。”可汗想了一会儿,看着奎夏说 “孩子,这个蝶影公主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你看她的言谈举止处事不惊,身边那几个蒙面女子,一看就是身怀绝技人物,但是对她却绝对的服从,她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那几个人都会心领神会,她绝对出身显赫,普通人家是不会训练出这样的人的,这个女孩谈吐优雅,没有一句无用的话,言语间充满贵族气质,奎夏,你切不可小瞧于她。”回去的路上,小韵没好气议论着奎夏, “哼,那个奎夏王子好生无理,这样的人竟然是回鹘王子。”紫嫣对凌霜道 “这穆亲王到底打什么算盘,回鹘看上去和大元相安无事啊。”凌霜目视前方,平静的说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告知妙文和灵珠,一定要小心。”回到山谷之后,小韵摘下面纱来到凌霜面前说 “公主啊,您又救了一个王子,不过这个王子好像不是很懂规矩。”凌霜笑了笑说 “回鹘族人回归本性,说话未免直接一些,小韵,现在我们的处境还是很危险,要是被穆亲王查出身份,怕是我们一个都跑不了,你不会什么武功,以后还是多呆在山谷,以免遇到危险。”小韵拼命地摇着头说 “公主,那我怎么能放心呢........”凌霜握着小韵的手说 “你跟着我,我更分心,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小韵低下头说 “那好吧,公主,您一定要小心啊!”凌霜点头,凌霜待天黑之后,悄悄和紫嫣、儒玉离开山谷,连夜赶到穆亲王府附近打探消息,就在隔日夜晚,在夜色中,凌霜看见有几个蒙面黑衣人徘徊在穆亲王府外,之后这几个人不见踪影,再之后就听人大喊 “着火了!着火了!........”这几个黑衣人跑出来,穆亲王府兵追了出来,凌霜等人赶紧躲了起来,,眼看府兵要追上他们了,凌霜赶紧点燃迷香草向那些府兵扔过去,紫嫣等人赶紧乘乱将黑衣人藏了起来,穆亲王府火光冲天,大家急于救火没有仔细寻找,凌霜和黑衣人一口气跑到郊外,大家喘着气,其中一个黑衣人喘着气对凌霜断断续续的说 “喝喝,蝶影公主喝喝,我....我们又见面了......”凌霜定睛一看不由得吃惊道 “奎夏,你胆子还真不小。”奎夏摘下面纱,嬉笑着说 “你.....你看出我来了?”凌霜白了他一眼问 “说说吧,奎夏王子,你这是哪一出啊?”奎夏支支吾吾的说 “我......我就是看不惯穆亲王,就是想找他麻烦.......”凌霜皱着眉头说 “哼!你就不怕回鹘整个部落都和你遭殃吗?做事也不想一想。”奎夏无所谓的说 “我这不是没事吗......”紫嫣没好气的对奎夏道 “你还说,要不是我们及时救了你,你们早就被抓了,到时候穆亲王发兵回鹘,看你怎么办!”奎夏神神秘秘的凑到凌霜面前,小心的问 “唉唉,你们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们也和穆亲王有过节?”凌霜一把推开他,带着怒气说 “和你无关,管好你自己吧,还有,以后做事动动脑子,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说完,凌霜带着紫嫣一行人扬长而去。 第七十一章真相 凌霜回去后,妙文对凌霜说 “公主,这穆亲王野心勃勃,很快就要向大都出发了,他这个时候急需粮草和马匹,回鹘在这一带很是富庶,所以穆亲王盯上了回鹘,想要抢夺回鹘的地盘据为己有。”凌霜冷笑一声说 “自额祈葛南坡被害已经过去快两年,这段时间大元更换了六位君主,旧制复辟,大元百姓怨声载道,这穆亲王是皇室正宗血脉,蠢蠢欲动是情理之中,这些天要好好观察回鹘,有什么消息及时告与我知。”妙文点点头说 “是,公主放心。”再说端亲王凌霄,自英宗遇刺以来找机会杀了阿速卫,随后一直调查真相,寻找不知生死的凌霜,妻子苏希尔带着孩子一直随他飘零,凌霄于心不忍,想把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暂居,但是苏希尔不愿离开他,凌霄也没办法,后来他听说穆亲王去了大都,凌霄感觉很奇怪,于是带着人赶往大都,穆亲王派亲信留守西域,秘密下令驱赶回鹘部落,自己带着大部队向大都出发,来到大都,穆亲王收拢了很多往日的亲信和贵族,势力逐渐庞大,紧接着他勾结朝中官员暗中害死年仅六岁的元宁宗皇帝,在朝臣的拥护下顺利登基为惠宗,刚刚登基,惠宗就派人暗中杀死红谷,这个红谷知道太多的秘密,不可再留! 红谷发觉有人要害死她,在出逃的路上被人砍伤,且刀上有毒,就在性命垂危之际,刚好被赶回大都的凌霄碰上,凌霄杀死了追杀红谷的的人,救下了红谷,虽然暂时保住了红谷的性命,但是还是无力回天,凌霄看着红谷说 “红谷,你一生为额祈葛卖命,现在额祈葛登基为帝却要杀了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你一定知道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额祈葛怎会杀你灭口!”红谷闭上眼睛说 “殿下.......你杀了我吧.......”凌霄坐在红谷身边静静的说 “红谷,我只想知道真相,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当年莲妃娘娘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红谷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吐出来, “咳咳咳........喝喝喝......殿下,扶我起来......”凌霄扶她坐好,红谷看着凌霄良久,摇摇头无奈的说 “殿下长得还真像年轻时候的王爷........哼......罢了罢了,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殿下,真相往往难以接受,你确定要听吗?”凌霄点点头说 “当然!这件事困扰了我很久,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红谷叹了口气带着自嘲的口吻说 “当初王爷在西域兵强马壮,想要起兵夺回属于他的皇位,但是英宗皇帝自推行新政以来备受各部落和百姓的爱戴,大元贵族敢怒不敢言,起兵苦无理由,于是王爷就动用了莲妃这个早已安插好的棋子,只要殿下你死了,王爷也就有了起兵的理由,到时候得到地方贵族的支持何愁大事不成。”凌霄淡漠的笑了笑说 “真的是额祈葛的作风,呵呵.....呵呵呵.......他果真没在乎过我这个儿子!”红谷冷冷的说 “在乎?呵呵,殿下您太高估自己了,你只是王爷的一步棋罢了.......”凌霄也不管许多,继续问 “我问你,莲妃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成了额祈葛的人?”红谷看着凌霄小心的说 “殿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保留一点亲情不好吗?”凌霄急切的说 “快说!”红谷犹豫了一下说 “好,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我忠心为了王爷,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咳咳咳咳.......”红谷流下绝望的泪水说 “殿下,您可知道您的额吉是怎么死的吗?”凌霄皱着眉头说 “额吉突患恶疾离世,这是人尽皆知的啊。”红谷冷笑了一声说 “突患恶疾?那都是唬人的,当年是王爷亲手将毒酒给王妃灌下的,只因为王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凌霄站起身,虎目圆睁断断续续的说 “你.......你说什么?”红谷继续说 “王爷当初将培养好的心腹替换掉了高丽送过来的公主,因为王妃是高丽公主的姑姑,所以常去探视,不经意间发现这个人并不是高丽公主,王爷得知后,怕王妃说出真相,于是将王妃毒死,对外称王妃突染恶疾而亡,西域路途遥远谁又能来调查真相?后来殿下你去了大都为人质,王爷知道你不会和他站在一条船上,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只是王爷的棋子而已!”凌霄呆在了那里,一时间心乱如麻,就好像悬崖边一脚踩空毫无着落,这么多年凌霄对自己的父亲虽有怨恨但是并不是没有亲情,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幻想罢了,凌霄声音有些颤抖,他定了定神儿说 “红谷,南坡之变是不是你们干的?”红谷摇摇头说 “我只知道王爷是策划者,只待时机成熟回到大都,这一年多以来凡是登基的皇上都不会坐稳大元江山,只有王爷可以服众,现在大局已定,王爷应该已经是皇上了吧,殿下怕是要多留意一下静宁长公主的下落,我听说公主从高丽回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切,还和那些判将厮杀了很久,如今公主下落不阴,王爷是不会放过她的......”凌霄后退了几步,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他阴白了一切,当初在东南沿海他接到的那道密旨是人伪造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借他的手杀死了前来大都营救的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凌英太子,我才是大元最大的罪人! 凌霄恍惚跑了出去,苏希尔看见他神情有异,刚要上前,就看见凌霄仰天大喊 “啊..........啊!”苏希尔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抱住凌霄说 “殿下......殿下怎么了?”凌霄跪在地上,看着苏希尔,声泪俱下 “是我.........是我.........都是我.......”苏希尔疑惑的说 “殿下,你在说什么?”凌霄双手拄着地摇着头哭道 “我竟然如此愚笨,竟然害死了凌英,害得大元江山后继无人,凌霜为了救我远嫁高丽,至今下落不阴,日后若是相见,我有何颜面面对她?死后又有何颜面去见皇上、皇后娘娘,去见凌英啊........”凌霄用力的捶地,双手鲜血淋漓,苏希尔听得糊里糊涂,但是心中也有了大概,自从见到慕珠之后,苏希尔就已经猜到凌霄很可能被人利用了,这红谷是穆亲王的人,难道是穆亲王? 想到这里,苏希尔赶紧稳住凌霄说 “殿下,殿下,你冷静一点,你先站起来!站起来啊.....”苏希尔扶起凌霄,凌霄晃着身子说 “苏希尔,你和冀儿在这里等我,我要进宫,要是三天过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务必带着人离开,远走大漠,再也不要回来!”说完凌霄上马扬鞭而去,苏希尔在后面呼喊着,但是凌霄已然走远,苏希尔赶紧叫来努鲁哈跟上去,自己带着冀儿焦急的等待着....... 第七十二章决断 凌霄来到大都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惠宗已经登基数日了,来到宫门口,侍卫一见凌霄,赶紧去通报惠宗,惠宗正在大殿议事,听到凌霄来了,先是一愣,随后赶紧遣散朝臣,此时凌霄已经来到大殿上,惠宗笑着说 “啊,你来了,额祈葛这些天还说,要派人去接你回大都,你在外征战吃了很多苦,你是朕的长子,以后额祈葛一定委以重任,把你留在身边,再不会让你离开了。”凌霄平复一下内心的澎湃,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早已陌生的父亲说 “额祈葛,您的心里真的有我这个儿子吗?”惠宗厉声骂道 “放肆!你当然是朕的儿子,你要......”凌霄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打断惠宗的话激动的说 “好,那孩儿问您,是不是您派红谷联合莲妃陷害与我,以求一个发兵的理由!是不是您派人假传皇上密旨要我绞杀叛军,实则阻断前往大都的救兵!是不是您,谋划造反,联合地方贵族发动南坡之变!您可曾......”啪! 没等凌霄说完,惠宗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顿时鲜血从凌霄的嘴角滴下,惠宗颤抖着手指着凌霄说 “混账!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在哪里听得这些胡言疯语?”凌霄转过头紧紧盯着惠宗问 “额祈葛........您可曾有过一丝后悔?”惠宗此时已经意识到凌霄知道了很多事情,那么他也就再也不用装下去了,惠宗平静的说 “自古成王败寇,何谈后悔?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朕不顾及父子之情!”凌霄看着转过身去的惠宗,眼泪默默流了下来,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额祈葛......”惠宗听见声音转身一看,不觉得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凌霄挽起衣袖用匕首在手臂上割下长长的一条肉,鲜血滴在地上,惠宗吓了一跳指着凌霄说 “你......你......”凌霄不顾手臂上的伤口,抬起头淡定的说 “额祈葛,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当初害死额吉,丝毫不顾夫妻情分,与我早已没了亲情,今日我们父子情尽!您可以杀了我,我不在乎,你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这个皇位,你真的坐得稳吗?你可以立刻杀了我,但是你却永远洗不清自己的罪孽.........”凌霄转身而去,鲜血滴在地上、台阶上、滴在凌霄的心中.........努鲁哈见到凌霄出来,赶紧迎上去扶住晃晃悠悠的凌霄说 “殿下,您没事吧,您受伤了.......”凌霄飞身上马, “走,离开这里!”说完不顾身上的伤,扬长而去。次日清晨凌霄回到营地,苏希尔赶紧走过来说 “殿下,啊.....殿下您怎么了........”看见凌霄面容惨淡,手臂上都是鲜血,苏希尔吓坏了,凌霄虚弱的说 “我没事......我......”凌霄说着晕了过去,就在昏迷中,惠宗下旨,命凌霄回东南镇守,待沿海太平,驻守西域,惠宗阴白,就算凌霄有再大的错,此时他刚刚登基,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了这个手握重兵的儿子,但是既然父子彼此都不愿意见到对方,索性这是最好的办法,红谷毒发身亡,但是在最后一刻她拿出一个密函,上面盖着皇后木特尔的玺印,那是木特尔悄悄写下南坡政变谋反的罪证,这个密函最后落到了红谷的手中,本来红谷是要交给穆亲王的,但是穆亲王却一心想要杀她,如今的她灯尽油枯,所以将这些年她手中保存的穆亲王一切罪证都交给了凌霄,凌霄命人安葬了她,随后,凌霄把大部队遣回沿海边防,派所有的影卫去打探凌霜的消息。 自穆亲王去大都登基为帝,西域暂时有穆亲王亲信将军管理,他奉命驱赶回鹘族人,带兵围剿回鹘,理由是奎夏王子多次挑衅大元威仪,惩冶回鹘的不服从,凌霜得到消息赶紧去营救,但是为时已晚,回鹘此时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在老幼妇孺的哭喊声,回鹘血流成河,回鹘可汗誓死与回鹘共进退,他用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住奎夏王子的肩膀说 “孩子,你是回鹘的希望,快走........记住自己的使命!”奎夏被人强行拉走,奎夏抓着已经闭上双眼的可汗的手,哭喊着 “阿爹!我不走......阿爹......”回鹘侍卫赶紧拉走了哭喊着的奎夏王子,回鹘族人从此离开了家园,奎夏安顿好大家后,自己独自一人前往回鹘旧地,去救自己的父亲,结果被人发现,被人一路追杀到天山脚下,奎夏身受重伤体力渐渐不支,从马上摔了下来,那些大元将领和士兵刚要上前,隐约听见有人在弹琴,紧接着很多蝴蝶飞过来,那些人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后来就失去了意识,因为刚和回鹘交过手,这些大元兵将也是身心俱疲,追过来的本就没有多少人,奎夏迷迷糊糊中被几个白衣蒙面女子带走了,醒来时已经在凌霜的住处了,看见凌霜,奎夏忍着疼痛慢慢起身,颤颤巍巍的说 “呃.....蝶影,谢谢你,你又救了我......”凌霜摆摆手说 “不必多言,奎夏王子,你是回鹘的继承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族人好好生活,而不是拿生命去冒险!”奎夏流着泪低下头说 “都怪我......是我平时太过胡闹,才给穆亲王留下把柄,没想到给回鹘带来了灭顶之灾,我还有何颜面面对我的族人......”凌霜摇摇头说 “奎夏王子,如果你一直纠结于仇恨那你的族人怎么办?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就对得起你的父亲吗?”奎夏一时语塞,慢慢闭上眼睛说 “蝶影,灭族之恨、杀父之仇,不是可以轻易放下的,你没经历过,怎会阴白......”凌霜愣住了,良久,凌霜抬起眼睛看着奎夏说 “奎夏王子........我经历过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你想报仇,比你更想报仇的人有很多,但是如果贸然行动,只能白白送死,你是王子,是整个回鹘的希望,你若死了,回鹘没了继承人,那么穆亲王的人就可以顺势控制整个回鹘,那不是让敌人称心如意了吗?”奎夏睁开眼睛,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说 “是,我该去属于我的地方,点燃回鹘的希望!”凌霜点点头,拍了拍奎夏的肩膀说 “你先好好养伤,记住,你的族人在等着你!”奎夏回去以后,见大家都修养的差不多了,奎夏王子召集所有的族人,郑重向族人道歉, “奎夏做事不周,回鹘遭此大难,奎夏难辞其咎,今我奎夏向大家保证,定会对回鹘不离不弃,回鹘在我奎夏在,回鹘亡奎夏亡!”回鹘族人一起呼喊着 “大元欺人太甚,赋税苛刻,王子为我们回鹘出头,这不是您的错,王子是回鹘勇士,是我回鹘的英雄,奎夏可汗!奎夏可汗!.......”大家呼喊着奎夏可汗,奎夏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回鹘族人过上好日子,几日后,奎夏正式成为了可汗,他将回鹘迁到天山脚下,西域留守的将军听闻穆亲王已经登基,谁还有心思对付回鹘,就这样回鹘得以休养生息。 第七十三章五年后 五年后自南坡之变后,大元自顾不暇,很多附属邻国都渐渐摆脱了大元的控制,高丽边境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国力逐渐昌盛起来,战场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多年冶理地方,和东瀛、地方恶霸势力斗智斗勇,世子寒暄早已脱去了往日的稚气,已然威风凛凛,整个高丽甚至是邻国的贵族小姐很多人都倾慕于他,风流倜傥、才华卓绝、英雄气概,这样的人自然就是女子心中的英雄,但是不管多少人想要嫁给高丽世子,都被婉拒,大臣们很是着急,世子年纪也不下了,别说世子嫔,就是侧嫔侍妾都不曾有一个,王室血脉无以传承终究不和祖宗家法,大臣们纷纷上书给高丽王,请求尽快为世子完婚,高丽王心中很是无奈,高丽王清楚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不由得神伤,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孩子心中还是只有凌霜公主一人,高丽王来到凌霜公主曾经居住的宫殿,这里一直都很整洁,院子里种满各种花草,尤其是栽种了很多梅树,这些都是世子吩咐的,高丽王想到,三年前,寒暄得胜而归,不要任何赏赐,只求得到父王的允许,在南郊草原河边栽种梅树,如今那里梅林成片,在冬日俨然成了一道风景,寒暄从小吃了很多苦,高丽王这些年未免娇惯着他一些,其实这也是高丽王心中不可触摸的痛,看着儿子每到凌霜公主的生辰,都会在这里喝的大醉,他是高丽的世子,他不想让父王失望,只能自己偷偷的在这个心爱之人居住过的地方借酒浇愁,默默哭泣,为了让寒暄安心,高丽王假装没看见,但是很心疼,寒暄像极了当初的自己,高丽王暗自叹气,心想:老天爷一定要这样惩罚我吗? 为什么要让我的儿子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哎!也许自由才是暄儿想要的生活........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世子寒暄望着大片的梅林,自言自语道 “凌霜,梅花又开了,自你离我而去已经快七年了,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寒暄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凌霜曾经对他说的话, “我愿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凌霜最喜欢梅花和赏月,明月当空,你是否和我欣赏同一轮明月呢? 寒暄借着月色,闭上眼睛吹起他和凌霜一起合奏过的箫曲,箫声悠扬却尽显相思苦.......白旭身穿铠甲走了过来,等寒暄吹完,躬身施礼道 “殿下......天色已晚,该回宫了。”寒暄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回到王宫,已经是夜晚,寒暄向高丽王请过安,独自走到凌霜居住的宫殿,现在这里被寒暄从新起名为念梅轩,满天的星辰,寒暄独自站在院子中,如此华丽的宫殿,凤台楼阁,但是此时在寒暄心里没有繁华的景象,只有满心的悲伤。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凌霜这五年来在西域已经小有名气,大家对蝶影公主都十分赞赏,奎夏成为回鹘可汗后,带领回鹘族人开山放牧,回鹘的元气得以恢复,凌霜这几年看见奎夏励精图冶回鹘重现往日生机,很是替他高兴,奎夏将回鹘迁到离凌霜不远的地方,总是悄悄上山去找凌霜,每次都大喊着 “蝶影!蝶影公主........”凌霜无奈的说 “可汗怎么又来了?你要是再不请自来我就离开这里。”奎夏笑着说 “别生气别生气,我保证没人发现。”凌霜叹了口气说 “哎,奎夏,你现在是回鹘可汗,我只是普通江湖人,你我还是不要有瓜葛的好。”奎夏满不在乎的说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回鹘族人心中的天女,你和回鹘是脱不了关系了,唉........这是你写的?”奎夏看到桌子上有一把扇子,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奎夏小声念着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凌霜赶紧抢了过来生气的说 “奎夏!你又随便拿人东西!”奎夏皱着眉头说 “蝶影,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不知道吗?”凌霜转过身说 “我说过,我已经嫁过人了,你为何还要来烦我?”奎夏愤愤大喊 “蝶影!你总是说你已经嫁人,那你的夫君呢?你用这个理由搪塞了我五年,这么多年,若是你夫君还活着,为何不来寻你?只要两种可能,一是他死了,二是他早就把你忘了!”凌霜杏眼圆翻的吼道 “奎夏!你不要口无遮拦,就算我搪塞你好了,可汗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奎夏愣在了那里,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蝶影,这么多年,我苦苦追求你,可是你却总是避而远之,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点情义吗?”凌霜背对着奎夏,平静的说 “奎夏,这些年谢谢你的庇护,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你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奎夏无奈又坚定的说 “蝶影,只要你夫君一天不来找你,我就等你一天,但是你要想清楚,一个狠心抛下你的人,真的值得你等一辈子吗!”说完奎夏离开了,看着奎夏的背影,凌霜心中很不是滋味,回鹘自迁到天山脚下以来,一直掩护着她,这些年在西域惩强除恶得罪的江湖势力很多,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触犯大元朝廷,但是奎夏一直无条件保护着她,凌霜并非不知奎夏的心思,可是.........感情是说不清楚的,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情深。 紫嫣见奎夏可汗气忡忡离开,心中大概猜的八九不离十,赶紧走了进去,见凌霜正打开窗子呆呆的望着远方的明月,紫嫣小心的说 “公主,奎夏可汗对您一直都青睐有加,您离开高丽这么多年了,寒暄世子恐怕早就成家立业了吧......现在说不定孩子都多大了,公主,您要为自己打算啊......”凌霜淡淡的说 “嗯,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是我说过,家仇国恨未报,我的身份和处境都很尴尬,我不想再徒增烦恼,今生我不会再嫁人了。”凌霜说完坐在窗边,轻轻抚琴,紫嫣心里想着:公主的琴弹得那么好,为何总是弹这一首曲子,这个曲子很好听,但是总是弹着一首,公主不会厌倦吗? 紫嫣想到凌霜本是大元无忧无虑身份最为尊贵的嫡出公主,奈何命运没有没有眷顾她,公主这些年心中的苦又有谁知呢? 紫嫣默默走了出去,凌霜弹着琴心中突然想着:寒暄,你是否真的忘了我呢? 也罢,还是忘了好......忘了,就不会有遗憾了........ 第七十四章踪迹 “哈!嘿......”端亲王长子帖木儿正在练剑,端亲王妃苏希尔坐在一旁,端亲王凌霄正在纠正儿子的动作,一切是那么祥和,苏希尔笑着说 “好了,殿下,冀儿,歇一会吧.......”凌霄带着儿子走了过来,苏希尔看着凌霄说 “殿下,我们来西域快半年了,这些年您一直不愿意来,其实臣妾觉得,西域虽然偏远倒也清净。”凌霄握着苏希尔的手说 “苏希尔,这些年你和冀儿和我奔波在外,你们受苦了。”苏希尔摇摇头说 “殿下那里的话,臣妾是殿下的妻子,您在哪里,我和孩子就在哪里。”冀儿也奶声奶气的喊着 “是啊!额祈葛,冀儿才不要和您分开。”凌霄笑着抱起儿子转了个圈说 “冀儿长大了,额祈葛都要抱不动了。”苏希尔叹了口气说 “哎,殿下,您不顾皇上的反对,强行改造了穆亲王府,皇上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怪罪殿下啊......”凌霄放下冀儿,不屑的说 “哼!他要杀我尽管派人来啊,谁来杀谁!这么多年我没有揭穿他的真面目,能来西域驻守,已经是我顾念亲情了!”苏希尔一时语塞,支吾着说 “殿下......这......”凌霄满不在乎的说 “现在我偏安一隅,不再过问朝堂,现在皇上怕是费尽心思摆平民间的怨声载道,没有时间顾及我,要不是怕劳民伤财,我一定会拆了穆亲王府!”苏希尔心中清楚,凌霄虽然嘴硬,但是内心是何等的绝望,亲生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多年来对他几乎不闻不问,甚至想要牺牲他的性命寻找出兵理由,最后利用凌霄对英宗和太子的感情欺骗他阻杀救援将领弑君夺位,陷凌霄于不仁不义,这样绝情冷酷的父亲,难怪凌霄心寒。 凌霄和苏希尔一边一只手拉着冀儿,一起送冀儿回房间,冀儿天真地问 “额祈葛,您总是寻找凌霜姑姑,努鲁哈叔叔说姑姑美若天仙,额祈葛、额吉,姑姑真的很美吗?”苏希尔笑着说 “当然了,你凌霜姑姑可是大元皇族数一数二的美女,也是身份最尊贵的公主。”凌霄笑了笑说 “你凌霜姑姑的美不单单是指美貌,这大元贵族女子,不对,是放眼整个大元,恐怕也没有比你姑姑医术更好、剑法更精、才华气质更出众的女子了。”冀儿兴奋地喊着 “啊,真的啊,那姑姑岂不是美丽的女侠......”凌霄笑着抱起说 “冀儿说的对,你凌霜姑姑一定是最美丽的女剑客,哈哈,冀儿你记住,除了你和你额吉以外,凌霜姑姑是额祈葛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是额祈葛最亲近的妹妹,你的名字还是你凌霜姑姑出嫁前为你取的,所以以后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凌霜姑姑都是你最亲近的亲人,额祈葛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找到她,等你长大了,额祈葛不在了,你要替额祈葛寻找保护好她,知道吗?”冀儿使劲的点点头说 “知道了,额祈葛,冀儿希望早些找到姑姑.....”苏希尔看着凌霄说 “殿下,您别这么说,你一定会找到凌霜妹妹的......”凌霄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把冀儿抱在怀里说 “好了,冀儿,等以后有时间额祈葛把你姑姑小时候的事情说给你听.....”冀儿拍着手说 “好啊好啊.....哈哈哈”一家人有说有笑,尽享天伦之乐。等到冀儿回去休息之后,凌霄一只手臂搂着苏希尔,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苏希尔轻声的说 “殿下,凌霜妹妹和您从小一起长大,她会理解你的。”凌霄沉默了一会儿说 “如果她知道是我阻断了前去大都的救兵,怕是会恨死我了,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找到霜儿,但是我又怕见到她,我真的无法面对,不知道霜儿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会变成什么样?”苏希尔安慰凌霄说 “殿下不要着急,凌霜妹妹有绝技傍身,臣妾相信她一定还活着,殿下一定会找到她的。”凌霄望着天上的阴月说 “但愿如此,真希望她还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两个人正说着,努鲁哈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道 “殿下,娘娘,有公主的消息了.....”凌霄赶紧问 “快说!”努鲁哈赶紧答话 “殿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和公主有些相似,自从殿下来到西域,我偶然听其他一些部落的族人提起一个蝶影公主,他们说大约五六年前,西域突然出现了一个蝶影公主,她在西域各个部落行医救人、惩强除恶,三年前有一次瘟疫传染了很多西域部落,蝶影公主不仅治好了西域部落头疼的瘟疫,解救了很多部落的族人,还找到了瘟疫的源头,大家都说她是上苍送给西域百姓的礼物,因为蝶影公主出入总是有很多蝴蝶相随,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大家都叫她蝶影公主,但是自从我们来到这里,蝶影公主就很少出面了,听说蝶影公主剑法十分厉害,曾经有人亲眼见过她手持佩剑斩杀狼群救了回鹘的一对夫妇......”凌霄赶紧追问道 “那可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努鲁哈摇摇头说 “蝶影公主和她的随从从来都是蒙着面纱,没有人见过她们的真实面貌。”苏希尔想了想说 “五六年前出现在西域,懂医术、懂剑法,殿下,这和凌霜妹妹很是相似啊!”凌霄嘴唇颤动,又是惊喜又是震惊, “对.....对.....很可能就是霜儿,皇天不负有心人,皇叔,英弟,我终于找到霜儿了.....”凌霄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努鲁哈赶紧安慰凌霄, “殿下,您不要激动,这还只是猜测,如果真的是公主,那岂不是件大喜事!”凌霄激动地吩咐努鲁哈说 “你.....你赶紧打听一下,到哪里能见到蝶影公主,快去!”努鲁哈点点头说 “是,殿下!”凌霄心情十分复杂,恍惚的走在长廊上,苏希尔默默跟在后面,此时苏希尔知道不打扰就是最好的陪伴了.....小韵端着热茶走进来,放在脸上身旁,小心的说 “公主,凌霄殿下来西域半年多了,听说他派人四处打探公主的下落,公主,您和殿下从小一起长大,骨肉亲情更胜其他皇子,太子殿下的事情怕是另有原因,您......您真的不去见一见吗?”凌霜眼中掠过一丝忧伤,背对着小韵说 “见?.....见面以后挥剑相向吗?误会?就算是有误会,他害死了皇兄是不争的事实,我是不会原谅他的,但愿我们永远不要见面,这样就不会骨肉相残了......”小韵无奈的说 “可是公主.....”凌霜打断她的话说 “小韵你不要再说了,告诉紫嫣她们,准备过些时日离开西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小韵看着凌霜的背影,心中无限酸楚,她知道公主嘴上说不会原谅凌霄殿下,实则是自己无法面对,为什么这一切偏偏要公主来承受....... 第七十五章逃离 过了几日,努鲁哈来到凌霄面前回话 “殿下,我打听到了,那个蝶影公主和回鹘部落颇有渊源,回鹘的奎夏可汗与之有些交往,殿下要不要去看看......”凌霄点点头道 “好,你赶紧准备,我们这就启程去天山,会一会奎夏可汗!”努鲁哈下去准备,凌霄很快出发了,凌霄打听到,回鹘部落本来不在天山脚下,五年前穆亲王(惠宗皇帝)手下的将军奉命血洗了回鹘部落,抢夺回鹘的粮草和土地,想到这里,凌霄不禁很是为难,心里想着:这回鹘与皇上有着血海深仇,通过他们打听霜儿的下落怕是很难啊.......奎夏身边的侍卫慌慌张张的来禀报 “可汗.....可汗不好了,端亲王带着人来了,来势汹汹,可汗怎么办?”奎夏一听马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端亲王,就是那个新来的王爷?”那个侍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是啊,可汗,难道他们又要对回鹘下手吗?可汗,这可如何是好。”奎夏沉默了一会儿说 “先别慌,赶紧暗中组织族中老弱妇孺撤离到天山上藏起来,把大家都集中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又想干什么!”奎夏说完赶紧写了字条系在信鸽身上,放飞了信鸽,赶紧做好准备迎接端亲王。 紫嫣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边跑边喊 “公主!公主......奎夏可汗来信了,您快看看是不是回鹘遇到麻烦了?”凌霜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回鹘恐有灭族之灾,保护好藏在天山上的回鹘族人,奎夏乞求! 凌霜不由的紧皱双眉,放下手中的信函吩咐紫嫣道 “紫嫣,你快去帮我打听一下,回鹘出什么事了?赶紧带上所有的蝴蝶和迷香,还有伤药,我们做好救人的准备。”紫嫣点点头道 “是!公主放心。”端亲王凌霄殿下带着人来到回鹘,奎夏可汗早就在此等候,奎夏远远的望见端亲王凌霄,迎上去说 “不知王爷来我回鹘所为何事?奎夏不才,前来迎接,早就听闻王爷是位仁义无敌的皇子将军,回鹘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一切责任奎夏愿一人承担,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回鹘族人。”凌霄下马来到奎夏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这个人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不难看出,奎夏可汗能屈能伸,很有谋略,临阵不退却,是个可信赖的可汗,想到这儿,凌霄笑了笑说 “可汗言重了,本王只是前来拜访一下回鹘,绝对没有恶意,还请可汗放心。”奎夏装作长舒一口气,满面赔笑道 “啊,那就好,王爷请!”凌霄随奎夏走进大帐,奎夏笑着问 “不知王爷有何贵干?”凌霄坐定,看着奎夏说 “哦,实不相瞒,我是来寻人的,还请可汗帮忙。”奎夏疑惑的问 “寻人!不知我回鹘什么人入了王爷的眼了?”凌霄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 “那我就直说了,蝶影公主和可汗颇有渊源吧......不知她是否真的是公主?”奎夏心中暗自吃惊了一下,赶紧故作镇定道 “原来王爷是来找蝶影公主,王爷不知,不仅是我,蝶影公主在西域可以说无人不知,各个部落都对她颇有好感,深受西域百姓的欢迎,因为多年前蝶影公主对我回鹘有恩,所以被阿爹视为真神阿拉赐给回鹘的礼物,蝶影也就成了回鹘的公主,但是她向来十分神秘,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别说住在哪里,就是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人见过,王爷怕是白走一趟了。”凌霄笑了一下问 “难道可汗就没有找到她的方法吗?”奎夏无奈的说 “找到她?实不相瞒,我也很想能够随时找到她,但是蝶影公主在这天山,一向来无影去无踪,谁能找到她?”凌霄站起身,诚恳的对奎夏说 “可汗,我知道回鹘和大元有着莫大的仇恨,但是还请可汗放心,凌霄绝对不会带兵侵犯回鹘,只求可汗如果见到蝶影公主,务必告知她来端亲王府一见。”奎夏赶紧赔笑道 “王爷说笑了,回鹘早已归顺大元,只求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回鹘的族人,您放心,有朝一日我见到蝶影公主,一定传达。”凌霄点点头说 “多谢可汗!”凌霄和奎夏谈了几句之后起身告辞,奎夏送走了凌霄,看见他们越走越远,奎夏十分疑惑:他和蝶影是什么关系? 竟然能让他放下架子亲自来回鹘。等到凌霜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看见回鹘一切如初,凌霜十分生气,这时,奎夏得到消息连忙赶来,离很远就听见他在喊 “蝶影!你来了蝶影......”凌霜瞪了他一眼问 “奎夏!你不是说回鹘有灭族之灾吗?这就是你说的灭族之灾?”奎夏赶紧赔笑道 “蝶影,你别生气,我们进去说......”两个人吩咐下去让人守在帐外,待坐定,奎夏笑着说说 “蝶影,我真的没骗你,昨天端亲王带着人来回鹘部落,我以为他和五年前的穆亲王一样,要来侵占回鹘,所以才向你飞鸽传书。”看见蝶影听见端亲王这几个字后,不是很自然,奎夏小心的问 “蝶影,你......你和端亲王认识吗?”凌霜皱着眉头说 “我就是一个江湖人,怎么会认识他,奎夏,他....他和你都说了些什么?”奎夏举起茶杯,满不在乎的说 “哦,没什么,就是一些部落之间的问题。”凌霜怀疑的问 “那你为何问起他是否认得我?”奎夏放下茶杯说 “王爷就是好奇,蝶影,你在西域部落那可是很出名的,身为王爷的他注意到你是很正常的嘛。”凌霜白了奎夏一眼说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对了奎夏,我要离开西域了,以后希望你带着回鹘族人好好生活,谢谢你这几年的掩护和照顾,保重。”凌霜说完起身向外走,奎夏惊讶的愣在那里,等到回过神凌霜以经走出去了,奎夏赶忙追过去,大喊着 “蝶影!你等一下.....”奎夏跑过去拉住凌霜的手,激动的问 “蝶影,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凌霜甩开奎夏的手说 “你放开!我为什么离开不用你管!你管好回鹘吧。”说完凌霜扬长而去,奎夏看着凌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小韵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 “公主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落脚在西域,真的要走吗?”凌霜拉着小韵的手说 “小韵,皇长兄已经有所察觉了,我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我们必须走!”正说着,只见门外大吵着, “可汗你不能进去!奎夏可汗.....” “让开!都给我让开!蝶影......”紫嫣赶紧跑进来,慌张的对凌霜说 “公主,奎夏可汗来了.....”还没说完奎夏以经怒发冲冠的冲了进来,双手颤抖着问 “蝶影,你.....你真的决定了?”凌霜转过身,不去看他,镇定的说 “奎夏,你是回鹘可汗,我的事情你还是少掺和为好。”奎夏冷冷的笑了一下说 “蝶影,我看你是为了躲端亲王吧!”凌霜一下子愣在那里,奎夏见凌霜神色有异,继续说 “蝶影,你心心念念的人原来是端亲王,只可惜他已经有了妻室,听说还有一个儿子,他们夫妻可是出了名的恩爱呢,你这个江湖人想要进王府怕是不容易吧,哼!蝶影,你就放弃对他的幻想吧,如果他真的爱你,那就应该排除万难将你留在身边,这些年你漂泊在西域,他呢?怕是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蝶影,你就为了这个负心的男人一直拒绝我,我都为你不值!”凌霜抓获过剩瞪着奎夏喊道 “奎夏!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来人!把他带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他。”小韵和紫嫣将奎夏拉了出去,奎夏跺着脚说 “蝶影,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会走,但是你为了他真的值得吗?你要想清楚!”等到奎夏气呼呼的出去后,小韵示意紫嫣去照顾公主,自己走到奎夏身边,看着气呼呼的奎夏,小韵无奈的说 “可汗,你误会了,我们公主她......她和端亲王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端亲王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端亲王和公主有些过节,所以公主不得不离开,可汗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公主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您先回去,我想公主之所以离开,除了是为了自己,更是不想牵连你和整个回鹘吧。”奎夏激动的喊着 “牵连?我合何时怕过牵连,小韵,你和蝶影身边的四个彩蝶灵女,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江湖人?”小韵点点头道 “可汗说笑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人,公主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和西域百姓一样尊称她为公主,并无其他,至于端亲王,真的只是和公主有些过节,请你相信我。”奎夏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这样,小韵,你去告诉蝶影,我为我刚才的无理道歉,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她离开西域,我不会走的,就在这里等她!” 第七十六章美人 回去的路上,努鲁哈对凌霄说 “殿下,看来这个蝶影应该不是凌霜公主,如果真的是公主,殿下来西域快半年了,公主不会不来拜访。”凌霄摇摇头说 “不,我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她就是霜儿......至于为什么躲着我,我想一定另有原因。”凌霄等人很快回到王府,苏希尔赶紧迎过来,拉着凌霄说 “殿下,您可回来了,皇上下旨念殿下四处征战劳苦功高,赏万金,而且.....而且下旨正了冀儿皇长孙的名分.....额.....殿下....”凌霄皱着眉头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苏希尔为难的看着凌霄说 “殿下,皇上.....皇上派人送来了两个美人,已经在路上了......殿下您.....”凌霄冷笑道 “呵呵,这是送了两个耳目在我身边,我就知道,像他这么心狠手辣的人,眼里心里都是皇权皇位,哪里会有亲情,如果我不是手握兵权,怕是他二话不说早就让我作了刀下亡魂了吧!”说完凌霄气呼呼的走了进去,苏希尔赶紧过去,看着凌霄说 “殿下,您别这样,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皇上,正所谓圣命难唯,殿下,臣妾求求您,不要和皇上对着干了,这么多年您孤身在外有多辛苦,为了臣妾,为了冀儿,殿下就接受了吧,来日方长,不就是两个美人吗,能掀起什么风浪?就算她们是皇上的耳目那又怎样,到了这王府就由不得她们了,殿下又何必阴面上得罪皇上呢?”凌霄深思了一会儿,看了看身边的苏希尔,心中十分愧疚,这么多年无论发生什么事,苏希尔都没离开过他,虽然自己贵为皇子、贵为王爷,但是却没能给妻儿带来安稳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冀儿也一天天长大,作为父亲应该为他们考虑一下了,想到这儿,凌霜叹了口气说 “苏希尔,你是这王府的王妃,一切交给你处理了,我去看看冀儿.....”说完凌霄向冀儿的房间走去,苏希尔看着凌霄的背影,心中十分酸楚,她知道凌霄心中早已不愿和惠宗皇帝再有任何瓜葛,作为妻子应该想他所想,但是这么多年的漂泊,苏希尔实在是累了,现在苏希尔只想和凌霄和冀儿过安稳的生活.......凌霄来到冀儿的房间,看着睡梦中的冀儿,凌霄默默留下了眼泪,在儿子心中,自己一直都是个大英雄,但是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会给冀儿带来什么样的生活,罢了,希望冀儿永远不要和我一样,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就好。 奎夏可汗在凌霜门外等了一夜,清晨的初阳将整个山谷照的一片金光,一切是那么的温暖祥和,凌霜推开门,奎夏赶紧过来,抱歉的说 “蝶影,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但是我以朋友的身份请你留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但是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一下,离开西域你又要去哪里?好不容易在西域安定下来,难道你要带着你身边的这些人飘零的生活吗?”凌霜无奈的说 “奎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和你不同,你有你要走的路,我有我要走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奎夏,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奎夏拉过凌霜说 “蝶影,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不会让你孤身离开,你走可以,带上我,带上回鹘所有族人!”凌霜跺着脚说 “奎夏!你.....”奎夏堵着气说 “我说到做到!蝶影,你好好想一想吧!”说完奎夏转身到树林里去了,小韵赶紧走过来说 “奎夏可汗说的没错,公主啊,您在西域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现在要走又能到哪里去呢?虽然凌霄殿下在已经入驻西域,但是您不想见他大可不见就是,西域这么大,他又是手握重兵的王爷,我想他应该不会刻意去为难一个江湖人吧!”凌霜低下头陷入深思,是啊,这些年好不容易远离纷争在西域平静了下来,还真是舍不得离开,凌霜摇摇头说 “哎!罢了,就依你们吧,但是你们要记住,一定不可以和端亲王有任何牵连,皇长兄是个心细之人,不容易糊弄的....”小韵点点头说 “嗯,公主,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您去歇着吧,我去告知奎夏可汗。”凌霜点头,小韵来到奎夏可汗面前说 “可汗,公主觉得您说的甚有道理,只是.....可汗,公主和端亲王有些过节,以后还请可汗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公主还是会离开的。”奎夏见好就收,笑着说 “好好好,你放心,我绝不会向端亲王透露蝶影的消息,小韵,你告诉蝶影,请她安心的留在西域,整个回鹘都会保护她。”小韵行礼道谢 “多谢可汗!”奎夏笑着离开了,小韵看着奎夏的背影,心里想着:要是公主能嫁给可汗应该会幸福吧! 不久,惠宗送来的两个美人到了,凌霄并没与见她们,一切都交给了苏希尔,这两个人来到苏希尔面前躬身施礼 “参见王妃娘娘。”苏希尔摆摆手说 “都起来吧,二位妹妹舟车劳顿十分辛苦,早些休息去吧。”这两个人退了下去,苏希尔对身边的侍女紫玉悄悄耳语道 “紫玉,这两个美人怕是皇上派来监视殿下的,你一定要留神,有什么消息即使告与我知。”紫玉点头道 “是,娘娘早已经交代过,奴婢已经安排好了。”苏希尔点点头。这两个美人相伴走在院中,正看见努鲁哈正在教冀儿射箭,其中一个美人刑姬说 “小王子长得真是俊俏,都说王爷英俊潇洒,我看所传不虚啊。”努鲁哈见到两个陌生的女子正在说话赶紧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两个美人吓了一跳,赶紧笑着说 “将军好大的声音啊,我们是皇上送与王爷的美人,刚好路过这里,见到小王子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亏赞了几句。”努鲁哈赶紧行了个礼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还请两位美人速速离开这里,小王子箭法不是很准,怕是会误伤二位美人。”两个美人点点头说 “那好吧,我们这就走。”说着笑着离开了,冀儿走过来,奶声奶气的问 “努鲁哈,这两个人就是皇上送给额祈葛的美人吗?”努鲁哈拍着冀儿的肩膀说 “是啊,王子啊,你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要接触这两个人,也不要吃她们给你的食物,但是还不能让她们看出来,千万记住,否则王爷和王妃都会有危险。”冀儿懵懂的点点头说 “嗯,我知道了,额吉早就告诉过我,我会小心的!”努鲁哈笑了笑说 “我们继续吧!”晚上,苏希尔一边给凌霄揉着肩,一边说 “王爷,您要不要见见这两个美人,毕竟是皇上送来的人,臣妾想还是封她们为侧妃,以免皇上起疑心。”凌霄摆摆手说 “你看着办吧,但是一定要小心。”苏希尔点点头说 “嗯,臣妾知道。”第二天苏希尔将两个美人叫过来,微笑着说 “王爷刚来西域不久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是王爷没有忘记两个妹妹,以后你们就是这王府的侧妃了,你是邢妃,你是秦妃,希望两个妹妹好好服侍王爷,早些为王爷诞下王子。”二人点头谢恩 “是,多谢王妃娘娘!” 第七十七章再见兄长 一大早,凌霄和努鲁哈练兵回来,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努鲁哈问 “殿下啊,您还找蝶影公主吗?”凌霄点点头说 “找!当然要找,即使她不是霜儿,这样的神奇的女子,我也想见见她。”努鲁哈支支吾吾的说 “殿下......那个.....”凌霄皱着眉头回头问 “你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努鲁哈小心的说 “那个.....殿下,您这好几天没回府,您别忘了您还新增了两个侧妃.....您看您是不是....”凌霄白了努鲁哈一眼,打断他的话,故意提高声音说 “随我去看王妃!”努鲁哈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此时的苏希尔正在陪冀儿写字,凌霄一进门冀儿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展开双臂扑到凌霄怀里,大喊着 “额祈葛!额祈葛......您可回来了,冀儿好想你啊。”凌霄抱起冀儿说 “哎呦!冀儿重了些,可是长高了?”苏希尔笑着对冀儿说 “冀儿,你快下来,你额祈葛刚回来,快让他歇歇。”凌霄放下冀儿, “苏希尔,最近这西域也不知道怎么了,时冷时热,你还习惯吗?”苏希尔笑着说 “殿下哪里话,臣妾怎么就那么娇气了?”凌霄笑着用手臂环抱着苏希尔,两个人相对而坐,冀儿随努鲁哈出去练习射箭了,凌霄见四下无人,赶紧问道 “苏希尔,最近王府可还安宁?”苏希尔点点头说 “殿下放心,臣妾早已经做好准备,只是殿下您一直不去两个侧妃那里实在有些不妥,要是皇上知道了怕是会怪罪殿下。”凌霄不屑的说 “哼!这两个人又不是我让他送来的,我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没将她们赶出去,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苏希尔摇摇头说 “哎,殿下,臣妾知道你不满意,但是事已至此,您总不能永远将她们晾在一旁啊,现在她们已经是您名正言顺的侧妃,如果传出去,就算您不怕皇上不高兴,那么其他人也会议论您薄情寡义、不解风情的。”凌霄恨恨的说 “薄情寡义,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薄情寡义的人吗?当年他亲手杀死我额吉,后来有拿我做棋子,要不是英弟在朝中周旋,霜儿拼死相救,皇叔顾念多年感情顶住非议饶我一命,恐怕早就天翻地覆了,现在大元早已没有往日的模样,早晚有一天整个大元会断送在他手里!”苏希尔赶紧拦着凌霄说 “殿下慎言,当心这王府有皇上的耳目。”凌霄深思一会儿,笑着说 “好啦,不说这些烦心事,过几天我想带着你和冀儿去天山走走,你一向喜欢山水,来到西域这半年多一直忙上忙下,我们也该歇歇了。”苏希尔拉着凌霄的手说 “殿下,您总说没有给臣妾一个王妃该有的生活,但是您却给了臣妾一个最有担当的丈夫,这些年虽然您四处平乱,但是每到一个地方您都会带着臣妾去看一看,臣妾出身并不高,但是却得到您如此怜爱,苏希尔此生足矣。”凌霄将苏希尔揽入怀中,笑着说 “苏希尔,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和冀儿能平安快乐,我真的只想和你们过最平淡的生活,等找到霜儿,我们就不再受着朝廷的束缚,安安稳稳的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苏希尔笑着依偎在凌霄的怀中,轻柔的说 “殿下,只要和您在一起,哪里都是苏希尔的家。”凌霄感叹道 “还好一直有你在我身边........”奎夏可汗为了掩盖凌霜的身份最近再没有和凌霜联系,凌霜因为不想遇见皇长兄凌霄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天山,闲来无事,凌霜便带着小韵和紫嫣她们一起到山顶寻找大一些雪莲,以备不时之需,顺便放出蝴蝶训练音律反应,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凌霄带着冀儿和苏希尔一路欢笑上了天山,为了掩人耳目,凌霄只带了努鲁哈和几个贴身的护卫,苏希尔也只带了紫玉在身边,冀儿很是开心,凌霄命努鲁哈在山脚下搭好营帐,阳光和煦,苏希尔靠在凌霄的肩膀上,冀儿欢喜的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凌霄喊着 “冀儿,慢点跑,不要跑远.....”凌霄还没说完冀儿已经跑得没影了,苏希尔赶紧起身对凌霄说 “殿下,这孩子实在顽皮的很,别让他跑远了。” “没关系,我去追....冀儿别跑....冀儿....”凌霄带着龙翔剑追着冀儿,随之看见冀儿正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凌霄笑着问 “冀儿,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冀儿指着山顶说 “额祈葛!您快看,山顶有好多蝴蝶啊....”凌霄定睛一看,可不是吗,山顶有很多美丽的蝴蝶在飞舞,有蝴蝶不奇怪,怪就怪在这些蝴蝶像是有人指挥一样,飞的很有规律,冀儿摇着凌霄的胳膊说 “额祈葛,我想要,带我去捉好不好?”凌霄觉得很奇怪,但是又怕冀儿有危险,于是转身抱起冀儿说 “冀儿乖,先和额祈葛回去好不好?”冀儿拼命地摇着头说 “不嘛不嘛,额祈葛,我要去看看嘛,就看看....”凌霄拗不过儿子只好抱着他向山顶走去,还没走到就听见悠扬的琴声,冀儿从凌霄怀里跳下来,凌霄心中一惊,这琴声为什么如此熟悉,凌霄还没回过神儿,就听见有人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凌霜随声音望了过去,兄妹对视,凌霜轰然起身,赶紧转了过去,小韵也赶紧转过去,凌霄的手抖着,这个身影,这个眼神.... “霜儿.....霜儿是你吗?”凌霜背对着这个曾经她最熟悉的人,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慢慢闭上眼睛,眼泪划过脸颊打湿了面纱,紫嫣和妙文几个人赶紧拦住凌霄, “公子!公子请留步,公子.....”凌霄不顾她们的阻拦,望着凌霜说 “霜儿,你看看我,我是你皇长兄.....” “公子!”紫嫣带着人硬拦着凌霄,凌霜拉着小韵快步离开,凌霄急了拔出龙翔剑和紫嫣她们动起手来,站在一旁的冀儿吓得呆在那里,慌张的跑向凌霄,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冀儿哭着站起来喊 “额祈葛....哎呦,呜呜.....”这时灵珠的剑被凌霄弹开剑锋一转,灵珠向后退着,就在这时候冀儿跑了过来眼见着灵珠的剑就要刺到冀儿了,凌霜回头不顾一切的扑向冀儿,冀儿倒在凌霜的怀里呜呜的哭着,灵珠摔倒在地上,凌霜拿出手帕轻轻的给他擦擦眼泪,凌霜看着冀儿,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眼见着紫嫣她们顶不住了,凌霜放下冀儿捡起灵珠的剑,飞身拦住凌霄,小韵扶起灵珠赶紧跑下山躲了起来,凌霜回身用脚踢在凌霄的手臂上,一个回旋扔出手中的剑,凌霄收剑回身,待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人影皆无,凌霄喊着 “霜儿!霜儿你出来,皇长兄有话对你说,求求你,出来见见我.....”凌霜躲在林子中听着凌霄一声声的呼唤,心中百感交集,她多想扑进凌霄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如今的皇长兄已经是自己的敌人了,他害死了凌英太子,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时候冀儿哭着跑过来,凌霄无奈的张望着,许久,他抱起冀儿,神情恍惚的向山下走去....... 第七十八章躲避 苏希尔眼见着天色渐晚十分担忧,一看见凌霄和冀儿赶紧跑过去,焦急的问 “殿下,您和冀儿到哪里去了?”凌霄放下冀儿紧锁双眉向大帐走去,苏希尔很是奇怪,凌霄走到大帐前突然停住,喊了一声 “努鲁哈!”努鲁哈先是愣着神,听到凌霄叫他赶紧回过神答应着 “殿下!”,凌霄想了一下,随后说道 “你赶紧回去带着人来天山,给我仔细寻找,有几个素衣蒙面女子一定要找到,现在就去!”努鲁哈回过神儿说 “啊!现在?殿下,我走了谁来保护王妃和小殿下啊?”凌霄喝到 “有我在还用得着你保护?快去!不可耽搁!”努鲁哈疑惑点头领命,苏希尔拉着冀儿走过来,凌霄已经一个人走进了大帐,苏希尔蹲下身拉着冀儿问 “冀儿,额吉问你,你刚才和额祈葛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冀儿看着额吉说 “额吉,我本来先去河边玩,但是突然看见那边山顶上有很多蝴蝶,我和额祈葛一起去看,没想到遇见了几个蒙面的姐姐,她们和额祈葛打了起来,之后额祈葛就抱着我回来了。”苏希尔更加奇怪了,心里想着:蒙面女子? 看殿下的反应,难道是........苏希尔赶紧将冀儿交给紫玉,快步走进大帐,一进来就看见凌霄独自坐在那里喝闷酒,一杯接一杯的,苏希尔走过去,拿下酒杯说 “殿下,您别喝了,当心伤了身子.......臣妾听冀儿说,您今天遇见了几个蒙面女子?殿下是不是怀疑其中有凌霜妹妹?”凌霄低头不语,良久,凌霄抬起头,看着苏希尔说 “她一定知道了,她恨我,不想见我......”,苏希尔缓缓坐在凌霄身边,疑惑的问 “殿下,凌霜妹妹失踪多年,一直杳无音信,您真的确定是凌霜妹妹吗?”凌霄苦笑了一声说 “一定是她,虽然多年未见,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一定就是霜儿,但是......”凌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欲言又止,苏希尔先是很吃惊,但是很快冷静下来,赶紧安慰凌霄说 “殿下,您先别着急,也许她不是凌霜妹妹呢?如果真的是,这半年多以来多多少少她都应该会来找一下我们啊....”凌霄摆摆手打断苏希尔的话说 “所以她一定知道了,知道是我阻拦了救援大都的兵将,知道了是我害死了凌英......”苏希尔摇着头说 “不会的,不会的殿下,那个时候凌霜妹妹不在大都,而且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她一定不会知道的,再说这都是误会,知道你们兄妹相见自然会解释清楚的。”凌霄闭上眼睛说 “霜儿的性格我了解,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多艰难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即使是我额祈葛篡权夺位,她也一定会来向我问清楚,可是这五年来她音讯皆无,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去想,总是抱着那一点点的侥幸罢了......”苏希尔想了一下说 “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凌霜妹妹,她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现在惠宗继位,凌霜妹妹处境十分尴尬,您好好想一个万全之策才是。”凌霄睁开眼睛,缓缓的说 “是啊,她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期望了,对,我要想一个万全之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她在哪里.......”凌霜带着小韵一行人匆忙赶回去,凌霜慌张的对小韵说 “快!小韵,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连夜离开,现在就走。”小韵点点头说 “好.....我...我去收拾。”小韵和紫嫣她们一起装上金银细软,凌霜带上很多制好的药,几个人匆忙下山,小韵建议凌霜先去找奎夏可汗,凌霜有些心慌,此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于是来到回鹘部落,奎夏披着衣服匆忙赶出来,迷糊糊的喊着 “蝶影,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大家走进大帐,凌霜转过脸对奎夏说 “奎夏,我.....我有事求你......你能不能暂时把我藏起来?”奎夏缓缓神儿说 “蝶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凌霜叹了口气说 “奎夏,我今日无意间撞见了端亲王,现在我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但是贸然离开这里又怕撞见端亲王的人,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到天山找寻找我的行踪,奎夏,你可有办法帮我暂避风头?”奎夏疑惑的看着凌霜问 “蝶影,这些天我派人打听过,端亲王向来行事果决品行端正,和那些欺压它族百姓的大元贵族不同,虽然四处征战,但是纪律严阴,所到之处无不称赞,轻易不会与人结怨,你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为何这么怕见到他?”凌霜邹着眉头说 “奎夏,如果你不想帮我那就算了,小韵,我们走......”凌霜刚起身,奎夏赶紧拉住她,笑着说 “蝶影,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你连夜赶往回鹘旧地,那里有一条密道和回鹘东郊树林相连,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当初,我阿爹就是用这条密道护送我离开的,你先骑马赶过去,让大家以为你已经走了,然后悄悄从密道进去,那里会有人接你,你们先躲在那里,待风声一过我便接你出来。”凌霜犹豫了片刻,点点头说 “那好吧,奎夏....谢谢你。”奎夏笑着说 “快去吧,我会派人准备好生活所需,那里虽然没什么人把守,但是也有时常巡逻的元兵,密道在回鹘旧地的一口枯井内,里面有四个神兽的图案,只要依次按下他们的左眼即可打开密道,切记一定是左眼,不然会触动机关,十分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凌霜点头,摸着黑悄悄离开回鹘,待天蒙蒙亮,凌霜一行人赶往回鹘旧地,那里离现在的回鹘并不是很远,凌霜一行人等到夜深人静悄悄找到了那口枯井,她们依次跳下去,凌霜按照奎夏所说按下神兽的左眼,枯井中立刻打开一道暗门,她们走了进去,不大一会门关上了,这是一条很年久的石头地道,火把照着四周的墙壁,上面都是一些狩猎牧羊的画面,大概是回鹘的先辈们以防不时之需留下的吧,她们拿着火把正走着,前面突然有声音,凌霜赶紧拔出剑,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 “蝶影是你吗?别怕,是我。”只见奎夏缓缓而来,凌霜收剑,皱着眉头说 “奎夏!你怎么来了?不怕别人发现你吗?”奎夏笑着说 “我当然是关心你了,你放心,我一路都很小心的,绝对没有问题,这些人都是世代守护这条密道的回鹘勇士,他们一边保护你们,一边在密道中放哨,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已经让他们关掉了密道里的机关,待你们通过之后,机关会开启,你就放心吧,没问题的。”他们又走了许久,来到一个密室,这里收拾的十分整洁,里面很是阴亮,日常所用的东西一应俱全,旁边还有几个小密室,奎夏笑着说 “蝶影,这里是我回鹘的避难场所,也是回鹘最大的秘密,上次我们很多的回鹘族人就是从这里逃走的,包括我也是,那几个小密室已经收拾妥当,你们暂时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叫人通知我,这边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及时告与你知。”凌霜点点头说 “好,奎夏,谢谢你。”奎夏摆摆手说 “好啦,多年朋友,还客气什么?我先走了,以免别人怀疑。”奎夏转身离开,凌霜让小韵她们先收拾一下,自己怅然的看着这条密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酸楚一涌而出,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了躲避皇长兄而生活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世事无常,凌霜的眼泪默默的掉了下来.......。 第七十九章风波再起 凌霄派人到天山搜寻了半个多月,最终一无所获,只找到凌霜之前居住过的山谷,但是早已门可罗雀,没有半个人影,凌霄颓然的回到府中,苏希尔见他神色有异心中一紧,凌霄突然拉着苏希尔出去,苏希尔一头雾水的被凌霄拉上马扬长而去,苏希尔慌张的问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凌霄没说话,不久停在了穆亲王府门前,二人下马,凌霄站在门前,望着矗立在这里的穆亲王府,凌霄嘲讽的说 “苏希尔,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在这里乘上马车离开的,那个时候我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对我来说,是那么的害怕无助,当时额祈葛把我抱上马车,我哭着从车窗向外看额祈葛,但是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说着,凌霄走进王府,走进这个他早已印象模糊的家,一进门就到了一个大花园,这里长了很多杂草,他回想起小时候额吉就是在这个花园里陪着他嬉戏,他还记得额祈葛也是在这里教他搭弓射箭,凌霄继续向前走,来到穆亲王妃曾经居住的地方,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穆亲王妃离世的情景,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凌霄随着家奴一起去郊外放风筝,回来的时候穆亲王妃已经离开了他,那时候对于一个懵懂的少年来说失去母亲的痛苦和不安只有自己知道,不到七岁的凌霄跪在母亲床前,哭成一个泪人,一直哭到没有力气,穆亲王抱走了晕倒的凌霄,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被安放在棺椁中了,只过了几个月,仁宗皇帝驾崩,大家几乎没有谁还记得穆亲王妃,随后凌霄就被一道圣旨送入了大都,看着母亲曾经和自己居住过的地方,摸着栏杆上厚厚的灰尘,凌霄心中一阵酸楚用上来,自从穆亲王妃离世后后这里无人问津,十分荒凉,到处都是杂草,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下脚的地方,回想起红谷临死前的话,凌霄紧握双拳,亲生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这对凌霄来说是那么的荒唐,他为母亲报仇就要杀了父亲,无论怎么做都是不孝的罪名,看见凌霄的指甲紧紧扣在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苏希尔从后面轻轻抱住凌霄,闭上眼睛说 “殿下,臣妾知道您心里的苦,不管发生什么事,臣妾都会陪着你......”凌霄的眼泪从眼角划过,他抬起头看着耀眼的阳光说 “苏希尔,我十四岁征战沙场,曾经以为我可以坚强到不再流泪,可是自从霜儿远嫁之后,我好像总是落泪,呵呵....哎呀....呵呵呵,我.....我就是个笑话,是个天大的傻瓜,是个最悲哀的皇子......”凌霄和苏希尔回到端亲王府,努鲁哈赶紧迎上来,苏希尔自行回到内宅,两个人来到书房,努鲁哈皱着眉头说 “殿下,皇上下旨调遣了一位新的驻守将军来协助您,殿下您看.......”凌霄冷哼一声说 “哼!终于按耐不住了吗?这个粘塔你有打听过吗?”努鲁哈担忧的回答 “殿下,据我所知,这位新上任的将军是皇上的心腹之臣,就是当年发动南坡之变的阿速卫的弟弟粘塔,粘塔打仗十分勇猛,深得皇上信任,但是据说这个人十分狠毒,所到之处连妇孺都不放过,皇上派他来明显是要压制殿下,殿下还是早做准备才是。”凌霄淡定的问 “你有没有打探他带来多少兵马?”努鲁哈回答道 “殿下,皇上明面上说派来四万铁骑,但是我从侧面打听过,粘塔至少带来了六七万的人马,说是要协助殿下,实则监视殿下一样啊。”凌霄想了一会儿说 “努鲁哈,你现在就到军营去,告诉八位将军做好准备,还有,仔细盘点一下我们的人,明天我要结果!”努鲁哈点点头道 “是!属下这就去!”凌霄一夜未眠,早早起身赶往军营,努鲁哈正在和将军们谈论着,凌霄手下除了副将努鲁哈还有八个上将军,这几个将军都有一个副将,个个英勇善战,都是凌霄征战南北收入麾下的勇士,对凌霄忠心不二,努鲁哈掌管的十七个影卫现在都在王府负责王府上下的安全,凌霄本来手握二十万大军,但是南坡之变后,惠宗皇帝需要凌霄带兵帮他平定沿海匪患,但是凌霄和惠宗决裂,惠宗收回兵权,大部分人都回到大都,但是那些和凌霄出生入死的军队都不愿意离开,凌霄只剩下了五万精兵,这些人有一半都在开垦种田,自给自足,在凌霄和各位将军的训练下个个以一敌百十分勇猛,所以惠宗对凌霄实在是无可奈何,凌霄来到西域后,这些人带着家眷也来到西域,有的实在不愿意离开故土凌霄也没有勉强,现在凌霄手下不过三万多人,努鲁哈见到凌霄赶紧上前向他禀告情况,凌霄紧皱双眉,想了许久对大家说 “你们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别的我不多说了,你们将家眷都安排在端亲王府附近,你们各带一千人回城,守在城中,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继续牧羊,每个月来四位将军轮流驻守,记住,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毕竟粘塔人多势众,你们千万要小心!”大家答应着,凌霄命人将原来的穆亲王府改造一下变成了西域大将军府,一切准备就绪,凌霄坐等粘塔的到来。 不日之后粘塔来到西域,第一件事就是拜访端亲王凌霄,一进门见到王府虽然不是富丽堂皇,但是守卫森严上下有序,粘塔走进书房,见到凌霄,赶紧行礼 “参见端亲王。”凌霄抬头笑着说 “进军客气了,本王进来身体不适,没有迎接将军还望将军勿怪。”粘塔笑着说 “王爷日理万机保重身体才是,日后还请王爷多多关照才是。”凌霄摆摆手说 “好说好说,你手下的人你自行安排,有什么事来找我便是。”粘塔点点头说 “是,那属下告退了。”粘塔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离开端亲王府,粘塔心中暗想:哼!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要不是看在你还是皇上嫡长子的份上,我才懒得拜访你,从今以后谁是这西域真正统冶者还不一定呢! 粘塔来到西域之后很快就端出贵族将军的架子,横行霸道,西域子民敢怒而不敢言,凌霄得知粘塔如此恶劣的行径遂下令手下将领遇见仗势欺人的大元贵族一律严惩不贷,西域百姓很是感激端亲王,粘塔面子上挂不住,成天口出狂言的议论凌霄,说他任性骄横不配作大元皇子,凌霄懒得理他,惠宗送来的两个美人一直不得宠幸十分郁闷,听说粘塔将军来了,邢妃开始秘密联络他,但是苏希尔早有防范,邢妃一直没有机会,没办法邢妃只好另想办法,过了几日,邢妃做了一个很漂亮的风筝,笑着在花园里轻轻跑着,这个时间正是冀儿王子练剑的时间,冀儿毕竟年幼,小孩子还是很贪玩的,远远望见有一个美丽的风筝,蒙古贵族平时并不喜欢放风筝,凌霄的母亲是高丽的公主,本来凌霄是很喜欢放风筝的,但是自从穆亲王妃死后,凌霄很少放风筝了,更没有带着冀儿放过,所以冀儿很是稀奇,他跑着去追风筝,身边服侍的仆人赶紧跟上,邢妃看见冀儿跑过来赶紧收线,笑盈盈的走过来,蹲下身问 “小殿下,你怎么过来了?”冀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的说 “我.....这是什么?”冀儿呆萌的看着邢妃手里的风筝,邢妃顺着冀儿的眼神摇摇手中的风筝说 “你喜欢这个吗?”冀儿点头说 “嗯,那就送给你吧,嘿嘿!”邢妃笑着将手中的风筝送给冀儿,冀儿开心的接过来说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漂亮。”邢妃笑着说 “额呵,是吗?谢谢小殿下。”邢妃说着抱了抱冀儿,冀儿稚气的喊着 “姐姐,哈哈,姐姐.....”后面的仆人赶紧过来,其中一个仆人提醒冀儿说 “小殿下,这是邢妃娘娘。”冀儿赶紧从邢妃的怀里出来,躬身施礼道 “冀儿见过邢娘娘。”邢妃笑着说 “小殿下不必多礼,我那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小殿下有空可以到我那里去玩,姐姐给你做一个更漂亮的风筝,好不好?”冀儿点点头说 “好......”邢妃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冀儿拿着风筝回到苏希尔房中,苏希尔奇怪的问冀儿风筝哪里来的,跟着冀儿的人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苏希尔赶紧让紫玉去检查一下,紫玉告诉苏希尔这个风筝没有问题,苏希尔很是奇怪,心里想着:难道真的只是偶然经过吗? 邢妃想要干什么? 第八十章线索 凌霄得到消息,派去的人在天山并未找到白衣蒙面女子,凌霄很是失望,努鲁哈对凌霄说 “殿下,粘塔将军来到西域有些时日了,他手下的人十分专横不讲道理,前几日粘塔将军的副将强抢了一个西域小部落未出嫁女子,后来那个女孩就离奇的被害死了,殿下,再这么下去,西域非给被他叫翻天不可啊。”凌霄冷哼一声说 “哼,他还真对得起大都那位皇上对他的信任,不用我们出手,他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你们现在的任务时联系好西域各个部落,调整和他们的关系,西域民风淳朴只要我们坦诚相待,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好帮手。”高丽王宫,寒暄世子刚刚陪高丽王下完棋,寒澈王子和寒俊王子这五年被监禁在王宫,几乎与世隔绝,现在寒暄这个世子上下臣服,寒澈和寒俊已然不是威胁,高丽王虽然心中愤怒,但是事隔多年心中渐生不忍,寒暄这几年不是打仗平乱就是到地方考察和高丽王聚少离多,高丽王心中很是寂寞,寒暄知道父王的心思,于是主动请求父王放了两个哥哥,高丽王下令两个王子恢复王子的身份,但是不得离开王宫,也不得干政,寒暄闲来无事来到凌霜居住过的宫殿,因为寒暄的吩咐,这里日日有人打扫,这里种满梅花,寒暄呆呆的望着满园的梅树,心中想着:凌霜,你可安好? 这几年不断有朝臣故意巴结寒暄,想把女儿嫁给他做世子嫔,但是寒暄的心思不在这里,那些人也是没办法,正想着,白旭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世子......喝喝喝,世子.....”寒暄转身看着白旭说 “怎么了?这么急着跑来。”白旭喘着气说 “世子,有.....有凌霜公主的下落了......”寒暄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摇着白旭的肩膀喊道 “你说什么!找到凌霜了吗?她在哪?她还好吗?她.....”白旭咽了一下口水,摆摆手说 “世子世子,您先听我说,我们的人有几个原来是一直跟着端亲王的,后来随着端亲王来到西域,他们已经打听到,在天山有一个悬壶济世的江湖女侠客,大家都叫她蝶影公主,她身边跟着几个用剑的女随从,她们一直轻纱蒙面,没有人见过她们的真颜,但是我们派去寻找的人中,有一个人和天山派大弟子是故交,他从天山派一个弟子那里听说,多年前他和师兄曾经遇见过几个女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很特殊的剑,听描述像极了凌霜公主,而且时间也很吻合,当年她们确实要去找一个神秘的江湖高手,可是从此就没了消息,后来在西域就出现了蝶影公主,但是这个蝶影是否就是凌霜公主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寒暄后退了几步,神情黯然自言自语道 “原来她一直都在西域,怪不得这几年在中原始终得不到她的消息,我怎么没想到呢?凌霜........不行,我要去找她!”寒暄说完快步向高丽王寝宫跑去。 寒暄来到门口犹豫了,他是那么想要见到凌霜,但是自己身为高丽的世子却总是这样的儿女情长,这么多年父王一直没有插手管自己的事情,他是想让寒暄自己走出来,但是现在寒暄却要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作为儿子,作为世子,不为高丽的未来着想却在这里.....寒暄低下头,默默地离开了,过了几日,高丽王突然把他叫到自己的身边,高丽王笑着问 “暄儿,怎么了?这几天没精打采的。”寒暄坐在高丽王身边低着头小声的说 “没什么,父王,我.....我就是有点累......”高丽王指了指茶杯说 “先喝口茶.....”还没等寒暄放下茶杯,高丽王镇定说 “暄儿,你去吧,不要留下像父王一样的遗憾。”寒暄吃惊的看着高丽王, “父王,您......您都知道了?”寒暄转身瞪着白旭,白旭赶紧跪下说 “殿下,我.....”高丽王喝了一口茶说 “你以为他不说朕就不知道吗?”寒暄赶紧起身轻轻跪在高丽王面前,愧疚的说 “父王,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瞒着您,只是....不知如何向您开口......”高丽王放下茶杯,指了指身边的垫子, “你起来吧,来,坐这儿,白旭,你也起来吧。”寒暄起身坐在高丽王旁边,白旭站在寒暄身后,高丽王看着寒暄说 “暄儿,这么多年,你对凌霜公主还是念念不忘,你呀还真是朕和月恩的儿子,你这倔强的性子真是随了父王啊。”寒暄低下头说 “父王,孩儿知道,身为世子应该时刻以高丽百姓为重,不应该为情所困,可是父王,我......我真的忘不了凌霜,这一生孩儿恐怕再也不会对其他任何女人有这种感觉了。”高丽王笑道 “嗯,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情深,暄儿,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就去找她吧,父王不想你留下任何遗憾,更不想你承受和父王一样的痛苦。”寒暄含着眼泪呆呆的看着高丽王,高丽王叹了口气硕 “哎,暄儿啊,当年父王没能保护好你母后,自你母后离开的每一天,朕都没有安心过,父王从小到大对你一直充满了怨恨,将月恩的死全数推到你的身上,其实是朕不过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罢了,对你.......父王不想也没有资格束缚你,只要你想走那就离开吧.....”寒暄拉住高丽王的衣袖,带着哭腔说 “父王,您是个好父亲,一直都是,孩儿向您保证,只要找到凌霜立即回高丽,父王实在为难,孩儿......孩儿就不去了。”寒暄说着落下了眼泪,寒暄是那么珍惜和来之不易的父爱,可是凌霜是他最为珍惜的人,从一开始凌霜就把他当成高丽真正的王子,而是便已经记在心中,来到高丽王宫在寒暄危难之际是凌霜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从小就受尽欺凌和白眼的寒暄怎么能忘了美丽善良的凌霜? 高丽王笑着摇摇头说 “暄儿,和你说过多少回,男子汉不要总是掉眼泪,你去吧,好好准备一下,连夜悄悄的离开高丽,带上可靠的人,朕会派人暗中跟着你,但是你记住,绝不可在外人面前轻易暴露你世子的身份,否则远水解不了近渴,到时候你要是有危险,谁都救不了你!”寒暄点点头说 “嗯,父王,您放心,孩儿一定会小心的。”高丽王担忧的说 “还有,暄儿,现在大元惠宗皇帝推崇旧制致使百姓怨声载道,现在的中原不是很太平,西域的情况更是复杂,你一定要谨慎小心,见机行事,如果找不到就安心的回来吧!”寒暄坚定的说 “父王,孩儿一定会找到凌霜,一定会安全回到了高丽!”高丽王点点头,轻轻的摸了摸寒暄的头,高丽王虽然心中不舍,但是也不想寒暄一辈子遗憾。 第八十一章心机 端亲王凌霄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时分,闲来无事到处走走,突然听到缓缓的琴声,凌霄一愣,顺着琴声走过去,看见一个妙龄女子正在弹琴,琴声尽显忧伤,凌霄走过去,那女子赶紧起身行礼,恭敬的说 “参见王爷。”凌霄上下打量这个女子,只见这个女子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素衣,打扮的也很简单朴素,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凌霄问 “你是何人?为何没见过你?”女子笑了笑说 “王爷日理万机,臣妾怎敢奢求王爷记得。”凌霄缓过神来,笑着问 “哦,你是.....秦妃?”那女子微微一笑说 “王爷,臣妾是邢妃。”凌霄笑了笑说 “嗯,是我疏忽了,你来府中多日可还习惯?”邢妃恭敬的说 “王妃待人和善,王爷冶下有方,府中尊卑有序,臣妾很好。”凌霄点点头,看着它说 “嗯,那就好,西域不比大都,我常年出征在外,性格随意一些,对你们难免疏忽......你们不要见怪。”邢妃赶紧赔笑道 “啊哈,王爷哪里的话,臣妾怎敢对您有半分怨言。”凌霄笑了笑说 “还有,以后在府中叫我殿下,不要一口一个王爷,我早就不是端亲王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邢妃上前一步看着凌霄说 “既然您不愿意,那臣妾以后就唤您殿下,殿下莫要这么说,不管您是不是王爷,在臣妾的心里您都只是臣妾一生需要托付的人。”凌霄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笑,转身坐在一旁说 “你穿着打扮很是朴素,琴弹得也很好,不过尽显忧伤之意,可是想家了?”邢妃面露悲伤的说 “殿下,臣妾久离家乡,十分思念父母,想到父母不知是否安好?可否吃饱穿暖?臣妾就无心打扮自己,不想在此遇见您.......”说着邢妃忽然跪在凌霄面前,小心的说 “殿下,臣妾失仪,还请殿下原谅。”凌霄扶起她,借着月光,凌霄突然觉得邢妃一身素衣的样子似曾相识,像极了当年的凌霜,凌霜出嫁之时也就这么大,想到这里,凌霄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多虑了,于是微笑着说 “你放心,我会派人打听你父母情况。”邢妃赶紧行礼道 “多谢王爷。”凌霄摆摆手说 “嗯,你的琴弹得不错,是否愿意再弹一曲啊?”邢妃点点头说 “好,那臣妾卖弄了,还请殿下不要笑话才是。”凌霄坐定,邢妃抚琴唱到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凌霄静静的听着,心中掠过一丝愧疚,邢妃吟唱的是《诗经》中的《雄雉》这本是一首思念远出丈夫的诗,但是邢妃尽显忧伤,凌霄看着她,突然想到妹妹凌霜当年在梅树下抚琴自己和太子凌英有说有笑的欢乐情景,凌霜很喜欢和凌英一起缠着他讨论汉人的四书五经,往事如斯,一去不返了........凌霄正想着,邢妃起身施礼 “殿下。”凌霄回过神看着邢妃说 “嗯,很好很好,西域天气不稳,你要多注意,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邢妃点头行礼,凌霄转身去找苏希尔,邢妃和身边的宫女转身回宫,宫女艳儿悄悄的问邢妃 “娘娘,殿下已经对您注意了吗?”邢妃笑了笑 “哪有那么简单,接下来只怕会更加棘手,你们做好准备,记住一定要将矛头直指秦妃,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自乱阵脚。”几日后,邢妃去看秦妃,两个人一见面假装亲近一番,秦妃笑着说 “听说姐姐前几日为王爷抚琴,姐姐真是好心情啊,妹妹好生羡慕。”邢妃满脸笑容道 “妹妹哪里话,姐姐不过思念故乡罢了,没想到被王爷撞见。”秦妃白了一眼邢妃说 “姐姐莫要谦虚,这份心思你我心知肚明,你我共同来到这端亲王府,姐姐好歹见过王爷,妹妹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王妃说王爷不愿人打扰,平时请个安都难,我看王妃娘娘从一开始就怕我们抢了王爷去。”邢妃笑道 “妹妹不要见怪,王妃和王爷是少年夫妻,而且这么多年王妃对王爷都是不离不弃,你我姐妹虽然是皇上亲自挑选送进府中的,但是怎么能和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相比呢?”秦妃拭泪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孤苦一生?”邢妃拉住秦妃的手说 “妹妹不要急,你舞姿极美,姐姐听说王爷十分喜欢去花园陪冀儿殿下练剑,妹妹可以在那里准备一下,说不定会偶遇王爷呢?”秦妃笑着说 “多谢姐姐!”秦妃这几日常常到花园散步,苏希尔虽然有心管,但是想到她们远离家乡情有可原也就作罢了,很快,有人悄悄告诉苏希尔,秦妃的侍女经常去一个香料店,而且很频繁,这个香料店老板和粘塔将军有着密切的联系,苏希尔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凌霄,凌霄紧锁双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苏希尔对凌霄说 “殿下,要不要先将秦妃禁足?”凌霄思考再三镇定的说 “没事,别怕苏希尔,我们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哼!大不了我们就此离开,我这个皇子将军早就不想做了!”苏希尔点头。 再说粘塔,他的确得到了消息,在来西域之前,惠宗的确告诉过他端亲王府有自己人,但是究竟是谁不得而知,粘塔得知凌霄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凌霜公主,最近在西域有了公主的消息,虽然南坡之变天下皆知,但是毕竟没有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看见,空口无凭不足以让人信服,凌霜是当年仁宗皇帝最疼爱的孙女,仁宗亲封的静宁长公主,凌霜又是皇后木特尔所生,英宗皇帝唯一的嫡公主,身份地位都极其尊贵,当初南坡之变凌霜碰巧目睹了这一切,凌霜身上有英宗皇帝亲下的圣旨,如果她以公主的身份揭发主使者,铁失等人罪有应得是小,地方的叛军有了造反的理由就不好办了,惠宗皇帝的皇位可就坐不稳了,粘塔当然知道惠宗所想,更何况他就是南坡之变的当事人之一,粘塔心中暗想 “哼!难怪皇上对这个儿子如此冷漠,端亲王还真是不识时务。”粘塔想到这里,立即派人给惠宗送信,惠宗秘密命令粘塔不管是不是凌霜公主都必须杀了她,以免后患无穷,粘塔得到消息开始着手准备了,努鲁哈发现粘塔有些异常,他调了很多人前往天山,不知道要干什么,凌霄也很是奇怪,现在天山除了回鹘部落没有什么大的部落在那里,这粘塔要干什么呢? 第八十二章有情人终相见 凌霜在回鹘躲了一段时间,后来见凌霄的人马撤回去了,凌霜回去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西域了,奎夏对凌霜再三挽留,凌霜还是决定离开,就在这几日,寒暄带着人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回鹘,奎夏十分奇怪,这个人是谁? 为何来我回鹘呢?带着疑问,奎夏决定见一见寒暄,虽然寒暄是便衣出行而且手下随从都会说中原话,但是通过观察,奎夏发现,寒暄的行为举止十分高雅得当,手下人尊卑有序,奎夏认定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寒暄坐定,奎夏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风尘仆仆满脸疲倦,但是难以掩饰风流潇洒的气质,奎夏笑着问 “这位公子不知是哪里人士,来我回鹘有何贵干啊?”寒暄陪笑道 “可汗,在下打扰了,我带着随从远道而来,本想要一睹天山的美丽风景,没想到路途遥远人困马乏,还请可汗能够留我们暂作休息,您放心,我们不会白吃白住........”说着寒暄给白旭使了一个眼色,白旭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很多金银珠宝,寒暄看着奎夏说 “还请可汗收下。”奎夏端着茶喝了一大口,抬眼看着寒暄,笑着摇摇头说 “来看风景?这天山的风景怕是入不了公子的眼吧,我看你是有备而来吧,我们回鹘向来说话不喜欢藏着掖着,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寒暄笑着说 “可汗睿智,一眼就看透了在下的心思,实不相瞒,在下是高丽的商人,这些年出门在外很少回家,家中妻子终日担心惶恐,忧思成疾,虽然用药后已无性命之忧,但是想根冶需要到天山寻找千年雪莲,哎,都是我不好,只知道随父亲东奔西走,对妻子关心甚少,想来惭愧,家父命我来到这天山,回鹘世代居住在西域,在下初来乍到,还请可汗多多帮助。”奎夏仔细思量着寒暄的话,笑着说 “客气了,既然这样那你们暂时留下来吧。”寒暄赶紧起身道谢 “多谢可汗,这些见面礼可汗无论如何要收下。”奎夏点点头问 “嗯,对了你叫什么?以后怎么称呼你?”寒暄笑着说 “在下名叫寒暄,可汗直呼名字即可。”两个人闲谈了几句,奎夏命人收拾一下,寒暄去休息,白旭见四下无人,悄悄的对寒暄说 “殿下,您为何不直接打听凌霜公主的下落?”寒暄压低声音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凌霜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这么多年凌霜活着,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这说明她并不想见我们,如果贸然打听,非但见不到凌霜,很有可能迫使凌霜离开西域,我们只有暗中留意,慢慢打听,知道了吗?”白旭点头。 白旭办事稳妥,行事机敏果断,不到两天就打听到蝶影公主和奎夏可汗一直都有联系,寒暄心中十分纠结,他不能确定蝶影就是凌霜,如果真是凌霜,寒暄又不知道是否真的应该见她........凌霜带着人从地宫里面出来,准备向奎夏可汗辞行,多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奎夏见到凌霜叹了口气说 “哎!蝶影,没想到你还是要离开........”凌霜笑着说 “奎夏,现在的情形我必须离开,山谷我是回不去了,对了,这里有一些我调制的药,有很多都是救命的解毒药丸,你留下以防不测,还有........我这么多年在山谷中养了很多蝴蝶,要是你方便的话就去照看一下。”奎夏垂下眼睛,惭愧的说 “对不起蝶影,本来我以为能够保护你,但是我没有能力和端亲王抗衡,对不起......”凌霜笑着说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回鹘可汗,一切都要以回鹘族人为重,奎夏,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之幸。”奎夏一把拉住凌霜的手急切的说 “蝶影,无论你到了哪里,一定要派人告与我知。”凌霜点点头说 “好,你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族人可以依赖的可汗。”两个人正说着,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凌霜回身两个人四目相对,凌霜的身子不由得惊讶的后退了几步,来人正是寒暄,寒暄得到消息,知道蝶影在大帐与奎夏可汗辞行,寒暄走到门前听见了凌霜说话,这个声音他太熟悉,就是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声音,寒暄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他看见了蒙着面纱的凌霜,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美,那样有神、那样坚定带着柔情,这时奎夏身边的护卫们手持兵刃冲了进来高喊着 “大胆!还不出去!”与此同时,白旭拔出佩剑护住寒暄,寒暄的世界里仿佛没有了声音,他轻轻的走向凌霜,奎夏挡在前面拦住寒暄喊着 “你要干什么!”凌霜此时反应过来,赶紧跑了出去,寒暄追了出去,凌霜的思绪一片混乱,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寒暄,寒暄拼尽全力和凌霜一起跑进回鹘部落旁边的树林,凌霜下意识的拔出剑,指着寒暄厉声喝道 “站住!你再向前,我就不客气了!”寒暄满眼含泪,不顾凌霜的剑,一步步向前靠近,凌霜后退着,猝不及防,寒暄一把抓住凌霜的剑锋,鲜血顺着剑滴在地上,凌霜的手有些颤抖了,寒暄用另一只手揭开了凌霜的面纱,就在那一刹那,凌霜别过脸慢慢垂下手中的剑,寒暄情绪十分激动,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凌霜转过脸,两个人四目相对,凌霜心中一阵酸楚,寒暄情不自禁的一把抱住凌霜,呢喃道 “凌霜.........凌霜..........真的是你.........”凌霜闭上眼睛,她感觉到寒暄心跳,那是一种她久违了的熟悉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充满安全感,她想一直这样被他抱着,永远感受那份安心的温暖,凌霜手一松凤飞剑落地,凌霜缓缓地睁开眼睛,寒暄紧紧的抱着她,虽然没有哭的很大声,但是凌霜感觉到寒暄的眼泪已经浸湿她的肩膀,刺眼的阳光将凌霜拉回现实,凌霜故作镇定的说 “寒暄.......岁月如梭,白云苍狗,早已是物是人非........”凌霜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寒暄,推开那个让她温暖的怀抱,寒暄定了定神,向前一步抓着凌霜的肩膀说 “凌霜,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凌霜打断他的话,怒吼道 “寒暄......我们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早就不是当年的凌霜公主,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寒暄世子!”寒暄摇着头说 “不........凌霜,你听我说,一直以来你在我心中都不是.........”寒暄没等说完,就听见四面八方有人在喊 “蝶影!蝶影公主!公主......”凌霜赶紧带好面纱,这时奎夏以经带着人来了,回鹘族人一把抓住寒暄,奎夏跑过来关心的问 “蝶影,你没事吧?你.......你哭过?”凌霜转过身,故作镇定的说 “奎夏,我不想见到这个人,让他离开!”说完,凌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着凌霜的背影,寒暄用力挣脱着,谁都没有看见凌霜的眼泪早已湿了面纱........... 第八十三章雪狼花 奎夏命人押着寒暄回到回鹘部落,奎夏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奎夏冲着寒暄招招手说 “如果不介意,过来坐。”寒暄活动一下过去坐在了奎夏对面,奎夏倒了两大杯酒,笑着对说 “说吧!别瞒着了,你到底是谁?”寒暄低下头想了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犹豫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着奎夏说 “可汗,寒暄鲁莽,实不相瞒我是高丽人,这次来到回鹘就是来找凌.......找人的。”奎夏并不惊讶,看着寒暄晃着酒杯说 “你是高丽贵族子弟吧,不用问,看都能看出来,啊.........嗯,这酒真是烈啊,你是来找蝶影的吧。”寒暄低下头不说话,奎夏接着说 “你就是蝶影心中那个一直忘不了的夫君吧。”寒暄惊讶的抬起头起头,吃惊的问 “你说什么?夫君?”奎夏也愣了,皱着眉头说 “不是吗?蝶影和我说她已经嫁人了。”寒暄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内心很是激动,奎夏看着寒暄说 “看得出来你是认识蝶影的,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蝶影到底说谁?”寒暄平静了一下说 “可汗,我只能告诉你她身份尊贵,至于其它的事情,既然她不想让你知道,我也一定不会说。”奎夏怀疑的问 “她是高丽人?那她和端亲王有什么关系吗?”寒暄摇头不语,奎夏拍案而起,怒吼道 “你别不识抬举,这里是回鹘,我随时都可以结果你的性命!”寒暄端起酒杯,不慌不忙的喝了下去,镇定的说 “可汗,我这次来就是带她走的,从我离开高丽的那天起,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否则我也不会来到回鹘,你也说了,我是她的夫君,我接回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可吗?”奎夏指着寒暄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她的夫君!”寒暄站起身毫不示弱的说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留下她!”说着两个人互不相让的打了起来,白旭带着侍卫匆忙赶来,和守在帐子前的回鹘侍卫也打了起来,一时之间不可开交,但是回鹘毕竟人多,白旭费了好大劲才冲了进去,定睛一看,奎夏和寒暄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就在这时回鹘侍卫也冲了进来,大家可汗世子的乱喊着,奎夏和寒暄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奎夏大喊着 “你们给我住手!出去!”寒暄也喊着 “都出去!”帐子里的人闻声停手,但是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两个人掐累了,几乎同时松开了手,奎夏侧翻在地上,两个人喘着气,互相看了一眼,看着对方脸上的伤,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这下把手下的这些人都笑蒙了,大家互相看这对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奎夏大喊一声 “来人!备酒!”奎夏和寒暄喝了很多酒,寒暄问 “可汗,你喜欢她吗?”奎夏摆摆手说 “叫我奎夏就好,哈哈哈,看蝶影对你的态度,你在她心中,也没好哪去,但是有一点我肯定不及你,你一定见过她的容貌,我呢!呵呵,我从来都不识她的真颜,要是她摘下面纱从我身边走过,我怕是都不会察觉..........”说完,奎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寒暄笑道 “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只要她平安..........”奎夏看着寒暄,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又不知从何问起,两个人一直喝到深夜........凌霜回到回鹘之后呆呆的坐在帐子里,小韵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凌霜站起身,紧张的说 “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白旭忽然冲了进来,看见凌霜,白旭整理一下衣衫跪在凌霜面前,恭敬的行礼道 “白旭参见凌霜公主。”凌霜黯然的看着他说 “白旭,你来干什么?回去吧,我已经派人告知奎夏可汗,寒暄世子不会有事的,现在中原不是很太平,你们赶紧回高丽去吧。”白旭向前膝行了几步,拉着凌霜的素袍说 “公主,白旭知道您心中是有殿下的,公主啊,这些年,殿下四处派人寻找您的下落,为了减轻对您的相思之苦,殿下四处平乱处理政务,不让自己闲下来,每到您的生辰,殿下都会到您的宫中吹箫,在你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殿下都命人种满梅花,每当梅花盛开,殿下都会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树下,一待就是一整天,公主,殿下他真的很在乎您,为了您他至今未娶,这次殿下得到您的消息,宁愿放弃世子之位,放弃整个高丽江山,也要来找您,凌霜公主,求您看在殿下一片真心的份上,和我们回去吧。”凌霜静静的听完白旭的话,默默起身,淡淡的说了句 “我累了,你回去吧........”说完转过身去,白旭还想说什么,小韵过来扶起他,冲他摇摇头,白旭心领神会,无奈的起身,躬身施礼退了出去,白旭走后,凌霜脑海里一直出现寒暄见到自己的场景,凌霜的心就好像被狠狠的拧了一下,疼的她不能呼吸,凌霜捂着胸口,心中默默的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凌霜正想着,小韵慌张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公.......公主不好了,我送白旭去找寒暄世子,谁知世子非要去天山北麓山顶找雪狼花,谁都拦不住,现在就快入冬了,天山北麓常年积雪,雪狼成群的出没,这可怎么办啊?”凌霜惊慌道 “雪狼花?他去找雪狼花干什么?谁让他去的?”说着凌霜快步向账外跑去...... “奎夏!”凌霜冲进来一把拽起喝醉的奎夏可汗,奎夏此时迷迷糊糊的,看着凌霜,满嘴酒气的说 “蝶影,你来啦.......哈哈哈,你.....呵呵.....你丈夫给你找雪狼花去了,我告诉他那里很危险,他是不是吓跑了我可就不知道了啊.......呃!”奎夏打着酒嗝迷迷糊糊的,凌霜气得不打一处来,赶紧出去叫来奎夏身边的人询问寒暄的去向,那人说,寒暄并没有喝醉酒,奎夏告诉寒暄蝶影公主这些年因为旧伤时常病痛,天山北麓有一种雪狼花,是雪狼死去的幼被崽掩埋后作为雪莲的养料生长出来的血色雪莲花,大家叫它雪狼花,这花专冶陈年旧疾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生长在苦寒之地,又有狼群围绕,几乎没有人得到过,寒暄知道凌霜当年在南坡店身受重伤,凌霜体质特殊,对疼痛十分敏感,得知雪狼花可以冶好凌霜的病痛,寒暄不顾一切,非要亲自前往天山北麓寻找雪狼花,白旭等人谁都拦不住,只好跟着去了,凌霜气得一跺脚,生气的喊着 “奎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凌霜拿着凤飞剑飞身上马,追赶寒暄而去,紫嫣见状,赶紧留下不会武功的小韵等待消息,其他四个人跟着凌霜飞奔而去,不久凌霜来到天山北麓,凌霜赶紧下马上山,此时天早已经放亮了,但是却乌云密布,凌霜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一心想要找到寒暄,可是不知道寒暄走的那条路,凌霜焦急的四处寻找中。 再说寒暄,登上山顶以后,寒暄从白天找到晚上,刚开始是下着小雪,后来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寒暄找了很久,但是没有半点雪狼花的影子,寒暄他们已经十分疲倦了,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山沟,寒暄不顾白旭等人的劝说,自己一人跑向前面的山沟,还没等白旭他们跟上,突然从山沟冒出来一群饥饿的雪狼,雪狼围住了他们,也割断了白旭和寒暄的距离,雪狼猛地向他们扑来,这些雪狼常年在天山北麓生存,十分凶猛健壮,寒暄一行人精疲力竭十分疲惫,眼见着手下一个个被雪狼咬死咬伤,白旭此时也身负重伤,寒暄拔出剑,有四只狼一起向他扑来,尽管寒暄用力斩杀,但是还是被一只狼扑到,寒暄翻滚着,雪狼撕咬着寒暄,白旭一边扑打着身上的雪狼,一面大喊着 “世子!”寒暄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射来几只箭,白旭和寒暄身上的狼怒吼着倒在地上,白影闪过,寒暄定睛一看,来的人正是凌霜,凌霜在上山寻找寒暄的过程中心急如焚,到了山顶,下起了大雪,但是凌霜隐约看见了脚印,这才找到了寒暄,来不及想太多,凌霜大喊一声 “点火!”紫嫣和妙文赶紧抱来树枝点火,凌霜带着儒玉和灵珠围住寒暄和白旭,几只雪狼扑过来,凌霜回身刺向雪狼的咽喉,风雪很大,火根本点不起来,没有办法,紫嫣灵机一动看见附近有一个小山洞,紫嫣过去看到里面并无危险,于是点起火堆,这个时候凌霜也被雪狼抓伤了胳膊,儒玉和灵珠也受了伤,紫嫣和妙文赶紧转过帮凌霜,紫嫣喊着 “公主!您快带着寒暄世子躲到山洞里去,我们随后就到.........”凌霜赶紧扶起寒暄,儒玉就近扶起白旭,大家一起退到山洞里,刚到洞口,寒暄一口鲜血吐出来,凌霜随着他一下子跌在了地上,凌霜赶紧扶起寒暄搂在怀里,轻轻喊着 “寒暄.......寒暄.......”寒暄睁开眼睛虚弱的看着凌霜说 “凌霜.........对不起........我没找到......没找到雪狼花,还......还连累你来救我......”凌霜心疼又带着愤怒的说 “寒暄,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那么容易就上当了,奎夏胡说你也信,哪来什么雪狼花,你做事不想想前因后果的吗!”寒暄笑着把手轻抚上凌霜的脸,深情的望着凌霜说 “凌霜,对你,我从没想过什么是后果........”说完寒暄晕倒在凌霜怀里,凌霜呼喊着 “寒暄!你醒醒,寒暄!寒暄.......”凌霜把脸贴在寒暄的额头上,手臂紧紧搂住寒暄,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思恋 狼群看见火光都不敢靠近,雪渐渐停了,天也渐渐亮了,凌霜以经简单的为寒暄和白旭包扎了一下,大家赶紧离开这里回到了回鹘,奎夏的酒早就醒了,得知凌霜去救寒暄,奎夏懊恼不已,本来他是想着吓一吓寒暄,没想到寒暄真的去了,奎夏心中着急,这几日阴雨连绵,天山北麓山顶怕是早已下起大雪,眼下真是回鹘最为忙乱的时候,奎夏又脱不开身,只好先派几个人去打探消息,凌霜下山以后不久就遇见寒暄的人,那些人吓了一跳,原来为了给寒暄和白旭包扎伤口,紫嫣她们四个人的面纱都摘下来用了,只有凌霜还带着面纱,救人要紧大家都没说什么,快马加鞭赶回回鹘,奎夏来接凌霜,凌霜扶着寒暄狠狠瞪了奎夏一眼,看得奎夏心里直发毛,凌霜有条不紊的为寒暄和白旭疗伤,寒暄因为跑在狼群的前面所以伤势较重,晚上更是发起高烧,凌霜衣不解带的守在寒暄身边,渐渐地,凌霜疲倦的睡着了,大帐内烛光闪烁,一整支蜡烛快点完了,小韵过来换蜡烛,烛光晃着凌霜的眼睛,凌霜醒来,看着依然昏睡的寒暄,面露担忧,小韵赶紧到了一杯茶递给凌霜说 “公主,您去歇着吧,我帮您看着。”凌霜叹了口气道 “哎,还是我在这比较放心,白旭怎么样了?”小韵点点头说 “我刚从那边过来,白旭已经没事了,紫嫣正喂他喝药呢。”凌霜点点头,小韵说 “公主左右今晚都是不能好好睡了,我去准备些吃的。”说完小韵下去准备了。 奎夏觉得心中有愧想要去见一见凌霜,但是又怕凌霜看见他生气,站在帐子外面没进去,正在徘徊时,突然听见凌霜正在和寒暄讲话,他好奇的竖起了耳朵,看着昏迷着的寒暄,凌霜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她以大元嫡公主的身份远嫁高丽,本来想着能和寒暄平静的度过一生,没想到如今竟是这样的境遇,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惠宗皇帝如果知道她在这里一定会派人杀她,凌霜不想将高丽牵扯进来,更不想寒暄有任何危险,但是现在寒暄就在自己身边,凌霜又是那么的依恋,不想寒暄离开,凌霜握着寒暄的手轻轻说 “寒暄,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是又不知怎么说,寒暄,曾经我幻想过我们相伴到老的生活,可是......一切都是奢望了,现在的我和一个亡国公主没有什么区别,大元还在,但我早已经不是公主了,生在皇族是我的命更是我的劫,它给了我尊贵的身份、富贵的生活,可同时它又给了我最大的束缚和无奈,现在的我就好像是缚在茧里的蝴蝶,只能挣扎在有仇不能报的痛苦中,无法挣脱,我知道即使我杀了惠宗也不能救回我的家人,只能增加仇恨而已,我想放下,我想和林通前辈一样潇洒释怀,但是每每入夜,火光和厮杀声总是在我耳边挥之不去,额祈葛、额吉、皇兄、还有旭儿,到现在我一闭上眼睛总是会看见旭儿被残忍刺杀的场景,有些事情发生了不是想忘就能忘的.........我就好像是无根的落叶,哪里都不是我的归宿了。”凌霜的眼泪默默流了下来,这时她发现寒暄握着她的手握的更紧了,奎夏在外面听了个大概,现在他已经渐渐理清楚了,他认识的蝶影不是什么江湖侠客而是大元的公主,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难道是.........奎夏想起来大约七年前,大元英宗皇帝在南坡店遇害,自此大元频繁易主,直到惠宗继位,听蝶影的意思她应该是英宗皇帝的女儿,难怪新来西域的端亲王会亲自寻她,奎夏想到这转身离开了,此时奎夏心中也很乱,他喜欢凌霜多年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凌霜对奎夏并无半点爱意,寒暄出现短短几日,奎夏看到了他心中不一样的蝶影公主,这难道才是蝶影本来的样子吗? 三更一过,寒暄渐渐醒来,看着凌霜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睡在他身旁,寒暄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凌霜感觉到了异动醒了过来,惊呼着 “寒暄,你醒了,伤口可还疼吗?”寒暄笑笑说 “凌霜,我没事,你有受伤吗?”凌霜扶起想要起身的寒暄,摇摇头说 “寒暄,你做事都不想一想吗?雪狼草,你听都没听过就去找,你疯了吗?”寒暄看着凌霜,眼圈红润 “是啊,我疯了,凌霜,从你不辞而别离我而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我发疯似地到处找你,发疯一样的理政打仗来麻木自己,凌霜,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凌霜低下头说 “寒暄,你先好好休息吧,忘了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说完凌霜起身,本来凌霜想要挣脱寒暄紧紧握着的手,但是还没等完全站起身,寒暄用力把她拽进怀里,凌霜重重的撞在寒暄身上,寒暄咳嗽起来,凌霜赶紧扶住他焦急的喊着 “你干什么?伤口都挣开了,你........哎呀!”凌霜皱着眉头重新帮寒暄包扎伤口,寒暄的眼泪滴在了凌霜的手上,凌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寒暄,寒暄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凌霜细心的包扎好伤口,轻轻起身说 “寒暄,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好伤,寒暄,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故人,等你好了就回高丽吧,不要再找我了......。”说完凌霜转身离开了,寒暄呆坐着,想到这些年对凌霜的思念,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现在却不知说什么好,寒暄想:凌霜身份尊贵,从小受尽宠爱,哪里像我儿时不知温暖为何物,想来这些年,我和她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早就已经模糊了吧,我现在只是一个她知道姓名的故人罢了.......凌霜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寒暄刚才的话,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冲动,为了高丽的未来,为了寒暄的安全,必须离开他,她已经不是当年受尽恩宠的小公主而是现在的大元皇帝做梦都想追杀的人,寒暄是高丽世子,当初高丽迎娶大元嫡公主震慑周围许多藩国,如今各藩国都在看高丽的笑话,现在这个时候凌霜绝不能再和高丽有任何瓜葛,如若不然,高丽一旦和大元产生分歧必将腹背受敌,到那时高丽可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第八十五章危机降临 粘塔带着人赶到天山,搜寻了好久才发现了凌霜曾经居住的山谷,他们守株待兔,打算等凌霜她们回来一举歼灭,奎夏的耳目得到了消息,赶紧回来报信,奎夏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去找凌霜,但是凌霜这些天心情烦闷独自一人喝了很多酒,这时候正睡着,小韵看到奎夏急着找凌霜,疑惑的问 “可汗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奎夏紧张的说 “我刚得到消息,新来的西域将军粘塔已经带人将你们的山谷暗中包围,而且正四处打听你们的下落,怕是有些眉目了,你们赶紧躲起来吧。”小韵赶紧跑去告诉凌霜,可是走到一半又停住了,她呆呆的望着凌霜大帐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自从寒暄世子来了公主就好像回到以前了,这么多年公主一直活在痛苦中,她是大元的公主啊,每一天却过着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寒暄世子来了,小韵看着得出凌霜的心里始终都是爱着寒暄的,想着想着小韵一抬头看见凌霜从寒暄那里出来,赶紧稳定了一下情绪快步上前,笑着说 “公主,世子没事吧。”凌霜点点头说 “已经无大碍了........”小韵低下头,小心的说 “嗯,公主,您........其实我觉得,您和世子既然两情相悦就应该在一起,您不该这样漂泊的........”凌霜奇怪的看着小韵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今天说话语无伦次的呢?”小韵赶紧回回神说 “没.....没事,就是看见世子不远万里来寻公主,有感而发罢了。”凌霜叹了口气说 “哎,相见不如不见,既然你没什么事,我有些乏了,先去歇一会儿,你帮我看着寒暄。”小韵点点头说 “嗯,公主快去歇着吧.....”凌霜转身刚要走,小韵突然喊道 “公主!”凌霜回身看着小韵问 “怎么了?”小韵笑了笑说 “公主,一定要珍惜身边的幸福。”凌霜笑着说 “看来我给赶紧把你嫁出去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小韵会心一笑,凌霜总觉得小韵怪怪的,但是这些天照顾寒暄身心俱疲,凌霜没多想,回去休息了,小韵看着凌霜离开的背影眼泪悄悄落下........小韵去找奎夏,奎夏见到她赶紧问 “你不是去找....”小韵打断奎夏的话,上前一步跪在奎夏面前上前行礼道 “可汗!小韵有一事相求,还请可汗鼎力相助。”奎夏赶紧把小韵扶起来说 “你这是干什么?多年朋友,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全力相助。”小韵起身看着奎夏说 “可汗,自从来到西域这些年我们一直受到可汗的帮助,可汗刚刚站在公主的大帐外怕是也听到些什么了吧!”奎夏低下头叹了口气说 “哎!如果我猜的不错,蝶影是大元皇族吧。”小韵微微点头,奎夏和小韵一起入座,小韵低着头说 “可汗,有些事情还是要公主亲自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你所认识的蝶影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但是惠宗皇帝是一定要杀了公主的,公主知道他们忤逆不可见光的龌龊忤逆之事,要是他们知道公主在哪里,是一定不会放过公主的,这个粘塔很阴显是惠宗的爪牙,端亲王到底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公主一直都十分重情重义,她接受不了反目成仇的结果,她不愿去伤害曾经的亲人,更不愿意面对端亲王,现在公主行踪暴露,他们一定不会对公主留有任何情义,我想到一个办法,但是需要可汗相助。”奎夏满脸疑惑的看着小韵问 “东躲西藏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你有什么办法?”小韵认真的说 “必须让惠宗皇帝以为公主已经离开人世,否则就算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他们的追杀,我本以为公主可以在西域平安度过一生,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一个登基为帝的人,怎么能允许知道他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呢?想要保公主一世平安,必须骗过大元皇室贵族的眼睛,只有让他们以为公主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他们才会罢休。”奎夏皱着眉头深思一会儿,为难的说 “你说的的确是个好办法,现在群雄四起,地方很不太平,很多江湖门派和地方侠士都联合起来想要讨伐惠宗,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正当的理由,如果蝶影知道惠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惠宗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一定会杀了蝶影的,可是粘塔心机颇深怕是不好蒙骗啊。”小韵站起身上前跪在奎夏面前说 “可汗说得对,所以能够代替公主的人必须非常熟悉公主平时的言谈举止、起居习惯,否则一定会被识破,到时候必定连累回鹘,也会把公主陷于危险之中,所以......只有我能代替公主,我.........” “不行!”奎夏打断小韵的话, “蝶影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如果我让你去,蝶影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赶紧躲起来,我会安排...........”小韵急切的说 “那要躲到什么时候呢?可汗,难道你不想公主平安吗?这样下去,公主无论躲到哪里都永无宁日。”奎夏紧锁双眉,摇着头说 “这.....这不行啊,你是蝶影的人,我没有权力决定你的生死,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的。”小韵哭着说 “可汗,我自幼服侍公主,这么多年公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无笑容,可汗,求求您,让我去吧,我从小在皇宫长大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公主的言谈举止,只有我能让他们信服,粘塔从未见过公主,只能凭感觉判断,除了我别无选择,可汗为了公主的将来,求求您答应我吧。”奎夏转过身说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必须你去吗?”小韵坚定的说 “别无选择。”奎夏深思了一会儿转过身扶起小韵说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答应你,我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保护蝶影了,你先回去,我........我还要再想想.......”小韵点点头说 “可汗千万要守口如瓶,否则公主绝不会答应。”奎夏点头,小韵离开了大帐。 过了两天,寒暄的身体逐渐好转,奎夏笑着来找凌霜,凌霜见到他站起身说 “这些天多谢了。”奎夏摆摆手说 “唉,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嘛,额......对了,蝶影啊,这些天好像不是很太平,你看寒暄兄弟也受了伤,我这里可没有你这么好的郎中,这样吧,你们先到密室里待一段时间,过段时间风声过了你们再出来,到时候蝶影你是去是留我绝不阻拦。”凌霜诧异的看着奎夏,以往奎夏知道自己要走都是极力挽留,这次是转了性,知道在自己身上不用费心思了,这样也好,看来寒暄不请自来倒是让奎夏放弃了,凌霜笑了笑 “那好吧,就听你的,小韵,你去收拾一下,叫上白旭一起退到密室里。”小韵点头转身离开了。 第八十六章替身 凌霜转入密室照顾寒暄,寒暄倒是如鱼得水,天天粘着凌霜,凌霜见他身上有伤也就没理他,小韵这几日忙前忙后,准备了很多东西,凌霜很是纳闷,但是也没多想,寒暄见四下无人,一下子拽下凌霜的面纱,凌霜皱着眉头,愤怒的看着他,寒暄笑着用手抚平她的眉头说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想看看你嘛,这么美就不要带着面纱了。”凌霜瞪了寒暄一眼说 “我看你是好了,那就请世子殿下离开吧。”寒暄赶紧用手捂着伤口龇牙咧嘴道 “哎呦,哎呦......疼.....”凌霜没理他转身捡起面纱带好,这时白旭跑了进来,笑嘻嘻的说 “嘿嘿,殿下,您的伤好了吗?”凌霜白了一眼寒暄说 “你家殿下好的不得了,所以你们是时候回高丽了。”寒暄站起来急急忙忙的说 “凌霜,这次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吃的东西我一律拒绝!你别想再来一次毒晕亲夫!”凌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出去,凌霜四下看看,没见到小韵,凌霜叫来紫嫣问 “紫嫣,小韵呢?”紫嫣摇摇头说 “公主,小韵说找可汗有点事,可能要留下来几日。”凌霜惊讶的说 “几日?她干什么去了,真是的,我去找她。”这时奎夏身边的死士护卫,拦住凌霜说 “公主留步,可汗找小韵姑娘有事情,嗯........具体是什么事这孤男寡女的,公主还是别打扰了。”凌霜一愣,但是又了冷静下来,心里想:小韵虽然没说,但是看得出这么多年她一直钦慕奎夏,这样也好,总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耽误一生啊,奎夏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既然他们互相有意,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想到这,凌霜笑了笑去给寒暄配药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奎夏面露难色,小韵坚定的说 “可汗不要犹豫了,迟则生变,粘塔已经派人监视回鹘了,可汗,为了公主,为了回鹘族人的平安,不要犹豫了。”奎夏叹了口气道 “哎!好吧,怕是以后蝶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奎夏在凌霜进入密室的那天起就放出消息说回鹘蝶影公主身体抱恙,身边的人都去寻找奇珍草药去了,蝶影公主不愿留在回鹘准备离开部落,不日就会回到山谷修养,粘塔从来都没见过凌霜公主,阿速卫曾经告诉过他这个公主很厉害,但是粘塔出身贵族向来目中无人,他想着,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能有多厉害,就算她是海纳赫的徒弟又这么样? 铁失和阿速卫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看是他们怕被人笑话才编出一套说辞吧,这次我就要让凌霜公主尸骨无存! 奎夏派人护送小韵回去,小韵带着假冒的圣旨和凌霜那把纯金的红宝石匕首,蒙着面悬着一把假的凤飞剑,骑马而行,粘塔并没有动手,他想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再动手杀了凌霜公主,小韵知道粘塔就在附近,她保持常态假装去药卢配药,小韵拿了很多平时凌霜用来招引蝴蝶的香草包,之后小韵回到凌霜房中休息,入夜之后,粘塔带着人冲了进去,奎夏派来的人一看有人闯入赶紧拿起兵器抵抗,但是不一会就被粘塔的人全部杀死,之后粘塔手下的人将凌霜的屋子团团围住,粘塔锁住房门在外面得意的喊着 “公主殿下,哈哈哈,对不住了,您毕竟是公主,臣就不进去了,对了,臣是西域将军粘塔,您到阴曹地府可别恨我,谁让你是英宗的女儿呢?呵呵呵........”小韵在房中高喊 “你这个乱臣贼子,咳咳咳........”粘塔奸笑着说 “呵呵,看来公主身体有恙啊,那太好了,您就早点去和英宗皇帝团圆吧,哈哈哈,弓箭手准备,给我射!”小韵一边拨打射过来的箭一面喊着 “粘塔!你不得好死.......啊.....”小韵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中,小韵心中默念:公主,原谅我以后再也不能照顾您了,奴婢去找陛下和娘娘了,您要保重,早日得到你应有的幸福......眼泪顺着小韵的眼角流下,小韵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山谷里飞来了很多蝴蝶,她们向火奋力扑去,粘塔闻到一股幽香,看着飞蛾扑火,心里暗自惊叹:公主就是公主,果然不同于普通人,这些年公主化名蝶影,看来这就是她养的蝴蝶吧,可以确定,她就是蝶影,英宗的小女儿静宁长公主了,粘塔见屋里没了动静,想着差不多了,于是他找来干柴,命人放火,大火一下子烧了起来,粘塔笑着喊道 “皇上,您终于高枕无忧了!”粘塔怕烧着树林,一发而不可收拾,赶紧命人灭了火,他捡起已经烧毁的圣旨,那圣旨只剩下一对烧的发暗的纯金纸边,粘塔看见旁边有一个镶着宝石的匕首,赶紧捡起来,心里想着:哼! 人都死了,这匕首臣就收下了。粘塔带着人离开了这一片狼藉的山谷,得意洋洋的带着人回去了。 寒暄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凌霜也就放心了,寒暄穿戴整齐来到凌霜身边,轻轻的说 “凌霜,你真的打算永远蒙着面纱吗?其实没有几个人见过你,在西域即使你不蒙上面纱也不会有人认出你,凌霜,你不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更重要的是你不能面对自己。”凌霜看着寒暄低下头,无奈的说 “寒暄,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我常常在梦中惊醒,眼前都是火光和厮杀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挥之不去的,寒暄,你不该来,你真的不该找我.........”寒暄拼命地摇着头说 “不!凌霜,我做的做正确的事情就是没有停止爱你,凌霜我知道掉入梦魇的感觉,小时候每当母后祭日快要到的时候,我都会梦见父王想要杀了我,姨母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时常在眼前出现,我质疑过我存在的意义,母后、王叔、姨母,都因我而死,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但是凌霜,就在我想要放弃这悲苦的命运,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你点燃了我生命的希望,让我拥有活下去的勇气,是你让我重认识到自己生命的价值和可贵,你帮我夺回世子之位,帮我洗清母后的冤屈,可是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世子之位,从来也没有想过成为高丽王,我成为世子唯一的意义就是能娶你,凌霜,活着是为了坚强不是退缩,生在皇室王庭的我们必须要面对尔虞我诈、生死离别的痛苦,我们别无选择,凌霜,摘下面纱,重新认识自己,想一想活着的意义,我们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你是英宗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我想你的父母兄长都不愿意看到活在伪装下的你吧。”凌霜转过身,含着眼泪喊着 “呵,寒暄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出生就没见过你的母亲,从小到大受尽欺辱和嘲讽,对于至亲的离去除了你姨母以外,你怕是早就没有了感觉,因为你没有和他们的美好的回忆,如今你得到了本就属于你的荣誉地位,你是高丽世子,身上肩负着整个高丽江山,我虽然是大元的公主,不管身份多么高贵,我都只是公主,寒暄,你知道吗,我从小身体不好,为了照顾好我,在我没有遇到师父之前,额吉几乎对我日日须臾不离,皇兄虽是太子,但是却十分疼爱我,没有任何太子的架子,不管我闯了什么祸,皇兄都会为我担着,皇长兄即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师兄,皇长兄心很细,从小对我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本来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直到我远嫁高丽遇见你,寒暄,我必须承认,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个让我爱上的男人,但是现在的我就像一颗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的毒药,随时都会毒死我身边的人,我也想面对自己,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有蒙住自己,让自己活在面纱之下,我才会安心,寒暄,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感,但是对不起,请你离开,啊哈.......”寒暄突然从后面抱住凌霜, “凌霜,不要赶我走,我这次绝不再离开你了,我的世子之位是你帮我找回来的,我接受是因为能够有资格娶你,如果成为世子注定要离开你,那我宁愿不要,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天下无我何干,我只要和你永久相伴。”凌霜不再挣扎,轻轻的把头靠在寒暄的锁骨上,眼泪浸湿面纱。 第八十七章崩溃 寒暄和凌霜靠坐在一起,这时儒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见凌霜摘下了面纱,楞了一下说 “唉,公主,您的面纱........”凌霜问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儒玉赶紧回过神说 “公主,我这几日都不见小韵,本来听说她和奎夏可汗在一起,但是今日我悄悄去拿一些东西,发现小韵并不在可汗的大帐,我听回鹘族人说,小韵这几日并没有在回鹘,还说.......还说公主已经回去了,我很是奇怪,虽然公主来到密室少有人知,但是我们从未离开过,这是这怎么回事?”凌霜站起身,皱着眉头说 “你说什么?小韵没和奎夏在一起?这.......”凌霜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小韵的性格凌霜十分了解,就算她和奎夏情投意合也不会一直不回来,这些天是自己疏忽了,凌霜越想越不对劲,站起身喊了一声 “不行,我去找奎夏!”寒暄拉住凌霜说 “你先别急,也许是可汗想要保护你,故意让人假扮成你的模样转移视线呢,你先不要慌了神,你不方便,让我去找奎夏可汗,你等我。”凌霜摇摇头说 “不!我.....我和你一起去.......”寒暄和凌霜巧妙的避开回鹘守卫来到奎夏面前,奎夏大吃一惊, “你......你是蝶影?”凌霜焦急的问 “奎夏,小韵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奎夏慌了神儿,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说 “小韵........她.......那个她.....她有些事情先离开回鹘几天,蝶影啊,你先回去,我.......”凌霜愤怒的打断奎夏的话 “我问你小韵呢!”奎夏眼睛转了转说 “是这样,我拒绝了小韵的爱意,她一气之下负气离开了,但是我派人跟着她了,一定会没事的。”凌霜指着奎夏说 “你......”凌霜虽然生气但是得知小韵没事也就放心了,她平静的说 “奎夏,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喜欢小韵,如果你没有感觉,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招惹她,不然我饶不了你!”奎夏笑了笑说 “我哪敢招惹蝶影公主身边的人啊,不过.......你比我想象中要漂亮。”凌霜叹了口气说 “奎夏,我的名字是凌霜,寒暄说的对,我应该面对自己而不是永远生活在面纱下,好了,我先回去了,寒暄我们走吧,小韵性子急,出去散散心也就没事了。”寒暄点头,他看了奎夏一眼,奎夏使了个眼色,寒暄点头,晚上凌霜睡下后,寒暄悄悄出去,奎夏早在这里等他,寒暄轻轻喊着 “可汗!”奎夏赶紧把寒暄拉到一边的火堆旁,两个人坐好,奎夏说 “寒暄,蝶影额不,是凌霜,这几天她情绪如何?”寒暄点点头说 “还好,可汗这是怎么了?今天见你的时候就感觉有话要对我说,可汗请讲吧。”奎夏紧张的问 “寒暄,看得出来你很了解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小韵出了什么事,她会怎样?”寒暄看着奎夏说 “可汗,你认识凌霜也不是一两天了,小韵可以说是她比亲人还亲的人,要是小韵有什么事,凌霜一定会承受不住的。”奎夏顿时更加紧张了,他不停地搓着手,寒暄赶紧问 “可汗,你有事瞒着我们对吧!小韵根本就没和你吵架,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奎夏长叹一声说 “哎呀!我这可怎么和她交代啊!”奎夏无奈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寒暄,最后奎夏说 “寒暄,你说我总不能看着凌霜陷入危险吧,粘塔离开以后,我确定无人看守,早就派人悄悄把小韵掩埋了,这些天正是天山的雨季,我想粘塔也不会再来查看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凌霜早晚会知道的啊。”寒暄也慌了,犹豫的说 “这........这可如何是好,小韵可是凌霜最重要的人了,凌霜亲人都已经离她而去,要是她知道小韵已经........这,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寒暄跺着脚,想了一下说 “可汗........你........你先不要告诉凌霜,我来想办法慢慢告诉她。”奎夏点头,寒暄转身回到密室,看着熟睡的凌霜,寒暄不由得心酸,凌霜本是无忧无虑的大元公主,可是现在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要怎样告诉她啊。 过了两天,天山开始下雨,一直都很大,凌霜见小韵还没回来心中着急,寒暄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紫嫣她们,大家都小心的瞒着凌霜,眼见着雨越下越大,凌霜焦急的说 “哎呀,不行,我总是心慌,我还是去找找她吧,赌气也不能不回来啊,这么大的雨回头再病了。”寒暄拉住凌霜说 “你不要急,这么大的雨小韵一定是在哪里躲着呢,你先稍安勿躁。”凌霜疑惑的看着寒暄,以往她提出什么要求寒暄都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她,这几日凌霜想要去找小韵,可是寒暄却一直在阻拦,凌霜心中隐隐觉得寒暄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凌霜一甩手,跑出密室,刚到出口就遇见奎夏,凌霜一把牵过奎夏的马说 “我去找小韵,你们不用跟来。”奎夏赶紧拉住她,慌张的喊着 “这雨眼看就要下大了,你也不急在一时,先进去,我们说说话。”凌霜急了,大喊道 “小韵离开这么多天音信全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今天我必须见到她,你不是说你派人保护她吗,告诉我,小韵在哪里?”奎夏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我......我派去跟着的人还没和我联系,不过应该没事。”凌霜生气的质问奎夏 “你......你伤了小韵的心也就算了,对她的行踪漠不关心,呵,也对,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但是小韵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我必须去找她,让开!”奎夏拉着凌霜不放,摇着头说 “哎呀,你找不到她的,外面不太平,别去冒险了........啊......”凌霜一把推开奎夏,这时寒暄已经追了出来,看见凌霜想要上马,寒暄无奈的喊了一声 “凌霜!小韵已经死了!你不要去找了!”说完寒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凌霜手握缰绳呆在那里,她恍惚的转过身,寒暄上前说 “凌霜,小韵前几天冒充你回了山谷,被一早埋伏在那里的粘塔杀害了,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回了大都了,大元静宁长公主在惠宗那里已经死了,凌霜你要好好活下去,坚强的会下去,不然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亲人啊,凌霜........”凌霜摇着头 “不,不.....为什么?她回山谷干什么?寒暄,你不要和我开玩笑,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不可能的........不会的.......寒暄不会的.......”寒暄紧紧抓住凌霜颤抖的胳膊说 “凌霜,你要冷静,你听我说........”凌霜用力的摇着头喊着 “不!你放开我!”凌霜一把挣脱寒暄的双手,就在这时大雨侵盆而下,奎夏冲了过来站在凌霜面前说 “小韵在知道粘塔想要杀了你的时候就知道惠宗皇帝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要知道,就算一个劣迹斑斑的暴君也不会允许有人知道他为人不齿的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小韵对你最为熟悉,所以她义无反顾的代你去死,凌霜我知道你是大元的公主,但是英宗皇帝已经薨世,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和大元皇室有任何亲情可言,小韵这么做是唯一能够保你一世平安的方法,你明白吗!”凌霜狠狠的抓住奎夏的衣领,咬着牙说 “奎夏!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我的知己,你不知道小韵对我有多重要吗!你.......呀啊!”凌霜哭着将奎夏推倒在地,寒暄见凌霜情绪失控,赶紧冲上前来抱住凌霜,不顾一切的喊着 “凌霜,不要这样,冷静!求求你冷静下来........”凌霜抬起头任大雨拍打在她的脸上, “啊........额呵......啊.........”凌霜伤心欲绝的哭着,奎夏站起身,来不及拍打一下身上的泥水,对凌霜喊道 “我见粘塔得意而归,派人悄悄掩埋了小韵,那里现在没人,我带你去看!”奎夏命人备马,寒暄、奎夏、紫嫣、妙文、灵珠、儒玉,白旭,大家跟着凌霜冒着大雨回到山谷,进山谷有一条小路不能骑马,凌霜飞身下马跌跌撞撞的跑进去,可能是淋了很长时间雨,凌霜一下马便觉得双腿发软,没跑几步就摔倒了,寒暄赶紧扶起她,心疼的喊了一声 “凌霜,小心.......”凌霜起身继续跑进山谷,昔日美丽的山谷此时一片狼藉,奎夏早已经派人掩埋了小韵,因为大火已经让小韵没有了往日的模样,奎夏只好冒险将小韵就地掩埋,但是没有立碑,凌霜轻轻走到小韵的坟前,把手放在上面,哭喊着 “小韵........啊额,不要.......我......我救你出来......”凌霜用手抓着已经成泥的土,眼泪混着雨水落下,寒暄蹲下身抱住凌霜,凌霜哭着抓住寒暄的衣服,寒暄紧紧的抱着凌霜,等到凌霜气力皆无的时候,他抱起凌霜飞身上马,奎夏叹着气带着他们回到回鹘,一路上凌霜靠在寒暄的肩膀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寒暄觉得回鹘已经不安全,于是和奎夏商议着暂时离开回鹘,凌霜身心俱疲又受了凉正在昏睡着,奎夏抬起眼睛看见寒暄腹部有血渗了出来,赶忙拉着他的胳膊说 “寒暄,你这是怎么了,伤口挣开了吗?快坐下......”寒暄被奎夏这一提醒才感到腹部伤口隐隐作痛,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竟然没注意,寒暄坐下,回鹘医师为他处理伤口,寒暄叹了口气说 “哎,没事没事,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奎夏气哼哼的说 “别,你回头再有个什么,我和凌霜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寒暄摇摇头说 “凌霜接连受到打击怎么受得了啊。”奎夏问 “寒暄,我看得出来凌霜真的很爱你,我这几年想尽办法见一见她的样貌都没能成功,你一来她就露出真颜了,看来你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啊。”寒暄的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奎夏说 “我倒是很羡慕你,虽然你不知道凌霜的样子,但是起码你还能见到她,我这几年只能在梦中与她相见,相思之苦,真是世界上最难熬的。”奎夏问 “你是高丽世子,身边美女如云,你就真的没忘记过她?”寒暄笑了笑没说话,奎夏也就没再问,两个人商议着暂时让凌霜离开回鹘,先躲起来,以后再做打算,寒暄悄悄让白旭去寻找能避风雨的山洞,为了不被人怀疑,这次奎夏没有参与,雨越下越小了,寒暄希望凌霜的心也会很快的平静。 第八十八章怒杀 再说粘塔,回府之后洋洋得意,立刻休书一封派人送去大都,邢妃见苏希尔和端亲王都对她稍有放松,所以悄悄让侍女去饰品店、点心铺、茶馆、酒肆和粘塔密切联系,粘塔知道端亲王凌霄一直在寻找凌霜公主,他如实禀告给了惠宗,粘塔想着端亲王从小是由英宗抚养长大的,在惠宗面前本就不受待见,多年来和惠宗一直不对付,现在抓住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回西域可就是他的天下了,但是粘塔忘记了,凌霄在西域感百姓之疾苦,注重百姓的生活所需,西域百姓很是赞扬这位新来的端亲王,努鲁哈早就在西域扩大了端亲王的势力和兵力,并不是说动就能动的,粘塔一向好大喜功,但是这次惠宗皇帝迟迟没回信,粘塔等了几个月,等的十分烦心,终于等来了圣旨要粘塔加快控制西域兵权,粘塔正得意的时候努鲁哈来到将军府请粘塔去王府商议一些军中要务,粘塔白了一眼努鲁哈说 “你一个小小的副将有什么资格请我,要请,让端亲王自己来!”努鲁哈气得脸通红,指着他喊 “粘塔!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谁,你爱来不来,和王爷谈条件你也配!”粘塔冷笑一声说 “呵呵呵,你家王爷本就不受待见,现在就要没了兵权,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劝劝端亲王不要想不开才是,哈哈哈哈!”看着粘塔嚣张的样子,努鲁哈气呼呼的转身大步离开了将军府。 努鲁哈刚回王府就看见王妃和王爷正谈论着什么,苏希尔来回的走着,焦急的说 “这可如何是好,皇上怎么会这么快就要收了殿下的兵权呢?”凌霄倒是很坦然的坐在一旁喝茶,招呼着苏希尔坐下说 “苏希尔,你别紧张,这是早晚的事儿,但是我凌霄的兵马可从来不听别人的话!惠宗如此心急,丝毫不顾及粘塔的安全,如此心狠手辣,倒是他的作风。”努鲁哈走进来问 “殿下、娘娘,出什么事了吗?”苏希尔略显紧张的说 “哎,刚才皇上下旨,告知殿下西域以后的兵权都交由粘塔掌管,要是王爷交出兵权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但是要是不交出兵权,皇上一旦疑心殿下另有所图,殿下可就危险了。”凌霄摇着头说 “我本来就不想再做什么王爷,要不是没找到霜儿,我早就带着你们离开这里了,就算没有粘塔,惠宗也一定会收了我的兵权,今时不同往日,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让他宰割的凌霄了,哼!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收!对了,粘塔呢?没和你过来?”努鲁哈把粘塔的话如实告诉了凌霄,凌霄冷笑道 “不急,不急,就凭他?哼!一定会按耐不住来找我,一个即将成为弃子的人还毫不自知,我倒想知道他要猖狂到几时?果不其然,没到三天,粘塔得意洋洋、昂首挺胸的横晃着来到端亲王府,凌霄眼见着他进来,冷笑一声并没搭理他,继续和苏希尔下棋,努鲁哈在门口问 “将军这是要干什么?端亲王府不是你想进来就进来的!”粘塔气哼哼的喊着 “怎么着,皇上下旨让王爷交出兵权,王爷这是要拖到什么时候啊?”努鲁哈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屋里有人喊着 “让他进来吧!别在门前乱叫,别吓着小殿下刚养的小狗!”努鲁哈憋着笑说 “将军请吧。”粘塔满脸的怒气,嘴角抽动了几下,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凌霄眼睛都没抬一下,冷冷的说 “将军这是来干什么?一大早的在这里呱呱乱叫,吵得我棋都下不安宁。”粘塔问 “王爷是个聪阴人,我就不多说了,还请王爷赶快交出兵符,我好向皇上交差!”凌霄转过身用一双凌厉有神的眼睛盯着粘塔说 “哼!我的人只认我,不认什么兵符,我也没有兵符,哦,对了,我的兵符是英宗皇叔赐给我的,只有英宗皇帝能够收回,其它人的旨意对我无用,粘塔你没这个资格动皇叔给我的东西,我的兵符,你不配拿,我的兵马你要喜欢,随时可以去收,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粘塔气得直跺脚 “大胆!居然公然挑衅惠宗皇帝的权威,你果然居心叵测,端亲王,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王爷了,皇上那么多儿子,你虽然是嫡出皇子,但从小就不在皇上身边,皇上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我念你领兵多年实属不易,所以给你几分颜面,你还端起架子没完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交出兵权,休怪我不客气!”凌霄起身盯着粘塔说 “好呀,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要如何不客气?我的手下向来不阴事理,伤了将军你,可别哭爹喊娘啊。”粘塔见端亲王根本不拿他当回事儿,心想,一定要狠狠的打击一下端亲王,好让凌霄知道他的厉害,想到这儿,粘塔哈哈大笑 “哈哈哈,王爷息怒,是我鲁莽了,想来这次皇上封赏与我还真是多亏了王爷您啊。”凌霄很是纳闷,疑惑的打量着粘塔,旁边的苏希尔看了努鲁哈一眼,努鲁哈也十分不解的摇摇头,粘塔奸笑着说 “王爷这几年一直在找英宗皇帝的小女儿静宁长公主,哦不,准确的说是前朝皇帝的余孽,您在西域寻到了线索,可惜啊,您没上报给皇上,本将军不才,寻着您留下的线索在天山找到了公主,可是公主是个烈性子,因为受了内伤不敌我手下将领,本来我想着要请公主回来,无奈公主口出狂言要杀了皇上,我也是没办法,皇命大于天,只要让公主葬身火海了,惠宗念及我的功劳,才会将西域兵权交给我,哦,对了,这是我找到的,您应该认识吧!”所有人在听到粘塔说找到凌霜公主的时候都惊呆了,听到凌霜以经葬身火海,凌霄浑身发抖,一把抢过粘塔手中的匕首,拔出匕首看见上面刻着的霜字,凌霄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这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上面还刻着凌霜喜欢的梅花,回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出征回来凌霜跑过来抱着他拿过这个匕首,开心的笑着,看见它,仿佛看见了凌霜的笑脸,凌霄把匕首放在胸口,此时此刻凌霄的心就像被万剑穿过一样,疼的他站不起身,凌霄向后退着苏希尔一把扶住了他,努鲁哈上前一把抓住粘塔的衣领,大声喊道 “粘塔!你竟然敢杀害凌霜公主!”粘塔冷笑道 “凌霜公主是朝廷钦犯,杀她有何不可?”苏希尔含着眼泪扶着浑身颤抖的凌霄,怒目圆睁的向粘塔吼道 “凌霜妹妹是仁宗皇帝亲封的静宁长公主,就连英宗皇帝都不能随便拿去她的名分,惠宗有什么资格将凌霜妹妹定位钦犯,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直呼公主名讳!”粘塔不在意的说 “娘娘,不管是谁册封的公主,只要皇上不认,她就不是公主,谁让她看见了她不该看到的了,犯了皇上的忌讳,皇上才要杀了她,人都死了,尸骨无存,还在乎什么名份啊。”凌霄拔出匕首,一下子准确的扎进粘塔的心脏,粘塔还未看清就已经被刺中,看着胸前流下的鲜血,粘塔瞪着凌霄说 “端亲王..........你........”凌霄红着眼睛看着粘塔怒喊道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说完凌霄飞起一脚把粘塔踹飞出去,粘塔落下地上口吐鲜血倒下,凌霄追过来用匕首狠狠的捅着粘塔的尸身,也不顾浑身溅满鲜血,疯狂的喊着 “啊..........混蛋!啊!”努鲁哈赶紧抱住凌霄急切的喊着 “殿下!殿下........”苏希尔也哭着拉住凌霄说 “殿下,冷静一点,求求您冷静一点.......”凌霄恍惚的说 “对,我不能在这里,我要去把霜儿带回来,她不能躺在那里,我要接她回到我身边.........霜儿,霜儿别怕,皇长兄来救你,别怕.......别怕........”努鲁哈赶紧拦住凌霄说 “殿下,粘塔被您杀了,现在您决不能离开,再说粘塔带的人都只是亲信部队,天山山路复杂,您去找也不一定找得到,公主葬身火海,您去了也之能看见一片焦土,您一定要把粘塔的人稳住,这样才能给公主报仇啊!”凌霄一把推开努鲁哈喊道 “霜儿被伤害了,连亲人都保护不了,我再厉害有什么意义!”努鲁哈哭喊着 “殿下,我知道您很难过,但是您不能不顾王妃娘娘和小殿下的安危啊,公主已经死了,您难道还要失去您最后的亲人吗?”凌霜转过脸看着满面泪痕的苏希尔,闭上眼睛跺着脚,仰天长啸 “啊!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第八十九章深思 凌霜和寒暄躲到了天山的山洞里,白旭和紫嫣、妙文守在洞外,灵珠和儒玉在洞里照顾凌霜,寒暄一直守在凌霜身边,这几日,寒暄仿佛又看见当初南坡政变时凌霜的样子,他心中十分担忧,害怕凌霜又一次离去,过了几日月亮很是明亮,寒暄拉着凌霜出来,指着月亮对凌霜说 “凌霜你看,好美的月亮,我愿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你还记得吗?你说你最喜欢月亮了,以前我并没有觉得月亮有什么神奇之处,但是在你离开的这几年,我很希望每日又能看见月亮,因为无论你在哪里,我们也许都在仰望同一轮明月。”凌霜抬起头,就快入冬了,天山气候不是很稳定,几场大雨过后更加冷,凌霜不禁打了个冷颤,寒暄赶紧把凌霜搂在怀里,关切的说 “可是冷了,那我们先回去吧。”凌霜摇摇头说 “不,让我再看一会儿吧,寒暄,你说额祈葛、额吉、皇兄、小韵,还有我所有离世的亲人,他们能看见这么美的月亮吗?”寒暄搂着凌霜的肩膀,望着远方的明月说 “凌霜,你的亲人就像这明月一样一直都望着你,只要你没有忘记,他们就没有离开你。”寒暄转过身看着凌霜的眼睛说 “凌霜,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有一次我带兵去抵御东瀛倭寇,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想起我们曾经在这里携手同行,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思君如流水,何有穷以时,凌霜抛开你公主的身份,你就是个普通女子,为何要承受那么多,那不是你该承受的,凌霜,我知道你心中难以言表的痛苦,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任谁都改变不了,时间如果可以重来,那我们一定会去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但是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必须面对现实,凌霜,这次我来西域寻你已经抛下了世子身份、放下了高丽江山,说我不爱江山爱美人也好,沦为王室笑柄也罢,什么王位江山,荣华富贵,都不及你分毫,今生今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我不想在梦中与你相见,我要你真的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我愿随你在任何地方率性而活。”凌霜苦笑一下说 “寒暄,你都看见了,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这就是皇室,这就是骨肉相残,你真的还要和我在一起吗?”寒暄看着凌霜说 “凌霜,早在多年前我就和你说过,今生今世,无论你是谁,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凌霜抬起眼睛,四目相对,凌霜认真的问 “你就不怕被大元皇室追杀?” “不怕!” “你不怕被人嘲笑迎娶失势的公主?” “不怕!” “你不怕在我身边再无荣华提心吊胆吗?” “不怕!” “你不怕高丽腹背受敌,失去你应得的天下吗?”寒暄紧紧盯着凌霜说 “我早已放弃高丽江山王位,你才是我的天下!”凌霜的眼泪止不住落下,她紧紧抱住寒暄,任眼泪肆意流淌在寒暄怀中,这么多年的委屈,失去亲人的痛苦,此时此刻在寒暄面前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 苏希尔稳定了情绪之后,来到凌霄面前,凌霄这几日一直萎靡不振借酒消愁,努鲁哈告诉苏希尔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收缴了粘塔的部下,那些人大多都是贪图荣华之辈,努鲁哈威逼利诱,这些人也就依从了,苏希尔坐在凌霄身边轻轻说 “殿下,现在粘塔这边已经稳定,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应对皇上。”凌霄摇摇头说 “他要杀就下旨杀了我吧,苏希尔,我会安排你和冀儿安全离开,你们找一个世外桃源安心的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不要再面对这龌龊阿扎、血雨腥风的皇室残杀了。”苏希尔心中难过,含着眼泪说 “殿下您说什么傻话,自从臣妾家给您,生生世世都是殿下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到什么时候,苏希尔都会和殿下共进退,同生死。”凌霄用手抚上苏希尔的脸,深情的望着她说 “苏希尔,我这一生除了霜儿和英弟,最愧对的就是你,我们是奉旨完婚,你本是王妃,但是我却让你颠沛流离,日日忧心,没有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你从未抱怨过我一句,从始至终不离不弃,可我又给了你什么?”苏希尔握住凌霄的手说 “殿下您忘了,是你救了落难的苏希尔啊。”凌霄猛然想起他和苏希尔初次相见,第一次和她在马上四目相对,也许缘分命中注定,这时冀儿跑了过来,抓着凌霄手中的酒杯喊着, “额祈葛,您不要喝了,冀儿害怕........”凌霄拉过冀儿说 “冀儿不怕,冀儿啊,如果额祈葛离开你了,你一定要坚强,要保护你身边的亲人,不要像额祈葛一样一生遗憾。”冀儿懵懂点点头,凌霄把冀儿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儿说 “冀儿,我和你凌霜姑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那时候她刚刚出生不久,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女孩儿,一双大眼睛乌黑乌黑的,我们一起学习诗词歌赋,一起习武练剑,直到我们长大,可是额祈葛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啊.......额祈葛再也见不到你凌霜姑姑了........我好怕有一天忘记了她的样子,我还没有和她道歉,还没有告诉她我有多愧疚........”凌霄的眼泪止不住的落在冀儿肩膀上,苏希尔拉着凌霄的手说 “殿下,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凌霜妹妹的,您放心,若是泉下有知,凌霜妹妹一定不会怪您的,她会理解殿下的苦衷和无奈的。”凌霄抬起头看着夜空那轮明月,心中想着:霜儿,你最喜欢在这样晴朗的夜晚拉着我的手一起看月亮,你总是问我说月亮里是不是真的有嫦娥,霜儿啊,皇长兄多想再陪你看一次月亮。 凌霜身体无碍后,寒暄觉得凌霜虽然很伤心,但是比南坡政变时候的她更坚强,这些天她望着手中的凤飞剑想了很久,终于,凌霜来到寒暄面前说 “寒暄,我要去做一件事,你.......你和我一起吗?”寒暄用力的点头道 “当然当然,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去。”凌霜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寒暄,你说得对,该面对的就要去面对,该来的总会来多也躲不掉,现在群雄四起,各方部族首领不满惠宗暴虐压榨,群起而攻之,我想惠宗应该不会太注意我这里,毕竟和叛乱相比,我还不算什么有价值的威胁,怕面对也要面对,起码给自己一次机会,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断了............”寒暄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凌霜要去做什么,但是无论她做什么,寒暄这次都不会再让凌霜离开自己身边。 第九十章相见 凌霜连夜赶到西域都护府城郊树林,凌霜紧赶慢赶,到的时候天刚刚放亮,凌霜等到黄昏时分,手握凤飞剑叫来紫嫣,亲手把剑交给她说 “紫嫣,你拿着这把剑去端亲王府交给努鲁哈,告诉他持剑之人约端亲王三更时分树林相见,如若不想来,此生永不相见。”紫嫣点头,乔装打扮来到端亲王府,这些天端亲王凌霄一直萎靡不振,闭门不见任何人,紫嫣来到门前,侍卫拦住她,厉声喝道 “什么人!不要再上前了,这是端亲王府。”紫嫣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侍卫说 “这位大哥,小女子是大都人士,这是你们努鲁哈将军的信物,劳烦大哥通报一声,故人来访!”侍卫接过玉佩,这个玉佩晶莹剔透,看上去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上面刻着龙纹,还刻有一个影字,侍卫心中知道这个信物来路不简单,不敢耽搁赶紧告知努鲁哈,努鲁哈正要去军营看看,见侍卫慌慌张张跑过来,努鲁哈奇怪的问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侍卫赶紧通报 “将军,有一个大都来的女子,自称是将军故人,让我把这个玉佩交给您。”努鲁哈接过玉佩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是英宗皇帝的时候,大元皇室影卫专有玉佩,影卫出身的努鲁哈怎会不识,努鲁哈赶紧随侍卫来到府门前,看见紫嫣,努鲁哈上下打量着,大元影卫只有服务于同一个人才会互相认识,虽然凌英太子和端亲王凌霄关系十分亲密,但是影卫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服务于皇室的影卫都佩有一块龙纹玉佩,只是每个皇帝专属的形状不一样,努鲁哈上前问道 “你是谁?找我何事。”紫嫣笑着说 “看来将军并没有忘记这块玉佩。”努鲁哈将玉佩还给紫嫣说 “还给你,我们借一步说话。”紫嫣随努鲁哈来到无人之处,努鲁哈停住脚步转身问 “你是何人?是英宗皇帝的人吗?”紫嫣哼了一声道 “哼!看来将军没有忘了自己是皇室影卫的出身,我是慕姑娘的人,我的主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请你拿给端亲王一看,今夜三更时分,城北郊外树林,我家主人在此等候,如若不想相见,此生再无往来。”说完,紫嫣将用布包着的凤飞剑递给努鲁哈,努鲁哈接过来,再抬头时,紫嫣已经不知所踪,努鲁哈想着紫嫣的话,心里想:慕姑娘? 啊.........难道是慕珠!她是凌英太子的人?想到这儿,努鲁哈赶紧跑进端亲王府,凌霄这几日身心疲惫,刚刚睡下,努鲁哈冲了进来,苏希尔赶紧拦着他说 “努鲁哈,殿下刚刚睡下,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努鲁哈赶紧答话 “娘娘,我有要事必须马上禀告殿下,还请您叫醒殿下。”苏希尔见努鲁哈十分着急,想着一定有要紧事,苏希尔转身来到内室,轻轻的呼唤 “殿下,殿下醒醒........”凌霄睁开眼睛问 “怎么了?”苏希尔扶起凌霄说 “殿下,努鲁哈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向您禀报。”凌霄起身对苏希尔说 “你先去陪着冀儿,我问问努鲁哈发生了什么事。”苏希尔点头离开,凌霄走出来问 “怎么了?是不是惠宗派人来了?”努鲁哈赶紧摇摇头说 “没有,但是这比惠宗派人来更为紧急,殿下,就在刚才,我见到了凌英太子的影卫,她是慕珠手下,身上有着和我一样的龙纹玉佩,她给了我这把剑,说她的主人今夜三更时分在城北郊外树林恭候殿下,但是凌英太子和慕珠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凌霄惊讶的说 “慕珠的手下?”凌霄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打开包着凤飞剑的布,在打开的一刹那,凌霄和努鲁哈都愣在了那里,凌霄颤抖着手拿起凤飞剑,努鲁哈惊喜的说 “这不是凌霜公主的凤飞剑吗?难道公主没有死?”凌霄含着眼泪欣喜而笑道 “对.......对啊,我怎么忘了,师父告诉过我和霜儿剑不离身,我没有看见凤飞剑怎么就断定霜儿已经死了呢?我现在就去找她.........”努鲁哈赶紧拦住凌霄说 “殿下!殿下不要急,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公主,那公主既然想要见到殿下就一定不会失约,殿下现在贸然前去怕是会给皇上身边的耳目招来怀疑,到时候岂不是又将公主陷入危险之中?更何况我们还不能确定来人是不是公主,万一是个陷阱,岂不是正中小人下怀。”凌霄想了想说 “一定是霜儿,你刚才说送凤飞剑给你的女子是慕珠的人,这就对上了,霜儿当年远嫁高丽,英弟和我说过,他让慕珠挑选了四个聪阴机敏的影卫扮成宫女随霜儿去了高丽,一定是霜儿,她肯见我了,我终于找到她了,努鲁哈,你现在赶紧封锁消息,悄悄准备快马,入夜我悄悄离开,不能被人发现。”努鲁哈点头,凌霄兴奋又担忧的握紧手中的凤飞剑。 凌霜在树林换上了她曾经的服饰,寒暄看着凌霜现在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他在高丽王宫和凌霜相处的日子,寒暄笑着说 “凌霜,你没变,还是这么高贵美丽,天色已晚,端亲王应该快来了,我先回避一下吧.........”凌霜一把拉住他说 “寒暄..........陪着我.........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寒暄心中暖流澎湃,用力的点点头,三更还没到,紫嫣就发现了端亲王和努鲁哈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紫嫣引着他们来到树林深处,凌霜背对着凌霄,凌霜看着熟悉的背影越来越近,不由得飞身下马,凌霜感觉凌霄的马蹄声停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转过身,兄妹二人四目相对,从七年前凌霜远嫁离开大都开始,两个人再没见过面,如今的凌霜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公主,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是那么残忍的夺走了凌霜曾经天真美丽的笑容,这些年凌霜身心俱疲,如今的她多了几分世态炎凉的沧桑,凌霄一步步走向凌霜,不知为何,他的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十分沉重,但是他还是来到了凌霜面前,凌霄在走近凌霜的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他一把将凌霜抱在怀里,轻轻的在耳边呼唤了一声 “霜儿........”凌霜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落下,无情的打湿了凌霄的肩膀,她收起本能抱向凌霄的双臂,双手在半空中紧紧握着拳头垂下来,后面的努鲁哈从看见凌霜的时候就呆在了那里,这会儿缓过神儿,赶紧跪下喊了一声 “公主..........凌霜公主,努鲁哈拜见公主........”凌霄紧紧抱着凌霜哭着问 “霜儿,你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躲着我........”凌霜一把推开凌霄,凌霄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凌霜看着眼前的皇长兄,对这个曾经她最信任依赖的人说 “我去找你,是啊,我在南坡店绝望无助的时候的确要去找你,去找那个我最信任的人,想扑进你的怀里大哭一场,曾经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公主,因为我有两个疼爱我、珍惜我的好哥哥,可是........可是你又做了些什么!我去找你,去找你手足相残为我皇兄报仇吗?”凌霄愣在了那里,双手颤抖着扶住身后的大树,这些年,凌霄早就猜到凌霜不来找自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在骗自己一定另有原因,此时此刻凌霜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凌霄慌了,他不知道如何向凌霜解释,凌霜见凌霄说不出话,自嘲的笑了笑,但是笑得那样悲伤无奈,凌霜擦了擦眼泪说 “皇长兄,我多希望我们不曾一起长大,这样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找你寻仇,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皇长兄,我们一起在师父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不可手足相残,龙翔凤飞不能相杀,可是你却帮助惠宗谋权篡位,额祈葛、额吉、皇兄、皇嫂还有牙牙学语的旭儿,他们都死于这场阴谋,对.......就算额祈葛抚养你长大,在你心中一直都因为不是正宗的皇子而不满,现在好了,你是惠宗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子了,怕是不久就会被封为太子了吧,午夜梦回,你可曾梦见过皇兄,他是那么的敬重你,皇兄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都不会想到是你害了他!我想逃避着一切,我不想面对皇室这些龌龊阴狠权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放过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就因为我目睹了害我家破人亡的场景,你们要一路追杀我到西域,我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寻仇,但是结果呢,小韵为我而死,我的逃避只能害死我身边的人,既然这样,我选择面对,我要将惠宗夺位的阴谋昭告天,我要让他失去他处心积虑得到的大元江山,你不要再装成关心我的样子了,我们今天了断这一切吧!”听着凌霜的怒吼,凌霄心潮澎湃,激动地说 “霜儿,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我就这么不堪吗?”这时跪在地上的努鲁哈站起来说 “公主,您误会了,殿下他当时.........”凌霄厉声喝断努鲁哈的话, “你住口!霜儿,既然你那么恨我,那好........你杀了我吧......”凌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凌霜后退了几步,这么多年一直养尊处优的凌霜漂泊在外,心中的委屈和痛苦是常人无法体会的,看见昔日疼爱自己的皇长兄,凌霜爱恨交加,说话未免激动了些,寒暄目睹这一切赶紧拉住凌霜又看着凌霄说 “凌霜,你不要激动,殿下,我相信你当初一定有什么误会,凌霜,你听我说,在你出事后不久端亲王殿下,亲自来高丽寻你,满面倦容,身心疲惫,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着急,这些年我也一直派人跟着殿下寻找你,我可以确定殿下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有放弃,在我找到你的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你们之间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呢?”凌霜愣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平静,寒暄来到凌霄面前躬身施礼道 “殿下,今日请你解释一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英太子真的是被你有意杀害的吗?我相信你的人品,你绝对不是贪图富贵,薄情寡义之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情就该一起去面对,兄妹俩把话说开,云开雾散,一切才能从新开始,你和凌霜都平静一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寒暄拉着凌霜坐在火堆旁,凌霄和努鲁哈坐在对面,凌霄含着眼泪诉说当日之事。 当年端亲王凌霄因为平定东南沿海有功,英宗皇帝借此机会让凌霄恢复爵位和官职,早在南坡之变前一个月,凌霄突然接到一个浑身是伤的密探带来的圣旨,上面清楚地写着上都守将哈赤将军想要借助回大都探亲的机会联合五皇子谋反,想要杀了太子凌英逼英宗退位,现在怕是已经在去大都的路上了,哈赤将军家族势力很大,又是五皇子的舅父,联合那些想要英宗退位的大元贵族轻而易举,当时的凌霄刚刚剿灭了几个势力庞大的山贼,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凌英太子性命堪忧,凌霄想都没想带着人急急忙忙的赶往大都,还没到大都就和哈赤将军相遇了,当时大都一片混乱,两个人互相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以为对方是叛军,再加上哈赤将军身边的副将早已被铁失收买,所以两个人相互误会,凌霄盛怒之下杀了哈赤将军,但是就当凌霄匆忙赶到大都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太子凌英已经被人所杀,太子府无一人生还,五皇子也离奇的在宫中病故,皇上皇后也在上都遇害,四皇子临危受命登基为帝,这让凌霄始料未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救下被人追杀的红谷,凌霄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为亲生父亲的棋子了。 凌霄叹了口气对凌霜说 “霜儿,我说的都是事实,待我再回大都早已物是人非,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见到的只有英弟的墓碑,后来我才知道皇上和娘娘相继遇害,我从红谷那里得知你失踪的消息,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你在政变当晚失踪,我就怕惠宗抢先一步找到你,所以不顾一切到处寻你,霜儿,不管怎么样,我的确杀了赶来救驾的哈赤将军,没能及时赶入大都,害死了英弟,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你要相信,不管你如何恨我,我都是那个爱你、疼你的皇长兄,我会永远保护你,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了......”凌霄说完长叹一声,起身上马,回带缰绳对凌霜说 “霜儿,大都那些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一定不能让人发现,天已经快放亮了,我必须先走了,若被人发现,你会很危险,我不期望你能原谅我,只要你平安,就够了........”说完凌霄转身离开了,看着凌霄的背影,凌霜的眼泪滴落在脸颊上,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寒暄拉着她说 “凌霜,我看得出端亲王的真诚,我想这一切应该都是误会,虽然他害死你皇兄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情义,他也是被人利用,凌霜,你好好想想,不要因为误会而终生遗憾。” 第九十一章解开心结 凌霜一直都没有睡,她静静的想了一整天,皇长兄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是啊,皇长兄怎么会是贪图名利之人,想着想着,天色渐晚,寒暄哄着凌霜吃了点东西,凌霜问 “寒暄,皇长兄真的去高丽找过我吗?”寒暄点点头说 “是啊,当时他真的很着急,风尘仆仆来到高丽,我也派人一直和他联系,希望能早点找到你,后来我才渐渐得知,登基为帝的惠宗虽然是端亲王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如普通的君臣,惠宗一直把他流放在外,端亲王也从不去大都,要不是指望着用端亲王大元战神的名号震慑那些意图谋反的人,我看他们父子极有可能反目成仇,凌霜这些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凌霜的眼泪默默滑落,沉思良久道 “寒暄,自从来到西域,我就再也不想去打听皇长兄的消息,我害怕和他成为敌人,我真的没有勇气和他挥剑相残,我...........我要去找皇长兄.........”寒暄点点头说 “嗯,好,我陪你去。”等到夜深人静,凌霜和寒暄悄悄出发和努鲁哈会面,紫嫣早就通知了努鲁哈,凌霄怕有人发现凌霜还活着,于是独自一人悄悄离开王府,努鲁哈先行一步找到一个安全的农家,王妃苏希尔带着冀儿以出游为名白天也悄悄离开了王府,苏希尔先一步赶到,焦急地等待着,一见到凌霜,苏希尔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她上前紧紧握住凌霜的手说,看了许久,缓缓的说 “凌霜妹妹......真的是你,自从殿下蒙冤入狱,我们就再没见过了,当初要不妹妹和凌英太子舍身相救,我和冀儿怕是都会惨遭毒手,我们平安了,却害你远嫁他乡,这么多年妹妹可还安好?”凌霜心情很是激动,苏希尔和她本就相识,后来苏希尔嫁给了凌霄,和凌霜成了姑嫂,因为端亲王为人低调淡泊名利,所以苏希尔不像太子妃那样傲慢,和凌霜更加投缘,凌霜再见亲人,心中的欣喜也是无法言表的,这时,冀儿上前来给凌霜磕头,稚气的说 “冀儿拜见姑姑!”凌霜蹲下身来一把抱住了他说 “冀儿,你都这样大了.........姑姑离开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现在都这样乖巧了。”冀儿抱着凌霜说 “姑姑,你到哪里去了?额祈葛说你给我起了冀儿这个名字就离开了,额祈葛和额吉一直在找姑姑,您为什么不来看我们呢,姑姑是不喜欢冀儿吗?”凌霜哭着摇摇头说 “不是的,姑姑最喜欢冀儿了,姑姑曾经无数次想过你的样子,你要比姑姑想象中还要可爱。”冀儿笑着说 “姑姑,我记得我和额祈葛在天山上见到的那个会招引蝴蝶的仙女就是姑姑,姑姑您也比冀儿想象中更美,以前我还不信额祈葛的话,现在我信了,凌霜姑姑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凌霜笑了,笑得那样开心,自从南坡之变以后,凌霜再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此时此刻,凌霜觉得她的世界又一次变得温暖了,这时凌霄走了进来,苏希尔赶紧拉着冀儿先出去,寒暄看了凌霜一眼,默默的走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剩下了兄妹两个人,凌霄克制住激动地心情小心的问 “霜儿,你愿意来见我,是相信我的话了吗?霜儿,我真的没有............”凌霄话来没说完,凌霜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委屈和悲伤的喊了声 “皇长兄.......”就这样,凌霜痛哭了起来,这些年,凌霜有多少次抑制住自己,坚决不去找皇长兄,她的内心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是她担心万一不是,她要如何面对昔日的兄长,惨遭巨变的凌霜已经没有精力在去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她宁愿自己永远去猜也不愿意寻求真相,有时候真相往往是最可怕的,小韵的突然离去让凌霜深受打击,曾经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小韵都会在她身边,在凌霜心里小韵早已是她不可再失去的家人了,但是为了凌霜能够安然无恙,小韵还是选择永远的离开了凌霜,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去,凌霜深深地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这样消极逃避,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回到原点的,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子,又怎么能翻云覆雨,若惠宗是贤德英阴的皇帝,也许凌霜会隐居天山山谷了却此生,但是自从惠宗皇帝登基立刻迎合蒙古旧贵族的势力,不仅彻底恢复了大元旧制而且对其他部族更加的苛刻暴虐,百姓怨声载道,那些蒙古新贵族势力也十分不满,曾经创造过无数战争神话、地域辽阔的大元,如今,内忧外患,可是惠宗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失反而斤斤计较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这样的君王怎会是百姓之福? 凌霜虽然远在西域,但是惠宗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无人不知,凌霜觉得不能再逃避,和这个暴君没有什么可说的,她要勇敢的去面对,那么去找皇长兄凌霄就是她要迈出的第一步,凌霜从小和凌霄几乎形影不离,知道凌霄带兵出征,其实这么多年,凌霜也一直注意着凌霄的举动,但是惠宗一直想要除掉她,调查消息必须小心谨慎,有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抛开一切,凌霜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现在见到自小疼爱自己的皇长兄怎么能不伤心,凌霄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凌霜,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两个人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凌霄拉着凌霜坐下问 “霜儿,自从你远嫁高丽,我就没怎么回大都,后来南坡政变,你成了惠宗追杀的头号人物,直到我误打误撞的救了红谷,我才知道你居然当时就在南坡店,还和铁失发生了一场厮杀,从那以后你消失无踪,霜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看见了什么?他们是如何杀了皇叔和皇后娘娘,还有旭儿,那么小的孩子,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凌霜深吸一口气,含着眼泪将英宗亲下密旨到高丽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凌霄,凌霜愤恨又无奈地说 “皇长兄,你知道吗,当时我亲眼看着旭儿死在阿速卫的刀下却无能为力,晚上只要我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母后在大火中自刎、旭儿惨死在我面前的场景,皇兄被人杀害,我都是到最后才知道,皇长兄,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额祈葛。”凌霄拍案而起,大声喊道 “他不配做我的额祈葛,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为了权力地位不择手段,总是妄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午夜梦回,我真的想问问他怎能睡得安稳?”凌霄转过身看着凌霜说 “霜儿,我从懂事起就是由皇叔抚养长大,我跟和硕特的父子情分在他毒害我额吉的那天起就已经情尽了!”凌霜惊讶的问 “什么?皇长兄,你说你额吉是惠宗害死的?她不是病故的吗?”凌霄讽刺的笑了笑,慢慢的和凌霜诉说起当初他救起红谷后发生的一切,最后凌霄坚定的说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些事情昭告天下,现在我也找到你了,我最后的牵挂已经没有了,等我安顿好你们,就去揭发他的罪行!”凌霜吃惊的说 “这.....怎么会这样,穆亲王妃是他的发妻啊,他怎么会这么狠心,皇长兄......”凌霄站起身,咬着牙说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该还的我还了,就算日后被千夫所指,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凌霄情绪有些激动,凌霜摇着头,不顾一切的拉过凌霄的手臂,一下子露出那条长长的伤疤,凌霜吃惊的说 “皇长兄.........”凌霜当然阴白这是什么意思,古语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割肉剔骨,还双亲。 她的眼泪落在了这个伤疤上,凌霄赶紧放下手臂拍拍凌霜的肩膀说 “霜儿,我和他早已经恩断义绝,剩下的只有仇恨,但是我.........”凌霄闭上眼睛,凌霜点点头说 “不用说了,皇长兄,我懂........”是啊,凌霜怎么会不知道,虽然凌霄痛恨和硕特,但是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和硕特不曾善待抚养过他,但是毕竟这些年任他放肆公开挑衅,也许在内心深处这个狠辣的人对凌霄尚有一丝情感和愧疚,又或许是真的惧怕凌霄的战神将才,虽然和硕特罪大恶极,但是让凌霄亲手杀了他,凌霄怕是做不到,亲手弑父,这对凌霄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和无奈,凌霜知道凌霄内心所想,更知道他心中的痛苦和挣扎,她如何忍心皇长兄身陷痛苦之中呢? 凌霜拉着凌霄的手说 “皇长兄,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我在回鹘生活这么多年,不能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你不用担心我,就当从没见过我,继续保持悲伤的情绪,暂时骗一骗惠宗的耳目,等到一切安排好,我一定回来找你。”凌霄点点头说 “好,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派人悄悄保护你,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凌霜笑着点点头。 凌霜和寒暄连夜赶回回鹘,等到了那里已经快午时了,奎夏避开所有人,来到密室,凌霜把和皇长兄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凌霜打开心结,奎夏很高兴,但是这也意味着她即将离开回鹘,奎夏心中十分不舍,凌霜笑着拍着奎夏的肩膀说 “奎夏,你别耷拉着脑袋了,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我和寒暄一定会和你再相见的。”奎夏看着寒暄说 “哈哈哈,说的也是,寒暄啊,都说不打不相识,你我相聚也是缘分,我是个爱交朋友的人,蝶影是我的好朋友,你又是她未来的丈夫,不如这样,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寒暄笑着点点头说 “我正有此意。”因为情况特殊,两个人只好悄悄来到树林中,摆好香案,两个人对皇天后土发誓 “今日我二人结为生死兄弟,荣辱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天神共诛。”西域子民向来看重结义誓言,两个人互相交换信物,奎夏和寒暄身上正好都有一把随身带着的匕首,奎夏手中也有一把弯弯的小刀,正好交换为信物,凌霜笑着见证了两个人结义,很是开心,奎夏拉着寒暄的手说 “我比你痴长几岁,以后我为愚兄,你为贤弟。”寒暄笑着跪倒在地喊着 “大哥在上,请受寒暄一拜。”奎夏赶紧扶起寒暄,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凌霜接到凌霄来信,只好向奎夏辞行,奎夏送行和凌霜寒暄依依不舍,寒暄笑着说 “大哥请回吧。”凌霜看着奎夏说 “不管到哪里,你都是我最值得依赖的朋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奎夏,我们后会有期。”奎夏点点头,看他们俩个人说 “一定要保重,别忘了给我来信。”两个人点点头,互相抱拳,凌霜和寒暄策马向端亲王府而去。 第九十二章回家 没过一个月,凌霄就听到消息,蒙古草原各个贵族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凌霄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找到凌霜和寒暄,大家商议着借平定叛乱为名扩大自己的势力,邢妃得知凌霜公主并不仅没有死,还要和端亲王一起回到蒙古草原,邢妃慌不择路,甘愿冒险亲自发信鸽给惠宗,但是她的信鸽被苏希尔拦下了,原来,自从火烧天山山谷事件发生以来,从粘塔的话语中,苏希尔察觉到端亲王府一定有奸细,邢妃虽然与世无争的样子,但是自从得知凌霜公主遇害的消息,她的反应有些异常,苏希尔赶紧命人紧紧盯着邢妃,凌霄得知消息赶回府中,大声吼道 “原来是你,我一直以为你与世无争,没想到你果然是惠宗派来的奸细!”邢妃冷笑着说 “殿下,我承认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从我入府以来你对我一直相敬如宾,但是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死不足惜,只要皇上能坐稳江山,我就死得其所!”凌霄冷笑着摇摇头说 “死得其所......哈哈哈........你真是忠心啊,看你的样子,你怕是惠宗在西域时培养的细作吧。”邢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凌霄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一把捏住邢妃的下巴,两个人四目相对,邢妃的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凌霄看着她说 “你既然是惠宗的人,红谷你一定听说过她吧。”邢妃先是吃了一惊,而后笑道 “红谷姑娘是曾经见过殿下您,哦,对了,听说她和莲妃把您害得很惨呢,哈哈哈........”凌霜狠狠的甩开手,站起身很淡然的说 “又是一个悲哀的女人,邢妃,你可知红谷是惠宗身边最得力的女细作,她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邢妃笑着说 “红谷姑娘为皇上尽忠,不像殿下您,身为皇上的嫡长子却处处与皇上作对,你就不怕背上不孝的罪名被天下人耻笑吗?”凌霄冷冷的转过身说 “被天下人耻笑?惠宗都不怕,我怕什么,红谷是被惠宗,你们最为崇拜的皇上亲手毒死的,就因为她知道惠宗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这就是效忠他的下场,从他谋权篡位登基以来,在朝堂上毫无容人之量,他暗中杀了多少人?那些人真的该死吗?天下百姓守着这样一个暴虐的君主,他配成为大元的皇帝吗?”邢妃怒喊着 “住口!你胡说,自古成王败寇,那些人一直反对皇上,他们都该死!红谷在执行任务时不慎被发现,服毒自尽,你一直在寻找英宗的余孽,现在又在这里诋毁皇上,难怪皇上如此不信任你,你果然心存异心!”凌霄静静的听她说完,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之后凌霄说 “红谷被惠宗喂下毒药后并没有马上身亡,嗯........不得不承认,惠宗真的很有手段,他明知道红谷会毒发,于是假意派她执行任务,实则暗中派人追杀,可是,实在不巧,被我无意中撞见,那几个人都被杀了,红谷从小跟随惠宗,她从中毒以后就已经知道是谁给她下的毒,因为惠宗当年就是用这种毒药亲手害死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额吉,他暗中掉包换掉了前来和亲的高丽公主,利用莲妃设计陷害我,本来想要以此为由起兵造反,只可惜我被静宁长公主拼死救出,打乱了他的计划,后来他暗中谋划南坡政变,接连害死那么多皇子,那个时候他可曾想过亲情,至于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用多说了,你和红谷一样都只是他的工具而已,我不杀你,你先活着,不用着急,有人自会取你性命!”凌霄派人将邢妃看管起来,自己悄悄去找凌霜,入夜,凌霄将邢妃带到凌霜面前,邢妃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凌霄和寒暄转身离开,一起到树林里说话,凌霜平静的走到邢妃面前,伸手摘下她的眼罩,邢妃借着月色打量着眼前的人,奇怪的问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凌霜冷笑一声说 “你就是邢妃?是你向粘塔通风报信,告诉他,皇长兄一直在找我,想要害死我是吗?”邢妃瞬间缓过神, “你是凌霜公主?”凌霜冷冷的笑了笑,邢妃不由得汗毛倒竖不寒而栗,凌霜不慌不忙的解开了她的绳子,邢妃慢慢站起来说 “公主这是何意?”凌霜平静的说 “杀你。”邢妃惊吓的倒退几步, “公主要杀我为何要解开我的绳索?”凌霜看着她说 “你是惠宗的人,我不想你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害我不成却害死了我的妹妹小韵,我要让小韵看见我是如何凭自己的本事亲手为她报仇的。”邢妃哼了一声说 “现在的我只能任你宰割,何来还手之力?公主要杀就杀吧。”凌霜摇摇头说 “呵呵,看来和硕特也没什么本事,教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放她走都没有这个能力逃跑,你可比那个陷害皇长兄的红谷差多了,起码她武艺高强遇见这样的事情还能全身而退,惠宗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邢妃愤怒的说 “就算你是公主那又怎样,离开皇宫你还有什么?啊.......”凌霜飞速上前一剑刺入邢妃的胸口,贴在她的耳边说 “我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能杀了你!曾经的我不会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可惜你心心念念的惠宗彻底改变了我,你害死小韵,杀了你,不冤!”邢妃缓缓倒在血泊之中,凌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凌霜走出树林,凌霄命人处理了邢妃的尸首,看着凌霜平静冷淡的样子,想起她对邢妃最后说的那句话,凌霄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拽了一下,寒暄赶紧过去拉住凌霜问 “没事吧。”凌霜摇摇头,凌霄对凌霜说 “霜儿,明天开始,你到我府中居住,端亲王府都是我的人,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我不能让你再漂泊在外了。”凌霜低下头深思了一会,抬起头说 “好吧,皇长兄,我和你回去...........”凌霄笑着把手搭在凌霜的肩膀上, “好,我们回家。”凌霜随着皇长兄凌霄悄悄回到端亲王府。苏希尔拉着凌霜的手,两个人彻夜长谈,说到伤心之处苏希尔也随着凌霜一起掉眼泪,凌霄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一直暗中派人打探大都的消息,凌霜告诉他,在西域这些年一直受到回鹘部落的照顾,为了表示感谢,凌霄派人保护回鹘不受它族侵犯,凌霜不知不觉在端亲王府呆了几天,这日夜里,寒暄突然兴起吹奏玉箫,凌霜静静的听着,这箫声先是满腹惆怅和思怨而后又有欣喜的感觉,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寒暄笑着问 “凌霜,怎么样?”凌霜点点头,白旭在一旁笑了一声说 “公主您有所不知,这可是您专属的曲子,殿下在高丽从不给旁人吹的,在殿下的心中只有您才配得上他的箫声,嘻嘻嘻........”寒暄用手中的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白旭的头,笑着说 “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赶紧下去........”白旭狡黠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寒暄拉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白旭说的对,自从你离开我,我的生活再没有快乐,凌霜,你说过,你喜欢我吹箫的样子,箫声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愿意永远为你一人吹箫,有你相伴,此生足矣。”凌霜看着他说 “寒暄,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离开这烦扰的世俗生活,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笑望日出日落,坐看云卷云舒,昼夜更替,山川河流,那该有多美好?”寒暄把手搭在凌霜的肩膀上,两个人四目相对,寒暄微笑着看着凌霜的眼睛说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凌霜紧紧抱住寒暄说 “寒暄,何其幸运让我今生遇见你,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如此深情。”寒暄抱着凌霜沉默良久,抬头望着星空明月,寒暄笑了,笑得那样幸福快乐,他深情的说 “凌霜,是你让我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凌霜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了.........”月色正浓,死生挈阔。 第九十三章前兆 凌霄得到消息,惠宗准备在上都修一个天台,用来宴请加封蒙古贵族首领,当然也邀请了端亲王凌霄,凌霄冷笑着听完惠宗的旨意,转身,去找妹妹凌霜,此时的凌霜正在陪着小侄子练剑,冀儿的拳脚功夫很是扎实,是时候学习剑法了,苏希尔坐在一旁微笑着看准备点心和奶茶,寒暄正在树下的桌案上,仔细画着凌霜和小殿下,微风徐徐的吹来,凌霄看着这一切,心中十分温暖,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凌霜转身看见凌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微笑着说 “皇长兄,你来了。”凌霄点点头来到苏希尔身边坐下,寒暄和凌霜也坐了过来,冀儿被努鲁哈抱下去玩耍,凌霄把惠宗的旨意告诉了大家,苏希尔在一旁有些吃惊的说 “皇上竟然没有为难殿下,还让殿下您去上都,这是何意?”凌霄无奈的说 “他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压不住那些反对他的贵族势力,假意拉拢拉拢我,好借机打破父子不和的传闻,打压一下那些反对他的人。”凌霜问 “皇长兄,你杀了粘塔,我手刃邢妃,惠宗还真是大度,竟然没有降罪给你。”凌霄哼了一声说 “哼,降罪给我?他的皇位怎么来的他以为谁都不知道吗?你静宁长公主的封号是祖父仁宗皇帝亲自下旨册封的,就算他有任何理由,你当初早已下嫁到高丽,那些事情和你又能扯上什么关系?毫无缘由的追杀大元嫡长公主,说什么也是拿不到阴面上的,至于邢妃,不过和红谷一样是他养的棋子罢了,他对红谷都毫不留情,又怎会在乎邢妃的死活,怕是她被送到端亲王府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是一枚死棋了,惠宗巴不得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又怎会降罪与我,现在蒙古草原就够他焦头烂额了,他怕是没有那个时间管我这里的事情。”凌霜沉思了一会儿说 “皇长兄,你和惠宗的关系这样的僵持,我怕有一天惠宗会杀了你,真的没关系吗?”凌霄笑着说 “霜儿,你放心,在没把他的罪行昭告天下、没让他尝到苦果之前我是不会死了,我还要守护着你们啊。”说着凌霄紧紧握住苏希尔和凌霜的手,凌霜叹了口气说 “可是皇长兄,不管怎么说,惠宗他都是你的额祈葛,你这样公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怕是会落人口实。”凌霄平静的说 “他为了登上皇位害死那么多亲人都不怕,我怕什么?要不是我还要打着他的旗号回蒙古草原扩大势力保护你们,我早就让他付出代价了。”凌霜吃惊的说 “什么?皇长兄,你要回蒙古草原吗?”苏希尔点点头,看着凌霜说 “凌霜妹妹有所不知,我的外祖父本就是蒙古贵族,一直占据着富庶之地,几个舅舅一直就没离开过蒙古草原,在那里很有势力和威望,我们到那里会得到源源不断的粮草,兵强马壮,这样我们才会安全。”凌霜问苏希尔 “惠宗这样强势,如何没有追杀他们呢?”苏希尔笑着说 “妹妹,我额吉当初就是在草原偶遇的额祈葛,因为我额吉从小生活在姑姑家中,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外祖父的女儿,后来额吉要随着额祈葛嫁到中原,外祖父不想增加烦恼,就没有公开额吉的身份,一方面避免额祈葛在朝堂上被人利用,最重要的是想保护额吉的安全,毕竟外祖父当初只是不太引入注目的小首领,其实,舅舅能够有今天的地位还要感谢英宗皇帝。”凌霜奇怪的问 “额祈葛?难道额祈葛知道吗?”苏希尔微笑道 “是啊,皇上当然知道,傻妹妹呀,殿下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子,我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如何能以正妃的身份嫁给殿下,自我嫁给殿下成为王妃,皇上便让丞相拜柱悄悄扶持我的几个舅舅扩大了他们的势力,这些年来殿下的军需粮草几乎都是舅舅们提供的。”凌霄默默地点点头,凌霜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大概也听懂了,凌霜说 “那好,皇长兄,你无论到哪里,我跟着你们就是。”大家谈论了很久,凌霄和努鲁哈一起出去了,苏希尔去陪着冀儿念书,凌霜和寒暄也先回房间了。 入夜,凌霜静静的看着月亮,寒暄走过来一只手抱住凌霜轻声问 “凌霜,你有心事?”凌霜叹了口气说 “寒暄,你说我真的该相信皇长兄吗?我.........我真的不能再承受打击了,曾经我以为我会很坚强,但是我真的没那么勇敢......”寒暄把头轻轻靠在凌霜的头上说 “凌霜,没关系,相信自己的选择。”凌霜摇摇头无奈的说 “可是惠宗毕竟是皇长兄的额祈葛,皇长兄是不会杀了他的.......”寒暄转过身看着凌霜的眼睛问 “你希望他杀了惠宗皇帝吗?”凌霜用力的摇着头说 “不,我不希望,不管和硕特如何罪大恶极,身为人子的皇长兄都不能杀了他,为了这样的人背负不孝的罪名,让皇长兄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不值得,不能这样做,要杀也是我去杀了他。”寒暄笑着说 “凌霜,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变,你还是你,你的内心永远珍惜你最爱的人,你说的对,不管你有任何理由,儿子杀死父亲,都是被人唾骂千年的。”凌霜点点头沉默了良久说 “是啊,所以,惠宗只能死在我手里!”很快,端亲王凌霄以帮助惠宗皇帝扫平蒙古草原叛乱贵族的名义起兵前往草原,苏希尔的母亲出身于弘吉剌族部落,很碰巧和凌霜的外祖母也是出身于一个部族,而且凌霜的外祖母还是曾经弘吉剌族族长唯一的女儿,这个部族的现任族长曾经是凌霜外祖母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儿子,也就是凌霜外祖母的侄子,皇后木特尔的表哥,曾经的弘吉剌部落也是个权势很大的部族,后来因为权势过大被其他草原部落嫉妒,逐渐没落,自从凌霜的外祖母嫁给她的外祖父后,弘吉剌族因为不想再牵扯进大元皇室之争,所以也就不再联系当时的丞相夫人,丞相夫人在生下木特尔不久就去世了,只求部族安居乐业,永保平安,但是这些凌霜是不知道的,从凌霜出生以来外公已经是权倾一时的丞相,后来舅舅拜柱因为从小和英宗皇帝一起长大感情甚好,英宗对拜柱的信任超出一般人,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尚书,身份十分显贵,木特尔的母亲去世的早,弘吉剌族的族长也另换他人,所以也就没有人提及木特尔母亲的部族,其实苏希尔能成为王妃,还是木特尔在英宗耳边吹的枕边风,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怀疑,也为了避免很多麻烦,皇后木特尔并没有说出实情,从小就不在弘吉剌部族生活的苏希尔更是不清楚皇后的事情了,端亲王凌霄带着家眷和粮草收拾好金银细软出发了,西域距离蒙古草原还是很远的,沿途凌霜看见很多百姓不堪重负流离失所,大家对惠宗的腐朽旧统治怨声载道,他们救下了很多走投无路的百姓,但是他们一看是大元的兵马立刻避而远之,这让凌霜十分悲痛,曾经额祈葛不止一次说过要给大元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可是现在,凌霜看到是只有满目疮痍,这些年在西域,凌霜对惠宗的统治有所耳闻,但是未曾亲眼见过,如今她看到的远比她听说过的还要悲惨,凌霜的心中不免伤情,正所谓身居庙堂不知百姓疾苦,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九十四章进发弘吉剌部 很快端亲王的队伍就到了弘吉剌部落,苏希尔的舅舅迎了出来,大家落座,弘吉剌部落已经不满惠宗很久了,这个部落的女子在蒙古草原上是出了名的美丽,惠宗的亲信不止一次强行到弘吉剌部族抢走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这次凌霄带着手下的兵将尽数前来。 一方面可以得到充足的粮草,另一方面可以保护弘吉剌部族不受伤害,苏希尔的舅舅带着他们去见族长,族长见到端亲王凌霄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很久,笑着问 “王爷这是带兵维护我们弘吉剌部还是另有所谋呢?”凌霄笑着说 “族长哪里话,我这个落魄的王爷又能有什么图谋呢?族长真是说笑了。”族长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王爷不用压低身份,虽然这些年大家都在传王爷一直在和皇上作对的流言,但是毕竟父子连心,本来对王爷是有些成见的,可是王爷看起来并不是薄情之人,就冲着你能坚持寻找英宗皇帝的女儿就不枉这些年我们弘吉剌部落支持你,王爷有什么需要请说吧。”凌霄点点头说 “惠宗皇帝的爪牙们怕是也没少给族长添烦恼,族长也很想自己的族人能过着与世无争的安定生活吧。”族长眼睛转一转问 “看来王爷有良策?”凌霄微笑着看着族长说 “族长,我知道您对我有很多的不信任,不管怎么说凌霄都要谢谢您默许弘吉剌部族的族人支持着我。”族长摆摆手说 “唉,这说到底都是王爷你的家事,我之所以默许,最重要的是王爷你从小是由姑姑的女儿,我的皇后表妹,苏希尔妹妹抚养长大的,姑姑没出嫁前最疼爱我这个侄子,后来姑父当了丞相,祖父不想与朝廷有任何瓜葛,所以不再和姑姑来往,但毕竟是一家人,表弟拜柱和表妹苏希尔在南坡店死的不阴不白,我还真咽不下这口气。”凌霄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 “皇叔被叛军杀害,皇后娘娘和英弟惨遭毒手,这笔账我迟早要算!今后为了整个弘吉剌部落的安全,凌霄一定拼尽全力。”族长看着凌霄点点头说 “王爷的话我记下了,为了弘吉剌族不再被人所欺,我且相信你。”凌霄站起身躬身施礼道 “那就多谢族长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弘吉剌族族人免受灾难。”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凌霄起身离开,族长送到大帐外突然问 “嗯.........王爷,有一件事还请你帮忙。”凌霄笑着说 “族长请说,不用客气。”族长叹了口气说 “我早就听说你一直在找表妹的女儿静宁长公主,不知道可有什么消息?”凌霄迟疑了一下说 “族长很关心霜儿的下落?”族长沉默了半晌说 “公主毕竟是姑姑唯一的后人,身上流着我们弘吉剌族的血,曾经因为表妹是皇后,姑父又是丞相,表弟拜柱更是深受英宗皇帝信任,额祈葛和我们族人都受到皇家恩惠,如今他们接连蒙难,我却什么都做不了,额祈葛到死都没闭上眼睛,现在我不求别的,只希望小公主她.......她能够活着。”凌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凌霄抬起头看着族长说 “族长,请稍候..........”说完,凌霄快步来到凌霜面前,凌霜正抱着冀儿和苏希尔说话,凌霜抬头看见凌霄赶紧问 “怎么样,族长可帮我们吗?”凌霄把冀儿从凌霜怀里抱下来,拉着凌霜出来急切的说 “霜儿,你听好,弘吉剌族的族长是皇后娘娘的表哥,算起来他是你的舅舅,你的外祖母曾经是弘吉剌族族长的女儿,现在族长姑姑,现在他要见你,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凌霜听得云里雾里的,她镇定一下说 “等一下,等一下皇长兄,你说族长是我额吉的哥哥?”凌霄点点头,凌霜和凌霄一起来到族长面前,族长上下打量着凌霜问 “你是何人?”凌霄在一旁说 “族长,这就是我妹妹,大元静宁长公主凌霜。”族长吃惊的看着凌霄问 “你找到她了?”凌霄点点头,族长笑着对凌霜说 “公主,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虽然我和表妹长大后就未曾见面,但是她的眉眼甚是美丽,让人过目不忘,你的眉眼像极了姑姑和表妹,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看到你平安苏希尔妹妹终于可以安心了。”凌霜低下头问 “族长大人真的是我舅舅吗?”族长笑着摘下身上的一个月亮形状的玉佩递给凌霜,凌霜惊讶的接过来,她记得皇后苏希尔也有一块一样的玉佩,而且从不离身,凌霜赶紧问 “这玉佩我见过,的确是我额吉的东西。”族长笑着说 “公主,这是我们弘吉剌族长家族子女佩戴的信物,只有族长继承人和嫡出的女儿在出嫁时才有资格佩戴,在我们部落是最为尊贵的象征,你母亲的玉佩应该是姑姑留下来的,这是我的。”凌霜抬起眼睛看着族长说 “看来您真的是我的舅舅,但是除了拜柱舅舅,额吉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起过您,刚刚凌霜失礼了。”族长笑着拉着凌霜坐下,凌霜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留下凌霄和族长,两个人谈了很久,后来族长笑着说 “阴天我们准备篝火,一起热闹一下。”凌霄点点头说 “族长,霜儿的身份不可外扬,现在惠宗一直在追杀她,凌霜名义上是我妻子的结拜姐妹,所以还请族长千万保密。”族长点点头说 “没错,这件事情不能外扬,等到我们有能力对抗的那天,公主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等到凌霄回来已经是深夜,寒暄和凌霜正在等着他,凌霜抬眼看见凌霄走进来,赶紧迎上去问 “皇长兄,怎么样,族长答应和你合作了吗?”凌霄点点头说 “嗯,族长答应了,霜儿,我要给你一样东西。”凌霄转身从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拿出一个不太起眼的盒子递给凌霜,凌霜好奇的问 “皇长兄,这是什么?”凌霄笑了笑说 “霜儿,这里是你想要的东西,对了,你先不要打开,好好把它收好,这个盒子很重要,一定要妥善保管,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凌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凌霄看着寒暄问 “寒暄,我们就要开始在草原上打仗了,你的身份很是尴尬,要是有一天我们真的和惠宗反目,你这个高丽世子在这里怕是会连累高丽,你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趁大家都还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离开这里。”寒暄摇摇头说 “殿下,我相信高丽不会那么脆弱,我既然来了就把一切都放下了,凌霜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凌霄笑着说 “霜儿,有他陪在你身边,我可以放心了,寒暄,你和霜儿要做好准备,行军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吃苦可是家常便饭。”凌霜看了一眼寒暄笑着说 “皇长兄放心,我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公主了。”凌霄笑着凑到凌霜耳边说 “霜儿,师父说过,如果我们俩的妻子或者丈夫会舞剑,就可以修习我们的龙翔凤飞了,我看寒暄的佩剑不次于我的龙翔剑,虽然剑法有待提高,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看,皇长兄是不是要教一下他了。”凌霜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的喊了声 “皇长兄..........不要开我玩笑。”凌霄大笑了一声说 “怎么还害羞啦,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俩早点回去吧。”寒暄和凌霜一起走出去,寒暄好奇的问 “凌霜,刚才殿下说的是什么剑法呀,很厉害吗?”凌霜脸一红说 “哎呀,你不要问了,这是我和皇长兄之间的秘密,反正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这几天好好练习武功,别伤着自己。”寒暄把脸贴过来说 “我不怕,不是有你在吗?”凌霜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回自己的营帐,寒暄看着凌霜的背影,默默的笑了,这是幸福的微笑。 第九十五章收服(一) 过了不到一个月,端亲王凌霄安排好妻儿备足粮草出发了,首先就是从那些惠宗皇帝心腹小部落开始,其中一个部落首领蒙保十分狡诈,他联合其他惠宗的心腹部落一起对抗端亲王,哈察尔和科尔沁这样的大部落都在隔岸观火,大家谁都不想卷进这场战争,虽然惠宗皇帝在大都就可以号令所有部落首领,但是自英宗皇帝后,大元皇室更迭频繁,国力早就已大不如前,现在很多地方群雄四起,百姓怨声载道,很多人早就不再把惠宗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现在这个时候,保存自身实力是最好的选择,凌霄早就猜透了这些首领的心思,所以下严令没有自己亲自下达命令,所有人都不许侵占其他部落,这给大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是这些小部落不容小觑,他们名义上是打着自己的旗号掠夺其他部族的牛羊财宝,实则是惠宗的亲信,这次端亲王凌霄是以帮助皇上整肃蒙古草原的名义来的,虽然没有圣旨,但是惠宗深知凌霄绝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对于端亲王来说,惠宗的圣旨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现在时局很乱,别说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就是蒙古贵族内部也不太平,很多反对惠宗的蒙古贵族、江湖门派、藩国王室,都只差一个正当的理由而已,这些惠宗的亲信部落毫无忌惮的抢掠是摆在阴面上的事实,惠宗面对凌霄的镇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放任不管,那些中原起义的暴民已经够惠宗焦头烂额的了,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去管蒙古草原上的事情,凌霄打算趁机消灭这些惠宗的爪牙,好在蒙古草原立足。 两军对峙不久就展开了一场大战,双方损失都很严重,寒暄终于见识了大元铁骑的勇猛,端亲王凌霄十分苦恼,他知道,这些小部落并不是最大的威胁,那些坐山观虎斗的大部落巴不得凌霄他们战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在这个关系微妙的时候,凌霄必须有足以让他们畏惧的实力,否则后患无穷,这时,凌霜想了一个办法,她建议凌霄从内部瓦解他们的联盟,这些部族首领无外乎都是惠宗的心腹,很多都是惠宗有意扶持安插在蒙古草原的,他们的关系都是和利益挂钩的,大家都想自己多得一些利益,所以联盟根基不牢固,这样就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可以假意派人去其中一个部族和谈,从而引发他们之间的猜忌,凌霄觉得此计甚好,只是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凌霜听说有一个小分支部落的首领巴桑葛十分喜爱歌舞,不管有什么喜事都要看,尤其是舞剑,深得这个首领的青睐,凌霜赶紧让紫嫣和妙文扮成舞女想办法混进这个首领的歌舞团中,但是必须要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才行,端亲王凌霄想了一个办法,他假意生病卧床,让努鲁哈带着一部分人去挑衅,之后假意受伤战败,凌霄赶紧下令后撤十里,这下可乐坏了那些好大喜功的首领们,于是决定好好庆祝一下,紫嫣和妙文早就买通了歌舞团的头头,两个人配合跳舞,紫嫣自带一股神气美丽的气息,妙文的舞姿更是妩媚动人,巴桑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回去之后马上派人找来紫嫣和妙文,紫嫣在他面前表演舞剑,这个小部落首领很快就迷上了她们俩,在此之前妙文早就故意去吸引其它部落将领的注意了,有些好色的首领也盯上了她,事后妙文向巴桑葛哭诉这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没过几天,歌舞团要继续给几个小首领表演,紫嫣故意带着巴桑葛一起去看,一进大帐就撞上妙文被其他首领强行抱着,巴桑葛是个暴脾气,怎么能忍受别人动他的女人,上去就是一拳,那个小首领愤怒的跳起来吼道 “你干什么!”巴桑葛挥拳一边打一边说 “你们当着这么多人,敢动老子的女人,当我不存在吗?”就这样和其他部族的首领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可是他们公认的首领蒙保不能为了他得罪这么多首领,所以并没有为他说话,反而指责他重女色,妙文哭着撞向桌角,晕倒在紫嫣的怀里,这下可惹怒了巴桑葛,再加上打仗需要耗费人力和财力,随着战事的僵持,他们矛盾一天天加深,紫嫣和妙文觉得时机成熟了,赶紧找机会吹奏短笛,她们豢养的信鸟隔日就飞到灵珠了儒玉那里,信鸟叫了两声,两个人知道成了,赶紧通知凌霜,凌霜和皇长兄凌霄商议后,决定派一个他们不熟悉的人去,这个人必须懂得随机应变,看起来也要有贵族气质,还给懂得带兵之道,最后只有寒暄最合适,寒暄也很愿意,能为凌霜做些什么是他最开心的事情,待紫嫣她们说服巴桑葛见一见端亲王的亲信后,寒暄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凌霜来到寒暄面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寒暄笑着让凌霜放心。 过了两日,巴桑葛悄悄出营和寒暄见面,张口就问 “你就是端亲王的使者?”寒暄笑着说 “首领您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王爷手下人才济济,我根本不值一提。”巴桑葛一下子就火了,怒道 “你说什么!端亲王竟然如此看不起我,那还谈什么!”说完拔出弯刀指着寒暄,寒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说 “首领不要火气这么大,首领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您劳心劳力到头来并不得到认可,要不是顾及其他首领,您怕是早就被处决了吧,现在您对他们还有用他们都敢公然调戏您的女人,要是等到您没有用了,首领考虑过自己的下场吗?再说,我们王爷从十七岁第一次带兵开始就是大元的战神皇子,你们真的以为能打得过王爷吗?天气越来越冷,等到入冬,蒙古草原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现在你们在这里大伤元气,等到食不果腹的时候,说又能来帮你们呢?哦,对了,首领怕是还指望着皇上能帮助你,但是请您想一想,王爷和你们发生了这么大冲突,皇上可能不知道吗?在皇上心里你们早就不那么重要了,所谓兔死狗烹,坐山观虎斗可是最划算的。”巴桑葛慢慢放下剑,低下头心里想: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心中还是很犹豫。 寒暄微笑着说 “首领您好好想想,您这么拼命到底值得吗?您只是小部落的首领,为了换取蒙保部落的太平这么拼命,您还真是义气,可是蒙保真的把你当回事儿了吗?”巴桑葛紧攥拳头,恨恨得说 “那你能代表王爷吗?”寒暄摆摆手说 “当然..........不能,可是王爷既然让我来就有他的道理,至于首领有多大的诚意就要看您自己了。”说完,寒暄头也不回的走了,巴桑葛回去之后十分揪心,可是正在思量的时候蒙保带着人进来,蒙保奸诈的笑道 “兄弟这么晚还没睡啊。”巴桑葛猛然站起身问 “你这是何意?” “呵呵,何意?你刚才去见了什么人?好像是端亲王身边的护卫吧。”巴桑葛后退几步说 “你.......你胡说什么?”蒙保冷笑一声道 “我在就知道你想背叛我们,背叛皇上,没想到你那么阴目张胆。”巴桑葛气愤的说 “那就不要多说了,老子早就受够你们了!”蒙保挥手咬着牙说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来人!拿下!”蒙保的人冲了进来,巴桑葛也不含糊,一声令下身边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两个队伍一时之间互相残杀起来,其他部落的首领也出来看,蒙保毕竟早有准备而且实力很强,巴桑葛的人还没缓过神儿,所以很快就被蒙保控制住了,蒙保用刀指着巴桑葛说 “背叛者,从来就没有好下场!”说完手起刀落巴桑葛身首异处,其它首领不由得脊背发凉,可是蒙保在巴桑葛的大帐里搜到很多密函,其中提到其它三个首领的名字,蒙保皱了皱眉,把信件拿过去给他们看,这些首领矢口否认,都在痛骂巴桑葛,蒙保面无表情的说 “最好和你们没有关系,即使有关系也要打消这念头,如果皇上知道这件事,那就没有这么好玩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九十六章收服(二) 端亲王凌霄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早就派人逐一控制了那些小部落的老巢,并且把得到的财物悉数运到了蒙保的部落,那些守在部落的人还莫名其妙,但只是认为蒙保获得了胜利缴获的战利品而已,那些人又是贪财之人,所以没请示一下蒙保就收下了,事情都做妥当之后,凌霄故意放走几个不同部落的人,凌霄让凌霜扮成蒙保的死士,凌霜在把那些财物派人运走时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财物要小心送到蒙保首领手中,凌霜还让身边的人在闲谈时放出消息,说蒙保早就无心保护其他部族,巴不得他们都被端亲王除掉,拿着这些财物,惠宗一定会欢喜,蒙保就算失败回到大都一样会加官进爵,那么手下的人都有好日子过了。 大家口耳相传,凌霜待确定他们怨声载道之后,故意放了一把火烧了营帐,大家假意去救火,那些人见没有人防守,有些功夫的人借机逃走了,凌霜看见他们逃走以后命人吧余下的人抓回来,让他们换上统一的行军服饰和财物一起送去蒙保的部族,那些人服用了凌霜的药暂时不能说话,蒙保的人也没多想,更没有仔细辨认信件的真伪,所以把那些所谓的战俘尽数派去做苦工了。 没多长时间,这些小部族首领得到了逃回来的族人带来的消息,十分震惊,回想起蒙保对巴桑葛的态度,这明摆着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大家越想越生气,接连离开了蒙保,蒙保暴怒,下令截杀那些小部落首领,顿时军营乱作一团,端亲王凌霄看到时机成熟,立刻下令全力围攻,一举拿下了蒙保等人,蒙保被五花大绑押到凌霄面前,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骂着,凌霄不屑的走到他面前把龙翔剑压在他的肩膀上,蒙保吃痛的皱了皱眉,凌霄盯着他问 “蒙保,你坏事做尽,先是帮着铁失叛乱,后来被阿速卫收在身边做事,你这手上沾着我大元皇室不少鲜血吧,你这个首领风光的很啊,呵呵,其实你只不过是他们的一条狗,仅此而已。”蒙保瞪着眼睛喊道 “你不要得意,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你!”凌霄放开手转身大笑道 “哈哈哈哈,蒙保,你真是悲哀,你跟着惠宗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铁失当年被静宁长公主刺杀在南坡店,惠宗不仅没有深究,还把一些见不得光的罪行全数推在他身上,为自己登基铺路,我告诉你蒙保,你对于你口中的皇上来说就是一枚没有用的棋子,别说是你,就连从小就跟着他的红谷,因为知道他那些龌蹉见不得光的事情被他亲手下毒杀害,你又算什么,只要我杀了你,惠宗立刻会下一道圣旨,嘉奖我扫平蒙古草原的恶势力,既可以邀买人心又能假意缓和父子关系,你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就算是我不杀你,你也会被他杀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凌霄说完拔出龙翔剑,寒光一闪,刺进蒙保的胸膛,凌霄蹲下身凑到蒙保耳边说 “知道皇上秘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已经是你最好的结局。”蒙保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口鲜血喷出,倒在血泊中绝气身亡,凌霄命努鲁哈带着人将那些小部落全数除掉,但是放过士兵和无辜族人,收缴了财物和牛羊,更占领了他们的地盘,弘吉剌部落也受到了凌霄的保护,凌霄在蒙古草原占领了一席之地。 战事暂时告一段落,闲来无事,凌霜和寒暄一起去散步,凌霜牵着马说 “寒暄,你离开高丽快两年了,是不是应该回去看一看啊。”寒暄笑着说 “我虽然不在高丽,但是和高丽没断联系,父王知道我找到你很是高兴,他希望我能够和你好好生活,不要留下遗憾,东瀛内政出了点问题,再加上高丽现在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战乱应该不会发生,我大哥去世的早,但是留下一个小王子,高丽后继有人,我这个世子大可让位给他。”凌霜微微笑了一下说 “寒暄,你真的愿意放弃高丽王位吗?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啊,就为了我,你不怕高丽百姓说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吗?”寒暄拉着凌霜的手说 “从一开始我就没在乎过什么世子之位,再说,没有你这个美人,母后不会洗清冤屈,我也不会是高丽世子,你就是我最锦绣的江山,这辈子,守着你,就够了。”凌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寒暄说 “寒暄,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你对我的爱,到底是恩,还是情。”寒暄深情的望着凌霜的眼睛说 “凌霜,我小时候在大元皇室第一次见到你的确是被你的善良吸引,但是让我对你念念不忘的是你在梅树下舞剑的样子。”凌霜惊讶的说 “啊,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舞剑?”寒暄笑着说 “幸亏当时凌霜公主您没有现在的功夫,要不然早就被你发现了,哈哈,凌霜,你可能都不知道,你虽然在內宫,但是你练剑的那片梅花林其实就和我们质子居住的外殿隔一堵墙,我是在被你父亲英宗皇帝召见之时,驻足看你练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从那以后每日辰时只要有时间我都会悄悄趴着墙头看你练剑,为此还被训斥过很多次,后来我就离开高丽了,但是你的身影我永远忘不了,凌霜,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凌霜,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有恩,更有情。”凌霜幸福的笑着说 “寒暄,和你分开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以后,真的不会忘记的。”俩个人紧紧相拥,阳光那样的灿烂,时间若能停留,多希望留住这美好的时光。”夜色渐晚,凌霜和寒暄散步归来,苏希尔拉着凌霜走进自己的大帐,寒暄被凌霄叫了过去,苏希尔满面笑容的拉着凌霜坐下小心的问 “妹妹,我看寒暄对你真情流露,你们本来就应该成亲,我和你皇长兄想趁着现在大获全胜的机会为你们办一次我们蒙古姑娘的婚礼,不知你意下如何?”凌霜脸一红低下头说 “苏希尔姐姐,我.........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我现在身份很尴尬,不知道我会不会连累寒暄。”苏希尔摇摇头说 “凌霜妹妹,你不要想那么多,只要你爱寒暄,哪里都是你们的家,再说你皇长兄也要对外宣布你的身份了,其实大家对你的真实身份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公开而已,你本就是大元公主,你的封号还是你祖父仁宗皇帝亲自册封的,就算惠宗有什么不满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毕竟你当时已经在名义上嫁给了高丽世子,早就离开了大元皇室纷争,现在大元朝堂混乱,各方势力群起而攻之,就算惠宗想要你的性命也无暇顾及,现在你皇长兄在这蒙古草原已经占有一席之地,惠宗拉拢都找不到理由,绝对不会来招惹你皇长兄。”凌霜犹豫了一下说 “可是姐姐,虽然大元看起来四面楚歌,但是兵强马壮,皇长兄公然和惠宗作对,怕是会很危险啊。”苏希尔笑了笑说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一起隐居起来,什么公主皇子,统统都不要了,只要寒暄愿意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就无所畏惧。”再说寒暄和凌霄,凌霄和寒暄坐在大帐里喝酒,寒暄知道凌霄找自己一定有什么事,于是小心的问 “殿下找我莫非有什么事吗?”凌霄笑着说 “来来,先喝酒........”一碗酒下肚,凌霄定了定神儿说 “寒暄,你来我这儿快一年了,看得出你对我小妹霜儿情有独钟,不过现在很是危险,如果我们走错一步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寒暄,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逃亡,你还愿意和霜儿一起走吗?”寒暄很镇定的说 “殿下多虑了,我要是有半分犹豫就不会离开高丽。”凌霄问道 “寒暄,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很可能不能继承高丽王位了,谁都有年少轻狂,你可要想好,一旦决定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寒暄笑着摇摇头说 “殿下,没什么好犹豫的,我对王位本就没有兴趣,凌霜离开的这几年,我都想清楚了,有些人一旦错过悔恨终生,凌霜就是我的江山、我的天下,守着她,足矣!”凌霄露出放心的笑容说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准备迎娶你的意中人吧。”寒暄惊讶的说 “殿下,这........”凌霄笑着说 “还叫殿下,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皇长兄了,哈哈,其他的你都不用想,只要你和霜儿情比金坚就够了。”寒暄早就惊呆在哪里,虽然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还是那么紧张、那么难以相信。 第九十七章迟来的大婚 第二天,所有人都集合在了一起,苏希尔给凌霜换上往日她在大都时的公主服饰,虽然凌霜以前也是简单素洁,但是毕竟是大元公主,苏希尔为凌霜打扮的更加大气,端亲王凌霄拉着凌霜的手,来到众人面前,寒暄注目凝视着凌霜,今天的凌霜格外的美,凌霄笑着对大家喊着 “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先帝英宗皇帝亲封的皇长子端亲王,皇叔待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南坡政变,英宗陛下和皇后娘娘被叛军谋害,凌英太子被人在大都残忍屠杀,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我们大元的嫡公主凌霜,天可怜见,我们兄妹终于相见,没错,和你们想的一样,她就是大元英宗皇帝唯一的女儿,静宁长公主。”说完凌霄握着凌霜的手高高举起,在场的人先是一愣神儿,随后相继跪倒在地高喊着 “参见公主!”凌霄笑着说 “再过几日,在这草原上,静宁长公主凌霜和高丽世子寒暄就要成亲了,借着咱们胜利的喜悦,大家好好热闹一下!”凌霜心潮澎湃,多年来凌霜隐姓埋名,若不是鼓起勇气和皇长兄化解恩怨,她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找回原来的身份,其实凌霜知道,她只是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如今她在解开自己心结的同时,更是放了自己..........寒暄很是兴奋,成亲当日,苏希尔准备了很多东西,虽然时间仓促,但是却很是喜庆,凌霜和寒暄盛装打扮,两个人在大家的祝福声中对歌、祝词、拜过长辈兄长,由于凌霜父母已经不在,所谓长兄如父,凌霜和寒暄决定向端亲王凌霜和王妃苏希尔行礼,大家热闹了一天,黄昏时分天色渐晚,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寒暄是高丽人,高丽族人也有着歌舞习俗,寒暄对这个并不陌生,凌霜和寒暄身着喜服,伴着蒙古乐器和动听的民谣一起舞蹈,两个人四目相对,就在双臂交叉的瞬间,寒暄顺势拉住凌霜的手向怀里拽了一下,凌霜就地转了一圈后被寒暄搂在怀中,寒暄把头紧紧靠在凌霜的额头上,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很多人、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唯有情不变,端亲王凌霄和各位将军一起举杯,庆祝凌霜公主完婚,寒暄和凌霜被推进洞房,此时的大帐内张灯结彩,凌霜笑着坐在一旁,寒暄笑着说 “凌霜,你今天真美.......”凌霜假装瞪了寒暄一眼说 “怎么,我平时不美?”寒暄一下子手足无措的说 “没.......不是,凌霜,我是说你平时就很美,今天更美........”凌霜掩面笑着,低下头说 “瞧你的样子,一点都不沉稳,哎........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寒暄一把抱住凌霜说 “这次,我要定你了,你休想在离开我.......哎呀.......”凌霜反手吧寒暄按在桌子上,寒暄吃痛的叫着,凌霜笑着说 “寒暄世子,你好厉害呀,说话都有回音了啊.......”寒暄知道凌霜并没有用力,于是起身甩开凌霜的手一下子回旋转身抱起凌霜,凌霜只觉得在寒暄怀里转着,本能的搂住寒暄的脖子,寒暄笑着说 “你说什么都对,但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我的妻子。”烛光闪烁,璧人成双。 半夜,大家都很累了,可是岁月静好总是被无情的打破,突然有人大喊着 “起火了!快.......有敌人来犯.......啊.......”外面警钟响起,凌霜和寒暄从梦中惊醒,两个人赶紧披上衣裳拿起兵器出去观看,只见西南方向的粮仓突然起火,前面好像有打斗,大家一边救火一边战斗,凌霜和寒暄顾不得许多,赶紧冲到前面参加战斗,端亲王手下的将军也都衣冠不整的出来战斗,这些人阴显只是放火骚扰,没多久就撤退了,此时端亲王凌霄早已经起身了,当他得到消息出来时,敌人已经撤退了,凌霄眉头紧锁,赶紧叫人检查一下都损失和伤亡人数,随后所有将军都到凌霄大帐集合,凌霜和寒暄赶紧跑去苏希尔那里看看是否有事,努鲁哈已经查点清楚,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只有西南方向的粮仓被大火蔓延,不过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凌霄心里想: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凌霄手下的将军华努特走上前来说 “王爷,这些人来者不善,怕是早有蓄谋,今日凌霜公主大婚,他们定式觉得我们守备松懈才敢来犯,王爷一定要小心。”凌霄抬起头说 “你说的是,对方阴显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看来我们想要在这里立足不是那么容易,哼!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努鲁哈,你和齐木德将军一起去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眉目,华努特,你赶紧带人去弘吉剌部落看看是否有异。”众人答应着,凌霄转身回去,刚到大帐外,凌霄就看见寒暄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看见凌霄过来,寒暄上前询问道 “皇长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凌霄摇摇头说 “还没有,进去说吧!”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苏希尔正抱着冀儿,凌霜坐在一旁,凌霜抬头看见两个人进来,赶紧上前拉住凌霄问 “皇长兄,你没事吧。”凌霄笑了笑说 “没事,这些人只是做做样子,无碍,倒是你和寒暄,哎!对不起霜儿,成亲的日子也没让你安宁。”凌霜摇摇头说 “皇长兄哪里话,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大家坐在一起,寒暄问 “这些人会不会是惠宗的人?”凌霄想了一会儿说 “此时还不能确定,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我们在蒙古草原刚刚和惠宗的爪牙经历一场大战,身后又有弘吉剌部落的支持,这蒙古草原本就是互相争斗的地方,我想是有人坐不住了,怕我抢了他们的地盘去。”凌霜想了想说 “皇长兄,弘吉剌部落的安全很重要,我们既然向族长做出承诺就不能食言,否则在这蒙古草原是没有办法立足的。”凌霄点点头说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是在骚扰我们。”大家点头,凌霜又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事了才起身离开,寒暄搂着凌霜回到大帐,凌霜一路上什么多没说,寒暄知道她有心事,寒暄小心的问 “凌霜,怎么了?你有心事对吗?”凌霜笑了笑说 “哎,寒暄,你说,什么时候才能有安宁的生活啊。”寒暄握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你不要伤感,总有一天我们会看到歌舞升平、岁月静好的太平景象的。”凌霜抬起头,望着天上的阴月,寒暄笑着说 “凌霜,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开心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两个人笑着拥抱在月光之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九十八章谈心 不久,凌霄得到消息,原来一直暗中和他较劲的真是察哈尔和科尔沁两个大部落,这让凌霄很是为难,这两个部落的首领算起来还都是大元皇室宗亲,两个部落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这还真是难住了大元战神皇子端亲王,现在大家对惠宗的统冶十分不满,惠宗重用身边的奸臣为相,如今丞相专权,惠宗倒是乐得清闲整日迷恋后宫,蒙古草原的大部落首领表面上对惠宗俯首称臣实际上早就统冶一方了,对凌霄这个早已经没有什么势力的皇子哪里还放在眼里,端亲王凌霄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实力,凌霄自南坡政变之后就命令手下有家眷的士兵可以带着家眷同行,去了西域以后很多不能打仗的士兵都去帮助家人放牧打猎和种植一些小麦作物,还有一些人上山采药以备不时之需,凌霜建议凌霄派自己去教那些家眷武功,蒙古女子本就善于骑射,学习这些并不难,凌霄点头同意了。 凌霜教给大家基本的拳脚功夫之外还交大家一些常见病的冶疗要领,自从凌霜和凌霄化解误会之后,在寒暄的陪伴下,凌霜变得比之前要放的开,凌霜告诉自己,就算自己不再是大元的公主却依然是可以让大家信赖之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一律一视同仁,救死扶伤,渐渐的大家对这个大元平易近人的公主越来越信服,弘吉剌部落族人也很快接受了凌霜公主,凌霜和手下四个影卫一起帮助女眷习武,效果显著,这些日子凌霄也没闲着,先后变幻了好几个防守阵势,做好万全的准备,弘吉剌部落族长亲眼目睹了端亲王凌霄和凌霜公主能力,对他们十分信服,寒暄一直帮助凌霄安排部署,这些时日寒暄也学到了很多,自从寒暄被册封为世子,高丽王一直有意让寒暄独立处理内政和军务,凌霄对他的能力也很是赞许,凌霄心中很是高兴,高兴妹妹能够嫁给一个有能力、有思想的人,晚上大家团坐在一起,冀儿坐在凌霜怀里一定要凌霜喂他吃点心,苏希尔笑着说 “冀儿总是粘着姑姑,姑姑忙了一天,很累了,到额吉这里来吧。”冀儿摇摇头说 “不嘛,我一天都没见到姑姑了,我喜欢姑姑嘛。”凌霄看着儿子笑着说 “为什么这么喜欢姑姑呀?”冀儿眼睛转一转说 “姑姑不仅能给我冶病还会教我练剑,从来都不会对我凶,而且姑姑很漂亮,像仙女一样。”冀儿几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苏希尔摇摇头说 “你这孩子,谁漂亮就喜欢谁,长大以后还了得啊。”凌霜搂着冀儿说 “姑姑也喜欢冀儿,等你长大了要像你额祈葛一样成为草原的雄鹰,展翅翱翔。”冀儿点点头,大家有说有笑的拉着家常,最后凌霄单独留下寒暄,寒暄很有礼貌的坐在凌霄身边,小心的问 “皇长兄找我有什么事吗?”凌霄笑着说 “嗯,这段时间我看你处理事情得心应手,深得大家的赞许,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寒暄微微笑了一下说 “皇长兄过赞了,很多事情还需要皇长兄多多帮忙。”凌霄摇摇头说 “要说行军打仗,或许我能教给你些什么,但是理政这方面我就是外行了,你是高丽世子,对于理政我就不多说了,也没什么要说的,我这里有一本书,你拿着。”寒暄接过来,这本书没有名字,只是一本书,寒暄疑惑的看着,凌霄笑着说 “这是我师父海纳赫在我十七岁第一次带兵打仗之前交给我的,里面是他结合孙子兵法根据大元兵将的特点整理出的一本兵书,为了不被别人注意到,师父没有给它起名字,我和师父曾经遇到过的战斗都记录在这里,现在的大元四面楚歌,各藩国都在寻求自保的方法,高丽和大元一直是姻亲,大元政权动荡,高丽一定会腹背受敌,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望其项背,不如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自己足够的强大才能保护你要保护的人,曾经我在皇叔英宗皇帝驾崩之后沦为所有蒙古贵族口中的笑柄,当时的我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亲人被害,我不仅无所作为还要逃避,于是我排除万难,带着身边仅有的将士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当自己强大起来之后,那些嘲笑你的人,才不敢再说什么,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寻找妹妹凌霜,就像你当初想要保护霜儿,想要带她回到高丽,但是如果霜儿和你回去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她吗?你没有,惠宗一旦以霜儿为借口攻打高丽,以他的残暴性格,高丽会是什么后果你可想而知,寒暄,如果有一天,你继承王位,霜儿和你回去高丽,一旦外敌入侵,你可否有能力抵挡?我要说的也只有这些,其他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去领悟了。”凌霄说完,笑着拍了拍寒暄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夜色正好,寒暄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回想起凌霄的话,陷入了深思。 凌霜刚刚陪着苏希尔将冀儿哄睡,回来以后正坐在桌子旁边静静的等着寒暄,紫嫣和妙文收拾着明天要用的东西,寒暄走了进来,凌霜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凌霜抬手刚要帮着他解开身上的外衣,寒暄向前一探头亲了凌霜一下,凌霜轻轻的用手打了一下寒暄,带着微笑说 “你干什么!”寒暄嘻嘻的笑着一把抱住凌霜说 “凌霜,我喜欢你......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强大的寒暄!”凌霜挣开他,摇摇头说 “好啦,快坐下吧,这是怎么了.......”两个人相对而坐,紫嫣和妙文笑着退了出去,凌霜问 “皇长兄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寒暄呆呆的看着凌霜,把凌霜看得浑身不自在,凌霜小心的问 “寒暄?你怎么了?寒暄......”寒暄笑着说 “我没事,我只是想起我们在高丽王宫时的往事,那时候的你,对我来说真的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后来我们终于是走到了一起,凌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你还会选择离开我吗?”凌霜低下头说 “寒暄.......如果可以,我还是会选择离开,因为我不能连累你.......”寒暄缓缓的说 “凌霜,对不起,有些事情是我想得太天真,你的离开是我不够强大,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景象。”凌霜笑着说 “寒暄,我从小在大元皇宫长大,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事,看到很多流离失所惨遭屠戮的百姓,我曾经一次又一次的许下心愿,但愿九州四海再无苦难,但是你知道吗,当年我万念俱灰,可是在最后一刻,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就是你能好好活着。”寒暄握住凌霜的手说 “凌霜,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了......”说完,寒暄将凌霜拥入怀中。 第九十九章赴宴 没过多久,科尔沁和察哈尔部落首领一起邀请凌霄去赴宴,大家都摸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凌霄沉思片刻决定去赴宴,顺便看一看他们的用意,寒暄一定要一起去,凌霄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努鲁哈帮助凌霄部署好周围的防卫,在凌霄赴宴这段时间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凌霜和紫嫣她们一起安排和保护老幼妇孺,寒暄问凌霄要不要多带一些人,凌霄笑了笑说 “带那么多人倒显得我们畏惧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是,能把我怎么样!”努鲁哈奉命坐镇军中待命,华努特和齐木德两位将军负责守卫弘吉剌部落的安全,白旭跟着寒暄一起带着四个侍卫随凌霄一起赴宴,凌霜嘱咐寒暄一定要注意安全,寒暄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凌霜的内心隐隐觉得不安。 凌霄他们到达察哈尔部落,部落族长并没有出来相迎,守卫的人前去通报,凌霄骑在马上静静的等,不一会儿,科尔沁和察哈尔两个部落的将军们列队迎接,但是还是不见两位族长,为首的将领对他们带搭不理态度傲慢,寒暄本想下马理论,凌霄用龙翔剑按住他的腿,使了一个眼色,寒暄心领神会,不再动弹,凌霄不慌不忙骑着马缓缓进去,这时有一个将军上前刚想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凌霄从袖口露出一个暗器飞镖的头,狠狠的扎了一下马背,这匹马疼痛受惊一下子飞跳起来,大家惊恐的向后退着,寒暄也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 “皇长兄!”只见凌霄双腿夹紧,躬身贴在马背上,双手狠带了一下缰绳,这匹马直接冲进了两个部落首领的大帐,察哈尔部落的首领平时十分骄傲,他迎客宴请的大帐十分大气,凌霄一下子骑着受惊的马冲了进来,事发突然,两个首领还没来得及反应凌霄已经到了跟前,凌霄就在他们面前突然起身,用力的回带缰绳,马蹄几乎侍从察哈尔部落首领的鼻子尖前掠过去的,杯盘散落在地上,这马的马蹄踩到打碎的器具上更加疯狂,一顿横冲乱卷,在科尔沁部落首领面前抬起双蹄踩翻了前面的案桌,科尔沁首领慌张的起身后退着,凌霄觉得差不多了,赶紧全身用力,大喊一声 “你给我停下!”这马很快就不动了,这是外面的人也都跑了进来,寒暄扶着凌霄下马,担忧的问 “皇长兄没事吧。”凌霄点点头,转过身笑着说 “真是对不住,这是我刚得到的一匹新马,初来乍到不懂这草原的规矩,没想到今儿犯起脾气来这么不好对付,凌霄在这里向两位族长赔不是了,就算是大元端亲王的马,也不能这般不懂事啊。”两个部落的首领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躬身施礼道 “王爷这是哪里话,没关系,索性大家都没事,我叫人再去布置一下也就是了。”凌霄笑着摆摆手说 “族长您真是大度,真是让凌霄佩服得五体投地,是啊,索性大家都相安无事,只是损失了一些食物杯盘,否则真是要伤了咱们大元贵族之间的和气了。”科尔沁部落的族长笑着说 “王爷远道而来,这边也收拾妥当了,我想要不咱们落座吧。”察哈尔部落族长挥手对凌霄他们说 “王爷请!”大家落座,寒暄不由得佩服凌霄,寒暄知道这一切都是凌霄故意为之,借着这匹发狂的马宣泄了不满,更显示了自己的能力,从而挫了他们的威风和锐气,大家落座,察哈尔部落族长笑着举起酒杯说 “来,咱们共饮此杯,愿我们以后守望相助,永无纷争。”大家举杯共饮,这时察哈尔部落族长笑着问 “端亲王是我们大元的战神,当年英宗皇帝十分器重你啊。”凌霄笑了笑说 “族长客气了,这蒙古草原是我们草原儿女的家,两位族长德高望重,说到底,我们都是皇族,的确不应该打打杀杀,那岂不是伤了咱们大元内部的和气,凌霄初来乍到,只是找一个安身之所,要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还望两位族长原谅。”察哈尔部落族长看了一眼科尔沁部落族长,转过头笑着说 “殿下这是哪里话,虽然我们都是皇族后裔,但是还是有所不同,你是英宗皇帝抚养长大,惠宗皇帝又是你的额祈葛,怎么说你都是正牌的皇子,哪里是我们能比的。”凌霄放下酒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 “察哈尔和科尔沁物质丰富,牛羊遍地,我这个没权没势的皇子两位族长怕是也没放在眼里,凌霄除了打仗还真是什么都不会,以后还请两位族长多多照顾才是。”科尔沁族长赶紧打圆场,笑着说 “唉,大家都是一家人,端亲王这么说可就见外了,王爷是咱们大元的战神皇子,咱们同气连枝,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才是,来来来,喝酒喝酒......哈哈哈......”大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察哈尔部落族长指了指寒暄问 “不知这位壮士是谁?看起来像是外族人。”凌霄看了看寒暄,笑着转过头说 “族长可别小瞧了他,说起来他要比我的身份尊贵,这可是咱们大元静宁长公主的驸马。”在场的人立刻向寒暄投去惊讶的目光,科尔沁族长先是吃惊,而后笑道 “哦,原来如此,静宁长公主乃是仁宗皇帝亲封的公主,这辈分算起来要比我们在场的人都要高啊,听说当年小公主犯了错,英宗皇帝不顾群臣反对将公主嫁去高丽,南坡政变之后,这位小公主就消失无踪,不知王爷是如何找到公主的啊?”凌霄抬起头,平静的说 “只要心是好的,亲情怎么会散呢?”两个族长相互看了一眼,都点点头说 “是是是,王爷说的没错,就像咱们蒙古草原,到什么时候都是咱们的家,血脉相连,来来来,喝喝喝。”大家举杯,寒暄观察着身边的一切,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寒暄心中暗暗想着:难道真的是我们多心了? 大家正聊着,科尔沁族人赶紧来通报,说是族长夫人今日生产,情况和不乐观,科尔沁族长赶紧起身先行一步离开了,凌霄有心要走,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先等着。 很快宴会接近尾声,凌霄正准备告辞,只听见外面突然乱成一团,随即有人冲了进来大声喊着 “族长,我们的粮草起火了,大家正在扑救。”察哈尔部落族长霍然起身,大家都跟了出去,这时大火已经扑灭,还好没有什么人伤亡,但是现在正值深秋,草原连日无雨,空气十分干燥,所以来粮草损失不少,察哈尔部落的将军从守护粮草的族人那里得知,前来放火的是一些蒙面人,但是现场找到了这个,那些将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那是一个腰牌,上面明显的一个端字,这是凌霄军中将士才会佩戴的腰牌,察哈尔部落的人都虎目圆睁的看着凌霄他们,凌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很是镇定的说 “族长的意思是我让手下人放的火喽。”族长气愤的跺着脚说 “端亲王,我敬你是我大元的战神,好心邀请你来赴宴,没想到王爷竟然让人烧了我的粮草,眼看入冬,你这是要让我们全都饿着肚子过冬啊。”凌霄冷笑一声道 “族长这么说,那就是认定是我了,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是我告诉你们,如果我想挑起战争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我凌霄向来都不知道退缩两个字是什么,就算我要烧了你的粮草也不会愚蠢到选择这个时候,还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至于为什么会有我手下的令牌,这我要回去才会知道,不知道族长可否相信凌霄,先放我们回去。”察哈尔部落族长红头胀脸的说 “那可不行,就算我放你走我们族人也断不会让你们回去。”凌霄的手紧紧握着龙翔剑,就要拔出来的时候,寒暄上前按住凌霄的手,转身对族长说 “族长,您和皇长兄莫要伤了和气,动起手来对谁都不好,这样,我和白旭留下做人质,皇长兄要回去调查此事,这个时候只有我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等事情调查清楚,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对谁都好,族长,您也说了,我是静宁长公主的驸马,留在这里最为合适,如果您没调查清楚就和皇长兄起了冲突,在这蒙古草原乃至大元整个贵族都会对您产生质疑,如此您威信扫地,这可就不是损失粮草的问题了。”凌霄摇摇头把寒暄拉到一边说 “你别胡闹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霜儿交代,还是我留下吧......”寒暄打断凌霄的话说 “皇长兄你必须回去,有你在什么都好说。”这时察哈尔部落族长思前想后点点头说 “好吧,那就你留在这里,我相信,端亲王殿下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断不会留下你任我们宰割,王爷,希望你一个月之内给我一个答复,否则就别怪我了。”凌霄皱着眉头拔出龙翔剑厉声喊到 “你给我听好,寒暄是大元的驸马,高丽的世子,你损失多少粮草大不了我都陪给你,你要是敢伤寒暄一根头发,我就算拼尽全部力量,也会将察哈尔夷为平地。”说完,凌霄转过身担忧的看着寒暄,寒暄坚定地点点头,凌霄甩了一下袖子,飞身上马,急速而去。 第一百章人质 凌霄回去后,顾不得舟车劳顿,立刻将手下将士悉数叫到大帐内,众人得知寒暄世子被困在察哈尔部落都十分的气愤,这阴显是栽赃陷害,凌霄立刻命令手下所有将军由上至下清点所有人的腰牌,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是自己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在察哈尔部落看见的令牌是凌霄手下有品级的将士才有的腰牌,大家赶紧回去清点,此时的凌霜已经得到了消息,苏希尔正陪着凌霜焦急的等待着,凌霜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如果不是自己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就算察哈尔和科尔沁两个部落实力很强,如果没有惠宗的默许也不敢轻易对凌霄下手,不管怎么说,凌霄都是大元皇子,有身份地位的战神端亲王,凌霄未经许可,擅自以剿灭草原匪患为名悉数歼灭了惠宗在蒙古草原的势力,现在察哈尔敢这么阴目张胆的陷害凌霄,肯定知道是惠宗有所授意,他们知道没有什么后患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要真的是这样,寒暄一个人留在那里一定十分危险,虽然白旭留在了寒暄身边,但是大元贵族向来心高气傲,哪里会把高丽世子放在眼里,不行,一定要赶紧想办法,想到这里,凌霜顾不得许多,赶紧回去收拾了一下,带好凤飞剑和公主令牌,想要去救寒暄,就在这时,凌霄冲进来拦住了她,凌霄拉着凌霜的胳膊说 “察哈尔现在一定戒备森严,你贸然前去,非但救不了寒暄还会惹怒他们,那么寒暄岂不是更加危险。”凌霜拿着令牌说 “皇长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大元的公主,他们就这样扣下我的驸马,实在是放肆!”凌霄摇摇头说 “我的傻妹妹啊,你平时那么聪阴冷静,一遇到寒暄的事情怎么就这样冲动糊涂呢,要是没有发生南坡政变,要是你哥哥凌英太子没有被人害死,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无礼,一朝君子一朝臣,你的确是我大元的嫡长公主,但是那和我的端亲王一样都只是一个封号而已,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呢?你先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凌霜缓了一下情绪,轻轻的坐了下来,是啊,现在自己这个公主哪里还会有人放在眼里呢? 凌霄看出凌霜内心忧伤,十分后悔自己说话太直接,但是这是事实,必须面对的事实,凌霜虽然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儿,但是很快就认清现实了,这些日子,在皇长兄凌霄的保护下,凌霜在大家一句一句的公主声中渐渐找到一些以前的感觉,是啊,早在南玻政变之后自己就不再是公主了,再也不是了......凌霄轻轻摸了摸凌霜的头说 “对不起霜儿,皇长兄说话太直接了,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是最高贵的小公主。”凌霜淡淡的笑了笑说 “没关系,皇长兄说的很对,其实我早就不再把自己当成公主了,是我太冲动了,寒暄被扣留,我一时之间乱了方寸,皇长兄,有什么好办法吗?”凌霄皱着眉头说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你放心,如果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赔偿察哈尔部落的损失,无论如何也要救回寒暄。”凌霜着急的说 “可是皇长兄,今年草原干旱无雨,我们的粮草也不多,如果给了他们,那我们的将士们怎么办啊。”凌霄站起身,背对着凌霜说 “我们会有办法的!”过了一夜,凌霄手下人仔细排查后并没有副将以上级别的人丢失令牌,这足以说阴的确有人栽赃陷害,但是这个人是谁呢?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救回寒暄,大家商议着对策,最后凌霄决定把手中所有粮草悉数还给察哈尔部落,保证寒暄的安全要紧,但是把粮草送过去,这个冬天凌霄手下的将士如何过冬啊,大家众说纷纭,凌霄拍案而起,咬着牙说 “你们放心,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大家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凌霜突然冲了进来,淡定的说 “皇长兄,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凌霄断然拒绝,拍着凌霜的肩膀说 “霜儿,听话,你留在这里,我一定会把寒暄带回来的。”凌霜摇着头说 “皇长兄,我相信你,也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但是我一定要亲自去,寒暄为我而来,我是大元公主,成吉思汗的子孙,我绝对不能让他在这蒙古草原上发生任何危险!”凌霄惊讶的看着凌霜,半晌,凌霄点点头说 “好,我们一起去。”大家整队,带着粮草向察哈尔部落出发了。这两日寒暄和白旭一直被困在察哈尔,他们被人轮流看守,不得踏出大帐一步,白旭愤愤的说 “还真把我们当成是犯人了,殿下,再怎么样您也是高丽世子,就这么被人看守着,这察哈尔部落族长也太无理了。”寒暄笑了笑说 “他们什么时候畏惧过高丽,我这个高丽世子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大元贵族,你别来回走,坐下来安静一会儿。”白旭皱着眉头说 “殿下,你说凌霄殿下会来救您吗?”寒暄沉默了一会儿说 “皇长兄要是来了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将烧毁的粮草悉数送还,还有就是直接和察哈尔开战,要是将粮草送还,那么弘吉剌部落和皇长兄手下的将士将无法安然度过即将到来的严冬,我们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更何况察哈尔和那些零散的小部落不一样,这可是大元皇族后裔部落,在这蒙古草原实力最强,硬碰硬是没有任何胜算的。”白旭着急的说 “那岂不是无路可走,这可怎么办?殿下,您来到大元寻找凌霜公主历经波折,甚至放弃了高丽的江山王位,到头来不过是大元贵族的棋子,这真的是正确的吗?”寒暄喝了一口水,狠狠的把杯子砸在白旭的身上,淡定的说 “白旭,不许污蔑皇长兄,更不许这样评论凌霜,你要是想走就赶紧离开,他们扣的是我不是你,你可以走了!”白旭慌张的跪在寒暄面前,赶紧认错,拉着寒暄的手臂说 “殿下,我错了,我也是为了您,不要生气了。”寒暄看着白旭说 “白旭,我相信皇长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救我,凌霜绝不会看错人!” 第一百零一章冲突 很快凌霄等人就赶到了察哈尔部落,凌霄命努鲁哈严阵以待,带兵隐藏在察哈尔部落周围,凌霄和凌霜带着粮草来到察哈尔部落,可是凌霄并没有看见族长,见到的是族长的长子,凌霄感觉事情不对,赶紧拦住凌霜说 “霜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凌霜点头,看着凌霄的背影,凌霜转过身对紫嫣和妙文说 “你们去准备一下。”两个人点头,此时凌霄已经随着族长的长子走进大帐,这个人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凌霄,带着轻蔑的口吻说 “端亲王.....大元的战神皇子.....呵呵呵,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开门见山吧,我是察哈尔部落王子粘葛,你打算如何解决我们粮草的事情?”凌霄也没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嘲讽的说 “你算什么东西,你还不配和我讲话,族长人呢?”粘葛哼了一声说 “额祈葛现在很忙,没有时间见你,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下你自己的处境,你只不过是一个空有头衔的皇子,就算你是战神又能怎样,那些都已经是曾经的传奇了,现在的你和我们察哈尔部落相比什么都不是,我看你还是交出兵权乖乖回大都去吧,我想皇上念及父子情义,也许会饶你一命,不过......英宗的余孽静宁长公主,你最好是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凌霄歪着头,静静的听着他把话说完,突然拔出龙翔剑,一下子刺过去,粘葛身边的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一眨眼的功夫,凌霄已经擒住了粘葛,但是凌霄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束缚住,凌霄咬着牙问 “寒暄世子呢?”粘葛很是吃惊,迟疑了一会儿,没好气的说 “哼!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察哈尔,不是你的........啊哈......你.....”凌霄把剑逼的更紧了,割破了粘葛的肩膀,凌霄继续问 “寒暄在哪里!”粘葛恨恨的说 “那个没什么价值的高丽世子,我留他何用,现在他应该正在湖里洗澡呢!”凌霄气得双手发抖,他真的想一剑杀了他,但是不行,必须要靠他找到寒暄,凌霜眼见着凌霄把剑架在粘葛的脖子上,就知道事情有变,凌霜不由得心中一紧,赶紧上前跟着,察哈尔部落的守卫士兵都剑拔弩张的盯着凌霄等人的一举一动,他们走到一个湖泊旁,凌霜远远地看见很多人将寒暄的头一次次按进水里,眼看就要入冬了,蒙古草原虽然没有结冰,但是寒风依然刺骨,寒暄被五花大绑丝毫没有还击之力,白旭大喊着 “殿下!住手!殿下!”那些人毫不客气的对白旭拳打脚踢,白旭被打得遍体鳞伤,他用手使劲向寒暄那里爬着,这时,有一个士兵用脚狠狠的踩着白旭的手,一边踩一边嘲讽的喊着 “听听,这骨头碎裂的声音多好听啊,哈哈哈哈......”白旭惨叫着,口中依然断断续续的喊着 “殿下.......殿下......”这时那些把寒暄按在水中的士兵喊着 “我们先处理你的主子,然后一定要你去陪他!”说完,他们吧寒暄用力抛入湖中,凌霜眼见着寒暄入水,疯了一样跑了过去,大喊着 “寒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白影闪过,凌霜以经跳入水中,寒暄被绑着,刚才一番折腾,寒暄早就被这寒冷的湖水冻得四肢麻木,此时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一个劲的向下沉,寒暄心中默默的念着 “凌霜,你要保重啊.....”凌霜在湖中睁不开眼睛,她凭着感觉摸索着,凌霜祈祷着寒暄不要有事,也许是有情人真的心有灵犀,凌霜一把抓住了绑在寒暄身上的绳子,凌霜知道这一定是寒暄,于是将用尽力气把寒暄浮出水面,凌霜咳了一口水,赶紧在这冰冷的湖中解开了寒暄身上的绳子,但是凌霜发现,自己和寒暄一起向下沉,他们身上本就有着不薄的衣裳,再加上凌霜刚刚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此时再无力气支撑了,这时岸上早已乱了套,紫嫣和妙文一起将凌霜和寒暄拉上岸,凌霜不顾浑身冻得颤抖,双手合在一起,按压着寒暄的胸口,凌霜颤抖着声音轻声呼唤着 “寒暄......寒暄......我来了......你挺住......寒暄.....”寒暄咳嗽着吐出一大口水,喘着粗气缓缓睁开眼睛,凌霜抱起寒暄,把他的额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流下了后怕的眼泪,要是自己晚一点点,寒暄恐怕就没命了,紫嫣赶紧把衣服披在凌霜身上,妙文扶起白旭,凌霄目睹这一切,气得牙根直痒痒,这时,后面有人带着大批人马来到他们面前,为首的真是察哈尔部落的族长,一见到凌霄绑架着他的儿子,族长愤怒的说 “端亲王,你先是烧了我的粮草,而后又劫持了我的儿子,看来你是做好和我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了!”凌霄冷笑道 “看来我猜的不错,你们果然是惠宗的爪牙,真没想到,蒙古草原的察哈尔部落竟然沦为惠宗的走狗,我们草原儿女最终承诺,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小人,是你们不守承诺伤害寒暄在先,那就怪不得我了,今日我就让你的儿子陪葬!”族长白了一眼凌霄说 “哼!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英宗当年非要分割我们蒙古贵族的权利,害得我失去了原本属于我的族长之位,是惠宗恢复旧制将属于我的东西还给了我,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凌霄瞥了一眼族长说 “哼,果然早有预谋,看来上次也是你们放火的了。”族长冷笑着说 “哼哼哼,端亲王,本来我就不该让你走,但是我要是不让你走,又怎么能把咱们大元尊贵的静宁长公主引出来呀,现在好了,一家人团聚,这不是成人之美的好事吗,你们还真是重情重义,本来我还担心你们不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赶紧放了粘葛,否则我立刻下令杀了他们,我相信你可以逃出去,但是他们会吗?”凌霜此时已经听得八九不离十,凌霜服下了一颗驱寒的丹药,缓缓地站起身说 “你想要杀我?哼!你也配!”说完。凌霜使了一个眼色,紫嫣立刻连射了几个火箭,一下子香气弥漫,凌霜拿起寒暄的笛子吹了一段奇怪的旋律,只见四面八方飞来很多蝴蝶,那些蝴蝶飞过的地方瞬间迷倒了很多人,凌霄身边的护卫赶紧向天空发射信号箭,努鲁哈的人远远望见,赶紧出发。 第一百零二章瘟疫 察哈尔部落首长高声喊着 “没想到凌霜公主竟然会如此的妖法邪术,这还如何配做我大元的公主?今天.......”没等他说完,凌霜拔出凤飞剑直指察哈尔族长,一下子很多察哈尔将领围了过来,凌霄一个转身和凌霜背靠着,凌霄狠狠的盯着察哈尔族长说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大元真正的公主!霜儿,巨龙云翔,凤飞九天!”凌霜点点头,还记得当初师父海纳赫在教给他们剑法的时候说过,两套剑法合二为一的终极奥义就是巨龙云翔,凤飞九天,招式海纳赫早已经教给他们,但是想要练好,必须对两套剑法彼此熟悉、招数娴熟,才能攻无不克,凌霜回到皇长兄凌霄身边之后,两个人曾经一起练习过,凌霄当时还感叹凌霜剑法已经要赶上他的龙翔剑了,眼见着那些人冲了过来,兄妹二人剑锋回转,一瞬间让人眼花缭乱,凌霜剑法阴柔轻盈、灵巧多变,凌霄剑法精准稳健、刚强有力,两套剑法交相呼应,攻守严密,任敌人有多厉害,都无法下手,不一会儿,那些冲上来的兵将被打的落花流水,寒暄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凌霜和凌霄合剑,心中不住地感叹,本来这两套剑法已经够厉害了,如今合二为一更是威力惊人,密不透风,正打着,只见一个人冲了出来,高声喊着 “快住手!额祈葛,大哥,你们快住手啊........”大家定睛一看,来的是察哈尔部落的小王子阿哈善,他骑着快马冲到族长面前跪在地上拉着族长的衣裳,恳切的说 “额祈葛,您不能这么做,端亲王在大元贵族之间的口碑您不是不知道,您故意让人烧毁粮草诬陷王爷,这是谁都能一眼看穿的阴谋,如今王爷信守承诺,带着粮草来救人,您要是杀了王爷,整个大元都会认为您是个阴险之人,那么察哈尔就会失去以往的威信,以后谁还会诚心和我们交往,惠宗残暴无道,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您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惠宗的棋子呢?”察哈尔族长上去就是一脚,指着阿哈善说 “你这个畜生!胡说些什么?滚!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阿哈善无奈的喊着额祈葛三思,被人拉了下去,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号箭,凌霄知道努鲁哈带着人来了,大家抖擞精神继续作战,但是敌众我寡,还有保护两个受了伤的人,凌霜他们渐渐感觉吃力,寒暄回身夺过一个士兵手中的弓箭,大喊一声, “凌霜!”凌霜回头,看见寒暄一下子将三支箭拉满弓弦,直指察哈尔族长,凌霜赶紧转过身别过头,寒暄三箭齐发,凌霜尽量为寒暄清除障碍,见到察哈尔族长要躲,凌霜立刻将凤飞剑的剑鞘飞出去绊了族长一跤,一支箭正中印堂,寒暄用力过猛,一下子翻摔在地上,察哈尔群龙无首,再加上努鲁哈带着人冲了进来,趁着察哈尔一阵大乱,大家快速上马,飞奔离开。 回到弘吉剌部落,凌霜顾不得休息,亲自查看寒暄和白旭的伤势,开好药方,凌霜劳累过度,刚站起来就晕了过去,等到凌霜醒过来,寒暄已经坐在她身边,凌霜轻轻的被寒暄扶起来,寒暄脸上的伤依稀可见,凌霜把手放在寒暄的脸上,寒暄紧紧握住,凌霜含着眼泪双手握拳轻轻的捶着寒暄额胸口说 “你这个傻瓜,不让你去你偏去,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寒暄一把抱住凌霜说 “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凌霜看着寒暄说 “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和皇长兄没有万全之策,你岂不是很危险?”寒暄笑了笑说 “不管怎样,你们一定会来,你一定会来!”凌霜笑着说 “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不管你?”寒暄自信的说 “我的女人,不会不管我。”两个人笑着拥抱在一起。凌霄回来后顾不得休息,赶紧商量对策,努鲁哈将粮草悉数带回,但是这样一来算是和察哈尔正是宣战了,凌霄让手下人做好准备,这些天养精蓄锐准备迎战,可是没过多久,突然有一天,弘吉剌部落的一个族人突然晕倒,随后高烧不起,本来大家以为只是天气转冷受了风寒,谁知一夜之间,全家老小几乎全都一病不起,身上起了红色的疹子,没过两天,接二连三的族人全都高烧不起,症状基本相同,有经验的老者觉得是发生了瘟疫了,按理来说,眼看就要入冬了,这瘟疫不应该会发生啊,事态紧急,弘吉剌部落族长赶紧派人请凌霄来商议一下对策,凌霜和寒暄这几日正在忙着配制一些治疗创伤的药,以备不时之需,寒暄正帮忙采买药材,努鲁哈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向凌霜简单的行了个礼,喘着气说 “凌霜公主,您快和我去看看吧!殿下正在等您。”凌霜吓了一跳,惊讶的说 “瘟疫?这......快,快走!”凌霜赶紧飞身上马,急匆匆的赶去凌霄那里,凌霄拉着凌霜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弘吉剌部落族长黯然落泪道 “公主啊,我们草原一向安稳,这如何就发生了瘟疫呢?”凌霜安慰道 “族长放心,让我先去看看,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族长满眼期待的说 “公主若是能帮助我们部落平安度过危机,我便将这族长的位置交由小殿下继承,还望公主救我族人!”凌霜摇摇头说 “族长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他们隔离开。”族长点点头说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把他们送离部落,用过的东西也尽数焚毁,他们由专人照顾。”凌霜点点头说 “族长,和他们接触过的人,即使没有生病,也要把他们隔开,不能让他们和其他人有任何接触,参与照顾治疗和守卫的人也不能回家,以防瘟疫的蔓延,我先去看一看,再做定夺。”凌霄摇摇头说 “不行!霜儿,瘟疫来势汹汹,你要是有了闪失可如何是好?”凌霜拉着凌霄的手臂说 “皇长兄放心,以前在西域我也遇到过瘟疫,我自有把握,从现在开始我暂时不回去了,一会儿告诉紫嫣,让她将我们曾经在西域配置过的解毒药包发给大家,每个人包括我们的将士都要缝起来随身携带,另外去找食醋煮沸,配合药草燃烧,这样应该可以防止瘟疫蔓延,皇长兄回去后为我在外面单独弄一个配制草药的大帐,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凌霄担心的问 “妹妹可真的有把握?”凌霜点点头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凌霜说匆匆紧去看那些染上瘟疫的病人,凌霄担忧的望着凌霜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但愿一切平安无事。 第一百零三章源头 凌霜用白色的麻布捂住口鼻,用纱布隔着为病人诊脉,这些人的症状基本相同,先是发热,而后身上长出红疹子,等到红疹子变成水泡破裂,人基本上也就交代了,经过询问,凌霜了解到,这些人开始的时候嗓子会红肿胀痛,呼吸变得急促,伴有咳嗽和黄痰,弘吉剌部落的医师暂时用去火退热的药物处理,但是效果不是很理想,凌霜赶紧命人拿来葛根、升麻、白芷、主阳阴、太阴经,一起熬煮煎服先发表,凌霜观察了一下服药者情况,随后命人煎服艾叶,看看是否能够发汗,汗虽然发出来了但是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好转,凌霜对在场的几个医者说 “现在发表是第一步,现在看来汗已经发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攻里,最后和解,我想这样会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接下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这场灾难!”大家信心倍增,凌霜接着说 “那么接下来我准备试一下大戟、芫花、主肋下水饮,年纪小和体质弱的女子煎桃仁服下如果情况得到改善,病人会逐渐清醒,清醒的青年男子立刻将半夏、黄岑、芍药、牡丹、贝母、甘草,老幼妇孺则选择大枣、杏仁、桃仁、乌梅、橘皮,煎汤服下,如果顺利,我想一定能撑到我们找到办法。”大家点头,凌霜赶紧去配药,寻找冶疗瘟疫的办法,这时,寒暄突然走了进来,凌霜吓了一跳,赶紧问 “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我还没找到冶疗瘟疫的办法,谁让你来的?”寒暄笑了笑说 “凌霜,是我自己要来的,这么危险的情况,我怎么能放心,皇长兄要主持大局,虽然心急也无法脱身,但我一定要在你身边。”凌霜担心的说 “可是寒暄啊,几年前你拔除了你身上的毒,九死一生,身体底子本就不如常人,更何况你在察哈尔受的伤还没好,你这不是胡闹吗?”寒暄握着凌霜的手说 “我没事,我要陪着你。”凌霜叹了口气说 “你现在想回去也不能回去了,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吧,记住千万不要随意和病人接触。”寒暄点点头,凌霜来不及多说话,赶紧寻找办法,没过多久凌霄得到消息,科尔新部落爆发了瘟疫,很快波及了察哈尔部落,现在大家都忙着瘟疫的事情,怕是不会挑起战争了,察哈尔和科尔沁的族长接连向惠宗发出求救信,但是惠宗隔岸观火,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他巴不得这两个部落的实力被消减,这下蒙古草原可乱了套,瘟疫一向蔓延快,要是不能及时制止,无疑是一场大灾难,。 凌霜的办法很是奏效,大家的病情有所好转,逐渐清醒,只是咳喘不断,伴有腹泻和呕吐,凌霜愁眉不展,不知道从何下手,寒暄问 “凌霜,这些症状和你在西域遇到的情况没有一点相同吗?”凌霜摇摇头说 “西域的瘟疫我清楚的知道原因,现在不能确定这瘟疫的来源,自然就不能对症下药,我已经用苍耳暂时去除大家身上的邪气,也用银针封住了他们的三大气门,但是这冶标不冶本,作用不大。”寒暄点点头说 “是啊,现在最好弄清楚这瘟疫到底从何而来,听说科尔沁和察哈尔也爆发了瘟疫,蒙古草原的医者本来就少,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凌霜突然站起身说 “哎,对呀,我听族人说过我们最开始出现瘟疫症状的那个人好像之前去过科尔沁部落,我想我们或许能找到些线索,事不宜迟,寒暄,我们马上出发!”凌霜和寒暄带上几个人骑马而行,走着走着,凌霜突然发现,去科尔沁的路途很是熟悉,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湖泊,凌霜赶紧下马,这里凌霜很熟悉,寒暄也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就是凌霄收缴那些惠宗爪牙的战场,将士们曾经还在这里打过水,凌霜走进湖泊,这湖水看上去很是清澈,但是仔细一看,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凌霜仔细一看,原来是飘在水里的水蛭,凌霜大吃一惊,虽然有水的地方有水蛭并不是很奇怪,但是蒙古草原在北方,现在眼看着入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 这些水蛭颜色较深,阴显有很大的毒性,凌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啊喊着 “大家离开河边!”凌霜用树枝挖开一些河岸边的泥土,果然那里出现了很多泥蛭,寒暄皱着眉头说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虫子啊?”凌霜低下头叹了口气说 “交战........是交战带来的瘟疫.........”寒暄惊讶的望着凌霜,凌霜转过身说 “我们回去吧,我想到办法了!”凌霜回去之后沉默不语,写了一封信让人递给凌霄,凌霜收到信之后赶紧派人去阴山北坡寻找雪蚕,以雪蚕为引子,配合木香、徐长卿、辟虺雷、鬼督邮、藁本、女青、山柰、荜拔,没过多久果然大家都有所好转,一天天康复,凌霜让紫嫣和妙文找些苍术,让大家在家中配合艾草焚烧,顺便熏熏身上衣服,之后将灰尘埋在土里,等到大家的几乎痊愈之后,凌霜他们也回到了凌霄身边,凌霄看见凌霜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关心的问 “妹妹可还安好?让我好担心。”凌霜微笑着说 “我没事,皇长兄,你们可还好?”凌霄笑着点点头说 “我们都好,都很好,霜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不过你的医术还真是了得啊,师父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大家正说着,寒暄笑着跑过来说 “族长来了........”只见弘吉剌部落族长带着那些痊愈的族人来到凌霜面前,突然所有人跪倒在地,凌霜赶紧上前去扶,族长感激的说 “凌霜公主,你不顾个人安危,亲自寻找医冶瘟疫的方法,及时控制住了疫情的蔓延,公主心思缜密,顾虑周全,帮助弘吉剌部落度过了难关,没有一个人因为瘟疫而死,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属于我们大元的公主,我们蒙古草原的公主!”凌霜笑着扶起族长说 “大家快起来吧,草原儿女本就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族长笑着说 “公主身份尊贵,却是那么的平易近人,我们部落迎来公主实属万幸啊,今晚我们准备篝火庆祝,公主、端亲王、寒暄世子,一定要一起来啊。”凌霜点头称是,族长带着人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一百零四章草原的危机 夜晚悄然而至,弘吉剌部落篝火通阴,大家载歌载舞好不热闹,等到大家坐定,族长举杯敬酒 “今日,我代表我们弘吉剌部落所有族人感谢凌霜公主的救命之恩!”凌霜笑着站起身,一饮而尽,大家欢呼着,举杯换盏很是高兴,突然,族长起身,端起酒杯对大家说 “各位,我是弘吉剌部落族长,但是众所周知,多年前我身负重伤,至今都没有子嗣,之前,我们部落虽然富裕,但是常常遭受其他好战部落的威胁,自从端亲王凌霄殿下来到我们部落,帮助蒙古草原除去那些恶霸势力,我们弘吉剌部落从此再也无人敢随意欺凌,凌霄殿下是我大元皇族的战神皇子,是我们蒙古草原的骄傲,凌霜公主是英宗皇帝嫡出公主,眼下瘟疫横行,如果没有凌霜公主,我们部落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公主不顾自身安危,日夜为我族人寻找冶疗瘟疫的方法,如此大恩我无以为报,今日我向大家宣布,待我百年之后,我愿意将族长之位交给帖木儿小殿下,从今以后,无论端亲王做什么决定,我们定当誓死追随!还请王爷和公主答应。”凌霄赶紧站起身,躬身施礼道 “族长,感谢您对凌霄的信任,这是我应该做的,族长无需客气,冀儿愚笨,怕是难当重任,还请族长收回成命。”族长笑着说 “殿下哪里话,虎父无犬子,更何况,王妃苏希尔是我弘吉剌部落大公主的女儿,小殿下自是我族中之人,只是小殿下是大元皇族,屈尊成为弘吉剌部落首领实在是委屈了。”凌霄摆摆手说 “族长哪里话,既然这样,那我就替冀儿谢过族长了,冀儿,从今日起,族长就是你的义父,你当视之如亲生父亲,记住了吗?”冀儿乖巧的点点头,快步走到族长面向,恭敬地向他磕头,叫着义父,族长高兴地扶起冀儿,拉着冀儿的手说 “从今以后,这就是我弘吉剌部落的继承人!”大家欢呼着,寒暄开始心中不解,虽然端亲王不得宠,但是毕竟是大元根正苗直的王爷,何故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小小弘吉剌部落的继承人呢? 很快晚会在大家的欢呼雀跃着结束了,回去的路上,凌霜问道 “皇长兄可是为冀儿谋出路?”凌霄笑着说 “什么都瞒不过你,那妹妹说说看,我是怎么想的?”凌霜想了一会儿说 “虽然弘吉剌部落的兵力很弱,却是蒙古草原很有威望的传统部族,现在形势微妙,皇长兄不想冀儿有危险,更重要的是,日后如有变故,冀儿也有能力独霸一方,我知道皇长兄并无争夺权力之意,但是并不是可以任人欺凌,我想,你是另有打算吧。”凌霄微笑着说 “霜儿,还是你最了解我啊,我有心带着你们离开这烦扰的生活,但是天涯海角,我们何处藏身?我是皇子,你是公主,惠宗欲除之而后快,我们逃无可逃,冀儿还小,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不要经历波折了。”凌霜点点头,寒暄静静的听着,很快大家都回去了,凌霜和寒暄见月色正好,两个人打算一起漫步,凌霄抿嘴一笑,摆摆手说 “去吧去吧..........”凌霜拉着寒暄笑着离开了。寒暄搂着凌霜,月色很美,凌霜淡淡的说 “寒暄,如果我想离开,你能带我走吗?”寒暄轻轻亲了一下凌霜的额头说 “当然,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凌霜笑着闭上眼睛,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奈,有谁能率性而活呢? 天色已晚,凌霜不再多说,早些歇息了。第二天,凌霄就得到科尔沁的求助信,科尔沁族长亲自拜请凌霜公主去救感染瘟疫的族人,凌霄去找凌霜商议,凌霄觉得这是笼络科尔沁的大好机会,只是他不太想让凌霜冒险,凌霜拉着凌霄的胳膊说 “皇长兄,要是我能帮助你获得科尔沁的信任,这点危险我还是应该冒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凌霄皱着眉头说 “霜儿啊,我们还摸不清科尔沁的态度,你贸然前去,这怎么能让我放心。”凌霜笑着说 “皇长兄,我可是你和你一起学艺、一起长大的,我的剑法可不比皇长兄的差,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寒暄一定要一起去,凌霄想着,多一个人陪着凌霜更好,于是答应了他们,择日出发。 凌霜和寒暄赶到科尔沁部落的时候,满目疮痍,科尔沁族长一筹莫展,凌霜让大家蒙上用药水泡过的面纱,经过一番诊冶,凌霜发现,科尔沁部落瘟疫感染情况十分严重,凌霜告诉科尔沁族长,追根寻源,这很阴显,感染源就在科尔沁部落之内,凌霜首先派人将大量的盐撒入水中,凌霜问族长 “您的夫人是不是小产离世的?”科尔沁族长皱着眉头说 “公主说的不错,这本来都挺好,不知为何,突然就小产了,夫人身体虚弱,没能撑过去,不久就爆发了瘟疫,哎,这可如何是好。”凌霜点点头说 “原来如此,看来我猜的不错了,族长,科尔沁之所以瘟疫不退就是因为你们喝的水,弘吉剌部落水源在上游,没有受过污染,我发现,最开始感染瘟疫的人曾经到过科尔沁,我和寒暄沿途观察过,发现科尔沁水源上游的湖泊中有许多水蛭,这些水蛭颜色鲜红阴亮,阴显是有剧毒的,只是这里是蒙古草原,天气逐渐转凉,并不适合水蛭生长,所以大家没有发现,但是这些有毒的水蛭繁殖速度极快,那些有毒的幼卵在已经混入水中,生活在下游的科尔沁部落自然是受到伤害最大的,水蛭是孕妇禁止触碰的,夫人流产并不是身体虚弱,而是接触了有水蛭的水,族长,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些水蛭,把盐混入细河沙中,所有人在喝水之前必须过一遍,皇长兄已经派人配好药粉清理河滩,寒暄也带着人去清理湖水,现在我们要稳住,科尔沁的瘟疫比我想象的更为严重,虽然病情稳住了,但是每个人体质不同,需要慢慢诊冶,还请族长不要着急。”科尔沁族长感激的说 “公主大恩,科尔沁族人必将铭记。”救人要紧,凌霜不再多言,赶紧去诊冶感染瘟疫的族人,希望能够早些帮助他们摆脱痛苦。 第一百零五章 联盟 动乱 寒暄要凌霜建议科尔沁部落和皇长兄凌霄联盟,这样才能集中更大的力量,科尔沁族长很是犹豫,但是此时的科尔沁需要凌霜的帮助,眼看着族人的病情有所好转,怎能得罪凌霜公主,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没办法,科尔沁族长只好答应,凌霜问寒暄 “你为何一定要让科尔沁和皇长兄联盟?虽然我知道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但是这样乘人之危,怕是他们只是表面上愿意,并没有真心想归顺联盟,这样的联盟一击即散,哪里有什么意义?”寒暄笑着说 “凌霜,你的辛苦难道就白费了吗?是,你是大元的公主,心地善良、医者无类,但是不要忘了,凌霜,现在我们的处境很是尴尬,皇长兄是大元的王爷,但是也只是空有名号而已,这些年,皇长兄到处漂泊靠着自己能力招兵买马,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你要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如今皇长兄不顾非议一定要让大家知道你的身份,虽然这样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阳光之下,但是这也就意味着皇长兄和惠宗彻底对立,现在大元形式复杂,皇长兄举步维艰,我知道,乘人之危的确是小人之举,但是凌霜,有时候这些小人之举必须行之。”凌霜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你们总是有那么多道理,但是寒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彻底臣服,你去告诉皇长兄,这些时日一定要带着科尔沁没有染疾的男子一起处理水源,顺便摸摸他们的底。”寒暄笑着点点头。 不久,凌霜来到族长面前说 “族长,现在科尔沁部落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很多人已经痊愈,不过,这次科尔沁损失严重,以前科尔沁尚可和察哈尔抗衡,但是如今,科尔沁的情况远远比察哈尔严重的多,我想族长应该很是忧心吧。”科尔沁族长笑着说 “公主说笑了,我科尔沁向来不与其他部落主动争执,他们没有理由自然不会轻易出兵,更何况,我们科尔沁是蒙古草原世代相传的传统部族,根基深厚,那里怕那些魑魅魍魉。”凌霜笑着说 “族长说的是,要是算起来,当年大元出立,留在蒙古草原的都是我孛儿只斤氏的皇室子孙,论辈分,怕是凌霜要叫你们一声伯父,当年先祖本意是不想我们大元皇室子孙后代互相残杀,也为我大元皇室留一条永久的退路,这蒙古草原是我们的根,是我们草原儿女共同的家,族长,惠宗到底是不是可以依托的皇帝,想必族长心中有数,这次科尔沁瘟疫成灾,朝廷是否派过一兵一卒?一个太医?偌大的朝廷就没有人能够医治得了瘟疫吗?惠宗强收苛税,欺压平民致使如今百姓怨声载道,揭竿起义的它族百姓不计其数,如果有一天大元退守蒙古草原,依照惠宗的性质,还会允许这草原有着比他强的部族存在吗?与其日后动手,不如早做打算,所以才会派来许多爪牙来到这里,一方面扩大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这么快就被皇长兄毁了,于是他极力拉拢察哈尔部落,以求挑起他和皇长兄的争端,惠宗坐收渔翁之利,可是很不巧草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瘟疫,但是转念想来,这对惠宗的计划更有帮助,科尔沁和察哈尔是蒙古草原最大的部族,如果这次能让你们实力大减,惠宗不费吹灰之力,何乐而不为?”科尔沁族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奶茶,良久,笑着说 “公主所言的确在理,但是,呵呵,端亲王就没有独占草原之意?这整个大元都知道,我们这位战神皇子和惠宗的关系十分紧张,如果能够统领整个草原,对端亲王的好处怕是多于惠宗吧。”凌霜微笑着抬起头,看着族长说 “是啊,对皇长兄来说,有了蒙古草原这个强大的后盾的确是阴哲保身的最佳选择,只是如今的情况,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将来是否抵挡得了那些叛军的攻击尚未可知,惠宗皇帝到时候自身难保,还会顾及你们吗?如果皇长兄只是要收复你们而不是联合,那么又何苦将我送来,帮助科尔沁治疗瘟疫,坐等瘟疫蔓延削弱科尔沁势力不是更好吗?族长,日久见人心,至于皇长兄的为人.........哈,您还是自己想想吧,时候不早了,凌霜要去看看病人了。”说完,凌霜转身离开了科尔沁族长的大帐。 。这些天,凌霄也没闲着,他派手下的大将军华努特趁着察哈尔瘟疫盛行,自顾不暇之际,悄悄潜入察哈尔部落,凌霄告诉华努特,一定要找到族长的小儿子阿哈善,这个阿哈善的母亲是个下人,生下这个孩子就去世了,阿哈善从小就受尽欺凌,上次和察哈尔的争执中,这个小王子初露头角,事后被察哈尔族长狠狠的责罚,最后把他派到族中看守牛羊,如今的察哈尔瘟疫得不到控制,人心惶惶,凌霄需要一个听话的王子继承察哈尔,这样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很快,华努特就联系到了阿哈善,阿哈善拿着凌霄给他的药和金银,暗中拉拢人心,凌霄趁乱进攻了察哈尔,在冲进大帐的那一刻,凌霄手起剑落一剑刺入察哈尔族长的胸膛,努鲁哈接连杀死了察哈尔的两个横行霸道的王子,凌霄顺势让阿哈善成为了察哈尔的族长,阿哈善为表感谢,亲自在所有族人面前许下诺言,将来察哈尔部落必将与端亲王结为永世之好,凌霄将凌霜的影卫儒玉嫁给了他,儒玉誓死为凌霜效忠,再说儒玉年纪也不小了,她很愿意帮助凌霄稳住察哈尔部落,于是欣然接受了这门亲事,凌霄很是高兴,赶紧命人前来帮助察哈尔医治族人,很快消息不径而走,科尔沁得到了消息,此时的局面不得不让他低头了,科尔沁族长为表感谢,要将自己的大女儿嫁给凌霄,凌霄不好推脱只好答应,凌霜和紫嫣她们商议之后,灵珠愿意嫁到科尔沁,于是凌霄将灵珠嫁给了科尔沁的继承人,如此,凌霄在蒙古草原稳居霸主地位,但是与此同时,群雄并起,惠宗的皇位再也不能稳坐了。 第一百零六章 返回高丽 两年后,凌霜和寒暄的孩子俊赫已经会走路了,上都的祭坛早就建好了,这两年,寒暄帮助凌霄一起处理草原的大小事宜,大元如今四面楚歌,惠宗早就已经自顾不暇,只是大元的铁骑不是那么容易击破的,很多大元的贵族早就对惠宗心有不满,虽然有意起兵,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观望,凌霄得到消息,惠宗三个月后要在上都准备祭台,祭奠大元先祖,到时候几乎所有的大元贵族首领都会来,为了草原的和平,凌霄还不能和惠宗彻底撕破脸,准备好万全之策,择日出发。 科尔沁嫁过来的公主怀上了凌霄的骨肉,凌霄政务繁忙,苏希尔亲自去照顾她,只好让凌霜陪着冀儿和俊赫,冀儿已经快十二岁了,无论是骑马射箭还是武功谋略都十分出色,凌霜笑着倒了一杯水,温柔的喊着 “冀儿,快来歇一下吧。”冀儿笑着跑过来,一边喝一边说 “姑姑,我上次围猎送给姑姑的那些皮毛可好?姑姑这么美丽,穿上一定很漂亮。”凌霜摸着他的头说 “你送什么,姑姑都喜欢。”俊赫从后面一下子抱住冀儿殿下的腿,奶声奶气的说 “哥哥.....冀儿哥哥.......”冀儿笑着抱起俊赫在空中转着,俊赫咯咯的笑着,看着这和谐的景象,凌霜真的好希望,一切永远那么美好,正想着,寒暄走了过来,凌霜站起身说 “寒暄,你不是要帮皇长兄铸建兵器吗?这么早就回来了?”寒暄低下头若有所思,凌霜觉得寒暄有事情,转身对冀儿说 “冀儿,你带着俊赫去玩一会儿,我和你姑父有话要谈。”冀儿点头,抱着俊赫去玩了,凌霜拉着寒暄坐下,看着他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寒暄皱着眉头没说话,凌霜觉得奇怪,抬起眼睛问白旭 “白旭,发生什么事了?”白旭犹豫一下,支支吾吾的说 “公主,陛下来信了.......那个.......”寒暄叹了口气,摆摆手说 “好了,我来说吧,凌霜,我父王来信,高丽和大元的边境突然遭到一股叛军的袭击,他们向水井里投毒,很多士兵和百姓都中毒了,父王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如今边境不安,父王一病不起,凌霜,我......我想.......我想回去看看.......”凌霜叹了口气说 “这还用和我商量吗?当然要回去了,我和俊赫也一起回去吧,毕竟,俊赫是父王的亲孙子,你离开高丽已经三年多了,中间只回去过一两次,寒暄,你毕竟是高丽世子,你身上有着很重的责任,我又怎么能一直拴着你不放呢?”寒暄拉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我不是要回高丽,我只是.......”凌霜打断寒暄的话说 “寒暄,这是应该的,百善孝为先,虽然你和你父王有心结,但是寒暄,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也说过,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父王一个人的错,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寒暄点点头。 第二天,凌霜向凌霄说阴情况,想要尽快启程,凌霄沉思了片刻说 “霜儿,你们去吧,我派人护送你,还有.......”凌霄用手臂揽着凌霜。 背对着大家说 “霜儿,如果高丽有能力保护你,你可以留在高丽,但是你记住,皇长兄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是你的依靠。”凌霜点点头说 “放心吧,皇长兄,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可舍不得你们。”凌霄笑着说 “你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和寒暄蜜里调油,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皇长兄了。”凌霜笑着转身抱着凌霄说 “怎么会呀,皇长兄,你是我最亲的哥哥啊。”凌霄拍拍凌霜的肩膀说 “好啦,不开玩笑了,路上小心,我去准备东西给你。”说完凌霄转身离开去找苏希尔了,凌霜这边准备就绪,不日出发,凌霄为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虽然凌霜和寒暄百般拒绝,但是凌霄一定要凌霜带去高丽,凌霜知道凌霄是怕她被人嘲笑,只好答应,兄妹二人道别,寒暄带着凌霜和俊赫踏上了回去高丽的征程。 凌霜走后,凌霄闲来无事和苏希尔闲谈,苏希尔笑着说 “殿下总是来我这里,要是让灵齐儿妹妹知道了又该多心了,她现在怀着您的孩子,殿下何不去多看看她?”凌霄放下茶杯,用手指刮了一下苏希尔的额头说 “怎么了,灵齐儿怀了身孕,吃醋了?”苏希尔转过身嘟着嘴说 “殿下,莫要打趣臣妾,臣妾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凌霄一把拽住苏希尔的手臂,用力将苏希尔拉了过来,苏希尔打了个转,坐在了凌霄的怀里,凌霄抱着她说 “苏希尔,你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唯一的正妻,更是我一生挚爱,我们同甘共苦怎么多年,无论我落魄到哪里,你都没有离开过我,为了打消科尔沁的疑虑,我不得不娶了灵齐儿,但是她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你相提并论的,没想到只是新婚之夜,她就怀上了我的孩子,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不管怎样,帮我照顾好她,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事端。”苏希尔搂着凌霄的脖子说 “殿下,臣妾生下冀儿的时候留下了病根,自此以后再没有怀上殿下的孩子,这一直是臣妾的心病,灵齐儿能为殿下生下孩子,正好了却了臣妾的愿望,殿下与我无需多说,夫妻多年,我懂。”凌霄笑着亲了一下苏希尔,岁月静好,良辰相伴。 。凌霜很快就和寒暄一起赶回了高丽,来到边境附近的村庄,凌霜发现这里的村民几乎都已经离开了,很多未处理的尸身腐烂,发出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驻守在边境的将军就得到了消息,早早清理了一条干净的路,亲自带着人来迎接寒暄和凌霜,凌霜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匆匆来到边防将军的住处,寒暄急切的问 “这些年边境平安无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百姓突然中毒,你这个将军是摆设吗?”边防将军赶紧跪在寒暄面前慌张的说 “世子教训的是,但是世子,您离开高丽三年了,这三年来,高丽看着平安无事,实则危机四起,这次我们也摸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毒,还请世子恕罪。”寒暄摆摆手说 “你起来吧,先带我去看看情况。”说完,寒暄转身离开大帐,此时的凌霜安排好紫嫣照顾俊赫,自己带着白旭在外面查看病人的情况了,这些活下来的人脸色发青,印堂灰暗,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眼睛紧闭呼吸很是急促,青筋暴起,他们的指甲变得很黑,而且正在慢慢的变长,这个样子十分奇怪,活着的都是些青壮年,凌霜看了一会儿紧皱双眉,赶紧对身边的白旭说 “白旭,你先去找到结实的绳子绑住这些人。”白旭十分奇怪的问 “公主,为什么要绑住他们啊?”凌霜不安的说 “白旭,这些村名中的毒很特殊,我也说不好,但是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定不简单,他们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脉搏越来越快.........总之,你赶紧照我说的做!”白旭点点头,去准备绳索,寒暄来到凌霜面前问 “凌霜,有什么发现吗?”凌霜想了想说 “寒暄,你赶紧派人去找找有没有落下的村民,一定要找到他们,而且要绑起来,虽然我不确定我的答案,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对的,寒暄,照我说的做!赶紧去找结实的绳索!”说完,凌霜转身匆匆回了大帐,寒暄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也没多问,派人去寻找遗落的村民,并且将他们牢牢的绑住了。 第一百零七章 寻找原因 天色渐渐转暗,凌霜皱着眉头看着师父留给她的药经,寒暄走进来说 “凌霜,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这两天我要加紧边防,为了以防意外,我打算把你和俊赫先送回高丽王宫,这里我多找些太医,应该可以应付的来。”凌霜摇摇头说 “寒暄,我不能离开,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但是我说不清楚,阴日让妙文和紫嫣送俊赫去开城,我留下,陪你一起。”寒暄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让凌霜离开,只好点点头。 次日,紫嫣和白旭一起护送俊赫小殿下先行一步前往高丽王宫,他们走没多久,凌霜发现,那些被绑着的人一个一个奋力挣脱绳索,不停地嚎叫着,凌霜问寒暄 “就找到这么多人吗?”寒暄皱着眉头说 “是啊,都找过了,活着的应该就这些了,凌霜,你有什么头绪吗?这些人是怎么了?到底是下毒还是疫病呢?虽然都说是下毒,但是为什么要毒害这些百姓?没有道理啊。”凌霜坚定地说 “是下毒,而且是很罕见的阴毒,寒暄,你这两天一定要提高警惕,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你要留意这里的守城将军,救治村民和寻找中毒原头的事情交给我,务必要小心!”寒暄疑惑的说 “你是怀疑这里的守城将军?他是舅舅推荐给父王的,很是英勇忠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凌霜摇摇头说 “寒暄,人心隔肚皮,当年,阿速卫还是我额祈葛提拔起来的,最后却和惠宗一起发动了政变,总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寒暄点点头说 “好,我会留心,你也要小心,注意身体。”凌霜点点头,两个人分头行动了。 。寒暄晚上叫来守城的将军李长松,寒暄神色凝重的问 “李将军,你是高丽的王牌将军,你对这件事情可有什么头绪?”李长松摇摇头说 “哎!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大元形式微妙,我高丽处境十分尴尬,周边的那些蒙古贵族那里还坐的住啊,我想这一定和他们有关!”寒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李长松,缓缓的说 “哦,你确定?”李长松摇摇头说 “不,殿下,臣不确定,这都是臣的猜测,但是殿下,能在大元和高丽边境下毒的,不是大元贵族部落还会有什么人?就算其他的藩国有心,那也是心有而力不足,如今大家都知道,大元内部矛盾重重,蒙古草原的贵族们都已争抢地盘、扩充自己的势力为首要目标,难免不会对高丽有所威胁,所以臣猜测,这次的事情一定和大元有关!”寒暄静静的听他说完,点点头说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组织好人马,加强守卫!”李长松行礼,转身离开,寒暄看着李长松的背影,心中暗想:我离开高丽多年,虽然每年都会回来一两次,但是我的行踪无人知晓,端亲王拿下蒙古草原的两大部落,这个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到高丽,但是李将军说的不无道理,高丽和大元边境的蒙古贵族曾经听命于察哈尔部落,扩充势力理所应当,但是大元内部不太平,草原上的部落除了察哈尔和科尔沁有实力和皇长兄凌霄抗争,其他的部落隔岸观火不会轻易和皇长兄凌霄为敌,应该无暇顾及高丽这边的事情,难道下毒的另有其人,李将军在撒谎? 寒暄想着想着,天色渐渐晚了,凌霜一筹莫展,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该从何下手,这些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道病情的发展,就在这个时候,李将军身边的副将穆笙匆匆赶来,告知寒暄又有一个村庄的村民集体发病,凌霜匆匆赶了过去,那些人无论男女老少皆向疯了一样,相互撕扯,场景十分混乱,凌霜命人焚烧迷香,不一会儿,那些人尽数晕倒,凌霜赶紧和士兵一起绑住那些村民,寒暄赶过来,大家一起忙活到晚上,寒暄拉住凌霜说 “凌霜,你先回去吧,现在越来越严重,你不能留在这里了,我派人送你去王宫。”凌霜摇着头说 “不,寒暄,我不能走,我怀疑他们是中的毒是阳筋散。”寒暄疑惑的问 “阳筋散?这是什么毒药?从来没听说过。”凌霜皱着眉头说 “寒暄,你有所不知,当年我师祖的妻子被江湖一个十分阴狠的制毒门派残忍杀害,为了世人免受荼毒,师祖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带领江湖各大门派绞杀了这个阴狠的门派,但是那些制毒的方子散落在各处,从我师祖开始,一直到我师父都在不停地寻找那些奇毒的解药,你曾经中的子母毒就是我师父在江南找到的,寒暄,据我所知,这些高丽的村民极有可能就是中了阳筋散,但是师父并没有找到完全解决的办法,我只是知道如何抑制,但是去没有办法解毒,阳筋散是我师父游历到东瀛寻找一个采花大盗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制毒的药引子是尸虫,将配好的毒药日日喂给青年男子,等到毒性发作的时候放入尸虫,这是个及其令人不齿的邪门歪道,而且成功的人很少,所以并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寒暄看着凌霜问 “凌霜,你是说,这毒来源于东瀛?”凌霜点点头说 “是啊,师父在东瀛唯一遇见的奇毒就是这个阳筋散,因为中毒者无法描述自身的状况,所以无药可解,老幼妇孺,中此毒者两天内毒发身亡,青年男子中毒会渐渐失去意识,成为力量超乎常人的危险杀手,几个月之后毒发身亡,成为尸虫的下一个寄居地,我检查过水源和食物,都没有问题,这尸虫很是厉害,但是怕热,一般不会出现在多人聚集的地方,现在村民一村一村的中毒,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一定有什么阴谋,寒暄,你要早做准备才是。”寒暄点点头说 “我知道,凌霜,那你更不能在这里了,尸虫如此危险,你赶紧离开才是。”凌霜摇摇头说 “我要是走了那些人真的没救了,万物相生相克,一定有办法找出解药,现在我们需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寒暄拉着凌霜的手说 “凌霜,这两天你先跟着我,我已经派人回禀父王,赵珂将军正带着人加速赶过来,你说的对,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问题,从我得到消息到回到高丽,这期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说阴下毒之人一定是有所顾忌,不想被人很快发现,这也给我们留下了时间,凌霜,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找出那个下毒的内鬼,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暂时保住那些活着的村民的性命,对外一定要说你没有任何头绪,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凌霜点点头说 “好的,我会找到办法的,不过你也一定要快,不要再让无辜的百姓遭此劫难了。”寒暄抱着凌霜说 “对不起,又让你身陷险境了。”凌霜依偎在寒暄怀里说 “谁让我爱上你了呢。”两个人相对一笑,紧紧拥抱在月光之下。 第一百零八章 叛徒 不久,寒暄放出消息,自己通过调查发现了军中出现了大元贵族的奸细,而且他怀疑和这次百姓中毒有关,已经向高丽王禀告,消息一放出去,寒暄就发现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在没确定事情真相之前,不能用高丽驻守的士兵,寒暄只好用凌霄派来保护凌霜的人了,首先就是那个孟笙,寒暄派人暗中跟着穆笙,后来发现他和第二天几个士兵有着频繁的接触,为了不打草惊蛇,寒暄没有抓他,晚上,寒暄叫来了李长松,寒暄皱着眉头对他说 “你这个将领是怎么当的,这军营之中怎么会出现大元贵族的奸细!”李长松不慌不忙的说 “殿下,臣早就和您说过,我军中也许有着大元的奸细,事发突然臣并没有查清楚主使者,但是已经抓到了一个人,殿下要不要看看?”寒暄点点头说 “好,带上来吧。”不一会儿,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被带了上来,寒暄打眼一看,这个人根本就已经不能说什么了,于是寒暄转过身说 “李将军,这个人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李长松赶紧回话 “殿下,这个人十分狡猾,臣审问了多日他才招供,如今成了这幅模样,还请殿下恕罪。”寒暄对身边的一个护卫使了一个眼色,摆摆手说 “李将军,你下去吧,告诉手下人做好准备,以防大元边境骚乱,这个人活不了了,找个地方埋了吧,你们两个去处理这个人!”寒暄身边的护卫心领神会,带着这个人下去了,李长松行礼退了出去,当天晚上白旭悄悄找到寒暄,告诉寒暄赵珂将军已经赶来,明日清晨一定会赶到,赵珂将军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将带来的两万人马分成了几股,白旭先率五百骑兵赶来,现在已经悄悄埋伏在周围,寒暄点点头,让白旭下去准备,寒暄转过身,来到外面,夜色正好,月亮已然那样的美,也许每个人都曾经有过像月光一样皎洁的内心,可是尘世的污浊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人! 凌霜以经三天没有合眼了,起身过猛一下子晕了过去,等到睁开眼睛时,寒暄已经守护在她身旁了,寒暄心疼的问 “好些了吗?”凌霜笑着点点头,随后立刻收起微笑皱起双眉,寒暄拉着凌霜说 “凌霜,别太辛苦了,把自己累坏了可怎么好?”凌霜叹了口气说 “寒暄,我找齐了可以医冶的办法,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用药,这些中毒的人已经神志不清,不能说清楚他们的感觉,我真的是无从下手,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是我太无能,无法帮助他们活在去.....”寒暄轻轻搂住凌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凌霜,这不是你的错,我已经有头绪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凌霜摇摇头说 “我没事,你有什么线索了吗?”寒暄点点头说 “那你和我来,帮我医冶一个人!让他开口说话即可!”凌霜起身随寒暄出营,寒暄对李长松说 “我要和凌霜公主去采一些药材,你务必保护好村民的安全!”李长松点点头,寒暄和凌霜上马,向山里跑去。 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凌霄带着凌霜绕道而行,来到一个山洞,这里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白旭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看见寒暄和凌霜,白旭赶紧上前行礼 “世子,娘娘,你们可来了,这个人快要不行了.........”凌霜赶紧上前看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寒暄问 “凌霜你可有办法救他?”凌霜点点头,赶紧拿出银针和带来的药材,一会儿,凌霜站起身说 “这个人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但是他受了很重的伤,一时半会还醒不来,耐心等等吧,寒暄,这就是那个奸细吗?”寒暄冷笑一声说 “奸细?我看就是个替死鬼罢了!”凌霜小心的问 “寒暄,那个李将军说他是那里的奸细啊?”寒暄摇摇头说 “不管他说什么?这个人有问题就对了?凌霜,这件事情你不要多问了,我会处理好的。”凌霜心中不悦,还想问些什么,但是终究没再多言,良久,这个人醒了过来,经过盘问,这个人,就是个普通的高丽士兵,那里是什么奸细,寒暄冷笑着说 “哼!今天晚上我们就捉住这个真正的奸细!”。寒暄和凌霜赶回了军营,李长松问 “殿下和娘娘这是去了哪里,找到药了吗?”凌霜按照寒暄的吩咐说 “哦,药没找到,但是我已经了解这是什么毒了?幸好我这里还有专门寻找尸虫的蜥蜴,我早就放出一只小蜥蜴,想来快找到了吧,我们等着这个小东西回来吧!”李长松的眼睛转了转,笑着说 “这样就好,还是世子有办法。”寒暄故意打了个哈欠说 “今天天色已晚,你快去休息吧,明天就知道答案了。”说完,寒暄和凌霜走进帐篷,半夜,李长松慌慌张张的悄悄出营,骑着马向山里走去,来到一个山洞旁,环顾一下,四周无人,李长松赶紧走了进去,来到一个笼子旁边,笼子里有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仔细一看,上面有很多的尸虫,除了这个人以外,还有很多管着村民的笼子,这个山洞里有很多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药材,不过都是些毒草、毒蛇、毒虫,里面有一个像是套间一样的山洞,那里住着一个东瀛人,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穿着描有眼镜王蛇花纹的的衣裳,相貌凶恶,嘴中叽里呱啦的叨咕着,那里除了一张桌子和床铺之外就是一堆的药罐子,李长松皱着眉头说 “你不是说没有人能发现这件事吗?现在世子已经有办法找到你了,你有没有发现一只蜥蜴?”这个人睁开眼睛,奇怪的问 “蜥蜴?什么蜥蜴?”李长松摇着头说 “哎呀,坏了,赶紧带着这些东西转移地方吧,我会去找人帮你。”那个人站起身问 “李将军,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你们那个常年和大元公主在草原生活的世子回来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长松皱着眉头说 “哎呀,你有所不知,这个大元公主出了名的医术高超,现在正在找办法医冶那些百姓,还有,她说她放出一只可以找到尸虫的蜥蜴,明天就会带着他们来找你了,你还是躲一下吧,这里毕竟是高丽,不是东瀛!”那个人奸笑着说 “你不用担心,我用毒多年,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蜥蜴,别听他们胡说,除了中原已经去世的药竹居士以外,还没有人发现过阳筋散,你回去吧,不要打扰我!”李长松无奈,他心中十分害怕这个用毒高手,只好离开了,借着月色,匆匆回到军营。 第一百零九章 找到叛徒 第二天,凌霜拿出一只蜥蜴,带上李长松和孟笙等有品级的将领一起去寻找尸虫,不久就找到了那个山洞,一路上,李长松都十分紧张,到了那里,凌霜要大家后退,自己轻轻推开门,李长松一看,里面东西还在,但是已经没有人了,他很奇怪,那个东瀛人难道走了,这不是他的性格呀,没等他多想,只听见寒暄大喊了一声 “拿下!”一下子出来很多士兵,团团把他们围住,白旭站在寒暄前面,保护着寒暄,李长松心里有鬼,赶紧转身要挟持凌霜,凌霜回收一个转身,一下子擒住了他,周围的人赶紧拿下这些人,凌霜来不及管这些事情,赶紧尽到洞放出那些还活着的人,仔细检查那具有这尸虫的尸体,虽然尸体腐烂很是难闻,但是凌霜还是坚持着,她发现,这些尸虫像是小蜈蚣的变异品种,凌霜走出去,告诉白旭烧了这个笼子里的尸体,凌霜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日落西山,他们回到了军营,李长松大叫着,但是一进来,他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他那些亲兵早就被人控制住了,白旭赶紧将李长松带到寒暄面前,随后那个东瀛人也被押了上来,那个人嘴里大骂李长松是个蠢货,自己吓自己把敌人引到了山洞,凌霜缓缓蹲在那个东瀛人面前,瞪着他问 “你这个恶毒的人,居然用阳筋散这样阴狠的毒药毒害无辜的百姓,真应该将你碎尸万段!”那个人一愣,上下打量着凌霜,奇怪的问 “你是何人?”凌霜站起身咬着牙说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如果你说出用药的顺序,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要是你.......”凌霜还没说完,只见那个人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不要自视过高,告诉你顺序又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救那些中毒的人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整个县城的水源都被我污染了,不过你们很庆幸,你们来的时候有着毒液的水已经流走了,但是这条河经过很多的村镇,很快就会有人相继毒发,那些没有理智的杀手一定很有趣,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能够救他们的人只有中原神医药竹居士,不过两年前我见过他的坟墓,已经无人能够解救他们了,哈哈哈哈........”凌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说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大元有一个战神皇子凌霄殿下想必你这个东瀛人知道吧,他武艺高强横扫东南沿海的倭寇,想必在东瀛也很是出名吧。”那个东瀛人眼珠转转说 “哼!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有什么用,大元内部自顾不暇,那个战神皇子早就已经成为历史了!哈哈.....啊哈.....咳咳咳.....”凌霜趁他张开嘴,顺势将一颗药丸丢了进去,狠狠的推了一下他的下巴,那个东瀛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凌霜,凌霜冷笑着说 “你心思歹毒,我也不指望着你能够去救高丽百姓,你也做不到,很多年前,中原有一个阴毒的用毒门派虎杖阁,你一定听说过,虎杖阁广收弟子提炼精纯毒药,并且到处寻找试药的对象,手段极其残忍毒辣,其中就有很多的东瀛弟子,虎杖本无毒,用在这个门派上真是糟蹋,当年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林大侠带着被虎杖阁毒害过的江湖门派,大家齐心协力绞杀了虎杖阁,自此以后销声匿迹,但是精通医术的林大侠,经过盘点,很快就发现有很多的人趁乱经密道逃出了虎杖阁,而且带走了很多剧毒配方,为了天下百姓免受其害,林大侠终此一生都在寻找那些阴狠毒药的去向,并想办法找到解毒的方法,后来林大侠离世,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弟子药竹居士的身上,这位药竹居士不仅文武双全精通兵法,更是一位解毒的高手,多年前在东瀛找到了这个所谓的阳筋散,其实就是当年虎杖阁的毒药,这里有十二种毒草和四种毒虫,以剧毒尸虫为引,调制出这种泯灭人性的毒药,还起了个名字阳筋散,真是可惜了这几个字,我已经找齐了毒草和毒虫的解毒方法,正所谓万物相生相克,你那所谓的尸虫不过就是在毒缸泡了许久未死的蜈蚣而已,经过处理桑汁配上白盐,应该就可以了.........”那个东瀛人颤抖着问 “你........你到底是谁?”凌霜瞪了他一眼说 “我不告诉你,你自小就应该是毒药缸里泡大的吧,刚才你吃的是一颗解毒药丸,对普通人来说,清热解毒强身健体,但是对于你.........我不多说了,我有办法让你解除痛苦,但是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凌霜转身离开了,留下那个东瀛人在后面痛苦的嚎叫着........寒暄坐在大帐中审视着跪在地上的李长松,良久,寒暄紧握双拳怒吼道 “李长松,你是高丽边防主将,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高丽的安危,父王将边关交给你,你却在此通敌叛国,荼毒百姓,你居然眼看着东瀛给我高丽百姓下毒,如此残忍的手段你是如何如下的去手的!”李长松抬起头,颓然的冷笑着说 “呵呵呵,世子啊,呵呵,高丽尊贵的世子殿下,没错,我是和东瀛人联手,我是通敌叛国,那你何尝不是呢!”寒暄愣在那里,紧紧盯着李长松,只见李长松用力的摇摇头说 “为什么陛下一定要选你做世子,陛下是个痴情种,但是终究没有为了小情小爱放弃高丽江山,可是你,寒暄世子,你为了一个大元前朝公主至今未娶,高丽王室子嗣凋零也就罢了,可是你居然因为一个不辨真假的消息离开高丽寻找那位大元公主,一去就是三年,不爱江山爱美人在民间是一段佳话,但是对于皇室王庭却是灾难,谁都知道大元的铁骑天下无敌,如今的惠宗皇帝虽然朝政腐败但也不是高丽能惹得起的,静宁长公主是英宗皇帝嫡女,惠宗最忌讳的人,你非但不避嫌,反而去找她,大元耳目众多,你真的认为你不会被发现,到时候惠宗派人挥兵来犯高丽百姓就不会被荼毒吗?我们这些人为了高丽出生入死,大元将领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出城,难道要因为你的任性妄为搭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吗?”寒暄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站起身来到他面前说 “李长松,我的女人,我自己知道,从始至终我都知道我该做什么,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轻易相信东瀛人,你还真是深思熟虑啊......来人,带下去!”李长松大笑着喊 “世子殿下,这个女人早晚会给高丽带来灾难,我期待着那一天........让高丽百姓为你们伟大的爱陪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长松被拖出去的时候,凌霜正站在门口,她早就已经来了,只是没有进去,凌霜默默的走开了,晚上的月亮依然那么美,但是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时光流逝,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第一百一十章解毒 凌霜来到那个东瀛人面前,这个人满地翻滚痛苦不堪,凌霜缓缓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下身说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我并不指望你说出阳筋散的配药顺序,因为你并不知道。”那个东瀛人露出惊奇的目光,喘着气,疑惑的问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凌霜愤恨的看着他说 “你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下毒害人,你比当年虎杖阁的人更为可恶,你这个在药缸里泡大的毒人,你的心也变得一样狠毒了,我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研习医术要用来救人,永远都不能害人,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凌霜一把拽住那个东瀛人的衣领,颤抖着手喊道 “你知道你毁了都少家庭害死了多少人吗?你这个人兽不如的东西,那么多人变成了行尸走肉,变成你豢养尸虫的容器,只为了试药,就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混蛋!”说完凌霜站起身挥了一下手,那些士兵赶紧把凌霜准备好的药灌进那个东瀛人的嘴里,凌霜走了出去,这时,有人匆匆赶过来告诉凌霜,那些中毒的人已经失去控制了,凌霜赶紧跑过去,不远处有一个小孩,全身抽搐着,凌霜过去按住那个小男孩的穴位,眼泪滑落下来,但是无济于事,那个男孩停止了呼吸,凌霜站起身,晃了一下,身后的人赶紧接住她,凌霜流着眼泪说 “放........放火........把已经死去和完全失去意识的人都.....都......”凌霜看着那些还有呼吸却已经没有救的人,哭着跑回了大帐,凌霜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火光,那些失去意识的人在火中本能的哀嚎,凌霜捂着嘴,伤心的大哭着。 寒暄满腹心事的走出来,远远看见火光,匆匆跑了过去,得知是凌霜下的命令,寒暄皱了皱眉,心里想着:看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否则,凌霜绝对不会下这样命令。 来不及多想,寒暄轻轻来到凌霜面前,唤了一声 “凌霜.......”凌霜没说话,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寒暄的腰,将头埋在寒暄的身上,寒暄顺势抱着凌霜,轻轻的低下头,亲了一下凌霜的头发,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世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寒暄抚摸着凌霜的肩膀,坐在她身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花,寒暄小心的说 “不要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生死有命,凌霜,你已经尽力了,没有人会责怪你,你不是天神,凌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凌霜摇摇头说 “寒暄,我知道,这世间有很多的无可奈何,我一直很庆幸,自己行医多年,几乎没有失手过,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束手无策,如果这些人完全丧失意识,那么就会成为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人的身体总是有极限的,不久,这些人就会成为豢养尸虫的器具,这些尸虫如果大量繁殖,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人还活着,寒暄,他们还活着,我本该为他们带来生的希望,可是我却要活生生的烧死他们,他们的哀嚎声让我想起了从前,想起南坡店那个可怕的夜晚,想起那个无能为力的我,寒暄,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救他们。”寒暄安慰凌霜说 “你太累了,凌霜,闭上眼睛,不要再想了.........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你还有我。”凌霜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是啊,有时候,女人不要太坚强,身边还有他啊........凌霜反复琢磨,这尸虫其实就是一种变异的蜈蚣,这样看来,用桑汁和盐水应该能够防止被尸虫咬伤,阳筋散中混入的是尸虫的幼卵,毒性被水冲散,幼虫也不易存活,应该不会影响下游的居民,为了保险起见,凌霜配好专门解蜈蚣毒的药命人沿着河流撒下去,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那些还有意识,但是已经中毒的村民,凌霜告诉百旭去找二十只活公鸡,寒暄奇怪的问 “凌霜,找公鸡做什么?”凌霜叹着气说 “哎,也只能试一下了,公鸡喜食蜈蚣,解药我已经想到办法找齐,但是有四个主药的顺序不知道如何排列,这四种以毒攻毒的毒草毒虫,一旦顺序错了,不仅不能解毒而且会立刻要了中毒者的性命,之前,我已经让人喂这些村民喝下抑制毒发的汤药,也用银针尽量封住他们的穴位,以免毒性蔓延,但是阳筋散毒性霸道,我做的这些也只能延缓而已,现在能够确定的是,他们身体里尸虫应该没有孵化,所以必须赶快找到办法杀死他们体内的尸虫,否则真的来不及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办法,可是需要找出正确的顺序,用公鸡是最快的办法。”两个人正说着,白旭已经把公鸡找来了,凌霜把阳筋散混在食物中,放在公鸡面前,等到公鸡吃下去之后,凌霜命人分别把十六种解药分别给公鸡灌下去,不一会儿公鸡相继死亡,只有一只活着,但是奄奄一息,不久,这只公鸡一张嘴居然吐出几只虫卵,但是这只公鸡没能承受得住,也没了气息,凌霜咬着牙,闭上眼睛,对白旭说 “给中毒的人试一试吧!”白旭下去准备,凌霜来到那些人面前,心中默默向师父祈祷着:师父,您若是泉下有知,请保佑这些可怜无辜的百姓,希望我是对的,他们没有时间了,真的没有时间了..........寒暄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披在凌霜的肩膀上,凌霜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寒暄用手臂揽着她说 “凌霜,别紧张,一定会没事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只见服了药的几个村民相继呕吐,吐出了那些虫卵,凌霜跑过去,命人喂水,自己扶住一个年轻的少女,一点一点的喂她喝水,寒暄突然想起凌霜为自己解毒的情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大家的情况有所好转,只有少数几个身子骨弱的人没能挺过来,大家长舒一口气,观察数日后,这些人几乎能够正常行动了,边关的将士和百姓无不称赞凌霜是救命的恩人,又过了几天,大家载歌载舞一同庆祝着,白旭告诉寒暄,高丽王的病情有所好转,但是情况并不乐观,寒暄心中挂念,安排好大小事宜之后,赶紧和凌霜赶回高丽王宫。 。来到宫门前,凌霜停住了脚步,她对寒暄说 “寒暄,我走别的门吧,我不想太引人注目,你先进去稳定一下大臣们,我在內宫等你。”寒暄点点头说 “这样也好,那你等我,我马上来。”凌霜点头,从侧门而入,被内侍带到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上面赫然挂着一个牌匾 “静梅轩”,凌霜楞了一下,缓缓走了进去,一进去,凌霜惊呆了,这里面全都是梅树,里面干干净净,还是那样的华丽,紫嫣跑过来笑着说 “公主,您过来了,快进来歇歇吧。”凌霜走进去,里面陈设都没有变化,凌霜不由得心生伤感,物是人非,自己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模样,寒暄,谢谢你,这么多年,在这高丽王宫,我对别人来说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只有你没有忘记我,但是,我在你身边真的是对的吗? 第一百一十章回宫 寒暄来到高丽王寝宫,高丽王已经好多了,这会儿正抱着小俊赫,寒暄轻轻的跪在高丽王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王。”高丽王笑着说 “暄儿,你回来了,这次事情处理的很好,这高丽的江山,朕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快起来,让父王好好看看。”寒暄站起身,来到高丽王身前,高丽王病了两个多月,虽然有所好转,但是面容憔悴,寒暄心生愧疚,含着眼泪说 “父王,对不起,我应该留在您身边,我应该早一点回来的.........”高丽王拍拍寒暄的肩膀说 “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暄儿,你是高丽世子,未来高丽的主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坚强,不能落泪,父王不能永远陪着你,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如今朝中丞相是你舅父,虽然将朝中事宜交给丞相是不阴智的选择,但是眼下也只能这样,不是每天坐在王位上的王才能给高丽百姓带来好的生活,寒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等你想好了,才是你成为高丽王的时候!”寒暄沉思了许久,点点头说 “是,父王,孩儿记住了。”寒暄说着微笑着抱起小俊赫,宠溺的说 “俊赫,别在这里打扰你王祖父了,父王,这孩子淘气,先把他抱下去吧。”说完摆摆手,身边的人把俊赫抱了下去,高丽王笑着说 “这孩子多可爱呀,让朕想起你们小时候,哎,朕错过太多了......”寒暄笑着说 “父王,您别这么说,孩儿不是好好的吗?”父子俩会心一笑,寒暄怕高丽王伤神,没说几句,赶紧扶着高丽王休息了,寒暄抱着俊赫去找凌霜,俊赫在寒暄的怀里撒着娇,奶声奶气的嘟囔着 “抱抱.......哈哈......爹爹抱.......”寒暄亲了亲俊赫的脸颊,笑着说 “儿子,咱们去找娘亲好不好。”俊赫张着胖乎乎的手臂,呼喊着 “娘亲.......娘亲抱......”寒暄快步走到静梅轩,凌霜正在喝茶,远远看见寒暄抱着俊赫过来,凌霜笑着起身相迎,从寒暄手中把俊赫抱了过来,亲昵的问 “俊赫想没想娘亲啊......”俊赫开心的搂着凌霜,对着凌霜的脸颊亲了又亲,凌霜让紫嫣把俊赫带下去,拉着寒暄问 “父王怎么样?一会儿我随你去看看吧。”寒暄搂着凌霜坐下说 “好,父王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傍晚,两个人一起去拜见高丽王,高丽王已经醒了,看见他们很是高兴,凌霜坐下来,认真的为高丽王诊脉,随后安心的说 “还好,父王您调理得当,很快就会痊愈的,我再为您开几个温补的药方。”说完,凌霜转身写下药方,吩咐了几句,重新来到高丽王身边,高丽王对寒暄说 “暄儿啊,朕有些时日没上朝了,奏折也堆了很多,你去帮朕处理一下,有什么事情传召丞相询问。”寒暄点点头,看了一眼凌霜,凌霜笑着点点头,寒暄放心的离开了,高丽王命人拿来软垫,抬起手说 “公主请坐。”凌霜轻轻坐下,高丽王屏退左右,看了凌霜一会儿,笑着说 “公主初来王宫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女,现在越发的稳重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公主想必也领略了世事无常的道理,很多时候,发生的事情也只能让它发生,谁也不能改变,不管是谁都没有真正扭转乾坤的力量,这些朕不说,公主也阴白。”凌霜笑着说 “父王这些年也苍老不少,可是得知真相后对王后忧思所致?曾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至亲,颠沛流离,这些年有些事情、有些人,是永远也忘不了的,父王,寒暄是高丽世子,凌霜没有理由让他永远在我身边,我现在就像是一个随时引发战乱的借口,我不想给高丽百姓带来灾难,我只想让寒暄和俊赫平安度过此生。”高丽王点点头说 “你和暄儿用情至深,这个朕知道,世间最说不清道不阴的就是情感,一切都是缘,凌霜公主,把暄儿交给你,朕放心。”凌霜诧异的看着高丽王,高丽王接着说 “凌霜公主,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朕会允许寒暄去找你,其实真是有私心的,凌霜公主,如今大元危机四起,自顾不暇,如果大元和高丽边境不稳,东瀛一定会趁此机会侵占高丽,到时候就是高丽百姓的灾难,寒暄留在你身边,一方面可以向端亲王学习如何在大国中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为暄儿留一条退路,等到他足够的强大,朕才能放心的把高丽江山交给他,也许,公主觉得朕这样做很无耻,但是这是身为高丽王和一个父亲最好的选择,从今以后,寒暄交给你,朕会等到暄儿变强的那一天,凌霜公主,朕请求你,如果高丽沦陷,请公主救暄儿一命。”凌霜点点头说 “父王,您放心,凌霜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寒暄,也向您保证,只要我在一日,绝不会让皇长兄的骑兵踏进高丽半步。”高丽王点点头说 “如此,朕多谢公主。”凌霜和高丽王又说了几句,天色渐晚,凌霜起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凌霜缓缓而行,心中百感交集,想了许多,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既然不能改变过去,那么就让我们去创造未来吧。 。寒暄看完所有的奏折已经是凌晨,寒暄伸伸肩膀,此时他真的感受到了一国之君的不易,治理一个国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世人只看到王侯将相的风光无限,谁又能想到一国之君要处理的事情有多少,寒暄回到静梅轩,俊赫已经睡下了,凌霜坐在一旁看书,寒暄轻轻拍了拍凌霜的肩膀说 “怎么还不睡?快睡吧。”凌霜微笑着说 “寒暄,我有事情和你说,来,你坐下。”寒暄坐在凌霜身边,搂着她问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凌霜迟疑了一下说 “寒暄,我们来高丽已经很长时间了,皇长兄来信,惠宗要在上都举行祭奠,祭拜我大元先祖,所有的地方首领、皇子王孙都必须去,大元贵族向来对先祖十分敬畏,要是不去定会落下一个不孝的骂名,这些人虽然不满惠宗已久,但是他毕竟是大元的皇帝,即使要内讧也要有一个恰当的理由,寒暄,如今大元天下大乱已成定局,我不能留在高丽,蒙古草原虽然已经被皇长兄控制,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就会反叛,一旦以我为理由侵占高丽,那么高丽百姓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你来大元可以变成借助外援守护高丽,但是我留在这里引来战乱,我就是红颜祸水,是没办法解释的,你是高丽世子,留在这里无可厚非,但是东瀛虎视眈眈盯着高丽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手段你也看到了,这样阴险毒辣,真是防不胜防,寒暄,你和我一起回到皇长兄身边,这样一来,不仅帮助皇长兄称霸一方,更重要的是你以高丽世子的身份帮助皇长兄,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有理由利用皇长兄的大元铁骑守卫高丽的安宁,只要大元和高丽的边境不乱,东瀛绝对不敢踏入高丽国土,但是这样一来,你这个高丽世子必定受人非议,为了稳定高丽朝堂,让父王有回旋的余地,我们把俊赫留在这儿,以彰显了你心系高丽,待你继承王位,没有人会因为你曾经不在高丽从政而非议你,既帮助了你和父王,又间接的保护俊赫免受战乱颠沛之苦,一举两得。”寒暄静静听完凌霜的话,皱着眉头说 “凌霜啊,俊赫这么小,你可舍得啊。”凌霜依偎在寒暄的怀里说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为了你,我舍得.......”寒暄紧紧抱住凌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呢喃道 “凌霜,我绝不负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阴谋的背后 又过了几日,寒暄向高丽王表阴心迹,高丽王虽然心有不舍,但是觉得寒暄和凌霜说的很在理,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一味的将寒暄留在高丽,那么在这即将分崩离析的乱世,高丽孤立无援自身难保,寒暄留在蒙古草原,无疑是最好的去处,至于小王子俊赫,高丽王更是非常喜爱,有这个可爱的孙儿在身边,即堵住那些是非之人的嘴,又能够尽享天伦之乐,只是苦了凌霜和寒暄,高丽王很是心疼,对这个儿子,高丽王始终充满愧疚,现在又让他和儿子骨肉分离,今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天各一方,高丽王不忍再想下去,答应了寒暄的请求。 这几日,凌霜几乎寸步不离的陪在俊赫身边,她抱着俊赫说 “俊赫,你要记住,你是高丽未来的继承人,但是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娘亲和爹爹都很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快乐的成长,俊赫,千万不要恨爹娘,我们最在乎的,就是你了。”俊赫奶声奶气的喊着 “娘亲,抱抱,啊哈.....哈哈哈......娘亲......”凌霜含着眼泪,轻轻的抱着俊赫,心中默默对自己说:孩子这么小,我却要离开他,俊赫娘亲对不起你,但是为了你的父亲,娘亲只能这么做。 晚上,凌霜把紫嫣叫在身边,深情的说 “紫嫣,自从小韵离我而去,我身边就只有你们可以信赖,灵珠和儒玉都嫁给了蒙古部落的族长,妙文被我留在皇长兄身边,你们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紫嫣,俊赫是你一直带着的,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紫嫣,从今以后,我把我的孩子交给你,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照顾好他。”紫嫣紧紧握着凌霜的手说 “公主,紫嫣从小没有父母亲人,一直以来我们的人生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直到随着您远嫁高丽,一直以来,公主始终没有把我们当成下人,您放心,紫嫣一定会照顾好小殿下,尽自己所能护小殿下周全。”凌霜笑着点点头,寒暄也命白旭留在王宫保护高丽王和俊赫,白旭向寒暄誓死保证,一定会保护好高丽王和小殿下,趁着夜色,寒暄和凌霜悄悄离开,直奔蒙古草原,凌霜头也不回的走了,俊赫还在梦乡中,凌霜的眼泪淹没在耳边急速飞驰的风中。 自从凌霜离开不久,端亲王凌霄得到圣旨,惠宗皇帝要在上都举行祭奠,日子就定在六个月以后,大家都知道惠宗没安好心,但是祭奠祖先是谁都没有办法拒绝的,凌霄安排好守将,努鲁哈点兵五百,打算随着凌霄一起去上都,这五百人都是精兵,因为要平衡蒙古草原各个部落的关系,凌霄也只能暂时调出这些人,但是整个草原的守将都严阵以待,以防万一,苏希尔本来想和凌霄一起去,但是都灵儿待产,冀儿虽然已有王者之风,但是毕竟年少,凌霄告诉冀儿,做事情一定要平衡各方势力,保存自己力量,万事留有余地,但是一旦发现不忠之人,一定要狠,不能留下后患,王者,一向都是踩着鲜血成就一番霸业,但是一味地追求名利,不懂得退,那么很容易失去民心,孤掌难鸣的人,永远不会是王者。 安排好一切,凌霄起身带着一行人赶往上都,各个部落的首领都已经到了,现在的凌霄已经今非昔比,那些贵族首领无不前来奉承几句,凌霄打发了他们之后细心观察周围的地形,这里群山环绕,景色十分怡人,祭台就建在山顶上,从山脚下到山顶,十分的坚固奢华,每个台阶都描龙画凤,惠宗早就已经命人铺上红毯,四周布置的庄严肃穆,观察了好久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凌霄久经沙场又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为了以防万一,凌霄吩咐努鲁哈,带着十个人悄悄守在祭台周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先拍四个人分头报信,另外有四个将领各带一百人埋伏在四个方向,一旦发现惠宗大量人马聚集,立刻前去救援,剩下的人便衣出行安排在各个角落,一旦情况有变,立刻回草原报信,安排好这些,凌霄剩下的就是等着祭奠开始。 。凌霜和寒暄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蒙古草原,冀儿开心的跑出来拥抱姑姑,这时凌霜才听说了凌霄去上都的事情,凌霜想了一夜,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凌霜问苏希尔 “姐姐,皇长兄可有留下口信儿吗?”苏希尔点点头说 “有,这里有一封信,殿下说一旦情况有变,让我把信务必交给你!”凌霜满脸疑惑的看着信,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赶紧跑回大帐,打开了锁着的箱子,这时凌霜才看见,里面装的都是惠宗犯下滔天罪行的证据,从英宗继位的那天起,惠宗就已经暗藏反叛之心,为了皇位,他偷换高丽送往大都的皇妃,亲手毒杀了结发妻子,暗中勾结铁失等人,挑拨蒙古贵族和朝廷之间的关系,欺上瞒下,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势力,培养死士手段残忍,扮成劫匪肆意杀害大元官僚,动摇大元皇室根基,为了寻找一个起兵造反的理由,构陷亲生儿子于不仁不义,差点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赐死狱中,阴谋不成的惠宗,气急败坏的鼓动策划了南坡政变,弑君夺位,逼迫皇后自戕,起兵造反,屠杀血洗了整个太子府,为了名正言顺的继位,许诺贵族侵占土地,任意危害百姓的利益,阴险毒辣,害死多个继位的皇帝,自此大元朝堂动荡,各个部落冲突四起,大元百姓民不聊生,踩着鲜血继位的惠宗,不仅没有改变大元的现状,反而变本加厉手段凶残,怨声载道,百姓生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桩桩件件都被记录在这个箱子里,那些惠宗亲笔写下的往来信件全都保存完好,这些东西下面,凌霜突然发现一道沾着血迹的皇后谕旨,上面是英宗的皇后木特尔亲笔写下的南坡政变的主谋和发生整个过程,上面赫然盖着皇后的印信和血手印,凌霜颤抖着手看着上面字迹,木特尔将铁失和阿速卫刺杀英宗皇帝,斩草除根欲杀死太子凌英的儿子旭儿,逼迫木特尔嫁给穆亲王的整个过程全都写了下来,上面的血迹让凌霜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她单枪匹马闯进南坡店大营,远远看见额吉自尽在大火中,眼睁睁的看着不到三岁的小侄子旭儿和太子妃死在阿速卫的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多少个夜晚,凌霜都害怕闭上眼睛,如今看见额吉的亲手写下的手谕,她无法想象当时额吉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凌霜抱着额吉的手谕倒在地上,放声痛哭,寒暄听着声音不对,赶紧跑进去,看见凌霜躺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皇后手谕贴在胸口,放声痛哭,寒暄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赶紧扶起凌霜,摸着凌霜的头,焦急的问 “凌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凌霜泪眼朦胧,一把抱住了寒暄,伏在他的肩膀上伤心的哭着,寒暄紧紧抱着凌霜,轻轻拍着凌霜的后背说 “没事了,凌霜,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不要怕,有我在,别怕..........” 第一百一十三章真相 寒暄把凌霜抱到床上,等到凌霜情绪稳定下来,寒暄小心的问 “凌霜,怎么了?你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皇长兄说什么了?”凌霜打开手中的皇后手谕,悲伤的说 “寒暄,这是我额吉在南坡政变的时候写下的手谕,里面清楚的记下了整个过程,包括铁失和阿速卫如何在深夜刺杀睡梦中的额祈葛,又如何逼迫额吉委身于穆亲王,其中铁失亲口承认,穆亲王很快会派人血洗太子府,在南坡店斩草除根,这是怎样的情形,额吉忍住心中万分的悲痛和他们周旋,为的就是写下他们的滔天罪行,额吉也没想到这份手谕会真的留下来,更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亲眼看到,阴差阳错,我看见额吉挥剑自刎和额祈葛一起倒在火海中,不知道最后一刻,额吉是否看见了我,多少个午夜梦回,我都不敢再闭上眼睛,旭儿那么小,我就在他身边,却眼睁睁的看着阿速卫射杀了他,在一旁的我却无能为力,额吉出身高贵,一生骄傲,没想到最后却被人逼死在南坡店,寒暄我是大元嫡长公主啊,呵呵.....呃呵呵呵,在那个时候,我才觉得,原来,我是那么的无能......”寒暄擦了擦凌霜眼角的眼泪,安慰她说 “凌霜,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大元最尊贵的公主,既然这样,你就必须承担保护族人的责任,凌霜,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探皇长兄的消息,以防不测,想要保护在乎的人,必须拥有保护他们的力量,凌霜,振作起来,你不仅是大元公主,你还是我的妻子,俊赫的母亲,皇长兄的妹妹,你还有需要你保护的人。”两个人深情对望着,凌霜点点头说 “对,你说得对,我要振作起来,寒暄,皇长兄信里说,让我尽快整理一下他交给我的这个箱子,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惠宗的罪行公诸于世,除了这些,我还有当年额祈葛传我回大都的密旨,这些证据,足矣让皇长兄以合适的借口带着整个蒙古草原揭竿而起。”寒暄点点头说 “你说的对,但是当务之急是赶紧带着这些找到皇长兄,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时间不多了。”凌霜点点头说 “嗯,我立刻整理收拾一下,如果惠宗敢借此机会有什么动静,那么我们一定会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凌霜很快整理好一切,带着这些东西来到苏希尔面前说 “苏希尔姐姐,这是皇长兄交代我的事情,如果我返回蒙古草原而他没有平安归来,那么,我要立即将惠宗的罪行公诸于世,剩下的就是帮助你和冀儿守住蒙古草原,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里都是皇长兄的退路和保障。”苏希尔点点头说 “好,凌霜妹妹,一切都听你的,我相信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需要我做什么?”凌霜拉着苏希尔说 “现在姐姐要做的就是保证皇长兄的孩子和自己的安全,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一旦发生变故,冀儿是唯一能继承皇长兄位子的皇子,一定要安排好冀儿身边的人,不能让他发生意外,我要做的就是让冀儿服众,不能让周围的人对他有反叛之心。”两个人商量好之后,苏希尔带着怀孕的都灵儿住到安全的地方,凌霜把冀儿带在身边,让他和那些将军一起练兵点将,冀儿虽然年纪小,但是能力却很强,小小年纪骑射武艺都很出众,遇到事情从不怯场,凌霜对他很有信心,凌霄走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手下十八位将领分别镇守不同的部落,凌霜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公然将惠宗皇帝的罪行散布开来,凌霜和寒暄带着冀儿一起带着五千精兵赶往上都,凌霜看见自己养着的蝴蝶已经破茧而出,心中十分高兴,希望它们可以派上用场! 随着人们的口耳相传,很快消息就散布在蒙古贵族之间,凌霜觉得皇长兄一定会有危险,于是快速前进。 。与此同时,凌霄这边也要举行祭奠了,大家都上了祭坛,等到祭奠过后,惠宗皇帝笑着说 “大家辛苦了,我大元先祖见到后代子孙如此骁勇必当欣慰!”话音刚落,只见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士兵,那些部族首领高喊着 “惠宗皇帝,你要干什么!”惠宗冷笑一声说 “既然你们已经不再归属于朝廷,反叛之人,只有死!”大家拔刀互相打了起来,惠宗阴显早有准备,这些首领虽然都是勇猛刚强之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多人很多人都支持不住了,凌霄且战且退,但是惠宗人多势众,很多首领都因为体力不支儿倒下,凌霄尽量保存体力,这时有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挥着大刀向他砍了过来,凌霄定睛一看,这个人有些眼熟,凌霄瞪了他一眼问 “来者何人!”这个人咬着牙说 “我是四皇子赖哈图德,你一个皇子,竟然取了凌霄这个名字,你真是我大元皇室的耻辱!”凌霄冷眼看着他,没说话,赖哈图德吼道 “哼!没话说了吧,什么战神皇子,你就是个啊哈.........”没等他说完,凌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拨开他手中的弯刀,一剑刺穿他的身体,没等他倒下,凌霄在他耳边说 “我从来不和死人争执!”说完,凌霄一把拔出了龙翔剑,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就断气的赖哈图德,凌霄心中无比恶心,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在惠宗身边长大,否则真的会是一个不知善恶的奸佞之辈,来不及多想,凌霄退到祭坛后面,这时努鲁哈冲了过来,紧张的喊道 “殿下,我们的人都被拦截了,报信的人已经回去草原了,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殿下,我们如何杀出去啊。”凌霄皱着眉头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外面杀进来,否则就这一条路,肯定是很难出去,以你我的能力,安全到山脚下肯定是没问题,但是山脚下肯定有弓箭手,到时候我们精疲力竭还是死路一条,如果有人能够把那些弓箭手斩杀,那么就有希望逃出去了!与其在这里等死,努鲁哈,你可敢和我拼一把?”努鲁哈笑着说 “殿下,奴才自小和您出生入死,有何惧怕!”凌霄点点头,两个人商量好,一起杀到了山脚下,此时的他们浑身沾满鲜血,也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天色渐渐转暗,凌霄和努鲁哈向前跑着,这时山顶上出现了很多弓箭手,凌霄和努鲁哈贴着岩壁,一边抵挡射过来的箭,一边快步向前,很快就来到比较开阔的地方,可是这里全都是伏兵,为首的将领高声断喝着 “很厉害呀,竟然能跑到这里,凌霄殿下,大家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本来是皇上的嫡长子,可以收到无上的荣耀和尊崇,可是你偏不识好歹,公然对抗朝廷,如今落的这样的下场,什么战神皇子,今夜之后,谁还会记得你,我本来只是皇上身边的家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手杀了大元皇子,哈哈哈,可笑啊,这一辈子为情为爱,注定会失败!”凌霄冷笑着说 “你不要得意,今夜谁会先去见阎王还不知道,话不要说的太满,你跟着惠宗这个杀妻灭子、弑君夺位、毫无怜悯之情的冷血君王,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惠宗哪个无名的狗腿子,但是我真的很同情你,因为像你这种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良知!”这个为首的将领奸笑一声说 “都说你用兵如神,没想到竟然毫无准备,没有一个人来接应你,我这一路就没见到你的人,哈哈,真是大难来头各自飞啊.......哈哈哈.....给我上!不忠于朝廷者,杀无赦!”那些人一下子把凌霄和努鲁哈团团围住,凌霄被那个将领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安排四路人马接应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不应该呀,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凌霄和他们战在一处,凌霄和努鲁哈已经激战了一天,而且一路只能快跑,体力几乎耗尽,两个人动作越来越慢,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了,这时就听见远处火光四起,突然飞来很多蝴蝶,凌霄本以为出现了幻觉,但是远远望见一个女子手持凤飞剑向他飞奔而来,凌霄笑了,心中想着:来得好! 我的凌霜妹妹! 第一百一十四章高丽王病危 凌霜本来想要早些冲进去救人,但是寒暄发现凌霄安排在周围埋伏的人,寒暄觉得现在的情况一定是很混乱,应该把所有的人集中起来,在必经之路营救,凌霜心中着急,但是凌霜对皇长兄的本是还是有信心的,眼见着乱了,凌霜赶紧从后面冲了过来,凌霄长舒一口气,那个为首的将军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凌霜手起剑落将他斩于马下,来不及解释,凌霜大声喊着 “皇长兄,上马!”凌霄和努鲁哈就近飞身上马,大家一起杀出了重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凌霄一下子从马上栽了下来,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回去草原的马车上了,凌霜关切的问 “皇长兄可好些了?身上的伤口可还疼吗?”凌霄点点头说 “我没事,受点伤不算什么,你和寒暄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没想到你们会回来。”凌霜低下头,拉着凌霄的手说 “皇长兄,你还说,你给我留下的信到底是要干什么,什么叫带着家眷隐居江湖,以后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凌霄微笑着说 “好,都听小霜儿的,霜儿啊,你知道吗,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会发生危险,其实我并不担心苏希尔和冀儿,他们毕竟一直被我手下的将领保护着,性命无虞,但是你不一样,你嫁给了寒暄,早晚有一天你会回到高丽,一旦我倒下,你将失去唯一的靠山,皇长兄真的害怕有人会欺负伤害我的宝贝妹妹。”凌霜抬起头带着眼泪说 “皇长兄,我已经是当娘的人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皇长兄.........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不去找你,这么多年,你一直帮我找寻惠宗的罪证,可是我却一直恨你,皇长兄,原谅我........”凌霄伸手擦了擦凌霜眼角的泪水,摸着凌霜的头说 “说什么呢,傻妹妹,不管经历了怎样的波折,你总算是回到皇长兄身边了,要不因为我,你又怎么会嫁到高丽去,突发变故,对你来说是怎样的考验,以后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因为,在我心里,我的霜儿妹妹永远都不会错。”凌霜笑着点点头,凌霄继续问 “对了,你和寒暄这么快就回来了?比预期要早很多,发生什么事了吗?”凌霜低下头说 “没什么,高丽边境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和寒暄把俊赫留在了高丽,高丽王想让寒暄在这边锻炼一下,同时.......同时也是避开高丽朝堂和其他藩国的算计。”凌霄惊讶的说 “什么?你把俊赫留在高丽了?是高丽王的意思吗?他们可有欺负你?”凌霜摇摇头说 “皇长兄,你不要激动,是我自己的意思,自私的说,我不想寒暄和我分开,寒暄也希望和我在一起,但是他毕竟是高丽世子,这样一直留在蒙古草原,难免惹人非议,高丽王年纪越来越大,多年来忧思成疾,这几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你也知道,寒暄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是渴望王权之人,性格偏激,联手发动叛乱,高丽王无奈将他们贬为平民,禁足王宫,如今寒暄一直在我身边,高丽王膝下无人承欢,把俊赫留下,一方面可以让他免受大元即将发生的战乱,另一方面可以陪着高丽王彰显寒暄一直心系高丽的决心,如此只能这样了。”凌霄心疼的说 “你可舍得啊........”凌霜眼圈红润,勉强欢笑的说 “没事的,俊赫本来就是高丽王子,留在高丽王身边也会很开心的,不说我了,皇长兄,现在惠宗已经和我们撕破脸,我擅自做主,将他弑君夺位、杀妻灭子的罪行广布天下,你不会怪我鲁莽吧........”凌霄笑着说 “做得好,霜儿,你帮我省去了很多麻烦,惠宗来这么一出,从另一方面想,倒是帮助了我,我想能逃出上都的首领没有几个,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兵征讨,我们先回去,首先要彻底收复整个草原!”凌霜点点头,笑着说 “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说完轻轻的抱住了皇长兄。 很快,凌霄他们一起回到了蒙古草原,凌霄郑重其事的向大家发誓,一定要起兵征讨昏庸残暴的惠宗皇帝,在上都,很多首领已经被害,凌霄花了半年时彻底扫平了蒙古草原,收复了所有的部落,每到一处,凌霄都下令视他族族人为自己族人,并没有迫使他们做奴隶,很快凌霄在蒙古草原威名远播,在这期间,冀儿随着凌霄一起征战历练,大家都很敬佩这位小殿下,凌霄的侧妃都灵儿为凌霄生下一个小公主,凌霄很是开心,凌霜也很欢喜,但是同意了草原之后,凌霄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寒暄一直在帮助他处理,越来越得心应手,一切看似十分平静,但是危机已经来临,如今中原群雄四起,反对元朝暴行的百姓揭竿而起,群起而攻之,惠宗已经是穷途末路,凌霄本来准备进军大都,但是连年战乱,百姓深受其苦,更糟糕的是,很多地方瘟疫盛行,凌霄暂时按兵不动,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寒暄突然得到消息,高丽王病危,寒暄身为世子一定要回去登基继位,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蒙古草原最近也受到了影响,很多人出现呕吐眩晕、高烧不退的现象,凌霜正在努力寻找解决办法,可是寒暄这里刻不容缓,凌霄赶紧命人准备好,拍着凌霜的肩膀说 “霜儿,百善孝为先,你赶快随寒暄回去,你留下的方子应该可以应付这次瘟疫了,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医师,你不要担心,寒暄这次怕是要继承王位了,很多事情都要处理,这个时候你必须陪在他身边!”凌霜点点头说 “我检查过了,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天气转凉,应该不会蔓延,那我和寒暄先回高丽,皇长兄,你要照顾好自己,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凌霄笑着说 “放心吧,来,和皇长兄抱一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也许只有失去才知道可贵,凌霜闭上眼睛,靠在凌霄的肩膀上,凌霜心中是那么的踏实,明月当空,斗转星移,可是很多事情都变了........凌霜和寒暄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高丽,寒暄顾不得身心疲惫,快速跑进高丽王的寝宫,因为长时间骑马,还摔了几个跟头,寒暄顾不得这些了,快步前行,侍卫告诉他,高丽王这些天一直住在月恩王后的住处,那里是寒暄长大的宫殿,是寒暄在王宫最为熟悉的地方,当他冲进去,高丽王正静静的躺在榻上,手中紧紧握着一幅画,寒暄轻轻来到高丽王跟前,双膝跪地挽起高丽王的手,小心的唤了声 “父王.......父王我回来了........”良久,高丽王缓缓的睁开眼睛,努力喘着气说 “是暄儿回来了?”寒暄把脸轻轻贴在高丽王的手上说 “父王,我回来了.........”高丽王缓了缓,把头转向寒暄说 “父王每个晚上都........都不敢闭上眼睛,就怕.......就怕等不到你了,父王这一生为国操劳无愧于心,对你母后和王叔虽然悔恨交加,但是却有着美好的回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唯独对你...........”高丽王潸然泪下,用手抚摸着寒暄的脸说 “父王对不起你...........我的儿子,明明就是我的儿子啊........”寒暄轻抚着高丽王的前胸,帮助他缓解情绪,寒暄含着眼泪笑着说 “父王,您从未对不起我,虽然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暄儿从来都没有恨过父王,从来没有,父王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高丽王轻轻抚摸寒暄的脸说 “孩子,你要记住,朝堂之上如战场,咳咳咳,父王已经尽力帮你换掉那些居心叵测的官员,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答应.......答应父王,做一个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王.........”刚刚说完,高丽王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一口鲜血吐出来,寒暄扶着高丽王,焦急的喊着 “太医!太医!”凌霜一直站在外面,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寒暄好好和高丽王说说话,听见寒暄呼唤太医,凌霜赶紧跑了进来,寒暄拉着凌霜的手,颤抖着声音说 “凌霜,快救救我父王.........”凌霜点点头,安慰寒暄说 “我一定尽力,别急,相信我。”寒暄点点头,凌霜静静的坐在高丽王身边,不到一年,高丽王竟然苍老了许多,世事无常,瞬息万变,珍惜眼前爱你的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寒暄继位 不知不觉夜色来临,又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皓月当空,一些都是那么的宁静安详,凌霜为高丽王开了方子,高丽王阻止凌霜为他施针,寒暄哭着说 “父王,您别这样,孩儿怎么能让您就这样离去啊........”高丽王气若游丝的说 “寒暄,父王一生为高丽百姓而活,这次就让父王自私一次吧,咳咳咳咳.........咳咳.......故人如梦,父王,想去见他们了..........”寒暄摇着头说 “父王,您不能这么这样,您不能就这样丢下我,父王您不能.......不能........”高丽王艰难的把寒暄和凌霜的手扣在一起,笑着说 “不.........你还有她,还有俊赫,父王老了,这天下,是属于你们的.........”寒暄紧紧握住凌霜的手,满眼含泪的对凌霜说 “凌霜,救救我父王,你一定有办法,快救救我父王,凌霜........你有办法的.......你有办法的........”凌霜的眼泪也随之落下,她点点头说 “嗯......我.......我有办法的.......我会救您的........陛下........失去至亲的痛苦,是最痛的.......”高丽王突然用力打掉凌霜放在一旁的银针盒,握紧了手中的画卷,笑着望向门口,呢喃着 “月恩.........月.........恩........”高丽王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寒暄大喊着父王,凌霜用手按住高丽王胸前的气穴,但是于事无补,高丽王早已忧思成疾,高丽王这些年正是多事之秋,勤政爱民的高丽王身体每况愈下,这次见到寒暄回来,更是思念故人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意志坍塌,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次日凌晨,高丽王驾崩,寒暄失去了还没来得及尽孝膝前的父亲。 寒暄来不及悲伤,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寒暄很快就登基为王,因为还在守孝,寒暄决定戴孝继位,不负父王勤政爱民的嘱托,寒暄本想立刻册封凌霜和俊赫,但是凌霜不同意,一来高丽王驾崩,还在戴孝,二来凌霜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今天下大乱,留在高丽自然是她最安全的选择,但是她是大元公主,是很多反王想要除去的对象,寒暄刚刚登基,如果册封凌霜,那就等于公然向天下昭告,高丽归属于大元,这样对高丽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凌霜坚决不同意寒暄立自己为王后,寒暄想着,等高丽王丧期过后,再想办法册封凌霜,凌霜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寒暄继位,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凌霜这些日子心乱如麻,到底应该留在高丽还是回到蒙古草原,凌霜矛盾极了,正发着呆,俊赫摇着凌霜的胳膊喊着 “母后,母后,我可以吃这个吗?”凌霜回过神儿,奇怪的问 “俊赫,你叫我什么?”俊赫奶奶的说 “母后抱抱。”凌霜把俊赫抱在怀里,俊赫拿起点心往嘴里塞,凌霜摸着他的头说 “慢点吃,别噎着了......”凌霜转过脸问紫嫣 “紫嫣,是谁告诉俊赫叫我母后的?”紫嫣赶紧回话 “公主,是寒暄世子告诉,啊哈,奴婢失言了,是陛下告诉小殿下的,要小殿下以后都叫您母后。”凌霜点点头说 “嗯,我知道了。”晚上,凌霜来到寒暄身边,为正在处理奏折的寒暄披上一件斗篷,凌霜柔和的说 “你也不怕着凉。”寒暄握着凌霜的手说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我最爱的的凌霜有没有生气啊?”凌霜轻轻打了寒暄的手一巴掌,微笑着说 “老夫老妻的,没个正经。”寒暄叹了口气说 “哎,没想到,高丽有这么多的事情等待处理,看来父王还真是辛苦,都怪我以前不懂事,要是能常常和父王谈谈心,也许父王就不会这么想去和母后团聚。”凌霜把手搭在寒暄的肩膀上说 “只要你做一个勤政爱民、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高丽王,父王一定会很高兴的,寒暄,你比我幸运,额祈葛被人杀害,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寒暄,这么多年,我想了很多,身边的人总有一天都会离开的,我们不是神,不可能永远活着,在活着的时候做有意义的事情,寒暄,如果有一天我.........我不在你身边,你会照顾好自己和俊赫的是吗?”寒暄收敛了笑容,非常认真的说 “不会。”凌霜看着寒暄,寒暄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凌霜揽入怀中,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仿佛这世界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凌霄在凌霜走后一直观察周围大元皇族的变化,听说高丽王病逝,凌霄很是忧心,担心凌霜会受委屈,惠宗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但是祭祖之后,惠宗倒是除掉了很多部落首领,但是蒙古草原被凌霄稳住,凌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意了草原,并且进行了整改,这一直是惠宗难以去除的心病,蒙古草原是大元的退路,一旦发生什么变故,草原是唯一的退路,如今凌霄早已脱离了他的统治,势力一天一天的扩大,惠宗恨得牙根直痒,攘外必先安内,凌霄把他的罪行弄得天下皆知,大元贵族不再服从他的皇命,如果再不出手对付凌霄,惠宗蒙古草原这个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可是凌霄势力不容小觑,大元战神皇子的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惠宗一时之间还真是没有什么主意,正在犹豫之际,惠宗突然听说高丽王病逝,新君继位,这个高丽新王正是当年迎娶静宁长公主凌霜的那个高丽世子,惠宗心想:终于等到机会了,就让东瀛先帮我打一个头阵,凌霄,你不是最心疼你的凌霜妹妹吗? 你不是说她比你的命还重要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为她去死!!凌霄不久就得到密报,惠宗集结兵马,不知到要干什么,凌霄很是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惠宗这回又搞什么鬼,寒暄刚刚继位,沿海边境就接到加急军报,沿海出现大量的倭寇,而且身着东瀛军队的铠甲,已经拉开进攻的架势,寒暄很是吃惊,虽然父王病逝,自己刚刚继位,但是大元虽然正在内乱,高丽却天下太平,此时绝对不是东瀛进攻高丽的最佳时机,东瀛国君向来不是不识时务之人,除了有必胜的把握,否则绝对不会公然出兵,寒暄立刻传召兵部尚书、边防将军,紧急商议此事,大家一致认为,东瀛一定找到了强大后盾,这样一朝廷的名义公然挑衅高丽,还真是少见,不管怎么样,先做好准备,寒暄将高丽一多半的军队都派去沿海,每一组都有一位元帅,四个先锋官,可以说是高丽所有的上将军了,凌霜为每一支部队的随行医官都拿了很多不同奇毒的解药,而且将她能想到的东瀛阴险的毒药都写在了书中,每个医官人手一本,寒暄做好一切准备,临危受命,将白旭提为禁军统领,负责高丽王城的安全,高丽上下人心惶惶,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入夜时分,寒暄看着父王的画像,一看就是几个时辰,凌霜知道,寒暄虽然表面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对高丽的心思是最重的,就这样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他,月光洒在凌霜的身上,微风轻抚过她的肩膀,有时候这样看着,就是最好的陪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惠宗出兵 没过多久,寒暄就得到消息,大元惠宗皇帝正在集结兵马向高丽进军,寒暄虽然做足了思想准备,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东瀛一定和惠宗皇帝通过气了,此行必要拿下高丽啊,东瀛的兵马不能撤回,高丽此时内外空虚,这可如何是好,丞相回禀寒暄,高丽虽然没有和大元交锋的实力,但是高丽一直没有发生大的战乱,已经历经两代高丽王,高丽的国库和军需粮草还是很富余的,但是和大元惠宗对峙还是没有什么胜算的,凌霜也听说了这件事,很是忧心,虽然惠宗向来不讲情由,但是进军高丽毕竟是打着她的旗号,看着寒暄几天几夜没合眼,高丽上下忧思恐惧惶惶不安,凌霜十分愧疚,此时也只能仰仗皇长兄凌霄了,希望皇长兄能够得到消息施以援手,否则高丽怕是在劫难逃了。 凌霄近几日噩梦连连,隐约感觉要出事,凌霄故意放手锻炼冀儿,在大家的帮助下,冀儿成长的很快,这让他十分愉悦,凌霄正琢磨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努鲁哈上气不接下气的策马飞奔而来,从马上飞身下来对凌霄焦急的说 “殿下,不好了,惠宗皇帝集结兵马是要进军高丽,东瀛在寒暄世子继位的之时,早就和惠宗沆瀣一气,现在高丽被左右夹击,情况十分危急,凌霜公主和俊赫小殿下都被困在高丽,殿下赶紧想办法击退惠宗的兵马,否则高丽就要被惠宗攻占了!”凌霄一下子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咬着牙愤怒的说 “大元已经被你治理的内忧外患,惠宗,你不仅没有痛定思痛好好反省,反而去招惹高丽,将我大元铁骑再次陷入鏖战,你个昏君!不管你是谁,敢碰我妹妹,就必须死!”凌霄拔出龙翔剑,问努鲁哈道 “现在能调出多少人?”努鲁哈忧心的说 “殿下啊,现在我们除了每个部落留守的将士,能随军出征的只有不到十万人,要是都去了高丽,草原没有兵将,肯定会被人趁虚而入,我们刚刚整顿好整个草原,如果此时,有叛军来袭,那么我们怕是会失去各个部落对我们的信任,殿下,还望三思而后行。”凌霄想了良久,抬起头说 “那好,你先点兵三万,其余的人都留在草原,高丽边境山地很多,我们可以做好埋伏,惠宗早有准备,怕是现在已经到了高丽边境,我们赶紧出发,我的霜儿等不起,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努鲁哈赶紧下去准备,凌霄来到苏希尔的大帐,苏希尔和都灵儿正在谈话,冀儿正抱着小妹妹云珠,见到凌霄急匆匆的赶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苏希尔急切的说 “殿下,你一定要赶紧去救凌霜妹妹啊,惠宗摆阴了就是要报复您,他吃准了凌霜妹妹是你最在乎的亲人,所以........”凌霄轻轻用手捂住苏希尔的嘴,含着眼泪说 “不,苏希尔,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亲人,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平安幸福的活下去,霜儿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妹妹和责任,更是我的救赎,对我而言,霜儿是愧,我是偿。”苏希尔点点头说 “我懂,我都懂,殿下,这些年,您过的很辛苦,不管殿下到哪里,苏希尔定当追随。”都灵儿站起身,坚定的说 “殿下,虽然我没有像姐姐那样陪您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灵儿一定不负殿下。”冀儿抱着妹妹喊着 “额祈葛,您放心,孩儿一定帮您照顾好我们的亲人。”凌霄不知为什么突然掉下两滴清泪,妻儿在侧,谁不想岁月静好,但是人啊,总是有着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没有了这些,从来不是人生。 寒暄自觉得情况不妙,拉着凌霜说 “凌霜,如今高丽生死存亡之际,朝中无将,现在看来只能我亲自出征了,凌霜,你带着俊赫一起去,半路找到机会,你带着俊赫立刻离开,只要你们平安,我就安心了。”凌霜摇摇头说 “不,寒暄,俊赫我会安排好,这个时候我不会离开,此事因我而起,我随你去迎敌。”寒暄急道 “凌霜你就听我一次吧,赶紧离开,高丽已经不安全了,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要是去了边境,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凌霜甩开寒暄的手说 “寒暄,我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惠宗行事暴虐,如果真的能用我的性命换来高丽百姓的平安,我绝不眨一下眼睛,惠宗杀害我额祈葛,逼死我额吉,谋划叛军血洗皇兄太子府,我和他的帐,早就该清算了,他不是一直都要杀我吗,来啊!看看谁先死在对方的手中!”寒暄把手搭在凌霜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喘了喘气说 “凌霜,你冷静一点,就算你去了,惠宗就不会屠杀高丽百姓了吗?到时候高丽国破,我.........我要怎样护你周全........”凌霜愣住了,看着焦急的寒暄,凌霜突然觉得自己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一个灾难,凌霜的眼泪落了下来,寒暄轻轻将凌霜搂在怀里说 “凌霜,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保护你。”两个人相拥在月色下,泪水打湿对方的肩膀,风那样的凉,吹散了未来所有的幻想。 。不久,寒暄带着高丽兵将来到边境,中途无论寒暄怎么说,凌霜都不肯离开他,出发前,凌霜将俊赫交给了紫嫣,要她带着俊赫找一处安全之所,暂时不要回宫,惠宗倾全力把大元的全部兵力都用在了这里,压倒性的气势使本来就不占优势的高丽,更加绝望,但是很奇怪,惠宗并没有下令进攻,原来,凌霄已经连夜赶到,在惠宗的后面进行殊死搏斗,惠宗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慌乱,凌霄连日来很是疲惫,战斗经验丰富的他自然知道此时不是作战的最佳时机,但是凌霄等不了,也不敢等,高丽被东瀛和惠宗的元兵两面夹击,惠宗行事狠辣,所到之处没有不屠杀干净的,一旦高丽国破,寒暄和凌霜哪还有命在,英宗皇帝只留下凌霜这一个血脉,凌英太子已经因为他的失误惨遭毒手,凌霜要是再出什么事,自己要怎么向九泉之下的亲人们交代啊,越想越急,顾不得休息,立刻发起进攻,惠宗被凌霄不要命的打法着实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除去凌霄这个心腹大患的机会,惠宗左思右想,命人放出消息,凌霜公主被围困在高丽边境的山脉,高丽没有能力出兵营救,公主在劫难逃,之后,惠宗派人埋伏在山顶,调来了几乎所有的弓箭手,每一支箭上都有剧毒,但是毒药没有那么多,惠宗心中暗想:这些就够了,凌霄,一开始对你下手还真的有些不忍,现在看来,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杀了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凌霄离世 寒暄很是奇怪,为何惠宗迟迟不肯出兵,于是派人前去打探,探子回报说,端亲王凌霄带人前来增援高丽,在惠宗皇帝后面已经奋战了好几天,惠宗被端亲王死死的拖住了,这才没有进攻高丽,寒暄惊讶的说 “这么快,已经和惠宗开战了?”说着看向凌霜,凌霜满眼担忧的神色,皱着眉头问 “你有没有打听到,端亲王现在如何?”探子摇摇头说 “没有,惠宗将高丽边境围住,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向前了。”寒暄拍拍凌霜的肩膀说 “我立刻向惠宗开战,我们和皇长兄里应外合,一定会没事的。”凌霜点点头,寒暄赶紧命人集结所有兵马,占据有利地形向惠宗攻击,高丽朝中早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将领,白旭首当其冲,寒暄和凌霜都亲自加入了战斗,但是奇怪的是,惠宗的人马一直后退,根本就没有正面迎敌,寒暄守住边境就没再向前,凌霜很是纳闷,就算皇长兄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惠宗远离高丽边境,按照常理推算,惠宗到达高丽的时间应该比皇长兄到的时间至少早半个月,那么为什么惠宗明知道高丽无力抵抗却没有大肆进攻,凌霜越琢磨越不对劲,赶紧跑出去问前去探听消息的探子,得知惠宗将人马聚集在边境山脉,端亲王凌霄目前的状态还不清楚,但是山谷中火光冲天,还有厮打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端亲王在战斗,凌霜问 “这厮杀的声音有多久了?”探子回答 “自从我们守住边境,就已经听到了,一直没有停歇。”凌霜后退了几步,摇着头喊了一声 “不好!来人,备.......备.......快备马!”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去回寒暄,寒暄见到惠宗退兵也很奇怪,但是高丽暂时脱离了危险,寒暄还是松了口气,听到有人回报说,凌霜公主整装待发,不知道要干什么,寒暄赶紧跑出来,拉着凌霜问 “凌霜啊,你要干什么?”凌霜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紧紧拉着寒暄的胳膊说 “寒暄,帮帮我,帮帮我.......我要去救皇长兄!”寒暄一头雾水,翻过手握住凌霜的胳膊说 “凌霜,你先别急,惠宗退兵,说明皇长兄那里没事,我一定会出兵迎合皇长兄,但是高丽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人困马乏,稍作休整,立刻发兵,好不好,你先冷静一点,嗯。”凌霜拼命地摇着头说 “不不,寒暄,我们必须马上出发,惠宗退到高丽边境山脉一定有所图谋,那里地形复杂,一旦皇长兄误闯,后果不堪设想。”寒暄奇怪的问 “凌霜,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如果皇长兄中了埋伏被困住,那么惠宗绝对不会放弃进攻高丽的,惠宗退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皇长兄拖住了.........”没等寒暄说完。 凌霜用力甩开了寒暄的手大声喊着 “因为惠宗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高丽!大元虽然内乱,但是高丽一直有东瀛牵制,根本不会轻易和大元为敌,惠宗不去平乱反而进攻高丽,他所谓的捉拿大元戴罪公主根本就是个名头,我.......我是一个没有权势的前朝公主,对他那里有什么真正的威胁,真正让惠总如鲠在喉的是皇长兄,这两年,皇长兄征服了整个草原,堵住了惠宗的唯一退路,父子早已反目,水火不容,皇长兄向来淡泊名利,为了自保才掉进了争权夺势的漩涡,惠宗吃定了皇长兄重情义的弱点,所以用我当借口发兵高丽,如果皇长兄来了,正好掉进他的陷阱,如果没来,趁机拿下高丽,一举两得,山谷中的火光和厮杀声都是假的,惠宗是想让皇长兄误以为我们被困在了那里,依照皇长兄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救我们,皇长兄远道而来疲惫不堪,如果我们再不出发,皇长兄真的危险了。”凌霜说着哭了起来,寒暄冷静下来,仔细想着凌霜的话,突然缓过神儿说 “是啊,皇长兄知道高丽无将可用,你一定会随我出征,至于高丽究竟怎样,皇长兄并不知晓,惠宗见我们在边境止步,定是料到了高丽没有能力进军,这样一来.........不好!”寒暄用力的拍了一下脑门,赶紧喊道 “来人!立刻集合所有能战斗的士兵将领,立刻出发,营救端亲王!”。 凌霄得到消息,惠宗将凌霜公主和高丽王困在了山谷中,已经好几天了,凌霄很是着急,赶紧带人前去营救,努鲁哈拦住凌霄说 “殿下,您担心公主我知道,但是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殿下一定要三思后行,做好万全的准备。”凌霄点点头说 “好,努鲁哈,你带人留守,一旦发生变故,立刻增援,随时保持警惕!”努鲁哈领命,凌霄上马提枪,飞奔而去,还没到山谷,凌霄就听见一片厮杀呐喊的声音,凌霄心急如焚,匆匆策马而去,但是越近声音越小,凌霄觉得不太对劲,回缰带马,仔细查看,突然发现,山谷中根本就没有高丽士兵,全部都是大元兵马,凌霄知道自己上当了,说时迟那时快,惠宗的人马一下子冲了过来,凌霄来不及多想了,挥刀杀敌,这时候,山头上出现了许多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凌霄一边杀敌一边挡剑,一个不留神,凌霄的左肩上中了一箭,奇怪的是,伤口没有很疼,反而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凌霄顿时明白了,箭上有毒,凌霄立刻点下胸前气穴,减缓毒气扩散,经过一番厮杀,惠留在山谷中人已经被消灭干净,凌霄手下仅剩八个士兵,他们非常默契的将凌霄围在中心,山上的伏兵十分悍然,这就是大元传说中的战神皇子,这就是他训练出来的兵将吗,难怪百战不败,惠宗下令继续射箭,箭如雨下,凌霄他们体力不支,但是最后一刻,大家一起用身体做盾牌,护住了凌霄,惠宗得知箭已经所剩无几,于是立刻派人带着兵马下山打探,这些人还没等冲下山坡,只见一个身披银甲的女子飞奔而来,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山谷,后面跟着许多高丽兵将,来人正是凌霜,这些人和惠宗的人战在一处,为凌霜争取了时间,凌霜跳下马,飞一样的冲到凌霄面前,凌霄身中剧毒,又经历了一场厮杀,体力不支,龙翔剑深深的插在地上,凌霄立跪在旁边,凌霜冲过去抱着他喊着 “皇长兄!皇长兄我来救你了,皇长兄你怎么了啊,怎么浑身都在抖啊,皇长兄.......”凌霜含着眼泪握住凌霄的手,猛然发现,凌霄肩膀和小腿上都中了箭,伤口冒着黑血,凌霜立刻意识到,凌霄中毒了,凌霜从怀里拿出一粒冰凝天香丸塞到凌霄的嘴里,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惠宗的人几乎全数下山,凌霜带来的高丽兵将早就没厮杀殆尽,他们虎视眈眈的向兄妹二人冲了过来,凌霜扶起凌霄说 “皇长兄,寒暄已经去找努鲁哈了,白旭带着高丽兵将绕路去了山顶,我们一定会杀出去的!”凌霄抹了嘴角的鲜血,用手折断肩头和小腿上的毒箭,畅快的笑了一声喊着 “青山绿水,亲人相伴,我不枉此生!霜儿,拔剑!”两个人同时拔剑,龙啸凤鸣,兄妹俩相对一笑,龙翔凤飞,剑影掠过,敌人应声而倒,不知为何,凌霜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突然想起和凌霄第一次合剑的情景,凌霄握着她的手,小心的教她错开龙翔剑的剑锋,凌霜轻盈阴柔,凌霄刚劲有力,就像一处密不透风的墙,任你有再大的能耐,也休想近身,眼见着一大队元兵拿着盾牌落的很高,向他们冲过来,凌霜轻跳起来,左脚蹬了一下凌霄的胳膊,凌霄顺势将她推起来,凌霜踏着那些盾牌翻身而过,从中间一下子击垮了一队元兵,惠宗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恨得直痒,他拿起一支毒箭,向背对着他的凌霜狠狠的射了过去,惠宗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百发百中的箭技,凌霄奋战多时,体力渐渐不支,他无意间抬头看见惠宗的箭直指凌霜,凌霄顾不得周围的环境,大喊一声 “小心!”一声刺耳的箭鸣,待凌霜回过神儿,凌霄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她,毒箭从后胸穿过,凌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凌霜颤抖的喊了一声 “皇长兄!”凌霄并未说话,还在战斗,没有时间儿女情长,凌霄伸手折断后背的箭,不顾浑身的鲜血,忍住满身伤痛,怒喊着、奔跑着向前杀了过去,嘴里的血由红变暗,凌霄一只手拿着龙翔剑,一只手紧紧握住凌霜的手,凌霄身受重伤,受伤都是鲜血,好几次都已经抓不住凌霜,凌霜一边拼杀一边与凌霄十指相扣,眼看两个人就支持不住了,突然后面一片喊杀声,一队人马迅速冲过来围住凌霜和凌霄,形式转安,凌霄眼前一黑双膝跪地,一大口暗红色鲜血吐出来,紧紧握着凌霜的手忽然松开,两把剑几乎同时落地,凌霜回身抱住他,鲜血一股股的从凌霄的嘴角滑落在凌霜的胳膊上,就在那一瞬间,凌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将自己的脸轻轻贴在凌霄的脸上,眼泪划过脸庞,努鲁哈冲过来大喊了一声 “殿下!”话音刚落,努鲁哈重重的跪在地上,伏地哭泣,凌霜双肩抖动早已泣不成声,她颤抖着声音说 “皇.....皇长兄,我我......我会救你的.......会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凌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擦凌霄身上的鲜血,凌霄喘着气,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 “没事,霜儿,你......你听我说........我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凌霜摇着头无助的哭喊着 “不听不听,我不听,皇长兄,不要离开我,我不要........我不要........”凌霄抬起手擦干凌霜的眼泪,手上的血粘在凌霜的脸上,凌霄摘下手上的玉扳指,紧握着交给了凌霜,凌霄淡然的说 “霜儿,以后就交给你了,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你明白的.........最后我终于保护了我最心疼、最亏欠的人,今生已经无憾了,让我去赔罪吧.......”凌霜哭着说 “皇长兄,皇兄不会怪你、额祈葛和额吉都不会怪你的,那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啊......”凌霄笑着说 “霜儿,听话,不要再哭了,不听话皇长兄的话了吗?”凌霜擦去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说 “听话,凌霜听话,皇长兄,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凌霄缓了一会儿说 “从小到大,我最怕你哭,看见妹妹掉眼泪,哥哥会心疼的,你长大了.........不要伤心,最后还能看见你,还能抱抱你,我真的很高兴,我.........我累了........给我唱首歌吧........”凌霜点点头说 “好......好,皇长兄,我唱,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凌霄艰难的笑着点点头,凌霜轻轻唱起小时候的童谣,那是师父海纳赫教给她的《九歌》,兄妹三人坐在长廊上最爱听的歌谣,凌霜唱着,回忆着儿时的点点滴滴,和皇长兄凌霄的点点滴滴,微笑、欢乐、无奈、痛苦、眼泪,人生就是这样五味俱全,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凌霄笑着倾听着,用尽气力在凌霜的耳边说 “我会化作草原的风,永远陪伴着你们......”渐渐没有了呼吸,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平和,凌霜感觉不到凌霄的心跳,但是她还在轻声哼唱,歌声渐渐变成哭声,凌霜再也控制不住了,抱住凌霄的身体,崩溃大哭,周围的兵将高呼 “殿下!”围着两个人伏地跪哭,哭声回荡在整个山谷,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第一百一十八章比翼双飞合寝眠 寒暄带着人从后面上去,惠宗得到消息,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咬着牙吩咐道 “撤!立刻返回大都!”寒暄确定惠总已经走远,急匆匆的赶下山,远远的看见凌霄手下的将领团团围跪着,凌霜流着眼泪,抱着浑身是血的凌霄,这时白旭跑过来喊着 “陛下,惠宗带着剩余的元兵向大都方向去了。”寒暄没等说话,凌霜轰然站起身,捡起凤飞剑疯狂的向前冲过去,寒暄赶紧抱住她,凌霜用力挣脱着,满眼通红的大喊 “我要杀了他!啊,我要杀了他!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寒暄用尽浑身的力气紧紧抱着凌霜喊着 “凌霜!凌霜,你冷静一点,你这是去送死!凌霜,皇长兄还躺在那里,凌霜!”凌霜缓过神儿,瘫软在地上,寒暄单膝跪地,将浑身颤抖的凌霜揽入怀中,寒暄轻声说 “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好好安葬皇长兄,不能让他一生的努力毁于一旦,总有一天,惠宗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凌霜抱着寒暄,鼻涕滴眼泪肆意的落在寒暄的肩膀上,凌霜走到皇长兄身边,一把拔出射在凌霄后心上的致命毒箭,上面赫然刻着惠宗的标记,凌霜将这只箭收好,轻轻的跪在地上,良久,凌霜吩咐道 “大家都起来,回营!”回到凌霄的大营,所有将士为凌霄戴孝,凌霜一身孝服,小心的为凌霄擦洗着,眼泪肆意的落在凌霄的身上,凌霄闭着眼睛,看着去那么宁静安详,那样轻松,凌霜一边擦着一边说 “皇长兄,小时候你总是挽着我的手,对我说,霜儿,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皇长兄你做到了,直到最后一刻,你都没有放开我,皇长兄,我好后悔,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去找你,我阴阴是最了解你的人,其实........其实我,皇长兄,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不去找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曾经快乐的时光,皇长兄,如果,如果你没来救我,你不该来的,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如果你没来.........”凌霜握着凌霄的手,痛哭起来,寒暄含着眼泪来到凌霜身边,轻轻拍着凌霜的肩膀说,凌霜,我们该启程了,该送皇长兄回家了,凌霜擦干眼泪,镇定了一下说 “来人,将我吩咐下去的草药准备好,立刻启程。”寒暄命人,就地在高丽边境的城镇搜集冰块,凌霄被放在铺满防腐药草的碎冰上,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草原进发,一路上,凌霜静静的陪在凌霄的身边,还没到目的地,大家就远远地望见一队披麻戴孝的铁骑匆匆而来,为首的正是凌霄的长子帖木儿,凌霜抬起头,看着跑过来的侄儿,心中百感交集,冀儿扑在凌霄的身上,轻轻摇着凌霄的肩膀,哭喊着 “额祈葛,额祈葛.........您怎么了,不是说好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吗?额祈葛........”凌霜搂着冀儿的肩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凌霜强忍悲伤,安慰冀儿说 “冀儿,别哭了,我们送你额祈葛回家。”冀儿满眼含泪的看着凌霜,一头扎进凌霜的怀里,紧紧抱住凌霜哭着喊 “姑姑,额祈葛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我没有额祈葛了,姑姑........”凌霜搂着痛哭的冀儿,心中暗自发誓:和硕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凌霄的离世,整个草原都沉浸在悲伤之中,都灵儿抱着女儿一直在哭,苏希尔却十分的镇定,凌霜来到苏希尔面前,拉着她的手说 “苏希尔姐姐,对不起,如果皇长兄没有去救我,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苏希尔用手轻轻拭去凌霜脸上的泪花,淡然的说 “凌霜妹妹,这和你没有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惠宗和殿下的矛盾并不是你造成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英宗皇帝的女儿,英宗陛下对殿下有养育扶持之恩,对你更有难舍难分的兄妹之情,眼见你陷入危险,殿下怎么会不去救你,你和殿下从小一起拜师学艺,日日形影不离,他的个性你知道的,殿下总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怎么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呢?就像当年殿下含冤入狱,妹妹你不也是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救殿下吗?”苏希尔笑了笑,拍拍凌霜的肩膀接着说 “殿下当年阴差阳错的害死了凌英太子,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自责中,那个时候他总是对我说,他发誓要护你们一世周全,到头来却害死了他最亲近的兄弟,如果他当初小心一点,如果能早一些发现惠宗的阴谋,那么他就不会被调离大都,英宗不惜将你远嫁高丽来保住殿下的性命,可是最后却成了惠宗的棋子,害了所有人,凌霜妹妹,自从殿下找到你,他就变回原来的样子,找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充满豪情的战神皇子,拥有一个心狠手辣,杀害了额吉的额祈葛,害死最想守护的弟弟,失去了抚养他长大的亲人,殿下一直都很想摆脱这一切吧,所以凌霜妹妹,你不要太过自责,能够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他最爱的妹妹,殿下一定是安心快乐的离开的。”凌霜流着眼泪点点头说 “苏希尔姐姐,皇长兄不在了,我想帮助冀儿继承皇长兄的位置,冀儿年纪尚轻,我怕有人不服,我会留下来帮助冀儿,还有,保护好你们。”苏希尔点点头,紧紧握住凌霜的手说 “一切拜托妹妹,你是殿下生前最牵挂、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待到凌霄出殡的前一天,苏希尔身着嫁衣,盛装打扮,独自一人来到凌霄尸身旁,打发下去看守的人,含着眼泪笑着说 “殿下,还记得您将我从百香楼的恶魔手中救出,就在您的手向我伸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们四目相对,我就已经动了情,这么多年,人人只道你战场杀伐,可是对我却是百般柔情,殿下,您终于解脱了,臣妾真的为您高兴,凌霜妹妹剑法卓绝,心思细腻,高丽王又是深爱她的夫君,冀儿可以放心的交给她了,殿下,您走了,臣妾没有牵挂了,黄泉路太冷,臣妾就去陪您,来世我还要嫁给您........呃......”苏希尔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用力划开脖颈,鲜血染红了白纱,匕首落地,苏希尔倒在凌霄身边,带着幸福的微笑,闭上了双眼。 。苏希尔盛装打扮的时候,手下人就发觉不对头,赶紧跑去告诉凌霜,凌霜赶紧跑出去,得知苏希尔去了灵堂,凌霜冲了过去,前脚还没等踏进去,就看见苏希尔倒在了凌霄身边,凌霜跑过去将她扶到自己的怀里,苏希尔已经没有了气息,凌霜抱着她伤心的哭着,这时寒暄带着冀儿来了,冀儿扑在苏希尔身上哭喊着 “额吉,额吉,您也不要冀儿了吗?”凌霜一把将冀儿搂入怀中,苏希尔静静的躺在凌霄身侧,是那么的美丽安详。 第一百一十九章有情难眷属,暂别 很快,凌霄和苏希尔一起入土为安,凌霜一直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悲伤中,寒暄在这里停留了一个多月,高丽前方传来战报,东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已经被打退,现在急需寒暄回到高丽主持大局,晚上,寒暄来找凌霜,一定要带她一起回去,凌霜摇摇头说 “寒暄,我不能走,皇长兄刚刚离世,苏希尔姐姐也随皇长兄而去,冀儿还未满十六岁,手下的将领一旦有什么异动,冀儿要如何抵抗,皇长兄临死前将兵符给了我,我必须留下来和冀儿一起面对未知的困境,寒暄,今非昔比,你不再是可以任性的世子,而是统冶一方的高丽王,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毕竟在这蒙古草原,我还是大元名正言顺的长公主,我有办法保护好自己,你必须回去,高丽正在和东瀛交战,比我更需要你。”寒暄皱着眉头说 “凌霜,你是我的王后,我怎么能把你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自己逃之夭夭呢?”凌霜摇摇头说 “不,寒暄,我们这样做,恰恰是为了给彼此留一个后路,所以,你独自会高丽是最好的选择。”寒暄急切的说 “凌霜,如果没事自然很好,要是一旦发生变故就一定不是小事,就算我回到高丽,你这里安危不定,我怎么能放心。”凌霜握着寒暄的手说 “寒暄.........我问你,时至今日,你已经是高丽王,当初在天山山洞中你对我说的话还算数吗?”寒暄望着凌霜的眼睛,回想一下,当时寒暄刚刚找到凌霜,小韵突然离世,凌霜受到很大的打击,他曾经说过:这次我来西域寻你已经抛下了世子身份、放下了高丽江山,说我不爱江山爱美人也好,沦为王室笑柄也罢,什么王位江山,荣华富贵,都不及你分毫,今生今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我不想在梦中与你相见,我要你真的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我愿随你在任何地方率性而活。 是啊,怎么能忘,寒暄一把抱住凌霜说 “凌霜,不管我是高丽世子还是高丽王,我都是你最初认识的寒暄。”阴月当空,凌霜笑着依偎在寒暄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夜空说 “寒暄,你知道我喜欢在晚上看月亮,小时候,师父常常带着我和皇长兄赏月,不管在那里,不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阴月还是会出现在这朗朗星空,虽然阴晴圆缺,但是待它再出现的时候,还是那么皎洁,寒暄,两个人不一定要朝朝暮暮在一起才是真情,有时候,不管人在哪里,都是彼此最牵挂的人。”寒暄点点头说 “凌霜,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对你的情感,但是我很贪心,我就是想要每天都见到你,凌霜,你执意留下来,我理解,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尽快回到我身边,不管未来如何,不许再和当年一般离我而去,凌霜,你能答应我吗?”凌霜用手轻抚上寒暄的脸颊说 “寒暄,只要冀儿可以独挡一面,我一定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两个人相对一笑,相拥在这美丽的月色中。 次日一早,寒暄再次确定了凌霜的心意之后,留下白旭,带兵回去了高丽,冀儿服丧之后就要准备继承王位了,凌霜交代了冀儿很多,但是凌霜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现异议,凌霄生前的十八位将领在努鲁哈的带领下来到了冀儿的大帐,草原其他三个部落的首领都来了,灵珠和妙文也赶了过来,共同推举小殿下承袭王位,努鲁哈宣告小殿下继位,遵端亲王凌霄生前嘱托,由手握凌霄兵符的静宁长公主凌霜辅佐,对此,征求其他首领的意见,弘吉剌部落首领丝毫没有异议,冀儿的母亲苏希尔本就是弘吉剌部落的人,又是首领的义子,多年受凌霄的保护自然没话说,察哈尔部落首领是凌霄帮助继位,近几年来经历帮助辅佐,夫人又是凌霜的近卫,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科尔沁部落向来不愿被纷争所扰,灵珠嫁到科尔沁之后接连生下两位王子,整个草原的兵权尽数控制在端亲王的手中,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努鲁哈上前向冀儿和凌霜行礼道 “殿下,公主,王爷生前的封号是英宗皇帝亲封,惠宗皇帝阴险狠毒早就和我们势不两立,殿下继位,没有封号怎么行,我和诸位将军首领商议过,王妃已经追随王爷而去,公主是我们王爷生前最信任的人,您是大元嫡长公主,身份尊贵,殿下是您的侄儿,王爷临死前将整个草原托付给您,由您为殿下定一个封号再合适不过,还请公主示下。”凌霜点点头说 “好,这个事情我有想过,如今群雄并起天下大乱,先祖征战一生的大元江山在惠宗的手中摇摇欲坠,蒙古草原新王继位,感天地之昭, “品物尽昭苏,神功复帝谟”即日起,新王封号为昭,各位觉得可好?”大家点头称赞,凌霜站起身,来到冀儿面前,大声说 “如此甚好,望日后大家同仇敌忾,尽心辅佐,守护美丽的蒙古草原!拜见昭王殿下。”凌霜带头向坐在高位上新王行礼,冀儿站起身扶起凌霜说 “姑姑快快请起,冀儿怎担得起姑姑如此大礼,各位叔伯都是随额祈葛南征北战的兄弟,今后还要仰仗各位,从今以后,本王定当殚精竭虑,以额祈葛为榜样,绝不辜负诸位的期望!”众人磕头行礼,昭王紧紧握着凌霜的手说 “姑姑是本王最亲近的亲人,也是太祖父亲封的静宁长公主,在我大元皇族中,身份最为尊贵,待我成年之前,姑姑的每一道旨意都可以带表本王的意图。”凌霜看向冀儿,冀儿笑着小声说 “我相信姑姑。”凌霜的手握的更紧了,她高高举起冀儿的手,突然想起皇长兄凌霄在向大家宣布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凌霜心中暗想:皇长兄,苏希尔姐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冀儿周全! !寒暄回到高丽之后按照凌霜的嘱托接回了紫嫣和俊赫,高丽边境的将领一直死守抵抗,东瀛没占到一点便宜,寒暄命人从后面开船包抄,东瀛没有料到高丽居然有这么多的战船,还有这么多懂水战的将领,原来,凌霄曾经在东南沿海抵抗倭寇,手中有很多的战船,也培养了众多善于水战的将领,这些人很多都曾经是海盗,被凌霄招安后效忠于他,后来凌霄落难,远走西域,他们不愿听从惠宗这个昏君的统冶,尽数离开,这些战船和曾经的水军也就偏安一隅闲置在了东海,后来寒暄和凌霜在草原成亲,凌霄暗中联系这些曾经的部下,悄悄将战船和将领派去了高丽,加固高丽边防,作为凌霜出嫁的嫁妆,寒暄一开始并没有动用这只大元水军,毕竟不是高丽子民,寒暄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正值紧要关头,不得不用了,寒暄只能赌一次了,希望这些人不要背叛和端亲王凌霄的约定,东瀛并不知道这只隐藏在高丽的大元水军,这一下子被切断了粮草,断了后路,寒暄把握时机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东瀛惨败,几乎全军覆没,高丽大获全胜,平安度过了这次危机,高丽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无不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喜气洋洋,各路人马在安排好边防部署之后尽数回开城向寒暄复命,寒暄决定继续减免税收,三年不再征用新兵,高丽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前前后后寒暄忙活了两个多月,不分昼夜忙得焦头烂额,但是他没有忘记和凌霜相互通信,四更天过,寒暄来到俊赫的宫苑,小俊赫已经熟睡,寒暄轻轻拍了拍睡得正香的俊赫,心中想着:凌霜,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