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汉从传道开始》 第一章 他来了,他从粪坑出来了 王允总想着自己某一天穿越到三国时期脚踢董卓拳打世家光复大汉。做个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顺带开疆拓土,做个秦始皇那种不想学外语便灭了他国的豪迈。谁知道这个某一天还真的来了,不过他来到的是西汉。 作为一个二十一当代恶臭大学生晚上通宵打游戏,白天翘课在寝室睡觉基本就是王允每天必备的功课。所以今天同样也是玩意不去上课,在寝室躺尸的一天。 “喂,康康,给我带份饭,跑路费照算,我才睡起来快饿死了。”刚说完话的他也不考虑对方的想法瞬间就挂了电话叼着烟向着厕所走去。 “主母,主母,不好了,公子掉粪坑里了。” 王允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古色古香的家具十分迷茫,“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嘛?这是哪儿?”回想着自己刚走进厕所就踩到香蕉皮面向那个方便的马桶的场景王允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随后王允掀开被子捂着头起身,可是他看见自己双手的时候感觉就不对劲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这么小?”这时门外听着门外急切的脚步声王允慌忙躺下装睡。 随着门慢慢打开,王允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人给抬起三个指头摸着自己的手腕处,很像是中医中所说的切脉。不过很快他的手就被放回了原处。 “李医工吾儿没事吧?”入耳的是一位年轻女士的声音。 “还请夫人放心,公子脉相平稳,应该是刚才如厕掉落时受到惊吓才导致昏厥,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还是早些出去吧,别影响公子休息,晚些时刻他自会自己清醒的。” “善” 随后空荡荡的房间又只有王允一个人了。 此时王允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自己应该穿越了。而且还应该是这位小公子上厕所的时候掉粪坑被淹死了自己才穿越过来的,一想到这里王允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滚。 王允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看了看外面的天还是正午十分自己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随后就准备穿衣出门,谁知道弄了半天也穿不上,还好天气不热,随后他穿了鞋子就出门去了。 谁知道刚到院子里便有一位小厮跑了过来,吓了王允一跳,本能的他就想转身跑,可是又想到自己短手短脚的,并且看来人好像只是个家丁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便站在原地不再动。 “公子,你可算醒了。你咋没穿外衣呢?着凉了主母会打死我的。” 王允想了想说到,“我忘记怎么穿了,摔了一下好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再加上天气太热我就出来了,想出去逛逛。” “那公子我给你穿上衣服我们再出去吧。”小厮苟着腰满脸笑容的问到。 “也好,你来教我一下。” 在小厮的带路很快两人便走到大院里,院子里面并列站着十五六个人,而他们中间则有一位妇人正拿着藤条在打着爬在地上的一位女子,那女子看起来都快要死了,但是妇人还是没有停手的打算。 “你这贱婢,看个公子都看不好,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说着他还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人,“要是公子出了什么差错我要你们都陪葬。”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就是刚才在自己房间说话的那位女子。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自然看不下去这种非人道的做法的。王允赶紧跑上前去拉住妇人。“妈你这是做啥,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打她干嘛?” 妇人本想发火,但是一看拉自己的是自己儿子好了那里还有那么多火气,马上抱住王允哭泣到:“允儿你没事了,太好了,你是母亲的心头肉啊,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母亲怎么活啊?” 王允无言,就这样被这个妇人抱着。他的内心五味成杂,自己前世就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爸爸,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又因为爸爸自己开的有一间公司很少管他们两兄弟,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位妇女了。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哥哥那么有出息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的。然后说到:“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女子这才擦了下眼泪看着王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着王允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而后又板着脸“以后不许胡闹了,你还小,有什么事叫下人伺候很正常,不然母亲养他们干嘛?” “嗯嗯,以后不会了。” 随后妇人站起来指着那群站在院中的奴婢到:“还站着干嘛,把她给我抬下去,别在这里污了我儿子的眼。” 转过身又和颜悦色的对王允说到:“饿了没?走,母亲做东西给你吃。”说罢拉着王允的手就离开了。 王允看着眼前的煮白菜,煮肉,煮豆子还有面前的小米粥内心是拒绝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是什么东西?这咋吃?”再想到自己前身刚刚掉进厕所现在搞不好肚子里还全是那种东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但是看着眼中带着慈爱的妇人还是吃了些许白菜喝了两口粥。 过了一会儿妇人看他吃不下变叫下人把东西都撤去了。而后问到:“吾儿,刚才你所说马,是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叫母亲马呢?” 王允懵了,对哦,妈这称呼好像民国以来才盛行的啊。 不过随即解释到:“儿子摔了一下忘记了些许事情,当时看那丫鬟着实可怜情急之下不知道叫什么便莫名其妙的这样叫了母亲。” 妇人若有所思,然后又把王允拉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看起来又像要哭的样子。轻声说到:“儿啊,那不叫丫鬟,要叫她婢子。”天色还早,“妈给你聊聊怎么称呼身边这些人吧。” 王允:“我叫母亲不是不叫妈吗?” 妇人慈爱的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你失忆了都忘不了对我的称呼,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妈吧!听着蛮好听的,不过有外人的时候或者你大人(父亲)在家的时候还是叫我家母。” 王允:“我大人是啥?” 妇人:“妈的夫婿。” 王允“。。。” 。。。。。。 古代的夜空是美丽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是那么清晰,月光也照出院子里叶子的些许翠绿。 王允一个下午都在和王母对话中度过,一个像十万个为什么,一个像百科全书。从聊天中他也知道了很多,比如说现在是汉景帝执政,比如说他的姨娘几年前刚被封为王美人,比如说他也叫王允! 随着夜色加深他想到了很多,金屋藏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李广难封,封狼居胥,丝绸之路,苏武牧羊,巫蛊之祸,立子杀母。这一夜他的内心激昂澎湃同时又十分失落。 激动不已的原因是这是一个大世,自己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始终有这几千年的文化积累,一定可以在这个时代留下自己的足记。脑子中那些曾经为了自己穿越三国而准备的手工技术,兵书战法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失落的是在这个世界自己一个人多么孤独,再也没有那个成天被我欺负的老实人给我带饭了,再也见不到那些每次聚餐总要把我喝到不省人事的狐朋狗友的面容了,在也不能对那个从小便一直扮演着爸爸妈妈角色的哥哥发脾气了,还有那个从小便一直为了给我奔波劳碌的爸爸这些他都再也看不见了。夜色逐渐转凉,王允的泪水也不自觉的打湿了头下的瓷枕。 第二章 武帝出世 公元前156年七月,汉朝这个伟大的王朝迎来了她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汉武帝出生了。 红日西斜,五岁的王允正躺在凉亭围栏上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边感慨一边丢着煮熟的豆子,旁边小厮站在一旁用嘴接着王允丢的豆子。像极了现代社会人们在家里逗狗的场景。不过这和谐的一幕随着一声贯穿全院的报喜声打破。 “大喜啊,大喜啊。” 王允不赖烦的把手里的豆子全扔在水池里,“这声音是我大人(父亲)吗?” 小厮低头笑答到:“正是主家。” “我还说给他点颜色看看啊,没想到惹不起。”王允小声的嘀咕到。 “公子你说什么呢?”小厮问到。 “没什么,走吧,迎接一下。”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看着刚到前院的王信,王允双手过头弯腰拜到。 王信一看是王允主动给自己行礼就十分高兴,走过去扶起王允问“你阿母呢?我有大喜事要给她说。” “阿母好像在后院。” “那好,你自己一边玩去,我先找你阿母去了。”说完王信便大步向后院而去。 “一边玩去???”多熟悉的话语啊。没想到我来这里都三天了还是这个便宜父亲给我说流行话呢。想着想着王允自嘲的笑了起来。 “去厨房抓把豆子,我们回凉亭。”王允对小厮说到。 “细君(夫人)大喜啊!我女弟(妹妹)给景帝生了一位皇子,抱红日而生,大家都说是吉瑞,可把皇帝高兴坏了。” “真的吗?”李氏问到。 “那还有假,这事谁敢乱说。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当初阿母把妹妹从金家强要回来我还担心失信于人,但是这几年妹妹得宠我们家直接飞黄腾达,现在妹妹又诞下皇子。陛下直接赏赐了我钱百万、还有二十个奴婢,还有祖地食邑百户,公田五十顷。要不是周亚夫阻拦皇帝还准备给我封侯的,简直气死我了。不过就算如此这些也是大喜啊,我都不敢想象以后我们家会有多富贵了我们家。” “过几天你就去槐里看一下我们的食邑还有田地,还有就是去太陵给阿母送五十万钱去尽孝道,再用剩下的钱在我们食邑周围多买一些田地,能买就多买些。” 古代的家庭对于田地还是十分重视的,所以对于王信这些建议李氏也是十分赞同的。至于送钱给王信母亲,她想反驳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还有一件比这个大的喜事我要告诉你”,李氏对王信说到。 “什么喜事还能比这个高兴?” “是允儿,允儿变聪明了,昨天他如厕掉粪坑里然后出来忘了一些事情。然后我就给他教一些礼仪,无论是人名还是地名还是礼仪他看一遍就学会了。以前呆呆傻傻的,现在我感觉他的眼睛都带着灵性的。” “这算什么喜事?”王信不解的说。 那知李氏一听这话瞬间就爆炸了,撤着王信的耳朵骂到:“儿子聪明了都不是喜事,什么还算喜事?一天你就知道升官发财,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我为他操碎了心,现在看他聪明了这么大喜的事你居然说不算。以前我们一家没发达的时候你省吃省喝把最好的都给我们,一天就教导儿子,现在你做官了一天难得教导儿子一下,他聪明懂事了你还说不是喜事,我真希望我们家就像以前多好。”说着说着李氏的声音竟开始有些许呜咽。 看着李氏如此王信内心也十分愧疚,他家虽也算名门之后但以前过的并不富裕。甚至有时候还经常去太陵田氏借粮维持生活,对此没少受田家的白眼。一直都是李氏在支持他,虽然李氏说着王信省吃俭用给她们,但王信又何尝不知道李氏也是省吃俭用给他们呢? 抱着李氏王信宽慰到:“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允儿找最好的讲席(老师)的。只是我现在真的没时间教导他,我想升官发财也是为你们好啊,你难道愿意让允儿和我们一起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吗?” 李氏听了这话更是直接哭出了声。“我妇道人家不懂,但是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我是怕那天看不见你了啊!” 他拍了拍李氏的肩膀宽慰到:“没事的,为夫两袖清风,不曾贪财也不吃贿赂,哪怕那天妹妹不得宠了皇帝也不会杀我的。” 王允丢豆子丢的无趣的时候一位小厮从也背着一堆木炭小碎石还有些许竹筒来到了凉亭。“公子你叫我找的碎石,木炭还有竹筒我找来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王允一听赶紧爬了起来,“有啊,你们两个带我去厨房。”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我们两个贱婢怎么敢有名字,我们都是主母买来的无名无姓。” 王允托了托下巴,“这样啊,那怪不方便。”他指了指背着竹篓那个,“你呢以后就叫来福。”指着另一个说到:“至于你的话就叫旺财吧!姓的话,你们在我王家以后就是王家的人了,王来福,王旺财,明白了吗?” 两人受宠若惊赶紧跪在地上对这王允磕头答谢。看着两人如此感激自己王允表示自己莫不着头脑。 不怪两人如此其实古代的下人都是十分低下的,那怕被人打死或者随便买卖也不会有人在意,但如果主家承认的他们的话便会赐名,同时也是莫大的信任,不用担心自己那天会因为点点小事而被打死或者转卖。 “来福去弄点布匹来,裁成两片,旺财你给我把这些炭和石头都给我磨碎。”看了看厨房的陶碗王允又改口到,“石头丢了,弄个碗出来摔了磨碎。” 旺财看看了手里的碗,小心的问到:“公子,我们这样被主母知道不好吧?” 王允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怕什么,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赶紧的,再磨磨唧唧的我告诉我阿母你欺负我。” 旺财听见这话大惊失色,想着现在还躺在草堆上要死不活的那个婢子吓得一哆嗦立刻就开始把碗敲碎了磨起来。 来福很快便回来了,“再把这布裁成两块,顺便生个火烧一锅热水。” 来福疑惑的问到:“一锅热水?” “釜,一釜热水行了吧!”然后他指了指灶台上的器具,“这东西叫釜吧?” “是的公子。” “是你还不赶紧的,待会儿我告诉我阿母你欺负我。” 来福同样吓得一哆嗦,而旺财则在哪里磨着碎瓷片笑出了声。很快两人就弄完了。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公子我们起码留一个在这里,怕你出事。”来福说到。 “我能出啥事?有病吧你两个,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告诉我阿母你们欺负我。” 两人听见这话脸色都成猪肝色了,但是还是没有迈动自己的双腿,依旧没有出去。 过了一会儿王允看两人还是没有迈动的意向生气的说到:“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呢?” 吓得两人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说,“我们不是要盯着公子,只是厨房比茅厕还要危险,公子要是出了啥事被烫着被烧着我们会被主母打死的。” 王允:“。。。” 无奈之下王允只好把旺财留在厨房,“转过去看着门外,我要是发现你回头我一定想办法弄死你。” 旺财听了这话那里还敢又其他想法,赶紧转过身还闭上了眼睛,直到王允叫他才敢睁眼。 很快王允舀了一碗热水,倒进自己刚才磨好的盐粉里面融化。而后拿出竹筒,依次往里面垫布瓷粒木炭瓷粒木炭布,每一层都摇的很匀。而后将准备好的盐水倒入,过了一刻钟一碗水总算滤完了。 王允看着那碗水然后用指头沾了沾放入口中自语着,“虽然少了点,但是我只是想验证一下,理论上是可行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随后便把竹筒丢进还在燃烧着的火炉中。 “好了,叫来福进来吧。把这些都收拾一下。然后把这碗水抬到我房间,敢给我打翻了我保证你两个绝对玩完。” 七月的天气还是十分热的,转眼间三天过去了王允每天做的事就是守着自己的陶碗晒太阳。期间李氏也问过他在干嘛,他解释到我想看看一碗水要多久才能晒干。李氏想了想始终是孩子心性便不再管他,只是叮嘱他躲在凉处看就好别中暑了。 第四天正午,依旧是红火太阳,而就在今天王允的盐也析出来了。看着碗底一层纯白的盐粒,王允用手指摸了一指放入口中尝了一下,“emmmmmm味道倒是蛮纯的,不过还有提升空间。” 第三章 田府受辱 王允知道盐铁在古代关乎国家命运,甚至说是国家命脉也不为过。初次实验自己已经能把粗盐提炼成精盐了,他知道这技术的对于时代的意义,但他并不想现在就大摇大摆的将这些公之于众。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现在自己还很弱小,盐铁官营也还有些许年,王允已经计划好自己的发财大计了,凭着自己脑子里当初准备的科学技术他深信自己可以改变这个时代,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福利,自己当初哪怕记得不是太清楚的东西现在他都清晰的记得细节,甚至以前自己看过的那些书他都清楚的记得里面的内容。 握了握自己的小手,“十年,我先苟十年。现在我需要的是培养自己的心腹,赚取更多的钱财。”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到。 “来福把这里收拾一下,旺财和我去见阿母。” 王允走到李氏面前恭谨的行了一礼,然后撒娇的问“阿母,我们什么时候回槐里啊?长安好无聊啊,在这里阿父也不陪我玩。最近都不来看我,听说姑母给我生了个弟弟真的吗?” “嗯,真的。因为这事皇帝还赏赐了你阿父钱百万,奴婢二十人,还有食邑百户,公田三十顷。咱家更富裕了。” “钱蛮多,只是土地有点少了,才三十顷,真抠门这个景帝。”当然这些只是王允的心里话。 “过几天收拾一下我们就回槐里去安置田地,这是大事,是你以后娶妻的本钱呢。”看着眼前的王允李氏眼中满是温柔。 “好的听阿母的,那我先出去玩去了。”实在受不了李氏那溺爱的目光,王允找个借口一下就跑了。 很快就迎来了离开长安这天,站在宏大的长安门前,王允回头看了上面的三个字内心想着,“下次回来,我一定会通过你让我的名声传遍天下。” 坐在马车上王允表示很难受,上厕所自己用叶子解决了,吃饭自己也可以弄点烧烤就着粥喝。可是这马车才走了没多久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被颠破了。“老天爷,这什么世道,我太难了。” 在经过一天的颠簸后总算到站了,看着眼前宽大的院子,青砖红墙的王允懵了,因为在李氏的口述中自己的老家不是应该很破旧的嘛?怎么这么气派?感觉比自己在长安的那院子还气派。 不过随着慢慢走近朱门他明白了,上面鎏金的“田府”两个字。想来就是自己哪位祖母改嫁的家族吧。 进门而去的是首先映入眼睑的是一堆紫竹,而后在紫竹后坐落着一个十分大的荷塘,荷塘的正面就是大厅,大厅里面挂满了很多书画作为装饰。几年前的田家听说也只是小富之家,看这架势比起那些所谓钟鸣鼎食之家我估计都差不了多少了。几年我家还是清清平平而这王家这般大富大贵,看来历史上田蚡臭名昭著贪婪成性还真是实锤了。 不一会儿在下人的带领下有一位妇人就扶着一位步履蹒跚杵着拐杖的佝偻老人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位老人,想来这位就是我那位便宜祖母了。 李氏的话也验证了王允的猜想,“允儿快点过来拜见你祖母和舅姑。” 听见这话王允也没多想,走过来对着老人就拜了下去“孙儿给祖母、舅姑请安了。” 老人看着眼前的王允激动的弯下身子捏了捏王允的脸,带着慈爱的笑容说到:“这就是我乖孙吧?上次祖母见你的时候你还在你阿母怀里呢,现在都会叫祖母了,真乖。” 而那旁边的那位妇人却阴阳怪气的说到:“是的呢,新妇(嫂子)他们几年前缺粮少衣的时候还经常来看您,现在有钱了几年都没来看你老人家了呢!你说对吧娘?” 李氏这时尴尬的解释到:“小姑(弟妹)不是这样的,我是最近郎君入朝为官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在打点还要照顾允儿实在抽不开身。现在允儿长大了我就带着他来看娘了。而且我还带了些许钱财来孝敬娘,我甚至还想把娘接去过几天呢。” 妇人听见李氏带了钱来本来很阴郁的脸顿时就散发出了笑意,可是一听到李氏要接走老妇人顿时脸上就布满了寒霜。 然后又是生气的说到:“怎么?我们是照顾不了娘了还是怎么了?还要你接走了,请你赶紧走。人也看了别在我家院子里。看见你就烦,以前三天两头来我家借东西这些年一点都没还过。现在还想和我们抢娘,请你赶紧离开,我们田家不欢迎你两母子。” 李氏虽然要强,但是这些年没少受田家帮助,虽然他们每次都摆着臭脸,但他家确实受了那些帮助。 她也不明白自己那里做错了惹得弟妹如此不高兴,眼红着说到:“阿妹我两夫妻何曾三天两头上你家讨要生活?不是遇着大旱天灾收成不好一年怎么敢来你家,甚至连郎君想来看母亲因为你们那尖酸嘴脸他都一直没脸来。况且我们夫妻给你们借粮那次不是刚到收成季节你们就守在田地里等着还粮?” 李氏这话惹得妇人更是怒火中烧,“是你没借过,大兄也没借过我的那些粮食都是喂狗了行吧!看也看了你赶紧给我走吧!那点钱也带着走吧,我田家不差你这点钱。” 李氏听见这话红着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了眼泪。王允看着在流泪的李氏怒火中烧,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几天,但是每天李氏对他的关爱他早就把李氏当做自己这个世界最亲的人了。随即他弱弱的拉了拉李氏的衣角清脆的说到:“阿母不哭,阿母不哭,咬人的狗都会被打死的。走我们回家,以后再来接祖母。” 说着他用力的拽了拽李氏的衣角,用力的拉着李氏向门外走去。 “小畜生,你说什么?怎么这么没教养,谁教你的,真是个贱种。”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她就抬手王允的脸上扇去,李氏见状赶紧抱住王允。妇人的耳光也打在了李氏的背上,王允听见了沉闷的响声,“这要是打在自己脸上还不打掉牙?” 同时老夫人也生气了,用她的拐杖沉重的敲着地说,“够了,他是我孙儿,田蚡的儿子也是我孙儿。倒是你,哼!” 然后她看着李氏疲惫的对她说到:“带允儿回去吧。” 老夫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后就叫来一个丫鬟就把自己扶下去了。 看着走出院门的两人,妇人眼中充满浓浓的恨意。但是他并不知道她的行为已经为田家埋下了灭族之祸。 坐在马车上王允又一次“深情”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田府。也许李氏不知道为什么那妇人为什么会突然大发雷霆,但是深知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一位当宠美人的亲妈在自己家那是多么大的利益。 这位贪婪成性尖酸刻薄的舅姑怎么舍得放弃这样巨大的利益呢?但她不该的是对李氏的发火,还有对自己的动手! 盛夏的天本就多变,刚才还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之间就变得阴云密布,虽不下雨,但是阴沉的天气给人十分压抑的氛围。 第四章 低产还是高产 [摘要]“邑”是一个古老的概念,一般指人为规划的居所或行政管理下的定居单位;“聚”、“聚落”就其实存性而言应与人类定居同步,就其概念而言是战国以后的新名称,具有自然形成的聚居地的含义;“里聚”、“聚邑”、“xx聚”则是国家行政管理下的称谓。其中“里聚”指的是开放式的村落,“聚邑”则属于具体的行政村,“xx聚”则是名都大邑周围的卫星城或县属的乡镇。由“聚”而发展为“里聚”、“聚邑”、“x聚”,由“聚”、“邑”演变为乡镇的大体路径。秦汉时期,百姓的居住地始终都是“邑居”与“散居”并存,秦及西汉初年以“邑居”为主,西汉中期以后“散居”逐渐成为主流。“聚”是生生不息的,国家不断将之整合到乡里体系之中,乡里建制与自然聚落在纵向进程上是分离的,在横向截面上是大致合一的,总体上是合与分离的并存。中国帝制时代的城乡分离发生较早,最迟到西汉末年乡村人口已经超过城市人口。在动*乱年代,国家管理系统瘫痪,家族凝聚力凸显,兵匪势力抬头,从而形成各种形式的脱离国家管制的共同体,而一旦大一统局面再现,国家就会对这些坞、庄、营、寨进行整合,重新将之纳入基层管理体系之中。 王允站在自己家的田地里,金黄的庄稼约有他的腰高。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象,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清楚的知道。这里就是他征服大汉的起点了! 在回家的路上王允不断思考自己有利的条件以及这时候的国家政策。最终想到关键三点: 一、景帝时期大规模的受田活动终止,随着黔首(百姓)获取土地的渠道增多离去城郭产生自然聚落的现象全国普遍发生,国家的整合远远赶不上这些聚落的形成,并且这些新产生的聚落并没有收到乡里制度的管辖,类似于现代那些自治的区,不过这些聚落连税都不用交。 自己可以通过人为的去“不经意”制造这种聚落培养自己的势力,哪怕最后形成的聚落太大被国家管制也可以在其中选择自己的心腹作为乡长去经营。再加上哪位便宜姑母正在日益得宠,我自己低调一点只要不建私军我想没人会瞎眼针对我。 二、随着所谓“驰山泽之禁”的推行,私营铁业、盐业、渔业、林业突飞猛进,很多逐利之民“远去乡里。” 离我那位雄主弟弟推行盐铁官营还有十几年,我这期间可以大把捞钱,同时通过行商让我的眼线遍布天下。 三、汉代一般县城可容纳六百多户人家,按照皇帝的封赏槐里有百户人家是我便宜老爹的食邑。我可以通过现代的耕种方法增加这些土地的产量。 看着眼前遍野齐腰的麦地王允表示很心塞田里基本没有什么杂草,有的都是麦子之类的农作物,不过很多麦子都是“光杆司令”。王允大概猜出来了这是追肥不当造成的,不过还是需要找些许人家问问才能证实自己的猜想。不过看着这些看着这些麦子王允瞬间就明白了难怪古代起码要五六亩地才养得活一个人,这一亩地能收一百斤都算谢天谢地了。 思来无果,王允还是决定去周围的农家问一下。随后嘴里叼着一棵麦草,带着两个狗腿子王允便向最近的一户农家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不远处一位农家,屋舍外围有着一些破材围绕而成的围栏,可能是防止夜晚野兽的,毕竟这里虽靠近城郭,但是到了晚上依然还是会有野兽出没。王允轻轻的推开了栅栏便走进去了,两位狗腿子也只是静静的走在后面。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响起很快就有一位老妇开门了。王允打量下老妇,一米五左右的一位老人,佝偻这身子,脸上的皱纹深深的印在她的脸上。老妇看着衣着华丽的王允狐疑的到:“敢问公子有何事?” “我与两位奴才出来看田地庄稼,路过此处感觉口渴难耐斗胆来套口水喝,还望老娼(娼:汉代对年长妇女的称呼)能行个方便。” “这样啊!还请公子稍等。” 很快老人颤颤巍巍的端了两碗水走了出来递给了王允,而后把另外一碗递给了来福。然后便站在一旁等待着他们喝完。 旺财表示很懵,“我的呢?”不过迫于公子的淫威他并不敢开口问。 老妇好像感受到了旺财的不解开口到:“还请这位公子稍等,老身家里并没有多余的碗了,等这位小公子喝完我再给你盛水来。” 这是王允也刚好喝完,他把碗递给旺财,“想喝自己盛去,我还有事和这位老人家说,好手好脚的也不嫌丢人。” 旺财讪讪的憨笑着接过碗向着屋里去自己盛水喝去了。 而这时王允轻轻的扶着老人做在院子里一块大石上,而自己则坐在地上。老妇人看见这一幕惊到,“公子怎能如此,还请公子上座老身坐地上即可。”王允赶紧拉住老人叫她坐下,“我骨子软,方便起身,老娼还是坐高点你方便活动些。”看见这一幕来福也见怪不怪。 曾经旺财和他还有王允一起上街时,在大街上推到一位同样佝偻着身躯的老妇人。走了半天一直挡在他们前面,然后旺财便走上前去把老妇人推开,不过用力有点重把老妇人推倒在地。因为这事王允当时踢了旺财几大脚,还叫自己把老妇人扶起来,并且自己亲切的问候老人家身体有恙无恙。事后还拿了些钱财给老人。不过后面旺财很惨,因为公子那天回家对主母说了他经常威胁他们的那句话,“阿母,旺财欺负我。。。” 当时!立刻!主母就爆发了,叫着府里的奴婢些全来了,找了个力气大的立刻就抽了旺财几十藤条,最后还是王允站出来说。“阿母,我看打的差不多了,他欺负我是欺负我的精神,阿母给我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但是这狗奴才在大街上欺负老人。。。”随后王允又原原本本的把这事全部告诉了李氏,旺财才停下没被抽打。 他还记得当晚他在给旺财上药时公子突然进门对他们说的话,“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们过分了?” 两人哪敢说有,急忙磕着头异口同声的说到:“没有,怎么敢有,我们从进王府那一刻就是王府的人。公子更是对我们两人有赐姓之恩,那怕公子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有怨言的。” 王允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到:“今天我很生气,如果说那是我的敌人,那怕他是个五岁的孩子或者躺在床上走不动路的老人,如果他的眼中对我充满怨恨和恶意,那怕你们打死他我都不会生气,甚至还会笑着嘉奖你们。但是你今天推到的是一位走路都蹒跚的老妇,我们甚至不认识她,并且她也不是有意挡我们路的,如果能好好行走谁愿像个残疾一样处处招人嫌弃呢?我希望有一天从我王府走出去的,那怕只是一位下人,我也希望他能怀着恻隐之心。你们虽是下人是奴婢,但是你们也要时刻记住你们是人,人,总该有恻隐之心。并且你们在我心里也是人,我并没有把你们当畜生,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你们也没必要怕我。”说完王允便离开了。 留下他和懵逼的旺财。 来福:“公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旺财:“不是太明白,不过感觉公子刚才好高大。” 来福:“我倒是好像听懂了一点。” 旺财:“嗯?你听懂了什么?” 来福:“不能欺负老人和小孩,要关心他们,但是公子的敌人那怕老人和小孩我们也不能放过。还有就是公子叫我们不要怕他,不过“底线”是什么我不太懂。你懂吗?” 旺财:“我懂屁我懂,不过我知道公子是好人。就像他说的,老吾老然后什么幼吾幼什么来着。” 来福:“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来福:“好了,快趴下我给你上药。” 古人是实诚的,也许从王允赐姓那一刻他们便决定死忠于王允。但是王允并不知道,二十一世纪多疑的性格导致现在他依旧对两人不放心,总是找机会在他们面前展示着自己的人格魅力,以图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做自己的狗腿子。 话题一转: “老娼,我今日看见田地中麦子张势极差请问老娼能否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老妇人惊到:“啊?我老伴不是说今年雨水好庄稼张势不错吗?难道这老头子怕我担心说话骗我?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这腿脚不能活动不能和他一起种地。这下我家田地今年怕是不够生活了。”说着说着老妇眼中依稀可见几滴泪花。 王允:“。。。” 这时来福赶紧站出来宽慰老妇“老娼莫急,老娼莫急,庄稼张势是好的,今年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个好收成年。我家公子从小到大第一次见麦地可能不懂庄稼张势,误会了。” 老妇看着来福诚恳的眼神,“真的?你没骗老身?” 来福:“真的,比真金还真,这么好的收成年很少见了。” 王允又疑惑的问到:“真的?” 来福看了看王允,犹豫了一下,“真的公子,我从小到大很少见这么好的收成年。” “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还要我找人问?” 来福委屈的说到,“公子你没问我们啊,我们都是跟着你走的。” “。。。” “这叫好收成年?握了个大草!你信不信几千年后这些土我种一年顶你们种十年?”不过王允也只是在心中说。想了想应该是种植方式和种子的问题,之后他又把话题转到种植上。不过这次他问的是来福了,真怕自己莫名其妙的刺激到这位老人家。 “那你们都是怎么种植的呢?” “就是在垄沟里种麦子,等到出苗以后把隆堆上的土盖着种苗,这样可以给苗保水。到了第二年有反过来在垄沟里种种子,再用今年隆上的土盖。” “就这?” “就这啊。” “就这样???施肥呢?” “什么施肥?” “。。。” “最起码的施肥都不知道,我去。”心里话。 “没啥,天色不早了,走吧,叫着旺财回府了。” 说完王允站起身来向着老妇鞠躬到:“今日多谢老娼的水了。” 第五章 家主万岁! 日已西斜,鲜红的余辉映在这两千年前的古道之上,或许几千年后它已经不在,但是现在它的美丽深深映入王允眼帘。而王允则坐在旺财的颈子上看着四下美丽的景色。。。 “到家了?怎么这么快。旺财快放我下来了我要自己走。”听见这话旺财如蒙大赦,赶紧把王允放下来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双肩。 王家在槐里的院子远不及在长安的大,毕竟那是皇帝赏赐的院子。不过好在这院子也才新建,相比于长安的院子给人新的活力。 王允快速的冲进院子,大大咧咧的叫唤到:“阿母,我回来了。” 听见王允的声音李氏放下手里的针线赶紧跑到院子里抱住王允。“儿啊,今天去田地里玩的开心吗?” “阿母我要怎么说,我是去视察,视察!不是玩。”王允没好气的说到。 李氏也没和他争辩只是附和到:“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我儿长大了都会视察田地了。”只是毫不在意的说着这话让王允感觉十分的没好气。 “累了没?饿不饿?妈马上给你做吃的。” “饿是饿了,不过不累。” “哈哈哈,我儿真厉害,走这么远视察田地都不累。” 旺财:“能累吗?从老妇家出来就一直骑着我”,捏了捏自己可怜的双肩,然后老老实实的把这句话烂在心里。 至于妈什么的主母和公子两人一直这么叫,虽然不懂但是大家也不敢多问。但大致也猜得出“妈”应该就是“娘”的意思。 “你先去洗洗,我马上去做饭给你吃。”虽然王府也有厨娘,不过对于王允的饭菜一直都是李氏自己在做。 在木桶里泡着澡王允对来福说到:“今天看了田地了,我很不满意。明天把我家的食邑都叫来,我有事和他们说。” 夜色又来到了,王允对着这漫漫长夜是抗拒的。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以前现在自己的夜生活才开始啊!每到晚上就开始胡思乱想,不到个三四点自己根本睡不着,加上早上按照李氏的说法小孩子要多睡,每天王允差不多都要到正午才睡起。李氏没有不高兴,反而对此很开心。 今夜同样是个无眠之夜。但是王允有了新的想法。很快他就盘膝而坐,脊椎自然伸直,肩张,两臂舒张下垂,口闭双眼开,调匀呼吸。随后脑中出现一篇金庸笔下的至高神功。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 半小时后。。。 “噗”随着一声屁响,王允自语到:“还真有个屁用,那怕我没那些条件也该有点响应嘛。看样子金庸老爷子确实只是文学大家,练武不行不行啊。” 想着想着他开始做起以前在网上看见的《易筋经》十二个动作。“不管有效无效练着吧,好歹科学证明可以锻炼身体也不错。”交叉着做完三易筋经动作和一些俯卧撑深蹲已经仰卧起坐后感到困意的王允到头就睡下了。 清晨听着窗外的鸟鸣王允伸了个懒腰,“活动下睡的确实比较香。”很快他就穿好衣物出门了。 李氏看见他起这么早有些许不适应,“儿啊,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睡呢?” 王允给李氏行礼之后说到:“古人闻鸡起舞报效祖国,儿子已经起的很晚了。阿母不该每天让我一直睡的” “自己还是太懒散了,时不待我,再这样下去有生之年我怕我要和我脑子里的东西一起埋藏在黄土之下了。”王允在心里想到。 接着看了看李氏又想到:“也还好是我穿越过来了,不然这位正主一定被他宠成纨绔,不对,这正主已经享福天国了哦。” 李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慈爱摸了摸他的头,“吾儿真的长大了,还懂事了许多。你想读书吗?妈妈想给你找个讲席(老师)。” “???汉代这么有人权的吗?找老师还要问孩子意见?想了想自己的年龄,五岁,在现代有钱人家应该已经在读幼儿园牙牙学语跟着复读机开始学英语了吧,而父母大部分的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琴棋书画补习班培养神童了吧。”想想王允顿时感觉这个时代其实也蛮可亲的。 “不用了阿母,他们教不了我,阿母教我就行了。” “小嘴真甜,可是妈妈不识字。只能教你做人道理,还是要找讲席(老师)教你识字” “识字”这确实是个问题,王允想到。古文和简体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更别说什么汉代通用的篆书了。 “一切听阿母安排。” “阿母,今天我想教那些黔首(百姓)种地可以吗?以后我们家食邑都交给我打点吧,还有那百万钱别买地我过几年有大用。”王允知道他这话所含的重量有多大,在心里他想着都是李氏不可能答应的,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毕竟时不待我,他害怕自己的时间不够用。并且自己都来这么多天了估计也没啥金手指了,不然早就来了。 李氏看了看王允,她的眼里看不出喜怒。想了许久,她笑着对王允说到:“好啊,古代甘罗十二为相,今日我家允儿五岁掌家。想来以后也是一段佳话呢。”李氏已经三十了,而王信更是三十五岁了。在古代,王允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上是老来得子了,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并且他从王允的眼中看见了渴望,或者说迫切的渴望,渴望李氏能答应他。幸运的是李氏读懂了。看着这样的王允李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不过你也要好好打点哦,别让妈妈失望啊,不然你阿父回来我不好交代。”说着李氏摸了摸王允的头拉着他就给他做早餐去了。 王信的食邑多在槐里以北,差不多就是槐里县东北方的这些人家都是他的食邑。王允找了很大一片空地在这里聚集了五百多人,这些都是王允家的食邑,男女老少全都在这里了。再加上一些在外服役的,总的食邑差不多有六七百人。不过现在就只有五百多在这里。看着这么多人王允想到皇帝封这么大的地方给自己便宜老爹估计也是准备封侯的了,不过应该有什么原因导致自己便宜老爹没拿到爵位,但是先封赏了。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认识我,但是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没错我就是你们的主家。今天叫大家就是想让你们认识我一下,同时我也很明确告诉你们,跟着我你们绝不会吃亏。我会让你们亩产最少翻三倍,我会让你们不出两年就可以逢年过节就吃上肉,每年可以有几套新衣服穿。我昨日去看了下田地,我的奴婢(汉代男的家奴叫奴婢,女的叫婢子,以后我会改为奴才和婢女或者下人,方便大家熟悉)告诉我今年不出意外是个好收成的年份。但是我觉得我们的收成可以再提高三倍,那是在不是今年的好天气的情况下。” 王允说到这里下面的人们就顿时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安静,都安静。”叫了半天人们还是没有停下来,王允一脚给旺财踢去,“叫他们安静啊!你咋这呆,看不见我叫不住啊?” “哦哦哦!旺财不是呆,只是自己这位小公子的话让他都惊了。” 扯了扯嗓子,然后大吼到:“全部安静,听公子说,谁在闹明年就不给他土地种了。”大家一听这话顿时噤若寒蝉,场面瞬间就控制了下来。 要不说还是旺财明事,在古代农民要是没有土地种简直不亚于要他们一家的命。 “大家都听我说,我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所说的这些如果要做到的话还需要大家配合我,无条件的信任我。我叫做什么大家还请认认真真的做到,我保证大家一定会过的更好。” “介于今年大家觉得的收成很好,那么大家今年的税收。。。” 说到这里王允停了一下,下面的人心也是瞬间就悬了起来。以往遇见好年份主家增加税收什么的太正常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小”主家会加多少。大家表示“我很慌。” 王允接着大声的说到:“至于今年的税收,大家就不用交了。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们看起来很好的收成,我瞧不上!” “还有就是,陛下为我家食邑是免税三年的。就是说,今年你们收多少粮食都是你们的,至于明年你们能收到多少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明年收成比今年好我收税就少,收成不好我收的税就多。别觉得矛盾,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按照我说的做,明年哪怕天气不好也一定比今年多的。” “下面叫你们的里长(秦朝十户为一里,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我暂时还没找到对应西汉的户籍分法,如果后面又发现我会回来更正,如果没有就将就用。不过汉承秦制应该差不多。)留下我有事交代,其他人都可以先回去了。” 不过大家并没有走,而是有十一个人走了出来。王允了解一下原来就是这百户人家的的十位里长和一位亭长。 这亭长是一位看起来干事精炼的中年人,他先有礼貌的像王允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到:“敢问主家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论是今年的税收还是明年的亩产只要你们听我的这些都是真的。” 王允说完这话亭长激动的对着王允跪了下去喊着:“家主万岁!(汉代万岁很随便的,一般给老人祝寿这些都可以叫万岁,至于只有一个万岁那要到一千多年后了。)”随后他后面的那些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喊到:“家主万岁,家主万岁。。。” 王允看着眼前的一幕先是惊讶,而后是感慨。“淳朴的农民啊,要是你们知道两千年以后的农民一般都不用缴税,并且太穷的人还有国家补贴。你们生活在那个盛世会不会做梦都笑醒吧。” 第六章 这些石头有点咸 八月是整个国家最繁忙的季节,八月大部分外出服役的农民都回到自己的家园忙着收割一年的收获,金色的遍是大自然给予勤劳的人们辛苦一年的回报。 王允被骂了,因为他的擅作主张最终被李氏狠狠地教育了一番。甚至还被罚跪地上,不过仅仅跪了一刻钟不到就叫他起来说缘由,最终在王允的天花乱坠和自信满满王允说服了李氏。不过至于那两个不加劝阻的来福和旺财很充实的跪了一天跪倒深夜,甚至王允的求情也一点用都没有。 八月是收获的季节,因为自己的计划中王允觉得自己要时常走在山野之间,最终他决定给自己买了个小毛驴。至于为什么不买马,太小了,驾驭不住。 王允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在田间看着汗滴下土但是脸上泛着笑意的农民心里百味陈杂,不过很快他又明悟了过来,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许他们在我看来生活的很艰难,可是他们自己却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令人满意的年份,自己还是有点圣母了。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九月带着有这些许冷意的风也吹进了山野。翻过几座茂林密布的大山他们终于也来到了目的地,眼前的几座山显得和周围是那样格格不入,或者说不能称作是山,只是几座石丘。相对于周围的大山他们都只有大山的三分之一高,并且上面也没有什么植物,只有一些杂草。 自从在农忙时间和亭长还有几户猎户闲聊只带有这样一个地方王允早就想来看一看的了,因为从亭长他们的描述他觉得这样的一个地理位置和地理环境十分有可能出现盐床的存在!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在来福和几位农夫按照他的要求砸开几层岩石后王允就看见一些晶状体。 “停” 他快步走上去拿起一块石头递到旺财面前,“舔一下。” 旺财“。。。” 不过公子的话他还是没敢违背,很快就舔了石头。“嗯!咋着石头有味道。”旺财自语到,言语有些吃惊,然后又继续舔了起来。。。 王允看不下去了,立刻打断他“别舔了,啥味道?” “公子有点咸,有点像盐,对,就是盐。” “盐!?”跟着来的亭长一级几位民夫惊呼道。然后每人都抱着一块石头津津有味的舔了起来。 但是王允立刻打断了他们,“都别舔了,这盐吃多了会出人命的。” “不会公子,这盐很咸,一点都不苦。不知道比我们平常吃的盐好多少。” 王允“。。。” “好了,先给我找找看着附近有没有水源。分开找,把这周围全部给我找遍。” 王允知道如果光靠煮石提取盐的话十分耗费财力物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水源处打一口或者几口井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远古时期地质活动造成的盐床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是看着几座山没什么草木的情况储量应该够自己最少开采个十几年敛财一段时间的了。 很快众人便回来了,总的就是五座山的山壑中找到了两处水源,另外在中间的三座山山脚也找到了泉眼,同时里面的水都十分咸。 “好,实在是太好了。”王允十分开心,在他看来自己的发财梦不远了。至于这几座山,凭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随便加点钱财在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况的情况下应该不难拿到手。 王允立刻对来福旺财说到:“走,回府,我有大事要办。”然后又回过头对几位农夫说到:“你们都别把这事说出去,跟着我以后带你们吃饱的穿暖的。” 顿时几位村民赶紧接到:“主家说的那里话,我们既然是主家食邑我们自己都是主家的。再加上主家对我们亭里有大恩,断不会做出那种狼心狗肺的事的。” 当天王允回去找到李氏说明缘由,加上来福旺财在旁边的佐证。李氏对此事也就信了,而后立刻就雷厉风行的把这几座山拿下了,最终在李氏花了三十万钱的情况下从县丞那里拿到了这五座山的地契。 并且按照当时县丞的话是,“那就几座荒山,夫人想要我这立刻就给你送上来地契,要什么钱啊?” 不过李氏还是记住王允的吩咐一定要给钱,还必须得按照市价拿到。不过还好在县丞看来也就是几座荒山,最终以三十万钱的价钱就拿到了所有权。 第二天一早王允就带着两个狗腿子急匆匆的出门了,因为还有昨天准备的大锅还有锄具绳子柴刀等等一大堆东西,今天他们基本叫上了府里全部的男丁,十多个人很快他们就来到亭里。按照昨天的王允的交代,亭长和几位农夫回去就在亭里找了一百来人,这些人有的拿锄具,有的拿柴刀空着手的人很少。随后大家就浩浩荡荡的向着盐山走去,很多农夫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啥,不过作为亭长和几位昨天的几位农夫却明白这是一条通往富裕的康庄大道。 很快到了盐山,山上的两个溪流所处地势多岩石不好开采,但是王允物尽其用叫人砍了很多竹子将上面的水引下来作为自己施工的水源。 在他的指挥下,三个泉眼处很快就挖了十个井口。井口旁边也搭建起来了木棚,木棚不虽然有点简陋,不过王允也暂时没那么高的要求,现在就需要它能遮风避雨就好。同时每个木棚都有两个灶台,那是王允熬盐用的。 因为四周的高山都是茂林密布,地下水资源还是蛮丰富的,十口井有的几米就出水了,最多的也没超过十几米。 一天,仅仅一天他们就按王允的要求建好了灶台、大棚,挖好了井口。 又到斜阳映黄昏,大家都收工回去。到了要各自分离的时候,王允叫停了大部队。“抬上来吧来福,今天凡是出工的都可以在我这里领十钱。大家都排好队,领了钱以后去买点好吃的今天幸苦大家了。” 大家听见王允的话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不过亭长却是很懂事的站了出来,大家都安静,容我给公子说一下。 “公子,我们都是自愿给你出工的,并没有想要你的钱的想法。你给我们免了今年的税对我们已经是大恩了,我昨天给大家说了你今天要大家出工大家都是自愿争着抢着来。不过我们都没想着要公子的钱,还请公子收回成命,让我们回家吧,出点小工都要公子的钱实在是端不为人啊。” 王允:“???” “这些人在想啥?做工还不要钱?”王允白了他一眼。 “安静,大家都安静。我虽然小,但我也知道出了力就该有回报。如果今天你们给我做工不要钱的话那我以后只能去外面招工了。并且收税的事你们也不用感激我,我那是有言在先的,谁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所以说这个钱你们是该拿的。不然的话我以后只能去其他亭或外县招工了。” 听了这话大家沉默了,众人都看着亭长。很多人都是想拿的,毕竟十钱足够自己一家人家吃五六天的了。不过毕竟人要知恩图报,他们现在也很犹豫,所以都将目光投在了赵忠的身上。 众人看着赵忠,王允也看着赵忠。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世界的中心,大家都在等他做决定。 赵忠也看了看大家,然后又看了看王允。随后双膝着地双手置于前额对着王允重重的磕头拜了下去,“感谢公子大恩,小人这辈子唯公子马首是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众人看见这场景也赶紧跟着拜了下来,这下子可吓坏了王允了。“我一个小地主你们这一大群被皇帝知道他还不砍了我?”急忙大吼到:“你们不许跪,不许说话,谁敢跪谁敢说话我保证弄死他。” 众人一听顿时也止住了自己的双腿和嘴巴。然后他赶紧扶赵忠起来悄悄给他说,“你们表忠心没问题,可这大庭广众的要是有人给我捅到陛下那里陛下还不把我给宰了?” “行了,快叫大家领钱回去吧!我保证诸位不负我,我定不负诸位。”说着这话的时候王允的脑袋却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句古代经典名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想了想又摇头想到这位曹老板估计历史不再有他了吧。 可是王允不知道的是,历史的人杰是不可磨灭的,四百年后大汉天朝确实出了位首相曹操也说过这话,并且极度狠辣的他因为老爹在地中海一个小镇旅游被盗贼弄死了,他就找各种理由最后血洗了那个小镇。当然这些都是王允的身后事了。 第七章 日进斗金 深夜,王允在来福掌灯的情况下回忆着自己以前看过的四川自贡制盐之法,“井盐制盐生产工艺:枝条架浓卤一一净化卤水--配兑卤水--篁(huang:竹林,泛指竹子。)桶存贮-一温锅浓卤一一兑卤一一加新水--下豆浆一—熬干成盐--淋花水等。” 将木头支成倒v字形的架子,上面铺满藤条或者稻草,有点像原始部落的草房,将盐卤水浇淋在篷上经过太阳照射蒸发后,反复几次后再排到锅中熬制。熬过的盐杂质较多,盐味苦涩,如何去除杂质,得到洁白如雪、口感极好的盐呢?将卤水倒入圆锅中烧热,煮沸出现盐花和悬浮物时,把准备好的黄豆浆按定比例下锅,吸除硫酸钙等杂质并用竹编“灶筛子”(一种有孔的器具,可以把细的东西漏下去,粗的留下。类似一种简单的过滤器。)将泡沫清除,称为“提浆工艺”。提浆之后的锅内盐卤“清澈见底“,然后下母子渣盐,以促进结晶,最后还要淋花水。花水是卤水久煮下豆浆后提出的浓卤等盐煎成后,放入木甑(zeng,古代蒸饭的器具),将花水均匀地淋透,相当于再次清洗杂质,最后的花盐洁白晶莹而且口感纯美。 看了一下自己写在丝娟上的内容,“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早即可开始煮盐。” “来福,明早去县里收购大量的菽(黄豆),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没钱就找阿母要。买到菽(黄豆)之后利用家里的厨具立刻给我打磨碎然后煮沸后立刻给我们打包送来。” 想了想又补充到,“再买两匹马吧,光靠人的话太费力了。” 第二天晨光才有些许熹微王允便已经起来了,或者说因为今天要做的事他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按照王允的要求今天亭长只带了三四十个人,因为昨天很多基础设施他们已经弄好了,今天只需要一些人负责一下制作操作就行。 “你们去割些茅草给我搭个矮棚,一边高一边低那种,茅草要多点;你们去砍些材把灶台里的火升起来。” 不一会儿众人在王允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就做完了王允安排的工作。 “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去打水然后按照我说的做。”不一会儿众人围面前的锅,看着里面越来越少的水,“如果少爷说的没错的话待会儿这里面就会有精盐生产出来了。好期待啊。” “是啊是啊,如果我们也能产盐的话以后那怕年岁不好也不会挨饿了。” 随着锅里的水越来越少,渐渐的水开始变得浑浊,而后按照王允的交代众人开始不停的搅动,当快要完全干了的时候王允急忙道:“抬下来,用锅里的余热烘干。” 很快锅里就有了亮晶晶的白盐,差不多有一锅水五分之一的量。王允看着锅里的盐,“看来这里的泉水差不多都达到饱和了,居然产了这么多盐。” 一位汉子看着锅里的盐不自觉的用自己的手指沾了些许放进自己的嘴里。 旁边的人好奇的问到:“怎么样?是不是盐?”众人表示怀疑,毕竟他们制作出来的盐实在是太干净了。 那汉子激动的说到:“是盐,这是上好的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盐,一点异味都没有。咸咸的,太好吃了。” 王允见此也沾了些许在嘴里试试,心里想着“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了。” 然后他又问到赵忠,“亭长你觉得我们这些盐价值几何?” “公子市面上的盐大多五千钱一斤盐,但是我们的这些盐那怕七八千钱一斤我估计也是供不应求。” “这么贵?” 王允惊了,他知道古代盐贵,但没想到这么贵。主要后世一包盐两块钱,要是遇见凌冻天气国家甚至还会在街上撒盐,虽然那是工业园,但是再加点制作工艺完全可以变成食用盐。盐简直遍地都是。 看了看着惊人的产量思索片刻他又对赵忠说到:“你叫些人再给我搭个大的盐仓,切记防水,里面搭两层,在第二层上面铺些许干草,然后把这些盐晒干后装袋全部放在里面。” “旺财,装上一包盐和我回家找阿母。来福,你在这里给我看着他们就照刚才的做。”交代完后王允就急匆匆的和旺财离开了。 王允一回到王家就立刻去找到了李氏:“阿母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李氏看了看王允笑到:“是盐吧?一大早来福就来问我要很多钱去买黄豆,还要买两匹马,说是你要准备制盐了。成功了吗?” 王允很不高兴,原本他还想给李氏一个惊喜,没想到来福嘴巴如此不牢靠。虽然前几天才给李氏说买盐山,但李氏一定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没错阿母,是盐。并且我还给你带来了。”说着他就将自己手中的袋子递给了李氏。 李氏好奇的打开袋子,看着里面洁白的盐先是一阵惊奇,然后用手指沾了些尝了尝后由开始的惊奇转为震惊。 “吾儿,这盐真是你制作的?” “那还有假?儿子这几天天天往盐山跑就是为了做这个,累死我了。”说着他还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李氏立刻抱着他激动的说到:“我的好儿子,你真是我王家的福星,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激动之余她的眼角竟然泛起了些许泪花。 “妈妈,好了好了,别激动了。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卖出去这些盐,只有卖出去才能赚钱啊!” “很多吗?你要卖?” “很多,一天可以产几十袋。就是早上我们拿去的那种大袋子。” “什么?”李氏震惊了,甚至连手里的盐都惊的掉在地上。 “这么多?你没骗娘吧?” 王允笑了笑,“孩儿怎敢欺骗娘亲。此事来福旺财以及今天我叫去帮忙的那几位奴婢都可以作证。” “太好了。”李氏惊喜的说到。 “那母亲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盐呢?” 李氏看了看王允,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儿如果能制造出这盐来,想来怎么处理应该已经在心里有章程了吧?放心去做吧,妈妈说过,你就是我们掌家的,家里你最大。不过妈妈还是好奇你的想法,能给我说说吗?” “其实孩儿就是想在周围的几个县里都开一间盐铺,然后在长安里面开三个盐铺。不过可能投资有点大,还请阿母将家里的钱财都能让我调度。” “吾儿忘了,你父亲不在,你就是这个家的家主。去做吧,妈妈永远支持你。” 王允对李氏拜礼,“谢阿母信任。” 。。。 王家的盐很快出现在市面上,正如赵忠所说如果这些盐投入市场那怕七八千也一定供不应求,不过王允还是将价位定在了五千。虽然盐的质量好,但是他还是担心有人借此私下给他伸绊子。毕竟如果自己家风头太盛引起宫里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贵妇人注意就不好了。 一个月很快过去,当时还要王允手把手教导的那些村民现在已经可以很熟练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了。 现在盐山每天产盐固定在两百斤,赵忠和来福也提议多打几口井多开几座炉,不过被王允拒绝了。不是王允不想,而是他找不到那么多信得过的掌柜记账。现在王府每天光靠卖盐的纯收入都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多万,抛开一些杂七杂八的人力费物力费每天也有八九十万钱进账。 同时王允也将在盐山工作的工人工资提到每人每日五十钱,这差不多是这些农民以前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凡是给王府做事的待遇总是比其他的好几倍,虽然王允可以给他们提高个几十倍也不是大事,不过王允还是选择能让他们过的像样点就行了。 也不是王允抠门,因为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般,你今天给了他一个栖身的棚子,他明天想要一座小房子,小房子到手后他就想要一座大房子,然后一个独立的院子,然后一村一镇一城。。。 虽然古人心思单纯,但王允并不想生太多的事端,一切只因为自己还太过弱小! 第八章 着手肥料 王允看着满院子的钱表示很满意。“现在基本资金有了,是时候考虑一下造点纸了,我的屁股实在受不了树叶了。还有就是找点识字的人教他们一下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等,保证账房效率跟得上,同时也要再多加几个井盐。还有。。。啊啊啊我去,头都大了,我太难了。算了一样一样的来。” 九月,如果是现代的话人们已经开始准备播种土豆或者冬小麦了。可是王允从田间路过却没人在劳作。“土豆没人种能理解,不过为什么也没人种植冬小麦呢?” 他随便问了一下来福为什么没人种冬小麦,来福的回答是,“公子,冬天小麦种在土里到来年就烂了,长不出粮食的。”说着他还给王允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仿佛在说,“看看,这就是贵家公子。五谷不分,不事农桑。” 王允“。。。” “看来汉初还没有种植冬小麦的经验,或许连冬小麦都不知道是什么。” 冬小麦是在西汉中后期才开始推广的当时也称作宿麦。宿麦高产的特征,适应了解决西汉晚期关中地区人口增长带来的粮食压力的需要,这是西汉中后期宿麦推广在关中受到重视的社会条件。而宿麦之所以能战胜稻、菽等其它作物,真正对关中粮食生产结构产生决定性影响,取得与粟同等重要的地位,则在于其较其它作物更适应关中较为干旱的自然环境及夏收的特性。 据《氾(fan)胜之书》记载,采用区种法种麦,“至五月收,区一亩,得百石以上,十亩得千石以上”;区种粟,上农夫区,“亩收百斛”,中农夫区,亩“收粟五十一石”,下农夫区,亩“收二十八石”;区种豆,“一亩中十六石”。宿麦的产量高于上等田中粟的产量,是中等田粟产量的两倍,下等田粟产量的近四倍,更远远高于豆的产量。 西汉时期一石差不多是现代二十七斤。如果按照氾胜的说法差不多一亩(mu)地就可以产两千七百斤。(作家的话:“嗯,吹牛*的,实锤了。现在的地一亩都别想产这么多。”) 王允做在毛驴上手指捏着下巴思考,“如果说汉代已经有冬小麦的传言了,那就说明现在已经有冬小麦的生长了,只是生长在山野,人们尚未找到并且加以种植。按照我脑子的记忆在古代冬小麦产量可是春小麦的两三倍,如果我找到这东西培植出更多的种子,然后让我便宜老爹进献给皇帝,在这个粮食缺乏的年代我老爹一定可以赚一笔丰厚的政治资本,到时候我又可以。。。” “公子,我们到盐山了。”不过当他正做着美梦的时候,来福打断了他的yy。 “哦”王允十分不高兴的说到。 “怎么感觉公子有点不高兴呢?难道我鄙视他被他看出来了?不应该啊,公子才几岁怎么看的出来?”来福在心里想到。 “来福,今天你在这里看盐场。我和赵忠有些事要商量,旺财陪着我就行了。” “完了,公子一定生气了。选旺财这个笨小子做事都不找我。”来福表示现在心里很慌,不过对于公子的安排他还是不敢拒绝的。“好的公子。” 很快王允带着赵忠和旺财就离开了,没过多久就到了王允家皇帝封赏的田地里面。“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去把村子里的年轻力壮的都叫来,还有多带点斧头之类砍柴的,我要在这里搭几个棚子。” 因为盐场那里已经有六七十个轻装在哪里工作了,王允想着估摸着应该也没有多少青壮了。他是准备今天搭个堆肥棚然后以后再搭些大棚猪圈的。不过他还是低估了金钱的魅力。 不一会儿赵忠来了,不过他带的不是青壮,很多妇女都跟着来了,甚至有些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孩也来了,更叫他吐血的是有些老人甚至还佝偻着腰也跟着来了。 除了现在在盐场工作的现在在场的亭里的人差不多都来了,甚至比他上次开会的时候人还多。(因为服役完有些人回来了。) “赵忠咋回事?” 赵忠现在哭丧着个脸,“公子我也没办法啊,我就去找几个人,然后他们一听见公子要搭棚子就全部跑来了。” 这东西如果是放在现在一定就是想着占便宜,因为王家钱好赚谁不想捞一把呢? 不过赵忠的说法却是,“我给他们说了公子只是搭几个棚子。”可是他们说,“家里收完的粮食都晒干了就想来帮公子,人多力量大,你咋知道公子急不急用?再拦我们报恩我们和你急了。” “小人这也是没办法,无奈就让他们跟着来了。”说完他还羞愧的低下头,因为他想着大家一定都是谈着王允的钱来的。 当众人走到了王允面前时一位老人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到了王允面前,随后跪下说到:“公子,老朽是我们亭上一任亭长。你上次给那些帮你修盐矿发工资的事老朽也听说了,那帮畜生做的端不是人事。公子如此大恩帮公子修几个棚子,打几口井都要收所谓工钱。今日我等众人来此是帮公子修棚子,不过有言在先若是公子给我们发工钱我们就不做了。还请公子让我们免费为公子尽一份力,如若不然老朽便于此长跪不起。”老者说完便重重的对王允拜了下去。 王允见状赶紧把老人家扶起来,不过他还是太小了完全扶不动。然后他又解释到“太公(对老人尊称。)别这样,出力拿钱本就是天经地义。大家总要生活,大家浪费时间给我做事,我给大家报酬很正常的。如果大家给我做事我不给大家发工钱那我和那些恶财主有什么区别。太公还是快快请起。”说完王允又扶了老人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扶动。 “公子所言也在理,不过公子已经给我们免了今年税收,早已付了工钱。以后若是公子叫我等做事再算工钱,今日我等来只是想给公子尽一次心。还请公子成全。”说完老者又一次拜下去。 王允想着两人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随后便答应了老人的要求。 老人站了起来,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赵忠,怒目圆睁的抡起拐杖就向他打去。“看什么看你个不孝子,还不去帮公子安排大家做事。老夫平常教导你的忠信廉耻你都喂狗了你,你是要气死老夫你。” 赵忠挨了两拐棍唯唯诺诺的就去安排大家做事了,不过王允不想拦住老人,而是他太小了完全够不着。再说人家打儿子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王允叫旺财扶着老人,然后去给赵忠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又回来和老人闲聊。 从聊天中他知道了老人原本是一位随着高皇帝打天下的,不过在一次乱战中失去了一条腿最后被送回家,不过国家也没有亏待他,给他当了一个亭长。 老人膝下两子一女,女儿已经嫁人了,大儿子却是已经战死了。 不过提到儿子战死老人眼中虽然伤感,但更多的是羡慕。 “公子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那一帮兄弟就我一个人活下来了。当时我是多想和他们一起死啊!不过我更恨的是我的腿,让我想战死沙场都成一种奢望。我苟活于世,甚至有时候夜间都会想起弟兄们一个个倒在我眼前的样子,我对不起诸位兄弟啊。。。” 没过多久大家就把王允要的棚子搭好了,正如大家所说“人多力量大。” 大家做完后王允又叫以为农夫去买了很多瓜子来大家坐在田里闲聊,本来是叫旺财去的,不过旺财说“不行少爷,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不能离开你。”最后无奈只能另找他人。 这时有个好事的人就问到王允,“公子,请问你搭这几个大棚干嘛?” “做肥料” “肥料?” 第九章 阉了它 每日分享:让青春在人民需要的地方绽放。 又是晴朗的一天,王允骑着他的小毛驴带着两个狗腿子又来到了昨天才建的棚子。 按照他的要求村民们也带着他要的东西来到了这里。 科普:堆肥是利用各种动植物残体(如作物秸杆、杂草、树叶、泥炭、垃圾以及其它废弃物等)为主要原料,混合人畜粪尿等,在高温、多湿的条件下,经发酵腐熟而成的有机肥料。由于它的堆制材料、堆制原理,和其肥分的组成及性质和厩肥相类似,所以又称人工厩肥。 大致流程: 1、收集原料:将当地可以收集到的种植业的废弃物(例如稻草、茎蔓、野草、树木落叶)、生产或生活垃圾(例如塘泥、分类垃圾等)、以及养殖业的排泄物(例如禽畜粪便、冲洗废水等)集中,作为堆肥的原料; 2、原料处理:将植物秸秆、茎蔓、枝条等适当粉碎,粉碎成3~5寸长度。 3、原料混合:所有原料适当混合,有的人会添加适量的氰氨化钙,以促其发酵。 4、堆制发酵:覆盖上破席、破布、稻草或塑胶布,以避免肥份丧失。最好放置在堆肥舍中。若无堆肥舍也可使用露天堆肥,但必须选择适当地点,以免因日晒、雨淋及风吹,导致肥份丧失。 5、翻堆腐熟:为保证堆肥内外发酵、腐熟均匀,每隔三、四个星期翻堆一次。大约经过三个月左右,即可开始使用。 当王允到了大棚的时候隔着老远他便看见三个大棚里面都堆满了枯枝杂叶,并且上面也已经用麦草茅草之类盖满了。 看见王允他们走过来人堆里也走了一位壮年男子过来,王允记不清他的名字,但他记得这位男子好像是一位里长。 因为赵忠要帮他看盐场,所以这里的事都是这位里长负责。 “公子,我们已经按照昨天你给我们的介绍弄了很多杂叶给弄好了。这东西真能使我们粮食增产最少一倍?烧成灰会不会更加养地一点?” 因为他们以前的的收完后的枝干都是烧掉撒在土里以此来肥土的。 旺财是个直肠子,王允给他的印象就是只要说是就一定有。听了这里长的话不满的骂到,“狗一样的东西,我家公子说了是就是还会骗你不成。” 听了他的话王允抬腿向着他的小腿就踢去。“狗一样的东西,给劳资有礼貌一点,像nm没读过书一样的。” 旺财有点懵,不是懵为什么自己帮公子说话还要被骂,而是懵自己本来就没读过书公子打我干嘛? 随后王允转过头对里长说到,“我们先看看吧。” 然后几人走到了“垃圾堆”旁边,“你们把这个给我掀开我看一下怎么样。”他指着其中一个草堆说到。 很快在场的众人便吧一个草堆掀开了,王允看了看里面的枝叶以及麦草满意的点了点头。 “差不多的辅料都齐了,现在就差些主料了。” 里长疑惑的问到“主料?” “对,就是一些动物的粪便。” “不过亭里的情况我知道,大家除了一些鸡鸭也没什么家畜。所以今天我叫你们来就是给我建几个专门养猪的圈。” “猪又是什么?”来福不解。 王允“。。。” “就是豚” 来福又问到:“哦,那公子我们要把这个大棚建在那里呢?” 王允有些生气了,这人一直比比就很烦。“你是猪吗?堆肥大棚在这里我们的猪圈能建多远?” “看见旁边那个山头没?我们就建在半山腰就好。规模一定要大,估计养个百来头猪,同时在山脚也要建个牛棚,估计十头牛的样子的大棚。上下各旁边建两三间草房,这些东西都是要人看管的。” “公子养牛干嘛?那东西耕不了多少地,我们这样翻种就行了,养牛太耗费财力了。属于那种吃力不讨好的。”这是哪位里长补充到的。 “不,如果想增产粮食耕牛是必不可少的,你们也别纠结了,我们有言在先的,都听我的。放心吧绝对会让你们物超所值的,你们出力,我出钱。看猪牛的人每天我也会发工钱的。” 听着王允都这样说了那位里长也无话可说了。 很快大家来到山上,在王允浪费了好一番口舌后几天后总算建好了他需要的猪棚牛棚。 在随后的几天里人们也很给力的找到了牲口源。 这个时代的猪还没有完全驯化,买到的这些猪,小猪还一般,大猪全部都长着很粗的獠牙,甚至还有一些才放进去没一会儿就开始撞着圈。不过大家费几天力建好的圈也不是他们能撞烂的。 “把这些小猪和大猪分开,等这些大猪给我们产完了足够的粪便就给我把它们宰了。看看,看看它们居然敢凶我。” 众人:“。。。” “让你们给我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公子。”随后他们指了指旁边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人。 “这位是以前给一位小国的王爷专门阉人的,不过因为犯了错被赶出来了。”孙二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不考虑人家的面子。 果然那人听了孙二的话一阵脸红,但是却不曾争辩。 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冯涛糗事的他王允急忙打断了他。“差不多的了,请问先生贵姓啊?”他对冯涛行了一礼,然后问到。 那人赶紧回礼急忙说到:“小人冯涛,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王允指了指关在小猪圈里的小猪,“阉了它们,做得到吧。”说着还亮了亮自己洁白的小虎牙。 “这。。。”冯涛停顿了一下。“这小人不曾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弄啊。” “没事没事,我在旁边教你。” 王允爷爷奶奶是农村的,以前小时候他也经常去乡下玩,所以对于这些农村常见的东西还是有些许见识。 “可是公子,这些猪又不听话,万一弄死了咋整?” “放心放心,它们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要是死了我们也可以弄点烤乳猪尝尝顺便再打你一顿,这些都是我的钱,你懂我意思吧?” 王允说了这话看着脸色难看的冯涛又说到:“戏言戏言,做不得真,放心去做吧,肯定没事的。” “小人尽力一试吧。” “孙二盐水准备好了吗?” “公子这桶就是。” 。。。。。。 几个小时候五六十头小猪就全被阉了。冯涛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王允告诉了他大概位置后一开始他都找不到。不过弄了几个以后,剩下的全是一刀下蛋。看的旁边围观的几人都呆了,不过也是死了两三个小猪,就是一开始没弄好的几个。 王允也没啥好说的,叫旺财准备了一些柴火,去买一些鸡鱼来一堆人就开始野炊起来了。 伴随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的是在猪圈里那一堆刚刚失去猪生理想的小猪。 “公子,不知你这样做有何意义啊?”一位路人甲好奇的问到。 “这些猪不长肉就是下面那个祸害的,一天就想蹦蹦跶跶传宗接代,我们给它割了它一天没啥好蹦跶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那肉不长的很快嘛。还有就是那东西在这猪肉躁得慌,割养出来的小猪以后你们就知道啥味道。” 很快旺财准备的肉食就被大家吃完了,一个个还意犹未尽的舔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忆刚才的味道。古人生产力本就低下,这些下层的农民可能一辈子也吃不上几次肉。 王允看着他们觉得好笑,又感觉有点悲哀。 “好吃吗?各位?” “好吃。” “哈哈哈,放心吧,跟着我以后你们天天吃肉都不是问题。” 耕牛来了,也该准备一下曲辕犁了。只是这汉代冬季也没啥好种的,很烦,明知有宝山而不能用。 大棚这里也告一段落了,王允找了五六个人在这里看守,不是王允大题小做,而是这些猪实在太猛了,那些大猪一进来就在撞这个围栏。王允还真是怕一个不小心给他撞烂了,全都跑了,哭都找不到哭的。虽然不贵,对于他来说不贵。但是这些差不多是亭里的人跑了附近几个县才找到的。 简单交代了一下这个猪粪牛粪和那些枯草枝叶的搭配,并且他还提议了其实不闲脏的话人的也可以。总算把肥料问题搞定了他满意的回家了,又是充实的一天! 在毛驴上哼着小曲的王允很快看见了在土里忙碌的一个老农。 “停停停,那人在干嘛?”王允指了指老农问到。 “公子,那老农在种菜呢。” “种菜?种啥菜?” “应该是芸薹(tai)吧。” “芸薹?走过去看看。” 很快三人便来到老农跟前。“太公我可以看看你手里的芸薹吗?” 老人眯着眼看了看王允,“是公子啊,公子有兴趣的话我这里有很多。我刚好今天也种完准备回家了,这一袋子都可以给你,不过老农希望公子明天能给我把袋子拿回来。”说着说着他还很不好意的看了看王允。 其实他也不想开这个口,只是家里也没几个袋子。 王允看了老农严重羞愧的表情好像猜到了什么。随后笑着说到:“太公误会了,我就只看一眼,看看是什么。你难道以为我还会种地啊?” 老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递给王允一把。 王允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他喵就是油菜吗?” 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吃的不是蒸的就是煮的或者是烤的王允就欲哭无泪,虽然李氏总是变着花样给他加各种好吃的在里面。不过还是改变不了难吃的本质。这也是他为什么一有钱就想着感觉搞个小农场的原因,能来点好吃的猪油也不错吧。 现在看见自己手里的油菜籽王允激动了,激动的就给旺财一拳。 旺财无辜的到:“公子,你打我干嘛?” “少废话,我打你还要理由吗?” 旺财“。。。” “来福我和旺财先回家,你去给我找个铁匠和木匠来,要找那种技术高的,啥时候找到你啥时候回来,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来福“。。。” 随后他又对老农说到:“太公你这袋子我要了,旺财给钱,百钱!” 老农:“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如果你想赏的话几个钱给我买袋子就行了,里面这东西我种完回去就丢了,完全不值钱的。” “它值,给钱啊旺财,待会儿我又打你了啊。来福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找铁匠?” 来福?旺财“。。。” “公子啥都好,就是一惊一乍想啥是啥。”这是两人的心声,也只敢是心声。 第十章 砖瓦与水泥 每日分享:中国人民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 在王允不辞劳苦一晚上后总算是画好了轩辕犁的简陋外形,还别说,虽然王允书读的不咋样,不过确实算的上是学遍百家。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总是想到啥就去做啥,弄得自己从农业生活到文艺绘画都有所涉猎。虽然全部都是只达到皮毛,不过也勉强够现在的他用了。 第二天按照来福的交代,他找的两个木匠和铁匠也早早的就在王府等着了。等到王允起床的时候两人早就在院子里侯着了。 随便洗漱一下,王允便带着自己一晚上的成果来了。 从来福口中他知道这两个人是两兄弟,哥哥叫景大是铁匠,弟弟叫景二是木匠。王允简单的给两人行了一礼,两人惶恐的还了一礼,随后便把自己的图绢拿了出来给他们看。“这就是我要你们两个打造的东西,看下能不能给我造出来。” 看了会儿两人便直言告诉王允只消半天时间便可以打造好。 王允一听肯定是高兴的,边叫他们赶紧回去打造,自己下午点便去看看。 吃了早饭后王允又急匆匆的奔到了和村民们约定好的地点。 这是一个土包,但是按照王允的要求人们早就把里面挖空了,其实王允准备建的就是一个一个简单的砖窑。至于砖坯早就叫全里能动的人人制作好了几万块砖瓦,算了算时间已经烧了十五天了,按照他给村民们交代的时间今天应该就是出窑的时间了,所以王允来这里看了看自己的砖窑产砖如何。 还记得开始烧砖那天王允还十分有仪式感的进行了“剪带”活动,在王允剪带后大家才开始了烧砖。 村民们并不明白剪带有啥意思,不过按照公子的说法就是“做事需要仪式感。”虽然大家不太明白,但是也觉得好高大上。以至于以后的几千年内大家无论是兴工程还是简单的建房,动工前一定要弄一个剪带的仪式。 科普:青砖是粘土烧制的,粘土是某些铝硅酸矿物长时间风化的产物,具有很强的粘性而得名。将粘土用水调和后制成砖坯,放在砖窑中煅烧(900c-1100c,并且要持续8-15天)便制成砖。粘土中含有铁,烧制过程中完全氧化时生成三氧化二铁呈红色,即最常用的红砖;而如果在烧制过程中加水冷却,使粘土中的铁不完全氧化(fe3o4)则呈青色,即青砖。 红砖是以粘土,页岩,煤矸石等为原料,经粉碎,混合捏练后以人工或机械压制成型,经干燥后在900摄氏左右的温度下以氧化焰烧制而成的烧结型建筑砖块,由古罗马人发明。现在欧洲很多留存的古典主义建筑的屋顶和墙面都有红砖的影子。 青砖和红砖的硬度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是烧制完后冷却方法不同,而红砖是自然冷却,简单一些,所以生产红砖多,青砖是水冷却(其实是一种缺氧冷却),操作起来比较麻烦,所以生产的比较少。虽然强度、硬度差不多,但青砖在抗氧化,水化,大气侵蚀等方面性能明显优于红砖。青砖烧制时间一般是根据窑炉大小决定;小窑(在2-2.5万块青砖左右)一般在20天(不包括饮水)饮水一般5天时间;大窑则需要30天左右。 砖窑只有十多个人负责,这还是今天要出窑,平常只有两三个人负责添柴火。 随着王允的到来村民们早就翘首以盼了,他们昨天晚上就熄了火了。要不是公子喜欢仪式感,无论做什么完工的时候他都要亲自见证他们天一亮就想把这些砖给拿出来了。 王允到了这里也没废话,开口就是,“砖窑冷好了吗?” “回公子,按照公子吩咐我们昨天就撤火了,现在砖窑已经冷却好了。” “这就好,快快快抬出来我看看啥样。” 很快里面的几万块砖就被他们抬出来了。 王允随手拿起两块分别用不同的力敲打了一下,然后又把一块放在地上,用另一块十分用力的砸在上面。 “质量还不错,找些推车给我推到竹林去,多找几个人,今天全部都要运过去。” “走来福旺财,我们去水泥那里看看。” 。。。。。。 没过一会儿三人又来到了烧水泥的地方,不同于砖窑的是这里周围都是山石。因为烧石头运输十分麻烦,所以普遍的水泥厂都是建在石灰石多的地方。 王允的水泥厂也只是他自己的一个美好祝愿,在西汉这种经济科技有限的情况下弄个水泥厂简直是是做梦。他所说的水泥厂也只是一个建议的烧石灰的窑,所做的水泥可能比石灰高级一点,但也只是简单的由草木灰黄土以及青石烧出的石灰拌匀的木灰水泥。虽然不如现代水泥那么牢固,但是也足够他起步阶段的基础建设了。 一到“水泥厂”王允便急匆匆的向着他放石灰木灰的两个仓库走去,像极了视察自己领地的小狮子。 看着眼前已经堆满了半个仓库的石灰王允再一次感叹古人的勤劳。 因为这些石灰都是他们从岩山上一块一块的敲下来,然后再用大锤打碎最后烧制成石灰,其中的艰辛和汗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君不见一首《石灰吟》的“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人们从中看见了受奸人迫害不屈的精神,可是又是否看表面看出了烧石人的不易呢? 看着现在都还在敲着石头的村民,明明已经快入冬了,甚至天气有些许冷意,但是有很多村民却都是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干着活,不过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大家都停一下,今天水泥厂这里停工了,赶紧把这些石灰都给我运到竹林去,今天的活干完我给大家杀头猪庆祝庆祝。” 。。。。。。 随着各种建筑材料的送到,王允运量很久的造纸计划也提上章程了。起步总是很难的,但是五岁的王允一直在咬牙坚持。来福旺财不明白,村民们也不明白。 有时候李氏也叫他注意休息别把自己弄得太累,天塌下来还有父亲母亲。来福旺财闲暇也问过王允,“按道理公子就算只凭借白盐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富可敌国的,但是公子却一直在搞很多很多东西。一天起的比一天早,睡的也一天比一天晚。一个五岁的孩子整日奔波在外,不说那些声色犬马的贵族子弟,那怕只是农村孩子五岁恐怕也只会在土里玩泥巴吧。公子每天这样忙碌为的是什么呢?” 他们不明白,但是王允知道自己是为了啥。五胡乱华、扬州十日、南京南京。以前王允看史书读到王莽窜汗失败总觉得历史上的一大损失,这样一个重科技,行农业,修改人性律法的他的失败让王允一次次的希望历史上要是没有刘秀多好。这个最类似穿越者的汉相,倾尽所有去使时代变得更好,但是被他人所不解。王允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要把那些以后会给这个民族带来巨大伤痛的危机扼杀,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民族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列,所以他不停的努力。 不自觉的王允在他们的细语中想到了很多,好像在曾经那个时代有人曾问8090除了啃老还能干嘛? 但是512牵动全国的心,那些日夜不停奔波在抗战最前线的人是他们,80为主。时光荏苒,十二年后新病席卷全国,那一群人再次占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是90为主。 王允记得自己以前在家里看见这些报告总是感觉内心一阵震颤,情绪激昂时甚至可以感受到眼眸湿润。有时候他也希望自己能是那一群人中的一员,可是更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能在背后给他们加油。 可是当王允来到这个时代他发现自己可以做很多,他可以提前让这个勤劳可爱的民族走在世界几千年。也许自己势单力薄,但是幸运的是自己来日方长。他想过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他也自我怀疑过,可是当盐场开工那一天那些村民脸上幸福的笑容给了他坚定的信念。随后每当鸡叫时分他总是被莫名吵醒,随后又昏昏睡下。而当阳光照进窗户他又会再次醒来,并且随着阳光坚定的走下自己的床。 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大声的告诉在场的村民。“今天,我们所建的这个房间是一个用来造纸的,或许你们不知道什么是纸,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纸和竹简差不多,我们可以在上面记录文字、书写文书、传播文化。他可以让更多的人有书读,甚至包括你们的孩子。他可以承载伟人思想,知识经验,为我们留下先辈的丰功伟绩。纸,会是我们这个民族一个时代的转折点;纸,姑且叫他文明的承载者吧。或许你们不相信,但是你们记住今天你们建造的这个地方它必将被载入史册,名传千古!” 王允在哪里慷慨激昂的说着,但是下面的村民们确是一个个懵着脸的看着他。 路人甲:“公子在说什么?” 路人乙:“给我们介绍纸呢。” 路人丙:“别说话,我们好像可以名传千古。” 路人丁:“。。。,公子说的是这间房子。” 路人丙:“哦” 看着面前带着些许议论但却一脸懵逼的众人王允扶头在心里悲戚到:“我太难了。愚民,一群愚不可及的民。浪费我半天口水。” 看了看大家王允无奈到,“总之,纸是很厉害的东西就行了,今天你们建的这间房就是用来造纸的。” 想了想王允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建个学校,一定要有人懂我的思想,开春我把这事办了。” 第十一章 气 今日话题: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们感到父母老了呢? 造纸需要什么呢? 蒸煮后的嫩竹子,用石灰沤过成竹麻,经过重力压榨,磨石碾碎,加水细磨(磨盘)出造纸原料,再放入水池加水混匀洗出纸浆(其中还可以加入滑药有利于分层。),再用竹帘(类似于长形的簸箕)取出,一层层的累起,用杠杆原理压榨出累起的纸张水分,再一张张分开贴在烘房外面烘干。 而王允用砖和水泥所建的正是烘房。 三天后当烘房以及所需的造纸工具全部整理好以后造纸厂第一次投入生产,第一次的生产十分成功,虽然纸张质量不如现代,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毕竟王允对于造纸这一块以前是下过很多重功夫的。看着一沓沓黄色的纸张从烘房里抬出,王允漏出会心的笑容。这,又是一次文明的进步。 在曲辕犁的强大效率下王允也种了七八顷油菜,不是他不想多种,而是没那么多种子了。 一开始耕牛很不听话,但是在王允给他们套上牛鼻环后只要拉它忘那儿走它们就乖乖的往那儿走,众人看了一阵惊奇。不过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曲辕犁强大的耕种能力,以前六七个人一天耕种的地在曲辕犁及耕牛来耕种只需要半天就能耕完。 转眼间便来到了冬至,长安城已经时不时的开始下雪了,而大汉朝的百姓们仍旧是那一身秋天穿着的秋衣。不过还好的是槐里这里的人们每家每户都加了衣服,在王允的高福利工资下这里的人普遍都比较富有。只要你勤快,基本上过上汉代小康生活不是梦,因为王允的很多工厂招工都是优先槐里村民。在四五个月的发展下王允已经开设了几个场了。如盐场,水泥厂,砖厂,造纸厂,养猪场等。不过这其中暂时盈利的只有盐场,其他的那些产物还不够自己用。所以王允便将大把的钱投入在扩建这些场里面,需要的工人数目是庞大的,以至于旁边亭县的人都跑到槐里这个盖亭里面找工作。 冬至这一天王允的工厂全部停工了,他把亭里的七百多人全部叫到他命名的那个“操场”。甚至连看猪场的人他也叫了自己家的家丁去换值班的人来,随着猪场值班的人来的是三头两三百斤重的大猪。也是在猪圈里面最不听话的猪。 “这几个月辛苦大家了,今天我把大家都叫来就是为了实现我的诺言。这些猪狗羊(狗在西汉是主食)是我犒劳大家最近辛苦的奖励,还有这些酒也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今天大家吃的一定要高兴。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聚餐,不过以后我们肯定也会有很多次。我在这里做个保证,以后每年冬至我们亭里都有一次大聚,旨在一起庆祝我们一年的丰收。”王允的这个承诺也导致了冬至在未来的年岁里甚至成为了仅次于春节的大节,大家在这一天都要祭拜王允像,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位推动整个大汉文明进步的大贤良师的纪念,同时也庆祝自己一年的丰收。 随着王允的话说完,早就饥渴难耐的几十位青壮磨刀霍霍的向着那些猪狗已经羊走去。在王允的指挥下一些人赶紧用早就准备好的大盆收好这些牲口的血。虽然王允表示这东西很好吃,不过众人还是持怀疑态度。 人多力量大还真不是吹嘘的,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王允准备的十几头牲口就被大家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在弄出两头羊出来单独做烤全羊后,很多妇女便把剩下的那些牲口给分尸做食去。 也就这这时李氏带着几位家丁也来到了操场,王允看见李氏过来高兴的跑过去迎接。“阿母,你怎么来了?” 李氏慈爱的捏了捏王允的脸说到,“昨日便听说你们要大聚亭里村民,怎么不叫妈妈呢?要不是妈妈问下人的话还不知道你们的大聚是这种。” 两人聊着聊着很快变走到了操场中间,做在这席位上的基本都是亭长以及几位里长和亭里有年长且有名望的人。 众人看见李氏走过来,老亭长起身带头行礼到:“见过主家母。” 李氏见状赶紧上前扶着老亭长。“赵太公这话折煞小妇了,当初要不是在座各位曾经救济我还不知道我一家人能不能活到现在呢。太公请坐,大家也坐下吧。” 王允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在王夫人得宠前,前身家境看来也不太好。不过看李氏眼中的真诚看来以前确实没少受亭里人们的帮助。emmmmmm,思考了一会儿。“算了,顺其自然吧,该使唤的还是得使唤。。。” 在大家闲聊中很快就加了李氏的位置。 两三个小时过去后,大家砍了两个羊头祭拜神明先祖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王允也没吃多少,抱着半个大羊腿毫无节操的就开始啃着。“在没炒菜的情况还是烧烤吃着顺口。”想着炒菜,最终王允含泪把手里的羊腿啃完了。 及至夕阳西下众人才缓缓离去,最终留下空无一人的操场。 王允本来想骑毛驴回去的,不过因为离家不是太远他最后还是和李氏一起走了回去。在路上看着众人一家家其乐融融的王允的眼中又想到了自己在那个永远不可能回去的地方的父亲已经哥哥。在心中默默的问到,“爸爸哥哥,你们还好吧?子欲养而亲不待啊!”想着想着王允眼角渐渐的开始变得有些湿润了。 李氏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再看了看王允的目光。随后李氏温柔的把他抱起来,“怎么,想你父亲了?瞧瞧我的麒麟儿这么要强的人都哭了呢。”说着李氏用她的手抹了抹王允眼角的泪花。 看着一脸坚毅,但是眼角泛着泪花的王允李氏的心不由一软。“那怕再聪明,再懂事,你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啊。” “别想了,妈妈不是一直陪着你的嘛。过几天我们就去看你父亲去。” “我想他干嘛?”王允郁闷的说到。 李氏对他的回答只是嫣然一笑,“真是嘴硬的孩子。”不过她没说出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王允确实想他父亲了,不过想的不是这个时代的罢了! 回到家后跟着去的几个下人便吧从哪里的猪油全部去给熬成猪油了,随后又找了几个瓷罐来装着。王允一直都在旁边监工指导着,“这些可是关系到我接下来几个月能不能吃炒菜呢,可别让这帮不懂的人给我搞坏了。” 最终看着满满的两个瓷罐的猪油王允满足的笑了,然后他就急匆匆的跑去找李氏给他做饭。在他的指导下很快李氏就做出了历史上第一盘炒菜,很快李氏就给他炒好了三个小菜。 然后两人便做在一起吃了起来,“阿母你试试,这个真的很好吃。”王允夹了一片回锅肉给李氏。 李氏尝了一下,顿时觉得真的很好吃好不好。鲜嫩多*汁,主要完整的融入了各种拌料的味道。葱姜蒜的味道并没有流失多少。 “确实很好吃呢,来,吾儿也多吃点。”说着李氏也夹了两块给王允。 王允早就迫不及待了,就着米粥很快吃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王允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是我王允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谢谢妈妈,你厨艺真好。” “哈哈哈,吾儿嘴真甜。不过也不擦擦嘴,看看满嘴都是油。”说着她又用手里的布给王允擦了擦嘴。 “还有妈妈,这油可不多,只能我们两个吃,别给下人吃啊。等出年去我的猪场的猪杀来卖了到时候油就多了,到时候我们再给他们吃。还有这油要放着阴凉的地方,晒不得太阳。还有。。。”王允陆陆续续的给李氏说了一大堆,看着王允那认真的表情李氏就感觉一阵好笑。 王允也发现了不对劲,看了看李氏王允在心里郁闷到“怎么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智商减一半一样?哎~”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允就离开了。 又是深夜,王允依旧在写着自己前世的知识。自从感觉夜色来的太早且他实在没有早睡的习惯他每晚都要写一些前世的知识,基本上都是投入生活去回想那些实用的知识点已及经典文献。纸造出来以后他更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必须写满三张纸才睡。 他并不怕被别人看见或者偷走这些东西。一是这些他都是用简体字写的,这些人拿去根本看不懂;二是他写出来的这些东西他都是躲在自己的上了锁的铁箱子里,而钥匙他是时刻都带在自己的脖子上的。 大概九点过的样子,王允又写完了今天的知识点。像往常一样做起了易筋经的动作,不过今天当他做完之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有一股莫名的气流走于身体里。暖暖的,很舒服。随即他便惊喜到,“这难道就是真气,不行再试一次。” 可是当他用心去感受的时候却又感受不到了。“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了?” 思考了半天做了很多动作还是没有感受到,当他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是不是心境问题?平常我都是专心做动作并没有刻意追求什么,包括刚才也是,但是刚才一心感受却感受不到。” “专心动作,心无旁骛。”下定决心之后王允又试了试。 “真的有!” 王允每天坚持一开始只是因为这是一套拉伸的动作,自己坚持下对经脉骨骼发育好点。谁知道竟然练出了气,这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既然易筋经可以,那太极拳应该也没问题吧。“决定了!以后每天早起打一套太极拳!” 第十二章 再回长安 每日分享:我曾踏足山巅,也曾跌落低谷,这一切都使我收益良多。(困难总会过去也别让荣耀遮蔽你的双眼,加油,不知名的你们还有我。)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王允在这期间又陆续开了酱油场和味精场,现在差不多整个亭里的人都需要动起来才能勉强维持这些场的制作。 在这期间王允也找了一些识字的人教导了他们阿拉伯数字以及加减乘除等基本的运算规律,到了来年开春他就准备把厂里的东西全部投入市场,需要大量的账房先生。不过王允也没叫太多人,主要是亭里识字的人实在不多。满打满算除了在周围县那几个基本全部都在王允这里了,不过也只有仅仅三十人。 众人一开始对于王允说教导他们算术一个个总是漫不经心的,不过在上了几次课见识了阿拉伯数字和运算规律的厉害一个个转而对这种简便的运算叹为观止。 虽然只是一些基本的运算,但是在哪个识字都不多的时代这简直就是数学黑科技。不过王允并没有只教他们阿拉伯数字,同时也教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销售手段。 诸如一些简单的会员制,饥饿营销,有奖销售以及品牌销售等。 在用了一个月众人基本都掌握了加减乘除以后王允便叫他们都去盐铺里面熟悉一下账房流程以及一些简单的。 现在王允已经存储了很多的食盐、砖瓦、水泥、纸张和酱油以及味精了。而且食盐的储量已经堆满了三个大仓,其他的最少的也有了半个仓库。 并不是王允不想销售,他只是不想这样低调的销售,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把品牌打出去,而这个广告他已经看向了不远处的长安! 而这一天时间也到来了,因为李氏告诉他他们要去长安和王信一起过年,他觉得自己的时机成熟了! 在银装素裹的管道上行走着十多辆马车,而这一行人便是王允回长安的车队。随行之人多达五十多人,倒不是王允大题小做,而是这些东西是他们准备带去“孝敬”皇帝的,绝对不容许有一丝的闪失。三天后他们总算到了长安。 看着“长安城”三个门匾王允感觉十分好笑,五个月前自己离开时心里许誓再次回到长安时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想着自己才区区五岁王允顿时就感觉有点慌了。 “到底是用我的名义还是用我这个便宜老爹的名义?”王允在心中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 “说用自己的名义现在自己还这么小,如果用便宜老爹的名义便宜老爹有几斤水皇帝会不清楚?难道真的要说自己是天神转世?” 王允对于自己为什么如此妖孽早就想好了托词。他原本计划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坐下童子,因给玉帝扇风时睡着了被惩罚,正好此时天庭以北的蛮神多次骚扰天庭,所以玉帝便将自己法力尽废打下凡间。。。 他想这样说,又怕自己会被会被皇帝乱棍打死。 为此他不知编了几个月的人皇与天帝的关系已经天庭和人间的关系。思考了无数次,否定了n多个善意的谎言后王允决定了最好的一个说词。 可是再次走到长安城门时他慌了,又再次犹豫了。“皇帝他到底会不会砍了我啊?在线等,很急的。” 李氏看着满脸愁容的儿子关心到。“怎么了?路上都还是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快要见你父亲了你还满脸愁容呢?” 王允胡诌到:“阿母孩儿不是害怕看见父亲,孩儿是怕我把我的这些东西进献给陛下他会不会贪财给我要制作方法。” 李氏白了他一眼说到,“放心吧,陛下圣明,从不与民争利的。陛下贤德满天下,再说我们大汉的国库中串铜钱的线都腐烂了,陛下会看得上你这点小钱?最多可能会要你的水泥砖瓦技术吧,以前常听你父亲说匈奴凶猛,你这个技术可以让我们的城墙坚固很多。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陛下应该也不会为难你,只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进献这个技术给陛下,匈奴真的太可恶了。” 王允听了李氏的话不可置否,景帝刘启的贤明众多史书都是有记载的,不过我要是说我是神真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怎么办?怎么选择?我好难啊。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在官兵检查完了马车后马车向着长安城内缓缓驶去。之所以检查的如此之快虽然王信是一个原因,不过王允觉得自己的银子可能占更大的原因。 在安置好众人和马车以后王允他们就回到了在长安的院子里。 虽是严冬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易筋经的原因,王允感觉自己并不觉得太冷,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力气比同龄的孩子要大很多。看着一个个冷的打着摆子的两个狗腿子王允就给了他们两脚,“看你两个这没出息的样子?” 两人看了看裹的严严实实的王允,再看看自己简简单单的外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长安的王府还是以前那个样,并没有有太大的扩修。一则是长安这里只有王信在居住,二则是王信并不知道现在自己家有多有钱! 一心专心于朝廷的王信甚至还不知道长安新开的那几家细盐就是他自己家开的。五个月来甚至他都没有和李氏王允他们联系过,在这个消息传达不易的情况下一封家书,一次他乡亲人的见面都是难得的。 很快几人便走进了王府,而王信听见丫鬟说他们来了,便从大厅里急匆匆的跑出来。 李氏王信两人看着对方,李氏还算矜持。王信则是快步跑过来紧紧的抱住李氏,“夫人你胖了。” 李氏一开始很看见王信如此没有礼仪先是一阵脸红,然后听见王信的话后顿时一阵气结。 看着王信发间又多了不少白发以及有这些许清瘦的脸庞,摸了摸王信脸庞,“郎君你清瘦了很多啊。” 随后王信看着李氏的眼睛,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后李氏戚戚的哭了起来。而王信仿佛也受了李氏的感染,眼睛也逐渐红了起来。 看着眼前两人王允心中莫名想起一句,“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不过王允并不准备再继续吃狗粮了。 “来福旺财我们走,公子我饿了。”王允说的很大声。 而他的声音也惊醒了相拥着的两个人。 李氏感觉自己脸一阵发热,而王信则是哈哈的笑了起来。“吾儿也在啊,来为父抱抱。” “不了不了,你还是抱我阿母吧。”说着王允也没等王信再说话,大步流星的就向着大厅走去。 王信则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拉着李氏向着大厅走去。 “来来来,看看这些菜,都是为父精心为你们准备的。” 王允和李氏看了看一盘盘又是蒸煮烧的菜感觉顿时就没有什么胃口了。 “阿母我不想吃这些,你还是重新给我做吧。” 随后王允又转头对着来福他们叫到,“来福旺财,快进来,把这些菜都给我搬出去,赏给你们吃了。叫厨房别做你们的了,我阿母重新给我吃。” 来福听到王允的话赶紧进来,正准备撤菜时看见一脸阴沉的王信他顿时吓得赶紧站在旁边。 看见来福不动王允又催促到,“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撤下去啊,你们不饿吗?” 来福对王允使了使眼色,王允顺了他的眼神看去,就看见处于爆发边缘的王信。 可能是因为觉得亏欠他们母子,王信明明很生气但是却一直忍着怒气。 王允觉得氛围不大对赶紧解释到:“阿爹我不是嫌弃你手艺不好,只是阿母最近做菜手艺大有长进孩儿只是想让她做顿饭给你吃。你也好久没有吃阿母做的饭了吧?” 三人听了王允的话反应各不同。来福是一阵在心里鄙视,“还不就是想吃猪油炒的菜?”不过只敢在心里罢了。李氏则是笑出了声。而王信则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到:“你喜欢吃你母亲做的菜父亲能理解,不过这菜的白盐很难买到啊,这可是上等的好盐啊。为父上次为了买这盐还叫人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一些,你不吃浪费了。” 王允听了王信的话扭过头问到:“阿父说的可是那种很细的白盐?” “嗯,你也知道啊?那还是快吃吧!别浪费了。” 三人听了王信的话顿时只觉得一阵怪异,甚至看王信的眼神都变了。 王信也感觉气氛不对,看到三人看自己怪异的眼神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这时李氏开口了,“郎君不知道这盐是哪里产的?” 王信回答到:“我一天在朝中忙的要死,哪里有时间关心这盐是哪里来的?快吃快吃,菜都要凉了。” 这时轮到李氏发话了,李氏生气的说到:“来福你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把这些菜端下去?另外叫旺财把我们的食材都搬到厨房去。” 看了一眼王信,随后李氏拉着王允的手便离开了。 看着李氏如此态度王信感觉十分生气,刚想叫住要踏出们的两人。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转而将手里的筷子砸在来福的身上,“撤菜啊,站着干嘛?” 来福看着家主大发雷霆也不敢说话,唯唯诺诺的就去撤菜。同时也在心里替自己又抹了一把泪,“我来福咋这命苦啊?” 王信喝了一口水后又对着王允问到:“你知道那女人生什么气吗?” 来福看了一眼王信,随后又立刻低着头说到:“家主,那些白盐都是我们家卖的,可能主母生气你一点也不关心家里吧。” “???” “啥玩意?白盐我家的?” 来福:“对,上次公子回到槐里发现了一个盐矿,然后我们就开始提盐了。” “那我们家现在很有钱咯?” 来福“应该吧,公子也建了很多东西,每天都要砸很多钱进去,我不知道家里还有多少钱。不过应该蛮多的。” 王信先是一阵高兴,然后顿时又是一阵羞愧,“自己对他们的关心还是太少了。等一下,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弄的?” 他刚想问来福这个问题,但是一抬头发现大厅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这奴婢越来越没规矩了,找时间肯定的教训他一下。” 想了想王信还是起身迈步向着厨房走去。。。 第十三章 受命于天 今日话题:舔狗是舔的应有尽有还是一无所有? 王信走到了厨房,不过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在里面忙碌的李氏。 过了一会儿王允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个安静的环境。“阿母别生气了,父亲平时应该很忙的,没时间关心我们想来也很正常,你应该体谅一下他。” 王信听到王允的话感到一阵欣慰同时自己又更加的感到羞愧了,可是随即王允又说到:“父亲本来脑子就不好使,如果他在皇帝陛下面前再不兢兢业业一点只怕啥时候就被皇帝陛下踹了。” 这话落在王信耳朵里把他气的那叫一个想发火,不过李氏听到了这个话却是顿时笑出了声。 一边做着菜一边她回了王允的话,“妈妈也知道他辛苦,妈妈也不奢望他能时刻心心念念着我们,只是那怕他五个月来不曾给我们写过一封信也应该关心一下家里的情况嘛。你这个父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甚至你叫我做饭给他吃他还想着省钱。” 王允:“也是,老爸实在太不解风情了,不过可能也是以前穷怕了。” 王信:“。。。” “哈哈哈,还是吾儿有本事,五个月我们家都有五千万钱了。” 这时王允开始装逼了,“小钱,都是小钱,等我把我的那些宝贝都进献给陛下。然后陛下给我把我们家产业名声穿出去,我们王家成为大汉首富只是时间问题,我敢保证不超三年稳稳的。” “哈哈哈,你这是妈妈的麒麟儿。不过以后还是要低调点,财不外露,明白吗?” “知道了,妈妈。” “咳咳”王信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假意的咳嗽了两下便推门而入。 看见王信进来王允马上闭嘴了,而后李氏也立刻变得冷冰冰的。 “吾儿你和你娘亲聊什么呢?把你娘亲逗得这么开心?” 王允:“没什么,就是随便拉拉家常。” 王信:“。。。” “好了好了,别卖关子了,赶紧给为父说说你的什么产品还有现什么宝贝给陛下?快点说啊,告诉我我就不计较你说为父笨的事了。”王信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向炤里添着柴火,仿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李氏看着王信如此做派想开口说点什么,不过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开口。 倒是王允看着眼前一幕还是有点吃惊,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下王信居然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做出如此举动。“确认过眼神,两人是真心相爱的人。” 打量了至于王信说的找他麻烦他就更不怕了,李氏这么宝贝自己这么会允许你这耙耳朵找自己麻烦? 不过为了自己的兴国大计他还是开口了。 “是这样的父亲,自从上次我摔进粪坑后我每到晚上就会经常梦见自己是玉皇大帝座下的童子,每天在天庭都可以看见很多新奇的东西。不过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能梦见,有时候不能梦见。后来我就做了一些小实验,我发现我梦见的这些东西真的可以用。然后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投入了生活里面,再然后我就研究了很多东西出来,比如细盐、砖瓦、水泥、纸啊这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不过确实很实用,而且都可以卖了赚大钱。” “什么?”王信震惊了。 但是李氏却是很平常,这些话曾经他感觉儿子实在太妖孽了,有一次好奇之下就问了王允,王允也给她说过,所以她一直叫王允是自己的麒麟儿。 震惊之后王信又急忙问到:“这些话你没对其他人说过?” “没有,我只对阿母说过。” 王信“那好,从今往后都别给其他人说了,至于献宝的事情还是告一段落,等陛下问起来的时候你再说自己偶然发现的。” 王信开始关心了王允了,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在意。“说自己是神?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他不得弄死你!” “不行啊父亲,昨晚玉皇大帝托梦给我说必须叫我面见陛下并且让我把这些告诉陛下。不然就要把我打下地狱不允许我在人间了。” 王信“得得得,你先告诉我天庭是什么,地狱是什么,玉皇大帝又是谁?” “emmmmmm,应该就是天帝吧,昊天上帝,太一神帝。天庭的主宰者。天庭差不多就是天上的朝廷,地狱是惩罚人间作恶多端的人和天上犯了大错的人的。地狱有十八层,每一层有不同的刑罚,有的下油锅、有的拔舌头、有的剪手指、有的上刀山。反正很恐怖。” 王信“那你是谁?” 王允“我是你儿子啊?” 王信“我是说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王允“emmmmmm,如果没梦是真的话,我应该是玉皇大帝座下童子,不过我给他扇风的时候睡着了被他发现了。作为惩罚他把我发力尽废打下凡间,并且告诉我必须要让大汉强盛,好像是各个神界之间有约定不准神带着记忆下凡,但是我没有神位,他就把我贬下凡间来助大汉强盛了。并且告诉我如果我完成任务的话回去给我封神,同时也不惩罚我了。” “不过我觉得很假,扇着扇子怎么可能睡着嘛?不过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只敢借着他梦中给我的知识去努力做事。不过他叫我一定要去面见陛下,并且把这些东西带给陛下,同时也一定要让陛下全力支持我。emmmmmm,还有不要弄死我。。。” 在王允解释了整整两个时辰以后王信总算没有在问他了。这期间李氏也很懂事的把饭菜准备好叫他们吃,因为从这两父子的聊天里面她知道这事情好像不是一般的问题大。她也不知道如何插嘴,在呵退所有下人之后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倾听。 雪夜里万籁俱寂,王允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很兴奋,同时也有点心慌。 兴奋的是王信答应明天给他请求一个带着礼物面圣的机会,虽然作为一个主张审判的廷尉王信平常是没有资格见到皇帝的,不过好在明早皇帝要在未央宫召开一个廷议(汉朝早朝议事皇帝可去可不去,不过皇帝可以临时召开廷议,出场官员和时间不确定。),到时候皇帝会亲自到场,然后王信会找机会向皇帝“献宝”,然后自己就可以闪亮登场了。 心慌的是,“骗过来父亲能不能骗过那些朝中大员,能不能骗过这位历史上伟大的明君?”想了很晚王允才昏沉沉的睡去,而这一晚他也无心再去练易筋经。 话分两头: 李氏枕着王信的臂膀依偎在他的怀里开口问到:“郎君你觉得允儿说的话可信吗?” “不大可信,但是又怎么解释一个五岁的孩子懂得这么多东西?我现在担心的是要是明天陛下不信会不会一刀把我们全家咔嚓了?” 李氏听了王信的话顿时身体一颤,而后爬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王信说到:“你怕吗?” “说实话,有点怕,不过儿子说了,如果不这样做他会下地狱。我更怕这个。但是我又不怕,如果按照儿子说的有六道轮回,这辈子我们两从未干过一件坏事,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的。然而我还是怕的,我怕我下辈子遇不见你。” 说着他温柔的把李氏拉躺下,又用力的抱住。“一惊一乍的干嘛嘛?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见你,从小到大我的世界都是黑暗的,我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又改嫁,阿妹(王美人)跟着去来田家一直过得不好,甚至他们早早的就把她嫁人。从小她就被田家人排斥,不过后来母亲算了找方士算了一卦把她又从嫁人的哪里要了回来送到皇宫。” “我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开心,可是我却不能为她做什么。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对不起她,从来我都只敢在她的背后远远的看着她,那怕现在我沾着她的光做了官,我还是不敢去面对她,问候她。不过还好我那天看见他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我总算放心了。” “以前的我每天都生活在自责的阴影中,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这么没出息。在遇见你之前我甚至有过不止一次一了百了的想法,可是最后我都忍住了,因为每次要自杀的时候我发现我很怕死。很好笑吧?哈哈哈。”王信凄凉的自嘲到,但是李氏并没有嘲笑他,只是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他。 “我知道你不愿这样,你也想自己给妹妹一个完整的家。可是那时候的你只有十三岁,十三岁的你能干嘛呢?忘了这些不愉快吧,不敢见咱就不见了。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嘛,你有我,有允儿。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说这个了。说今天晚上的事,下次不要给我加柴了,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有官职的人了。就算为了讨好我,也别做这些低下的事了。”李氏带着些许愠怒的说到。 王信看着李氏的眼睛深情的说到:“我愿意,我愿意为你加一辈子的柴,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低下的事,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你怎么会看上一穷二白的我的啊?这些年我一直不敢问,不过明天有好多未知数,我怕以后没机会问了。”王信调皮的问着。 “你老实啊!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十分老实的人。然后关注了你一下我又觉得你十分的温柔,然后就特别想和你在一起。” 王信理了理李氏的头发,“等我封侯了我就带你回陇西,到时候让你光明正大的回去。因为我你被赶出了李家,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去的像他们证明你的眼光是最好的。” “不,我不想回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好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王信白了她一眼,“谁在梦中都还叫着娘亲大哥呢?还说自己不想回李家。好了,我一定会带你回去,交了聘礼,风风光光的把你从李家取回来的。别怕,等我封侯了你哥哥他们一定不敢打我的。” 看着李氏在烛光下娇美的容颜,王信感觉心中总有一团团烈火在燃烧。坏笑着说,“夫人睡觉吧,不早了,你累一天了。” 说完他便突然把烛火吹灭,猛的一把抱住李氏双手向着李氏衣物里面伸去。 吓得李氏一声尖叫,“啊。” 诗曰: 何由一相见,灭烛解罗衣。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抚拍以抱坐,渐顿而放眠。 良辰美景奈何天色晚,大家晚安。? 第十四章 献宝(上) 今日话题:如果爱情分为过尽千帆皆不是:除却巫山不是云:人生若只如初见。你的爱情是那种类型呢? 一大早王允就跟着王信坐上了向未央宫驶去的马车,而他从槐里带来的东西也跟着在后面。王信闭目颔首,时不时嘴角漏出些许微笑。看起来像在想什么不得了的好事一般。 “父亲,不行我们还是说我聪慧吧!”王允弱弱的说到。 “嗯?怎么了。”王信睁开眼睛打量着王允。 “我昨晚又想了很久,我这个实在是太说不通了。我怕陛下兴致来了把我抓去研究。” 其实倒不是怕刘启把自己抓去研究,他是怕刘启这个人! 对于汉景帝他是恭敬的,班固有言,“至于汉文帝,加之以恭俭,景帝遵循前业,五六十年之间,就做到了移风易俗,民风淳厚。周朝赞美成康,汉代称道文景,多么美好的盛世啊!” 刘启在位十六年。景帝在位期间,继续推行与民休息、轻徭薄赋政策,进一步减免田租,削弱诸侯势力,平定七王之乱,促进了社会安定与经济发展。景帝在汉代政治上继往开来,有一定的历史地位和作用。班固将文、景并称,盛赞“文景之治”。 这些怎么看起来刘启都是一位难得的明君,贤君。可是他在回想起刘启生平突然想到刘启做的两件事让他突然不寒而栗。 一则是十多岁和吴国太子下棋两人争执,抬起棋盘两下就把吴国太子干,死你。二一个是在平定七国之乱时迫于压力他赐死一心为他出谋划策的晁错,之后更是逼死了周亚夫,虽然周亚夫那个可能是他自己死要面子不要命。 但是一想到吴国太子和晁错他就感觉有点慌,“这家伙不会是个面善心狠的狠茬子吧?自己还是太不谨慎了!” 虽说下棋可能那时候他可能只是年少气盛,赐死晁错也只是形势所迫被迫误杀。可是王允还是怕了。 王允想的就是我死没关系,可是我脑中的知识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可千万不能死。对,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给自己暗示到。 “人固有一死,我不能这样死去,我还要实现我的伟大理想。苟点就苟点,找个机会做个太子伴读,等个五六年我小弟成太子我做他伴读把关系搞好再徐徐图之也不是不行。” 王信诧异的看看着他,“你给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真的啊,不然我怎么会这些东西?都是我在梦里学会的。” “那就别怕,不面圣你可是要下地狱的你忘了?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你这些都是真材实料嘛。”说着他把王允拉靠近自己,摸了摸他的头发。“放心大胆的去告诉陛下吧,如果陛下不信或者害怕你,要对你下手我和你阿母也陪着你。不管是天庭、地狱还是人间,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王允“卧槽,看的这么开的吗?还真信有这玩意啊???” 闭着眼睛冷静一下,在心里给自己不停的打气。“我的景帝先辈你一定别是狠茬子啊!”王允表示现在开始赌命了,他表示自己很慌。 未央宫就在眼前,王信已经进去半小时了,独独留下王允和一些家丁在外面。 看着王允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来福旺财趴在马车窗子上对着王允说到:“公子,你说我们把这些东西进献给陛下陛下真的会赏赐我们很多东西吗?你说陛下会不会赏赐几个宫女给你啊?” 王允:“。。。” “不知道,我在想我把这些东西进献给陛下,陛下会不会把我全族砍了,当然了,也包括你们。” “啊?!” “公子你不是说我们把这些东西进献给陛下,陛下一定会赏赐我们的吗?怎么现在还会杀了我们呢?要不我们回去吧,靠着这些我们也可以赚很多钱过上好日子的,咱不进宝了。”来福表示很慌,“怎么说好的封侯奖励突然就变成要掉脑袋了?” “我也想,来不及了。”看着从未央宫走出的一位黄门(太监),王允知道陛下应该召见自己了。 果不其然,很快那位黄门就来到马车前。“敢问可是王允小公子?” 王允立刻掀开帘子下马答到:“正是在下,不知公公何事?” 春陀作为景帝的贴身太监掌管景帝饮居行宿,一般传话宣人这种事情都他负责。“陛下想听说你有宝物要进献,让我来宣你觐见。跟我来吧。” 说完他也没管王允便自己大步向着宫内走去,王允见状立刻跟着上去了。 看着王允走了,这时一个耳朵尖的工具人走到旺财身边戳了一下旺财,“旺财,你说刚才公子说的我们会被砍头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不行我们跑吧。” 旺财看了这个人一眼,“好了,我记住你了,回去我就把你罢工了。还有你家里人我们王家都不会招的了,感觉给我滚,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待会儿打你。”说这话的时候旺财还举起自己的拳头吓了那人一下。 “小人说笑呢,小人说笑呢。”说着那人讪讪的跑到了队伍最后面去。 王允很快就进入未央宫的正殿宣室,正殿之中左右分别席坐了两排人。不过大家现在都在用看笑话得眼光打量着他。 原本因为今年八月东北地区天降冰雹,现在入了导致东北地区大批农民没有粮食。今天刘启召开这个廷议就是想问众人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商讨了半天大家一致认为吴国富硕,应该令吴国支援粮食,朝廷给予吴国一定补偿即可。 本来吧廷议到了这里大家都达成共识差不多就结束了的,不过这时候王信却是占了出来。说自己的儿子有宝物要进献给陛下,而且这宝物事关国家大计! 众人一听顿觉无趣,王信在他们看来本来就是一个“关系户”。如果没有王美人的关系就凭他的才能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大殿里,不过好在他在自己官职做的也还兢兢业业,所以大家对他也没啥偏见。不过他今天突然站出来说自己儿子有利国利民的宝物要进献,众人顿时感觉一阵好笑。 刘启也感觉自己很落面子,“你说我给你个位置混着你就给我好好混着不就行了?一天还给我找事做。” 他挥了挥手打断了王信,“把这些宝物搬到甘泉宫(皇帝的寝宫。)就行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不过当刘启说完这话后王信却是立刻下跪并说道:“下官以项上人头作保,吾儿这些宝物一定利国利民且意义重大。还请陛下给吾儿一个机会。” 刘启看着如此做派的王信顿时就感觉有些许火气上来了,“好,这是你说的!春陀,去给我把他儿子带进来。” 说完他看了看王信,“你儿子叫王允吧?” “正是。” “去吧,带他来给我看看。”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王允看了看站在百官之上和自己正对的那个人,五官端正,但是算不上帅气,甚至还差了他便宜老爹不少。不过眉宇间的英气却是王信比不了的。 很快刘启开口了,“你就是王允?” 王允对他行了一礼,“回陛下我就是王允。” “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陛下?” “百官皆坐于下,只有陛下一人站于高台,想来也只能是陛下了。” “哈哈哈,那这不也站着一个人吗?”刘启指了指春陀。 王允“。。。” 王允本来就十分可爱,虽然经常在田间被晒的有点小黑,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可爱。再加上一般的小孩看见如此多的生人早就不敢说话了,但是王允却是对答如流,刘启见如此可爱聪慧的小孩便忍不住逗了几句。 看着王允那紧锁的小眉头刘启觉得十分好笑,但是也没再逗他了。“几岁了你?” “回陛下,五岁了,到二月就六岁了。” “嗯?你没有乳名吗?”一般古代的大人都会对小孩取贱名,好养活。我也不知道是为啥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这是却是王信开口了,“内人说乳名甚是不好听,所以很早就叫我给他取名了。” 刘启:“哦,虽是有点意外,不过也没多问。” 转而又对着王允接着说到:“听说你有宝物要进献给我?” “是的陛下,我的这些宝物阿母说一定可以帮到陛下所以叫我一定要进献给陛下。可是都在外面,我的家仆都在看着的。” “嗯,那叫他们抬进来吧。春陀去,叫他们都给我抬进来。” 很快在来福旺财的带领下七八个人就带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了,众人把东西放好,立刻就对着刘启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王允看了看东西,对问到来福,“曲辕犁呢?” “那位公公说曲辕犁有铁,不允许带进来。” 王允想到了犁头就感觉心中两个字立刻浮现“卧槽!那点铁也算铁?” 不过也没有纠结,而是对刘启说到:“陛下,还有一件东西,不过上面有些许铁,于礼制不允许带进大殿。还请陛下批准破个例外,那件东西对我大汉说是神器也不为过。” 此时百官看着王允都有些许怨气了,“就你?神器?破礼制?”饶是大家涵养还好也忍不住去鄙视王允这个装13怪了。 这时中尉陈嘉走了出来,“陛下虽童言无忌,但我认为此子言语过于夸张。还请陛下终止这场闹剧。” 王允看了看他没说话。 刘启却是说到,“你都说童言无忌了嘛,行了,抬进来吧。我到是要看看你所说的神器是什么。” 有了皇帝的准许,来福带了两个人便把曲辕犁抬了进来。 “陛下请看,这东西叫做曲辕犁,这种犁只需一头耕牛便可以拉动。经过我们多次的对比,平常需要十个人耕的地,它加上一头耕牛便可以完成。” 王允的这句话才说完大殿顿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第十五章 献宝(中) 每日分享:“最舒服的关系,就是我给你发信息,我不当心你会无视,我也不当心你不会回复,因为我知道你在忙,我也知道你一空下来就会回复我,我们可以静下来说好多好多的知心话,我们也可以各自忙各自自己的事情,但是彼此的心中都知道牵挂着彼此,我们可以是很好的知己,也可以是彼此的坏蛋。” “此话当真!” 这时一个坐于首位的官员站了起来震惊的问到王允。 王允不认识这个人,或者说在场的官员除了他老爹他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了看自己老爹坐在算最末尾的位置,而人家直接从首位站起来想来这人起码也是三公之一。 “这是我们实验过十几顷地得到的结果,肯定是真的。并且是那种将整块土地翻过来,将土完完整整的松完的耕种。再说了陛下就在这里,我怎么敢欺君呢?又不是活够了。”说完王允还很无辜的眨了眨眼。 听了王允的话陶青激动了,转过身后他对刘启行了一礼说到:“陛下,单论此物若说国之神器确实不为过了。若此器全国推行来年我大汉粮食产量定可增产最少一倍。实乃,国之大幸,大汉万岁。” 旁边的官员仿佛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对着刘启异口同声的恭维到:“国之大幸,大汉万岁。” 王允感觉有点懵,不是应该是“陛下万岁吗?”这些人真不会拍马屁。因为他也知道汉朝没有皇帝万岁的说法,也没在意,只是继续卖着自己的萌与无辜。 刘启也反应了过来了,“好”,说着就将手里的竹简丢在地上快步跑过来抚摸着曲辕犁。 口中低喃到“国之大幸,大汉之幸啊。” 看了一会儿好像也看不明白这东西和普通犁也差不了多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呢?不过他也没纠结,就像王允说的。如果这是假的,这就是欺君!而且他很认真。 看了一会儿他回到高台上对着陶青说到:“此物于社稷有大功,堪有封侯之赏。丞相认为呢?” 从震惊中走出来的陶青思考了一下说到:“若此言非虚,当赏。” 这下轮到那些百官懵了,看了一下王允,“他多大?五岁!五岁封侯?开什么玩笑?” 看着突然安静的百官王允好像也明白了皇帝和丞相刚才说话的内容了。 “看这情况,,,要给我封侯?什么情况我去?不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东西的吗?不好奇我这么小为什么会发明这个东西的吗?” 突然王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多无用功来着,还害自己白担心一场。 王允想了想,“要玩就玩大的吧!反正东西我都带来了。” 想着他又开口了,“陛下我可以介绍其他东西了吗?” “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这个犁怎么用?”刘启现在很开心,他到想看看这位五岁的孩子还能给自己什么惊喜,不过当下他还是想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用的。 “待会儿吧,场地不允许。待会儿我们找块土找个牛你就可以看了。” “行“刘启并未在意王允不给他面子。毕竟是个孩子,可能他只想把自己的事情干完。没看见说封他侯都还一脸淡定吗?可能除了这些小东西估计啥也不懂。 接着王允便开始介绍东西起来了。 “这个是细盐,陛下应该知道。我就不多做介绍了。除了好吃,没异味也没啥好说的。” 虽然还有很多吃了不会生病之类的基本知识,不过王允也没打算介绍。给他们说估计就是对牛弹琴。对,一群不知科学的牛,还不如别浪费我口水。 然后他又拿起纸,然后找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准备笔了。 众人看着拿着像丝娟一样的东西在哪里发呆的王允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额,那个我忘记带笔了。你们谁有笔啊,借我一下下。” 众人看着他大大咧咧的样子一阵扶额,而后悄悄的把自己的笔夹在竹简里躲起来。 王信见状就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拿到笔的王信跑到众人中间站着。 “我怕我隔得太远你们听不见。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拿的这个东西是啥吧?没人回应他。” “嗯,寡人有些许好奇你拿的这个是啥。看你的样子比介绍曲辕犁还要激动。”最后还是刘启给他捧了个场。 “嘿嘿嘿”王允萌萌的挠了挠后脑勺。 然后将纸举起,“这个东西我叫他纸,我可以在上面记录文字。”说完他用王信的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又接着说到:“文字写在上面不仅清晰可见,而且这纸十分便于保存,主要还轻便,并且造价也比竹简便宜。主要他可以写很多字。半屋子的论语,我用五十张纸就可以写完了。” 看着众人淡淡的表情没有一点震惊的样子王允感觉很懵。“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应该很吃惊吗?” 有一位官员莫名其妙的回答到:“我们为什么要吃惊,我用竹简也可以写啊?” 不过这时候光禄卿陈琳(虚构)倒是站了起来问到王允,“简便?记载量大?易制?” 他问的很简短,但是王允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了。 “对,记字清楚,便于保存,易于制作,可以写很多字。” 陈琳听后便毫无仪态的跑到王允跟前,拿过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等到纸写满后他又戳了一下纸张,捏成一团又张开,渐渐地他哭了起来。 刘启看着陈琳失态有些许不高兴,光禄勋(或者郎中令,课本上是郎中令,课外书及影视上写的是光禄勋,不甚清楚,还是选光禄勋吧。)作为自己的智囊班底并且还主要负责官员培训居然如此失态。实在是丢皇帝的脸。 倒是丞相陶青,已经御史大夫窦婴以及太傅晁错等人眼中灵光一闪仿佛明白了什么。 突然陈琳跪下对着皇帝拜去,“陛下,大幸啊!这纸张在我看来其作用丝毫不亚于耕犁。有它承古圣先贤思想,教化万民只是时间问题。若纸张造价十钱一张百年之后我大汉定可人人如龙,若在便宜些许则时间会需要更短。” 如果王允是在唐朝一定会说“十钱一张纸这么便宜,你想屁吃呢?我还想多卖钱呢。” 但是在这个没纸的时代(西汉初期其实也有纸,不过造价十分高昂,甚至比竹简还贵,直到东汉蔡伦改进后才开始流通。不过剧情需要,直接算没纸了。)陈琳给出的这个价位还是很接近造价了。在唐朝是因为那时的纸造起来十分不易,并且技术多为世家垄断。可是现在没人清楚这个的价值啊! 十个人一天五百钱的工资我也就只能产个五百来张,不过不好意思,我的那个一张可以拆成这个九张,差不多也只差九十倍了。 听了陈琳的话刘启若有所思。 “王小公子,请问这纸造价几何?” 王允看了看刘启,想说一钱都不到又怕自己没钱赚。咬了咬牙,这是这个人问的,不是皇帝问的不管了。“五钱一张。” “五钱!真的很便宜啊。实在是太好了。” 来福旺财听了公子的话“感觉公子说的杀头不会就是这个吧?” “骗皇帝,确实要被杀头的啊!可是公子也是为了赚钱养家啊,公子太不容易了。”想了想两人赶紧低头下去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至于其他的村民则是觉得五钱会不会太便宜了,因为造纸厂占的是全亭最好的位置,工人也要精挑细选才能进去,还建的十分豪华,怎么说也要比盐贵吧? 看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大部分官员甚至有一些还带着鄙视陈琳目光王允暴脾气就上来了。 “看看你们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文字的记录更简便,人们获取知识的途径就会更方便。到时候我们大汉就会有更多的人才出现,文官会出现更多的有识之士,武将也会因此产生更多的帅才将才,甚至哪怕普通百姓因为有书可读明事理而不会造乱。若是每人都知道律法,熟读律法那还会有人犯法吗?若是每人都知春秋大意还会有人不忠君爱国吗?如果每人都熟读先贤经典我大汉何愁不兴?这不是纸,这是文化,这是文明,这是我们的民族传承,你们明白他为什么哭吗?你们知道吗?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感动。我的东西被人认可了。” 众人“。。。” 看你说的慷慨激昂瞬间就这么不着调,不亏是个孩子。 不过王允的话倒是点醒了很多人。 窦婴是最先开口的“陛下,此物确实于国不下于曲辕犁。光禄勋陈琳主教化看见此物一时情不自禁如此失仪,实乃情有可原。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寡人明白,寡人岂会怪罪于他,光禄勋如此尽职尽责实乃国之大幸。” 陈琳也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有点失仪了,迅速整理一下衣冠便对皇帝拜到:“下官失仪朝堂,还请陛下惩罚,不罚不足以承礼制。” 看了看陈琳一脸认真刘启很头痛,“我才说不罚你你马上又叫我罚你?” “行了行了,罚奉一月。下次切莫再如此了。” “谢,陛下。”谢完后陈琳高高兴兴的那种王允的笔和纸就走了。 王允“那是我的,你还没付钱呢。。。” 第十六章 献宝(下) 每日分享:跳出你的舒适区,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因为王允的话大家已经开始议论纸的利弊了,看着大家都在议论朝堂一片乱糟糟的刘启开口了。“好了都安静吧,稍后再议,我看他好像还有东西让他说完吧。” “陛下真是慧眼如炬,接下来我要进献的这个东西叫砖瓦和水泥。制作工艺到简单,不过要耗费大量人力,比造纸和做盐还麻烦。不过这是我进献给陛下的最重要的东西。” 说着王允那起一块砖介绍到:“这个是砖,由黄泥打坯(pi)烧制而成,坚硬程度比不了生石,但是比泥墙坚硬数倍,并且易制,原料充足,只是要废人力较大。我相信在坐的各位应该也都见过砖,我也就不多谈了。” 说着他又用木碗舀起袋子里的水泥,“这个叫水泥我也叫它混凝土,这就是我献的最后一件宝物。它由青石烧制而成的石灰和一些草木灰及黄土配比而成。通过和沙粒加水混匀就会变得十分坚硬,比起生石也毫不逊色。当用拌匀的水泥粘结在一起后可造成坚固的墙面,堪比石墙。且墙面光滑。” 看着大家都在思考着东西的用处王允也不准备卖关子,接着说到,“若在建好城墙后再在城墙外面加上两三层砖墙可是城墙坚固数倍,也可以直接用砖块砌一座砖墙城池,如果不偷工减料的话百年不倒应该不是啥问题。”毕竟王允现在造的只是木灰水泥,他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满,想说千年又怕出什么问题那就打脸了。 如果陛下不信的话我们可以马上试验,说完他便对来福们说到,“还愣这干嘛,赶紧给我做个小砖墙出来,把这几篮子砖都用了。” 来福他们听了王允的话并没有动,而是看了看皇帝脸色,同时心里也郁闷到:“开玩笑,廷议大殿啊这里,在这里动工,被砍了咋办?也不知道公子明明很聪明的咋一点都不知敬畏啊。”其实王允也不是不明白他们的顾忌,只是自己觉得自己还是装作对礼仪什么的都不懂好点,以后要是做错了啥“毕竟我是个孩子嘛,想来皇帝不会对我大动干戈。” “照他说的做吧,寡人倒是挺好奇。”刘启看了来福几人他便明白了他们的顾忌,开口对来福们说到。 “诺”之后,进来的六七个个人便开始动工起来了,只用了半小时左右几人便砌好了一堵砖墙立于殿内。 王允又接着说到,“去,弄点火,赶紧给我烤干。” 刘启看了看着眼前这面墙若有所思,刚才王允说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什么。不过他没多言,而是反问到百官,“诸位觉得此物如何啊?” 一位坐在王信身旁的廷尉丞开口到:“陛下,吾观此物链接紧密,若以四面相连可做民房定可保百姓不用受风寒之苦。” 刘启听了摇摇头,“各位还有其他看法吗?”刘启看起来很不满意。 倒是王允不得对这官员高看一眼。自己说的都是建城墙了,这家伙居然说拿来建民房,真不知道是聪明至极触类旁通心怀民众,还是愚不可及反应迟钝。 这时候中尉陈嘉又站了起来说到:“陛下,此物可加固城墙,让我们城池更加高大坚固。” 刘启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接着又说到,“各位还有其他看法吗?” 而王允则是懵了,“我才说的话你又重复一遍有意思吗?虽然你看起来说的短了点,但是这么短但是意思没变好吧。”王允给陈嘉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记住你了,盗我话还处处刁难我。” 很快场中又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官员占了起来,不过皇帝都没有大加赞赏。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些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很快来福他们就把砖墙给烤干了,然后王允就对着大家说到:“有谁想试试我这水泥的坚硬度的吗?上来踹它就行。”说的时候它指了指差不多和自己高的砖墙。 众人窃窃私语,很快一位高大魁梧的官员就站了起来,对着刘启到。“陛下,臣想一试。” 刘启看了一下站起来的人,“嗯,去吧。” 很快那人便走到王允身前,王允看了看自己一米二的身高只达到人家髋骨位置。“这人起码得有一米八吧!在古代难的了。”同时他也对自己的砖墙捏了一把汗,“小墙,小墙你可千万要坚强啊。” 那人看了一眼王允,然后伸出右手一提便把王允提到一边。 王允:“**@*#?~?@k*!*。” 他指了指来福他们,“你们几个给我站在对面推住,别让我踢到了。” 来福们哪敢说不,很快几人便站在墙背后死死抵住墙。 一开始周亚夫只是原地不动抬脚随意踢了一下,然后力气越来越大。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踹便把来福及砖墙踢到倒了。 “给我把墙推起来,再给我用力扶好。” 来福们也不敢怠慢,赶紧就回到刚才的位置。 这次周亚夫向后推了两步,然后一个冲刺之后一飞腿便踢在砖墙上。砖墙连带着来福几人便飞出几米之外。 王允吞了吞口水,“高手啊我去!四个人加上这些砖,这些全部加起来就七百斤吧,这都能踢飞。虽然有助力那也难得了。” 周亚夫看着倒飞出去的几人以及砖墙对着刘启说到:“陛下,王允公子所言非虚,若我西北城墙皆用此物修筑定可拒匈奴于荒野。” 周亚夫:“只是不知道这砖如何制造,与我平时所见砖并不同。感觉更硬,平常的砖墙如果按照刚才那力道那怕是一堵高墙我也可以踢垮了。” 王允并不知道现在的砖是咋造的,不过还是把自己造砖的流程随便说了一下。 听了他的叙述周亚夫想了想说到:“应该就是烧制的原因了,只是这投入会不会太大了?居然用烧窑。” 王允:“并不大,一个中等的窑一次就可以烧两三万块。并且可以用石炭(煤炭)烧制,那样就更低廉了。只是水泥有点难以制作,首先必须要用青石,其次必须要透至出石灰。” “那多少人可以烧一窑砖,以及一窑石灰呢?所投入的人力又需要多少?”这是刘启问的。 “初步只是建窑估计要的人有点多,至于制砖的话一个人一天可以打出几千坯,一窑砖的出窑估计要用三四十个工天。工天的话就是一个人做一天算一个工天。水泥的话需要的人大概是三四倍倍,因为青石越碎越容易烧。不过好在水泥要用的量也只有砖的三四分之一。” “什么,人力投入这么少?产量这么高?”刘启惊了。 “少吗?高吗?”王允在心里懵了,不过突然想到现在的生产力和现代的生产力也就释然了。苦笑到:“看来自己还是没跳脱出现代思维,总爱以现代思路思考这个社会的生产力了。” 不过周亚夫打断了他的思维:“若真如此,那我西北边塞城墙便可五年之内全部翻新一遍。陛下,此物不错。” “岂止不错,当赏,当大赏,匈奴屡屡犯镜,若有此物我边塞百姓便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 “大司农李义、少府钟昧、匠作大臣卓金听诏(旨,旨意)。你三人向王允学习曲辕犁、纸、砖瓦与水泥的制法。现在腊月(阴历十二月)初,明年四月耕种之时我要全国至少七成民户均有曲辕犁耕作。随后在边塞地区寻找适合的炼制砖瓦与水泥的地方,五年内我要我边塞城池全部翻修。此中国库银钱你们可随意调度,徭役也可先紧此两者先。” “光禄卿陈琳负责誊写文书,将竹简内容誊抄于文书上。纸张一律从王家购买,钱财可从国库调度。”说了他还问了问王允,“你造纸速度更得上的吧?” 王允“跟。。。跟得上。” “哈哈哈,也不占你便宜。你献宝四样。砖瓦水泥的制作技术和曲辕犁我要了,盐和纸你自己留着吧。” “哦,还有。廷尉丞俞江接旨,现升你为大司农丞,负责砖瓦水泥的国内建设。职权同大司农三人。”俞江就是刚才说用砖瓦建屋舍那个。 “槐里王允,天资聪慧,心系天下民众劳苦造曲辕犁以利万民,至砖瓦水泥,纸张于国皆有大利。现封槐里侯,赐食户三千,钱千万。”众卿以为何? 众人一言不发,不过陶青站了出来,“王允于国有功,不过陛下他还太小了吧?” “祖制于封侯有何解?”刘启问到陶青。 “非皇亲贵族,于国有大功者不可封侯。”陶青答到。 刘启“那王允此四宝于国有功否?” 陶青“功在当世,利显千秋。” 刘启又接着说到:“那为何不可封侯?甘罗有才,十二拜相。王允有功,五岁封侯。寡人未觉有什么不妥,总不能因为人家年幼就否定他的功绩吧?你说对吧丞相。” “臣下愚昧了,谨遵圣喻。” “对对对,陛下说的太好了。”刘启在心里想到。 “那好,槐里王允,天资聪慧,心系天下民众劳苦造曲辕犁以利万民,至砖瓦水泥,纸张于国皆有大利。现封槐里侯,赐食户三千,赏奴婢一百,钱千万,公田二百顷。有名,无实权。” 现在王允脑子里有三个问题,“啊咧?槐里有三千户人吗?冠军侯十六封侯,我五岁封侯?不过有名,无实权什么鬼?” 接着刘启又说到:“槐里王信,教子有方,且为皇亲,封盖侯。食户两百,赐奴婢二十,赏钱百万。”说完刘启还看了看周亚夫,“将军这次不会反对了不。” 周亚夫默不作声。 “王允你母亲叫啥名字啊?”调侃完周亚夫后刘启又问到王允。 “家母名讳我不敢乱提,不过她姓李。”王允恭敬的答到。 “哈哈,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槐里李氏,劝儿进宝有功。封槐里君,享公侯权。” 听到这里王允好的问了问刘启,“陛下不赏食户和钱的吗?” 刘启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拟旨吧丞相。” “诺。” 第十七章 《洗冤集录》出世 今日话题:如果会离婚为什么要结婚?如果不能好好照顾孩子为什么要生下? 傍晚十分,王允一家三口在桌上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在王允给皇帝介绍完曲辕犁用法,叫李义钟昧卓金在来福的带领下去槐里学习水泥砖窑以及曲辕犁制作工艺以后王允就回来了。至于王信有朝事则是晚上才回来,当王允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封赏可把李氏高兴坏了。当黄门走后他一个劲的夸奖王允就是他的麒麟儿。 “父亲,你说陛下为什么不好奇我从那里学到的这些技术呢?”王允好奇的问到。 “不知道啊,如果你不给我说我也不会多想的。”王信回答。 王允思考了一下,“暂且把这个社会人的求知欲定为不高吧。”因为想了半天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好奇为什么一个五岁孩子搞这么多新奇的东西这些人竟然不好奇。 “对了,陛下叫你明日和我进宫去看你姑姑。你明日起早些,说起来你记事起你还没见过你姑姑呢。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还挺想他呢。” 这时到王允有点不明白了,说起来自己这个父亲和王美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比那个同母异父的田蚡比王美人亲多了。田蚡靠着王美人都混到了丞相,为什么史册上甚至影视上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大笔的记载呢?那怕他在无能,说起来武帝时期的那个无能李广利靠着李美人的关系还混了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只要自己这个父亲走走王美人的关系混个大夫做做应该问题不大吧? 思索一会儿,无果。 很快一家人就吃完了。吃完后王信夸到“夫人手艺越来越好了,昨日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今日可真把我吃撑了。尤其这臭豆腐(腐乳:详细做法参考生物选修一。)虽然闻着味道怪,但可真是好吃极了,想来也是你的主意吧,允儿?” “嗯,还有这些菜里面都加了味精,味道比起平常菜那鲜美的不是一个档次。” “味精?” “对,就是拿一些小虾米,香菇,芝麻,洗净晒干,再加些许食盐磨碎成粉末制作而成的一种粉末。”王允也想做提炼味精,可惜条件不允许啊! “不过干香菇只找到很少,所以也没有多少味精,不过明年我就可以做很多卖了。” “吾儿真是聪明,不怪你娘亲一天就叫你麒麟儿。”说着他溺爱的想伸手揉王允的头。 不过王允机敏的跑到李氏怀里,“我娘亲大美人摸我我能接受,你一个糟老头子干啥呢?”不过嘴上说的却是“爹你刚吃完饭,手油腻腻的把我头模脏了。你说对吧娘亲?” “对,你爹爹一天脏的要死。还乱摸你,别理他。”说着李氏伸出手就开始摸王允的小脑袋。 王允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扭曲,在这几个月的李氏的摸头杀调教下他自己甚至有点享受李氏的抚摸。。。 王信看了看李氏,又看了看自己,表示内心很无奈。 “行了,我晚上还有点事,我先回府衙一趟。”说着他给了王允一个狠狠的眼神然后就走了。 当下人把食物都撤走后两母子又坐在一起闲聊起来了。“阿母,爹在府衙是做什么的啊?感觉他一天好忙啊。” “你父亲好像是廷尉正吧。” “廷尉正?做什么的啊?” “好像是给廷尉整理天下卷宗文书,分类案卷,然后跑腿负责下长安城里的案件吧。蛮辛苦的。” “想来应该就是廷尉秘书兼顾廷尉跑腿吧,真够窝囊的。堂堂皇亲国戚居然混成这个鬼亚子,真是丢人。”王允在心里鄙视到。 “要是有我那位田舅舅一半的油嘴滑舌,曲意逢迎想来也不至于混的这么差吧。”不过想到田蚡王允眼中顿时闪过一到狠芒。 “怎么了,看你想的这么入神?”李氏看着眼珠子一直在打转的王允问到。 “没想啥,我不是听说姑姑很得宠的嘛。怎么父亲不找姑姑通通关系给他安排个清闲的职务呢?” 听了王允的话李氏眼中闪出顿时变得很落寞。 王允也发现了这一丝不寻常,“难道我爹他两兄妹关系不好?” 卧槽,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王信历史上默默无闻,田蚡风生水起了。 “不是,也算是吧。” “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嘛?给我说说嘛,我不是看见姑姑生儿子父亲很高兴的嘛?” “哎,这样给你说吧。你父亲觉得亏欠你姑姑太多了,所以一直都不敢面对她。” 说着李氏将以前王信和王娡小时候乃至到王娡入宫的事给王允说了。当中还包括了两夫妻收成不好王信也要悄悄的把一部分收成送给金家,那时候王娡还在还在金家做妻。小时候隔三差五就去看王娡过的好不好,王娡嫁到金家后也经常去偷偷看王娡,偷偷去送东西给金家,虽然自己过得并不好,但是也经常照顾王娡她家。不过王信都只敢背着王娡去做。 当李氏说完后王允一阵感慨,“血浓于水啊。” 不过他却开口问到,“阿母你知道的这些是父亲告诉你的吗?” 李氏白了王允一眼,“阿母亲自看见的了,不然阿母这么漂亮怎么会嫁给你父亲呢?就是你父亲这种对妹妹的关心深深打动我了,我被他感动了。我想的就是吧,对妹妹这么好的人一定也不会辜负自己妻子的,然后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哦,那你和父亲还是青梅竹马咯?” “什么青梅竹马?” “咳咳,好像还有几年自己那个刘彻弟弟和阿娇才造出青梅竹马吧。”王允想着。 “emmmmmm,就是形容两个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嗯,对。” “哈哈哈,你一天就是弄些听都没听过的词逗妈妈。” “也算是吧。小的时候也在一起玩过。不过有一段时间离开了几年去了陇西,然后又十分想他。最后就跑回来和他在一起了。” “哈哈,没想到我父亲魅力这么大。” 李氏嗤笑着用力点了点他的头,“小滑头。” “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小孩子要多睡觉才会长身体,你父亲应该要回来了,我去给他熬碗粥。” “好的,阿母晚安。”说着王允给李氏鞠了个躬就回到房间了。不过他并没有睡觉,而是继续自己的写作。脑中会想着前世所见断案典籍,最终在纸上写到。。。 “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屈伸之机括,于是乎决。法中所以通着今佐理据者,谨之至也。年来州县,悉以委之初官,付之右选,更历未深,骤然尝试,重以仵作之欺伪,吏胥之奸巧,虚幻变化,茫不可诘。纵有敏者,一心两目亦无所用其智,而况遥望而弗亲,掩鼻而不屑者哉。慈四叨臬寄,他无寸长,独于狱案,审之又审,不敢萌一毫慢易心;若灼然知其为欺,则亟与驳下,或疑信未决,必反下覆深思,惟恐率然而行,死者虚被涝漉。每念狱情之失,多起于发端之着;定验之误,皆原于历试之涉。遂博采近世所传诸书,会而粹之,厘而正之,增以己见,总为一编,名曰《洗冤集录》。。。。。。” 在未来的十几天里王允总算把《洗冤集录》写完了,不过他并没有给王信,主要怕他不认识简体字。想了想还是等自己学会小篆再誊抄一份给王信吧。 这一夜王允想了很多(只是写的很少一部分《洗冤集录》的那夜。),其中“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也不止一次的感慨,“虽然自己专业学的不咋样,还好我将这些穿越用得着的乱七八糟的经典以前都好好钻读过。” 又一次练完了《易筋经》以后王允又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打完了太极拳就来到了院子里,三四个月王允已经养成了很好的习惯。在这个没有手机互联网的时代他觉得自己的生物钟真的一级棒。每天没啥玩的,就是奋斗,看书,学习,造工具,写书。灵魂不再空虚,每一天都感觉自己真实的活着,这是那个虚拟网络中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充实。 看着从走进大厅的王允,王信有些许吃惊,不过还是很欣慰,“吾儿起的如此早,我还准备等你娘亲做好早饭叫你起床呢。” 这时李氏正好端着早餐进来,“你以为,儿子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呢。每天都起的很早,几个月我都没见他睡过懒觉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好句,此乃金玉良言。”王信听了李氏这话顿时就排腿夸到这句话。 “想不到吾儿小小年纪便有此感悟,真是祖宗保佑啊。” 王允在心里白了王信一眼,没有说话。 又是硌人的马车,虽然王允身体素质很好,不过这马车坐的真让他忍不住吐槽。 “父亲,你多久没见过姑姑了啊?”闲来无事王允开口和王信聊到。 “很久了吧,她进宫以来我就没好好看过她了。” “阿母说你很爱姑姑,真的吗?” 王信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说到:“爹一点也不爱你姑姑,爹从小便看见她被人欺负一直看到她长大。可是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讨好那些人,让他们少欺负你姑姑一点。” “不过现在好多了,没人再敢欺负你姑姑了。陛下真的很好,他对你姑姑很好,也可以很好的保护她。” “哈哈哈,说这些伤心的干嘛,你又不懂。”说着他摸摸了王允的头,王允想躲,却发现无奈的是没地方躲了。最终被王信如愿以偿了。 不过王允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马车滴答的走在长安的大街上。乎乎的北风使人感到很是凄凉,像是老天爷在为两个从小失去父亲没有双亲疼爱的孩子的呜咽。 第十八章 王美人,姑姑 每日分享:你恨自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从百虎门进入未央宫,在黄门的带领下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到了王美人居住的长乐宫丹景台。 当两人步入丹景台时迎面映入王允眼帘的是一位绝色女子,她衣衫胜雪,广袖飞举,秀目澈似秋水,娇靥白如凝脂,通身若有淡淡光华,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亲近。这是王允来到这个世界所见的第二个如此绝色的女子,至于第一个就是李氏了。女子旁边的汉景帝则被王允象征性的忽略了。 王信的目光也和王娡对视了一会儿,不过也就是一刹那王信心中的愧疚不由的就升了起来,随即便撇开了自己的目光。 “你们来了。”汉景帝看见王信父子开口问到。 “回陛下,刚到。”王信答。至于王允还在欣赏他这位便宜姑姑的外貌。 看着王允呆呆的样子景帝不着声的咳嗽了两下,王信见状则直接给了王允一个核桃敲在王允小脑袋上。骂到,“瞎看啥呢。” 王允捂了下自己发痛的脑袋嘟囔到,“姑姑这么美我看两眼都不行啊?” 他的声音虽小,但是因为天气太冷大家差不多都聚在一起烤火在场的三人都听见了。 王信一脸尴尬,刘启面带些许无奈,而王娡则是笑出了声。 “过来过来,你个小机灵鬼,让姑姑看看。我记得上次姑姑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襁褓中,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王允听言也没迟疑,快步就跑到王娡跟前享受王娡的抚摸去了。 嗅着王娡身上的香味王允好奇了,“古代就有香水了吗?” 好奇之下他又忍不住嗅了两下。不过这一幕又被三人看见了。 王信大骂:“你这个逆子在干嘛?”而此时刘启的面色已经带着些许愠色了,王娡看着刘启面色则漏出担忧的神色。 王允见势不妙,暗叫不好,怎么说这都是皇帝的女人,我举止如此轻浮怕是要出事。 “父亲,姑姑身上好香啊。比阿母身上香多了,这是香囊不一样吗?我也想给阿母弄这种香囊。”急智下王允开口到。心里则希望在座几位大佬可以看在我小孩子如此孝心放我一马吧。 果不其然,几人听了他的话脸色都缓和了下来。 王娡捏了捏王允的鼻子,“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呢?” “人们都说,要有孝心,我看见好东西就想给我阿母嘛。”王允认真的说到。 听了他的话加上他认真的表情顿时就逗笑了几人。 “真是人小鬼大。”王娡又一次捏了捏他的鼻子。 “不过这香料没有了哦,这些都是贡品,整个宫里陛下就只赏给栗美人和姑姑,现在已经没有了哦。” “哦,那真不好。” 转头他又向着刘启开口到:“姑父,明年你能留一些给我给我阿母吗?” “逆子,瞎说啥呢?叫陛下。”王信急忙开口到。 “无碍无碍,我本就是他姑父,现在也不是朝堂不用如此拘礼。”他打断了王信说到。 “你知道的,这香料很稀缺的。整个宫里也只有两位没人得到姑父的赏赐。你要是想要你拿啥和姑父换呢?这样吧,如果明年你要是能再送姑父几样曲辕犁,水泥纸张的那样宝物。姑父就给你留着一些给你的母亲。” 王允听了此话不禁一阵白眼,“这家伙可真够狠的啊,我才给他进献几件国宝级别的东西现在就想开口要更多国宝了。再说了给我两年我一定可以造出比这个香的好不?我是现在想忽悠你们才这样说的好吧?” 不过王允开口的却是,“好的姑父,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啊。不过我要是拿不出来你也别怪我啊。” “哦,你真还有?” “没了,现在我就只有这几样。不过来年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好东西。日清日新,我每天都有新的进步嘛,现在没有万一哪天我有了呢。” “哈哈哈,好,好一个日清日新。那姑父给你留着香料,到时候你要是拿不出宝物我就全给你姑姑了。” “好的,姑父。” “行了,你先和你姑姑玩一会儿。我现在和你父亲朝议去了,别乱走,太后昨日听说你进献的宝贝一直叫我带你去给她看看你呢。” “嗯嗯,我很乖的。”王允点头到。 心里却沉思了起来,“太后?窦漪房吗?辅佐三朝皇帝,一直贯彻黄老之学与民休养,一定程度上缔造文景之治盛世的那位老人吗?” 很快整个宫殿里面就只剩王允和王娡了。作为前世在网络上能聊七八十个女朋友重拳出击,现实中在女孩子面前唯唯诺诺的铁杆民宅王允一时间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王美人也没怎么搭理王允,而是看着炉火里燃烧着的火焰,双眼却迷茫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允实在受不了了,“这古代人的定力也太好了吧。” “姑姑,姑姑。”王允叫唤了两声王娡,不过王娡仍旧发着呆。 然后王允迈着小腿跑到王娡身前晃了晃自己的小手。“姑姑,姑姑。” “呀,啊?”被打断的王娡仿佛受到惊吓一般。 “姑姑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姑父叫你带我玩呢。”王允跑回自己坐席上坐下后假装疑惑的问到。 “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没什么。你很无聊吗?姑姑叫黄门给你搬个投壶进来给你玩好吗?外面太冷了,你还是别出去了。” “我不玩,我想和姑姑说话。姑姑你说故事给我听吧,就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王娡本想拒绝,不过看着王允那个满眼期待的眼神还是开口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不知是因为压抑太久还是觉得王允只是个小孩子没有什么,王娡一下子把自己这些年的苦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到感受深处双眼通红泪光闪闪。 她说了很多自己的事,“小时候父亲逝世,与哥哥分散,在田家受欺负,再到嫁到金王孙家金王孙时不时还打她,最后自己逃回田家告诉臧儿(她母亲)自己要进宫。好在自己赌对了,虽然宫里有时孤清冷寂的可怕。不过好在在这里自己衣食无忧,并且刘启也很疼爱自己。同时也能给那个一直以来只敢在远处默默照顾自己的哥哥一些帮助。” 听完了王娡的话王允首先想到的是,“这姑姑都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一直远远的照顾着他的?那为啥他不给我便宜老爹谋个更好的差事呢?” 想了想,现在王娡才进宫根基还很浅薄,可能还好好接触权利的魅力,可能只是那个想吃饱穿暖有人爱的农家女子。和未来那个死保贪婪成性,罪孽无数的田蚡的王美人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看着王娡悬泪的双眸王允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为她擦拭,“都过去了姑姑,都过去了,再哭要成小花猫了。” “父亲也是这样,那天听说你生了个弟弟回到家就大嚷大叫报着喜,报着报着还哭了起来。你们都是大人了怎么这么爱哭呢?我是小孩子我都不哭,要坚强好吧。”其实王信是真的哭了,不过王允并没有看到。 听了王允的话王娡感到好笑,又有些许感动。好笑的是王允的人小鬼大,感动的是哥哥其实一直很关心自己。 突然她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失态了,这要是让陛下看见如何是好? “姑姑不哭,姑姑不哭。你在这里坐着别乱跑,姑姑画个眉。”说着王娡便匆匆回到寝宫补妆去了。 不一会儿那位举止端庄,仪态典雅的王美人又出来了。不过她的怀里却是多了个婴儿。 王娡把刘彻抱到王允面前,“你看你弟弟彘儿,多乖。我刚才进寝宫看见他醒了,不哭也不闹的,就在床上乖乖躺着。要不是我去看他一下还不知道的他都醒了。” 王允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婴儿,想着未来的他会做的那些事。 “在位54年,毅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后遍察全国,举荐贤才,给他们以立功建业之机。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同时又加强皇权,颁行推恩令,不拘一格选用人才;裁抑丞相职权,以近侍臣参与决策,形成内朝与外朝之制;征伐匈奴,通使西域,力服“四夷”;广置郡县,改革币制,官营盐铁,实行均输、平准制度;重视水利,治理黄河。” 书曰:“汉承百王之弊,高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养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后,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材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 译:“汉朝承继群雄战乱之弊端,汉高祖拨乱反正,文帝景帝把休养生息作为首务,对于稽古礼文的文治事业,还缺乏建树。汉武帝初期,毅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后遍察全国,举荐贤才,给他们以立功建业之机。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这是继周朝之后,发布的号召或命令,拟定的文书章程,焕然可述。继承祖先洪业,而有夏、商、周三代帝王之风范。以汉武帝这样的雄才大略,如果再能像文帝、景帝那样恭谨俭约以普济苍生,那么即使是《诗经》、《尚书》上所称道的帝王也是不能超过他的。” 每次看到这里王允以前总觉得班固的想法是好的,不过要打匈奴、平四夷、通西域、灭诸侯,那样不要财力物力?王允也表示自己理解汉武帝。 王允伸手捏了捏刘彻的小脸,“嗯,彘儿真可爱,而且眼神真有光。” “以后一定是一位名传千古,雄才伟略的大帝。”不过最后这句话王允却只是留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好像是感受到王允在内心夸他一样,刘彻突然就“嘻嘻”的笑了起来。 第十九章 开始封神了 每日分享:不要在夕阳西下时幻想,要在旭日东升时努力。 看着眼前满脸褶皱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感觉的老人王允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窦太后眼睛并不是太好,她眯着眼,仿佛就想把王允看个明白。 “你就是那位给启儿献宝的小王允吗?”窦太后把王允拉到身前和蔼的问到。 “正是我,太后。” “哎,别叫太后了,生分。你和彘儿是兄弟,又有大功于社稷,如果你不嫌弃我老人家的话,老身就斗胆让你叫我一声祖母吧。” 王允“。。。” “谁敢嫌弃你啊?怕是老寿星上吊了。” 王允看了看旁边的刘启,仿佛是在争取他的看法。 不料这时窦太后继续开口到:“看他干嘛?别理他,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日起你就是我孙儿。” “老身小时候见过高祖皇帝万民生活的艰难,陪了文皇帝一步步的看着大汉子民欣欣向荣,现在国泰民安。听说彘儿出生时红日入怀,堪比祥瑞,而你现在又给启儿进献了这些宝贝让我更觉得这是祥瑞之兆。怎么?难到你嫌弃老身,认为老身当不得你祖母?” 窦太后先是怀念往事,然后对大汉的满意,在表现了对王允的满意,但是突然就给王允表现个愠怒。 王允感觉很无奈这个老人,如果是王允自己的话有这么一根粗大腿不抱白不抱。这可是一个景帝在她面前俯身恭耳的人,更是一个连武帝那样宏图大略也要在她的威压下不得不选择韬光养晦的狠人啊。不过,奈何自己和你刘家没啥直系关系不敢乱认亲戚啊。 看着面带些许愠色的窦太后刘启也很无奈,他也明白窦太后就是做个姿态给他看,让自己给王允打打气。虽然觉得很不合礼制,不过毕竟是自己母亲,刘启笑了笑对着王允说到,“怎么?姑父的娘亲你叫一声祖母还委屈你了?” 得到刘启的准许王允那还犹豫,“祖母,两字瞬间就脱口而出了,毫不带些许拖延的。” 王允觉得自己很悲哀,作为一个伟大的穿越者大军中的其中之一,居然沦落到要靠献媚讨好趋炎附势抱大腿来维持生活,简直就是丢我伟大穿越者大军的脸啊。 窦太后听了王允的喊声顿时脸上就容光焕发,她亲切的摸着王允的手。“好好好,以后你也是我的乖孙儿了。以后要是你姑父欺负你你就给我说,我一定狠狠地收拾他。” 王允听了这话表示深信不疑,才怪!“就为一个献了几件宝物的外人你帮我收拾你儿子?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老人家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好不好?难到就因为我可爱?” 刘启却是开口了,“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这小家伙就是个机灵鬼,就会逗人开心我怎么会欺负他呢?” 窦太后这时也很开心,调侃刘启到,“这就不知道了,你们做皇帝的就喜新厌旧,要是那天觉得我乖孙烦了,欺负他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刘启“。。。” 王允:“对对对,你要是那天烦我了收拾我也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这是王信在心里对窦太后说的话。 虽然才第一次进宫,但是王允是真的觉得宫里的不易。刚才一进来就看见窦太后的一个黄门(太监)总管要杖毙一个宫女,听说还是窦太后授意的,就是因为这宫女把她的虫子养死了。 不过好在刘启看见了,把这个宫女给送去烧火砍柴干重活这宫女才得逃脱一命,这也导致窦太后听说后从刘启带着他来到这里后她便一直没给刘启好脸色看。 “这老人家我一定要好好巴结,太狠了。”这是王允在看见这一幕后心里的第一想法,同时也因为这件事刘启一定程度上王允给他颁了一张好人卡。 看着刘启吃了瘪窦太后好像也开心了不少,“行了行了,娘就是随便说说的,现在才中午时刻,你估计也才下朝。叫人去做点吃的,在这里陪娘吃顿饭吧,好些时间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 “诺” 刘启吩咐宫女去准备饭后他就和窦太后开始讨论国家起来了,事无巨细,两人讨论的很是融洽。除了刘启对于诸侯的权利十分不满,而窦太后只是插着话题说到“四海升平,莫起战事。” 听着这个,王允算了算时间,三年后好像就是七王之乱了吧。看来景帝想削藩是继位之前就有所打算的了。 不过随着这个话题的到来两人却是都安静下来了。 王允想了想是时候表现真正的技术了。 “祖母,姑父我讲故事给你们听吧。” 刘启现在心里很乱,对于王允的话没怎么在意,也没有回答。倒是窦太后来了兴致,“哦,乖孙还会讲故事?” “嗯嗯,就是一些我做梦梦见的故事,不是那些方士巫妖之流哦。” “那乖孙且说来听听。”窦太后催到。 王允想到前世道教作为中国本土宗教却一直被外来佛教压一头,王允就十分不高兴。不过一些砖家也就此事也展开过讨论。大致就是认为中国本土神系太过复杂,没有一个统一的的思想信仰。直到明朝以后随着许仲琳的《封神演义》问世,中国道教神系才开始的逐渐完善统一。 想着想着王允就开口了。 “我这故事叫做《封神榜》,这就给祖母说来,不过说的不好还请祖母不要怪罪。” “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 “话说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承平享国至四百,桀王无道乾坤颠。日纵喜荒酒色,成汤造毫洗腥,放桀南巢拯暴虐,云霓如愿後苏全。叁十一世传殷纣,商家脉络如断弦。。。。。。” 《尚书》中“尚”即为“上”,为“上古”之意;“书”即为历史简册,所以“尚书”就是上古之书的意思,相传由孔子编撰而成。两人一听完王允开篇的小诗或者说故事梗概就明白了王允要说的故事应该就是“西伯戡黎”与“牧誓”篇了,不过两人并没有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 “。。。。。。荒了朝政,人离天怒,白白将天下失於西伯。” 王允一口气讲了五回,倒不是他不想继续讲下去,而是看着两人如此如醉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饥饿营销嘛,我就是要吊着你们的胃口,多刷刷面缘。 刘启和窦太后两人听的正是起劲,尤其是崇黑虎和全忠两人大战画面感实在是引人入胜。也不知道这纣王毁去木剑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突然王允停了两人总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继续啊?怎么不讲了?”刘启开口问到。 窦太后虽然没开口,不过她眼中的期待确是有着的。 “姑父,祖母故事不是这样听的。听了一些以后我们要去慢慢品味其中的韵味,如果一次性听完那就是一次性听完。听完以后就不再去想了那就体会不到其中的韵味了。所以我一天讲一些就行了,这故事也就一百回,我二十天就讲完了。” 窦太后若有所思。 “胡说,《春秋》《楚辞》《道德经》等我一天看完以后第二天再次翻来看又是不一样的韵味。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一次看完之后就没韵味了?你还是快点给我说吧。”刘启反驳到。 “那不一样姑父,你说的那些都是经典,其中的韵味岂是一时半会就能体会到的?需的反复研读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韵味,而故事不一样,你说完了听完了他就完了。我每天给你们讲一点,你们回味一整天岂不快乐?再说了,几位宫女都端着饭食在哪里站半天了,我也饿了。” 原来刚才几位宫女准备好了食物正想叫窦太后他们吃饭,谁知道刘启听的实在入迷打断了他们叫他们闭嘴。现在几人正端着饭食站在一边呢。 刘启仿佛也想到了什么,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暂时就罢,叫宫女摆放好饭食开始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刘启对王允说到:“我觉得你说的也有些许道理,不过待会儿吃完再给我讲五回吧。反正还有很多,今天多讲点也没啥。” 王允本想拒绝谁知道刘启又继续开口到:“刚封你娘亲为槐里君我还没赏赐点她什么东西,你觉得该赏赐点什么好?” 王允鄙视了刘启一眼,“那天我提赏赐谁鸟都不鸟我?现在和我谈赏赐?我王某人是那种为了一点利益抛弃原则的人吗?” “好的姑父,不过最多五回了啊。多了的话就真的不好了。” “哎,这饭真香,好吃!” 。。。。。。 再吃完饭后王允又给两人讲了五回,然后刘启也很诚实的给了李氏封赏。“槐里李氏,劝儿进宝有功。封槐里君,赏奴婢十人,食户一百,田地二十顷,享公侯权。拟旨吧春陀” “诺。”春陀恭敬的答到。至于陛下和王允公子的肮脏交易咱家肯定没看见,这是槐里君应得的赏赐。还别说,这故事还真好听。 一旁的窦太后对于两人的交易也选择了无视。 不过王信倒是疑惑了,“姑父你咋给我娘亲父亲赏赐这么少,给我的那么多呢?给我的都差不多是他们的十倍了?” 窦太后听见这个问题也好奇了起来,她知道刘启给王允的赏赐应该不少,但是并不知道是多少,好奇之下就问了一下。“乖孙你姑父给了你多少?” “好像是食户三千,奴婢一百,钱千万,公田二百顷。我觉得蛮多的,不过没实权,只有名号。” “启儿,会不会有点多了吧?”窦太后问到刘启。 王允问这个问题并不怕皇帝赏赐多了收回什么的,反正都赏赐了,不可能给自己收回吧?所以还不如问问,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娘,不多,这是我权衡下后给他的,你是没看见那几件神器的作用。单凭那个曲辕犁他就担的了这么多封赏了,不过他太小了,给的多了怕他经营不过来。我原本也只想随便封赏个一般公候赏赐的,但实在他功劳太大了。” “所以,给的这些还是少的咯?”王允转过头眼神有些呆滞的问到。 “少是少了点,不过你还小,要那么多干嘛?”刘启给王允一个嫌弃的眼神。 王允表示心很痛,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就让自己认为封赏很多不好吗? 最终在王信的牵扯下王允含泪离开了长乐宫,不过任他再可怜兮兮刘启也没有再给他加封赏了。 第二十章 细心的李氏 一上马车王允顿时就马上换一副嘴脸了,“爹,你说陛下给我的封赏是少了还是多了?凭你好歹也混迹朝堂一两年了,你比较比较。” 王信略微思考一下,然后说到:“应该少了点吧,曲辕犁增加耕作效率变相的算的上拓土之功,纸张的话应该也能算个教化之功,至于水泥的话也勉强能算个御敌之功。不过成效还不知道,这么说来的话你的封赏应该又算是多的了。” 王允“。。。”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些食户土地也够我这几年的发展了。 不过看着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王信王允又好奇的问了一下王信,“爹你咋了?感觉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王信顿了一下,“有吗?你想多了,安静,为父休息会儿。”说着王信便闭目颔首不再理王允了。 王信是真的很高兴的,因为刚才就刘启和王允去见窦太后的时候王娡和他聊了很多。聊到两人内心触动时甚至在一起抱头痛哭,而后又聊到高兴的事两人又大笑起来,弄得门外的宫女和太监一惊一乍也不敢多问。 而随着这次的聊天,王信对王娡的那些羞愧也少了很多,现在的王信已经敢直面自己的这个血亲妹妹了。同时王信也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再软弱了,以后得自己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到家了,在门外翘首以盼他们归来的正是在家无聊的李氏。 见此情景王信内心百感交集,慌忙下车就去捂住李氏的手。“天这么冷,在外面等我们干嘛?让下人等就好了。” 李氏没答他的话,而是看见被旺财抱下车的王允快步跑过去抱起来,“儿啊,在外面冷不冷啊?在宫里犯错没有?你没惹陛下生气吧?噫,你手咋这冰,来妈妈给你捂捂。”说着就把王允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腋窝下面保起暖来。 王信见此内心从刚才的一阵感动顿时变为凄凉。 而王允则是有着些许庆幸,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被两人的狗粮好好恶心一把了。没想到突然就给我来个舐(shi,四声)犊情深。 “没了阿母,我很乖的。陛下和太后都很喜欢我,我还给他们讲故事呢,不过明天也要去。太后还叫我叫她祖母,她还一个劲的叫我乖孙呢。” 换了一口气王允又说到:“陛下还给你封赏了呢,“奴婢十人,食户一百,田地二十顷。我们家地更多了,钱也更多了。嗯!不对,陛下没赏钱,明天我再叫她补上。” 李氏听了王允的话感到很开心,不过王允最后这句话却是叫她吃了一惊。“别了,我们家钱已经花不完了,陛下对我们家已经很好了,你可不能再叫向他讨赏了。” 两人聊着聊着李氏就把王允向着府里抱去,而王信则是低着个脑袋在后面郁闷的跟着进去。 王家的大院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冷清了,随着这两天的赏赐以前冷清的院子甚至还有点拥挤。王信本想扩建一下,不过李氏却说等他们回去带一些回去就行了,没必要偶张浪费。王信想了想也同意了李氏的看法。 不一会儿一个门卫匆匆跑进来说有人找王允,也没多想。王允便跟着出去了。 出门一看正是来辞行的村民,昨天献宝以后大部分的都已经连夜就启程回槐里了。不过一些人惊叹于长安的繁华,再加上自己也有些许小钱便在此停留玩耍到今天才回去。 前来王府就是听说王允回来了来这里给王允辞行的。 “公子,我们先回去了。亭里还需要我们,不过我们也希望公子能早些回来指导我们。来此就是给公子告个别。”说话的正是孙二,那个王允选择管理小农场的里长。 王允和村里人讲话也没啥太多规矩,大家就是直来直去的。“嗯嗯,知道了,倒是你,作为农场管理员你不给我抓紧回去看好农场,还给我在这里玩。回去我一定要扣你工资。” “哈哈哈,公子别呀。亭里有亭长在,亭里还能出啥事嘛?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回去了。” “那公子我们就先回去了,公子也早些回来哦。”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去吧去吧。等我下次回去带你们赚大钱,现在差不多槐里都是我的地盘了。到时候我回去有得你们忙的了,下次我回去你们一定希望我还不如不回去的。哈哈哈” “公子说笑了,那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嗯,” 孙二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氏却叫住了他。“里长等一下,我这府里奴婢有点多,你顺带带些回去安置在槐里吧。至于安排事宜的话你给来福说一声叫他安排就好,同时也叫他别回来了,就让他在槐里处理那里的事吧。” 王允对于李氏的安排思考一下点了点头,最近来福跟着自己到处跑见过的也很多了,再加上他本人确实蛮精明,大小事宜应该也处理的了了。让他暂时在槐里嘴个管家确实不错,正好槐里也需要一个人照顾一下。还是女生考虑事情周到。 很快李氏便从里面带着七八十个人出来了。 王允一看顿时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女人考虑事情是真的很!周!道!啊。 李氏带来的七八十人里五六十个是那种十分健壮的男人,剩下的则是相对而言都是十分漂亮的女生。男生的话可能想着王允以后可能需要劳力吧,至于女生的话王允看了看站在背后的老爹为他默哀了。不过看了看李氏,又想到要是自己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一定也不会想其他女生的了。嗯,对,在现代的话肯定不会! 很快孙二他们就启程回去了,好在昨天离开的人还留的有几辆马车给他们,以至于那些女孩子有车可乘。不然长安到槐里确实比较远的。 一家人吃完饭后坐在大厅里又开始闲聊了起来。 李氏问王允给刘启他们讲什么故事,还弄得以后居然天天都要王允去宫里讲给他们听。王允只是说只是一些简单的小故事。 今天都讲了一天了,他实在不想再讲了。不过李氏并不怎么相信,最后在李氏的软磨硬泡下王允又讲了一遍。 看着还在那里回味这演义故事的李氏,王允表示自己太难了。怎么一到这个便宜老妈面前自己不仅智商减少一半,心肠也软的不要不要的啊? 李氏听完了前十回还想叫王允继续讲,无奈之下王允用早上给刘启他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过李氏还是不打算放过他。直到他说了“我都给陛下说了不能多说,要是现在再给阿母说多的话岂不是欺君了?那样儿子就是不忠了,不好吧妈妈?” 李氏,“。。。” “哎,儿子太聪明了就是不太好。” “好吧,那就不说了,明天回来再给我说。天色也不早了,我和你父亲送你去休息吧。” “嗯,我今天也累了。突然想到姑姑给我说那些皇子睡觉前要给娘亲请安才能去睡觉,而我是我娘亲送我睡觉我好幸福啊。”王允一发小小的马屁排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十分喜欢看眼前这个女子笑,只要看见她开心自己也会从心里感到开心。有时候他也会想,可能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吧。 就好像自己小时候自己在乡下爷爷家过生日,那怕爸爸在城里工作也会开着车傍晚时分提着蛋糕来为自己唱一首《生日快乐》,而后第二天天未亮就开着车子早早离开回去工作一般。 李氏抱着王允向着王允房间走去,王信依旧像个失宠的小狗一般跟在后面。王信感觉自己真的好悲哀,夫人不关心自己,儿子宁愿自己走路也不要我抱。 原来刚才王信想抱王允回去,不过王允却拒绝了,说自己要走路回去,自己已经长大了。但是李氏说,“吾儿真的长大了,来妈妈抱你回去吧。”然后王允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李氏怀里了。 走到房门前李氏把王允放了下来,此时旺财已经进去把屋子点亮了。“进去休息吧。”李氏说到。 “嗯,阿母晚安,父亲晚安。”说完王允进去了,不过看着眼前两个十三四岁的小萝莉王允懵了。 “这两个难道就是我的暖房丫鬟了?” 不过象征性的惊讶他还是做了一下,“啊,你们两个是谁?在我房间里干嘛?” 李氏捂嘴笑着就进来了,“他们两个是我从昨天陛下赐的丫鬟里面给你挑的两个专门服侍你的丫鬟,妈妈觉得两人蛮乖巧就给你留下来了。” “不用了阿母,我不需要别人伺候。来福旺财就挺好的,又能做事,又扛踢。” 旺财“。。。” “对了,旺财你刚才进来咋没声音呢?”王允问到。 “回公子,主母交代过了,不允许我说出来。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旺财低着头答到。其实他也想告诉公子的,不过主母说自己要是敢偷偷告诉公子就不允许自己再跟着公子了。最终旺财屈服了。 “行了行了,别问了,别逼旺财了,阿母说了他敢告诉你我就不让他再跟你了。”李氏仿佛也看见了旺财的窘境。 “真的吗旺财?”王允又问到旺财。 听见王允再一次发问,旺财急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无奈之下赶紧跪倒地上。“公子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的,只是主母说,主母说不让我跟着你我才瞒着你的。公子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敢忘,你说过不允许我和旺财有事瞒着你。公子,公子我真的没想瞒你啊,你不要生气啊公子。”说着说着竟然落泪了起来。 这时轮到王允莫名其妙了,“这家伙干啥呢?我就随便问了个问题你这是干啥?要不要这么凄惨?你都搞得我快以为我便宜老妈做了啥对不起你的大事了。” “行了行了起来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起来吧,再不起来我真的生气了。” 听了王允的话旺财“公子我,我,,,”旺财好像想说啥,但是吞吞吐吐的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行了行了,下去吧。你看我阿母眼神,你要是再说下去她可能真的生气再也不允许你跟着我了。” “啊!”旺财转眼一看,此时的李氏眼睛是真的都气的冒着火了。 见此旺财陷入两难了,不过最后狠下心一咬牙就跑出去了。 “阿母别生气了,消消气消消气。”王允扯着李氏的裙带劝到。 “瞧瞧这个旺财,我都差点以为我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了。真是气死我了,少和他们接触点,这两个女子就留在你这里了,没得商量。走了死鬼,你还笑。”李氏骂到王信,随后王信连连讨好然后跟着李氏就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 刘菱(陵) 今日话题:你们最美的遇见是什么啊? 转眼王允又来到了未央宫椒房殿(西汉太后与太皇太后若同在,那么皇后住未央宫椒房殿,太皇太后住长乐宫。西汉时期皇后居住的宫殿统称为“椒房殿”。),此时的他正跪坐着给窦太后讲封神。而在窦太后身边的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女孩,看起来和王允差不多大小。 (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原名司马长卿,因仰慕战国时的名相蔺相如而改名。汉司马相如成都人,侨居蓬州,今四川蓬安。少年时代喜欢读书练剑,二十多岁时用钱换了个官职,做了汉景帝的武骑常侍,但是汉初几位皇帝都不喜欢文学,他的才能也一直没有得到赏识。待梁孝王刘武来朝时,司马相如才得以结交邹阳、枚乘、庄忌等辞赋家。同时刘武也有些许才识,司马相如顿感知音相识恨晚,后来就抛弃景帝跑去给刘武做马仔去了。暂且把他定为二十三岁。) 此时司马相如正在认认真真的记着王允的故事,昨日王允回去以后窦太后和刘启一商量,“这么好的故事要是以后没听的就不好了,还是找个人把这些故事记下来吧。” 刘启左思右想突然就想到了司马相如,这个人辞赋写的还行,记几个字应该没啥问题。一拍腿他就把司马相如给安排在这里记故事了,至于记录的东西就是王允造的纸了。 司马相如本人还挺高兴,因为他本来就想见识一下这位发明纸张的天才少年,没想到皇帝陛下突然就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了。并且这位孩子还说了个皇帝陛下都赞不绝口的故事,他就更是好奇了。 咳咳,跑题了跑题了。 话说窦太后旁边这位娇滴滴的小女孩,从窦太后口中王允知道这个小女孩名叫刘菱,是淮南王刘安的女儿,是陪刘安来此朝见,窦太后见她可爱灵性便想刘菱陪陪她。(右包儿旁的那个陵不好看,我准备提拔他当女主之一。所以换个好看的字,手动呲牙。)王允一边心不在焉的给一大一小两人讲着封神。同时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菱看,而刘菱好像也并不怕他,同样也盯着王允一直看。王允就这样一边看着小萝莉一边回想着刘菱的结局。 好像长大后着女孩便被刘安派到长安里面收获情报,最后还委身给自己那个便宜舅舅田蚡了。以前自己看书时虽然描写刘菱如何如何闭月羞花,田蚡怎样怎样猥琐丑陋。当时王允还不太在意。 那天田蚡在他们一家封侯时来道喜,想到那肥猪一般的大脸还有那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王允就感觉一阵恶寒。 然后在看看眼前这位娇滴滴的不谙人事的无邪女孩,田蚡都差不多可以做他爹了我去,王允顿时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了。 回想一下淮南王生平,景帝在世时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然后武帝继位后武帝搞新政惹得窦太后不满他就开始出来蹦跶了,再到最后造反不成好像就被咔嚓了,至于眼前这位小可爱最后怎么了好像也没有啥明确记载了。不过想着应该也是满门被杀吧,毕竟连田蚡只是和淮南王有交集也被办了。虽然武帝也有点大清算田蚡的嫌疑。 王允一边讲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背”着故事,突然间就被窦太后生气的打断了。“行了,不就是叫你再给我讲一次讲一次前十回嘛。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都说了是要给你记下了写成书。气死老身了,不想说就算了。今天你就回去吧!” 王允没有接话,只是惶恐的匍匐在地心中暗骂到。“还真tm想什么就来什么,昨天才想到这老人家那天不高兴就给我来几下脸色,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这倒不怪窦太后,自从汉文帝去世以后,再加上景帝本就孝顺,整个皇宫里面差不多就数她最大。不对,永寿殿还有个薄太皇太后,不过也差不多要嗝屁了,现在就是窦太后最大。就算是朝堂之事事无巨细刘启也会向她按时汇报,现在王允对她敷衍的态度让她十分不满意! 窦太后好像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了,接着又挥手说到,“回去吧,明天再来,老身有些许乏了。” 窦太后虽然想听故事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不过作为一个长者,她也没想着和王允一个小屁孩置气,虽然自己确实有点生气。 王允一听窦太后好像语气有些许软了,赶紧就说到。“不是祖母,能给祖母讲故事我是很开心的。我只是心里想其他事情去了,才分神导致这样的。孙儿最多会给姑父撒撒娇,谈谈条件骗点小钱。祖母如此和蔼可亲,并且对孙儿照顾有加孙儿怎敢不对祖母尽心尽力呢?只怪我年纪太小,想到好玩的事情就控制不了。”王允说的那叫一个感人肺腑,甚至言语都有些呜咽(ye,四声)了。 窦太后一听王允的话顿时气就消了大半,好奇的问到。“那你刚才想什么去了?” “孙儿在想有没有一种能够在冬天种植的食物,如果有的话孙儿一定要找到它,并且大力培植,让我大汉再无饥荒。” 本来消了大半气的窦太后听了王允这话气却是差不多都已经消完了。语重心长的对王允说到:“哎,乖孙,祖母何曾不想大汉也有这样一种或几种作物呢?只是冬天植物根本就生长不了,你能有此心我很高兴了。” 不料窦太后的话音才落下,她旁边的小萝莉却突然开口到。“祖母他骗你的,他才不是想作物。他刚才一直盯着我看,看着看着才有气无力的。”刘菱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慷慨激昂,就像是简简单单的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声音也刚好够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窦太后的眼睛并不好,所以一般她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并没有看见王允和刘菱两人“眉来眼去”的。只是心里想着可能是王允不满意自己让他再讲一遍,不过听了刘菱的话她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刘菱这个小女孩确实很漂亮,这么一想来王允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刘菱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的,说实话,王允也算的上是个小帅哥,大家相互看一看反正我也不吃亏。 不过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父王对自己说的话,“在太后身边要尽力讨好太后,千万不要惹她生气,并且不要在她身边乱说话,除了讨好他的逗她开心的,剩下关于国事和我们淮南的所有事都别说,明白吗?” 再想到王允居然骗太后,如果自己告诉太后王允骗她太后一定会很高兴的。虽然这个小帅哥会被惩罚,不过那不关我事了,反正我又不认他。emmmmmm,刚才才认识得,不算! 不过刘菱想的太简单了,毕竟只是一位五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明白大人的心思呢?最多只能想到自己认为的。 听了她的话窦太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嘿嘿,看来我说对了,太后都笑了。” 不过此时窦太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问到王允,“哦,王允,我家菱儿说的是真的吗?” 王允“。。。” 不过看着窦太后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王允抖了抖胆说到:“祖母,孙儿确实一直在看小翁主(封王女儿,翁主怪怪的,我们还是叫他们郡主吧。)不过我真的在想冬天的作物,我发誓,我骗祖母的话我娘亲天天打我屁股。” “你要相信我祖母,我娘亲很爱我的,平时骂都舍不得骂我,更别说打我了。如果她打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像我不可能骗祖母一样。” 窦太后一听王允转了半天,发誓也不像发誓,还一直绕自己。便打断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我问你,我家菱儿好看吗?” “好看。”王允答的很干脆。“别怕要赐婚吧,看着小萝莉王允在心里抹了抹口水。” “那我把她嫁给你好不好,这样你就真是我孙子了。以后就可以叫我亲祖母了。” “真的赐婚???”王允惊了。 刘菱“???祖母不是应该打他吗?” 不过却是答到,“不好祖母。” “为什么,难道你瞧不起我家菱儿?” “没有没有,祖母,菱儿很漂亮。并且她还是郡主,我怎么可能瞧不起她呢?只是我们现在都还太小了,要是以后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在一起天天都没有好脸色那样就不快乐了。” 王允难道要说,“她老爹以后要造反,我怕我家被砍不想要这丧门星啊?最多捞捞她,取她?还是算了。万一他便宜老爹那天抽风拖我家下水咋整?并且我好歹也是个大侯爷还怕找不到美女?再说我都有理想老婆了好吧。” 一想到那位温柔贤惠,善良体贴甚至被千古传颂的卫子夫王允就感觉自己突然好想去找一下这个人的冲动,也不知道出生了没?多大了? 刘彻给了她繁华一时,但也送给她凄凉余生。说到底还是刘彻这家伙太好色了,喜新厌旧,渣男,“呸。”作为一个现代大好青年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取卫子夫!这是王允给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订的第二大目标,至于第一大目标,建立地球村共荣圈。不过太远了,想想还的要奋斗个起码五六十年啊。 其实窦太后本来是想赐婚的,如果王允说要取刘菱的话,自己就提让他找冬天的作物的要求难为他下。顺便给他个小教训,让他知难而退,然后自己再成全他,调教调教他,谁知道王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窦太后沉默了。 不过刘菱却有些小炸毛了,“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一个泥腿子,你以为你叫祖母一声祖母你就真的是皇亲国戚了?你就以为你真的配得上我了?你做梦。” 就像现代一些被从小宠到大的女孩子一样,从小一直被娇生惯养的毛病一爆发出来是不会考虑后果的,此时的刘菱就像一个生气的小老虎一般,不过给人却不是可爱,只是让人感到厌恶。不过王允并没有接话,一个五岁的孩子而已。 不过窦太后却是生气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王允。虽然相处只有两天,王允在她的眼里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小滑头。不过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孩子,从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想像孙儿一样好好的疼爱这个小孩子,所以她叫王允叫她祖母,并且自视甚高的她对于王允的敷衍了事也没生太大气。或许无条件的偏爱是存在的吧,也或许这就是老天给王允除了过目不忘能力外的又一个金手指吧。 窦太后生气了,气刘菱对王允的侮辱。 “司马相如,去吧陛下和淮南王还有王信都给我叫来。一刻钟,找不来你就永远服侍哀家吧。”窦太后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司马相如就感觉自己曰了狗子了。“陪你?要我做太监?” 闻此言司马相如哪敢停留,“诺。”随后便快马加鞭的去找刘启他们去了。 第二十二章 终赐婚 每日分享:当有一天钟无艳遇到七友,就在一起吧。——网易云热评《七友》 一开始窦太后叫他找三人太还不知道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三人。不过看了看天色还在估计陛下他们还没下朝,自己去碰碰运气也好,想着他就快步向着正殿宣室走去。路上还不停的念叨着可千万别下朝啊。 不过当他走到正殿时看见大臣些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看样子才下朝。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就快步向着里面走去。 此时刘启和刘安已经离开了,不过他看见了王信还坐在里面,作为皇帝的武骑常侍宫里的大部分官员他还是认识的。快步走向王信便拉着王信,“廷尉正(汉代称呼官员之间的互称一般就是叫官名,或者名字?官名。)大事不好了,王允公子好像惹太后不生气了,太后叫我赶紧找你和陛下过去,还有淮南王。他们去哪里了?” 王信听司马相如的话顿时惊的一身冷汗,“这个臭小子就不能给我省省心吗?” “陛下和淮南王刚才向着甘泉宫走去了,快快快,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追的到他们。” 此时刘安正和刘启两人走在路上闲聊这一些家常。不过却是刘安在不停的问候关切着刘启,刘启对刘安表情却是有这些许怨愤。 本来刘启是想着赶紧弄完朝议自己好去椒房殿听故事的,不料朝议刚结束刘安便来找到他各种嘘寒问暖。若是在平时刘启一定很高兴,但是今日他只觉得刘安实在过于聒噪。虽然两人也是在向着椒房殿走去给窦太后请安的,不过因为刘安的絮絮叨叨导致步伐实在过于缓慢。 “陛下,陛下。”刘启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 刘启停下脚步,刘安也停下了脚步。不一会儿王信和司马相如边喘着粗气的跑了过来。 “廷尉正有何事?如此急躁?武骑常侍你为何也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椒房殿吗?”刘启疑惑的问到。 “回陛下,王允公子和小郡主好像惹太后好像生气了。太后叫我来找你三人。我也不知道太后想干嘛,不过太后好像很生气。”当时的情况司马相如是看明白的,窦太后应该是爱护王允所以才生气。不过淮南王就在这里,只说小郡主怕淮南王有事没事给自己穿小鞋。所以还是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太后为啥生气。 很快三人急匆匆的就来到椒房殿。 此时窦太后正在闭目养神,王允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迷离的跪坐在下。而刘菱则是则是一脸无辜。 她不知道为什么太后祖母突然就生气了,虽然窦太后很平静,但是经常在淮南王宫里她对这些上位者的脾气也有些许感受。虽然祖母没有发脾气,但是她能感受到祖母现在很生气。 刘启四人推开了门快步进来,至于黄门宫女之类的就全部留在了门外。 司马相如上去对着窦太后行了一记跪礼,“回太后,我将陛下淮南王和廷尉正找来了。” “嗯,起来吧。去旁边站着就行。” “你们三个都过来吧。”窦太后对着刘启三人说到。 “孩儿给母后请安。”刘启对太后作辑说到。 而王信和刘安则是急忙跪到,“臣王信\刘安给太后请安。” 说完后两人又各自向着自己的女儿\儿子使了个狠眼色。王允和刘菱在几人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回过神来了。 王允对自己老爹的眼神不以为意,“小样,我是被吓大的?” 而刘菱看见淮南王的眼神则是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王允也看见了刘菱的异样,心里调侃到。“真是可怜孩子,刚才那么趾高气昂现在这胆小,看来郡主也怕老爹啊。” “都坐下吧。” “诺。” 随后刘安和王信两人便跪坐在刘菱和王允两人身边。 而刘启并没有坐下,而是快步走到窦太后背后给她按起肩膀,语气略微带着些许讨好的说到。“我听司马相如说两个小家伙惹娘生气了?不知道两位小家伙怎么惹母后生气了?这急匆匆的把我们叫来?” “生气?”窦太后反问道。 “老身可没有生气,老身还很高兴呢。”窦太后冷冷的说到。 “哦,那这司马相如欺君罔上了?他说这两个小家伙惹你生气了,害我毫无冠仪的奔走。该罚。” 司马相如顿时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行了行了,我还会和两个小家伙置气不是?刚才有点小生气,不过安静一会儿就好了。”窦太后知道刘启知道自己嘴硬心软,所以用罚司马相如让自己开口。不过只是小事,她并未在意。 “让他们自己说吧。”窦太后对着两个小家伙说到。 刘启一看现在眼睛带着微红身体还有这些许颤抖的刘菱摇了摇头,接着又看到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王允。“王允你来说吧。” “哦,姑父是这样的,刚才。。。”很快王允就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说完了。他也没有润色,一个是没必要,二一个是他不知道窦太后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就老老实实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次轮到王信和刘安两人摸不到头脑了。“太后生啥气呢?” 王信:“我儿子说的对啊,以后不喜欢在一起不快乐咋行?再说我儿子怎么配的上人家小郡主呢?” 刘安:“我女儿说的对啊,不就是个泥腿子靠着自己姑姑攀上点皇亲关系嘛?凭什么娶我女儿?” 刘启听完看了看身前的窦太后,不由的对王允又高看一眼。“这家伙凭什么这么讨我母后喜欢啊?我母后居然这么为他出头,并且还不生他对自己敷衍的气?难道就因为我娘亲出身贫寒,深知民间疾苦,这家伙因为一个曲辕犁让百姓过的好过点娘亲就对他青睐i)有加?” 或许王信刘安两人不太了解窦太后,不过刘启却是明白自己娘亲的想法。 “不知你们对于此时有何看法?”窦太后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王信是最先开口的,“小郡主说的对,吾儿就是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孩子怎么配的上她呢?” 听了王信的话王允先是给王信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心里骂到。“活该你正史默默无闻,我老娘也是眼瞎了,咋会看上你这个软骨头呢?” 刘启和窦太后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刘启却是很轻微的摇了摇头,窦太后却是冷哼了一声。 刘安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此急忙说到,“太后行事自有道理,只是两小儿无知不知太后心意。槐里侯五岁封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年幼。但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定会成为国之栋梁。怎么会配不上小女呢?是吾儿不识好歹了。” 果然听了刘安的话窦太后的神色放松了许多,刘启也不由对自己这位如此明理的堂弟高看一眼。 倒是刘菱在听了刘安的话感到尤为不解,但是现在的她却不敢说一句话。 “那皇儿你觉得呢?”窦太后又开口催问了一下刘启。 刘启表示很无奈,“你老人态度都这么明显了还问我干啥?”不过也只是心里话,他也知道窦太后需要自己的口下这个谕旨。 “如若娘亲觉得两人合适儿臣赐婚也未尝不可,不过只怕就像王允说的以后他们要是不喜欢在一起恐怕不会快乐吧。” 其实刘启并没有这个想法,他想的是自己再看看王允能不能再给自己带来些许惊喜。因为他感觉自己也很喜欢王允,如若王允再长大些自己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不行,再加上那都是王美人的女儿,如果亲上加亲王信一定不会反对的。若是如此以后彻儿真的有人君之姿,王允一定也会忠心辅佐他。对,刘启想封刘彻做太子。只是现在他太小,不合适。不过现在他也不好当众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因为自己毕竟是皇帝。如果说的话恐怕会成为人笑柄,同时也怕王允这家伙尾巴翘上天。 谁料窦太后听了刘启的话刚松下的眉毛顿时又皱了起来,刘安一看顿时就庆幸自己没猜错。 刘启在给窦太后捏着肩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可是他突然也感觉窦太后的肌肉一紧。 刘启顿时暗叫不好,随即又加上,“可是我看刘菱如此可爱动人,我想王允肯定会喜欢他的。并且王允也十分聪慧可爱,刘菱以后应该也会喜欢的。如果娘亲想赐婚也不是不行。” “吾儿之言深得吾心。”窦太后伸出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在给她按着摩的刘启的手。 “淮南王,我有意将你女儿赐婚给王允不知你意下如何啊?”窦太后开口问到刘安,至于王信她直接无视了。 “一切谨遵太后陛下懿旨。”刘安俯首恭谨的答到。 “皇儿,那就赐婚吧。” 过了半饷刘启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嗯?吾儿觉得还有不妥吗?” 刘启“。。。” “算了算了,也是我刘家人。更何况这个淮南王还算是我堂兄,也算自己人吧。” “没有没有,皇儿走神了。”刘启打着哈哈说到。 “槐里王允天资聪慧,有功社稷。淮南王有女刘菱,两人年龄相仿,一见生情。特此赐婚二人,十六岁即日完婚。” “十三吧,那家孩子十六才完婚?” 刘启:“。。。” “我娘还真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她亲孙女啊!” “十三完婚。” 说完这话刘启总感觉自己像失去了几个亿一样,“早知道昨夜就给母后商量赐婚我女儿的事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带杀气的看着王允,“就是你这混蛋眼神到处乱看惹的事。” 王允刚想发对这婚事,不过刚想开口拒绝边看见刘启一双满带杀气的眼神看着自己。突然他想到自己前世看到的一个表情包,“如果会被骂的话,还是算了吧。(心虚)”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实在不行我弟弟也不会砍了我吧?看来还是要讨好我姑姑和窦太后。看来这窦太后还蛮宠我的。” 第二十三章 师从相如 处理完两人事情后刘启便打发刘安刘菱还有王信三人离开了,自己还忙着听故事呢。王信离开前他还交代了王信不用接王允了,自己会找人送回去的。王信出了椒房殿都还感觉有点如梦似幻,“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取了个郡主妻子?” 突然刘安对他抱拳行了行了一礼,“廷尉门,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啊,还请多多关照啊。” “不敢不敢,这次是我王家高攀了。以后还请王爷多多关照才是真的。”王信急忙回礼到。 随后两人随便交流一下便分开了。 当刘菱和刘安回到马车上时一直很安静的刘菱开口了。“为什么父亲?” “不为什么,窦太后很喜欢他罢了。”刘安的语气很平淡。 “可是我不喜欢他,我还小啊。”刘菱说着说着泪珠一颗颗的就掉了下来。 “行了,别哭了。他的姑姑王美人最近十分得宠,太子位也一直未定。再加上他本人年纪轻便封侯,同时如此年轻便沉稳异常。等他日后长大定是朝中一位权臣,交好他也未尝不可。明日边和我回淮南,等过几年安心出嫁即可。” “父王,我。。。” “行了,别说了。”刘菱还未开口便被刘安打断了她。 刘启把刘菱抱到身边,在她耳边用低沉的语气说到。“你应该明白,当年那个皇位本该是你爷爷坐的,也就是说刘启现在的位置应该是我的。你本该是位公主,可你现在只是一位郡主。上天不给我们,我们便要自己争取,这些年来我在朝中也有些许根基。不过那些高位大臣却没一位愿意结交我,或许提前投资一下未来刘启的肱骨也不是不行。明白了吗?王允就是你的郎君了,以后也别再瞧不起他了。”他的声音毫无感情,一言便定下了刘菱的终身。 “我知道了父王。”刘启用自己发颤的童音答到。 不过刘安并未在意,只是看着马车外长安城的大街。“王美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送走三人后刘启便回到一副泼皮样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陛下威仪。 “娘亲,我做的可还对你心意。”讨好的对着窦太后说到。 “嗯,还是吾儿深知吾心啊。去坐着吧。”窦太后欣慰的拍了拍刘启的手。 “诺” 刘启在窦太后身边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对着王允开口,“讲故事啊还愣着干嘛你?看我刚才给你取个小娘子的份上今天你就讲十回吧。”刘启一副理所应当的对着王允说到。 王允“。。。” 王允想了想也懒得和这个无奈理论,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算看出来刘启是个什么人了。 有孝心,身为一国之主可以躬身为自己的母亲做些许下人所做之事;心善良,赦免宫女可见一斑;为人也好相处,私下并没有什么皇帝架子。总的来说现在的刘启给王允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后的他为什么会犯逼死晁错和周亚夫那种良臣的事。 可能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位爱面子的普通人吧。爱面子,虚伪的爱惜着自己的羽毛,甚至不惜用他人的血液来洗涤自己的羽毛。 抛开这些杂念王允便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封神,从九点一直讲到中午十二点总算讲完了二十回。 随着王允的声音的停顿,司马相如也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这王允公子还真是厉害,故事讲的如此有画面感,我听的入神时竟会不自觉停笔深陷其中。好在及时回过神。” 刘启也从故事中走了出来,不自觉的他突然觉得故事中此时的姬昌有点像自己曾祖父刘邦当初逃亡鸿门宴一般。想来接下来便是西岐反纣王了吧! 刘启心中在不停地回味着刚才的故事,同时也叫司马相如叫宫女准备饭食。 “你也讲累了,休息一下吃些许饭食我再找人送你回去吧。我和太后还有事要商量,你去帮司马相如整理一下他所记的故事。”刘启对着王允说到。 “算你还有点良心。”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就跑去帮司马相如了,昨日并没有支开自己,今天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吧。王允也不好奇,反正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接着他就老老实实的去帮助司马相如整理文书去了。 还别说,虽然王允书法写的很丑,不过眼光还是有的。看着司马相如的字饶是不学无术的他也不由赞叹到:“好字!” “先生你能教我写字吗?”王允小声对着司马相如问到。 “怎么,难道公子不识字?” “我才五岁啊,不识字很正常的吧。” 司马相如吃了一惊。“我以为公子高才,生而知之呢。故有所惊讶。” “哈哈哈,没有没有,那些东西只是突发奇想了。” “不过我是陛下武骑常侍,可能没时间教导公子,还请公子海涵。”司马相如并没有教导王允的心思,他现在想的就是怎么让陛下欣赏自己的文采,给予自己重用。 如果王允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对他骂到:“别做梦了,他老刘家都是粗人,还欣赏你?你做梦,还不如好好跟我混好吧。” “没事我和陛下说一下就行了。” 司马相如闻言莞尔一笑,并未在意,也没有再回答王允。“你以为你是谁,想要谁陛下都会给你?怎么说我也是给陛下鞍前马后的人好吧!” 没过一会儿宫女就端了饭食进来,而刘启和窦太后也讨论完了。 “乖孙,过来吃饭了。”窦太后远远的叫到王允。 “来了来了。”接着王允就放下了手里的纸跑过去和刘启他们吃饭了,还别说。宫里的食物虽然没那么多调料但是做的还真不错,和他在家里吃的也相差不了多少。 看着在哪里津津有味吃着饭的三人,司马相如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在发出抗议的肚子。“哎,谁叫咱是奴才呢。真羡慕王允公子,还能和陛下他们一起进食。要是我也有这殊荣就好了。” “姑父,司马相如字写的真好。我想让他做我讲席(老师)好不好?他说他是你武骑常侍如果做我老师怕你不同意。”三人吃着饭突然王允开口对着刘启说到。 “多大点事啊。待他给我把这些故事记完我就让他辞官和你会槐里去安安心心的做你的老师。”刘启豪爽的对着王允说到。 听了两人的对话窦太后也插了一脚,“不就是个武骑常侍嘛,你姑父还会舍不得?待会儿祖母就让他做你老师,你姑父办事一点也不积极。” 刘启“。。。” “娘啊,我是想让这小子给我们快点说故事啊。你平时不是很懂儿子的吗?咋这时候突然脑子就不灵光了呢?”不过也只是刘启的心里话。 “谢谢祖母,祖母真好。” 还在兢兢业业理着文书的司马相如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王允的人了。 很快三人便吃完饭了,司马相如锤了锤自己发酸的肩膀。“总算整理完了。” “武骑常侍,过来一下。”刚刚整理完文书的司马相如就听到刘启叫他。 “想来陛下看我办事认真应该要给我赏赐了,待会儿自己一定要表现稳重点。”想着想着司马相如整理一下衣裳便走了过去。 “不知陛下唤臣何事?”司马相如拜问到。 “允儿刚才说你写字很好,我想着你也是个有才能的人,以后你就做他老师吧。” “什。。。什么?”司马相如惊问到。 “怎么?我说的不清楚吗?”刘启问到司马相如。 “不不不,陛下说的很清楚了。只是。。。只是。。。”司马相如顿时结巴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什么?”刘启追问到他。 “只是臣下舍不得陛下啊,臣下只想时时刻刻跟在陛下身边为陛下鞍前马后,报效陛下。再说,,,再说陛下臣才疏学浅,槐里侯天资聪颖,臣下只怕误了槐里侯教导不好他啊。”司马相如真挚的说到,声音中竟是有了些许呜咽。 “行了行了,我又不要你教导他什么才学。只是教他识字罢了,你先和他去槐里几年。等到他学有所成你再回来也行,就这样了。等这几天你写完《封神榜》就和他去槐里吧。” 司马相如“。。。我。。。” “怎么?你不愿意?”刘启语气有些沉重的问到。 “没。。。没有,谢陛下。”说完含着泪的俯首对着刘启拜下。 “哼。行了,把刚才订好的那些书都拿着,和我回甘景宫(汉皇的寝宫,椒房殿不远处。),之后你就送槐里侯回去吧,顺便以后就在他家住下了,先熟悉熟悉。” “是,陛下。” 司马相如强忍着没有哭,不过一转身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好在背着刘启他们几人的注意力也没在他身上。 “娘亲,那孩儿就先回去整理政务了,明日再来看娘亲。” “走了”,对窦太后说完后他对王允说到。 “那祖母孙儿也走了,明日孙儿再来给你讲故事。祖母再见。”王允也对着窦太后说到。他在心里是很感谢这位老人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老人对自己这么爱护。不过事实是这位老人真的很爱护自己,对她尊敬点也无可厚非。 看着出门而去的两人,司马相如无助的抹了抹自己眼泪,抱着书本紧跟其后。 “再见是啥意思啊?”刘启好奇的问到王允。 “姑父你咋这么笨呢?再见就是以后再见,明天再见,未来再见啊。字面意思嘛。”王允鄙视着刘启解释了一下。 听了他的话刘启停了下来一脚踢在王允的小屁股上,“胆子肥啊你,全天下怕也就你敢说我笨了。”不过刘启脸上并未有不高兴的神色,相反还有些许少见的笑容。 全天下都怕自己,估计也就这小子敢这样无拘无束的和自己说话吧。 刘启用的力气不是很大,再加上王允基本上每天都在练易筋经和太极拳身体素质也是极好。但他还是很配合的揉了揉自己屁股,委屈的嘟囔到,“下次人家不说不就行了嘛,还踢我。” “行了行了小滑头,我没用力看你装的还真像一回事。”说着刘启顺手就把王允抱了起来。 王允本想躲闪,不料刘启来的太突然,他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抱起来了。 被一个大男人抱着王允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姑父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不敲诈你了。这要是让我父亲看见的话他要打死我的。” 刘启听了王允的话突然就笑了起来,“咋了,你还有会怕的东西?那看来今日是不能放你下来了,让我看看要是你父亲看见了他到底会不会打你。” 王允“。。。” 看来以前汉皇爱养弄儿还是真的,我去。算了算了,长安太危险了,我还是赶紧给他们讲完故事回槐里吧。 看着被刘启抱在怀里两人嬉闹着,他们身后的司马相如却是眼红了。“淦(同,干),为什么陛下没有对我这么喜爱啊?老天,你为何如此不公啊?” 第二十四章 必承其重 每日分享:喜欢的人不主动去追怎么可能追的到呢?那怕双方互相喜欢,也总得有先迈出第一步的人吧! 转眼间过去了已经半个月了,而《封神榜》的故事也在两天前便已经讲完了。 当然王允也经常去王美人和窦太后那里玩耍,以至于现在几个宫里的黄门和宫女都对他极为熟悉,虽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的钱财在其中的运作,但是最主要的是三人对他的厚爱让这些宫女太监些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这可是一位敢在陛下碗里抢肉吃的狠人啊!而司马相如则成功晋级为他的跟班。 王信也经常来看望王美人,同时也带着大把钱财给他,这些也都是王允要求的。他自己不好给,便让王信带了。 一开始王美人多次拒绝,她想这自己这个哥哥本就老实,也没啥赚钱的能力,家里本就不富裕。但是第一次就给了她二十金(一金万钱。)。当时她是害怕的,她怕自己哥哥犯事贪污,“我在宫里用度皆由陛下支出,平时做些纺织也可以维续生活。哥哥不用为我担心,更不要做一些对不起百姓违法犯纪的事。”这是她的原话。 不过当王信告诉她现在王家已经十分富裕了,“你忘了允儿的新盐和纸张了吗?现在家里的钱已经有很多了。这些都是允儿交代的,他说这几天他在宫里看见你生活不易,叫我送些钱财来给你打点一下上下。别亏待了自己,现在家里承蒙皇恩已经不用像以前那么拮据了。” 王美人最后也哭哭啼啼的接受了这些钱财,同时心里也把自己的亲哥哥和田蚡做了做对比。现在的他一想到田蚡的嘴脸她就一阵恶心。 田蚡也经常活动在王美人这里,不过每次他来都是希望王美人能在皇帝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让自己仕途走的更加通畅一点,至于钱财之类却是一毛不拔。 也许以前自己的哥哥碌碌无为并且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她或许还会选择田蚡,不过现在的她抱着怀里的钱财早就已经明确了自己选择的方向了。 在宫里的一切风吹草动基本上都是瞒不过皇帝的,两人的对话传道刘启的耳朵里刘启也选择了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王美人说的话心中也感到欣慰,“多么温柔懂事明大义的人啊,要是她做自己的皇后后宫还会乱糟糟的吗?”可是一想到薄太皇太后还在,他那废后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同时在听到王信说的话后心中对王美人的亏欠也更加深了,“宫里的美人基本都是有后台的,真是苦了娡儿了。” 话分两头。 今日王允仍旧照着往常一样来到王美人这里玩耍,不过今日在王美人的寝宫门前他却看见了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萝莉。 刘娉看着王允十分好奇,因为眼前这个人也给他莫名的好感。“这个人难道是我弟弟?怎么一个月就长这么大了?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那个小萝莉问他的话。 王允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个小萝莉就觉得十分亲切,不同于刘菱的那种可爱的欣赏,而是发自血脉中的喜爱。 所以王允也没有挑逗她,“这是我姑姑的房间,我经常来的好不好。倒是你,我怎么从开没见过你是真的?” “姑姑,你是王允哥哥?” “嗯,你是?” “我是刘娉(ping,一声)啊,里面那个是我娘亲。”她说的正是王美人。 “哦哦哦,那你为啥不在姑姑这里呢?我最近经常来都没看见你。”王允好奇的问到。 “我啊,我最近在皇后那里学礼仪,你不知道天天叫我跪,还叫我顶着东西走路,一天天的累死了。”刘娉嘟着小嘴抱怨到。 “好了好了,嘟嘴不好看了。”其实嘟嘴还好看点,不过王允该有个兄长的样子嘛。 “你是公主了嘛。欲戴贵冠,必受其重。加油,以后习惯了就好了,走吧见姑姑去。”王信本来想说欲戴皇冠的,不过皇字到嘴里赶紧换成贵字,吓死人的有没有。 “姑姑我又来吃饭了。娘亲娘亲,你在哪里?我回来了。”两人一推门就开始叫道。 王美人听见两人呼喊抱着刘彻便从卧室里出来了。 刘娉看见王美人出来上去就抱住她的大腿。“娘亲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呢。” 王美人一只手抱着刘彻,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刘娉的头,“娘亲也很想你啊,不过不和规矩,娘亲也不能去看你啊。看看你,你都瘦了。”王娡慈爱的捏了捏刘娉的小脸。 “人家不嘛,人家下个月不想去了。皇后好凶的,她还骂我,有时候还不给我东西吃。”说着说着刘娉的双眼就开始红了,然后一些小泪珠就跑出来了。 王娡看着刘娉哭心里也十分难受,接着眼睛也开始微红了。 王允见此场景简直就是脑壳痛。“也不知道这王美人怎么这么弱,简直弱爆了好不好,动不动就哭。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工于心计的王美人吗?难道是我的出现导致的错误?” 王允走上前去把刘娉拉在一边,“哥哥不是才和你说了吗?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欲戴贵冠,必承其重。”刘娉颤着声回答到。 “可能你不是太懂,哥哥给你解释一下吧。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想带着贵重的冠顶,你就要承受比常人要更多的磨难和痛苦。其实你这个还是好的了,就是亭里的一些小孩子像你这么大已经要放羊了,每天都要在山里不停的跑,赶羊,割草。他们比你累多了,但是他们为了给父亲母亲减轻负担都在坚持做这些事。你也要坚持,如果你不去会有坏人找借口欺负姑姑的,你明白吗?” 刘娉抽咽这并没有答话。王允突然就想到,“就比我小几个月,她明白吗?明白个锤子。是我想太多了,这个年龄小屁孩懂个鬼事。” 不料此时刘娉却认真的说到,“我明白了王允哥哥,我会去的,我不会给娘亲添麻烦的。” 王允:“什么玩意?五岁的孩子能听得懂人话?突然想到自己哥哥家的那个五岁小侄儿,一天像头牛一样。你叫他往东,他要上沙发;你叫他做作业,他要撕课本。” 看了看如此听话的小萝莉,“同样是人,咋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听了王允的话不止刘娉安静的,甚至于王美人眼中也闪过一道名叫坚定的目光。“欲戴贵冠,必承其重吗?” 在安抚好小萝莉顺带吃了一顿饭后王允又一次离开未央宫了,和司马相如坐在马车上王允想了很多。 因为见到了自己这位小妹妹他想到了几位在这段时期狠狠地划上了一笔的人。卫子夫三个字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上一次是拿刘菱和卫子夫做比较,卫子夫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而这一次当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平阳公主时连带着出来的就不止卫子夫了。卫青,霍去病,霍光。这几个人的名字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出现。 “也不知道卫青现在多大了,卫子夫有多大了?他们一家现在应该还在平阳侯府吧!” 司马相如看着一直皱着眉头的王允表示,“这公子又在想啥呢?”虽然司马相如名义上是王允的老师,可是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悲剧的老师。 主要这个学生太傲娇了,每天之学五个字,多一个他都不干!要不是他是真的不会司马相如都有理由怀疑这个学生在整自己了。 从李氏那里了解到王允是真的没学过写字,不过当司马相如教他的时候他却是一次就记住了。不管多难的字,只要你写一遍给他看,他立刻就会写,并且写的还不错。(主要王允已经练了几个月的毛笔简体字了。) 他经常对王允说到,“公子,我们多学几个字吧。” 王允,“不学,贪多嚼不烂,一天学几个挺好。” 王允怎么看不出司马相如是希望自己早点出师呢?不过自己可不能放你离开,放心吧,等我回到槐里把我藏货都拿出来你一定不想回皇帝身边当个没盼头的常侍的。 司马相如坐在马车上正想着用什么借口让这位小祖宗今天多学几个字,不料王允却是开口了。“先生你知道平阳侯家住在哪里吗?” 别叫我先生,你才是先生,你全家都是先生。 “平阳侯?他家在河东平阳。我曾在河东游学过一段时间,还曾受过平阳侯些许资助。你问这个干嘛?” “平阳懿侯是开国名相嘛,好奇问问。那你和现在的平阳侯很熟咯?” “到也不是太熟,只是见过几面吧。不过其人谦逊有礼,乐于助人,知书达理。堪称一位君子。” “别怕是人家资助过你你就夸赞人家吧?”王允好奇的问到。 “开什么玩笑,我说真的。”司马相如面色不变的解释到,但是看着他有这些许颤抖的小腿王允便明白了。 “哦,既然如此我想去拜访一下平阳侯。还请先生给我领路一番,过几日就出发吧。” 王允不想等了,他怕自己耽搁了人才。历史上的卫青只是靠自己努力都能有如此大才,如果自己给他丰富的成长土壤,他定然不会有下于霍去病的成就!所以王允他决定主动出击,自己去找卫青和卫子夫去了。 “河东吗?好像是山西吧。听说煤矿产量很丰富,我是不是应该交好一下几位未来的煤老板呢?虽然要在我的指导下他们才能成为煤老板!”王允拖着下巴想到。 第二十五章 教育来福 公元前155年一月中旬,王允踏上了去往河东平阳的道路。一开始李氏是不允许王允自己离家走那么远的,那怕是王允的各种撒泼打诨都没用。不过最后实在耐不住王允从大事小事国家大事,各个方面在给李氏说自己去河东真的有大事要办,最终李氏也选择相信了他。 不过在此之前王允也给窦太后和景帝说了一声自己回槐里了,叫他们别想自己,自己明年再来看他们。同时还给刘启许诺明年自己一定带着宝贝回来。 刘启没好气的轰他走了,不过随着王允的离开太监以及宫女些明显感到窦太后以及景帝都比往常少笑了很多。当然他们自己也很想念王允公子,一方面是王允很大方,另一方面王允在宫中时他们那怕做错了些许事太后也不会责罚,最多只是说两句。 在王允到达槐里休整几日,并且安排了几个厂的大小事宜以及开春后要注意的些许事情王允带着来福旺财以及司马相如还有亭里一位打猎好手和两位壮士就离开了。 跟着他们离开的三人都是赵忠在亭里精挑细选的好手,尤其那位猎户,听说从小便在山里和他父亲一起打猎,现在都三十多年了。另外两个则人高马大,堪称是全亭里面最高大的两人了。 原本李氏还不放心还想多找几个人一起的,不过最后被王允拒绝了。 至于皇帝分封给自己的三千食户,王允则没有去看过。倒是叫赵忠负责叫那些人都搭了一些堆肥场,同时大量收购耕牛以及曲辕犁。 一方面是自己实在是太想去找卫青(卫子夫)了,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最多去一个月,回来再准备春耕也来得及。 因为他们走的是官道,要去河东又必须得经过长安,所以王允再一次进入了长安。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看王信,只是去看看了一下长安几个盐铺便离开了。 “公子,我们为什么要去河东呢?”赶着马车的来福好奇的问到。 “听说河东盛产石炭,我过去看看,以后石炭又会是我们家的一大经济来源。”王允耐心的回答。 至于坐在王允旁边的司马相如则闭目养神,没有和两人搭话。虽然去了槐里看了王允的那些场他感觉很好奇,但是自己只负责教导他识字罢了,其他的一概不多问。 “自己只想快点回到陛下身边,赶紧升官发财。”司马相如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到。 王允和来福闲聊了会儿感觉有些许累了,之后便到头睡了。马车在王允知道自己要出远门时已经改造了很多,厚厚的棉被都垫了几层,再加上座椅直接被他加大了一倍,睡他一米二的身躯还是绰绰有余的。 司马相如看着对面闭着眼睛熟睡着的王允,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喜爱。不过摇了摇头便把这个想法给磨灭了,“都是这个混小子害我不能留在陛下身边的,我怎么会喜爱他呢?想打死他还差不多。” 经过十多天的赶路一群人终于来到了平阳,因为大家都是乘坐马车的缘故所以都比较快。 马车停平阳城门前,来福在马车外唤了几声王允都没有醒来。并且此时他的嘴里留着哈喇子,司马相如见王允这个鬼样子还以为他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一路上他都见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醒来自己一问王允就是“梦见好吃的的了。” 司马相如轻轻推了一下王允,没醒。然后再次用力推了一下。 “啊,你干嘛。”王允眼睛鼓鼓的看着司马相如,原本自己正在和卫子夫卿卿我我,突然被打断了谁会高兴啊?。 司马相如一阵无语,“公子我们到平阳了。” ”哦哦,这么快啊?那我们进城吧。” “站着,你们是哪里人啊?”看守城门的两位军官走了过来问到。 来福上前,“大胆,这是槐里侯的车撵,瞎了你们狗眼,你们也敢拦?” 两位军官一听顿时就来气了,“槐里侯?有些许耳熟,不过谁不知道这周围都是我们平阳侯府在管理?若是这车撵上的侯爷亲自上前辱骂我等还有些许说法,你算什么东西?”两人在心中想到,刚想发火。 不料王允在后面见此情形便快步下车,走到来福身边给了来福一脚。“狗一样的东西,几位军爷受着风吹日晒看守城门守护百姓平安,盘问一下来往车辆不是很正常?我才当上侯爷你就开始仗势欺人,怕再过些许时日只怕你借着我身份变成恶吏只是时间问题。” 来福很委屈,倒不是说他多想狐假虎威,只是自从公子封侯以后在槐里人人不敬他三分。一时两位小小军官都敢拦公子车撵有些气愤不过。 “公子我。。。”来福刚想开口王允便打断了他。 “行了,赶紧给两位军爷道歉,说明来意即可。” “哦,”来福委屈的答到。 “两位军爷对不起,是我无礼了。我们是槐里侯的车架,来平阳城是为了找平阳侯有要是相商。”来福说出这话毫无心理压力,公子说的,便是对的! 坐在车上的司马相如见了此景点了点头,“小混蛋心地还不错,除了对我。” 原本准备生气的两位军官听来王允的话顿时气就消了。尤其是那句“几位军爷受着风吹日晒看守城门守护百姓平安。”深深触动两人。 以前来往的些许高官大富谁人正眼瞧过我们啊?这公子真懂事。还有就是这“军爷”听着还挺顺耳。 随后两人便恭敬的说到,“公子言重了,我等只是尽责罢了。多谢公子体谅。” 另外一人话比较多,“还是槐里侯公子有教养,我们平阳侯公子简直就是个小魔王。不过好在心也不坏,有时候虽然也捉弄我等,不过也会给我们弄些肉食吃。” 王允想了想,“平阳侯公子,应该就是那位取了我刘娉表妹的曹寿了不,不过好像是个短命鬼。” “瞎说啥,瞎说啥,这位就是槐里侯,什么槐里侯公子。盖侯公子还差不多。”来福听了这人的话反驳到。 “这么年轻的侯爷?”这时话多的那位侯爷吃惊了。一般这个时代的侯位都含金量还是很高的,除了对国家有功的一般很少封侯。还有就是世袭那种好比平阳侯世家,不过听着家仆的语气好像这位公子的父亲好像还尚在人世,而且还不是和他一个侯位。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小小年纪便封侯的侯爷!” “敢问可是哪位发明曲辕犁的侯爷?”这位话多的军官问到。 “哼,还算有点见识。”来福趾高气昂的答到。 不过这时他又吃了王允一脚,“给我语气正常点,别给我阴阳怪气的。” “是是是,公子,我只是为你骄傲嘛。”来福赶紧低头对着王允说到。 来福没理他“还请两位军官快些盘查吧,我们急着进城。” 这时两位军官惊讶了,他们知道大汉最年轻的侯爷很年轻,不过只是一时入耳,“槐里侯!”难怪如此耳熟。 “侯爷客气了,是我等有眼无珠拦了侯爷车撵,若是公主王爷车撵我等也要查上一番。但是侯爷车撵我等还查就白长这么大了,侯爷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官府的曲辕犁我们也见了,那耕种效率叫一个快。侯爷于我百姓有大恩,我家中老母还给侯爷画了张画供奉侯爷,我等怎么敢查侯爷车撵?”这是那位话多的军官所说。 来福感到有些许惊奇,随即在心里安慰到自己。“这人如此夸赞公子,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计较了。” 你们敢查公主王爷车撵?王允知道两人在吹牛但也没有揭穿,而是说到。“两位守卫严重了,不过食君俸禄,担君之忧。断不可因为我身份特殊便不查,还请两位快些盘查我们也好进城。” 王允作为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像来福一样叫他们军爷,不过这个社会好像也没叫爷的说法,自己也算开了先河吧。不对,是让来福开了先河,想着想着他眼中蛮有趣味的看了看来福。不过供奉我是什么鬼? 两人本想拒绝,不过看着王允认真的小脸,加上王允说他忙两人也没在推迟。随便看了一下王允马车便放行了。 王允等人随即进城。 不过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呼喊声。“侯爷,侯爷。” 王允探出头去,一看正是刚才话多的那位军官。 “侯爷,我向我们伍长(看守城门的军官头头。)说了侯爷身份和侯爷来意。然后我怕侯爷初来乍到找不到平阳侯府,特意请假来带路。”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到。 来福刚想拒绝,因为在来的路上他们便知道司马相如知道侯府的。不过这时王允却说“那就有劳守卫了,不过你去前面给那辆马车指路就好。”说着他指了指前面的来福们。 “好的,侯爷。” “公子这是为何?相如先生不是认识路的吗?”来福问到。 “人家好意带路,为此还请了假。若是让他就此回去只怕他成为同伴笑柄,反正有个熟路的人带路也不错,由他去吧。” “还是公子考虑的周到。” 司马相如:“。。。” “你这么会考虑事咋不考虑考虑我呢?难道看不出我不想当你老师?” 马车行进了一会儿便停下了路,只见前方有一位中年男子拿着藤条正在使劲抽打这一位少年。少年看起来不是很大,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边抽还一边骂着,“叫你跑,叫你跑,你这个没娘要的东西。和我过你还不愿意了?看我不打死你。” 少年身上也就几块破布,根本遮不完他的身上,依稀可见里面被打的浸红的皮肤,些许地方甚至已经破皮。虽然地上已无积雪,但是冬天的寒意却是未曾消散。不过少年只是死死的咬着牙,没有啃声,也没有哭泣,有的只是超乎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坚强。 第二十六章 初到平阳侯府 每日分享:我们对自己抱着信心,将使别人对我们萌生信心的绿芽。 “郑季你这狗东西还不滚开,要打你儿子滚回家去打,拦了侯爷的路你可担待不起。”那位话多的军官怒骂到那位正在打少年的中年人。 中年人闻言先是一惊,停了手下的动作。回头看了看车撵,“好像不是侯爷的车撵啊!”不过看了看发话的是守城的守卫想来也不会骗自己,“应该是其他侯爷。” “滚一边去,拦了侯爷的车我打不死你。”说着他又给了那位少年一脚,直接将那位少年从路中间踢到路边。 随后对着车撵拜了一拜,讨好的笑到:“侯爷,请。” 车撵开始慢慢起步。 王允的车架路过那中年人的旁边时王允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停车。” 来福也没多想,公子的话就是一切。 随后王允走到架坐上,指着那少年问到郑季,“你是他父亲?” 郑季看了下王允,从侯爷的车架走出。“应该也是位小侯爷吧?” “回公子,正是。” “来福,给钱,千文。” “啊?给谁?”来福迷茫的问到。 “给他。”王允指了指郑季。 “为什么啊公子?我们不欠他钱啊?”来福虽然很听王允的话,不过给陌生人钱他也很莫名其妙。 “给就是了,话多。” “哦”随后来福便拿了一两银子给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有疑惑,有不解。不过也没多想,反正侯爷赐我的,说不定觉得我是好人呢! “谢公子,谢公子。楞着干嘛,还不谢谢公子。说着他又给了自己脚下的少年一脚。” 少年没有吭声,郑季也没在意。 “别急着谢,我有要求。” 公子请说,但凡我能做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犯不着要你赴汤蹈火,从今往后你别再殴打他了,怎么说也是你儿子。”王允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少年。 “一定一定,公子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对他,不然不得好死。” “行了,有你这话就够了。” “守卫,以后给我关注下此人。若是他再打他儿子下次我来一定告知我。”随后王允对给他们带路的那位军官说到。 “好的,侯爷。” 然后王允又对那个中年人说到,“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好自为之,不然你真的可能会死。”王允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冷,让刚才还在感谢王允的郑季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吹过。 “公子放心,公子放心,绝对不会。” “起来了儿子,走我们回家。”说着他把倒在地上的少年拉了起来,准备带着他离开。 不过少年虽然站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动,只是直直的看着王允的车架。 “走了,回家了。郑季拉了两下,不过并没有拉动他。” “狗东西,又不听我话。看我不。。。”说着他正准备抬手向着少年打去。 不过王允的声音却发了出来,“你要死吗?” 中年人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子见谅,公子见谅。小人只是,小人只是。。。” 郑季只是半天也没有只是个所以然,王允觉得很愤怒。如此言而无信的人他很想打死他,不过也忍住了怒气。 “记住我的话。顺带说一句,陛下和太后很宠爱本侯,如果我的家仆“失手”弄死一个人他们应该不会追究我的过错。” 王允特意讲失手两个字说的很重。 “侯爷?这是侯爷?”郑季感觉很吃惊,不过也不敢怀疑。 “侯爷放心,侯爷放心。小人绝对不会再打他。”说着那郑季顿时磕头在地,不敢抬头。 “行了,走吧。”随后王允便准备回到车里。 不过就在那王允准备转身回车的时候,那少年却甩开郑季的手冲了上来。随后双膝跪地给王允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还请侯爷救我。” 王允止了止进车的动作。 “回去吧,他不会再欺负你了的。不然下次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王允拒绝了他。 自己此行目的是找卫子夫一家人,要是带的人太多只怕回去不方便。此人有家,想来也只是和家里人闹了矛盾。再加上我也给了他父亲警告,以后的他应该也会好过些。 随后王允的马车缓缓向前驶去,但是身后的少年却是久久未曾起身。 “走了你个狗东西,再不起来和我回家我打不死你。一天吃的比猪多我打你两下怎么了?”随后中年人扬这拳头便作势要打少年。 不料少年却是突然起身。 “哼,我还治不了你了。”郑季得意的想到。 “你不敢打我,我要去追随他。”他指了指王允前去的方向,也没有理脸色阴沉的郑季,快步向着王允的车撵方向走去。 郑季想要开口阻拦,不过最终还是闭了嘴。 “找侯爷?人家侯爷都不要你你瞎?肯定是去你娘那里,呵呵。等你被你娘送回来我再收拾你。”郑季在心里想到。 随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两银子。“妈的,今天我一定要扳本。”随后便向着附近最近的一个赌坊走去。 “公子,那人好像跟着来了。”来福在不经意回头的时候看见了跟在买车后面的少年。 “他父亲跟着来了吗?” “没呢好像,就他一个人。” “不用管他,继续走。” 王允注意了一下天色,现在估计是十一二点的样子。自己快点到平阳侯府,说不定傍晚就能见到卫青和他家人了。至于后面这家伙,先让他跟着吧。 想到卫子夫,王允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司马相如对王允所为还算满意,全程也没有说话。不过看见荡笑着的王允,却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陛下和太后很喜欢侯爷?”守卫在前面带着路好奇的问到旺财几人。 “军爷我们不知道,不过旺财先生应该知道。公子在长安呆了一个月,这个月都是旺财先生在陪着他。不过公子向来诚实,应该不会有假。”赶着马车的猎户回答。 “哦哦哦” 守卫好奇的回头看了王允车架一眼,不过也没有问旺财,而是老老实实的带着路。 平阳城不是很大,很快几人便来到侯府前。侯府门外有着两个门卫,大门也没有关。 “来福,去。”王允对着来福说到。 “是,公子。” 来福下车便向着王府走去。 来福对着两个门卫作了一辑,“我家侯爷拜访平阳侯,还望两位通报一下。” 两位门卫看起来虽然凶狠,不过行为上确实很有礼貌。 回了来福一礼,“还请稍等,我们立刻通报。” 王允看了下三人动作,顿时觉得平阳侯府家教应该还算可以。起码这些门卫不像电视上那些侯爷家丁目中无人。 很快府内便走出以为年迈的老者,看起来五六十岁。 “这位就是平阳侯?”王允对着司马相如问到。 司马相如白了他一眼,“平阳侯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会躬身来迎接你?这位是他的管家,金老。” “下车吧,一直呆在车上显得无礼了。” “嗯” 随后王允边和司马相如下车向着侯府管家走去。 “敢问可是金老?”司马相如问到老者。 “你是”,金老觉得眼前此人有些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就是想不起来。 这倒不是金老目中无人,司马相如曾经也就只在平阳侯府待过几天罢了,并且以为游学书生,金老也没有注意其相貌。再加上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是那么好。 金老有些许疑惑,不过还是行礼到,“敢问侯爷可是?” 司马相如立刻扶到金老,“侯爷并非在下,而是这位公子。”说着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王允。 “这。。。?”金老有些许吃惊,在脑子里思考了片刻后开口问到。 “可是五岁封侯的少年英才槐里侯?” 这时王允说话了,“少年英才不敢当,不过槐里侯正是在下。” 金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己家老爷应该没和这位小侯爷有交集吧?” 不过确认了王允的身份后,礼节上却是不敢怠慢。 “侯爷,里面请。”说着他对王允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们两个安排一下侯爷的车撵,然后带几位客人下去休息。” 随后他便带着王允向着府里走去。 两位门卫正准备带着旺财他们休息,不过旺财看见来福三人走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在后面进去了。 两人看了本想阻拦,不过这时那猎户却是开口到。“几位放心,旺财先生一直照看着公子,公子对旺财先生很是亲近,旺财先生不会有事的。” 两人虽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之后便带着猎户三人下去休息了。 而此时跟着来的少年躲在一间民墙后远远的看着这里,“他们来这里干嘛?” 少年很好奇,不过却没有人给他解答。随后肚子里咕咕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考,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怎么这么能吃啊?” 语气中含着不解,同时也带着无奈和心酸。 金老带四人走了大约一刻钟才来到会客厅,虽然对于后面跑上来的旺财他有些许惊奇。“还有如此不懂事的家仆?”不过看着王允面色不变他也没有多问。 平阳侯府给王允的第一感觉就是“大”或者“很大。” 至今为止这是王允见过的第一间如此大的府邸,虽然上次去过田府。但田府和平阳侯府比起来也就小屋见大屋(巫)。 “不亏是传承几代的大族。”王允感慨。 “还请侯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家侯爷。”说罢金老便离开了。 随着金老离开后旺财便开始惊叹,“来福这侯府真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府邸。” “瞧你那点出息。” “说的像你见过一样。”旺财反驳。 “没见过,不过我相信以后我们家的府邸一定比这个府邸大。”来福的声音不大,不过底气却很足。 旺财听了来福的话,看了看坐在屋内的王允。 “我也觉得,公子以后一定会建一间比这个还大的府邸的。” 第二十七章 平阳侯曹奇 每日分享: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唐·颜真卿 来福和旺财闲聊了一会儿,金老便带着一个中年人来到了大厅。 王允打量了一下来人,国字脸,虽长的平平无奇但给人却如沐春风的感觉,想来也是涵养极好之人。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大厅。 来人对着王允行了一礼,借问到,“在下平阳侯曹奇,不知槐里侯至此有何贵干?” 一个大人对着一个孩子行礼,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不过也表明了曹奇没有对王允的年龄轻视。 王允回了一礼。 “打扰平阳侯了,我来此有两件事需要平阳侯帮助一下。还请侯爷务要推拒。” “哦!” 曹奇感觉很有趣,虽然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向王允这么直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当他看见站在王允旁边的司马相如后若有所思,“想来是这家伙给自己找的事了。”不过他也没恼,而是缓步坐到自己的主位上。 对王允伸了伸手“两位请坐。” 王允也不矫情,随即便坐下了。司马相如脸色有点尴尬,“侯爷(一直喊封号不方便,还是叫些大家懂的,意思且简短的就好。)也不问候我一下,装作不认识我?看来他以为是我带王允来的了。”不过此时他也没啥身份,随即悻悻坐下。 “槐里侯不知有何事?” “平阳侯言重了,我也只是靠着父辈余萌和陛下抬爱吧了。平阳侯年长我许多,唤我名字即可。在下王允。” 曹奇点了点头,同时也对王允的谦旭有礼感到些许亲近。 “那我就无礼了。” “平阳侯言重。” “行啦行啦,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听闻河东此地盛产石炭,想在此找个合作伙伴做个石炭生意。左思右想平阳侯府乃是名门望族,便斗胆来此唠叨一下。” “石炭生意?合作伙伴?” “正是。” 曹寿感觉有些许新奇,石炭向来一文不值王允却要做它的生意?合作伙伴这词虽新颖,不过一听便可理解它的含义。 “那可能你要失望了。”平阳侯接着到。 “难到侯爷不愿意和我做这个生意?难到侯爷认为我年级太小不愿与我交易?”王允有点意外,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侯爷,这平阳侯居然如此不给我面子?不过王允所问的语气却是十分平淡有礼的。 “这倒不是,只是石炭这东西向来一文不值,燃烧之后有毒气,大家向来对之避之不及。恐怕这生意难做。不过我河东地区石炭确实很多,我手下也有几座盛产石炭的山。若是你有兴趣我也可以让出几座给你经营,你只需每年能够给予我山上粮食所产相等价格即可。如若你那日不想做了我们也可断了这个交易。” 平阳侯随口说了几句,不过却引来了王允的好奇。 “毒气?”想来应该就是煤炭燃烧后处理不好的一氧化碳或者二氧化硫吧,难怪我发现无论是家里或者宫里都烧的是木炭,仅有一些穷苦人家会烧石炭取暖。 “侯爷,若是我能让这毒气影响不到人呢?想来侯爷应该也知道这石炭耐烧吧?如若这毒气影响不了人,其中的利润。。。” 王允没有说下去,不过他的话倒是使得曹奇眼中金光一闪。不过,也就是一闪即逝。 “哈哈哈,槐里侯说笑了,这个问题早有人想着去解决,不过最终都失败了。不过你能发明曲辕犁那等奇妙之物想来也不是没办法解决,想来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说着说着曹奇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 此时的他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双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曹奇开口到,“若是槐里侯真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送几座石炭山给你,不过我想要一份这个解决的方法可否?” 王允似笑非笑的看着曹奇。 曹奇见王允没有说话自己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若真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想来石炭价格定不会比木炭便宜。如此赚钱的门路别人怎么能轻易告诉我呢?” 想着想着曹奇摇了摇自己的头,随后他又看向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王允。“怎么差不多大的人,我儿子还在地里玩泥巴人家都能和我对话了呢?” 一想到自己那个一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儿子曹寿曹奇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他认为的就是,“孩子嘛,随便他玩。只要不犯大错就好。” 不过当他看到王允的时候整个人感觉就不好了,或许做父母的对孩子本来是没有怨气的。不过当看见“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就会产生莫名的火气吧。 “平阳侯说笑了,我可以无偿和你分享这个秘密,不过我要的是全部的石炭利润。” 听到王允这话曹奇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就是浓浓的不屑。 “的三成。” “嗯?” “哈哈哈,开个玩笑,侯爷别紧张。对,你没有听错,我可以无偿把这个技术给你,不过我要石炭利润的三成。” “此话当真?” “自然做不了假,不过我只出技术,其中开采的人力物力我却不会提供帮助。不过我也可以提供石炭开采技术。” “石炭开采技术?不是挖就行了?”曹奇好奇的问到。 “若是一般随便挖些个几千斤倒是可以随便挖。不过我们要挖的可是供应河东长安以及周围郡县的大工程,再说挖石炭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谁会无聊去挖那东西呢?”王允认真的说到。 “你说笑了,河东石炭虽然遍地都是,但那是在他不值钱的情况下,如果他值钱了,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去挖,谁会花钱在我们这里购买呢?” “呵呵,这就是我只要三成利的原因了。”王允泰然自若的答到。 “嗯,不知有何高见?”曹奇好奇的问到。 “随着石炭的大卖,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会跟着挖。你也知道,这东西挖的越深,洞越容易倒塌。那,是会出人命的!” “到时候找几起关于石炭洞的命案丢给陛下,同时以我们石炭场三成利润,换陛下一个石炭开采必须经过官府批准,确定不会出人命的情况才能开采。违者,重罚!” “到时候仅有我们的开采地区是安全的,其他的地方不允许私自挖煤,那样这周围起码明面上不就只能买我们的煤了吗?虽然私下可能也会有人偷偷开采,不过想来他们也不敢卖吧。” 曹奇思考了一下王允的话,沉默片刻后说到:“话虽如此,不过你怎么知道陛下会同意我们?” “哈哈哈。”王允笑了,曹奇感觉莫名其妙。 看着他的样子王允也不准备装神秘,而是问到曹奇。“盐、铁之流赚钱否?” “这是自然,谁人不知全国第一首富卓王孙便是靠冶铁发家。” “那我说这石炭的利润比盐铁还要赚钱,你说免费的三成利润陛下会不会动心呢?” 曹奇震惊了,“比盐铁还赚钱?” “那是自然,盐铁需要人力物力制造,可是这东西就在在大地之下。并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此一本万利,你说赚钱不赚钱?虽然你只要四成,不过若是石炭开始动工且搞定不下。不肖五年,你身家绝对可以超过卓王孙。”煤炭是会被烧完的,不过其中牵扯到太多自然知识,王允也懒得和曹奇解释,还不如把饼画的无限大。 曹奇失态了,不过随即他又冷静了。 “我观公子言之凿凿,想来这事公子定有把握,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平阳侯对王允的称呼已经从你和槐里侯变成了公子,可见他的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请说。”王允开口到。 “不知公子为何找我?河东势力比我强的侯爷也不在少数,再加上我听公子深得陛下宠爱,并且公子有精盐财力在后面支持。若是公子想自己办下这个事想来也不难,不知公子为何会找到我?” 这下轮到王允有些许惊讶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不过脑子也不简单嘛。而且对宫里的消息竟然如此熟悉,看来也不是那么规规矩矩嘛。 这个倒是王允误会平阳侯了,平阳侯本人对皇室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为了防止自己家哪天莫名收到什么无妄之灾,所以他也会不时的向宫里打听些许消息。 至于刘启和窦太后对王允的宠爱,稍微在宫里有些许消息的人都知道。 王允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曹奇,“真想知道?” “然也。”虽然王允的目光很让他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 这个嘛原因有四: “一来平阳侯乃是高祖名相之后,想来定不是那等见利忘义之徒。” “二来嘛,这位是教我识字的老师,你应该认识他吧?”说着王允指了指坐在他身边的司马相如。 “自然是认识,司马先生曾在我家待过些许时日。我一直对他的文采却是十分钦佩。” “认识就行了嘛。我老师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跨过您,他说你谦逊有礼,才华横溢,言而有信,待人真诚。。。王允说了一大串夸人的话。总之,就是我老师说你是个好人,然后我就想到找你了。” 这下轮到司马相如和曹奇惊了。 曹奇“我有这么好吗?”思索下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司马相如,“知己啊!虽只接触几日,便将我看的如此明白。” 司马相如此时也很郁闷,“我有说这么多吗?平阳侯这么好吗?”不过当他抬头看见正在盯着他的曹奇的时候楞了一下,不过随即投去一个肯定的微笑。 不过王允却是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第三嘛,就是我赚钱的项目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要我亲自动手的话我会很忙没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所以只能找一些值得信赖的人一起赚钱。再加上也只有河东这里的煤供的上周围的郡县,所以我就找到侯爷你了。” 说完这些话王允又接着问到曹奇,“不知侯爷可否满意我的回答。” “岂止满意,简直太满意了。这是对我家族的肯定,对我平阳侯的肯定。想不带世间最懂我家族和我的竟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子。不对,最懂我的应该是他旁边的这位司马相如。”不过这只是他的心里话。 第二十八章章 终见“卫青” 每日分享:一个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就可以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满意,十分满意,承蒙槐里侯看得起我曹家。”曹奇立刻回答了王允的问题。 王允“。。。” “还有一个问题你不问问吗?淦!” 不过此时司马相如却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公子你不是说四个原因吗?这里好像只有三个吧?” 此时王允恨不得给司马相如一个大大的拥抱了,“知我者,相如啊。” 曹奇好像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跟着追问到:“不知这第四个原因是?” “咳咳,这第四个原因就是我的个人问题了。” 曹奇有些好奇,不过没有打断。 “我想向侯爷要一个人,或者说一家人。” “嗯?谁啊?” “你府里一个叫卫青的骑奴。” 曹奇思考了半饷也没回答王允的问题,“稍等一下,容我问一下金老。” “金老,金老。”曹奇开了嗓子对着门外叫到。 金老也只是在门口侯着,并未走远。听见平阳侯叫他他便快步走进来了。 “请问侯爷有何吩咐?”金老恭敬的对了曹奇行礼问到。 “我们府里有没有一个叫卫青的骑奴啊?” 金老思索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这些年府里虽然骑奴经常变化,不过我却记得确实没有一位叫卫青的骑奴。” 听了金老的话王允顿时感到一阵失望。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那有名叫卫青的孩子吗?” 听了王允的话,金老依旧摇了摇头。 “还是太早了吗?不该啊,历史上他比汉武帝死的早,现在起码也已经出世了啊。” 对于卫青的童年王允并没有太对了解,只知道他是偷情的产物。被生母嫌弃送到他父亲那里,然后他在他父亲那里放羊,并且时常受到他人打骂屈辱。长大些许,随后又自己跑回来。 思考片刻王允又开口到,“敢问府里有没有姓卫的奴仆呢?” 金老想了想,“倒是有两人。” “能否找来给我看看。”王允开口了。 金老没动,而是回头看了看曹奇一眼,见曹奇点头他才去找人。 不一会儿金老便带着两个人回来了,一老一少。老的三四十岁的样子,年轻的那位只有十六岁。 王允直接忽视了那位老者,走到少年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头低的很低,直接不敢看王允。不过王允的问题他却是回答了,“小人卫长君。” 王允顿了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有两个妹妹,一个叫卫子夫,一个叫卫少儿?” 卫长君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卫长君还是没有回答。 不过金老却是走了上来,“侯爷,他好像是两个叫这样的妹妹,不过他们却是三姐妹,还有一个好像叫卫君孺。” 听到金老的话卫长君顿时就给王允跪了下去,“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小人不是有意隐瞒侯爷,只是家妹年纪还小,不知侯爷找他们做什么,小人一时,一时。。。” “行了,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说着王允便伸手将卫长君拉了起来,给他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看来应该就是他了,都说卫青从小便经常受到打骂侮辱,胆小估计也正常,不过懂的保护自己妹妹心肠还是好的。”看了看眼前十五六岁的“卫青”,王允表示很满意。“虽然大了点,不过应该还来得及。” 随后王允转过身对着曹奇说到:“侯爷,我想要的便是此人,不知侯爷可否割爱把他给我。最好连同他的家人一起给我,我定厚报侯爷。” 曹奇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虽然他不明白王允为何对此人如此看重,不过也没在意。 “说的是那里话,一个奴才而已,今后他就是你的了。至于他的家人我叫金老安排一下给你送过去。” 曹奇的话说的很随意,不过却让王允想起了现在那个在府里看到自己就躲起来的丫鬟。就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掉落茅坑便差点被打死的丫鬟。一条人命,一个鲜活的生命,不过在他们的主人眼里却是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王允又一次感觉到这个社会的黑暗与无情。 曹奇对着金老说,“带他下去吧金老。” “诺” 随后卫长君便和金老离开了。 曹奇对王允说到:“不知我们何时开始准备开采这些石炭啊?不知你有啥准备没有?” “现在就可以,不过想要赚钱一开始肯定要投入资产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我懂,这些年也涉及过些许生意。” “那,平阳侯去买煤山吧。放心,买山的价钱我们两家一人出一半钱。” 曹奇白了他一眼。“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随后两人便相视笑了起来。不过两人的笑声,突然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给打断了。 “阿耶,阿耶。你看我今天抓的鱼。” 问声望去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提着两条鱼急匆匆的跑进了大堂,而他的身后有两位奴仆在后面跟着跑进来。不过看见平阳侯后吓得立刻跪在门口不敢进来。 “阿耶你看,你看,这两条鱼大吧。来福和旺财和我抓了一早上才抓到的。” 王允看着这个孩子,“想来就是取了我那个妹妹的短命鬼曹寿了吧。” 平时平阳侯很少管他的儿子,他并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多大出息。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自己一样,安安稳稳的做个逍遥侯爷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便好。所以导致曹寿虽然天资聪颖,不过一天却是不务正业,每天带着几个狗腿子到处玩乐。 曹奇看了看曹寿,若是往常他一定会夸奖一番。不过今日五六岁的王允造访他,顿时他就觉得自己的儿子好不争气。 不过他也没有骂曹寿,毕竟是自己疏于管教。 “行了行了,来福旺财把这鱼拿下去吧。”跪在门边的两人正想起身拿鱼。 不过“来福,旺财”两人却是立刻就进来,准备从曹奇手里接过鱼。不过这两人却是王允所带来的来福和旺财。原本两人便是一直在门口侯着的,听见平阳侯叫他们拿鱼,想到平阳侯怎么说也是王爷,自己做点小事也没啥就进来了。 “公子,还请把鱼给我们吧。” 曹奇有些好奇的打量来福旺财,这两人他并不认识。“应该就是这个人带来的家仆吧。”他看着司马相如想到。 “没事没事,我家奴才拿就行。福旺财,你们两个狗东西还不快进来给我把鱼拿出去,还跪着干嘛?” “来了公子。”听见曹寿又一次叫他们,两人赶紧爬起来,走到曹寿身前把鱼拿走。 来福旺财:“???” 这时王允开口了,“下去吧你们两个。” “是公子。” “想来是这两人重名了吧,不行我狗腿子的名字怎么能这么大众呢?回头给他们两个重新起个名字。”王允在心中想到。 “还不快给槐里侯行礼,站着干嘛?”曹奇对曹寿开口说到。 “槐里侯?就是阿耶你给我说的那个五岁封侯那个?”曹寿问到曹奇。 “不然呢?” 听了曹奇的话曹寿也没怀疑,对王允行了一礼开口到。“在下曹寿,见过槐里侯。” “在下槐里王允,平阳侯公子你年长我几岁,叫我名字即可。” 看见两人如此礼让曹奇也十分高兴,虽然他不问曹寿学问之事,不过礼仪却是不曾疏于管教。 “行了,我看天色还早。想来你们应该也没吃饭,我先叫下人做些许饭食大家先吃饭吧。还有王允你来平阳一次也不容易,不如在府里住上几日,我叫吾儿带你们见识一下我平阳。” 虽然大家都赶了几天路了,不过王允却是没有想休息,一来他并不是太累。二来是找到了卫青他这趟路的目的也达到了,并且自己封地还有很多事没处理,自己也有点想李氏了。 便回到曹奇:“侯爷我等歇息一夜即可,出门时家母便唠叨早些回去。一来一去将近月余,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好我等就不多唠叨侯爷了。” 平阳侯原本想挽留一下,不过想到王允说的也很有道理。汉朝以孝治天下,上至皇宫贵族,下到平头百姓皆以孝为先。王允把李氏抬出来曹奇也找不到什么挽留的理由了。 “如此那便先吃饭吧,我叫金老赶紧给你安排一下卫媪(ao,三声)一家。明日他们便可和你一同离开。” “卫媪可是卫长君父亲?” “不是,卫长君娘亲的名字,她没名字,嫁入卫家后便随了夫姓。” “想来是他父亲早死了吧。”王允也没多问。 不一会儿安排几人吃饭完了饭,王允想到平阳城中逛逛。曹奇安排曹寿带着些许家仆便出门了,而王允也只带了来福旺财和司马相如。 平阳城虽不如长安那般繁华,不过却是比槐里好了很多。无论是百姓数量还是城中建设却不是槐里可比的。 因为是步行,待到几人逛完天色也已经快黑了。王允也没有去看卫子夫他们,按照曹奇的说法明日卫子夫一家便可以和自己回槐里。所以王允选择了放松一下自己,反正他们又跑不了。 第二十九章 真卫青? 早上七点过的样子王允已经打完了太极拳起来了,至于旺财他们也早就侯着王允了。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是按时辰来算,一个时辰两小时,不过王允还是习惯自己估摸的二十四小时。 “王允你起这么早啊?”问他的事曹奇。 “侯爷,习惯了,我基本不睡懒觉的。” 曹奇觉得很好奇,按道理来说小孩子最是贪睡,王允却如此自律。不过他也没多问,叫人去安排一下早餐。同时也叫金老去吧还在做着梦的曹寿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几人在门边时曹奇对王允说到:“我已经叫金老把卫家安排和你们的马车一起了,路途遥远路上小心,我就不多送你了。” 看着自己的马车旁边果然多了一辆马车,王允对曹奇做了一辑。“如此便多谢侯爷了,至于石炭山的事侯爷派人捎个信,我定会派人送钱过来。不出三年我们定可日进斗金。” 关于石炭会值钱需要两三年王允昨日便和曹奇说了,倒不是王允不想快一点。实在是炉子或者炕需要时间去推行。再加上刚过寒冬,想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推行。因为今年并不是太冷,还有王允很多设施不是那么全面,王允的冶铁工艺还没来得及实施。 拜别之际王允又对曹奇说到:“侯爷,我欲开一座学校。若你信得过我的话可将曹寿公子送来同我一同学习。” 曹奇有些好奇,“学校?那是何物?” “学校嘛,我的定义暂时是学无止境,校正其身。就是教导孩子的地方,不过又不同意一般的老师讲学。” 曹奇若有所思,不过并没有回答王允。 王允也没有再提,他只是觉得曹寿这人还算实诚。再加上自己现在和曹奇也算合作关系,帮忙照看一下曹寿让他学些许先进知识也不是不可。 两人作辑拜别。 王允和司马相如仍旧是坐在他们原来的马车上走在最后面,至于卫夫人几位女眷则是坐在曹奇所赠的马车在中间,旺财他们仍旧于前面开路。 不过王允车里现在却是多了个“卫青。” 王允看着卫长君没有说话,卫长君感觉很慌。也不知道这位小侯爷为什么非要要我们一家人,并且还要自己和他共乘一车。 良久,王允开口了。“你,几岁了?” “回禀侯爷,我几年十五了。” “十五吗?那还算可塑性还强。”王允心里想到。 至于卫子夫他们王允刚才也看了,两个小女孩,虽然面容枯槁不过也算眉清目秀。不过或许是因为衣着和营养的问题,感觉她们比起刘菱和刘娉还是差了很多。 至于卫媪和卫君孺还算正常。 随后王允又走神了,“小的那个应该就是卫子夫了吧,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刘菱他们那么好看。不过那害怕的神情还真是楚楚可怜,好想疼爱一番呀,嘿嘿嘿。”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又露出了憨笑,司马相如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卫长君却是感到一丝凉意。 “这位小侯爷不会是有病吧?” 很快他们便出了城门,王允叫来福给了话多的那位守卫二两银子感谢一番便告辞了。 受王允恩惠的那位少年也紧随其后,或许因为守卫也都认识他,对于他出城门并没有阻拦。 “公子,那少年还跟着我们怎么办?” 王允现在心情很好,并没有管那么多。 “不管他,到正午十分他再不离开的话再问他。”王允对这少年印象还算不错,不过又觉得那人估计只是和家里闹矛盾,也没多想。 卫长君对于两人的对话有这些许好奇,不过也不敢乱看,仍旧规规矩矩的坐着。 不一会儿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少年一直跟在王允身后。他现在很饿,一个时辰以前他便已经眼冒金星了。从昨天他离开郑季便一直没有吃东西,再加上昨夜多次被冷风冻醒。 今早的他便已经又冷又饿了,不过当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同王允的车骑一同离开的时候他慌了。 看见几人离开,他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娘亲待自己还算不错,不过现在娘亲和这个侯爷离开了,如果我不跟着他我还有地方可去吗?”这是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马车虽然一直没有加速,不过也并没有减速。这一个时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看着眼前的马车逐渐走远,他贸足了劲快跑追了上去。跟着走了一会儿马车好像又走远了,然后他又贸劲追了上去。四五次后,当马车再次走远后,他又准备贸这劲追上去,不过他却是倒了下去。 “公子,那少年好像晕了,我们还要走吗?”来福看见少年倒下去后问到王允。 “走?” “哦。” “走个屁啊,停车,停车。” “旺财,阮猎户停车。”来福对着前面喊到。 王允也没管他,快步向着后面跑去。来福回头见此也跟着跑了过去,至于司马相如和卫长君两人则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王允用力把少年翻了过来,只见少年脸上毫无血色,白的怕人。 “我去,别怕是死了吧。”自语后又摸了摸他的锁骨动脉位置。“还好还好,还没死。” 来福和司马相如三人也跟了上来。来福有点吃惊,公子咋跑这么快?不过他也没问。 “公子他死了没?”来福问到。 “没死,不过快了,快去拿点水来。” “哦哦哦,马上。”来福慌张的答到。 “三弟?”不过卫长君看见少年面孔却吃惊的叫了一声。 “嗯?他是你三弟?”王允疑惑的问到。 “嗯,他叫郑青,是我同母异父的胞弟。不过却是家中丑闻,还请公子见谅。”卫长君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现在王允脑子就三个词,“家中丑闻,同胞三弟,郑青。” “淦,别怕他就是卫青吧。”很快来福便拿着水袋跑来过来。 不过他才到王允身边便被踢了一脚,“跑这么慢,你咋不去死呢?” 来福“。。。?” “公子又发啥疯啊?我都这么快了好吧。”不过他也不敢多说。 王允缓缓的喂了郑青两口水,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脖子。“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去。” “还愣这干嘛?还不快点把他给我抱到车上去?”王允对来福没好气的说到。 “哎,公子就是太心善。不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嘛,这么激动。”不过他也不敢说,只是慢慢的把少年抱了起来。 “慢点,慢点,别颠这他了。”很快来福便把郑青抱到了车上,然后问了一下。“公子,他放在那里啊?” 王允的马车不同于平常的马车,他的马车是双边。一边很软是他的,另一边只铺了一层麻的是司马相如的。 车下传来王允的声音,“废话,肯定是放在我位置上啊。” 来福犹豫了,最后他把郑青放在了司马相如的位置上。 “好了公子”因为车上位置太小,抱着人他们怕不方便。 不过来福说放好了,王允便迫不及待的爬上车去。 一看见“卫青”躺在那里他便不高兴了。 “你怎么把他放在哪里?”王允的语气有着些许恼怒。 车厢虽然狭小,不过跪个人却是没有问题。 来福双膝跪地,“公子位子是公子最喜欢的,平时连相如先生坐公子都会不高兴。此人如此肮脏,怎么能让他污了公子的被子呢?” 说完也不看王允生气的脸色,赶紧就把头低了下去。 王允本想发火,不过一想也理解来福的意思。来福是怕此人脏了自己的被子,也是为我好。 想骂来福最后也没有骂了。 “行了,起来吧,把我的被子拿一床给他盖着。” “公子,这?” “快点,不然我生气了啊。我就少一床被子,待会儿冻坏他了怎么办?” “诺。” 随后来福便把王允的被子盖在了“卫青”的身上。 看着来福毛手毛脚的王允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边去。”说完王允亲自给卫青盖了起来被子。 “好了,出来吧。”王允跳下马车去,然后又对来福说到。“你就在车外看着他,什么时候醒了叫我们。” 这么大的动静也惊动了前面马车的几人。 卫夫人带着卫君孺走了过来,而阮猎户也和以为青壮汉子过来了。 不一会儿旺财也走了过来。 王允看见旺财走了过来问他,“谁在看车?” “公子,那个卫少儿看着的呢。” 王允顿时感觉自己真的服了这狗奴才,“过来。”王允对着旺财招了招手。 “哦,”旺财乖巧的过来。 “头低下来,头低下来。”王允又对旺财说到。 “哦”旺财很老实的又把头低了下来。 随后王允抓起他的耳朵就拧了起来,“你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马车,出息了你。” “疼疼疼,停停停公子,公子停耳朵要掉了。” 王允觉得也差不多了也就停了。 “公子我不是好奇嘛,再说了卫少儿小姐说她看的住我才过来的吗。” “你还狡辩,”说着王允又给了他一脚。“赶紧给我滚回去。” “哦。” 看王允如此生气旺财那里还敢停留,急急忙忙的就跑回去看着自己的马车了。 “生火,做饭,休息会儿,待会儿再走。” 听了王允的话阮猎户和精装汉子急忙就去找柴火去了,卫家几人看见也想去帮忙,不过王允却是叫住了卫媪。 “卫夫人不用你麻烦,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我们过去说吧。”说着王允对卫媪做了个请的动作。 卫长君看见娘亲脸色莫名其妙,随后便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卫媪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惊慌,随后不听的向着王允车上看去。” “别看了,他没事。走吧,我很好奇,给我说说吧。”随后王允便把卫夫人引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第三十章 悲惨往事 每日分享:今天看见一个这样的段子,大概是问工人为什么不吃午饭,不饿吗?工人的回答是“我也饿啊,不过我少吃一顿多省点钱好给我孩子多留一点生活费。。。”很朴实的拍摄,很心酸的回答。 “哪有岁月静好,不过总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很快两人便回来了,因为从卫长君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是家丑,所以王允出于为卫家考虑便避开众人交谈。 从卫媪的口中王允知道了原来卫媪和郑季两人都是平阳侯府的下人,她只是一个丫鬟,不过郑季却是小吏。 不过有一次夜里郑季把她祸害了就有了卫青,因为这事郑季也被赶出了侯府。然后也就生了卫青,那时候她和卫氏很久没见过,所以很容易就确认卫青是谁的孩子。 一开始两人也还勉强养的起几个孩子,不过在卫子夫出生两年后卫氏突然病逝。无奈之下只好把卫青送到郑季那里去了,因为郑季这些年在侯府任职家境也还不错。 不过也正因为郑季被赶出侯府他整日不务正业只知道赌博,最终也把家业败完了。至此动不动就打卫青,几个春秋过去卫青在他的棍棒下也长大了。之后卫青也去找过卫媪,不过卫媪实在是养不起他最后又把他送回去。 王允听了不禁一阵唏嘘,虽然和正史有些许差别,不过好像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此时王允又想起来以前自己看过的一个故事。 有一个历史教授在给学生们上课,突然有一个恶徒冲进来把教授打到在地之后扬长而去。教授教学生们用纸记下来刚才发生的事。 一个学生学生写到有个人走错教室,然后没说什么便走了;一个写到教授把恶徒打倒,恶徒跑来。。。 看了学生们写的,教授扬起纸对他们说到。“看见来吧?这就是历史。” 看见卫青的故事以后王允也不由摇了摇头,“历史还真是一个认人打扮的小姑娘呢。” 几人围在火边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十分的安静。不过卫子夫和卫少儿倒是从马车上下来了,马车他们也安置好了。 王允就这样看着卫子夫,心里也在不停的yy着,也没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很快来福就跑了过来。“公子,公子,那人醒了。” 闻言王允急忙起身向着马车走去,看见正准备下车来的卫青急忙开口到。“停停停,就在车上躺着,别乱动,来福再去拿点水来。” 少年摇了摇头对王允说到。“侯爷我已经好多了,多谢侯爷了,不过弄脏了侯爷车架了。” 卫青醒来的时候十分好奇,自己记得自己最后好像倒在路中间了,现在怎么好像在车里。不过看见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揭开被子一看果然被自己给弄脏了。见状他便急忙下车便有现在的情形。 待到来福将水拿过来后卫青匆匆喝了两口又递了回去,王允又再次劝卫青回马车休息,不过卫青却怎么也不愿回去,无奈之下王允只好叫来福扶着他一起来到火边。 为了彰显自己的和善王允很不计较的坐在卫青的旁边。 不过卫青入座之前先对卫媪拜了一拜。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发问的是卫少儿。 不过他旁边的几人都是露着一副好奇的表情,这其中包括王允也好奇。不过还好他在这里,不然我这趟就白跑了。 很快卫青便将昨日王允救他的事给众人说了,也交代了自己为了报恩想追随王允。不过王允拒绝了,本来他还想再努力一下的,不过自己不善言辞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允。 然后今早一看卫媪一家人全部都跟着王允走了,这相当于断了他所有路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跟着王允的马车,不过由于昨日便滴米未进,最终倒在了路上,说着说着肚子居然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不过因为阮猎户们还在做饭,王允对此也爱莫能助。 王允好奇的问他为啥不继续呆在郑季家。 按照卫青的说法,他被送去郑季家时只有六岁,当时郑季也算还有些许家产。卫青就为他放羊,不过所住之地却也就是羊圈旁边。 平时只要郑季有一点不高兴或是卫青犯了些许小错便是对他拳打脚踢,再加上卫青又很能吃,郑季每日给他的饭食也只有普通人的一半,或者是郑季吃不完的才给他。 一开始两三年就这样也还算勉强能生活,不过有一天郑季突然爱上了赌博。每次赌输钱回来对着卫青便是一阵殴打,不过也算还有饭吃。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卫青十岁时第一次悄悄跑郑季家去找卫媪。不过最后又被卫媪给送了回去,也就是因为这事郑季更是变本加厉基本每天都要打卫青,同时一两天才给他一顿馊饭吃。 这两年卫青吃过老鼠,野草。有时候饿了甚至在邻居家不在的时候和狗争食。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不过每次想结束自己一生时又想着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便一直在坚持。不过这句话他却是没有说。 听了他的话卫子夫和卫少儿两人只觉得三个好可怜,旁边的众人却是感到十分生气,而卫媪眼中泪珠却早就一颗颗的向下掉了。 她也不在乎众人的眼光,跑上去抱住卫青的头就开始痛哭,“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如果娘知道你这么苦那么娘再苦也不会让你呆在那里的,娘对不起你。” 卫青闻言身子止不住颤抖,不过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流出的泪水却是不曾少。 听了卫青的话那怕王允前世见了那么多悲情剧的人也一阵愤恨。“岂有此理,虎毒还不食子,这家伙简直畜生不如。来福,打道回平阳城,狗东西,我不找人弄死他我还不信了。” 来福从来没见过王允生这么大的气,不过也提了一下。“公子,饭要做好了,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吧。卫公子也快两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弄点东西给他垫垫肚子吧。” 王允思考了一会儿,看了看卫青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不过嘴上却是继续嚷到,“妈的,不弄死他我不信了。” 众人岁不明吧妈的是啥意思,不过想来应该也是骂人的吧。 听见他的絮絮叨叨卫青却是挣脱了卫媪的怀抱,走到王允面前跪下说到。“卫青承蒙公子厚爱,不过公子还请公子放他一马。怎么说也算我生父,也养了我这些年。” 听了他的话王允却是感到莫名其妙,“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也叫养育之恩?你问下来福,我养个驴子吃的可能都比你还好,而且我从来不打它,甚至有人打它还要被我收拾。” 站在旁边的来福听了王允的话也回想了一下小毛驴的伙食,“一日三餐皆为嫩草,冬日没有嫩草吃的也全是菽(豆子)和麦皮,有时候公子还用豆渣和面喂它。那家伙吃的好像确实比这卫青还好。” “公子,他毕竟是我父亲。还请公子放他一马,我卫青此生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了,定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卫青重重的给王允磕了一个头。 王允也受了这一下,倒不是他想受,而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卫青已经下去了。 反应过来的他赶紧把卫青扶了起来,“你这是啥话,我要你的命干啥?起来起来,先起来。我家中倒还缺些人手,如果你愿意来帮忙我可以接受。” 想到这个时代孝治天下,如果自己为卫青出气干死他亲爹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他。再加上自己也还小,最后王允也没再提这事了。 “若如此,那便谢过侯爷了。”说完卫青作势又要跪下去。 王允却是手疾眼快的拉住了他,“行了行了,这婆婆妈妈的。动不动就跪,你骨头能不能像郑季打你的时候那么硬。” 卫青尴尬的扣了下自己的后脑,不过却是没有再跪了。 “你跪你妹呢?”看了看卫子夫王允在心中骂到。 “如果不出意外你就是我大舅哥了,你这样搞以后我老婆不高兴了咋办?” 随后又想到,“说起来这家伙好像还和平阳有一腿吧!历史上好像平阳公主死了亲自提要求要和他合葬来着。” 想到这个他突然又想到那个有些许小胖的曹寿,“对不住你了,我妹妹肯定要配大将军,你个短命鬼一边站着吧。” 不过很快旺财就过来打断了他的yy,“公子,饭做好了,吃饭了。” “哦。” 野外的伙食也很简单,除了一些烤肉外就是一些煮芸(油菜)还有饭食只是一些粥,不过比较稠。 王允随便喝了一些粥吃了两块肉便感觉饱了,不过卫氏一家人喝了半天也没喝完手里的粥,卫青喝了两碗也放下了碗。 “干嘛,你们怎么不吃?”王允问到。 “侯爷,我们不饿。今早平阳侯已经给我们吃了很多的了。” 她的眼神很真诚,不过卫子夫舔着嘴角的米粒的动作却让王允不是那么相信。 王允又打了一碗粥跑到卫子夫旁边蹲着。“你吃饱了吗?我吃了两碗了都没感觉怎么饱。” 王允本来就比一般同龄人高,再加上他是蹲着整好遮住了卫子夫看卫媪的视线。 卫子夫听了王允的话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不吃了呢?甚至碗里的都没吃完?” “娘亲说了不能多吃,多吃了你会生气的。” 王允听了卫子夫的话顿时感觉整个人就不好,“咋滴,我还成土地恶财主了?” “没有,你娘亲骗你的,你不吃我才不高兴。快快快,把你的粥喝完,然后我把我碗里的粥倒给你。” 卫子夫听了王允的话并没有喝,而是张望的看卫媪。 卫媪自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无奈的对卫子夫投去一个微笑,然后点点头。 得到允许的卫子夫三两下就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了,王允又把自己碗里的全部倒给了她。 王允回过头对卫媪报去一个微笑,随即说到。“你们不必如此,我家境也殷实,就像我对子夫说的。你们不吃我才会不高兴,所以,快点吃吧。吃完了还有。” “来福去拿些肉来。” “哦” 卫家一家人又开始吃了起来,不过卫青却是没有再动。 王允摇了摇头,拿起他的碗又给他加了一碗递到他的面前。“吃吧,我亲自给你打的,来福们打的可能不好吃,我打的可好吃了。” “公子,我。。。”卫青想说点什么。 不过王允却做了个止语的动作,然后说到。“你说你想报答我,你吃都吃不饱,饿着肚子没力气你怎么报答我?” 卫青听了王允的话嘴唇蠕动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话。 “快吃吧,你饿很久了。” “嗯”卫青低头下去吃了起来,不过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掉落在了碗里。 第三十一章 审鼠张汤 几天后王允他们总算踏入了长安境内。一开始王允邀请卫青和他共乘一车,不过卫青因为自己不干净而拒绝了。 后来当卫青沐浴之后看起来干净了许多卫青才同王允共乘,在这几天王允也了解到卫青其实才十二岁,只不过长的有点快所以看起来像十三四岁的样子。 而王允也问他要叫他卫青还是郑青,按照他的说法就是过去的就过去了,从今往后世上只有卫青再无郑青。 几人才进入长安境内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就听见一个趣事。 原来长安丞一日发现家中的肉被老鼠偷吃了,长安丞张浦大怒便打了他儿子张汤。不过张汤这个孩子脑回路却是非一般的,他也没生他父亲的气。 而是找到了老鼠洞,张汤掘开老鼠洞,抓住了偷肉的老鼠,并找到了吃剩下的肉,然后立案拷掠审讯这只老鼠,传布文书再审,彻底追查,并把老鼠和吃剩下的肉都取来,罪名确定,随后又叫街坊邻居来一同观看,最后将老鼠在堂下处以磔(zhe,二声)刑(一种分尸的刑法)。 并写了文书给他的父亲观看,他的父亲听说后,把他审问老鼠的文书取来看过,虽然张汤仅有九岁,不过他的文书却如同办案多年的老狱吏,这使张浦看了以后非常惊喜。其实不仅张浦,甚至邻里也对张汤感到十分惊奇。 这是王允几人在一家郡邸(汉代的客栈名称,下面的就说客栈了。)里听见的故事,因为最近王允经常去找卫子夫他们玩现在几人都十分熟络了。几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了这个故事,卫子夫他们一直在夸这个张汤聪明。 而王允却是皱起了眉头,“张汤?” “这家伙不会就是那个被我那个贪得无厌的田蚡舅舅提拔起来的张汤吧?” 王允嚼这筷子开始捋起来了张汤的生平,“张汤先后晋升为太中大夫、廷尉、御史大夫。与赵禹编定《越宫律》、《朝律》等法律著作。好像因为审了陈阿娇对卫子夫下的巫蛊案之后便一直平步青云,再加上他虽然是酷吏,不过为官清廉,至使武帝一直很信任他。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好像权利还大过丞相。这家伙好像对钱财地位都不感兴趣,就喜欢办人、整人、审人,虽然朝中评风不好,不过他老娘却因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清廉的儿子而感到高兴。” 想着想着王允不禁一个机灵,然后又在心里想到。“不行不行,这家伙放养威胁太大了。看起来这个家伙应该也是个人才,我必须要给他正正三观,虽然我不怕以后他弄我,但是这种又臭又硬又有才的人放过的话简直就是我的损失。” 王允起身对着来福他们叫到,“来福,旺财。走,听说这个张汤家就在周围,我们去看看这个张汤。” 然后王允又对司马相如和卫媪说到,“先生,卫夫人,这些天我们赶路大家也累了。今天就在此休息一下吧,我对这个张汤有些兴趣,正好我也去看看他。” 司马相如经过这些天的赶路确实有些累了,自然不会反对王允的话,不过他却开口到。“公子要去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带上马林和方五两位壮士好点,毕竟这里不是在槐里,只怕出了些什么事情来福和旺财处理不过来。” 王允思考了一下觉得司马相如说的也有道理便同意了,不过临行之前卫青却是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按照卫青的说法就是,“公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王允对现在卫青的状态很是担忧,这家伙这样赖着我一点主见都没有,以后自己怎么领兵打仗? 在问了两个人以后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张汤家,张浦作为长安丞家里也还算说的过去。一个不小的院子和几间房子,公务员标配。不过院子里却是十分简陋,想来张浦也并没有贪过什么钱财。 不过张汤作为一名权倾朝野的酷吏,在他死后家里竟凑不齐五百两银子,可见从小从他父亲哪里便受到清廉的教导了。 王允六人站在张汤家门边,看见的就是一位八九岁的孩子在哪里做着游戏。 一会儿他爬在地上大叫冤枉,一会儿又跑到石头上做着审问的动作,一会儿又拿着院子里的竹条抽打这他刚才爬着的位置,同时嘴里也在不断地念着什么。 卫青几人看到张汤这样感到十分莫名其妙,但是王允却是一眼变看懂了这家伙在干嘛。 “模拟审案现场吗?这家伙这么牛的吗?” “哒哒哒”王允敲了敲张汤家的门,这也打断了正在“审案”的张汤。 张汤抬头看了王允几人一眼十分的不高兴,自己游戏正做的高兴突然这几个人把自己打断了真是扫兴。 他没好气的对王允他们说到,“我父亲任职去了还没回来,我娘亲昨日刚回娘家了。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们要找我父亲母亲的话晚点再来,或者明天再来。” 说完也不管王允他们又开始了自己的“审案”游戏。 不过王允却是没有理他,而是迈着步子就走了进去。来福几人见状也跟着进去了。 张汤也发现了王允他们走了进来,正准备问候几人的他突然看见王允不怀好意的笑同时也看见王允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来福们。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本来气势很足的他顿时就焉了下去。 不过他还是开口了,“你们干嘛?我家里没人,你们要是找我父亲或者母亲晚点再来即可。” “谁说我们是来找你父母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王允开口到。 “啊?”张汤吃了一惊,不过接着又开口。“我并不认识你啊?” “我叫王允,你叫张汤。好了现在不就认识了嘛。” 张汤,“。。。” 作为一个严谨的人他很不喜欢王允这种谈话方式,不过迫于人数差距过大他还是忍了一下。 “行吧,那你找我干嘛?”张汤问到王允。 “我从杜陵回槐里,听说长安丞家中出了个天生的狱吏我好气之下就过来看看了。” 张汤一听王允夸自己顿时就感觉很高兴,同时对王允的防备也轻了下来。 “那是,我是发誓要做我大汉最伟大的狱吏的人。” 王允见状不禁摇了摇头。 张汤见王允摇头顿时就感到不高兴了,“怎么?你还不信啊?” “信,怎么不信呢。才八九岁的你就在自己模拟狱吏办案了,到不说会不会是我大汉最伟大的狱吏,不过以后肯定会是我大汉第二伟大的狱吏。” 张汤听了他的话有些许好奇,“那第一是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王允开口到。 然后张汤指着卫青,“他?” 王允,“噗。。。” “怎么是他,肯定是我啊!他是我们大汉以后最伟大的将军。” 闻言张汤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就你?最伟大的狱吏?哈哈哈,就他?最伟大的将军?不行了不行了,别看你比我还小吹起牛来比我厉害多了。” 来福见状顿时就忍不住骂到张汤,“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家侯爷?” 张汤闻言顿时就止住了笑容,因为这个时代基本没什么人会假冒身份的。他好奇的指了指王允问了下来福,“他是侯爷?” “然也,大汉最年轻的侯爷,槐里侯。”来福傲娇的抬着自己的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 张汤作为长安官吏的孩子自然也听说过槐里侯的事迹,作为一个有素养的“狱吏”,这时候他就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了。他对王允敬了一礼,接着说到“小人张汤,见过侯爷,不知侯爷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王允见张汤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有些搞不懂,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表明身份了。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为你而来。” “小人惶恐,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不过只是对你有些许好奇罢了。怎么样想不想做我大汉最伟大的狱吏啊?” 张汤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王允。 王允见状又接着说到,“别用你那眼神看着我啊,我说真的。你要是愿意拜我为师我一定让你成为大汉最伟大的狱吏。” 这次张汤却是说话了,“侯爷说笑了,不知侯爷有什么办法让我成为大汉最伟大狱吏呢?” “嗯哼?我被轻松了?”王允在心中想到。 接着他便开口了,那我考考你啊。“如若一个卖狗肉的屠夫和一位卖盐米的人因为一个钱袋起了争执,两人都说钱袋是他们的你如何断?” 王允问完后张汤却是答到,“这有何难,取一盆清水将钱袋放于其中。若水中浮起油花则钱袋便是屠夫的,若没有便是盐商的。那位偷到之人当受刑断其臂。” 这时王允惊了,“这家伙这么聪明的吗?不过不愧名字写在史书上的酷吏,才九岁就想着砍人家手。” “那我再问你,若是两帮人起了争执。其中一方的人失手捅死了另一方的一个人,死者除了右腹下有一致命伤之外别无他伤,你如何断?” “这有何难,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找出凶手之后问斩即可。” “若是无一人招供呢?”王允问到。 张汤答到。“那便全部杀来即可。” “嗯!我大汉何时有了连坐之法?” “这。。。”张汤迟疑了。 “你可曾听过,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犯罪了便总有蛛丝马迹可寻。你做为手掌他人生死的狱吏岂可如此草率?” 王允不等张汤说话又接着说到,“我再问你,有一妇人悬梁而尽,且屋中门窗都由内而关好,仅可见妇人颈下有两道瘀痕,请问妇人是自尽吗?” 张汤因为王允前面的问题已经有些许慌了神,听见这问题便不假思索的答到。“这是自然,门窗皆由内而关,妇人必死自尽无疑。” 王允摇了摇头,“你上吊掉两次啊?” 张汤顿了顿,想说话但是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最后摇了摇头说到,“还请侯爷告知我答案。” “哈哈哈,我说了嘛。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和我去槐里我才能教你。明日我还会在街上那家客栈呆上一天,想和我去槐里的话就来找我吧。如果你想来,你父亲不让的话你就把这个给他看。” 说着王允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雕着龙的美玉,这是刘启送他的,当时还告诉他只要有点眼见的人看见这块玉都不难为你的。当时王允是亲眼看见刘启从腰上摘下来的,皇帝的贴身玉啊!这家伙,当时王允还偷着乐了半天。 不过嘴上却是问到刘启“这玉值多少钱?”刘启闻言抄起自己最爱的封赏榜就给了王允两下。 “如果你不来的话,明日午时我会叫来福来把玉佩拿回去。呐,这就是来福。”说着他还指了指来福。 “还有,别把我玉给弄掉了。不然你家就完了,真的我不骗你的。” “告辞,明天见。” 第三十二章 槐里的家 今日感悟:爱一个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别让他为你担心。” 果不其然,一大早王允才起床客栈老板便告诉他张汤找他。张汤的父亲长安丞是乡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以至于大家对他家里的人都不陌生。更何况张汤审鼠的事就发生在不久前,老板也去看了下自然认识张汤。 一见王允从楼上下来张汤立刻走了过来。“见过侯爷,昨日我与家父说了侯爷找我的事。家父同意我和你去学习,不过每个月我需要回家一次汇报我的学习情况,假如我没有什么长进的话家父就要我回来。”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王允想想也觉得正常,张浦好歹也是一位长安丞,再加上张汤很有做狱吏的天赋,他一定想好好培养自己的孩子。可能他并不希望张汤和自己去槐里,不过皇帝的玉就放在哪里他还是给王允一面子好点。 陆陆续续的来福以及司马相如和卫家一家人也起床了。 来福旺财起床看见王允已经出了房门了,顿时觉得自己没尽到做奴才的本分。主人家都起了,自己还在睡,再加上王允还只是个孩子,两人顿时就觉得十分羞愧。 王允也看出了他们眼里的羞愧,不过王允也没说什么。自从自己练了这个易筋经和太极拳后他不止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不同寻常,虽然只有五六岁,但是他感觉自己一天最多可能只需要睡六七个小时即可,再加上他每天都是打三四遍太极拳才出门,所以不打拳的时候起的都非常早。 以前都在路上大家都睡的不安稳所以都起的比较早,现在一睡安稳了来福他们起不来也很正常。 吃过早饭后,大家辞了客栈带着张汤便回槐里去了。六七天后,槐里的一排排老槐树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王允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也起了些许起伏。虽然只在槐里生活了半年,但是他也能感到自己对这个地方起了牵挂。也许是牵挂自己现在的母亲,也许是牵挂那帮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淳朴农民,也许是牵挂自己那些还未完成的或还在进行的产业。 怀着不是太平静的心情,马车缓缓的向着他的家驶去。 。。。。。。 因为王允在三天前长安时又去看了一下店铺,王允叫店铺里回槐里拿盐的人给李氏带了他要回来的消息给了李氏。自从李氏吃了早饭便一直在门外等候,为此她还专门在门口生了一个小火烤着。如若不是怕自己出门去接王允让人会认为王允不孝,她甚至想自己去槐里郭门口哪里等王允。 远远的三辆马车不急不缓的向着王府驶来,李氏远远的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同王允一起去的阮猎户在驾车。简单的吩咐下了下人把火撤下去,收拾了自己的仪容李氏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三辆马车。 很快王允他们便到了王府。 王允还在车上透过车窗早早的就看见了站在王府门口的李氏。此时的他心情是十分开心的,“还是有妈妈好。”他在心里想到。 “阿母,我回来了。看看,我都没瘦,还壮实了很多。”下车后的王允跑到李氏身边秀了秀自己没多少的二头肌,然后又跳了两下表示自己很好。 作为一名合格的直男,他也不知道怎么对爱护自己的人表达自己很好,所以就用了这个看起来很滑稽的方法。虽然有点憨,不过想来自己只是个孩子应该也没啥问题。 李氏看着王允健健康康的对自己耍着宝,心里的担忧顿时卸下。轻轻的把王允抱了起来,“我知道,我儿子这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不过其中夜里多少次的担忧以及自己这些天的茶饭不思她却是绝口不提。 两母子很默契的把自己活的最好的一面都给了对方,至于自己的的苦都选择了在对方的面前遗忘。一个选择不想让对方担心,一个选择不然对方知道自己为他的担心。 很快李氏也注意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卫家一家人和张汤。 思考了片刻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几人,问到王允,“他们是?” “他们呐,我在平阳侯府那里看见的一家人。因为我觉得他家的卫青是个人才我就想要卫青,不过卫青舍不得和家里人离开我就将他们一家人都带来了。” “至于那个小屁孩叫张汤,他父亲是长安丞,他是来这里和我学习怎么那些阿拉伯数字和那些算法的。” 李氏也对王允的阿拉伯数字和运算有些许了解,不过她却没有深入学习过,只是知道。听了王允的话她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轻易交给外人,不过反正都是王允的就随便王允吧。 但是卫家一家以及张汤听了王允的话就感到很懵。 卫家“公子不是你要我们一家的吗?我三哥不是舔着脸追随你你才要的吗?” 张汤“侯爷咱们不是学狱法吗?这个阿拉伯数字是什么鬼?” 不过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相处了十多天他们也差不多熟悉了王允,这个侯爷虽然不着调不过确实是实打实的有才。 在这些天张汤也如愿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面对面起冲突会捅在右肋的是左撇子才能做到,至于所谓的密室更是不值一提,王允随随便便便给他制造了三四个“密室。” 所以他也不管王允怎么说了,自己能学到东西就行了。 “好了好了,阿母别问这些了。我快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 果然听了王允的话李氏顿时也没在关注几人。 “那,来福你安排一下他们吧。府里这个月又扩建了很多,你熟悉一下看着安排吧,我先带公子去吃东西去了。”说完李氏抱着王允便进去了,对于来福处理这些事她还是很放心的。 他们在长安那一个月王府的大小事宜都是来福在打理,不仅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在从长安送来的那一批奴仆到了他还很有主见的提议扩建王府,看了他的来信王允母子两人就同意了。他们回来一看确实建的也还不错,清一色的都是用烧制的红砖青瓦,该有的物品也没少。 “我看那个小丫头长的还不错让他给你当丫鬟好吗?”抱着王允走在路上的李氏突然对王允开口到。 “啊?谁啊?” “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啊,那个十二三岁的那个。” 王允思考了一下,“娘亲说的应该是卫君孺吧。”其实卫家一家人颜值确实都不错,想来和遗传也有些许关系吧。 “不用了阿母,那些小事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做,你安排人伺候我我还不习惯呢,有来福旺财他们就好了。” 王允自己做事本来就很出乎常人,要是有些丫鬟大晚上看我做些奇怪的动作自己咋解释?所以他很不喜欢有人伺候他,再加上自己的秘密又多,来个人伺候自己还麻烦。至于上次李氏安排给他的两个丫鬟早就被他给赶走了。 对于自己这个要强的儿子李氏也很无奈,最后摇摇头也只得作罢。 很快王允母子二人吃完了饭王允便急匆匆的去看来福安排的张汤和卫青他们去了。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王允李氏感觉很无奈,怎么就不多陪陪自己呢这个儿子? 一直陪着李氏的清儿仿佛感受到了主母的不高兴,突然开口说到。“公子太不懂事了,家母这么关心他,他也不多陪陪家母。” 对于王允不陪自己李氏是有些小不高兴的,不过有人说王允的坏话她的小不高兴就变成“大不高兴”了。 “管好你的嘴,吾儿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评论。” 清儿本是皇帝赐给他家的一个奴婢,因为认识几个字李氏就把她留在身边了。李氏带人谦和,平时对下人也很宽厚,以至于清儿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很多事她都习惯性的插嘴。平时李氏对她的多嘴也没在乎,不过她的谦和却不包含有人说她儿子的坏话。 清儿一听李氏冷冷的声音顿时吓了一天,突然又想到府里的一个丫鬟因为没照顾好王允差点被打的半死。顿时背后就冒起了些许冷汗,“夫人,我只是。。。” 不过她还没开口李氏就打断她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为我想。不过我不喜欢有人说允儿的坏话,再有下次你就去柴房打杂吧。” 清儿赶紧低下头认错似的说到。“诺” 因为几人都是同时来到王府的,认识的也比较早。来福就将张汤和卫家一家人安排在了一起。 很快王允便找到了他们,“怎么样?这里可还行吧?” 卫家人本来对王允印象就不错,再加上王允如此看中自己顿时就感到十分开心。 “公子,槐里侯府挺好的。比我们在平阳侯府待的地方好多了,我的几个儿女都能有自己的房间。多谢公子了。”说话的是卫媪。 原本他们是叫王允侯爷的,不过王允觉得侯爷这名字不好就叫他们叫他公子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我多贴切,这是王允给自己在心里无耻的评价。 对于卫媪的话王允一想也释然,卫媪一个奴仆带着四个小奴仆在曹家生活,再加上卫子夫和卫少儿两人都不会做事。平阳侯府给他们的安排有能好到哪里去? 看了看卫媪一家人王允有些许犯难了,虽然就算他们什么也不做自己也养得起他们。不过经过这些天的了解他也知道这家人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从第一次在野外吃饭那会儿就可见一斑了。 之后她对卫媪开口说到。“卫夫人,不知道我安排你管理一下府里女眷你能不能胜任啊?” “公子不可,我也不会那些,你安排我做一些杂事就行了。” 卫媪也不明白王允对自己为何这么好,按道理自己一个奴婢出生。王允叫自己的名字就行了或者叫自己婢子也不是不行,不过王允似乎对自己很尊敬,一只叫自己卫夫人,甚至自己提出叫他改口他也不允。 “emmmmmm,那你就先从管理厨房开始吧,来福待会儿你带卫夫人去学习一下。” 卫媪听了王允改口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松完就感觉好像不对。“好像还是叫我管人啊?” 不过看着王允斩钉截铁的样子卫媪也没好再说什么。 王允又看了看卫君孺,“我阿母对着人印象还不错,可以把他安排去服侍我阿母。” “卫子夫和卫少儿的话。。。”算了,让他们玩着吧。 “君孺小姐姐,我想安排你去陪我阿母可以吗?”王允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卫君孺的意见。 卫君孺也不扭捏“一切听公子安排。” 虽然卫君孺不明白为什么王允一直叫自己和少儿小姐姐,不过想来应该和阿姊差不多,虽然自己也觉得冒犯了公子,不过王允不改口她们也没办法。 “至于你们三个,今天休息一下,明早和我一起去乡里看看。”王允又对卫青、卫长君和张汤说到。 卫青和卫长君到没觉得有什么,张汤参考了一下王允和几位“女士”的说话态度。 “人和人的区别咋这样大呢?不过为了我的梦想。我忍!” 第三十三章 无题 今日分享:“中国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沉痛的一天。” ——《我的一九一九》 以前槐里这里二月的农民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大家都是在等着四五月的春耕,但是王允的到来改变了这里。 一大早王允和来福还有卫青他们六人便早早出门去看厂去了。王允也曾邀请了司马相如,不过最后被司马相如婉拒了。 “公子我们先去哪里啊?”来福问王允。 “先去找亭长吧,我正好问问叫他安排我食户的那些基本事宜他做了没有。” 王允现在有这三千食户,再加上王信的一些封赏,现在他家的食户差不多已经占了槐里县三分之一的人家了,从槐里的西方到北方一带都是他家的食户。 以前的百食户他都累的够呛,现在食户增加了整整三十三倍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的像现在的槐里这么好。随着自己的地盘的扩大,现在的王允也有点感觉到不是那么自信了。 几人没有在说话,全部都安安分分的跟在王允的身后,至于旺财则在前方牵着毛驴。 昨日赵忠听说王允回来,今天便想到王允应该会来找自己,所以便早早的在家等着了。见了赵忠王允也没摆架子,上前就去问好。 “赵亭长,不知道我当初给你安排的那些事你做完了没有。” 赵忠见王允主动给自己行礼问好,先是感到惊讶,不过随即就变成了惶恐。 “侯爷放心当初你叫我安排你食户堆肥的事宜我们已经做好了,不过因为原料不是太够所以那些肥的肥力可能没有我们亭里的那么好。” 王允想了想也释然,毕竟当初自己的那个小养猪场出动了亭里的很多人力财力也才找到那么一点猪。虽然现在食户增加了,但是这几个亭里估计也没有多少猪。一开始的堆肥用了几个月的粪便就堆了那么一点人家的肥,现在食户倍增猪的排泄物跟不上也情有可原。 “可否和我说一下现在我食户的情况,以及现在这些地盘都建设了一些什么东西?还有叫我公子就行了,侯爷什么的生疏了。”王允开口问到赵忠。 虽然以前他对自己的食户也有些许了解,不过自己离开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情况现在变成了啥样。虽然一开始是来福在负责这些东西,不过这个月来福和自己离开槐里就一直都是赵忠在负责。 “公子,这个月来大家都没有偷懒,我们总共在里的二百公顷田地上建了二十个堆肥棚。同时你走的时候叫我建的“学校”现在也建好了,按照你的吩咐现在的住宿区和基础教学区已经建完了。不过医工院、军院还有格物院只建了建筑,里面的东西我们不知道怎么安放便没有处理。国学院里面的座椅板凳已经弄完了,有两个教室,每个教室可以容纳六七十个人。暂时可以同时教学生一百多人。同时还有你要求的会议教学厅也建好了,里面最多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五十人的样子。另外在你的那些新增的食户我们也建了五个畜牧场,当然里面的猪牛就没有那么多了。” “哦,还有,因为堆肥找不到那么多粪便我在畜牧场里面加了马和羊。”说了这话的时候赵忠有点心虚的看了王允一眼,因为这事是他自作主张的,王允走时并没有安排他这么做。 而那些现代的名词他说的这么有条不紊也是从王允的哪里学的,开始他也只是觉得有些许新奇,不过时间久了便觉得王允的这些称呼虽然以前没有,但是却十分贴切合理。安排大家做的时候,叫着叫着就习惯了。现在的他包括村民们对这些名词也都不陌生。 王允看见了赵忠说这话时的脸色变化,“想来是怕自己怪罪他吧。” 为了鼓励一下赵忠王允开始了飙演技了,“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同样是利用粪便堆肥,马和羊都可以啊。赵亭长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王允的神态很浮夸,不过赵忠却没在意。只要王允不怪自己便好,毕竟这些钱财都是王家在支付。 赵忠突然对堆肥这么上心也是情有可原的,自从看了王允使用堆肥的肥料种了芸薹(油菜),油菜的张势比以前种的那些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见此情景赵忠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却从心里觉得浪费两块地堆肥的回报一定比以前好的多,既然油菜都能长得好,那么小麦豆子用这个种也一定会更好!也就导致了现在的他对堆肥的上心。 接着王允又开口问到:“那我叫你给我找的适龄儿童和愿意教书识字的人有多少?” “可以免费读书这个我给食户他们说了,我在公子的食户里面找了一百六十多位五到十岁的孩子,不过十到十五岁的只有五六十个,十五到二十岁的只有二三十个。至于识字的先生也只有六七个,不过其中有两位一个是学习农家的,一个是阴阳家的。” “十到十五岁的很多孩子都已经可以帮助家里做事了,他们并不愿意来上学,十五到二十的很多人都成家了,所以只有二三十个。”对于这事赵忠也很无奈。 王允也表示理解,现在国家的治国理念是清静无为,很多百姓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即可,对于知识的渴望并没有唐宋时期那么强烈。 “那也挺不错了,明天就把这些人都带到学校吧,我们的学校是时候该开始教书了,孩子的教育这种东西真的不能放松,以后他们便会明白自己来学习是多么正确的事了。”虽然王允对于农家和阴阳家两人有些许好奇,不过也没多问,反正明天就见到了。 “天色也还早,亭长带我们去看看这些地方吧。” “这。。。”赵忠迟疑了一下。 王允疑惑的问到。“怎么了?难道你骗我?还没有弄好?” “不是公子,我说的句句属实,不过路途遥远,再加上天气又些许凉我怕公子劳累。” “哦,没事没事,我有小毛驴的嘛。走吧,这些东西我不看看不放心。” “可是这位小公子我怕他坚持不住。”说着赵忠指了指张汤。 因为卫青和卫长君两人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再加上在平阳侯和郑季家两人过的也不是那么好,体质一看就知道还行,所以赵忠对他们不是太担心。 反观张汤的话因为他父亲是长安丞,家里生活并不是太差,再加上他只有八九岁,赵忠便觉得张汤可能坚持不下来。 张汤被人这样指着鼻头瞧不起顿时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精神就出来了。 “你说啥呢?别瞧不起人好不好,走赶紧走,我还就想看看侯爷说的这些地方有什么稀奇的。” 因为在槐里人生地不熟的,张汤也没有用过激的言语。虽然有些许生气,不过表述的话语还是很中规中矩的。 赵忠看了看王允也没啥表示,然后便说到。“那好吧。” 随后几人便出发了。 因为考虑到亭里的这些王允都比较熟悉了,赵忠便先带着王允从他的新食户那里看着回来。 直到天快黑了他们才把旁边的新建设的地方看完,这其中王允也见了他食户的亭长和乡长。 汉承秦制,汉初的很多地方的管理和秦国也相差不大。除了对分封制和郡县制并行以外关于郡县制和秦国相去不远。 地方行政系统(郡县制)分为郡、县、乡、亭、里。郡有郡守、郡尉等,分别掌管政治、军事、监察之权。县设县令(万户以上设县令,万户以下设县长。),下设丞、尉,分别掌管文书、治安之权。 基层组织是里。十里为一亭,设亭长,“亭“类似基层行政管理机构,既是供过境旅客、邮驿人员食宿的地主,还配有士兵和兵器,起稽查作用;十亭为乡,有三老(掌管教化)、啬(se,四声)夫(掌管诉讼、收税)、游徼(jiao,三声)(掌管治安)。 当众人回到盖亭的时候都是感到有些许累了,其中张汤更是感到自己的双腿发软。众人走的并不慢,虽然中途拜见他人的时候也有休息,不过对于张汤来说还是有些许勉强了。 看了张汤那快要累趴下还在咬牙坚持的样子王允忍不住想笑,再看天也快黑了他也没想再去看下亭里的建设了。上次他去长安那一个月亭里都做的很不错,想来也不会出啥大问题。虽然自己的学校就是建在造纸厂不远处,不过明天再看也不是不行。 想了想他便和赵忠拜别了。“那亭长就先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明日我在学校等你们。” 从那些亭长以及乡里的老人那里王允了解到昨日赵忠已经将他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那些孩子,明日一早大家就会到学校报道。王允对于赵忠也越发的满意,做事不仅井井有条并且还考虑的十分周到。 赵忠看了看天色,“想来公子应该也是累了,毕竟公子还小。” “不过自己的三个儿子,最大好像今年也十二岁了,咋感觉还没公子能干呢?至于和公子同龄五岁的那个儿子一天到晚还在地里玩泥巴呢。” 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赵忠对王允行了一礼。“那就此拜别吧,明日我在学校恭候公子。” “好,拜拜。”王允对赵忠招了招手。 赵忠也知道王允的拜拜是再见的意思,回了一句,“告辞。”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赵忠离开的背影,王允立刻叫旺财把自己从驴背上抱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跨间,抱怨到。“可硌死我了,早知道这么远我都不去了。” 众人感觉一阵无语,不过却没人敢说什么,因为连他们自己都感觉有些许累了。 “你们累吗?”王允问到众人。 除了卫长君说了句“不累。”剩下的几位都是实事求是的说了“累。” 来福和旺财鄙视了卫长君一眼,“你可劲装吧,公子最讨厌人说假话的了。” 至于卫青则对王允是不想隐瞒什么。 不过张汤却是小声的问了下王允,“那你是不是要走路?” 王允看了他一下,“咋滴?你还想骑我的小毛驴啊?” 张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来福却是接嘴了,“自己走路,公子的毛驴宝贵着呢?除了公子谁都不允许骑。” 张汤生气的看了来福一眼。 王允却是打了个和场。“行了,几个时辰前他就要坚持不住了,让他骑一次吧。” 王允对张汤的意志力还是有些许佩服的,虽然他早就漏出疲态,不过却一直咬着牙跟着众人,也没叫苦。王允也并不累,只是看着张汤的的衰样让他休息一下罢了。 “谁叫自己是乐于助人的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呢?便宜你了。”王允在心中这样对张汤说到。 第三十四章 学校 今日话题:以后的我们会不会向自己孩子谈论自己往昔的不该与懊悔呢? 又是一日朝起时,在适应了没有灯红酒绿日月颠倒的现代化社会的生活后王允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作息的规律直接导致了他的工作上的效率。 初到自己提议叫赵忠建的学校时王允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采光并不是太好,因为是纸糊的,虽然窗子很大但是采光效果远没有玻璃那么好。看着屋内的建筑,石灰粉的墙,水泥的地板,三尺讲台就在前方矗立。四脚长椅,有抽箱的桌子。 一切的一切王允的思绪不由回到自己当初小时候所处的小学时代。 简单的看了学校建筑以后在赵忠的带领下他们又去见了一下几个老师。 总共只有六位,好在王允拖着司马相如也来到了这里,总的看来的话差不多就是八位老师了。因为很多学校主要的东西王允并不需要其他老师来教导,找这些人来的原因只是为了让他们教导一下这些人的识字问题,还只是针对十岁以上的孩子的。 至于十岁以下的孩子王允已经决定好自己教导了,虽然一群小屁孩在听一个小屁孩讲课画面会感到十分滑稽,但是王允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对于这些孩子的教育蓝本。 五到十岁的自己按照前世的教育机制去教导,他相信这堆人里以后一定会出现不止一个大汉未来的中流砥柱。 十到十五岁的就相应的传授他们一些现代的很多制作工艺,自己的发展各个制作厂的技术还是要交代在这些人的手里,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去手把手的去教导大汉的人去生产以及建造这些厂。 而十五到二十岁的就只用学习数学*运算以及一些经商手段,因为他要做的事一定会用到大量的钱财,虽然只有二三十个人不过王允也觉得够用了,那怕一个人去发展一个郡暂时也足够了,并且这些人所学的并不是很多,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再教导出一批人出来。 至于为何会有如此的想法还得感激他自己闹钟前世所经历的十几年的教育,早年他的父亲为了养他们两个儿子想尽各种办法捞钱,家里面各种工业书籍基本都有,有时候无聊他也会找几本来看看。 二一个就是自己总是迷之自信的感觉自己会穿越,一直在不务正业的学习着各种穿越会用到的知识,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学习建筑专业,所涉及的关于现代建设以及一些简单机床的原理也有些许了解。 当然最主要的是自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以前看的那些书,接触到的那些知识就像是存在自己脑袋内存里面一样,只要王允一回想立刻就会想起来。而在这个世界所发生的王允却不能那么清楚的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现代人时刻带着一个存储这知识的手机一样。虽然人在生活中的事迹会忘记,但是如果你把那些事记在手机里面,只要打开手机看着便可以想起来那些内容。 六位老师其中的两位,一位是研究阴阳家学术的叫李自成,农家的学者名字很朴实,田丰。说实话,听到阴阳家那位的名字王允就感觉很惊讶,这个时代的“闯王?”简单的和两人交谈了一下王允觉得这两人好像都不简单。 比如阴阳家的这位居然知道硝石可以使水成冰,同时对于五行阴阳之说也有一定的见解。虽然比较浅薄,不过却是十分难得了。 在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王允也了解了一些现代的百家知识。其中他也知道了所谓的五行阴阳学说并不是起始于道家,此时的道家比较与世无争,除了清静无为这些思想比较贴切道家其他的最多也就是炼炼丹而已,都还算不上炼丹,都只是叫他们做方士。 想来自己前世所接触到的道家应该是在阴阳家近乎绝迹的时候融合了他们的一些理念吧。 和农家这位的讨论更是让王允脸红。原本以为自己的堆肥技术应该是这个时代的首创了,不过他却从这位农家学者的口中了解到原来自己的堆肥技术早在战国时期农家学书便已经有记录了。此人也表示曾经向赵忠提议过堆肥种地,不过因为大家都是靠人力在种植,堆肥种植需要耗费太多人力被否决了。 王允也从赵忠的口中得到了佐证,这位农家学者说的是真的。 不过好在令王允欣慰的是农家学者还是夸赞了他一些,虽然农家也有堆肥技术,不过却没有王允的如此精细。他们只是简单的将枯枝废叶以及动物排泄物简单堆积后便用于耕种,并没有所谓的发酵环节,所以肥力也比不上王允的技术。 见过了几位老师剩下的就是去看学生了。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学校的操场,差不多两百个学生早就站在了操场里面等着他们了。他们远的早已昨天便已经来到了学校里面,只有一些比较近的是今天才到的。因为家里的父母都知道了孩子在这里一周才能回家一次,所以近的父母宁愿自己早点送孩子过来也要让孩子在家多呆一夜。儿行千里母担忧,同时父亲也同样担忧,虽然学校比不上千里,不过他们都还这么小。 关于这些孩子的吃喝拉撒王允也早就安排好了,也多谢刘启赏赐给他家的奴婢较多。除了留在长安照顾王信的十来个左右剩下的基本都带来了这里,王允又从剩下的这些人里面抽调的三十个人来这里照顾这些孩子,给他们铺床洗衣之类的。不过能有这个享受的都是五到十岁的,再大的就只能享受一下他们做的饭了。 王允站在站台上看着下面的百来位孩子,几位老师以及来福旺财就站在他后面,而卫青和张汤也在孩子堆里。按照王允的说法就是,“你们两个也是要上学的,以后你就和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王允给他们安排的是在五到十岁孩子的人堆里面。张汤本来就该在里面,虽然卫青只有十二岁,不过他十五岁的个子站在里面也有些许鹤立鸡群的感觉。 “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建这样一个“学校”,并且找你们来这里读书学习。她的含义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学无止境,校正其身,也就是我们读书学习的一个地方。。”王允开口了,因为害怕自己的嗓子不够响亮,所以他叫大家都坐的十分拥挤。 “对于此我只想说,学习是一个人一生的事业。我不敢说我能把你们教导的多好,也不敢说未来的你们一定会感激今天我把你们带来这里学习。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如果你们跟着我学习,未来的你们一定可以过的比你们父母好。甚至你们可以顿顿有肉吃,自己给自己建一座大大的房子,取上几个漂漂亮亮的妻子,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这些话说完五岁的那堆孩子还懵懵懂懂不是太明白,但是十多岁的那帮却是有几人已经笑了起来同时和身边的孩子开始议论。 “安静安静,我还没说完呢。” 听了王允的话他们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就拿眼前来说吧,你们应该都知道在我的学校读书是不要钱的。但是,在这里我还要告诉你们,我不止不要钱,还会给你们倒贴钱。” 说到这里下面的学生又开始议论纷纷了,甚至连那些六七岁的孩子也讨论了起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王允一开口众人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五到十岁的我会分成两个班,十到十五岁的以及十五到二十岁的都会分成一个班。每个月每个班级都会有一次考试,考试会有分数,只要分数达到及格的没人奖励十文钱。同时每个班的第一到第五名每人会有额外奖励,第一名五百文,然后第二名四百文以此类推。第五名的一百文,但是有一点,没有及格的什么都没有,那怕你是班级第一名。” 听了这话最高兴的莫过于十五到二十岁的那些人家,他们的人数最少,这就意味着只要超过二十五六个人自己就有钱拿了。 不过盖亭的孩子对此却没有太大的情感起伏,现在他们的爸爸妈妈每天在盖亭工作差不多都是几十文钱的入账。很多孩子的家里早就已经隔三差五便可以吃上肉了,他们来这里只是因为父母要响应王允的号召而已。但是王允那些新食户的孩子却是激动的不得了,“原来读书还可以赚这么多钱?” 关于这个王允也想了很多,反正对于自己也不是太多钱。再加上都是自己食户的孩子,就相当于照顾他们一下吧。再说了,这也算变相激励吧。“君不见,前世自己所在学校拿奖学金的除了那些爱学习的人,剩下的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乎?” “最后一点,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学习?这个问题是我问你们的,你们可以回答,但是先举手站起来再说话。” 下面瞬间就冷场了,于此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王允突然都觉得小脸有些挂不住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才有一个六七岁的胖小孩举起了手。 王允见此眼睛一亮,“好,这位小朋友你说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学习啊?”王允大大咧咧的叫人家小屁孩,殊不知自己好像还没人家大。 “我要向公子好好学习,因为我阿耶(父亲)说了。我只有像公子一样有本事他才会给我买更多的肉吃。” “虽然出发点不是太端正,不过难得你老爹还有点眼光。”王允还没来得及评价这位孩子立刻他的旁边有一位孩子也举起手来了。 “哦,这位小朋友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读书学习啊?” “我要好好向公子学习,成为公子一样有才的人,以后好让邻里相亲们都过得更好。” 听了这位孩子的话王允不忘看了一下他旁边的孩子,仿佛在说。“听听,听听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理想好吧,像你个小胖子一天就是吃。” “好” “你叫什么名字啊?”王允本想问这个问题,但是看了小胖子一眼。人家好歹是第一个回答自己问题的,我也不能太带有色眼镜吧,接着转而问到。 “好,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 “公子,我叫赵杰,他叫孙不二。”说话的是后面回答问题的那个孩子。 “好,我知道了,坐下吧你们。还有谁要说的吗?”王允再次开口问到。 可能是因为有两个孩子开口了,接着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小孩子也跟着开口了。不过大部分的都是想以后过的更好,或者就是想公子一样有才之类的大众回答。 但是其中的一位名叫黄明的却是给了王允一个十分巨大的惊喜。 他的回答是:“我想像公子一样。”王允听到这里本来觉得这也是一位没什么新鲜话语的孩子,谁知道接下来的话让王允听了也不由暗自称奇。 “我想像公子一样让我大汉的百姓人人都可以吃上饱饭,给陛下出谋划策给我大汉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让我大汉再无兵荒马乱家破人亡,让世间再无妻离子散的惨剧,每个孩子都可以有自己该得到的幸福生活而不用向儿孙抱怨以前的自己活的多么艰难。” 只见这孩子说的有条不紊,振振有词完全不像是一位七八岁孩子该有的冷静与成熟。 第三十五章 诫子书与中国说 今日分享: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你怎么知道我让我大汉百姓都吃上饱饭了?” 这是王允的疑问。 “我父亲说的,曲辕犁以及堆肥的问世,只要陛下推广下去我大汉定可人人都可以吃上饱饭。” 王允顿时对这位“稳重”的孩子以及他的父亲好奇了起来。不过他也没再纠结,简单问了一下黄明的名字便让他坐下了。 “还有谁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学习的吗?” 王允再一次开口。 可能是因为小孩子给了那些少年勇气,渐渐的那些十多岁的孩子也开始了回答。 “我要学习,以后学有所成好好报答双亲。。。” “我要学习,以后做大汉最伟大的狱吏。。。”这是张汤的话。 “我要学习,有朝一日可以做一个对大汉有用的人才。。。” 。。。。。。 诸如等等数不胜数,不过王允一直期待的卫青却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等到大家都逐渐安静了下去卫青还是一直没有说话。 王允已经感到绝望了,正当他准备给大家洗脑的时候。卫青突然举起了他的手。 王允见此还是十分开心的,“这位同学,请说你为什么要读书学习啊?” 卫青也很配合的站了起来,“我学习,因为我要做大汉最伟大的将军。” 闻言王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成为大汉最伟大的将军呢?” “因为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我会成为大汉最伟大的将军。” 王允在心里笑了,张汤看着这两人白痴一般的对话感觉有点无语。“明明都认识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有病吧?而且还真是一个敢吹,一个敢认。做大汉最伟大的将军?那比我做大汉最伟大的狱吏难受多少倍!” 不过张汤不知道的是,卫青将来大破匈奴让匈奴唱出那句本该属于霍去病荣耀的民谣“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时他还只是个在王允老爹手下摸爬滚打的廷尉丞。 渐渐的场上开始慢慢的安静下来,王允见无人再回答后便开始准备自己的洗脑了。 自从回槐里以后他便一直在准备了。 “你们的回答我都很满意,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学习,在我这里的学习不同于往,我这里学习的东西和百家不大相同,但是也有些许相通。 我会教导你们数学、化学、物理、国学等等。除了国学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其他东西,不过未来你们会发现这些东西会改变我们大汉每一位百姓的生活,他们会使得我们大汉真正的走向富强。 礼记有云:“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当你们将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完完整整的投入到生活并加以实践,你们会发现这些我们都可以真正的做到。 通过这些你们会创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汉、强汉。一个“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大汉。” 百科: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这是汉宣帝刘询所言。 刘询(前91年―前49年),原名刘病已,汉武帝刘彻曾孙,戾太子刘据之孙,史皇孙刘进之子,西汉第十位皇帝,前74年—前49年在位,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贤君。在他继位之后,先被霍光左右朝政,干死霍光死后,大行其政,从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大力发展。 在西汉朝的皇帝里,最著名的是汉高祖刘邦和汉武帝刘彻,汉文帝和汉景帝也因开创的文景之治而为人们所知,甚至连因为昭君出塞而著名的汉元帝和因宠幸赵飞燕而闻名的汉成帝在民间的名气也比汉宣帝的名气大。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整个西汉时期版图最广的时期是在汉宣帝的带领下,也许有人会说汉武帝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却匈奴七百余里。”,但要注意的是汉武帝只是把匈奴打怕了。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整个匈奴愿意永做汉朝外藩俯首称臣的正是汉宣帝,虽然也有点承父辈余萌的嫌疑。 不过对于西域,汉宣帝派往西域的郑吉率兵大破车师,并受降匈奴日逐王,威震西域诸国。在这样的有利形势下,汉宣帝于公元前60年在西域建立管理机构--西域都护府,派郑吉为首任都尉,这是中央首次正式把西域纳入版图。同时汉朝的疆域也达到了最大。 也正是因为这些成就汉宣帝于镇胡碑上写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这句名传千古的壮志豪言。 正文: “也许你们会有疑问,“既然这些知识会有如此大的成就我怎么会交给你你们呢?” 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个人的能力在怎么强大也是有限的,五岁的我也许可以治好一个亭或者乡,十岁的我也许可以治好一个县,十五岁的我可能可以管理好一个郡,二十岁的我可以帮助我姑父,也就是陛下。打理一下国家。 但是我要富裕我们亭需要亭长的帮助,我想富裕我们乡里,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我想管理好县也定然离不开官吏们的拥戴,继续往上就不说了,再说我姑父要收拾我了。 在此我主要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理念,“一个国家的强盛往往离不开他的每一位国人的努力,一个郡县的富裕离不开每一位农民的勤劳。” 往往一个国家的强盛都是需要几代人去沉淀的,“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但是秦二世而亡。 为何? 承父辈余萌而不知上进,自然只能坐吃山空。也许我们亭里、乡里靠着我的这些纸张以及煮盐技术我们可以好好的活上几代,可是几代之后我们的儿孙又靠什么继续富足呢? 所以我们要学习,要上进。同时不止我们要学习,要上进。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他们也要学习,也要上进。 求知与创新,这是一个古老的话题。燧人氏钻木取火给予我们温暖、有巢氏建树巢我们得以远离豺狼虎豹、嫘祖造丝我们有了抵御风寒的衣物、仓颉造字我们的文明得以传承。这些都是先辈留给我们的宝藏,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留下什么宝藏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呢? 我已经留了,我的造纸术以及印刷术,未来的我的名字将会随着他们一起流传后世。可是你们又该留下什么给子孙后代呢?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在这里,在这所学校里你们会找到答案。” 看着下面十多岁的孩子眼中带着点向往的眼神王允觉得自己还算有些安慰,不过看到那些五到十岁的孩子大部分眼中都满是迷茫的样子王允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把这些家伙的教育放一放做,简直浪费自己口水。。。 不过虽然眼前景象不算景气,不过他的身后的几双眼睛却是都放着精光。不明事理的孩子听不懂他的话,不代表已经有这些许成熟的几位老师听不懂他的话。几人听了王允的话,他们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自己断然没有这种能力教导出这种流芳百世的学生,不过王允居然敢下这个海口就定然有他的本事。 不过王允却不知道自己背后这几双狼一样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看了看下面的孩子,“算了,还是说完吧,毕竟我都准备那么久了。”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国是需要沉淀积累的,高祖年间他难找四匹相同颜色的马拉车。可是现在的有钱人家却以骑着公马见友为荣,以骑母马、小马会友为耻。 这,就是我们国家富裕了的原因。这也是惠帝、文帝、景帝开国至此七位伟大陛下努力的结果。 但是国家强大则任重道远,需要在座的你们去努力。匈奴在欺辱着我们北方的同胞,各地的百姓遭受着饥荒以及病痛的折磨。这些,无一不是你们要在我这里好好学习的原因,因为我这里有这除掉这些艰难困苦的方法,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所以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两百年,也许我们看不见,也许我们的儿子也看不见,但是我们的孙子一定可以看得见。” 看着还是懵逼状态的孩子些王允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总的来说现在的他就是郁闷。 “好了,今天我就说到这里了。接下来送两篇小文送给你们。一篇治学,一篇立志。” “咳咳”顺了顺自己的喉咙王允开口了,“这一篇是立志篇,都给我听好了。”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匈奴则国胜于匈奴,少年雄于天下则国雄于天下。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一口气颂完《少年中国说》以后王允感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自己前世就十分喜欢这篇文章,虽然自己很渣但是一点都不妨碍自己的爱国情怀。 “这里的中国,就是我们的大汉。大汉居于天下之中,外环四夷,中国,即为汉国。此文可作《少年中国说》也可作《少年汉国说》。” 王允对于这篇文章是敬畏的,它完全可作于一个时代文人志士的呐喊之作,所以他舍不得去更改其中的任何一个字。但是必要的解释还是需要解释一下,免得有心人拿其中的“中国”说事。 “接下来就是治学篇了。”王允开口道。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王允很快又颂完了诸葛亮的《诫子书》,“好在这篇文章没啥跨时代的文化内涵,原汁原味还剩了我修改的麻烦。”王允在心中想到。 但是看见下面的孩子们除了几位眼中放光,其他的还是懵懵懂懂王允觉得自己太难了。“自己好不容易当一次文抄公,却给了一堆不知捧场的孩子。” “好了,下面叫老师和学卫(王家那些奴婢)带你们去熟悉一下教室、宿舍和食堂,明天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 学校以及班级的安排王允一早就和大家安排过了,至于家里下人要负责的地方昨晚王允在家里就交代了,学校他们当中还有很多都是跟着出力建的,所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再加上他回来一直没有去看以前建的那些场,趁着下午还有时间他也想去看看。 王允转过身对着司马相如和赵忠几人说到:“接下来的事就拜托几位了,明早就开始给孩子们授课吧。” 王允等了半天也没见几人回话,抬头一开就看见几人用看怪物的神情看着自己。 对于此王允的虚荣心总算有些许安慰了。 再行了一礼,“那诸位告辞了。”说完王允大摇大摆的带着来福旺财就离开了。 路上旺财恭维到:“公子你真厉害,那几位先生听了你的话都惊呆了。” 来福“那是,你也不看看公子是谁?” 第三十六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今日分享:《音乐之声》很经典的一部电影。 刘启看着手里的文书感到好笑又欣慰。 “这些都是真的?” “陛下上面所述定然是真的无疑,十二一直关注着槐里侯的一举一动。”一个在刘启寝宫的阴影出传出这样一句回答。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小子的自信,二十岁就想给我打理天下。还有这个强汉之说,居然认为百来个孩子可以强我大汉。” 刘启虽然嘴里虽然有些许轻视,不过他的神情却是十分开心的。 “让十二就呆在他的身边吧,保护好他即可。以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异心的话也不用再联系宫中了。” “诺” 王允此时正在给学校里的学生上着课,而现在在他黑板上书写的则是后世的拼音。虽然昨天这些小屁孩给他的印象不是太好,但是他还是认真的教导着他们。 王允所教的也是现代的简体字!汉代的小纂他觉得太过麻烦,他需要的是效率。至于孩子们的小纂他也没放过,其他的老师教导他们的就是小纂。 早上他给五到十岁的孩子教导简体字和数学,至于化学,物理什么的她想过几年等这些孩子掌握了起码一元二次方程之后再进行教导。 至于课本也是他前几个月便已经写好了的,在教导亭里的人活字印刷术后课本也早早的便准备好了。 王允给自己一天安排了六节课,早上四节给小孩子们教导语文和数学。下午分别教导五到十岁的孩子现代制作工艺以及十五岁以上的孩子记账算术之法。因为考虑到小孩子注意力集中精力时间很短,所以给他们少时多课,但是十多岁的这些孩子他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反正这些都不是亲生的,嗯,对。” 其他的老师则只教导他们识字,有时候司马相如也教导他们辞赋,李自成和田丰则也有关于阴阳家和农家的课程。不过主流暂时也只是识字课。 奇怪的是早上除了王允的课其他人都没有开课,因为他们都在这里学习王允的学问。当然只是老师,那些十多岁的孩子则没有这个机会。 王允也曾要求他们趁着这个时间多去教导这些孩子,但是没人愿意去,就是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听王允的学问。 好在也不是全是无用功,司马相如触类旁通的开始将这些拼音运用在小纂之上。如此一来孩子们学习小纂字体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就这样教学了一个月后那些十五岁的青年已经差不多都掌握了王允所教导的知识了。主要他们学的并不是太多,只有一些简单的加减乘除,再加上拼音的神奇功效差不多那些常用的字他们也都记住了。 三月中旬,王允召集了自己所有食户说得上话的人。里长,亭长,乡长乃至三老基本全部都已经到位。 三百多人聚集在学校的操场上,原本是在学校的会议教学厅的。不过人数实在太多没有办法,最后不得不在操场上来开会。不过好在今天是学校定的周末,学校也没有什么学生还算清净。 众人围着王允坐了一个圈。 “这些天我已经将乡里走了个遍了,附近的很多山河我都去看过了。”王允开口了。 众人聚精会神的听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因为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得到消息,侯爷已经对乡里的开发有了安排了。虽然大家不明白这个开发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也猜出来了差不多就是盖亭的建设。他们早就对盖亭人的富裕生活向往已久了,不过自己的主家一直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多问。乡里拜托三老和乡长前来询问的时候,侯爷总是说自己要看一下乡里才能准备建设。不过好在王允每教书五天便会下到乡里去看看,这也是众人也一直没有多纠缠王允的原因之一。 “其中在三个乡里我发现西乡那里有三处地点可以煮盐,同时黄乡那里也有着很多石灰石同时黏土也十分适合烧制砖瓦,当然最主要的是哪里的石炭十分丰富。当然我最看好的还是北乡一代,我们槐里冶铁的矿石都是从那一代采集,在哪里我们可以建一个巨大的冶铁厂。不同意传统的的冶炼方法,不过我买个关子,以后的北乡一定会是我们槐里的骄傲。” “赵忠,叫大家都起来和大家认识一下。”王允对赵忠说到。 很快便有二十多个人站了起来。 “这些都是我们盖亭煮盐和烧制砖瓦水泥的好手,其中的流程和一些细节他们都是知道的,接下来他们会和你们去建煮盐厂和砖瓦厂。至于北乡一代我会自己去指导建设。” 说到这里他扭过头问到赵忠。“我叫你们运去铁矿山的砖瓦水泥都运到了吧?” “公子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 “嗯。” “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同盖亭一般。你们为我做事我依旧会发你们的工钱。” “接下来我们说一下农耕的问题,想必你们进盖亭也看见了村口油菜的张势好过以前不知多少。那些就是我叫赵亭长叫你们堆肥的产物制造的,今年你们都用那个种植粮食的话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同样的,今年我也免你们一年租子。但是前提是要比去年的收成还要好才行。” 王允清脆的童音不大,但是敲击在众人的心中时使得他们内心十分的安宁。 “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想来你们也看见这些天在山上长着小麦了吧?” 众人“???” “寒冬才过哪来的小麦?” 不过还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一位比较年长的老人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敢问侯爷所说可是山间那野麦子(我也不知道冬小麦叫啥,但是现在它们应该没名字。)?四月中旬可成熟。”这位老人一说大家都明悟了过来。 “正是。” “我要说的就是让你们去采集这种野麦子的种子,来年耕种。” “那侯爷可能要失望了。这种麦子虽然能吃,我们也曾种过,不过却是生长不出,只有一些野生的可以采摘来食用。但是量甚少。” “放心吧阿公,我能种出来它的。既然你知道的话你就安排大家去找这种野麦子吧,现在三月,估计还有一个月他们就成熟了。大家都可以去找,每找到这种麦子一石送到槐里侯府,府里奖励千钱。” 听了王允的话众人吃了一惊,千钱一石小麦,直接就是市价十余倍了。 王允并不怕有人用春小麦,毕竟是不是刚摘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又商议了乡里事宜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后才规划好了乡里未来发展的计划,王允很干脆的就将这个计划命名为槐里第一个五年计划。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吧,一个月内我们要将这些东西都建设起来,起码基础的一些生产骨架我们是要建起来了的,以后再慢慢修建完善。” 很快西乡和黄乡的众人便带着盖亭那二十来位人离开了。他们走的很急,按照王允给他们安排的任务他们一定要加班加点的才能在春耕前把这些东西都赶出来。不过众人却是十分高兴,因为王允的这些安排每一项都要用到大量的人手,而且他们还都能拿到盖亭工人的工钱。 送走了众人王允也打道回府了,虽然他回到了槐里,但是这一个月以来就一直都在外面奔波。除了早上和晚上能见一见李氏基本没什么时间陪她。 才一个月李氏就来了学校五六次,虽然李氏来到学校也没其他想法,就是专门给王允做一顿午饭。做好了,看着王允吃了,她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难的有这样一个休闲的周末,他准备好好陪李氏搞一顿烧烤。 因为来福一直在调度家里的开支,所以现在陪他的只有旺财。好在他也不是小孩子,旺财的话很少,这样他也乐的一路清净。 卫长君和来福几人这些天也陪着王允在上课,不过他们都是听。因为对卫长君也没啥好安排,所以王允便安排他和来福一起去学习一下管理这些调度的事。对于卫长君王允自然不可能像对卫青那样把他加入孩子班了,所以还是物尽其用吧,“以后在我王家当一个管事也不错,王允这样不谦虚的想到。” “阿母我回来了,王允前脚才踏入大门便大大咧咧的叫到。” 李氏听见他的声音便快步跑出来了。 “吾儿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氏看着天色现在才正午不到,往常王允起码要到下午才能回来所以疑问了一下。 “昨日答应了今天和阿母一起搞烧烤的嘛,所以就早些回来了。”王允乖巧的答到。 李氏听了王允的回答脸上有些欣慰,慈爱的摸着他的头。“吾儿长大了,都知道多陪陪母亲了。” “走吧,正好我都准备好了。”说完她便牵着王允向着后院走去。 卫君孺和来福已经清儿安安静静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很快来到了后院,只见八仙桌上摆满了鲤鱼,蝲蛄(类似于小龙虾的动物。)以及一堆鸡鸭鱼肉,而烧烤架上也早就烧好了碳火。而一旁的卫媪还在不断的指挥着下人还在准备食物。 “这。。。?” 王允有些好奇,怎么就全部都准备好了。 李氏看见了他的疑问,不过没有说话。倒是清儿开口了,“公子不知道,从早上公子出门夫人便已经在准备了,火炉里的碳一直就没熄灭过,但是夫人却一点也没吃。” 王允听了清儿的话,内心五味陈杂。也许,这就是母爱吧。 李氏愠怒的对清儿骂了一句,“就你多嘴。” 清儿低下头,也不敢说话。 “旺财,去把地窖里的米酒和酱油打些出来,酱油打大碗,米酒直接搬一坛出来吧。” 随后又自己去搬了一张椅子给李氏坐下。 毫无疑问,这些八仙桌以及靠椅等等都是王允的杰作。他实在受不了跪坐,便托景二等人打造了这些座椅。为了加大生产他还专门给景二建了一个木匠工坊,景二也没让他失望。除了学校的那些座椅这几个月他和他的工人也打了几百套座椅,不过王允一直没对外出售,全部囤积着。 王允给李氏锤着腿:“阿母,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不想让我担心你的劳累。但是清儿姐姐也是希望我能看见你对我的好嘛,不生她起了啊。” “我突然想到一首小歌想唱给妈妈听,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兴趣听啊?不过听着歌的妈妈不能生气,不然这歌不好听了。” 听了王允的话李氏脸上的愠怒瞬间就消散了,转而笑到。“好了好了,妈妈不生她气了,你唱你唱。” “咳咳”王允顺了下嗓子,“听好了啊妈妈,这是儿子专门为你唱的。”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象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象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第三十七章 蠢萌的卫子夫 王允轻声的唱着,随着他的歌声传出周围的众人也全部安静了下来。一开始他们只是不敢打扰到王允,可是随着王允一次又一次的唱着很多下人的眼睛开始湿润了起来。 是啊,若是自己有疼爱自己的妈妈谁愿意在这里提心吊胆的伺候着他人。幸运的是,只要不得罪公子主母待人还算不错。 王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他只是想唱一遍来哄李氏开心的,可是唱着唱着他发现自己不想停下来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自己前世在小学唱这首歌时,一些调皮的同学嘲笑着他。“真可怜,这个没妈妈的草,哈哈哈~” 仿佛是感受到李氏胸前传来的温度,渐渐地他的双眼也湿润了起来。同时他的歌声也停了下来。 李氏看着王允有些微红的双眼,心疼的说到。“你这孩子,不是唱歌逗妈妈笑的吗?怎么哭了?” 看着眼中泪痕未尽的王允,李氏的眼圈也泛起了红。 “孩儿只是感动,妈妈您对我太好了。孩儿是想逗妈妈笑的,可是孩儿一想到妈妈对我好就忍不住了。” 说着说着王允眼中又泛起了些许泪花。 李氏温柔的用自己的指头抹去王允的泪水,“你是妈妈的宝啊,妈妈不对你好妈妈对谁好?别哭了啊,妈妈看见你哭心里难受。” 王允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孩儿不哭,孩儿不哭。”说着他爬下李氏怀里,站在地上。 此时王允的心里正在深深的自责中。“淦!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这次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我去。” 很快吃的东西就准备好了,(本来就准备的差不多了。)看着这么多的东西王允只感到一阵头大。最后在他向李氏提议下府里的下人也加入了他们,不过他们却是自己生了个火在一旁自己弄自己的。 看着府里一片其乐融融王允感觉很温暖,不过很快他便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卫嫂,子夫和少儿怎么没来啊?” 卫媪答到。“公子,他们两个还小,不懂事。来这里怕打扰你和夫人的兴致了,所以我把他们都留在屋里了。” “这怎么行啊?全场就我一个小孩子,不好玩。旺财你去把他们两个都带来。” 旺财此时正在努力的扇着火,府里本来女眷就比较多。虽然旺财也知道府里的丫鬟都是公子的(古代的下人都是主家的私有物,别多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展现一下自己的力气。 “好的,我马上去。”说完就把手里的蒲扇丢了,快步向着卫子夫她们的院子走去。 “夫人,这。。。”看着王允和旺财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卫媪像李氏询问了一下李氏的意见。 “由他吧,他说的也没错,只有他一个小孩子他确实不好玩。” “诺。” 卫媪虽然看见王允对卫少儿以及卫子夫很亲近,不过她却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一来他认为王允还小只是喜欢和同龄孩子玩罢了,再一个就是她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王允已经有一个郡主老婆了。而且还是由陛下和太后亲自赐婚的! 很快旺财便带着两位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来到场上,可能是因为最近生活较好的原因,两人已经不似当初那般面带菜色了。 当然这其中王允也出了不少力,时不时的王允就喜欢叫他们和自己一起吃饭。所以刚才王允没看见两人就觉得不是太习惯。 两人对着李氏行了一礼,“夫人好” 随后就去找正在烧烤架旁边烤着肉的王允走去。“见过,公子;王允哥哥,你回来了。” 卫少儿以及七八岁了,加上以前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于礼仪和主家的敬畏她是时常放在心里的。但是卫子夫不同,她就是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 “自从遇见王允以后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美好了许多,以前的自己和娘亲还有两个姐姐总是挤着睡,大哥只能睡侯爷家的柴房。但是来到王允哥哥家后自己有了自己的房间,同时时不时的也能吃上肉,而且王允哥哥还会给我买新衣服。 王允哥哥实在太好了,虽然娘亲一直叫我要尊敬王允哥哥,不尊有对王允哥哥不礼貌的地方。可是王允哥哥却是一直叫我随便点就好。 那王允哥哥在的时候我就听王允哥哥的,王允哥哥不在我就听娘亲的吧!” 这是卫子夫的心路转变。 “王允哥哥你累了,都流汗了。我给你擦擦。”看见王允流汗,卫子夫挽了挽自己衣袖就给王允擦汗。 虽然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卫媪每次看见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女儿这样做心里不知道悬的多高。悄悄的看了李氏一眼,见李氏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她的心才稍微落下一点。 “这个死丫头,今天我一定要给她点教训。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把我对他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卫媪在心中骂到。 不过她却是不会这样做的,虽然自己不敢想自己的女儿成为王允的妻妾什么的。但是,,,如果,,,那什么的也是也是极好的。不过这其中还是要看夫人怎么看。 看了李氏没有什么异样神情以后卫媪就转身去忙活其他事去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下人。一直闲着,不好。她还是对自己的定位蛮清楚的。 李氏看着扎堆的三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能感受到自己儿子对卫子夫的纵容或者说喜爱。“不过儿子就是一个小屁孩会想这些吗?” 甚至有时候李氏一度怀疑自己的儿子去平阳不是为了和平阳侯谈生意,只是单纯的去找这个小女孩。不过每次想到这些她总是摇着头否决了,“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会遇上这样一个女孩呢?” 虽然从来福旺财那里了解到王允对卫青很是看重,但是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一家人也是沾了卫青的光才能来他们家的吧。 王允看着神游九天的李氏他轻轻的摇了一下李氏,“阿母,烤肉好了,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惊醒过来的李氏捏了捏王允的脸蛋,调笑到。“我在想以后给我儿子娶媳妇呢?你觉得卫子夫两姐妹怎么样啊?等你长大点我就让他们伺候你吧。” 王允脸色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装作什么也不懂的问到。“阿母你说什么呢?子夫妹妹比我小我对她好正常的了,还有我才不要人伺候呢。” 李氏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吧好吧,随便你了。那我以后把他嫁给我侄子,小时候这么可爱,长大的她应该也不错。” “。。。。。。”王允没有接话,他觉得此时的李氏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此时沉默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看着王允的神情李氏越发肯定自己儿子对这个卫子夫有想法了,不过她也没在继续。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你了。来来,让我尝一下你专门为我烤的肉。” 原本王允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不过他想着自己给李氏烤一次,然后就非要自己烤。李氏见此也很高兴,并没有阻拦。 虽然王允做不了什么大菜,不过烤些小肉还是手到擒来的。他烤的不是很多,但是肉的卖相却是十分不错。金黄黄的油花包裹着五花肉,每一块肉都烤的恰到好处,既没有烟熏的黑也没有火太大表现出来的焦黄。 李氏拿起来轻轻的咬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十分好吃,并且可以十分的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吃着吃着她又不自觉的拿起第二块,很快也吃完了。 王允看着伸着头问到,“阿母是不是很好吃啊?” “嗯嗯,妈妈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你怎么做到的啊?” “嘿嘿,这就是酱油和菜油的功效了。”这个时代没有烧烤汁,王允就把自己几个月前的酱油提了出来用。虽然一般的好酱油要发酵个一年左右,但是迫于配料短缺他只好把那些半成品也拿出来应付一下了,不过好在效果好像还不错。 其实我国周代便已经有人通过小麦和黄豆发酵酱油的历史了,不过当时的成品差不多就像今天酱一样,远不如王允的液态酱油。 酱油的制法也不是太难,只是需要时间去等它慢慢的发酵。 黄豆拣去杂质清洗浸泡至发胀上锅大火使劲蒸至用手能撵烂。摊开放凉至30多度拌入连着麦麸的小麦粉麦子最好炒过再撵不用撵太碎太碎影响最后成品的澄净度。 依靠空气中的天然菌种进行多菌种制曲,豆子和小麦粉拌均匀后,放入保证适合制曲温度的房间,制曲开始。一个礼拜以后基本就能看到豆子变干豆子表面从白色到黄绿色长满了好看的菌曲,这个就是酱油成品好坏的关键,制好菌曲的豆子用山泉水搅拌一定比例的盐浸泡开始了酱油最最重要的环节一直晒一直翻!注意避雨,被雨淋了就没了。几乎每天都要翻晒。翻晒大致半年以后酱胚成熟当然有时候也要看阳光和温度。成熟的酱胚高盐稀态所以需要稀释。兑入一定比例的清水回浸一两天就可以压榨压榨过滤后的酱油就是我们的生酱油了这时候还只算完成了一半。生酱油要继续暴晒提纯。让酱油里的氨基酸达到标准,这个只有靠经验也是看阳光和温度决定时间的长短。 继续晒了一个多月,就拿去熬了冬天了也没啥太阳可以再晒熬煮酱油,其实就是让生酱油中微生物停止发酵的过程俗话说的杀菌,熬煮多次沸腾后放凉,密封装入高温消毒的罐子,随用随取注意取酱油的用具干净卫生。 至于菜油的话王允现在也没有建合适的炼油厂,主要是原料还很稀缺,所以他一直没有动手。烧烤所用的这些都是他用家里的锅熬出来的。 听了王允的话李氏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因为自己也没法解释为什么简简单单的烤肉突然就变得这么好吃了,想来也是这些佐料的原因吧。 陪李氏聊了一会儿,卫子夫又端着一盘肉走了过来。 “王允哥哥,你尝尝,我和姐姐按照你教我们的方法烤的。” 卫子夫他们烤的肉看起来并没有王允烤的那么干净,不过也还算勉强看得下去。王允吃了一块立刻就吐了除来,“你们是放了多少盐,咸死我了。” 卫子夫看着王允大不满的神情低头弱弱的说到,“我就是按照你说的全部都敷着盐烤了嘛。” “全敷!敷一层盐?” “嗯”那头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回答。 王允“。。。” “旺财,过来,把这盘肉处理了。” 虽然他拉着卫子夫的小手向着火边走去。“走,我手把手教你,简直笨的像个猪一样。” “哦~” 第三十八章 云中君 眨眼又过去了一个月,王允的所有建设都弄完了。不得不说中华民族真是一个勤劳同时学习能力超强的民族,其他的几个乡王允一直都没有去指导建设。 但是时不时他也去看看他们建设的如何,总体上来说王允还比较满意,不过这个月他最大的收获还是眼前这个高达二十米的高炉。倒不是他不想建的更高,只是材料品质不是那么好,所以暂时只能如此,建的太高的话不安全。 高炉炼铁高炉从上到下细分为:煤口出气,进料口,炉壳,炉衬,进风口,出渣口,出铁口,炉底,炉基。 笼统一点就是炉喉,炉身,炉腰,炉腹,炉缸。 其中炉腰主要进行三氧化二铁和一氧化碳反应生成二氧化碳和铁的化学反应。 炉腹有两个,分别为氧化钙和二氧化硅生成硅酸钙还有二氧化碳和炭生成一氧化碳。 至于炉缸则是炭和一氧化碳生成二氧化碳。 大概要用到的原料有铁矿石,焦炭,石灰石,空气。 其中煤在隔绝空气条件下加热就可以变成焦炭,通常所需温度为1150~1200c之间,这点王允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产铁量可能远远达不到后世的效果,不过王允相信一定也是这个时代的产铁技术远远达不到的。 当然经过这几个月的建设与投资,王允也迎来了目前为止遇见的最大问题。那就是,没钱了! 几天前来福急匆匆的找到他,给他说了一下这几个月的消费。其中光槐里买山就用了整整三千多万,然后又给平阳侯弄去了四千多万,再加上每天要给几千人发工资以及槐里的建设也要投入大把钱财。 现在的王家已经快没钱了,六七个月靠买盐、纸储存的几千万钱财已经快见底了。虽然盐场和纸厂还在生产,不过已经远远供应不上现在王家的消费了。虽然水泥和砖瓦场也在生产,不过那些都是赔钱玩意,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钱。 来福也建议王允先停一下那两个场,不过王允却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自己的建设肯定离不开砖瓦水泥。 “好了,好了。别急,很快就有钱了。西乡的那几个盐场和盖亭的那些盐场已经建完了,很快就可以产盐了。还有就是我们的味精、桌椅也可以投放市场了。” 对于这些话来福也是听得懂的,因为这些天只要是王允所上的课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场。三个年龄段的来福、旺财以及卫长君三人都不曾缺过席。因为王允一直都是在用这些现代名词教导学生,所以来福对这些词汇也一点都不陌生。 来福虽然也知道这些东西建好了,不过他还是担心。因为周围的郡县的市场差不多都已经被他们包下了,其他的商户完全竞争不过他们,但是那怕增添了味精和桌椅也不至于可以补得上现在的空缺吧? 对此王允也没有多和他解释,来福不知道不代表王允不知道。 现在已经四月初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四月中旬永寿宫的那位薄太皇太后好像就要辞世了。 同时也就在这个月景帝将会减轻全国赋税,由十五税一改为三十税一。同时减轻刑法,比如笞(chi)刑改五百为三百,三百改为两百等。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道“驰山泽之禁”的诏书下达以后,自己的产业就可以向全国进军了,而不用在拘泥于槐里周围。 汉初为了全国安定,国家将百姓圈禁在自己的生地。一般情况下如果你要去其他地方需要得到很多相关部门的承认,而且要去的地方越远,所需要的认证就越多。 当时还有一种身份证,就是用竹简写上自己所在乡县等,上面还有官府专门的印章。 如果你到其他地方拿不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就会被当地的官府抓起来,但是随着所谓“驰山泽之禁”的推行,私营铁业、盐业、渔业、林业突飞猛进,很多逐利之民“远去乡里。” 商人们不在被局限在自己生活的生地,更多的人为了可以更好的销售自己“产品”,越来越多的商人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向远方逐利而去。 这些他也没有给来福说,只是叫来福别担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们在忙碌的是一个王允觉得很扯淡的事。 随着天气的渐渐回暖人们也开始准备春耕工作了,而其中让王允觉得好笑的是明日乡里要祭祀云中君! 因为王家现在是乡里的的领头羊,所以这个祭祀的仪式就交给他负责了。 李氏是女子不符合规矩,王信在长安一时也过不来。虽然一开始大家觉得王允还小也不大合适,不过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众人又感觉合适了。 汉代时期人们盛行的文学是辞赋,楚辞为当时人们最喜爱的文学经典之一。正因为如此,楚辞中众神的地位在当时也是十分高的。 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王允都感觉有点懵。 “云中君?云梦泽中的那位帅气的刺客吗?”不过这是王允的心里话,定然也不敢说出来的。 不过当他翻开楚辞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明了了。 云中君为《楚辞》中《九歌》的第二篇,这是一篇祭云神的诗歌。此篇根基云像的具体特点进行拟人化的描写,使云中之神云中君成为一个光辉灿烂的形象。 原文如下:浴兰汤兮沐芳, 华采衣兮若英[央];灵连蜷兮既留, 烂昭昭兮未央;謇将憺[旦]兮寿宫, 与日月兮齐光;龙驾兮帝服, 聊翱游兮周章;灵皇皇兮既降[洪], 猋[飚]远举兮云中;览冀洲兮有余, 横四海兮焉穷;思夫[服]君兮太息, 极劳心兮忡忡。 其中“聊翱游兮周章;灵皇皇兮既降[洪],猋[飚]远举兮云中”译作“翱翔在空中,游动翩翩。忽而侍从纷纷,从天而降;忽而迅飞冲天,复还云间。”玩云中君的小伙伴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手动笑哭) 古人的祭祀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他们认为人们之所以可以好好生活在这个世上,都是来自于神灵的庇佑,亨羊宰牛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贵族爱祭祀东皇,愿东皇这位至高神能给予他们神的光辉。百姓祭祀云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画面一转王允已经来到了祭祀高台了,高台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不过平时都处于风景来看,毕竟是祭祀场所,大家都对它敬而远之。 今日王允穿着华贵的锦衣,头发以玉插结冠。左手拿着玉器,右手把持着长剑。他所站的草席四边压着铜器,眼前的桌席上摆满了美食。竽瑟和玉琳琅奏着悠扬舒缓的声音和他的颂词合鸣。 结束之后又唱了《礼魂》送神,《礼魂》篇是用于《九歌》前面十神祭祀完后的送神曲。(《九歌》有十一篇)是十篇共有的副歌,由于所送的神中有天地神也有人魂,所以不称礼神而称礼魂。 虽然只祭祀了一个神,祭祀活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早上。 祭祀完以后王允又换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走到李氏身旁,李氏看着王允额头上的汗温柔的给他擦拭着。 “累了吧?举了这么久的礼器。” “还好,阿母。如果云神真能给大家一个好收成这不算什么。”虽然王允对此嗤之以鼻,不过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但是李氏不知道王允怎么想的啊。“一定会的,这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华贵的一次祭祀,云神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允“。。。” “好了,阿母不说了,我和各位乡长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我先走了,拜拜。” 说着王允便辞行了李氏,虽然也有一部分不想和李氏这些人谈论这些神啊鬼啊的。但是更大的原因还是自己是时候安排一下自己的卷钱事宜了。 第三十九章 旧时代的落幕 今日分享:“记得每次在玩与增长自我之前思考一番,是要学?还是要玩?请每次都思考,无关对错。” 公元前155年四月二十二日,薄太皇太后与世长辞。岁月不会为谁停留,这位借着“闺蜜”仅与汉高祖有过一夜云雨便有幸生下汉文帝刘恒的的女人生命也走到了终结。刘邦他们老一辈的时代也正式完结。 几日后,为悼太皇太后,景帝大赦天下。五月改税租减半,七月改刑法,刑法减轻。 时朝野上下,乡间野外无不称颂汗景帝刘启功德。 与此同时王允的规划也在行动中。 五月,春耕结束以后槐里大量的白盐开始走向大汉各地,随着皇宫典籍的摘录完结,他的纸张也随着白盐走向人们眼中。 并且他也如愿以偿的吃上了自己一直想吃的菜油了,自己当初种的十八顷油菜很给力,足足给他生产了几百石的油菜籽。 王允的酒楼也开始营业,桌椅、铁制炊具等陆陆续续的开始面向市场。当然这里的市场也只是槐里周围的郡县以及长安周围,毕竟长安的富饶是值得他们下苦功夫的。 酒楼因为炒菜技术以及味精的加入使得食物十分美味。虽然里面的菜肴价钱昂贵,但酒楼还是生意火爆,每日的食客络绎不绝。最终还因为实在是客户量太大,因为长期排不上队很多人都要求多开几家。最后出于客户需求,光是酒楼在长安又多开了三家。 不过桌椅这些并不是那么好卖,倒是铁锅以及菜刀等等只要投入市场立刻就被抢购一空。 没办法,大家都习惯了跪坐没人对王允的桌椅怎么买账。对此王允也不着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当人们发现了桌椅的方便之处终究会卖出去的。 并且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了,自从给窦太后、刘启以及王娡三人各送了一套桌椅以后。刘启体验了这东西确实不错自己写字办公都变得方便了很多,便向王允买了几百套送给了有资格参与朝议的大臣。而景二他们的制作速度也勉强只供得上这些,对于店铺的生意惨淡他并不在意。 当然了,刘启送给大臣们的只有办公桌。而他自己则有用膳的八仙桌以及靠椅等等,窦太后他们则相较他多了个梳妆桌。 高炉炼铁现阶段还算不错,每炉可以产个四五吨的样子。虽然远不及后世一炉就是几千吨,但是已经让赵忠等人大吃一惊了。不过王允对此并不满意,按照他的估算二十多米高的炉一次应该也能产十多吨吧。 仔细思考了一下原因,想来应该是矿石的问题。想着想着他的脑子里面不自觉的想到了司马相如。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四川的冶铁大王好像就是司马相如的未来岳父吧。那首流芳百世的《凤求凰》可是司马相如勾搭人家卓文君的产物呢。 蜀郡临邛(qiong,二声)(今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自古以来就是冶铁之乡。王允记得自己好像看过这样一则纪录片,片中的人为此还搞了个复古的古法冶铁作为第三产业。 敲定了一下,等到自己在积累些钱财便动身去临邛。在此之前可以先叫自己的那些“学生”先在临邛发展一下。 也是五月,当举国上下都在感叹曲辕犁的功效神奇之时,一场灾难从泥土中悄然而至。山东地区闹蝗灾,民不聊生。 这消息也传到了王允耳中,不过对此他也没有办法。自己对山东鞭长莫及,自己也是人微言轻摇了摇头他便将这事放在了脑后。倒不是他铁石心肠,只是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长安地区也出现了小股蝗灾,虽然也有些许损失但也在国家的承受范围内。 而蝗灾出现的时候槐里的民众却是人人都感到害怕,毕竟王允说过。如果收成如果比去年好他就收的少,如果收成不好他就抽成比去年多。 原本在肥料和翻耕技术的种植下粮食的产物比往年好的多,不过蝗灾却把他们搞得人心惶惶。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王允的“化肥厂”却推出了一种名叫“波尔多液”的蓝色液体,说将这东西洒在粮食上蝗虫便不会祸害庄稼了。 它是由硫酸铜、熟石灰和水按照1:1:100的量配制而成的天蓝色液体。随着王允的课程传授,五到十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化学物品了,不过王允并没有告诉他们其中的化学原理。 听不懂?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们懂,我只需要你们会用就行。 当然,理论知识上亏欠了他们王允则在实践上“弥补”了他们。为了这帮“学生”,王允还专门为他建了一个化学厂,当中每天都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化学实验。波尔多液正是这个化学厂的产物。 倒不是王允有多好心,只是这些制造工艺他们必须亲手去实践否则的话把他们放养的时候怕出大问题。 同样的,这些学生也终日在其他的几个厂转悠,熟悉每个厂的生产流程等等。 转眼之间已经到九月了,这是每一年的年尾,(汉代十月为月首,)也是丰收的一月。 槐里县每家每户都流露着丰收的喜庆。本来王允的食户都快绝望了,但是这波尔多液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粮食基本没怎么受到伤害。 至于那些不属于王允的食户则是沾了王允的光,因为波尔多液的效果很好。王允也本着能帮就尽量帮一些的原则,然后就又制作了很多波尔多液分发给一些比较近的民众。 好在这个时代的病虫耐药性不是那么优秀,波尔多液最终不负众望给他们留下了宝贵的食物。并且今年粮食的产量是往年的整整三倍!王允也没有骗众人,最终他也只是和陛下一样对他们三十税一。 这是众人意料之外又感觉情理之中的事,王家的富硕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了解的。现在的王家盐纸的生意遍布全国,而且价格都不便宜。再加上味精、桌椅、铁质炊具商品需求的不断增加,还有就是酒楼已经开到他国去了。现在的王家已经不能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了,若说日进十斗金他们都相信,甚至更多! 不过众人只知道王家进钱,却不知道出钱。在王允推出这些产业以及盐纸的远销的当月王允就赚了亿钱,不过随即这些钱立刻就被他投到了临邛、平阳以及淮南(安徽)。临邛的铁,淮南和平阳的煤他都是以后要大力开发的,所以他在这些地方投入了大代价。这其中投入最大的莫过于淮南,因为那里有王允的造反岳父啊!所以王允大力的投资都放在了淮南,同时也是为了打探淮南的消息。 每隔四十天学校就会从乡里找十五到二十岁的人去学校里学习,当然一切都是自愿原则。一开始很多人都是不愿意去的,因为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都有家室了还去上学丢人。可是当王允的第一批“高年纪”学生毕业以后王允立刻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就是为王家打理店铺,或者叫掌柜更合适。基本只要从王允学校毕业的这些“高年纪”学生,差不多每个月最少都是两百文,是他们卖力气的四五倍,而且做得好还有提成。年终的时候若是你的店铺赚的钱最多还有奖金,虽然还没有到年终,但是大家相信王允说有就绝对有! 自从第一批“高年纪”学生毕业以后众人看见他们那可是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不过又想到当初是自己不愿意去的也无话可说。 但是随着第一批的毕业很快学校就开始招收第二批了,这让众人很是兴奋,一时间大家都蜂拥而至,甚至并非王允食户也来到这里求学。王允有教无类,对此也没有在意。不过这次却是有了考核,让很多人唏嘘不已。 虽然大家很不满意,但是还是好好的坐下来了。识字的直接通过,不识字的就需要王允自己交谈了,一天天的问的王允口发干。 自从吃了这个亏王允第二次就没有给全部的人都安排出去了。一些人优秀的人他留下来当了老师,工资和那些掌柜差不多。 七个月来高年纪的学生毕业了五批,对于这快的老师也有了十几位。对此王允大手一划,“大汉商学院”就交给了这十人,自己则是挂名校长。他们也从小学里面分了出去,有了一个自己的教学地,同时也开始扩招生源了。虽然扩招了,但是王允也说过以后会不会为他们安排工作还要看自己的表现。 而那些已经毕业的人很大部分则带着王家的盐和纸行走在各国之间为王家不停的捞着钱。 看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打算按部就班的发展的时候王允也舒心的笑了起来。正当他准备去临邛看看的时候,一则消息让他惊出冷汗。 “陛下亲自为梁王驾车!” 本来这是没什么的,刘启和梁王刘武亲近天下都知道。但是王允却是知道天下都不知道的,看过汉武大帝的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不久后,刘启削藩了! 想到这里王允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去临邛嘛,放一放也不是不行。槐里才走上正轨,我还是观察观察的好。我王某人绝不是怕兵荒马乱的自己出意外。对!一切为了槐里!” 当学校下班后,旺财也很准时的来到办公室接王允回家。 因为商学院的分离,现在王允下午的课已经很少了,这也是他可以有时间在这里思考整整一章的原因。(我绝对不是水字,只是交代交代接下来的剧情,hhh。) 回到家王允就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今日李氏居然没在门口接自己?自从王允的在学校开始上课以来李氏每天都会准时在门口接自己,那怕狂风骤雨或者烈日炎炎都不曾缺席。不过今日风平浪静李氏反而不在了,这让王允感到奇怪同时有点失落。在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很好,突然那个人不在了还是会感到心中少了点什么。 没多想,王允跨门而入走到大厅。 “也没在?”王允低喃,按照李氏的脾性不应该啊。 随便拉了一位下人问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老爹回来了,两人现在在后院聊天呢。 王允一听顿时感觉自己失去了宠爱,“啊,心好痛。” 随后带着点愠怒的对旺财说到。“走,旺财,去后院!” “诺。” 第四十章 李氏家族 王允现在很暴躁! 隔着老远他便看见了李氏爬在王信的怀里哭泣,同时好像在请求着什么。不过王信一脸果决,好像一定要的样子。 “这家伙不会要取小的吧?呸,渣男。” “发生这种事,可能以前的王允不会在意。不过现在的王允嘛,呵呵,你做梦!” 王允也不停留,快步跑上前去。“阿母,阿母我回来了。” 李氏一听见王允的声音,看了看天色。先是自责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快速从王信胸前站起,慌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王允走到两人跟前,看着李氏虽然擦干的眼睛但是眼圈红红的明显是才哭过的样子。 王允偏着头好奇的问到。“阿母,你怎么哭了,父亲欺负你吗?” “不是,没有,只是娘亲好久没见你父亲了,所以喜极而泣。你父亲没有欺负娘亲,他最爱的就是我了。” 王允“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还说没事,平常你会这么语无伦次不知所云吗?” 以前的李氏那怕知道王信很爱她,她也是谦逊的沉默的,那会像现在这样慌不择言? “别怕,阿母。他欺负你你给我说,以后我们不拿钱给他用了。” 王信“。。。” 虽然很无语王允的话,但是王信还是说了自己的话。因为他也和王允相处过一个月,知道王允在李氏面前的德行。差不多就是,“天大地大,哄娘亲最大。”所以他也不恼。 “我可以不去,不过你也是时候带着允儿回去看看了。你十六岁便跟了我,这十多年来你一次家都没有回过,你的娘亲会担心你的。”说完也不待李氏回应,落寞的转过身王信便离开了。 而李氏听了王信的话,顿时颤抖着缓缓蹲下身子。泪水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便开始豆大的往下一直流,同时还伴着她的呜咽。 “阿母,阿母你别哭啊,你别哭啊。”王允见状慌忙的用自己的小袖子去给李氏擦眼泪。 过了好久李氏才缓过来,此时她的双眼已然哭肿。 王允看着眼前李氏这样子感觉十分难受。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亲近的就是李氏了,李氏对他向来有求必应。一直在王允背后支持着他,甚至连偌大的王家都交给他打理。虽然她自己肯定做的没有王允好,不过王允给他提要求的时候只有五岁啊。 “阿母,说给孩儿听听吧!回去那里?孩儿长大了,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其实从王信的话中王允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想来自己母亲应该身份也不是太简单吧。虽然李氏认识的字不多,但是她的谈吐却彬彬有礼完全不像一般的农户家庭。有时候旺财抱着自己走时间长了就累的气喘吁吁,但是李氏却抱着自己比旺财的时间长的时候也不会叫累。 有时候李氏抱着他聊天甚至能聊一下午。以前王允觉得这些很正常,想来不动可能能量损耗不大。但是听了王信的话他开始yy起来了,“难道我阿母是隐世家族的女子,会修仙?” 众人“。。。。。。” {不明觉厉的给了王允一个大耳瓜子。“醒醒,别做梦了。”} 李氏红着眼睛看着王允半响没有吭声。 王允也不知道李氏在想啥,然后就说到。“阿母你说,谁让你不好过了。我一定让他全家都不好过,那怕我倾尽我们家所以钱财我也不在乎,实在不行我去求姑父收拾他。” 王允看着李氏的模样脑袋不自觉的短路了,甚至连王信所说的“你的娘亲”都忘了。 李氏看见王允愤怒且认真的样子觉得心中很温暖。“反正以后他也会知道,现在告诉他也不是不行。” 想着李氏缓缓的开口了。 “允儿,其实你是有外祖父,外祖母的。” 王允“。。。”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你还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不过他没打断李氏,而是点了点头。 “不过我却被你外祖父他们赶出了家门,这些年来他们也一直没联系我。我也联系不到他们,只知道他们回陇西祖地去了。” 李氏说完这话看着王允疑惑的脸色又接着开了口。 “这事不怪你外祖父他们,是娘亲的错。” 王允没有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李氏继续说。 “你的叔父是一位很有出息的人,不过他的脾气暴躁。不过他却十分有出息,十一年前你叔父十七岁。匈奴大举入侵萧关,你叔父以良家子弟的身份从军抗击匈奴,因为精通骑马射箭,斩杀匈奴首级很多,被任为汉中郎(≈武骑常侍;随皇帝出行人员。)。” “也就是那一年,你外祖父也被你曾祖父叫回去了陇西,原本我们一家都是要回去的。可是我和你父亲情投意合,我不愿同去只想待着你父亲身边。然后我们就私定终身了。” “厉害啊我老爹,看不出来啊。那时候的他应该是个光脚汉子吧,居然敢勾搭官家子女,好像还是杀出来的官。”可是王允不知道的是,是李氏主动的。 随着这件事说出来,李氏慢慢的变得不那么拘谨了。 “第二天你父亲就去向你外祖父提亲去了。” “这个狠,这个先上车后买票不错。”王允暗道。 “当时因为你外祖父也是算看着你父亲长大的,所以并没有直接的回绝他,只是婉拒了他。” “可是我当时看不行那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便将我们私定终身的事说了出来。当时你外祖父生气的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赶出家门。我一时气不过拉着你父亲就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的离开直接把你外祖父气吐血大病了一场,你叔父闻言之后立刻到了我们家狠狠的打了你父亲一顿。我虽然有些许武艺,不过远不是你叔父对手,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被打的半死。随后你舒服扔下十两银子便离开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我擦,这个更狠。”王允心中惊到。 不过很奇怪,他并没有去为王信争面子的想法。 “我外祖父还好吧?”王允好奇的问到。 李氏的眼中满是担忧和懊悔,“我也不知道。” “那我这个叔父叫啥名字啊?还是汉中郎吗?”王允又问到。 “你叔父叫李广,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汉中郎,应该早就不是了,你父亲在朝中一直没见过他。” “李广!?”王允惊到。 “嗯?有什么问题吗?”李氏疑惑的问到。 “没,没。”嘴上说着没,可是王允的心里已经乱的一批了。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这谁会不知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谁又不知道?“更催飞将追骄虏,莫遣沙场匹马还。”这。。。还真可能有人不知道,不过知道这些都是形容李广的就好了。 稍微捋一捋自己脑袋,“李广不是世居陇西吗?怎么跑到槐里来了?”这是王允的疑问。 反复的想来想去他也没想明白,不过正当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一段话。“李广,少时居槐里,后迁成纪。” 王允不知道眼前这段话是自己在那个野史或者浏览器上看的了,不过这句话确实给了他点安慰。 现代对于李广褒贬不一,有人认为他勇武过人,爱兵如子,足智多谋平生没有被封侯实乃人生大不幸。 也有人认为李广气量狭小,目中无人,而且做事没有轻重。并且一生七十余战却没有一次大战有胜,更有差点丢了性命,还被匈奴生擒过,不得封侯也在情理之中。 更有甚者认为李广难封是和他的气运有关,自古就有杀降不详的说法,可是李广人陇西太守时二话不说就将投降的八百羌人都给宰了,那些冤魂一直纠缠着他的气运。 不过抛开这些不说,李广难封确实给后人留下无限的感慨。 王允现在感觉自己有点懵,“我身体这么好,难道是老李家基因好了?” 不过他没纠结这些,想了一下刚才王信所说的话,然后开口问到。“父亲是希望你回家一趟吗?” “嗯,上次我们去长安他便提过了,不过我拒绝了。” “阿母不想回去吗?”王允弱弱的问。 “阿母想,可是我不知道现在的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我怕他们仍旧不肯接受你父亲,我也觉得没脸再见他们。” 王允看着眼前犹豫不决的李氏,王允开口到。“阿母,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李氏迷茫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王允见状也没有在犹豫,继而开口。 “从前有一个官吏,他家里有一个女儿和一位妻子,他的工作是每天抓捕坏人。有一天他又接到府衙通知一起去抓人,不过这次的这个人却是穷凶极恶。他们和这人争斗了好久,最终还是让这个人跑了,后来他们就一直追,最后这个恶人误打误撞的跑到了这个官吏的家中。 此时恶人已经无路可逃了,然后他抓到了官吏的妻子作为要挟。因为官吏的朋友都认识这位官吏的妻子,大家都没有行动。恶人觉得有戏,最后他像几人提要求叫他们放自己离开。 官吏以及他的同伴都已经准备让路了,不过这时候官吏的妻子却对官吏说“好好照顾我们女儿”随后便自绝于恶人的刀上。 官吏十分见此发了疯的冲上去制服了恶人,同时他也受了很重的伤。 自此官吏和他女儿相依为命,每天官吏都会为他女儿带一些糖给她吃。可能是因为对亡妻的愧疚,官吏也一直没有再取。 转眼间,女儿已经长大了,他的父亲也很久没有再给他买糖了。因为对女儿的亏欠,官吏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女儿有过什么特别的要求,甚至女儿想去哪里玩她也没有管束。 可是最后女儿爱上了一个小混混,官吏出身的他肯定不答应这份亲事。然后便和女儿大吵一架,之后女儿气急夺门而出,官吏气上心头顿时就给气晕了。 醒来之后的官吏忘记了所有事,女儿闻言急忙回到家照顾他。可是官吏已经忘记了女儿长什么样了,连连说女儿不是他的女儿,并且把她赶出家门。 那怕父亲不同意,最后在女儿的要求下邻里街坊还是帮她和那个混混办了婚礼。 两人拜堂时女孩的心里是痛苦的,因为自己最爱的人没有给自己祝福。可是拜倒一半女儿的父亲突然来了,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官服,腰间别着自己心爱的刀。他缓缓走到女儿身边拉起她的手来到混混的身边,混混此时心里十分高兴,他以为老爷子同意他和女孩的婚事了。 但是官吏却拉着女孩的手来到门边没人的地方,做出十分小心翼翼的样子从怀里拿出粒糖。“女儿快吃,这是父亲从你叔叔他们那里给悄悄偷来的。”随后官吏又变的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女孩见此情景思绪也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父亲满怀笑意偷偷摸摸给自己糖的时候,泪水满面的她也没再留在婚礼现场,而是快步向着官吏跑去,牵着官吏的手说到:“父亲,我们回家。”” 第四十一章 成纪 王允一口气便将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个名叫《父亲》的电影微微润色了一下。虽然很多细节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不过大概的故事梗概还是有印象的。因为王允也只有爸爸,当初的他看这个电影可是哭的过稀里哗啦,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看着王允没有再说话,李氏缓缓开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结局没交代好,李氏开口问到王允。“你也认为娘亲做错了吗?” 王允“???” “没有阿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就像我故事中所说的官吏。那怕他忘记了所有,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女儿长什么样,但是当他回想起来那怕以前的一丁点事,他仍旧记得准时给女儿带去好吃的糖。” “也许外祖父这些年来十分想念你,只是他放不下面子来寻你罢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时间是不会等人的。阿母,我都这么大了,外祖父应该也快老了。 你是害怕,外祖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找你,我们暂且算他是放不下面子吧。但是作为女儿的你不应该克服一下吗? 如果有一天我取一个你不喜欢的女孩子,你非要赶我出家门。然后我也赌气走了,你明明很想我,但是你放不下面子一直不找我。我也很想你,不过我也害怕你没有原谅我一直不找我这不是很大的悲剧吗?” 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允卖了一个无辜的萌,再配上他滑稽的表情瞬间就把李氏逗笑了。 “你喜欢的女孩子,娘亲都喜欢。” 李氏摸着王允的头,深吸一口气。“叫来福安排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去陇西,你父亲只给陛下请了一个月的假,抓紧一下时间。你学校的事叫司马相公暂时负责一下吧,作为孙儿的你也要去。” 看着放下心事的李氏王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阿母我去安排一下啊,你先休息一会儿。” 还好秋天的傍晚也还算长,现在估计也才五六点钟的样子。因为李氏这一档子事王允很多规划又得改了,不过在安排事宜之前他先找到了王信。 “父亲快去陪陪阿母,她已经说了明天我们就去陇西。” 看着王信屁颠屁颠的向着后院跑去的样子,王允摇了摇头。“这家伙这衰样怎么会让阿母和他私定终身呢???” 摇了摇头王允又对旺财说到。“旺财,走,去找来福和赵忠。” “啊?公子天快黑了哎!”王允吃惊的问到。 “正是因为天快黑了,所以你还不快点?” 因为时间紧迫,王允叫旺财骑马带着他,两人很快就到了办公社。 这办公社是王允重新在学校不远处建设的一个专门用来处理自己食户几个乡的事宜的。一开始大家开会都是在学校,一个是拥挤,而一个经常也不是太方便。最后就建了这个社,四百人的会议大厅,各个乡的办公事物室都一应俱全。 学校一般就是四点钟放学,但是办公社一般都是六点钟才下班。还好两人速度够快,公社还没有下班。 急忙找到了赵忠,通知大家便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就是通知大家这个月他要离开一下,叫大家好好处理事物,同时也叫他们照看一下学校。 大会议结束以后他又留下了来福和赵忠。公社里虽然王允是挂名社长,不过大小事宜都是这两位副社长在处理。 只有几人以后他们来到了赵忠的办公室,两人见状立刻就明白王允有要事交代。 “留下你们有两件大事交代,一件立刻停止对赵、齐、吴、楚、胶东、胶西、济南、济北以及淄川等国的所有物资销售。尤其是吴楚两地,最快的速度把我们的商铺关门,其中的人也尽快撤回来。” “是”,两人对王允早就达到死忠程度了。所以对王允的安排自然不会有疑问,虽然两人很不明白。尤其是吴楚两地,简直不要太富,乡里每月差不多一成半的利润就来自那里。不过虽然有些许疑惑和不舍,但是公子的吩咐照办就是。 “第二件事就是我说的我要出远门,我要去的是陇西。安排一下那里的伙计找到李广家,就是我外祖父家,赵忠你应该知道的吧。”(这几个月来,王允已经直接叫赵忠名字了,以前一直叫他亭长赵忠听着感觉很不合礼,最后在他的要求下王允还是改口了。) 来福听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公子在陇西还有外祖父?我咋几年来从来没听说过?”但是赵忠闻言却是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很明显,他是知道王允家以前的事的。 “安排一下吧,准备千金以及一些财宝。同时多准备一些年轻力壮的同我随行,两三百人左右吧。” 随着刘启给刘武驾车的风声传到他的耳中,这可是七国之乱的前奏啊。虽然还有起码一个月,不过王允还是觉得保险起见多带点人好点。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就这样向着陇西出发了。看着和王允一起离开的旺财渐行渐远,来福感觉很郁闷。 “自从家里的产业越来越多我能陪在公子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真羡慕旺财啊。虽然笨点,但是可以一直陪着公子。哎~” 摇了摇头抛开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对着身后的卫长君骂到。“还站着干啥?西乡八月的支出收益统计完了?下个月的改进计划规划了?” 卫君孺讪讪的摸了摸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平时都好端端的,咋突然就这么大的气了?”卫长君虽然也来福他们一起听过一些课,但是他处理事物远没有来福赵忠他们那么稳健。所以王允就让他先做一下来福的助手,以后再给他考虑其他职务。 至于每个月每个乡的经济账目统计以及相应的产业安排和商品优化等等,则是王允要求办公社里面的人去做的。因为办公社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学校毕业的他们也能处理。 时隔将近一年,王允又再次出远门了。此时的他已经六岁多快七岁了,也差不多有一米三的样子。 从槐里县取了公文他们便出了槐里,看着远去的车马槐里县县令心中除了羡慕简直五味陈杂。 “曾几何时这家人遇见我还不得小心翼翼的问好啊?可是现在呢?给我要个文书我还得恭恭敬敬的呈递。”想着想着县令感觉时运这种东西还真说不清楚。 不过一想到今年的税收他又对王允感谢了起来,虽然少了整整三千多户的税收。但是他今年的税收却是比往年还多,曲辕犁确实是个好东西。再加上今年的蝗灾陛下也收半税我还有这等税收,自己简直就是治下有方啊。很快他便憧憬自己的未来去了,刚才的事也被他选择性遗忘了。 “阿母,这里离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有多远啊?”王允开口问到李氏。 “别急,不愿是太远。比平阳近吧,我记得你叔父十多天就能走一个来回。” “嗯”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允感觉无聊了,便靠着李氏的大腿就睡去了。 看着靠着李氏大腿睡去的王允王信心中十分羡慕,想着自己昨晚睡了一晚上地板,现在的脑袋都还硌得慌。 转眼十天过去,他们一家人总算来到了成纪,不过刚到城郭迎面便冲出一堆兵官。每人的脸上都是一脸肃杀,甲胄精良,坐下的马匹也是神采奕奕。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领头之人身长八尺,浓眉大眼,脸上略显黝黑,想来也是长年在受炎日灼晒。最让王允惊奇的是他的双臂特长,别的军官都需要弯着腰才能握稳手中的马绳保证自己的平衡,而他腰挺的直直的手不仅能勾到马绳,而且还十分稳定,一看就是骑术高超之人。 呼啦啦的他们就从王允他们旁边插肩而过,五六百人急匆匆的就离开了。仿佛是去执行什么任务,看都没看王允他们一眼。 王允是因为无聊和旺财坐在车辕上才看见他们,当李氏他们伸出头来时军队已经离开了,只能看见一些烟尘。 “旺财,刚才是些什么人啊?” “阿母,是从城里出来的一队军官。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还有那领头的手好长。” “哦?手很长吗?”李氏惊讶的问到,仿佛想起来了什么。 。。。。。。 他们几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城,费了好一番力检查的城卫才将他们检查完。好在为了方便这次他们也带了很多货物,王家早就有商铺开到这里来了。城卫也熟悉,盘查完了之后就放王允他们进城了。 成纪是王允的两位学生在负责。三天前他们便听说王允他们要到这里来了,人数这些也早已知晓,所以早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王允们到了。 估算了一下王允他们到的时间,一早便在城中等着。看着王家马车进城,两人便快步下楼去迎接。 拦在王允马车前,两人齐声到。“恭迎老师。” 王允揭开了门帘,看见两人自己正好认识。稍高一点的叫王林,那个矮一点的叫白博,两人都是自己的第一波高年纪学生。王允记性本来就好,第一波学生不多,所以很容易就想起来了他们的名字。 “王林、白博成纪是你们负责吗?” 两人一听王允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顿时感到十分高兴。 “老师,成纪就是我们两人在负责。三天前我们便收到来福副社长的来信,信中早已交代老师和师祖到来的大概时间和人数。我们早已安排好了歇息的地方,还请老师移步。” “嗯,你们安排吧。”说完王允便回车里了。 “诺。” 不一会儿王允他们便来到了王家的客栈。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客栈酒楼等店王允也早就开起来了。相比于驿站,商人还是认为客栈更好。吃喝都不是驿站的简谱环境能比的,所以客栈一开便受到了来往过客的青睐。 为了给王允们腾地方,这间客栈从三天前便已经不再接客。为了保证清净,那些已经交钱的行人他们也只收半价让他们移步到另外一间客栈去。 安顿好众人以后两人也来到李氏和王允他们的房间。 “叫你们调查的成纪李氏李广调查到了吗?”屋子里只有王林和王允一家三口,白博和旺财则守在门口。 “老师我们已经调查好了,李广现任陇西太守,少时好像在我们槐里呆过。父亲名叫李尚,几年前曾任成纪县令,不过身体这几年不好便辞官在家了。祖父是李自考,惠帝时间河东、陇西太守,十多年前便已经西去了。 听说他好像有个妹妹叫李思婕,不过好像因为什么事和家里闹翻了被赶出家门了,李家一直不认她,其中缘由却是不曾查到。因为时间紧迫我们也只查到这么多了。” “那他家住在哪里?” “城中心最大的那一户人家便是。” 原本王林不该多想的,不过他看着王允不是太友好的面色他还是好奇的出谋划策一番。 “不知老师查太守做啥?我们王家现在在成纪弄不过他家,如果要弄的话可以先叫老师姑父先把他的官职端了。” 因为王允以前上课的时候时常给他们吹嘘自己和自己姑父关系好,所以王林出了这个主意。那些现代词汇自然也是跟王允学的。 “哦,主意不错。”王允惊讶了一下。 “噢耶,老师肯定我主意了。”王林高兴的想到。 接着王允又说到。“不过我不对付他,他是我叔父。” “啊!?” “这是我娘亲,应该就是你说的他妹妹了。” 想了想王允又加了一句。“亲的。” 第四十二章 我曾为你低到尘埃里 今日分享:章标题↑ “麻烦通报一下槐里盖侯王信一家前来拜访李尚大人。” 王信有礼的对李府的门丁说到。 王允一家三口吃了饭稍微休整一下便来李府探望了。在路上也商量好了,由王信拜门。作为一家之主,王信有理由拿出自己的诚意。 小厮一开始很是迷茫,好端端的眼前这人好像自己从来也没见过。不过转而一想,家主他们以前是从槐里回来的,可能这是晚辈吧。而且看王信彬彬有礼也不像坏人,之后便去禀报李尚去了。 “稍等,容我通报一声。” 李尚闲赋在家本就没什么事,一天就陪陪自己的三个孙儿,时不时晒晒太阳。今天的他也正在后院教自己的大孙儿李当户和二孙李椒射箭。而小孙儿和李母还有李家李祖母在一旁为他们煮茶,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李尚对自己的儿子是十分不满意的,虽然李广早早的便有战功在身当了官。不过一直对男女之事不是太感兴趣,一天就热衷于找匈奴还有异族干架,为了他的婚事李尚简直操碎了心。 直到二十多岁迫于李尚的压力李广最终才完了一门亲事。李广也还算给力,自从取了这个妻子以后给了老人家一连生了三个孙儿。 大孙儿现在已经八岁了,有时候他也会想起自己还在槐里的女儿。“如果他们有孩子的话现在估计也十多岁了吧。” 但事实确是王允现在才六岁,和他的二孙儿同岁。 小厮跑进院子,李家时代都是武将出生,也没那么多规矩。小厮简单的对李尚行了一礼,随后说到。“老爷,老爷,槐里盖侯王信携家眷造访。” 听见小厮的话李尚正在给孙儿拉着弓的手一顿,而正在煮茶的李祖母手里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 深吸了一口气李尚开口了,“不见,立刻给我把他们给我赶走。” 李祖母一直对自己的老爷一直都是唯命是从的,那怕这些年李尚不允许她去看望李氏他们她也没有抵触。 可是当听到女儿回来看自己,然后自己老爷又要把他们赶走。李祖母突然间又想起自己女儿当初含泪离开家的那番情形,之后便是母女两人十几年不曾相见。 “你敢,这些年你不准我去看望女儿我应了你。女儿来看望我们你却一面都不愿意见,你的心是铁石吗?” 随后也不管李尚的态度,急匆匆的站起来对着小厮说到。“快,快带我去看看他们。” 李尚看见小厮带着李祖母向着门边走去,本想开口阻止的他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玉娇收拾一下吧,我们去前堂。” 玉娇正是李母的名字。 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丈夫还有个妹妹,刘玉娇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多问。 吩咐下人收拾一下,之后牵着四岁的李敢跟着走在前方的李尚还有两个儿子便向着前堂走去。 原本不是太远的路,但是李祖母一路上催促小厮几次。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大门。 隔着老远她便看见了站在门边的王信,同时还有王信旁边跪着的一大一小两人。 正是王允母子,原本王允只想站着等的。可是李氏看见人去里面通报便跪了下来,同时还拉着王允一同跪着。 一开始王允是十分拒绝的,不过最后在李氏那带着慌张的脸孔下他也被迫跪了下去。看着王允也跪在自己身边李氏仿佛好像找到些许救赎的感觉,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仍旧低着头,不敢张望。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中,那声音颤颤巍巍,不过语气中却带着期望。“是婕儿吗?” 李氏闻言也抬起了头,看着自己母亲花白了不少的头发,还有眼角多出的皱纹。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眼中的泪水却是不自觉的从各自眼中流出。 “是女儿,女儿给娘亲请安了。”说着她便重重的向着李祖母磕了一个头,发出清脆的敲响。 王信见状也跟着磕了一个头,“孙儿王允,给外祖母请安了。” 不过王允很明显就磕的很水了,声响都不带出的。 李祖母上前拉起了李氏,揉了揉李氏有些发青的额头。“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接着又说到。“高了,白了,也胖了。这些年还好吧?” 感受到母亲的关爱李氏也哽咽到,“挺好的,这些年挺好的。” 看着母亲年迈的样子李氏也开口问到李祖母。“娘亲这些年也还好吧?父亲,父亲还在生我气吗?” 因为看见李尚并没有同李祖母出来接她,她心慌的问到。 “这些年家里过的也还行,别理那个糟老头子。他常常偷偷看我画着你像的丝帛(bo),可是这些年来就是不允许我去看望你们。作孽啊。” “外面凉,走我们去屋里说。” 说完李祖母拉着李氏就向着里屋走去,留下站在门口无奈的王信还有跪在地上懵逼的王允。 王允“???” “卧槽!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孩子跪在这地上你看不见?我给你请安给你磕头你看不见?淦!还好我没用力,不然亏大发了。” 站起身来随便拍了拍自己膝上的灰尘,对着旺财他们叫到。“还站着干嘛,还不把东西都端上来?” 然后拉了拉还处于尴尬地位的王信。“走了老爹,你准备在这门口站一天啊?你也是够衰的,给老人家请安都不敢。” 王信不是太懂王允的衰的意思,不过想来也是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对此王信没生气。 因为刚才的他是真的怂了,看见李祖母向着他们走来他是懵的。直到李氏和李祖母两人进府里他都还在打腹稿要怎么和李祖母打招呼。。。 李氏母女两人搀扶着向着内院走去,不过走到一半有一个丫鬟跑来却告诉他们李尚去前堂了。 李祖母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而李氏则是心中仍旧忐忑(tante)。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前堂,王允他们也跟在后面,不过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一看见坐在高堂上的李尚,李氏便不自觉的跪了下去。“不孝女李思婕回家看望父亲了。” 李尚脾气本就不好,听了李氏的话,正在喝着茶的他一把就把茶杯摔在李氏身边摔的粉碎。 走到李氏身前骂到。“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你眼里还有这个父亲吗?当初你让我蒙了多大的羞,你还有脸回来?滚,给我滚,立刻滚,我李家没你这种女儿。” 李氏不敢说话,只是颤抖着身体。 “李尚,你给我闭嘴,你再赶我女儿走这家我也不待了。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陪你这么久了我也该陪陪我女儿了。”李祖母发飙了。 看着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李祖母对着龇牙咧嘴的样子李尚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反手他就给了李祖母一巴掌,不重,但也绝对不轻! “那你怪我咯?小的时候我是不是对她疼爱有加,她要什么我没给她?从小我便偏袒她,好吃的,好玩的什么不是她吃完了玩够了我才给广儿。可是她呢?你看看她怎么对我们的,为了一个野男人连家都不要了。还和人家私定终身,我李尚的脸都被她给我丢尽了。” 因为李尚和王信父亲也算旧识,而且他也看见王信他们就在不远处,所以他也没骂的那么绝。 王允现在很焦灼,他想上去劝,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怕心中藏书万千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古代家人的关系,况且自己小时候虽然叛逆,有时候也不听父亲的话。可是对他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也是十分尊敬的。虽然有点生气李尚的做法,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毕业就是失业的大学生,虽然学问知识足够,但是社会阅历还是不足。 或许对于那些恶意他可以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坦然接受挑战,不过对于这种明明很爱却非要伤害的事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也许是出于身体本能的惊慌,也许也是血脉之中给他的安全感,他不自觉的拉了王信的衣角。 王信也感觉到了什么,看见脸上带着些许慌乱的王允,王信感觉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深吸一口气,牵着王允的小手,快步走上前堂。 进入前堂以后王信温和的对王允说到。“去把你娘亲拉起来吧。” 王允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便宜父亲的不一样,“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像个男人了。” 没多想,他跑到李氏身边。“起来了,阿母。” 李氏原本不想起来的,不过他看见王信递给他的坚定眼神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王信。 很戏剧性的,李氏一只手拉着王允,一只手扶着李祖母缓缓的向着旁边走去,给李尚和王信在这大堂中腾了很大一个位置。 一老一壮两人就这样相互注视着,最终王信缓缓向着李尚拜了下去。 “槐里王信,见过成纪县令。古人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听闻县令家有一女,二八年华,小子有幸一睹芳容,其容婉如清扬。汉有游女,小子深知不可求思。然靥笑春桃兮,云髻堆翠;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盼纤腰之楚楚兮,风廻雪舞;耀珠翠之的的兮,鸭绿鹅黄。小子一日不见之,宛如三月兮。 今者,槐里王信,携家财千金,财物若干求县令肯将令嫒许于我。小子,感激不尽。” 说完,王信对李尚行了一个五体投地之大礼。 王允看着拜倒在地的王信心中很不是滋味,王信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实在太低了。连自己的官位都不敢言,同时也只说李氏十六,仿佛这些年都不曾和他生活过。甚至还用上了“求”字,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五体投地之大礼。来到这个世界他只见过一次,仅仅是一年前赵忠对自己表忠心时见过一次。 突然王允觉得王信好卑微,抬着头看了看李氏。此时的李氏早已泪流满面,此时她的眼中仅有那个跪拜在地的王信。 突然王允又觉得王信是幸运的,他为李氏低到尘埃里收获了一位美人忠贞的爱情。再想想在哪个物欲横行的时代,有多少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低到尘埃里,但是最终仍旧是一无所获? 王信起身,“旺财,愣着干嘛?还不把东西搬上来?” 旺财几人听见王信的话十分迅速的就把准备好的东西给抬了上来。 王允准备的千金可不是铜千金或者千两金,而是实打实的千斤金子,不过好在那时候一斤只有现在的半斤重。五百来斤的金子,装了五个大木盘。(汉代一斤差不多只有现代的半斤。) 掀开五人的盖布,王信对李尚说到。“这是千斤金。”这次他说的很明确。 李尚一开始以为王信说的只是千两金,现在看见千斤金他也是惊了。 第四十三章 小孩子的比武 今日推书:《神墓》这是辰东大大所写,虽然比不上《遮天》、《完美世界》名气大。但是书中刻画的形象以及人物的个性却是十分鲜明。尤其是最后的伐天之战更是看的我热血沸腾,唏嘘不已。这也是我唯一一本三刷的书。当然书中的情感也写的十分细腻,龙舞和辰南纯洁的爱情,龙儿和辰南深深的父子情,当初观看时这些都使我感触良多。 当然这些金子并不是王允赚的,全部都是他自己炼的,通用的钱确实没多少了。但是架不住家里有金矿啊! 但是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李尚很快便藏住了自己的惊讶,接着王信又把下一件物品掀开。“这是从齐国找到的血珊瑚,如此大小的世上可能不超过五件,就连宫中也只有三件而已。” 李尚对这些华丽但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并不感兴趣,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了。 不过王信也不气馁,接着王信又掀开一匹红布,“我知道李县令素来爱好兵器,这是我花费大力气找到的宝刀,想来李县令一定喜欢。” 王信拿出的正是王允不久前叫景大他们打造的唐横刀。 唐横刀采用包钢法制造,将钢材包裹在柔韧性更好的熟铁外面一起锻造成型。此法造成的刀更加坚固,柔韧,可以产生更高的杀伤力。降低了刀的损坏概率。 同时热处理也独具匠心,采用的是覆土烧刃法,即在刀刃以外的部位涂上特殊材料,与刀剑一同加热淬火。淬火瞬间,裸露在外的刀刃冷却快,变得更加坚忍。覆土的地方,冷却速度慢,从而使刀身保持更好的韧性。 李尚也是一个识货的人,只是看一眼唐刀他便已经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了。 但是最终碍于面子他还是装作不过如此的样子。 不过当王信揭开最后一匹布的时候他动容了。 “这是一名挖井人挖井时无意间挖到的,我看他通体透明毫无杂质,流光溢彩。我便取名他叫琉璃马,想来李县令定然也喜欢,所以我便将它也带来了。” 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玻璃马,但是谁李尚等人对这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李尚看着这个玻璃马差点就忍不住上去摸一把了,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哼”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县令大人这些是小子的聘礼,我是真心喜欢思婕,还请县令成全。”说完王信又对李尚行了一个拜礼。 没有人不爱财宝的,如果有,那就是你给的不够多罢了。 “哼,她不是我女儿。你要找就找她的娘亲,她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当然,如果她还认我这个父亲对于她的婚事我也有几点要求。 李尚其实对王信并没有什么偏见,当初不愿意女儿跟他只是怕自己女儿受苦。如果当初李氏稍微委婉一点,李尚可能也会同意这份亲事。不过李氏做法太过偏激,加上李尚又十分要面子,最终导致了这十几年的悲剧。 李尚虽然这些年不曾去看望李氏,但是有时候也打听李氏的消息。不过做的很隐秘,甚至李祖母也不清楚,自从几年前了解到王信妹妹入宫她家的生活好了起来这些年他也没在关注李氏了。 在他看来,女儿生活好了就行,不过这些想法他都是默默的埋在自己的心里。 听了李尚的话王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成了,不然真可惜我这些宝物了。这唐刀我现在也只有两三百把,这破玻璃产品我也还不能量产啊,一下子少了千斤金,看来回去得加大开采了。哎,可惜这珊瑚了,好不容易才从姑父那里骗到的。” 与此同时,李广和他的士兵正压着八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赶回成纪,这八百人中老幼妇孺占了大部分,青壮放眼望去也只有两百来人。 “李远,你觉得这八百羌人我们该如何处置?” “将军,羌人蛮横,和匈奴无二。此时他们受降只是因为将军武力过人把他们杀怕了,他们不得已才投降我们。对于这种狼崽子属下建议,以绝后患!” 李远是李广成纪的一个远方亲戚,同样也是成纪人。因为他作战勇武过人,再加上也姓李便一直受到李广的提拔。现在的他也算得上是李广的心腹之一,当然他也是真的爱戴李广。 听了李远的话李广若有所思,自小李广心中所立的观念便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加上这些年来和这些异族接触频繁,对这些异族的生活方式也有所了解。 异族嗜杀,残忍。他们势大时经常骚扰汉人,就像现在的匈奴。而羌人虽然远不及匈奴强大,但是羌人的所作所为却是和匈奴差不多。 自己现在压着的这一个羌人部落以前也时常骚扰成纪,但是当他们遇上李广以后几战下来部落中的青壮便被李广屠戮了大半,最终才不得不投降。 看见李广沉默,李远也不再言语。他了解李广,李广对这些异族可不存在心慈手软的。 夕阳西下,成纪的城郭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因为早上他们便出发,虽然收拾物资耗费些许时间,但是也在天黑前赶了回来。 “娘亲,大哥去哪里了?” 因为得到了李尚的默认,现在李氏母女两人在一起不停的感慨着往昔。 不过现在王允很头痛。 最终李尚收下了唐横刀和玻璃马,他也给王信说了,如果想让李氏和他会槐里必须准备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才会允许李氏和他回槐里。 得到李尚的准许王信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的父亲走的早,母亲也改嫁了,在哪里娶妻都行。” 所以回槐里准备婚礼的打算他都没有,直接就急匆匆的回到客栈准备去了,这些天和王允两母子天天在一起他对自己家的财力也有了些许了解。 对于成纪这一块在早上王林他们和王允交流的时候他也知道了一些,王家在成纪店铺产业不多,也就占了成纪这块地方的七成左右! 汉初发展商业的本来就不多,除了一些站着天时地利的商人靠这些吃饭的,很多的人还是喜欢种地。 因为王允早早的规划,槐里周围的商业活动郡县早就已经被王家垄断了。 “不就是办个婚事嘛,多大点事啊?我立刻就借我儿子的钱给他老妈办一个!”这是王信的心里话。 “就像儿子偷爹不算贼一样,老子用儿子的东西那还不是天经地义?” 王信急匆匆的走了,没来得及问他儿子要不要和自己离开就忙着用他儿子的钱娶老婆去了。 李氏被李家祖母叫走了,李氏还是关心儿子的,离开前她问儿子要不要和自己陪陪祖母。 王允答应了,不过王允被扣了。 嗯,对! 王允被李尚给扣下来了。 按照李尚的说法就是王允都这么大了,怎么说也是李家的血脉,应该学习一下自己家祖传武艺。所以王允被李尚拉着去到了李当户和李椒练武的后院去了。 王允本来想拒绝的,“好好的练啥武?我每天都在练的好吧。” 不过看到李尚对自己这么照顾他也承了下来。(主要是李氏那希冀的眼神他实在受不了。) 王允现在很头疼,看着自己手里的木刀和对面眼中满是坏笑的李椒王允表示很无奈。 当李尚带着三人回到后院后,李尚想看看王允的天赋,所以叫李椒陪他练练。 王允觉得非常幼稚,“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当他看见李当户抱来的两把木刀还有李椒眼中跃跃欲试的眼神后,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不是简单的小孩子打架了。 李椒现在看着王允兴奋的舔了舔舌头,“以前天天陪大哥练打的我不要不要的,现在好了,总算有个比我小几个月的给我揍了。” 虽然王允经常在乡间跑来跑去,比一般的同龄孩子都要高些许。但是还是没有李椒这种练武两三年的身材高大。 “允弟你准备好了吗?我来了哦!”李椒准备出击了,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觉得还是提醒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好点。免得他被揍的太惨就不好玩了。 “啊?哦!好的。”王允标准的敷衍三连。 “那祖父我们开始咯?”李椒问到李尚。 “嗯,开始吧。” 李尚话刚落,李椒便快步向王允冲去,随后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刀便竖劈了下去。 “这一下估计会把他的刀打掉吧。”李椒自己yy到。 不过接下来的事他震惊了,王允挡下来了,而且看他的脸色好像根本不费劲。 他回头正好看见李尚眯起的眼睛,随后赶紧高声开口到。“没想到允弟力气这么大啊,我一半的力气你都挡的下来。那我接下来用七成力咯。” 其实李椒现在已经用了七成力了,不过为了表现自己很强他又说少了些。 “准备好允弟,我又来了啊。”说完他又用力的挥出了一刀,这一次他用了全力,但是王允的手抖了一下之后便稳了下来。 “这。。。”李尚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表弟天生神力吗?”王允的表现他也看见了,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再说话了。 “力气大是一回事,实战可是另外一回事呢。” 想着想着李椒的眼睛眯了起来,随后转劈为砍向着王允拿刀的手砍去。 王允见状,手一转便又挡了下来。甚至身体都没动过。 “怎么可能?大哥反应都没这么快吧?” 来不及多想,立刻他又改砍为刺。向着王允的腹部刺去。 王允感觉实在没意思,木刀一荡便把李椒的木刀挡开了。然后轻轻一刺自己的木刀刀尖便抵在了李椒的咽喉上。 心中确是摇摇头,“卫青高你大哥一个头都打不过我,你和我皮?” 两人的交手虽然短暂,但是给场中的三个人却是震撼的。 李当户想到自己和李椒练武的时候,虽然李椒打不过自己,但是那是力气跟不上。每次两人开始两人开始对练的几十招基本都可以斗的旗鼓相当,但是二弟在这个表弟手里一招都走不了! 李尚却是眼中泛着精光,“难道这小子比李广还有武艺天赋?” 弟四十四章 战斗结束 “表哥,是我赢了吧?”王允带着坏笑的问到李椒。 李椒咽了咽口水,想开口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输了,输的很干脆,甚至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连怎么输的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行了,李椒输了。当户你去试试。”李尚开口到。 李当户感觉很为难,这个表弟赢自己弟弟看起来一点力都没费。想来赢自己估计也不会太难,不过祖父有令他也只好照办。 李当户走到李椒身旁,从还在失神的李椒手里拿过木刀。他的动作也惊醒了还在失神的李椒。“哥,我。。。” 李椒刚想开口却被李当户打断了,“行了,去祖父那里吧,别担心我估计也打不过他。” 李椒看了看李当户一脸认真样,顿时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表弟这么厉害的吗?”低头不语,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他就走到了李尚的身边。 李尚也没有轻视自己孙子的想法,安慰到。“打起精神来,李家儿郎这么没斗志的吗?一点小小的挫折都受不了,以后我怎么敢让你上战场。” 李椒听了李尚的话非但没有燃起斗志,反而更加感到羞愧难当。 画面一转李当户已经和王允打了起来。 李当户一上来便用尽全力对王允下手了,通过观看王允和李椒的战斗他明白自己这个表弟的刀法肯定不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抬手他便向着王允连砍三刀,每一刀都用尽全力。这是他在出手前就想好的,“既然你刀法强横,那我只好以大欺小用蛮力把你打败了。” 不过三刀砍完他发现自己失策了,这个表弟不止刀法不俗,甚至连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李当户的三连劈砍完王允除了倒退两步,并没有出现李当户所想的长刀落地的场景。 “大哥力气真大,那小弟也认真咯。” 王允说完,也不等李当户回神,反手也给了李当户一个三连击。 李当户因为还惊叹于王允的力气,还没回神只好匆忙抵挡。三刀过后李当户总算真正见识自己这个表弟的厉害了。 此时的他手已经发抖了,若不是心中有着绝不能放手的信念支撑自己手中的刀恐怕现在已经落地了。 稍微活动一下手腕,缓解一下自己手的麻木感。 “看来自己可能还真的要输给这个小弟呢!”不过李当户也没气馁,反而眼中更是斗志昂扬,接着右腿发力又向着王允冲去。 两人斗得你来我往好不精彩,难以想象如此精彩的场景居然只是两位不满十岁的孩子的打斗。 王允此时暗暗叫苦,“自己以前和学校孩子们打架总是很轻易就赢了,何时受过这种被人压着打的场景?” 王允虽然有易筋经对身体改造,不过自己的实战确实有点差。 再加上李当户作为李家长子,李家世代皆为武将,他更是四岁便开始练武。八岁的他实战可是相当丰富,虽然他没有易筋经那样锻体的功法,不过这些年打熬的力气确实不容小觑。 他一刀接着一刀,直接砍得王允毫无脾气。 王允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是比李当户大的,不过很悲剧的是自己的力气使不出来。 李当户的刀实在太快了,给王允的感觉就是自己才挡下一刀,下一刀就来了。 “最后一刀,表弟小心了。”随着李当户的喊叫,王允也不自觉的眯起了眼。李当户不知何时单手握的刀已经变成了双手持刀。 只见李当户双脚起跳对着王允就劈了下来。 “不可抵挡!”这是王允心中唯一的想法。 虽然他自信自己的力气一定是比李当户大的,不过自己刚才手忙脚乱一直在疲于应付李当户连绵不绝的快刀,现在的自己都还没稳定下来李当户便发了个大招。 想也没多想,双脚用力便向后跳开。 而随着他的躲避李当户也有点蒙,“这家伙怎么怂了?” 不过地心引力却来不及给他思考的机会,本来他已经把全身的力气加在刀上了。如果王允挡下这刀的话他最多就是力竭,但是现在王允跑了。 巨大的惯性下李当户的反应已经来不及给自己调整平衡了,随即他便大大的摔了个狗啃地。 不过好在他底子还算不错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 摔在地上李当户也懒得起来,他直接坐在地上对着王允怒目而视。“你怎么跑了啊?” 王允让他丢了个狗啃地的大脸,也难怪此时的他又些许怨气。 王允也很干脆的回答了他。“挡不下,所以就躲开咯。” “哼,算你赢了吧。我没力气了。”李当户也没纠结,用手中的木刀撑着自己缓缓起身。 看见两人的战斗已经结束,李尚和李椒也走了过来。 李尚对自己的这个孙子十分满意,李当户的果敢,当机立断都得到了他的认可。 而李椒则感到十分纠结,“难道大哥以前和我练武都是让着我的?” 其实是李椒想多了,他和李当户的武艺相差不大。不过因为他一直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当户,所以每一次都是严阵以待,战斗时也格外小心。王允刚才也是占了他自己从掉以轻心到失神吃惊的便宜。 看见李尚走过来李当户有些许羞愧,毕竟输给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弟还是十分挂不下面子的。 “祖父我输了。”李当户低着头对李尚说到。 “输在哪里了?”李尚反问。 “表弟力气实在太大,反应也很快。从刚才的打斗中我感觉他没怎么练过刀,不过他的反应实在太快,力气也大的惊人,耐力也非比寻常。我不如他。” “嗯,能认识到这些很不错了。” 李尚回答表示认同,从刚才王允和李当户的打斗他也看出了王允确实没怎么练过武艺。只是反应以及力气确实有些非比寻常。 “开什么玩笑,我天天和卫青练武的好吧!”这是王允的心里话,不过一想到李当户那连绵不绝异常流畅的刀。。。 “好吧,看来我真没练过刀法。” “李椒,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 李椒闻言更是羞愧。他本来就不笨,听了李当户和李尚的话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败得这么快了。 “孙儿力气不如允弟,另外,太过轻敌了。” 听到李椒前面那句话李尚有些许小失望,不过李椒后面的话却立刻就把这点失望抵消了。 “嗯,视敌以轻向来是兵家大忌,以后莫要犯了。猛虎捕猎羔羊也会用尽全力,希望你能记住你表弟给你的这个教训。” “知道了祖父。” “猛虎捕猎羔羊?不应该是狮子搏兔吗?”王允心中突然泛起一些前世的恶趣味。 “以前打熬过身体?”教育完两个孙儿他也对王允好奇的问到。 怎么说也是个孙子,虽然是外孙但是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嘛。 听了李尚的话王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好像就只练过易筋经太极拳这些东西,好像也没怎么打熬过身体吧。” 正不知如何回答的他突然想到自己大学寝室一个两百斤的友好室友最爱做的事。 “五分钟一个仰卧起坐或则深蹲,十分钟一个俯卧撑,至于波比跳?那是什么玩意?” “嗯,无聊的时候没事做就打熬身体。”王允回答。 “哦,婕儿教你的?”李尚好奇。 “娘亲没有教过我,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一些会让自己很累的动作。” “哦~”李尚有些许好奇。 “我们能看一看你怎么做的吗?” “祖父有问题,孙儿怎敢隐瞒。” 说完王允便原地做起来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已经波比跳来了,每种做了十个后他便停了下来。 “我就是用这些动作打熬身体的。” 李尚看王允很轻松的就将四个动作做完了,感觉这些动作好像也没啥。 “你平常一般做多少呢?” “我每组四十个吧,一天做五组,差不多就是每样两百个。” 李尚思索片刻后对李椒开口了,“照着他的动作,做两组我看看。” 虽然知道王允也算自己的外孙,不过李尚还是很难开口。不过王允也不是舔狗,对于李尚对自己的谓称他也不在乎。 “哦” 听了李尚的话李椒也开始做了起来,每组四十个。 李椒很轻松的就做了两组,一开始他觉得很轻松,甚至全身还有点暖洋洋的感觉。觉得自己这个表弟是不是在糊弄自己祖孙三人,不过当他开始第三组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手脚已经开始有点发酸了,第三组做完他已经大汗淋漓了,第四组做得一半时,第二十个俯卧撑下去却是怎么都起不来了。 见此李尚感觉奇怪,“就做不动了?” 李尚也听见王允说他每天都要做五组,自己现在就做不动了,感觉很丢人。 所以干脆就趴在地上装死,直接就不起来了。 “祖父,很累,我真的起不来了。”他说的声音很小,仿佛害怕李尚骂自己没用一般。 李尚见此虽然有些许不满,不过也没难为他。“起来吧。” 听了李尚的话李椒如蒙大赦,骨碌碌的就爬了起来,还不自觉的跳了两下松展一下自己全身的鸡肉。 接着李尚又叫李当户做,李当户好一点,比李椒多了一组,不过依旧没有做完。 看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孙子李尚表示很气,同时他看王允的眼神也稍微和蔼了些许。 “你每天都做完五组?”李尚问到王允。 “嗯” 王允虽然没有做这些,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身体素质一定也可以做完。 李尚点头以示肯定,然后看了看自己彷如死狗的两个孙子开口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吧。你们两个都去沐浴一下准备吃饭吧。” 两人闻言是十分开心的,以往自己祖父每天都要他们练到辛时(下午六点左右)才能休息,现在才己时(两点)两人就能休息了。 “祖父万岁。”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毕竟小孩子都是爱玩的。 行了,你们两个快去沐浴吧。弄完带着允儿好好逛逛成纪,自己去找你们祖母要钱。 简单交代一下三人李尚便离开了,而李当户和李椒两人也离开了。不过稍微好一点的是这次他们交代了一个小厮陪王允。 当李尚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窗便开始做王允的训练动作了。一组,两组。。。最终他凭着自己过人的身体素质活生生的做了七组。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累?”这是李尚的心里话,当然,他本人对此也感到十分惊讶。 “这套*动作或许可以投入到军中。”做完几套后李尚也开始思考王允的这些动作的用途。 第四十五章 削藩与清君侧 公元前154年九月,中大夫(中级国务官)晁错,上奏吴王刘濞二十年不朝,开山铸钱,广收天下亡命之徒为己用,骄奢淫逸,无视汉律,侵蚀国地,蚕食无人之土。削其豫章、会稽以示惩戒。 同时赵王刘遂辱骂朝官,违用服制。削其河间郡,收归朝廷。乃至胶西王、齐王、济南王、淄川王等皆被晁错上奏削封地或减弱其国力做法。而刘启对这些奏折都允了。 削藩强国,严治不法!刘启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还是对诸侯国下手了。 王允一直叫赵忠等人一直关注着长安的消息,在结束了成纪之行之后王允回到槐里第一时间查看的便是这些天自己不在槐里赵忠他们收集到的长安消息。 “虽然细节上和电视还是有些许差距,不过看我这姑父和晁错的动向倒是符合历史进程。今日正月初五,想来最多十来天七国之乱就开始了吧。” 赵忠和来福两人看王允看完手中的消息,赵忠小心翼翼的问到。“公子,陛下此意是准备削藩?” “不是准备,是已经削了。”王允很是平淡的回答。 “那公子叫我等撤回吴楚地区的生意是怕诸侯国。。。?” “不是,别管,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猜测的。我只是保险起见,不想生意受损罢了。” 几人沉默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允又开口到,“对了,洛阳以东所有的店铺只留下最多一个月的货物,其余的全部撤回。今后几个月就发展长安西面的店铺即可。” “是,公子。” 是夜。 一位小卒拿着一分薄绢快步跑到吴王刘濞几人面前,细看之下。吴王、楚王、淄川王、济南王、济北王、胶西王、胶东王。刘启所削王爷竟大部都同时来到吴王封地,并且在密室中进行会议,。 吴王看见小卒先是一喜,接着问到:“匈奴大单于怎么说?” “大单于说了,王爷行事之日单于会派遣十万大军入侵雁门一代。” “好~”吴王拍手一叹。 接着回过头对着几位王爷说到,“不知诸位这次认为我的提议若何?” 最先接吴王话的是楚王,“既然兄长已经安排妥当,那贤弟定是全力支持兄长的。一切,只能怪刘启小儿太过不识抬举。” 另外几位王爷一看吴王楚王态度如此决绝,当下也是对着吴王拱手。“旦听吴王吩咐。” “好,哈哈哈。” 说着吴王一摆手,立刻几位将军拿着大汉地图上前而来。 “诸位请看,若大单于出兵十万牵制李广程不识部,朝廷必将重兵集结在北方边境。匈奴人从北部和东北部施压,我等从南向北进攻,到时候朝廷腹背受敌,我看刘启拿什么阻挡我们。 诸位再看,南面衡山王军队占领长沙以北地区,然后西取巴蜀、汉中诸地。我吴军主力直下徐州,由此进入中原。赵王从北面取云中、代郡与匈奴大军会师南下。胶西王、胶东王、淄川王、济南王你们稳住山东大局后,即刻攻取河间、河内,准备进入中原和吴军将士在徐州和楚军会师,然后我们各路大军组成联军攻破梁国,剿灭梁王夺取函谷关,然后直取长安,大事可成也。” 几位王爷对军事并没有什么天赋,只感觉吴王说的十分在理,而且长篇大论的一看就很厉害。接着几人便几人接着吴王话到,“若如此,大事可期矣。” 不过在一旁压着地图的年轻将领却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说到。“王允,臣下觉得此举不妥,我们联军众多。每日口粮与军械消耗极大,臣以为我们最好的做法是诸王直接会师楚军,放弃工程器械,我们一路向西直取昌邑。昌邑乃大汉军事重城,其中必定不乏攻城利器。如此一来我们不仅可以打的景帝措手不及,甚至。。。” 年轻将领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突然感觉场中氛围好像不一样了。只见其他几位王爷来回不停的打量着他和吴王,而吴王一张老脸也早也气得通红。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削其官职赶出吴国。” “噔噔噔。”随着脚步声想起,很快便走进来几位士兵吧桓翎带走了。 临走之前桓翎努了努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能灰暗着双眼被士兵夹着离开。 桓翎刘濞是认识的,才能刘濞还是认可的。平常为刘濞处理些什么流寇匪患简直不太轻松,也正因为如此他从一个小兵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刘濞的骑将军的位置。 不过因为打了刘濞的脸,他的一切瞬间就没有了。 看着几位王爷憋着笑看着自己刘濞顿时就更加气恼,随后又补了一句。“给我打断他的一条腿。” 仿佛说完这句话刘濞找回了自己的面子,顿时感觉自己气都顺了不少。 “家将不知礼数,诸位见笑了。” “哈哈哈,哪有哪有,只是年轻人不懂事罢了。”楚王刘戊上来给他打了个圆场。 其他几位见此也是连连点头,“是极是极,年轻人不懂事罢了。那里有老哥这高瞻远瞩,我们是要以正义之师名义清君侧,区区小子竟叫我等行如此龌龊偷袭之事,实乃笑话。” 刘濞:“哈哈哈,诸位所言深得我心,若如此,我等是否应当歃血为盟呢?” “兄长所请,固所愿尔。” 很快几人便行完仪式,大家都很高兴,只有赵王刘遂显得是那么惴(zhui,二声)惴不安。 深夜向来是最冷的,尤其是当一个人在大街上的时候,如果是一个脸上挂满泪痕的人躺在大街上的话,那就显得更加令人感到这个人内心的悲戚了。 桓翎十五岁便从军,父亲以前是齐国贵族后裔,他从小便受到很好的教育。虽然父亲已经去世了,但是他想着凭着自己的学识和武艺那怕不靠父亲的关系自己也能混出一番事业。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也是丰满的。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很快他便受到刘濞的赏识,十年不到便做到了骑将军位置上。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今晚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梦。不过腿上传来的疼痛却是让他很清楚的认识了现实。 回想着前一刻还在奉承着自己的那些人,然后突然间他们的脸庞变得突然那么狰狞。 “现在亥时,限你晨时爬出我吴国,不然明早让我发现你我定然把你的另一条退也给打断。” 这是他的“兄弟”李大胆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桓翎很优秀,优秀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嫉妒他。十五岁从军的他只用了十年不到却走了别人三四十年也不一定走得到的路。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些朋友对他的这份运气更是羡慕嫉妒恨,他们从前每天围在桓翎身边,只盼望有一天能成为桓翎朋友,桓翎好提点他们一下,或者在吴王面前美言几句也是极好的。 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桓翎得罪了吴王,得罪了他们的天。在吴国,吴王就是所有人的天。 桓翎感觉自己很累,但是他也不敢停留。拖着自己的残躯向着自己家缓缓爬去,仅留下一地的血痕。 当桓翎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过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人背起来了一样,很柔,很温暖。想来应该是小柔他们吧,念及此处他便重重的昏睡了下去。 清晨,桓翎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映入眼睑的是一张十七八的脸蛋,不过她的脸上挂满了疲惫还有些许污泥,甚至身上也有些许血污,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不过她手上的老茧却和她的美丽大相径庭,很厚的茧,一看便知道这些年没少辛劳。 她叫田柔,是桓翎在清洗一个匪窝时所救,当时的她只有十岁左右,但是她紧紧抱着自己三岁弟弟的身体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土匪窝里坚定的神情却给了桓翎深深的震撼。 好像是感受到桓翎醒了,抖了抖眼皮田柔也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见正在打量自己的桓翎,她惊喜的到:“桓大哥,你醒了实在太好了。” “嗯” 桓翎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话。慢慢的靠着马车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啊?”田柔只是一个弱女子,她怎么知道要去那里。 桓翎看她半天没有回话,又接着问到。“我们出了吴国了吗?” “嗯,狗子哥说,你要是在留在吴国可能会死。他给我们找了马车,帮我们收拾钱财,告诉我们你的位置便离开了。哦,还有狗子哥叫我们带你往西走,越远越好。” “怎么出的城门?” “就走出来了啊。”田柔无辜的道。 桓翎懵了,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来应该是二狗子给我通的关系。没想到我桓翎居然没死,看来我交的也不全是酒肉朋友,虽然这家伙有点怂不过毕竟我得罪的是天啊! “你们为什么不离开?我现在可养不起你们了。”桓翎自嘲的笑到。 不过田柔听了他的话到是惊慌了,“养得起养得起,我和弟弟吃的很少的。我还可以帮将军做家务,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桓翎嘴角微笑,没有理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好似怕打扰到桓翎睡觉,田柔扶着车辕慢慢的坐到马车外去。 “啊,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才休息一会儿呢。” “嘘”田柔没有回答他弟弟,只是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靠着车辕子缓缓睡去。 田晨一直都很听田柔的话,看见田柔只是出来睡不是要继续拉车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自己又继续拉着马车向前走去。 田晨现在很累,也很冷。他已经拉了一个时辰的车了,不过他却知道姐姐更需要休息,姐姐背了桓大哥差不多一个时辰,然后又拉了一夜的马车,姐姐一定比自己累吧。 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小腿,田晨暗自发誓。“等桓大哥腿好了一定要他教我驾车。” 第四十六章 桓将军 “联军二十万人,是我军五倍,且早备战,财力充足,武器精良。汉军主力能战的都集中在长城边塞。臣目前能调用的仅有细柳军和霸上的军队细柳军车骑不过两万多,霸上稍多,但主为步军,车骑老化且多年不事战事,军械弩箭也不充足,正面会战,力必不敌。 我有一计,先解决山东问题,臣率细柳军车骑及霸上精锐步射三万人秘密出关,保卫洛阳,以洛阳为大本营,稳定中原。然后臣率一骑,问道出睢阳,入青州引兵攻向东,救援被围困于临淄的齐军。粉碎东路叛军粮道,几十万大军若无粮,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必不攻自破。” 周亚夫不愧是汉代名将,当刘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将敌我优缺点分析的井井有条。对此刘启也十分满意。 前元三年春(公元前154),刘启拜都卫周亚夫为太尉,召窦婴拜大将军屯守荥阳,赐千金。(不过窦婴有趣,堆在院子里任官员自行取用。)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不过这时候被刘启提为御史大夫的晁错慌了,因为诸侯所提为清君侧。清谁?自然是清这位霍乱刘家宗祠的晁错了。 情急之下他向刘启提了两个一件。一者:建议刘启亲征诸侯,他留守长安;二者:把吴楚两国还没有收归国家的郡县还给吴楚两国,先处理一些小国。 晁错完了,帝王最厌恶的就是反复的小人。而且这提议的还是你,死谏的是你,关键时刻你给我说你萎了,你怂了? 怕死,好吧,那你就去死吧。 听闻晁错一事后晁错对手袁盎高兴了啊,赶紧就向刘启上奏说诛杀晁错。随后刘启召集丞相、中尉以及廷尉,几人一协商,现在是关键时刻啊。晁错如此反复定然是大患,随后几人合计,晁错该死! 景帝约了晁错去东市,晁错很高兴,“景帝又约见自己了,看了我建议先打小后打大受到采纳了。”正月十九日,晁错穿上自己华美的朝服就去东市了。几人看见晁错到来,二话没说上去就把他他推斩了。晁错到死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朝(chao,二三四中一声)衣东市,由此而生。 晁错满门被斩的事传到了王允耳中,“自己这位姑父还是如此胆小怕事吗?” 想着想着王允还是有些许怨恨,“你自己说的削藩,看人家势大你怂了。人家喊个清君侧,为了明哲保身你就把终于大汉的忠臣杀?真不知道以后谁敢为你效力。”王允不由摇头感叹刘启做法之糟糕。 不过随着其中的细节传出,王允渐渐也清楚了真像,好像怂的不是刘启,是晁错怂了。人家的清君侧口号吓到他了。 这下轮到王允无语了,“想死你别带着自己家人好吧?玩弄权术玩弄到皇帝头上去了,你晁错死的不冤。借着削藩给自己拉政治资本,自己捞了名誉就想停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只是可惜晁家上下几百口人了,同时王允对刘启印象又好了些许。 前元三年春,景帝下令各方开赴平叛前线。二月初一,天空出现日偏食,因为粮食引起的军心溃散,周亚夫日屠十万人,七国之乱彻底崩盘。二月三十日,吴王刘濞被东越王洛望阴死,七国之乱彻底结束。 泱泱大汉王朝至此已然走向成熟,他成立之初总在风雨飘摇。匈奴猥亵过她;异性王打击她,吕雉强占过她,刘濞等人又想抢占她。步履蹒跚的她最终坚强的走到了自己的青年时期。 “将军,联军败了。”田柔递茶给桓翎时小心翼翼的说到。 “意料之中。”桓翎说的很轻松,不过他颤抖的手和眼中的湿润却告诉了眼前的人他内心的不平静。 自己的多少手足兄弟在这场战役后阴阳两隔,桓翎不是感性的人但是一想到那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因为刘濞的私心和他的无知白白葬送他还是很难受。 “不是说过了嘛,从今往后叫我先生,不准再叫我将军。” “知道了,将军。” 桓翎“。。。。。。” “没事的了将军,小柔只在没人的时候叫你将军。在外面小柔还是叫将军先生的,将军在小柔心中永远是最强的将军。” 桓翎白了她一眼,然后也没理她。拿着自己的戒尺就去学校教书去了。 桓翎他们是两个月前来到槐里的,自从田柔病倒以后桓翎了解到那天晚上田家两姐弟做的事便正常起来了。虽然腿上带着伤不过也并不影响他的驾车,一路上给田柔问药,顺便欣赏一下满天雪景。 古代病死率是很高的,不过田柔比较幸运。几天她的病就好了,可能是因为将军好了,她的心也好了吧。 桓翎本来想见识一下长安的繁华,塞外的壮阔,随即便回到祖地给田家两姐弟找个好人家自己便隐居山林的,不过当他路过槐里的时候却被这里的景象惊了。 红砖青瓦的瓦房连绵不绝,一条条所谓的“水泥路”阡陌交通,养殖场、堆肥场、化学厂。。。一堆堆新鲜的名词让桓翎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因为王允秉承的是低调发展原则,他并没有在自己的食邑外表现出太多的不同,同时也叫几位乡长和下面的人些叮嘱过。“闷声发大财。”低调发展就好。 除了有心人调查,和一些临近的县城经常来这里做工的。整个槐里仿佛就像以前一般,任旧是那个平静的县城,可是当你步足其中你突然就会疑惑:“这和我是一个世界的?” 桓翎本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主,见此地有这么多新奇玩意他立刻就想见识一下当地的管事,在多翻问路下他也来到了槐里办公社。一开始接待他们的是卫君孺,在办公社里什么都要做,小到打扫卫生,大到年度统计都有他的身影。 其实凭借他的聪慧完全不用做这么多事的,不过在王允的刻意安排下他光荣的成为了全职员工。不过卫君孺对此并没有什么抱怨,虽然他做的事很多,不过本就聪慧的他又岂会看不出王允培养的意思? 卫君孺待人比较和气,和历史上的卫青倒是些许接近。想来小时候受苦难得孩子天性本就早熟吧。 简单交谈一番卫君孺知道了桓翎是一位因为兵灾到这里避难的,如果是一般人卫君孺可能还真信了。不过和桓翎的交谈中,桓翎的谈吐气质远远不是他能比拟的。 “三代学会吃,五代学会穿,八代学好才能做官。”一个人的气质是靠积累的,很明显,桓翎这种高人一等的逼格已经深深震撼到了卫君孺了。 卫君孺也没犹豫,搞不定的赶紧找大腿。托词一番就跑去找王允去了,工作时间来福和赵忠一般很少在合作社。都是留卫君孺看家,他们则是去看县里各个地方的生产情况。也不是每天,每处每周一次。 很快卫君孺领来了一个一米三左右的孩子,桓翎先是一愣,然后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一开始卫君孺给他的感觉就是“假装稳重”,那怕卫君孺表现的再稳重,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稚气的。 但是当这个更小的孩子来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气氛莫名其妙的严肃起来了。 “吴国来的?”王允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口就问。 “嗯,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桓翎开口道。 “刚才我又没在,确定一下,没啥。”王允嬉皮笑脸的说到。 “气氛,好像,怎么,突然有点怪异呢。”桓翎没来由的突然脑中爆出这个想法。 “姓桓?” “嗯。” “年轻?” “你看我老吗?”桓翎有些许烦躁的说到,任谁一直问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谁都会不耐烦的。 王允也没理他,直接跑到桓翎面前。“手给我。” “???”桓翎懵了。 王允看见桓翎有些许懵逼,也没多说。两只手扳开桓翎的手掌。 “嗯,两只手虎口手掌都有很厚的老茧。想来也是一个经常使用兵器的主。” 想着想着,王允双手渐渐抱在了一起做着祈祷的动作。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定要是桓将军啊。我现在正愁没人教我武艺,还有学校军事老师也没着落呢。” 看着举止谈话突然怪异的王允桓翎感觉这小子有病,不过当王允双眼睁开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自己的时候桓翎突然从心底感觉瘆得慌。 “君儒,带这位小姐姐和这位小哥哥出去吧。” “嗯。”卫君孺也没多问,便答应了王允准备带田家姐弟出去。 不过两人并没有动,而是盯着桓翎看。直到桓翎对着两人点头示意两人才同卫君孺一起出去。 “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看见房中只有自己和王允后,桓翎开口了。 “嘿嘿”王允扣了扣自己后脑勺。 随后说到:“也没啥大事,只是想请献策直击昌邑和荥阳的桓将军在我学校做军事老师,教导学生战法战术武术。” “啪!”桓将军端着茶水的茶杯被他直接给捏碎,随后他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王允。 他深信这自己的身份没人会知道,不对,应该是这件事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本就是第一批西行的的,尤其是自己,知道自己身份的现在都还在战场上。而田家姐弟一直都在我身边,他们冒死救我定不会暴露我身份。 杀气,宛如实质的杀气! 王允感觉自己被这股气势压的不要不要的,emmmmmm,从心了。对。 “喂喂喂,停一下停一下,我有话要说。”王允开口了。 “咱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你不愿意在我这里做老师就算了,何必这样呢?不就是请你当老师嘛,至于搞得苦大仇深似的吗?” “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啊!你至于吗?” 王允说完桓翎好像感觉自己失态了,对面这小孩虽然说出自己身份。但只是想请自己当老师,并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想法,想着想着他心中的杀意慢慢散去。 感受到桓翎气势上的变化王允松了一口气,再联想到刚才这家伙捏碎的水杯。“应该就是桓将军了,看来是个猛人,得想办法留住他。”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天机不可泄露。”(我总不能说我看《百家讲坛》盲猜就中吧?) “如果你愿意在我的学校任课,以后学校就是你家,你只是一个逃难的游民。从今往后槐里这里就是你的家,前尘往事皆为过眼云烟。” “你愿意吗?”王允再一次追问。 “你很有趣。”桓翎回了一句。 第四十七章 南阳 三月已经属于早春了,很多植被也开始吐露出了自己的新芽。桓翎走在槐里街上,看着街坊邻居对自己尊敬的面容他感觉十分享受。 这些年来自己不是面对他人的阿谀奉承就是面对那些亡命之徒的狰狞面容,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后就这样做一个老师也不是不行。 桓翎和王允两人谈妥之后王允二话不说就给桓翎安排了一个小宅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桓翎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 而田晨因为是适龄儿童也被王允安排到了学校里面读书,学校老师的筛选都是很严格的,所以村民们对学校里的老师都很尊敬。 “桓老师上课去了啊?”一个买卤味的小贩对桓翎问道。 这个时代是没有卤味的,不过王允来了,卤味也就随之来了。 几个月前他酿造了一年的酱油总算成功,酱油独特的外形以及风味很快就征服了大家。相比于酱料,它色泽更好,同时也更容易入味,不过因为没有多少,所以销售范围也仅仅只局限在槐里县内。 对此王允也准备开始扩建自己的酱油厂了。 “桓老师来了,这么早啊?”守门的大爷亲切的问道桓翎。 “是啊黄大爷,今早有我两节课,所以来的早些。学校里来了其他老师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公子刚才才到。现在应该洗澡去了。” 王允自从在成纪见识过李家兄弟的“武艺”后,对自己就一直要求很严格。 每天除了下午跑步回家还加了早上跑步回学校,不过这也造成了他经常到学校都是满身大汗。所以每天到学校都要先洗澡一番。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咚咚咚,咚咚咚。” 王允正在自己办公室哼着小歌洗着澡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公子,是我。关于昨天你给我的《军训实习指导》我觉得可行,不过我这还有些许问题需要和你商讨一番。” 王允自然听出来了是桓翎的声音,“哦哦哦,稍等一下啊。” 起身,穿衣,放水。一气呵成,因为图方便,王允让匠人们用竹子给他做了个自动排水的浴缸。(其实就是木桶加个排水孔。) “桓老师久等了,久等了。”王允嬉笑着走了出来。 “没有,不过对于《军训实习指导》在下却是有这些许疑问。 公子书中所描述的这些方圆队列、口号还有大家需要共同完成的任务,还有书中所提到的服命令的思想让在下耳目一新。 在下觉得很有新意,并且我认为这些东西如果用在军中甚至可以提升一个军队的战斗力不止一筹。敢问这是哪位大家所做?” 王允:“。。。” 喝了一口水,稍微活动一下自己的脸皮。王允开始了。 “此书自然是我所作,这还是匈奴曾经的冒顿单于给我的灵感。 我们都知道曾经的匈奴并没有那么强,不过经冒顿单于以后匈奴一统北方,草原各部以及我们都不得不占避其锋芒。” “哦,不知其中有何曲折?”桓翎发问。 轻咳一声,王允又接着到。“话说当年冒顿单于因为他母亲去世早,所以他并不受宠。冒顿原为其父头曼单于的太子,后来头曼单于所爱的阏氏生了个小儿子,头曼单于就想杀冒顿而立小儿子为太子,于是便派冒顿到月氏去当人质。冒顿刚到月氏,头曼马上急攻月氏,月氏欲杀冒顿,冒顿偷了月氏的良马,骑着它逃回匈奴。头曼单于认为他勇猛,就命令他统领一万骑兵。 冒顿单于为了报仇就制造了一种响箭,训练他的部下骑马射箭的本领,下令说:“凡是我的响箭所射的目标,如果谁不跟着我全力去射击它,就斩首。”首先射猎鸟兽,有人不射响箭所射的目标,冒顿就把他们杀了。不久,冒顿以响箭射击自己的爱马,左右之人有不敢射击的,冒顿立即杀了他们。过了些日子,冒顿又用响箭射击自己的心爱的妻子,左右之人有感到恐惧的,不敢射击,冒顿又把他们杀了。过些日子,冒顿出去打猎,用响箭射击单于的马,左右之人都跟着射。于是冒顿知道他左右的人都是可以用的人。 然后他跟随父亲头曼单于去打猎,用响箭射击头曼单于的头,他左右的人也都跟着把箭射向头曼单于,头曼当场身亡。 之后冒顿又把他的后母及弟弟还有不服从他的大臣全部杀死。自立为单于。” “不知这和你的《军训实习指导》有何联系。”桓翎不是笨的人,听王允讲完他已经有了些许模糊的概念,不过难的想。王允就在身前,还不如直接问。 “这个故事给我的启发就是绝对的服从,或许我不知道冒顿单于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练兵之法。但是如果手下的兵在战场上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我相信这一定是一支强军。 当然我并不是想让这些学生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军训的核心思想还是想培养他们吃苦耐劳,团结合作的的意识。 至于其中那些军训要求则是我不希望我们学校走出去的学生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还有就是他们每天都坐着学习。这样也可以起到一些强身健体的作用。” 桓翎点头,并未疑惑。不过此时他内心想的却是,找一支军队,实验一下这里面的东西。 当然,需要自己再做一些修改。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摇了摇头。 “如此,那就告辞了。” 桓翎走了一会儿旺财提着食盒来了。 王允给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嘟囔到。“买个东西都要这么久,刚才桓老师来我这里差点看见我洗澡了。” 旺财,“???你一个小屁孩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作为狗腿子的旺财却是不敢将这些说出口的,点头哈腰认个错,然后就给王允递去筷子。 王允的吃食都是在学校旁边的美食街买来的,一方面他是为了让住得近的学生们换换口味,不用一直吃食堂的,另一方面当然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相比于酒楼的正式饭菜,美食街的则是前世一些常见的小吃。包子、卤味、面饼等。 吃完早餐王允开始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已经将商学院和中学分离出去了,商学院的只是培养一些经商人员,中学的则是培养一些技工人员。 想着想着他开始动笔写下以后得教学规划。 一、三年后十二岁毕业的孩子各凭兴趣选择商学院或者中学。 二、开设军事学院、技校区以及政治学院。 三、五年后槐里凡是六岁的孩子必须入学,四年小学,三年中学。教导孩子算学,国文。十三岁后各凭兴趣选择学院。。。 写着写着王允突然不耐烦放下了毛笔将纸张褶皱扔在了垃圾桶里。 “教育什么的好烦啊,我去。” 想着想着他又重新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不过这张纸上描绘的却是大汉的行政图。 参照地图他又再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长安以东:北至上党,南到南阳,远及吴楚。现在销售的是纸张、曲辕犁、食盐。酒楼生意正在逐步扩展开来,河东煤炭已经累积几十吨。炉子制造工艺已经基本掌握,不过铁量跟不上。 西面陇西、上郡等地市场也已经打开稳定了。南面汉中市场也不错。 不过往西南看去蜀郡、巴蜀。路太烂,运去的东西长期高价抛售,虽有盈利却过于鸡肋。” 写到这里王允简直头痛欲裂,“要是自己晚个几十年来等唐蒙修好了通向汉中的路也好啊。” 不过突然想到十几年后刘彻就盐铁官营他又悻悻然了。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看向长沙、南越以及闽越地区。 摇了摇头,“算了,我不配。” 放下毛笔,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不行,得制作些许硬笔,这家伙太伤手了。” 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蜀郡,心里想到。“临邛啊临邛,你怎么那么远啊?” 倒不是王允执着于临邛,主要他脑子里知道的西汉出初期炼铁的只有卓王孙一个。想了半天王允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最后无奈的趴在桌子上开始想怎么建设自己在巴蜀地区的生意。 桓翎去而复返,正好看到趴在桌子上的这位“小大人”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公子可是有烦心事?”桓翎开口问到。 “嗯,我屯了很多石炭。不过我造铁炉子的铁不够,找不到铁了。临邛卓王孙我听说是造铁大户,我想和他合作,我出冶铁技术,他负责造铁。不过赵忠他们说这里到蜀郡太远,而且路途艰难。” “额,那公子怎么不找一下南越冶铁大王孔铭呢?” “南阳?孔铭?冶铁大王?” “嗯。”他家就是靠冶铁发家的,虽比不上桌王孙那般天下首富,不过在南阳也是首屈一指。 “赵忠这混蛋竟然不告诉我。”王允生气的说到。 桓翎微微一笑没有接话,拿着自己的戒尺就准备转身离开。 “多谢桓老师了,你来找我还有事吗?” “哦,我不是找公子的,只是戒尺忘了在这里。”说着他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戒尺。 王允“。。。” “有什么事,桓老师告诉大家去找司马相如处理吧。我要去办公社一趟,告辞了。” 听到桓翎给他带来的这个消息王允一阵激动,兴致一来便马不停蹄的跑去找赵忠他们去了。 “赵忠居然骗我说只有临邛铁业。” 赵忠“???” “别装无辜,还记得那天我问你临邛铁业如何吗?” 赵忠苦想之后答到。“自然记得,我当时说临邛铁业在国内首屈一指,甚至朝廷业经常在哪里进购。不过路途遥远崎岖,不适合做我们的合作对象。” 接着他又加了一句,“然后公子满脸失望的就走了。。。” 王允一听赵忠说的稍微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个场景。自己好像真没问其他的冶铁地区。 不过王允现在也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我的错那就不用去追问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南阳冶铁大王孔铭你们知道吧?”王允问到。 “嗯,早些年一贫如洗。借了很多钱做生意都失败了,不过后面做了冶铁生意成功了,现在是南阳有名的富豪。因为他现在南阳冶铁的越来越多,不过他的地位一直没人能够动摇。” “好,那我们教他冶铁去,让他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炼铁。” “公子说的可是北乡那个高炉?” “嗯。” 第四十八章 打小自强的刘彻 “如此一来,只怕南阳冶铁的商户全部都要破产了。”赵忠带着些许担忧的说到。 “嗯?”王允发出疑惑的声音。 “无事无事,南阳铁矿产量丰富,小人只是觉得公子的高炉如果在南阳建立简直如鱼得水。”赵忠急忙应到王允。 王允没有接话,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是教他们冶铁了,四六分账。我们提供技术拿六成,他们出力出钱。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再自己建设,不过到时候还得麻烦这帮中学才毕业的学生了。” “能为公子做事是他们的荣幸,没有公子栽培怎么会有他们。” “哈哈”王允轻笑一声没有接话,赵忠是个老实心善的人。那些学生,他也相信是知恩图报的人。 “不说这些了,准备一下吧。现在平乱才结束,我准备去长安一趟。把今年的那些新品都拿出来,该去孝敬下我姑父了。再准备一下,等我回来我要去南阳一趟。” “是,公子。” 又是一年,恍惚间王允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整整一年半了,现在的他也已经七岁了。 早春三月,阳光正好。浩浩荡荡的四百车队又一次从槐里出发向着长安驶去,被选中人满脸都带着骄傲。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去长安肯定又是一次满载荣誉而归的一次。 而王允则坐在自己马车里开始整理自己的答对了。“这次我们向陛下献宝有。。。都是我们槐里村民。。。” 因为初春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积雪了,道路也比较好走,这一次他们只用了十天不到就到达了长安城。 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他们到长安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太阳暖洋洋的照在每一个人的脸庞。 “来福,你安排一下大家,我们先和旺财去皇宫里看看。阿母,你先回王府吧,晚点我就回来了。” “好的,少爷。” “路上小心。” 因为有刘启给王允的玉佩,守宫门的官人早就对于这位不是皇子却十分受宠的小侯爷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一年多没见王允了,几人看见王允便自来熟的走上去打招呼。 一脸殷勤的问候到。“小侯爷,又回来长安了?这是要进宫吗?” “嗯王二,还是你们在守宫门啊?” 开口的那位军官也没多言,只是憨憨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呐,”王允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口袋碎银子递给王二。 王二见状赶紧开口。“使不得,使不得,侯爷这是折煞我们了。” 去年王允到也给过他们一些小恩小惠,不过都是几吊钱这些的。虽然他们守宫门的并不缺这几吊钱,不过王允得宠,他们也图个方便,不过王允突然给这么多真吓坏了几人。 “哎,叫你拿着就拿着。你们兢兢业业的守好宫门,虽然我姑父也给你们发工资,不过你们保护我姑父安全,我这做侄子的也该表示些许。拿着拿着,不拿我不高兴了啊。” 说着王允举起钱袋就向他们的盔甲里面塞去,王二见状也不好多言。心里却是想到:“不怪人家侯爷得宠,看看这话说的多暖心。” 王二也不再做推迟,腆着脸就收了王允的钱袋。 “小侯爷早些进去吧,最近平乱陛下可是杀了不少人。整个人整天闷闷不乐的,不过前些日子听说你快回长安给他进宝了,难的见他开心下。泥简直就是陛下的开心果呢。” 王允听了王二的话到没有自以为是,而是要到了自己总算想知道的东西。就是刘启最近的情绪以及对自己的态度。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谢谢王大哥了。那我就先进去了。” 王允并未直接就去甘泉宫找刘启,而是选择了先去丹景台看一下自己的姑姑王美人。虽然从常侍那里了解到些许刘启最近的状况,不过好像还是少了点。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先去看看王美人,顺便也表现下自己的孝道。 推开丹景台的大门,最先看见的是在地上爬着的一个小婴儿。不用多问,这个小婴儿自然就是刘彻了。而王娡则是坐在炭盆旁看着刘彻。 王允见状直接就惊了,“虽然早春不是那么热,可是姑姑不怕彘儿受潮的吗?” 也来不及给王美人请安,慌慌张张的他就跑过去把正在地上爬着到处跑的刘彻给扶了起来。 “姑姑这是作甚?早春地上都在回潮,你也不怕彘儿着凉吗?” 不过王允还未问完,感受到被人给扶起来的刘彻立刻就开始嚎啕大哭。 “乖乖乖,不哭不哭。”王允经常锻炼,抱起一个一岁半的小婴儿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他把刘彻抱起来刘彻哭的却更加厉害了。 王允无奈,转过头去看着王美人。 王美人只是无奈的对他一笑,接着说到。“我也害怕彘儿着凉啊,可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的。每天都要在地上爬一爬,并且不允许有人扶着他,不然他就一直哭一直哭。我也很担心啊,不过我也怕他哭坏了身子,索性就由着他吧。” “呃。。。” 这下轮到王允无语了,“难道天命之子从小就这么自强来着?” 不等他追问到结果,怀中的刘彻的分贝顿时又提高了一分。 无奈之下王允只好把刘彻又放在了地上,果不其然,刘彻刚刚到地上爬着顿时就不哭了。还回头对王允做了一个类似鬼脸的动作,随后摇摇晃晃的向着王美人爬去。 “这家伙不会也是穿越者吧?”见此情景王允的心中突然蒙生出这样一个怪异的想法。 “好了好了,不用理他。允儿这一年好像壮实了不少呢,连彘儿都可以轻松抱起来了。看来在你外祖母家那里确实学到不少东西呢。” 王允“???”想了想一个是王信告诉王美人他和李家已经修好的吧。 “姑姑真是聪明,我外祖父确实教了我些许武艺。” “哈哈,能学到武艺是好。不过自己也要勤奋学习,不能偷懒。” “那是自然。” 两人沉默了会儿后王允开口到:“姑姑,最近姑父还好吧?” 王娡捂嘴轻笑,并没有回答他。 “我就知道你个皮猴儿肯定是来打探消息的,怎么?都敢从你姑父碗里抢肉吃,还怕你姑父不待见你啊?” “那不一样嘛。姑父性格温和,待人和善。不过现在这些藩王食君之禄不忠君之事,还整天给姑父找麻烦。我是想问问姑父最近情绪还好不,他要是情绪不好我也好找些东西逗他乐一乐嘛。” “哦,那你姑父要是情绪好你就不能让他乐一乐了?” 王允才说完话,王美人的寝宫便被刘启给推开了。任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衣,只是相比于以前他的脸上却是憔悴了不少。 王美人见状赶紧起身拜到:“参见陛下。” 王允也是紧随其后行礼:“拜见姑父陛下。” “哈哈哈,你个小滑头。” 说完也不理王允,走过去把王美人扶坐下接着说到。“都说了都是一家人,没外人的时候大可不必行这么多礼了。” “陛下说笑了,陛下是一国之君,这些是妾身该做的。虽是小事,但是陛下的威仪却是大事。”刘启听完王美人的话不禁看他的眼光又柔了几分。 这就是他喜欢来王美人这里的理由,这样一个懂事贤惠的美人那位君王不喜欢? 眉目传情一番过后刘启便感受到在自己脚下蹭的刘彻了。 刘启见状便把他抱了起来:“你这小子,床上和你娘亲怀里不舒服吗?总是喜欢在地上爬。” 不过奇怪的是刘启抱起刘彻,刘彻并没有放声大哭,甚至听了刘启的话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听见他的笑声刘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见状王允心中除了数不尽的卧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家伙不会真是穿越者吧?这才屁大丁点都知道舔皇帝了我去。” 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王允现在大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感觉。 不过随即他失望了,正在刘启肩上骑大马的刘彻嘘嘘了! 这可吓坏了王美人。二话没说把刘彻抱过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两巴掌,打的他哭的不要不要的。 “陛下稍等一下,妾身这就处理。” 隔了一层尿布,也没有多少。王美人也顾不得水凉,立刻打了些许水便给刘启擦拭。 看见刘启一脸懵逼的样子,王允很是不争气的笑出了声。 “再笑你立刻给我滚回家去。” “好,,,好,,我不笑。” 不过一想到刘启刚才还洋洋自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抱刘彻,瞬间就被弄个透心凉他还是没有忍住。“呜呜呜,啊哈哈~” 刘启满头黑线。“算了,小屁孩,难的和他一般见识。” 大约刻钟的样子,总算处理好了。宫女也从丹景宫给刘启拿了一件新衣服过来。 “说吧,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如果我不能满意你就等着我把刚才的账和你一起算了。” 刘启重新入座后恶狠狠的对王允说到。 不过刘启这幅表情王允早就见怪不怪了。 “姑父放心,这次的这些新玩意你肯定会满意,甚至还会十分满意。 不过小侄不知道该直接进献给你,还是我们开一个朝会由大家判定价值。”说着说着王允扭捏起来,两个食指一搓一搓的。 “呵,”刘启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冷哼了一下。 “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要是想单独给我进献的话今天就该带来了吧。家都不回直接来找我,不就是想叫我给你准备一个朝会?” “嘿嘿嘿。。。”王允没有回答,只是干笑着。 “行了,你这个小滑头,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早辰时,我们都看你表演。” 和王允鬼混了一个多月的刘启已经学了些许现代语言,虽然他不是太明白准确的意思,不过也能大概猜一下其中的意义。 “如此,那就多谢姑父陛下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还有大大的惊喜哦。” “哼!哦,对了,还有太后的礼物你别忘了哦。太后可是经常念叨你这个小猴子呢。” “那是自然,我保证给祖母一个大大的惊喜。” “哦,还有。准备好封赏哦姑父陛下。” 刘启:“。。。” 弟四十九章 为一个人开的廷议 “哦,大家都到了啊。”刘启随意的走进宣政殿对着到位的诸位大臣打着招呼。 “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今天的这个廷议是我为这小子开的,当然了,如果不能令诸位满意我们再处罚他。” 王允本是坐在王信旁边的,不过刘启一来就顺手直接把他拉到了大殿中央。感受到周围众人饶有兴趣的眼光王允感觉非常不自在,虽然以前自己在学校也经常被班上的人打量。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嘛。 深吸一口气,接着王允对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 “见过诸位大人,承蒙陛下厚爱给我这个展现我们槐里人民科技成果的舞台。 科技,是我对百工的一种敬称。百工之中巫医乐师不胜枚举,但总的来说都有这属于自己的一技之长,这些我们姑且就把他归类为技术。 而科的话则是科学,小子认为是一个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简单一点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诸位也可以当做是小子的无知,妄想自己研究的一门新学。 大家或许现在不太明白,不过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大汉百姓的生活定会因为科学而改变。” 当王允说完这话时场面一度安静,没有批驳,没有群起攻之。当然,赞赏那更是不可能有的。 众人就静静地看着他,最终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的王允投降了。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还是让大家看看我们槐里今年的新玩意吧。” 可能大家对一位孩子的豪言壮语已经免疫了,不过王允这幅吃味的表情倒是逗笑了几位官员。 “来福,把望远镜拿进来。” 来福等几人没有资格入殿,不过在刘启的准予下几人早早就跪在了大殿之外侯着了。 听见了王允的声音,一直低着头的来福打开自己旁边的第一个箱子,拿出一个像是烧火棍一般的东西而后低着头向着殿内走去。 拿到望远镜的王允立刻就找回了自信。 “诸位请看,这东西我叫它望远镜。至于功能嘛,和它的名字一般,可以看见远处的东西,千里之外近在眼前。” 说着他也不管众人的想法,迈着小腿就把望远镜递到了刘启手中。 刘启拿着望远镜看了看王允,尬笑到:“哈哈,看着孩子,可真是。。。” 不过却是没有说出个“可真是。。。”什么,只是做出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刘启大摆一下自己的长袖,然后问到王允:“这个怎么用啊?” “陛下只需将小孔处对着自己的眼睛,然后将另一头看向远方即可。” 刘启带上望远镜后并未看向远方,而是低下头来看了看王允。不过瞬间他就吃惊了,王允可爱的小脑袋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映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只大了无数倍的眼睛,还对他眨巴眨巴的。 好在心里早已有了准备,抬起头看向殿外的建筑。那些屋顶的瓦片顿时在他眼前都是那么棱角分明,檐上的龙头一个个都是那么栩栩如生。 “巧夺天工,巧夺天工,若有此物我边境百姓安全定可再提高一分。” 众人甚是不解。 刘启看着众人不解的表情也没卖关子,而是走向周亚夫将望远镜递给他。 “丞相你乃军中之人,一看便知。” 周亚夫因平七国之乱有大功,此时已经拜相了。 周亚夫也没有多言,恭敬的接过望远镜,按照王允所言开始尝试起来。 以前殿外的太监宫女只是依稀看得见几个小点,但是此时他却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行走所迈的是那只脚。 “神奇,当真神奇。若此物在军中,我们定可提前对敌方部署了然于心,那样我们就可以做出相应部署。若军中有此物,我军胜算定可大大提升,甚至边疆百姓也可以提前看见匈奴来犯,提前躲好,免受兵乱之祸。” “妙极,妙极。” 还没来得及等他赞叹完刘启却开口了,“差不多行了,你看看魏其侯表情还不给他看看?” 听见刘启的话周亚夫把望远镜拿下,正好看见魏其候一个好奇宝宝的样子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望远镜。他只觉得好笑,也未多言,而后便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魏其候。 当朝中众人正在传看望远镜时刘启开口了,“不知这东西你有多少?造价几何?” “回禀陛下,此物巧夺天工。饶是我槐里村民倾尽全村之力一年也不过就造了十支,至于造价也是不斐。不过这一切都要感谢皇恩浩荡给了我们槐里人民一个安心研究这些小玩意的地方,所以经过我们大家的商议我们愿意把这十支望远镜无偿进献给陛下,进献给大汉,以求缓我大汉边疆百姓之苦。” 刘启听了王允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王允说的话让他很开心,不过一想到自己边疆的子民时时刻刻在受到匈奴的荼毒他就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跪在地上的来福听了王允的话吓的打了一个冷颤,随后更是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地下不敢抬起来。 “公子这玩的也太大发了吧,琉璃厂一天造这个几十支都不是问题。公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骗陛下,也不怕被发现。” 但是来福却是不敢起来揭发,也不会起来揭发王允的。那怕有一天被发现了他也一定会站出来证明是自己贪婪谎报的。。。 王允看出来了来福的失态,好在刘启正在失神想自己边疆的子民,并未发现来福的异常。 “来福,别跪着了。去叫大家把耧车搬进来,还有我们今年收成的粮食拿进来。” 【科普:条播与耧车 “所谓“条播”,是指把作物播种成间隔均匀的长条状。在这种播种方式出现以前,人们采用“撒播”,就是用手直接向田地里撒种子。这种比较原始的方法不能控制种子的用量,而且作物发芽后排列得疏密不均,影响生长效果。采用条播以后,发芽的作物一排排均匀分布不但节省了种子,也有利于农作物生长与田间管理。 耧车就是进行这种工作的农具。我国早在战国时期就出现了播种机械,当时主要是一脚耧和二脚耧,但早期耧车也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播种幅宽不一,行数不同。耧车也叫“耧犁”、“耩子”,由耧架、耧斗、耧腿、耧铲等构成,有一腿耧至七腿耧多种,以两腿耧播种较均匀,可播大麦、小麦、大豆、高梁等。”】 “陛下请看,这是我们依据前人一脚耧和二脚耧所发明的三脚耧。 三脚耧播种时,用一头牛拉着耧车,一人在前面牵牛拉着耧车,一人在后面手扶耧车播种。耧脚在平整好的土地上开沟播种,同时进行覆盖和镇压,省时省力,播种效率很高。 耧车结构分为两部分。一侧是盛种室,种子从这里放入;另一侧是泄种室,种子从这里出来。播种时,牲畜或人拉着耧车,边走边开出几条用于播种的沟,因为是三脚耧,因此会开三条沟。后面一人轻轻摇晃耧车,使种子从盛种室经过通道进入泄种室。由于通道的空间限制,散乱的种子排成纵队,经由设计好的通道均匀地落入开好的沟中,从而完成播种。 此耧车经过我们今年的测试,不仅播种速度快,并且可以保证作物播种均匀,不会造成某些作物营养不良的情况,并且此法播种而出的作物也更加方便百姓除草等育苗工作。” 刘启打量一番耧车,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推了推。既然王允说了已经测试过了他觉得便没有问题,因为王允给他的众多惊喜,他并未觉得王允会骗他。 “大司农,此物不错。也快要到春耕时分了,你去槐里学习一下,尽量在春耕时能普及就多普及一些。” “诺。” 说完他又对王允接着到:“你这臭小子,下次有这种利国利民的东西你就不要自己测试了。直接找大司农同你们一起测试,如果可行要以最快的速度推广开来,知道了吗?” “是,小臣记住了。”王允低头答到。 刘启看王允如此给自己面子也是很受用的,“那你们抬粮食进来干嘛?” “陛下请看。”王允摆手,两位槐里的村民见状抬着自己簸箕中的粮食就走到刘启面前。 “这是我们用堆肥技术所种的粮食,不仅每亩地多产半石,并且所种出的粮食也相较于普通田地种出的粮食饱满。” “堆肥技术?可是战国时期农家所提的那个堆肥技术?” “正是,不过却略有区别。” 当听到王允说正是时刘启心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小失望。堆肥技术他早就在农书中所见,不过其中所需要的工序已经牲畜排泄物却不是一般农民那么容易找到。 “你可知此法为何没有普及开?” “小臣知道,小臣今日所提正是此法的改进。” “哦,你且说说。” “茅厕!”王允自信满满的说到。 “茅厕?”王允说出茅厕刘启并未想到其他,倒是想到王允是掉进茅厕才大变样的。 “可是你掉进去的那个?”刘启开口问到。 听了刘启的话王允脸都黑了,而周围的百官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相较于后世电视剧上所看的皇帝高高在上的早朝,王允还是比较喜欢这种百官互动的廷议。不过刘启大庭广众提自己的丑事就不是那么招人喜欢了。 “咳咳”闻言刘启也不准备卖关子了,轻咳两下开口到。 “小臣所说的意思是给粪建一个屋子。” “哦,你且说说看。” “凡农居之侧,必置粪屋,低为檐楹,以避风雨飘浸,且粪露星月,亦不肥矣。 这是粪便营养流失的原因我们只需要建一个粪屋,给茅厕搭个顶即可。 粪屋之中,凿为深池,甃以砖甓,勿使渗漏。凡扫除之土、烧燃之灰、簸扬之糠秕、断稿落叶,积而焚之,沃以粪汁,积之既久,不觉其多。” “如此这般,那怕三口之家也可以满足自家所需的肥料。” 听了王允的话,刘启没有答复,而是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无果,开口问到。“此法当真可行?” “我槐里这样做的民众不在少数,虽然比不上我们堆肥所产,但相较于一般天然生长多产不少。” 抚了抚自己不长的胡须,看见这在奋笔疾书记王允所说之法的大司农李义刘启开口了。 “大司农,看着处理一下吧。” 大司农:“诺。”抬都没抬头看刘启。 弄得刘启一阵气结。 “除了这些还有吗?”刘启开口问到王允。 “那是自然,来福把。。。” 第五十章 万亩无闲田 “来福,把我给诸位大人和陛下准备的礼物都台上来。” 随着一盘盘的菜品不断的摆入大殿,原本带着些许木香味的大殿顿时变得饭菜飘香。这些菜品都是王允这些年来不断回想自己前世所吃的,然后一点点一点点的积累而来,平常只是在王家的酒楼出售。 销售也还尚可,不过王允并不满意。 “反正都是进献我们槐里人民的劳动成果,这些应该也算吧。顺便还能打个免费广告,何乐而不为呢?” 想着想着就想出了现在的一幕,王允为了这些饭食可是起的很早就准备了。不过,都是来福在组织。 整整一马车,再加上刘启给他的特权,毫不费力的他就把这些饭食搬进了宣政殿。 饭菜每增多一份,刘启的脸色就更黑了一分,同时百官嘴角的笑意也越发深刻。 王允:“完了?” 来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回答,“回公子,全部搬完了。” 倒不是累的,只是看见刘启的脸色给他吓的。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先去外面等着。” “诺” 来福早就受不了刘启那杀人的目光了,听见王允的话一溜烟的就跑没了人影。 “咳咳,诸位大人早上应该也有些许官员没吃东西吧。为此我特地给诸位大人准备了我们华夏酒楼的招牌菜,只要是能在我们华夏酒楼吃到的这里全部都有了。” 此时大殿中央摆着长超级长桌,是由几张长桌拼凑而成,而上面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品。 本来刘启是有些许生气的,自己特意为这小子召开一个廷议,他却如此儿戏。 但是当全部的菜品摆完后刘启定睛一看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糟糕,因为这些菜的色泽香味相较于自己的大厨可能也难以比拟。 “只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刘启脑中突然闪现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 王允缓缓的把自己准备好的折叠椅打开放在主位。“陛下请坐。” “哼!” 刘启冷哼一声,然后也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 王允尴尬的抠了抠自己的后脑勺。 之后便走到桌子一角对着在场的所有官员朗声到。 “诸位一定认为小子不识抬举吧了?陛下如此皇恩浩荡,可是小子却这番儿戏。 可是事实上却是今日这份宴席我觉得才是我心目中给陛下、给大汉最好的礼物。 诸位请看这麦饭,其中可有多余的麸皮?我想在座的都吃过百姓所吃的麦饭。百姓吃食很简单,小麦放入锅中直接煮熟即可食用。同样,小子也食过百姓所吃麦饭。” “大约在去年仲夏,我同几位家奴去我的食邑家查看他们的生活水平。正好路过我管理我们槐里养殖场的场长家,emmmmmm,场长就是养殖场的最高管理人员。 适逢大雨,他家里只有双亲在家,当日的雨下的特别大,也下了很长。最终我们也在老农家吃了一顿午饭,那是我吃过最揪心的一顿饭。 饭,就是我所说麦饭。硌牙、扎喉、一顿饭我的肠胃不舒服几天。菜,是我们制盐后我叫他们用来喂猪的豆渣。 我问老农为何不去麦皮再吃麦饭,他说“这样可以多吃点,顶饿,去皮的话还费力,不值当。” 我问他为何不做菜要用这喂猪的东西当菜,老农半响没说出话,而后跪在我跟前给我道歉。“不是小人们不听公子吩咐,只是这豆渣养人,比我们平日里所吃的野菜咸菜不知好了多少倍。” “民,以食为天。我不知道大汉还有多少百姓没有麦饭吃,也不清楚多少百姓还在靠着树皮野菜生活。但我相信在我大汉是绝对不会少的。” 何不食肉糜?我忘了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个故事了。大概是说曾经有那么一位贵族,他从小便是山珍海味。有一日他听说民间常有百姓饿死,好奇之下他便问他父亲。“父亲,那些人为什么都要饿死了还不吃肉呢?” 那一刻我觉得我和这位公子多像啊,在府里我吃不完的东西都是叫下人拿去喂狗,在府外我吃不完的东西随手就丢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吃了还是真的喂狗了,也不知道我丢掉的食物是不是有人捡起来食用了。可是那一天我知道了粮食是那么不容易,我又是多么愚蠢。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小子不明白,陛下如此圣明,百官如此勤政。为什么我们的子民还会这样生活艰难? 我也不敢把话说大,但是现在那老农隔三差五已经可以吃上肉了,同时他们食用的也是我们桌上这去皮洁白的麦饭。 为此我还经常去他家突然查看。嘿嘿” 说到此处王允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整个人都觉得腰板挺直了。 “好像有些许跑题了,还是说我的礼物吧。诸位可知这桌上麦饭是什么季节种出吗? 小子也不卖关子,冬季栽种,四五月份成熟的麦子。不仅不用受虫害威胁,甚至产量也不是一般麦子所能比拟的。 我们已经种下整整三十亩小麦,来年,不对。今年,这三十亩小麦家可以产出足以供应长安周边大部分郡县的种植需求,等到来年如果官府专门回收这些麦种推广全国。两年后,大汉每一处地方都可以种上这些小麦。 冬季土地种小麦,夏季可以再种一些适宜的作物。再加上曲辕犁和三脚耧,到不说大汉粮食产量提高一倍,不过短时间内提高七八成也不是不无可能。 到时候我相信百姓一定可以不用再嚼着麦皮充饥,可食用的菜品也一定会大有改善。” 说起冬小麦的种子王允现在都还能感到汉人的淳朴,当时他说了高价回收冬小麦种子。不过最后每天开门都可以看见王府门口有着一袋一袋的冬小麦种子,不过却是看不见任何一个人问他要钱。 王允说完后场中很多人表情不一,有的懊悔,有的震惊,有的则表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冬小麦?冬日种植的小麦?”大司农李义是第一个发话的。 “嗯,此物生长于山野之间,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小子意外之下发现,然后发动所有力量收集到些许种子。四五月可成熟,大司农到时候可来我槐里看百姓丰收。”王允接到。 听了王允的话李义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我全要,槐里的种子我会再分配。”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王允“。。。。。。” 不过王允却不置气,若说朝中有谁最了解他们槐里的变化。那一定就是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李义只要有空就喜欢去王允的养殖场和试验田,差不多每个月都要去一次。每一次都要带走王允大量纸张,但是上面记满了他所见种植技术和作物的变化。 同时他也和田丰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田野间无一处没有两人紧追不舍的背影。。。 刘启听了李义的话却是大笑出来,“有司农如此,我大汉百姓温饱不愁指日可待。” “行了,大家用膳吧。” 刘启现在对于刚才王允做的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冬小麦给他的冲击迟迟未消。但是如果他知道,只需要几十年后自己的儿子刘彻便大力推广种植冬小麦不知道会是什么情景。 不得不说,对于终日烤、煮、煎的他们,炒菜毫无疑问是一件大杀器。 对于餐桌上的食物简直就是风卷残云,有些官员早早便在王家酒楼尝试过的还好。那些没有尝试过的吃相可以说是狰狞,好比。。。刘启。 随着大家都吃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允也叫进来了来福。 “来福,快进来洗地了。” 。。。。。。 “不知这些菜怎么这么好吃啊?”刘启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到。 “陛下,这叫炒菜。就是用上次我送给你的那些铁锅还有那些调味品炒出来的,就是你给我退回来的那些。” 刘启“。。。” 当时刘启就是听说王允给他进献一些锅和食材,但是他想着宫中并不缺这些东西就叫人退回去了。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小后悔呢。 “哦,还有一件事。炒菜之法最重要的是油。” “油?” “嗯,一种芸苔子提炼出来的油。至于提炼之法以后我会教于大司农的。” 刘启“嗯” 王允“嗯” 刘启“嗯?” 王允“嗯!” ....... 嗯了半天两个人也没有嗯出个所以然来,王允腆着脸开口了。 “陛下此次可有封赏?” 刘启“没东西了?” 王允“。。。。。。” “还有些小玩意,不是那么重要。下去告诉陛下就好了。” 刘启“那不用,就在这里说吧。带来了吗?” 王允慌忙的说到。“带了带了。” 心里却是想到:“真是好人啊我这姑父。” “来福把剩下的东西都搬进来吧。” 当来福把剩下的东西搬进来时王允也开始介绍他的产品了。 “这个是镜子,最适合女人用来梳妆打扮的,你看,直接可以映出人完整的样子。。。 这些是味精,炒菜可以用到。 这个是酱油,和酱差不多,不过却比较容易入味。 这个是。。。 这些是。。。” 当王允问出封赏的时候廷议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他的个人卖家秀了,不过百官对此并未不满,主要王允这些小东西些确实有趣。 第五十一章 四年 今日分享:“我们可以浪费时间,但是我们不可以浪费生活。我们可以把时间浪费在喜欢的事情上,但是我们不可以困在自己讨厌的生活方式里。” ——《生命中最简单又困难的事》 “允儿来了?” 王允和刘启刚步入建章宫就听见窦太后中气十足的声音。薄太皇太后逝世后本来窦太后应该搬去重华殿的,只是她觉得在建章宫住习惯了便不允,刘启本就是孝子,自然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来了,一年多未见祖母依旧那么年轻呢。” “哈哈哈,你这小滑头。”窦太后笑骂道。 “昨日听皇上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也不知是什么礼物啊?皇上可是知晓?”窦太后眯着眼问到两人。 “这个儿臣却是不知,这小子一直都瞒着儿臣。”刘启无奈的说到。 “嘿嘿,祖母请看。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王允就把自己放在怀中的小盒子递到窦太后手中。窦太后依稀可以看见王允递上来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但却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 “此物是啥?” “祖母,这是眼镜盒,里面装着的是眼睛。祖母还请勿动,让孙儿给你带上。” 说着王允便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副有着两个玻璃镜片,框架却是木质的眼镜缓缓给窦太后带上。 窦太后其实一开始还以为是装饰品,不过随着眼镜完整的罩在自己眼上世界变得清晰可见她震惊了。 “这是何物?”窦太后颤声问到。 “祖母,这东西叫眼镜。这是运用望远镜原理制作的,其中我也不知若何,只是觉得应该对祖母有用便造了出来。至于望远镜待会儿你可以让姑父给你看看。” 王允还记得一次同窦太后在院中望雪时窦太后感慨长安城的恢宏,但是近前的东西她看着却是一片模糊。 王允便猜测窦太后只是犯了老花眼,就是看远处的东西问题不是太大,但是看近处的东西却是十分模糊。 为此当槐里造出玻璃以后他便和自己所教导的那堆“中学生”一直在研究老花镜。王允心中也只知道老花镜是凹透镜,也仅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为了造出老花镜他可是整整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因为不清楚窦太后眼睛的度数他还制作了多副眼镜,大概猜测一番他便带了三副眼镜就来了。不过看样子另外两幅好像是用不着了。 “祖母现在有什么感觉?”王允轻声问到。 “好,前所未有的好,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说着他溺爱的揉了揉王允的小脑袋。 刘启如果不是瞎子自然就明白了窦太后此时的状态,“娘亲眼睛看得见了?” “嗯,老身做梦都没想到还会有可以再重新看见的一天。小家伙你可是真的给我太多惊喜了。” 然后窦太后对着刘启招手到:“启儿,过来,让娘亲看看这些年你变了没有。” 刘启闻言也不拖拉,快步走到窦太后身前跪坐而下。窦太后看着眼前头发以及胡须依稀可见几根银丝的刘启大为触动。 “这些年,吾儿辛苦了。” “儿臣无碍,娘亲这些年才是真的辛苦了。儿臣为了娘亲的眼疾夙夜忧叹,今日娘亲得以重见光明儿臣也放心了许多。”说着说着刘启的眼角竟有这些许湿润。 “娘知道,娘都知道,这些年你四处寻找医工医匠为娘都是听在耳里,急在心里,不过现在好多了。来,让娘看看,快十多年没好好看过吾儿了。” 两人在一边“卿卿我我”,看的王允直起鸡皮疙瘩。好一会儿才结束。 “哦,对了,允儿今年有什么新奇玩意对我大汉百姓有益吗?”待到两人诉完苦后窦太后开口问到。 “岂止有益,简直是大大的有益。今年他不仅创造出一个战争利器,而且改进了耧车,大大提高了百姓们的种植效率。不过最让我惊奇的是他居然发现培育了可在冬季种植的小麦。九十月种植,来年四五月即可收获,不仅不用担心虫害,而且听说产量相比于一般小麦也高上不少。” “冬季种植的小麦?”窦太后轻声低语。 随后思绪便回到一年前王允发呆那会儿。 窦太后:“你为何对给我讲故事如此心不在焉啊?” 王允:“孙儿在想为什么没有一种能够冬季种植的作物可以让我大汉子民的田地冬季也可以种植呢?”拉回思绪窦太后沉默了,尤其是在听见冬小麦只是野生的,只是因为没有人培育之后更是无话可说。 百姓时代皆受粮食不足之苦,虽然这冬小麦并不一定能够让百姓人人吃饱。不过这可以让土地增产的东西就在乡间野外,为何从没有人去发掘、重视呢? 窦太后默然。 回神后问到刘启:“不知陛下此次数给了允儿什么赏赐呢?” “孩儿已经将槐里都给这小子做食邑了,并且我还免了槐里五年的税。” 窦太后闻言点点头,显然是对刘启的安排比较满意的。 “七岁了吧,允儿?” “回祖母,正是,上个月刚满七岁。” “也不小了了,过两年便把你和刘菱的婚事处理一下吧。启儿你怎么看?” 刘启:“自然是听娘亲的。” “王允:“。。。。。。过两年我也才九岁好吧两位大佬。。。!” ——————下划线—————— 转眼又过去了四年,此时王允已经十二岁了。 这四年来槐里的进步是巨大的,基本上只要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已经全部进学。而当初王允的第一批“中学生”也带着他的技术走进了大汉大多数百姓的严重。 现在的王允完全就是大汉的商业垄断巨头,大汉的酒楼,食盐,铁器。不说他占十之八九,但是十之七八背后都有他王家的影子。 “最近我们汉兴商盟情况如何?” 王允坐在依靠在一张铺着巨大虎皮的问到来福。 “公子,现在我们的汉兴商盟在大汉只要有利可营都有我们的分股。同时我们也按照公子的吩咐一直在扶持那些新小企业,不过这其中还是公子的那些学生在出力。我们只负责跑跑腿,给点钱,联系一下他们。” “嗯,他们确实辛苦了。给他们工资加五成吧。”王允说到。 “公子这。。。”来福有些吃惊。 “他们该得的,自从三年前他们毕业后。因为熟悉纸张、盐铁的制作法。他们一直在外漂泊,这些年来都没有回过槐里,这是他们该得的。”王允看出了来福的不情愿,解释到。 “可是公子,这些年来差不多每年我们都给他们涨工资,这样下去我怕他们控制不住自己啊。 我记得公子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有20%的利润,商人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50的利润,商人就会冒险;如果有100%的利润,商人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300%的利润,商人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放弃自己心中的良知。 我们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权利了,如果再表现的如此重视他们,我担心。。。” “哈哈哈,放心吧。他们不会的,毕竟我是他们的恩师啊。” 来福看见自己公子如此自信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给王允汇报一下盈利状况和一些新产业的开发就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看着来福失落和担心王允也没什么好安慰的,他早就看出了来福已经到达他的极限了。毕竟奴仆出身,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无奈见识不够。虽然这些年他跟着王允学到了很多,不过却没有自己的判断力。来福是一个合格执行者,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决策者。 托着自己的下巴王允开始思考人才挖掘了,写写画画他最先在纸上写下了“黄明、赵杰、卫君孺、钱守仁以及曹寿。” 黄明和赵杰是最学校建立初便表现出自己的不凡的,钱守仁则是一位王允后面在学校发现的人才。虽然才八岁,但是数学一道一点就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并且他对经商也十分感兴趣。 曹寿是平阳侯送到这里的,自从两年前铁炉与土炕的推广使得煤炭的价值被开发,再加上他发现从王允这个“学校”走出去的学生好像都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活力,他就把曹寿也送了过来。 而卫君孺则是王允一直在培养的,可能是裙带关系吧,他对自己这个“准舅子”还是十分照顾的。 但是想到曹寿的身份,他最后还是把曹寿的名字划去了。在想到钱守仁及黄明三人的年龄也把三人名字给划去了,看着卫君孺孤零零的名字王允也一阵心烦,最终也把他的名字也划去了。 虽然培养了卫君孺很久,但是卫君孺总是让王允感觉不是那么满意。他太谦逊,谦逊的对有身份的人就会隐约表现出些许奴性。 看着来福刚刚走出去的背影,王允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连我背后站着皇帝陛下这么简单的原因你都看不出来啊?” 最后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先让这三个家伙商议着处理吧,再等五六年那些小崽子也长大了。” 第五十二章 函谷关 “公子,袁盎大人被杀了,有风声说是梁王殿下动的手。现在朝中上下为了这事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并且太子殿下还主动请缨想去调查这件事,明天就出发了。”在长安王府里司马相如对王允说到。 公元前153年,夏天,四月二十三日。刘启封长子刘荣为太子,同时也封刘彻为胶东王。但无奈摊上一个十分想做皇后,却又十分无脑的母亲的母亲栗姬最终被废。 公元前150年,冬季,十一月,太子刘荣被废。贬为临江王,不就后栗姬郁郁而终。 正因为太子被废梁王刘武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找着各种借口回长安,希望刘启能执行当年对他的戏言,让他做储君。 刘武带兴而去,败兴而归,这其中自然就是因为袁盎了。一手祖制如此,便死死的将刘武拦在了储君位前就是上不去,那怕窦太后撒泼也被以他带头的官员最终说服。 虽然刘武回去了,但是也让刘启看见了自己这个弟弟心中的野望。 同年四月十七日(汉朝十月为年尾。),王美人被封皇后。四月二十七日,刘彻也登上了太子之位。 这其中王美人也有用过些许不光彩的手段,甚至刘荣也被他们给弄死了,不过王允却没有因此去厌恶她。因为在王允看来,这样的结果符合历史,同时对自己也有利。他没必要慈悲为怀的去为一位不相干的刘荣申冤、出力。 刘武要回梁国了,不过在他回去的时候他的智囊团发疯了。 刘武手下两个智囊团又出动了,一开始他们鼓动刘武争取储君之位。因为袁盎阻挠,没有成功。 两人一商议下来,“怎么办?” “这家伙让我们不爽快,我们肯定也不能让他爽快了。剁了他!” 然后两人向刘武报告,刘武一听这两个家伙的主意。“对啊,这家伙让我不爽我也让他不好过。” 七月,刘武回梁国了。不过他的两个智囊团头子羊胜和公孙诡却留了下来,苦苦寻觅三个月他们总算有机会对袁盎出手了,不过所派去的刺客却不是很尽责。一方面他崇拜袁盎,一方面他又有使命在身。折中一下,他给袁盎交了低,给袁盎一个留下申冤的机会。 一夜之间整个汉朝十数位大臣接连丧命,整个朝廷都沸腾了。 正因如此有了太子刘彻请缨调查梁王一事。刘启对王允还是很照顾的,让周亚夫和卫绾(wan,三声)同他前去睢阳捉弄羊胜等人。同时被带去的还有王允。。。 现在王允很头疼,本来他在家里呆的好好的。甚至听说这件事后连皇宫都没去了,不过就在司马相如告诉他这件事不久后刘启的诏书就来了。 说是诏书倒不如说是口谕,就是叫他陪同刘彻两人同去睢阳,顺便让他张张见识。 王允心中是拒绝的,别人不知道窦太后多疼梁王他还不清楚吗?几年前窦太后眼睛好了就是将当初梁王送她的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的观看摩擦,历史上还记载因为处理梁王的事这老人家绝食几天。 王允是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不过刘启却是丝毫机会都不给他。 这是关东平原最冷的日子,风每天从南山头刮起,掠过平原,把滔滔东去的渭水冻成坚冰。只有猎猎的旌旗告诉东去的队伍,战争就在眼前。昨天,他们还在长安城外举行了短暂的开拔仪式,今天就已经奔驰在两山夹道的函谷关外了。 王允的车驾走在卫队的中间,刘彻这位身披狐裘、捧着木炭手炉的太子现在正依偎在卫绾身边。 本来应该是刘彻的车架在卫队中间的,不过因为刘彻非要与王允共乘一座最终让王允的车架走在卫队中间去了。 周亚夫等人一开始是反对的,不过体验到王允车架的舒适与温暖最终同意了。不过出于对太子的不放心,最终卫绾也跟着进来了。 刘彻还没脱离稚气的眼睛很不安分,时不时想掀开窗帘。每到这时候,卫绾总是很谦恭地以臣子的身份,又带着长者的温厚劝他:“外面太冷,殿下身体要紧,此去还有很长路程,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相较于刘彻王允就令人十分放心了,车架平稳,保暖也到位。摆了一个适合的姿势呼噜噜的就打起了吨,丝毫不用卫绾操心,当然卫绾也不会操心他。 看着呼呼大睡的王允刘彻有些许不明白,自己这位表哥怎么瞌睡那么多呢?从早上上车就一直在睡,都走了半天了感觉就像永远也睡不够一般。而且对外面的冰天雪地的世界居然一点都不好奇了? 王允其实是装睡,出发前他就打定主意了。这一路能睡就睡躺好就行,绝对不多出力,绝对不多哔哔。到时候窦老人家生气应该也不会生到我头上来。 王允是不知道刘彻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耐心的告诉他。“不好意思你个弟弟,你觉得新奇的东西你哥哥我五岁起每年都在看了。” 刘彻正想着突然前军司马来报,说已经到函谷关了,函谷关守将李息正在外迎候。 刘彻早被憋坏了,听说守关将领在外迎候,他立即放下手炉,跳下车来。他抬眼望去,这函谷关果然地势险要,两边峰峦叠嶂,直插云天,山上林深路隘,关城就筑在两山之间,恰似一只猛虎,雄踞在千里驰道上。刘彻向卫绾问道:“当年秦皇就是从这里去山东巡视的么?” “还算有点见识,当初秦始皇五次东巡有三次是从这里经过的。”回答他的是王允。 “啊,允哥儿你怎么起了。”刘彻问到。 “你声音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啊?”王允没好气的说到。 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是想自己看看函谷关。这些年他走过的地方其实也不算少,但是却始终没有来过这个历朝历代都十分有名的大关。 卫绾其实很不满意王允对刘彻的说话态度的,作为太子太傅的他认为王允作为臣子应当恭敬的对尊上回话。那怕太子年幼也不可如此轻佻,不过一想到王允都能从刘启碗中抢肉吃了他还是选择沉默了。 “反正是两兄弟,随他去吧。” 刘彻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与好奇,进而问道:“听窦太傅说,高皇帝也是从这里进入咸阳的?” 王允点了点头:“彻儿好记性。当年高皇帝与项羽定下盟约,先入咸阳者为王。那年八月,高皇帝率军攻下武关,驱兵关中,进入咸阳,并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遂成千古佳话。” 刘彻在一旁听得入神,眼神光彩熠熠,幼小的心灵联想到未来,自己一定也像秦皇、太祖那样威风,于是性至于情脱口而出道: “大丈夫当如是也!本宫将来一定要扫平内忧外患,缔造大汉盛世。” 卫绾转脸凝视着刘彻,只见刘彻披着一件皂色的大氅,边上缝着一轮白色的裘毛,内着玄色长袍,腰扎褐色革带,佩戴虎头鞶,足蹬黑色战靴,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煞是英俊,他顿时为太子的壮怀激烈而感到兴奋。 “那允哥儿,我这次这个算不算东巡呢?”刘彻追问到。 听到刘彻的问话卫绾脸色一紧。 而王允则是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因为“巡”这个字是皇帝陛下专用的。你现在只是储君,所以来说并不算。还有,这种话不能乱说的,你看你把太傅脸色都说变了。” 听了王允的话刘彻偏过头去看了看卫绾的脸色,不过看到的只是一个牵强的笑容。 刘彻好像也明白了什么,“我明白了,允哥儿我以后会注意的。” 王允对他投去一个赞赏的微笑。 回过头来看到函谷关上旌旗猎猎,刀枪林立,守关将士个个精神抖擞,阵容严整。仿佛想到了什么,他走上前去挥手向一个个身躯笔直的将士们致意,稚嫩的童音驾着寒风,在两山之间荡起阵阵回音:“将士们好,将士们辛苦了!” “恭迎太子殿下!” 喊声在山间久久回荡,直到遥远的天际。 卫绾见状分外吃惊,太子殿下小小年纪,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但是如果他稍微了解王允和刘彻两人之间的小游戏他就会明白这些东西都是王允教他的。 未等卫绾的思绪回转过来,李息已经上前行礼了。殊料刘彻摆了摆手道:“将军请起。本宫在思贤苑中陪荣哥哥读书时,窦太傅曾说过,先祖文帝劳军到细柳,周亚夫以甲胄之身不拜,而行军礼。祖父非但不怪罪,反而称赞他为‘真将军’。太傅,本宫是不是也该这样呢?” 卫绾频频点头,心中却暗暗惊叹,窦婴对太子的影响真深啦,以致都成了刘彻的影子,这应是为师者的荣耀啊! 在经过由将士们组成的走廊时,卫绾问起周亚夫与郅都过关的时间,李息说已经过去有六日了。卫绾的心稍稍松了下来,按照这个行程,等太子到达睢阳城时,一切都应该安排妥当了…… 傍晚时分,周亚夫走出营门,望着二里外的睢阳城头,十分惊异地摇了摇头。 睢阳果然不像其他诸侯国都城那样——在城楼的高度上比长安城低了许多,城墙的规模也与诸侯的身份大抵相当。而眼前的睢阳城,城楼高耸,城墙恢弘,吊桥高悬。 城头上“刘”字和“梁”字大旗迎风招展,影影绰绰地瞧见城墙上巡逻队伍的穿梭,俨然一个中原长安。 周亚夫捋了捋胡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藩国不削,必成大患啊!” 第五十三章 欲请太子入城 “周亚夫大军虎视眈眈,你们说这该如何是好?”刘武在自己寝宫中记得团团转,他慌了,他没想到这两个狗腿子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不过羊胜似乎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慨然道:“请殿下放心,在睢阳地面,周亚夫未必熟悉地形,打起仗来谁胜谁负,也未可知。” “将军此言差矣!”公孙诡截住羊胜的话头,捻着胡须道,“且不说周亚夫善于用兵,单就睢阳山川情势而言,他当初抗击七国叛军时,就曾在这一带驻军数月。睢阳的一沟一壑,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掌,打起来未必对我们有利。” “照先生这样说,我等就只能束手就擒了?”羊胜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先生总是这样谨小慎微,哪里是干大事的样子?” 对羊胜的指责,公孙诡并不理会,现在不是与这个莽汉计较的时候,大敌当前,他们需要的是团结。公孙诡放开指尖的胡须,看了一眼刘武道:“为今之计,只能智胜。” 他自信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雪幕上,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天助我也。” 刘武转过身,看着公孙诡问道:“何谓天助我也?先生无须打哑谜,本王现正在火炉上烤着呢,快快说来。” 公孙诡也不敢对刘武卖关子,开口道,“臣听说,昨夜太子已经到了睢阳。” “这又如何?”刘武带着些许疑惑的问到。 “依臣看来,太子年幼,凡事都是周亚夫和卫绾的主意。”公孙诡缓缓道来,不过说到此处确实戛然而止。 “先生能不能简单些?”刘武见公孙诡如此爱买关子简直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语气也不是那么尊敬了。 同时心里更是想着,“你们两干的好事让我背锅,现在你还在这里吊我胃口?要不是怕下面的人对我生异心我真想现在就宰了你。” “王上是皇叔,总不该让太子住在冰冷的军营吧?” “先生的意思是叫我以皇叔名义将太子接到城中?”刘武也不是个愚人,公孙诡一开口他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 “正是,王上可以皇叔名义,邀请太子住到睢阳城中来免受军营之苦。这于情于理都丝毫没有问题,但是只要太子一到城中。。。” 说到此处公孙诡突然站了起来,环视一下周围,接着走近刘武轻声说到。“只要太子住进城中,一切就都在王上掌握之中了。进,可以太子为筹码,逼迫太后和皇上立王上为储君;退,也可以让皇上暂时退兵!” 刘武满脸狐疑:“这行吗?” 心中却是大骂到公孙诡,“这家伙简直是想陷我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王上!此乃可遇不可求之良机。臣料定周亚夫为太子安危计,断不敢攻打睢阳。若是因动刀兵而危及太子,王上不是又可以上演一出新的清君侧了么?那时候……” “可是,派谁去好呢?谁又能取得周亚夫和卫绾的信任呢?”刘武疑惑的问到。 “臣以为有一人可担此重任。臣听说韩将军颇得长公主信任,游说太后时解除陛下对您的芥蒂,陛下也赐过他黄金百斤。”说完公孙诡有捻了捻自己的胡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 度娘的话:“(韩安国,梁国成安县(今商丘市民权县)人,后徙睢阳(今商丘市睢阳区)。西汉时期的名臣、将领。韩安国自幼博览群书,成为远近闻名的辩士与学问家,后到梁孝王幕下任中大夫,成为梁孝王身边的得力谋士。他帮助梁孝王和汉政权化解了几次危机,深得汉景帝的信任。汉武帝时,进入汉朝中央政权的核心圈子,官至丞相。韩安国根据国家现状,提倡与匈奴和亲,使汉王朝北方多年无战事。公元前127年,因病去世。)” 迟疑片刻刘武开口到,“那好吧,立刻召见韩安国。” “王上圣明!” 走在去函谷关路上的韩安国现在心情很沉重,梁王想接太子殿下入城,怕太子殿下受不了军营之苦。 若这是梁王自己提的他一定拍手叫好,这一出血脉至亲定可让陛下主动为梁王开脱。但是提着主意的却是公孙诡,顿时他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想到公孙诡这些年对梁王出的馊主意他就一阵无奈,请太子殿下入城避难是假,只怕以此要挟陛下才是真吧。 韩安国正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次景帝和自己的老板的矛盾的时候,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函谷关前。 看着站在城头的刘息韩安国开口,“还请刘将军通报一下太子,梁孝王幕下中大夫韩安国求见。” 两人自然是认识的,函谷关和睢阳城本就相去不远。七国之乱时两人更是战友,但是现在大家的站位有点紧张,所以两人都表现的很官方。 “还请韩将军稍等片刻,容我通报太子殿下一声。” 因为刘息要履行公务并没有为韩安国领路,倒是周亚夫对韩安国有些许好奇,亲自来为他领路。不过周亚夫领路却并没有直接带着韩安国去军营,而是带着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军容。 仿佛就在告诉韩安国:“看看我的拳头,你们确定要和我闹吗?” 军营里喊杀连天,将士们正冒着严寒操练军阵。只见点将台上,周建稳坐,一位司马挥着手中的彩旗,士兵们按照彩旗的指令,时而集结,时而分散,时而一字长蛇,时而巨龙入海,演绎着各种阵法。而在军营的另一角,一队士兵在司马的带领下,操练着骑射。一匹匹战马嘶鸣着从校场驰过,带起阵阵雪尘。 韩安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他从心底叹服周亚夫的带兵才能,难怪刘濞一伙一遇到他就纷纷败北。在这样的精兵良将前,如果打起来只怕梁国也只能兵败如山吧。 韩安国正想得出神,周亚夫却在一旁催促道:“韩大人,请这边走。” 韩安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丞相真是治军有方啊!” “韩大人过奖了。老夫乃一介武夫,只知效忠皇上!”周亚夫谦虚的说到,不过他的神情却是十分享受的。就好像自己倾尽心血去完成的艺术品最终被他人所承认一般,自豪且满足。 不过韩安国却并未觉得有什么,继续开口到。“朝廷有丞相主兵,乃社稷之福啊!” 周亚夫摇了摇头叹道:“廉颇老矣!老夫期待有年轻的将军主兵,辅佐皇上,强国安邦。听说韩大人不但精通兵法,且对申、韩之术也颇有心得,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于周亚夫的赞赏韩安国却是没有虚心接受,他本来就是一个谦虚的人,自是立刻谦让到。“下官才疏学浅,只求效命朝廷,还请丞相多加指点才是。”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而后相视而笑。 在展示完自己的拳头之后很快周亚夫便将韩安国带到了刘彻身前,而此时的刘彻正在和王允拼着小火锅,为了保暖还弄了个小屏风围着。 周亚夫推开营帐,“太子殿下,梁王使臣韩安国将军到了。” “大人请。” “丞相请。” 不过两人进入营帐后看见的却是正在屏风内涮火锅的刘启和王允。 因为王允觉得天冷保暖工作要做好,自己便给自己做了个特保暖的耳罩。刘彻作为未来皇帝和自己的弟弟王允自然也要好好照顾一番,所以两人耳朵上都带着厚厚的大耳罩,再加上周亚夫出于礼节说话声音并不是太大,导致两人都没听到。 “好吃吧这火锅,尤其是这羊肉切片涮简直不要太爽。”王允大声的叫到,因为说小声了两人都听不见。 “好吃好吃,允哥儿我在皇宫吃的都是炒菜。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尤其是在冬天,吃这个简直不要太爽。要是能在军中推广将士们的冬日我想会好过很多。” 王允闻言一愣,心中想着。“还真是个天生的皇帝料呢,什么时候都在关心军务政务。” 周亚夫刚进帐中便感觉有些许生气,他早就派人来通知刘彻梁王有来使,怎么刘彻还是这副样子了? 不过听到刘彻最后一句话心中却是一暖,也许只有军人才明白*军(白*军算什么敏感词汇,我找了几次。)人的不容易吧! 其实通报的人来过,不过在账外叫了几声也没反应,以为刘彻不在帐中便跑去找卫绾去了。 “大人见笑了。”周亚夫感觉有些许脸上挂不住。 “无碍无碍,太子殿下还年轻。再加上王家小子本就古灵精怪,太子被他带坏很正常。” 韩安国早就见过王允,还相处过一段时间。刚才他一听声音,加上太子对王允的特俗称呼便知道是王允了。 周亚夫闻言也笑了起来,“这小子确实古灵精怪。” 说完便稍微提高了些许声音叫到。“太子殿下,梁王来使韩安国大人求见。” “歪,允哥儿,你有没有听见周丞相的声音啊?”刘彻好像听见了周亚夫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那老家伙现在这时间在练兵呢。还有卫绾也去看函谷关百姓生活去了。你放心,我都给你调查清楚了的,不然你以为会来找你玩啊?一天天的他们就以为我是带坏你,简直过分。” 说完这些话王允仿佛是在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狠狠的向自己筷子上的肉咬上去。汁水四溅,怎一个爽字了得。 周亚夫稍微顺一下自己的气,虽然他看起来比较老。但是怎么说也才四十多岁,居然被王允叫做老家伙。 “太子殿下,梁王来使韩安国求见。”这一次他说的很大声,甚至还比王允的声音都大上很多。 这一次刘彻听的清清楚楚,“啊!丞相。” 第五十四章 寸有所长 听见刘彻叫到自己,不用想他们两个一定也知道自己来到营帐中了。为了不让王允再气自己,周亚夫很果断的把屏风拉在一旁。 屏风被拉开的那一瞬间王允和刘彻就赶紧把自己的耳罩给摘了。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槐里侯。”周亚夫皮笑面不笑的对着两人拱手行礼到,主要是给刘彻行礼,他自己也是一位侯爵并且还是大汉丞相,身份这一块比起王允可是丝毫不差。 王允没接话,只是呵呵的在一旁尬笑着。 “丞相我。。。”刘彻还想解释些什么,不过却是被周亚夫打断了。 “殿下不用解释些什么,这些新奇玩意想来也是槐里侯的主意。殿下无需多言,这位是梁王派来的来使,韩安国将军,殿下应当见过。” 周亚夫说的理所当然,不过他也却是没说错,这些都是王允的主意。再加上刘彻作为储君,一言一行影响甚大,自然不可能在军营中做这些不合规矩的事,所以很自然的王允就把这些锅全部给背了。 “是我的主意每次,不过你见过一个巴掌拍得响?”王允自然也明白周亚夫的意思,所以只能黑着脸在心里嘟囔。 刘彻也算一个小人精,自然看出了周亚夫的意思。他对王允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走出屏风做到自己的高位上问到韩安国。 “韩将军不知皇叔派你出使函谷关却是为何?” 韩安国闻言,刘武的交代就清晰的印在他的脑中,但是就是无论如果也开不出去这个口。 最终韩安国转过身,向着睢阳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而后起身对刘彻行了一礼,“梁王刘武欲派臣来劝太子殿下入住睢阳城,但臣不知这是梁王的意思还是羊胜或者公孙诡的意思。但臣却是清楚的知道,太子殿下断然不可入城!” 看着韩安国渐行渐远的背影刘彻第一次感受到皇权对人的诱惑,“只怕自己这位皇叔现在都急眼了吧,如果他是真的担心我受军营之苦诚心邀我入这睢阳城多好。。。” 冬日的睢河,早已没有了欢动的浪花,河面冻结成冰,与中原大地融合在一起,显得辽阔无边。垂柳枝头挂满了雪花,时不时落下晶莹的雪团,被风一吹,恰似带雨梨花,纷纷扬扬地在天地间飘洒。对面是一个村庄,点点农舍,沿着河岸蜿蜒曲折坐落;太阳在雾气的过滤下,轮廓清晰地悬挂在上空。 刚才还在纠结皇叔对自己的想法的刘彻,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吸引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千里冰封、气势恢弘的景观。特别是当他看到河面上有十数小儿追逐嬉戏打雪仗的场面,顿时兴奋异常。 刘彻往日每动一步都有大群宫娥、黄门相伴,他们要么只会回答一个“诺”字。其他的那些皇兄对自己也总带着些许敌意,尤其是自己小姑的四个孩子对自己的敌意更是不加掩饰,除了王允刘彻从未享受过孩童应有的快乐时光。 “允哥儿,我们来打雪仗吧?”刘彻对王允叫到。 王允本就不是小孩子心性,对打雪仗这东西怎么会好奇呢?再加上一旁周亚夫看着自己那杀人的目光王允是真的烦。 “不打,这大冷天的你非要出来,军营里睡觉不好吗?”说着说着王允还很适宜的打了个哈欠。 “看着自己这个哥哥如此慵懒刘彻很生气,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表哥是不是猪转世,一天除了吃就是睡。” 也不理王允,刘彻迈开自己的小短腿就像着那十几个小孩跑去,仿佛想要和他们一起打雪仗一般。 不过跑到一半时一个巨大的雪球顿时就落在自己的脑袋上,直把刘彻打的一个趔(lie)趄(qie)。 站稳的他回过头来怒到,“谁干的?” 不过回应他的却又是一个雪球,而这时他也看清楚了丢雪球的是谁,正是拒绝他的王允。 不由分说,不服输的刘彻从地上抓起一堆积雪像着王允就扔去。 最后。。。刘彻投降了。 王允本就每日都在练气和打熬身体,再加上桓将军入住槐里后教导学生的时候也会传授他们武艺,王允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旁听”的机会。 无论是从身体的耐力、反应力还是身高优势都是刘彻比不了的,最终刘彻投降了。 “表哥还真是嘴硬心软,说着不玩没想到玩的这么厉害。” 倒不是王允想玩,只是他看见刘彻跑向那堆小孩子他就觉得不行。也许刘彻不在乎这些身份上的差距,但是作为大汉丞相的周亚夫绝对不会允许刘彻和一帮小屁孩一起玩耍的。 果不其然,看见刘彻跑向那堆小屁孩周亚夫动了,他想去拦住刘彻。王允也没怎么犹豫,直接就给了刘彻一个雪球。 周亚夫看见王允扔出的雪球,再看了看六岁的刘彻。想着自己孩子六岁的时候每天都很快乐,但是刘彻每天都是呆在宫闱之中,难得的他没有阻止两人的游戏。而是看着着两个十分有活力的孩子打了差不多一刻钟的雪仗。 不一会儿清理掉自己身上的积雪,两人回到刘彻的营帐。看着还在翻滚着的火锅,刘彻眼巴巴的看着周亚夫。“丞相,这?” 周亚夫也并没有为难两人,“微臣突然想起军中还有些许事宜,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安全回营,那微臣先去处理事宜了。”说完周亚夫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刘彻的营地。 “允哥儿,丞相这是默许我们了吗?”刘彻有些许意外的问到王允。 “想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或许大概可能八成也许差不多是了吧。”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王允硬是拖了一大堆回答刘彻。 刘彻:“。。。。。。” 自己这个表格做事还靠谱,就是嘴巴实在是闹得慌。刘彻还在吐槽着王允,但是王允却并不管刘彻的想法自顾坐在小火炉旁自己大快朵颐。 “允哥儿给我留点。” 两人吃完后相对而坐在营帐里面下着象棋。 局势现在对刘彻一点都不友好,刘彻现在只有一个王在九宫里面到处跑。而王允的马占了九宫中央,另外一个车一直在追赶刘彻的将。 刘彻现在很想掀棋盘,不过两人却是有言在先,绝对不投降,绝对不耍赖。 看着现在自己的棋势刘彻又想起来自己白天被王允扔雪球打到投降。开口到,“允哥儿打雪球很厉害嘛,小时候一定经常玩吧。” “不,我一点都不喜欢打雪球,也没怎么玩过。我六岁的时候每天都在带着槐里的百姓发家致富,谁有闲情逸致打雪球啊。” “那你还和我玩的那么开心?” 王允轻笑,“我不想玩的啊,只是你居然跑去找农家小子玩,没办法只能陪你玩了。” “啊?为什么?” “因为你是太子,未来的陛下。我可以同农家小子玩,可是,你不行。” 刘彻低着头思考,“我好想明白了一些。” 王允对他投去温和的一笑。 “允哥儿,你咋这么成熟呢?”刘彻的帅又被追赶。 听了刘彻的话王允的手顿了顿。继而开口到,“可能是心中有梦想吧,玩乐固然有趣同时时间也过得很快。但是人总不能一直玩乐吧,总有些事是要我们去拼尽全力去做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真正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 不过突然又想到自己前世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涉及一元二次,熟读四书五经。但是现在刘彻连四书五经的字都读不玩,又补充了一下,“某些方面好像也比你强。” 刘彻“。。。” “那允哥儿到底是比我强,还是不如我呢?” “哈哈,这说不准的。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觉得你比农家小儿强吗?” “那是自然,我从小便受窦太傅教导,农家小儿定然不及我。” “那你打得过农家小儿吗?田间做活你比得过农家小儿吗?还有,尊敬、尊重他人你觉得你比起他们又如何?” 刘彻“。。。” “不一样好吧,允哥儿我注定是管理国家的,怎么能像泼皮一样好勇斗狠呢?” “呵呵。” 笑完王允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又拉出一个车直接把刘彻给将死了。 话分两头。 此时梁王寝宫中梁王刘武正和羊胜和公孙诡大饮。 因为韩安国久久未归,羊胜望着刘武紧蹙的双眉,络腮胡子剧烈地抖动着,大声道:“王上!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臣自跟随王上以来,一片忠心,苍天可鉴。 臣与公孙先生之作为,毫无私心,只因王上匡扶汉室,功盖天下,掌握四海,天理使然。臣等拥立王上为储君,实乃应天顺时之举……” 公孙诡接过羊胜的话道:“自古成王败寇,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臣已无悔。臣知道王上的难处,就请王上命人缚了臣等到京城请罪。臣死不足惜,只恐王上从此无望矣。还请王上将我二人拿下,以此平息陛下怒气。”说完两人跪在地上,仿佛生死看淡一般。 “唉!二位爱卿这是干什么,本王怎么可能不了解二卿呢?”刘武上前扶起羊胜与公孙诡,“二位都是本王的股肱之臣,本王怎么会做出如此不义之举呢?”说着刘武缓缓起身将二人扶起,但是怎么也扶不起来。 “韩将军心向大汉,又如此晚未归,恐请太子入城此事难成。王上待我二人我二人怎会不知,不过此次不同于以往,只怕今后我二人无法再侍奉王上了,我二人虽死,还请王上照顾好我二人家人。”羊胜说着低着头泪珠滴滴落在地上。 当两人回到刘武给他们安排的住所后,刘武焦急的在自己房中踱着步,口中讷讷地埋怨韩安国办事拖沓:“这个韩安国怎么搞的?去了半天怎么还不见回来。” 虽然着急,但他没有忘记询问羊胜、公孙诡的情况。府令告诉他,两位大人回到住所后只吃了一点东西。 “吃酒了么?” “吃了!酒倒是吃了不少。” “借酒浇愁啊!” 刘武本是一个至孝之人,大哥对自己疼爱他也清楚,手下人真心侍奉自己他也明白。此时的他步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他希望韩安国可以带刘彻回来,另一方面他又十分不希望刘彻回来。 喝了两口温酒后刘武凄凄的叹到,“皇权啊皇权,为什么你这么招人喜欢呢了?若我生在普通家庭,定可以同我娘亲大哥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吧。” 第五十五章 天命难违 韩安国起了个大早,昨日午时他便已经到了睢阳城中。不过想着天晚同时也无颜见刘武便推迟了一夜,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良人,韩安国穿上衣服向着梁王府宅走去。 因为梁王的事所以梁王府中看起来较显冷清,不是环境上的冷清,而是每个人心中都压着心事,整个梁王府给人十分压抑的感觉。 “来了?”梁王很明显昨晚病危睡好,韩安国虽然隔的老远但是还是依稀可见梁王有这些许青黑的双眼。 “来了。”说着韩安国也不拖拉,对着梁王便跪了下去,臣让王上失望了,并未请回太子殿下,还请王上处罚。 “太子殿下好兵武,更愿呆在军营,臣也无能为力。” “呵呵,只是怕信不过他这位皇叔吧。” 刘武叹了一口气,“你对太子印象如何?” 韩安国放下茶盏,正色道:“太子虽小,可天资聪颖,气度不凡,依臣愚钝的眼光来看,将来怕不可限量。” “嗯,行吧,退下吧。” “殿下说,王上乃皇上的兄弟、他的皇叔,万不会做出此违背朝廷旨意之举。周丞相和卫太傅也以为,只要王上交出羊胜、公孙诡,皇上定会息雷霆之怒,从轻发落王上。” 刘武缓缓开口,“羊胜、公孙诡二人逃往何处,本王也不知道。举国大索了这么久,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却要本王交出首犯,岂不是强人所难么?” “行了,退下吧。”刘武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愠怒,虽然他也很想交出两人,不过两人所作所为却全部是为了他。君不负卿,卿怎可负君。刘武知道自己此事做的不对,不过他却想将错就错。倒是韩安国,虽然一直拿着自己发的工资,但是一遇上大事总是偏袒朝廷。 韩安国见刘武态度坚决 辞别刘武,韩安国步履沉重,踉踉跄跄地出了大厅,当他走到王府大院的雪地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猛然回头,双膝跪倒在雪地上向着大厅痛心裂肺地喊道:“王上!请为睢阳百姓计,为太后计啊!”言罢,他泣不成声,额头在冰渣上磕得“咚咚”作响。 几下便满头血渍,刘武见状心中不忍。呵斥左右,“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韩大人扶起来!” 刘武也被韩安国的态度所打动了,“内史何至于此?” 韩安国一见刘武语气软了很多,开口道。“一切为了睢阳百姓和王上啊,若是王上真和朝廷闹翻。这睢阳百姓苦受无妄之灾啊,更何况太后会如何看待王上?陛下又会如何看待王上?这天下诸侯又会如何笑话太后?还请王上三思啊!” 果然,刘武一听到太后顿时眼中便开始湿润。“孤也不想如此啊!可是两位大人为了我尽心尽力,孤王怎么可以抛弃两位。端不是人君所为啊!吾待君以礼,君侍我以忠。若交出两人,孤王心难安。” 韩安国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原来羊胜和公孙诡两人真的就在梁王府中。 韩安国接着又开口到:“敢问两人对王上尽心还是太后对王上尽心?我在太子处听闻太后为了王上此事已经绝食三日,只为要求陛下不再追查此事。” 梁王听到太后绝食,顿时泪如雨下。“孤王不孝,孤王不孝啊!既不能侍奉母后,还要让母后为我担心,孤王真是枉为人子啊!” 韩安国见刘武如此,自然也不会放过机会。“那王上你看羊胜和公孙诡二人?” 却不知韩安国才说完这话,梁王府中的府令确实急冲冲的跑进来大厅。“大王不好了,大王不好了。羊胜和公孙诡两位大人自杀了!” “什么?”刘武闻言大惊。 韩安国听见后也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好好的吗?”刘武追问到。 “昨晚。。。昨晚。。。”府令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说不出话。 “吞吞吐吐的干嘛,还不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刘武气到。 刘武如此生气可是吓坏了府令,府令立刻跪下回答刘武。“昨夜两位大人叫小人注意韩大人,如果韩大人来了一定要告诉他。小的今早看见韩大人来了,便去告知了两位大人。” “两位大人就问了我随韩大人来可有外人?小的说韩大人只身前来的。随后两位大人给了我一封信便叫我在外等候,待到小人出门后便听见屋内发出怪响,推门而入便见两位大人倒在血泊之中。小人,小人也不知发生何事了啊。” 刘武闻言拿起旁边的茶杯便像府令砸去,好“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我去看两位大人。” “是是是” 府令也不敢怠慢,在前方为刘武带着路,韩安国思考片刻也跟着去了。 当三人到达羊胜和公孙诡的住所时公孙诡已经气绝身亡,他是自刎而去,无抢救可能。倒是几位府中的大夫正在上下其手的抢救者羊胜。 羊胜腹部插着一把短剑,因为剑未拔出所以羊胜一直还有一口气吊着。不过他狰狞的面孔却告诉着人们他此刻受着多大的痛苦。 “羊大人坚持住,王上来了,王上来了。”其中一个大夫看见刘武来了开口道。 听闻了这位大夫的话羊胜禁闭着的双眼也缓缓张开。 咧嘴笑到,“嘿嘿,最后还是我赢了公孙小儿,在去地下之前还能再见一面王上。”说着他的嘴角却是大口留着血。 刘武快步跑到羊胜身前,丝毫不嫌弃羊胜的污血。“两位大人何苦如此,孤定会保两位大人平安啊!” “王上不必悲伤,我二人本是庸碌之人。全靠王上提携重用才有今天,今日事不成,我二人自当自尽以保王上孝义。 我二人最想看见的便是王上登上那宝座,可惜从今以后再也没机会了。我二人昨日给王上的书中正是我们的罪行,事后压我二人尸身入京。如若陛下还念骨肉之情,凭借此书陛下定不会再追查王上罪责。 事所以不成,乃是天命如此。我命不久矣,在此我劝王上两件事。一者王上必不可为我二人离世悲伤,不然我二人若泉下有知定然会自责。二则王上放弃那宝座,好好的做一个逍遥王爷安享百年。今生不能为王上做事了,但王上恩德我二人就算入了黄泉也断然不会忘记。王上可否走进些让我再看一眼王上?” 刘武怎会拒绝,将自己本就不远的脸又向羊胜凑了凑。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羊胜悲叹。 而后一把推开刘武,用力拔出自己腹中的剑。顿时血流如注,而羊胜的双眼也慢慢失去神采。 刘武伸手将羊胜还未闭上的双眼抚闭,“传孤王命令,羊胜、公孙诡二人生为孤王肱骨,死后自当对孤王不离不弃。将他二人墓穴建造在我墓旁,以侯礼葬之。” “王上,这。。。”韩安国开口。 “行了韩大人,孤会自己去长安要回他们遗体的,你不用担心。韩大人联系太子处理吧,孤累了就先离开了。”说着刘武留给韩安国一个孤寂的背影就离开了。 看着屋中两人的尸身韩安国仿佛明悟了许多,以前他也曾抱怨自己的才学武艺明明远胜二人,可为何梁王却为何只视二人为心腹?虽官职大小并无差距,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梁王对二人的宠爱远胜自己。时至今日,韩安国明白了很多。 “也许上位者对下属才能并不是多么在意,但是上位者对自己下属的忠心却是十分看好的。” “我不如二人”的古怪想法在韩安国心中莫明升起。 第五十六章 韩嫣与狱词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函谷关外一片孤清冷寂。 刘彻等人告别韩安国后压着羊胜公孙诡二人的尸身便回程长安了,而自始至终梁王刘武也没有出个一次面。 在路上刘彻显得心事重重,“允哥儿,你说我父皇会怎么处理这事啊?” 王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按照历史轨迹的话从今往后汉景帝刘启自此便对刘武心起隔阂,以前刘武每次到长安都可以久住。一般的封王在长安最多也不超过二十天,而历史记载刘武留长安最长的一次待了整整半年。但是因为这事后刘武也没有特权了,想来刘启对刘武所作所为还是耿耿于怀的。” “想来陛下不会为难梁王殿下的吧,毕竟太后健在。太后疼爱梁王殿下这事天下皆知,姑父对梁王殿下也是宠爱有加,想来不会为难梁王殿下的,最多小惩大诫一番。” 听了王允的花刘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走了?” 梁王寝宫内梁王问到府令。 “禀王上,太子殿下两天前已经走了。同行的周亚夫和卫绾也已经随着回去了。” “嗯,备架。我要去长安。” “王上这不妥吧!此案尚且未结,如果王上亲自去长安,若陛下为难,这如何是好?”府令担忧的说到。 “我意已决,去吧。如果我不去你觉得羊胜和公孙诡两位大人尸身能否回归故里?” “可是王上,若是两位大人知道绝对不会希望王上你去的。”府令接着委婉的劝导到。 “行了,叫你去做你就去做,你是王上还是我是王上。”刘武的声音很平淡,并没有生气的感觉,但是府令却从中听出了刘武的决心。 “诺”低着头,府令便下去准备了。 马车将积雪压的嘎吱嘎吱,而不远处的长安城也缓缓出现在刘彻眼前。“允哥儿,我们回来了;允哥儿,你快看长安城。”说着刘彻还激动的指了指长安城。 “安啦,安啦,你不是每天都住在里面嘛?这么激动干嘛?一点太子威严都没有。” “我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嘛。”刘彻小声说到。 王允闻言表示理解,记得自己初中住校一周每次回家都感觉十分激动,并且那时候的自己都已经十二三岁了,但是现在的刘彻才六岁而已。 周亚夫在宣室殿(皇上接待大臣私聊的地方。)向刘启禀报这次的的案件进展,而王允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太子的思贤苑。 案件办得如此顺利,远超周亚夫等人所料。 随着羊胜、公孙诡两人的尸身被“关”进大狱,再加上两人死前的认罪书,行刺袁盎等大臣的案子总算是接近了尾声。 不过对于袁盎留下的指证梁王为主谋的话大家却没有题,这也是这件案件始终没结案的原因。 周亚夫及时将睢阳之行的状况向皇上禀奏,自然,刘彻的聪颖和果敢成为宣室殿的主要话题。 “太子年纪虽小,却是处事果断,收放有度,颇有太祖遗风!要不是太子以韩安国说服梁王,大索之期或许会延宕许久。” 刘启闻言自是十分开心,自己的孩子受到别人的肯定做父母的肯定会高兴。 但是刘启却是谦虚的说到“太子尚幼,朕之所以遣他前往,意在历练,若非卿等忠直尽命,他能奈贼何?卿等一路劳顿,尽心竭力,朕甚欣然。” 话虽这样说,可周亚夫感觉得到皇上语言背后的欣喜。 “不过有一事。。。”说着说着周亚夫便将王允带着刘彻在军营中吃火锅,还被韩安国撞见的事告诉了刘启。 顿时刘启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许挂不住,刚刚才在夸这小子,不过转眼便听见他在军营做如此荒唐的事。 不过眼珠一转,接着他又开口到。“槐里侯行事确实有些许孟浪了,毫不知礼节。我想安排他同太子在思贤苑学习礼仪,此子也算聪明,好好培养一番也可。不知丞相认为如何?” 周亚夫自然是听出了刘启为刘彻开脱的语意。虽然王允说话做事不是很讨人喜欢,不过对于大汉立了很多功劳的他周亚夫并不是很讨厌。相反他还有点喜欢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崽子。 听见刘启如此说他也不会驳了刘启的面子,“陛下厚恩,槐里侯行事虽然天马行空。不过确实是位可造之材,此举确实不错。” 商议完这些小事刘启又开口到。 “袁盎此案还请丞相督促廷尉府加快审理此案,依律定罪。”刘启不愿在这件事情上盘桓,朝廷该做的事情太多了:立后的诏书宣达月余,可王娡依旧没有入主椒房殿;立后大典不能再拖了。椒房殿空得太久,后宫急需要人来管理。 周亚夫闻言点了点头,踌躇一会儿后该死开口问了一下,“此案关于梁王不知如何陛下想如何处理?” 听见周亚夫的问话刘启明显一愣。稍作思考后眉宇中挣扎了一下开口到,“依律处理吧,武儿大了,有时候他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诺。”说完周亚夫便告退了。 思贤苑中刘彻正和王允两人在讨论这次会不会受到刘启表扬,“允哥儿,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受到父皇表扬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不过你做的挺不错的,尤其是劝韩安国劝诫梁王的那会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挺不错的,话语之间有条不紊的。” 本来受人夸奖是应该很高兴的事情,不过对于王允的夸奖刘彻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感觉王允就是在敷衍他,连说话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突然卫绾推门而入,刘彻一见立刻便起身行礼。“见过太傅。” 王允虽然不着调,不过该做的礼节他还是会去做的。就像曾经他虽然在老师眼中是个坏学生,但是看见垃圾桶旁有纸巾之类的他还是会伸手将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有些东西无关乎自己的学问身份,某些大家约定成俗的东西除非那些真正的大奸大恶毫无良心的人,其他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去遵守的。比如尊重老人,尊师重道,孝敬父母等。 随着刘彻问完礼,王允也抱拳躬身,“见过卫太傅。” 不过很快两人的眼光就被卫绾身后的一个少年给吸引了。 “这位是?”刘彻开口。 卫绾忙介绍道:“从睢阳回京后,皇上就找了一位习武的陪读来陪太子。这少年名叫韩嫣,乃弓高侯韩颓当之孙,自幼跟祖父练得一身骑射本领。” 其实这韩嫣不仅武功有些根底,人也生得剑眉玉面,身姿挺拔,说话也伶俐乖巧。卫绾的话音刚落,他就毕恭毕敬地跪在刘彻面前道:“小人久闻太子天资聪颖,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而后起身对着王允行了一礼,接着道,“这位年纪与我相仿的想来就是槐里侯了吧?槐里侯年龄虽与我相仿,不过为大汉所作之事却是在下拍马难及的。没想到今日却是有幸见槐里侯一面,真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一看便是有大智慧之人。” 原本王允还对韩嫣对刘彻的溜须拍马很不高兴,不过当韩嫣一大串马屁拍在王允身上王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有前途!” 对于韩嫣王允算不上熟悉,不过也不陌生。历史上这家伙可是个狠人,十分受刘彻的宠爱。刘彻和陈皇后冷战的时候在没有遇见卫子夫之前刘彻甚至宁愿和他睡都不和陈皇后睡,王允一想到两人就觉得基*情满满,不过后面他失宠了居然去祸祸刘彻的冷宫,最后被发现给赐死了。 总得来说是一个很会讨主子喜欢,但是自身却没有太大才能的一个人。但是他却不知道他对王允表达的这些善意的言辞却是改变了他的一生。 卫绾本人对韩嫣第一感觉其实还是不错的,因为韩嫣不仅长的英武帅气,同时还给他谦煦有礼的感觉,主要还是名将之后武艺也不凡,有他在刘彻身边也好过王允在刘彻身边。 不过韩嫣的这一番溜须拍马却引起了他的极度反感,卫绾本就是一个守成忠厚之人。当初刘启被立为太子时邀请他赴宴他都托词有病不去。就是不想趋炎附势,只想好好侍奉皇帝。而韩嫣这一番话却将韩嫣趋炎附势的性格展露无遗,此时的卫绾对韩嫣已经有些许不满了。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响起又有一位大臣走了进来,卫绾回头一看竟是郅都。 此时的郅都还是十分收到刘启重用的,虽然他弄死了前太子刘荣导致窦太后对他十分不满。不过刘启对他做事狠厉以及忠心耿耿却是十分赞赏。 卫绾有些许疑惑,他不知道郅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到思贤苑来? “请问郅都大人到此所为何事?”卫绾开口到。 郅都对卫绾还是有些许尊敬的,现在的卫绾是太子太傅,怎么说也算未来皇帝的老师,郅都自然不敢怠慢。 “自然是因为袁盎一案,此案陛下交给太子处理。我审讯完了一些参与此案的供词已经整理好了,自然来此向太子殿下禀报一番。” 说完他便恭敬的向刘彻行了一礼,“太子殿下请看,这是那些犯人所交代的狱词。”说完便将手中的狱词双手小心奉上,递给了刘彻。 郅都自然可以不用来太子这里汇报情况,之所以来此自然是为了同未来的皇帝陛下刷个好眼缘。一路上大家都看出了刘彻的不凡,郅都又不是愚人,自然也明白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刘彻是未来皇帝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事,这么好表善意的举动他自然不会放过。所以审讯完袁盎一案相关人员便来给刘彻供上狱词。 “辛苦大人了。”刘彻结果狱词后对郅都说了句宽慰的话,而后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狱词,不过随着越看越多,刘彻的眉头也越来越紧。。。 第五十七章 焚狱词 不一会儿刘彻看完了,“羊胜和公孙诡二人的罪书不是已经为皇叔开脱了吗?为何大人狱词还是直指皇叔?” 刘彻对于郅都的狱词并不是太满意,因为郅都狱词多次表示行刺袁盎一案都是刘武在指使。 卫绾接过刘彻手里的狱词,粗略看了一眼他便明白了刘彻的疑惑。若是按照郅都狱词所判,刘武弄不好还会锒铛入狱,这一切自然不是刘彻想看到的。也不是窦太后想看到的。 很快几人陷入了沉默,“狱词能否重新按照羊胜公孙诡二人罪书书写?你应该明白这不是陛下愿意看见的,也不是太后愿意看见的。刘荣一案太后对你已心生不满了,若这纸狱词再公之于众郅都大人恐怕。。。” 刘彻说到这里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郅都审理刘荣一案刘彻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受益者,如果出言中伤郅都到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所以刘彻选择了沉默,让郅都自己去考虑。 “哈哈哈”郅都大笑,“臣掌法吏,所作之事自然按照我大汉法律行事,怎么能因害怕太后责难便不去做呢?再说了,我所做之事都合乎法理,想来太后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为难我吧。” 说完这话郅都又无奈的说到,“有些事是我不得不做的,主要这事我不做便没人去做了。陛下让我掌法吏,我不做或者虚假的去做陛下会失望的。” 刘彻几人听了郅都的话顿时就明悟了,倒不是郅都热爱弄皇室中人。只是他所在的位置让他不得不这样去做,狱案本就得罪人,更何况这案件还是皇帝亲自交给他处理的。 周亚夫拜别刘启便去找太子,进入苑内,远远就听见书堂内的说话声。周亚夫是第一次到这里,他发现这园子很大,虽是深冬,园中却是修竹苍翠,青松亭盖。 刘武几人还在踌躇,突然就听见周亚夫的声音“臣周亚夫拜见太子殿下。” 闻言刘彻忙道,“天雪寒冷,劳丞相辛苦,快快请进!” 周亚夫推门而入,就听见“下官参见丞相”的声音,定神看去,却是郅都。 周亚夫入座以后发现除了太子和王家小儿,书堂内还有一位年龄和王允相仿,他打量了一下,便问道:“这位是……” 卫绾开口,“这少年名叫韩嫣,乃弓高侯韩颓当之孙,自幼跟祖父练得一身骑射本领。乃是陛下为太子找的习武陪读,丞相可不做理会。” 初次见面,周亚夫对此人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卫绾和韩嫣相处了一段时间,从这少年对刘彻的恭维逢迎中看出了瑕疵,所以对他就多了些许反感。所以说话语气中都带着轻蔑。 喝了一杯热水,寒意退去。周亚夫在木炭盆上烤着火,看了看刘彻旁边的郅都,问道:“今日大人何得闲暇,来与太子叙话?” 郅都忙道:“经过廷尉和下官多日审讯,凶犯们一一招供,对行刺罪行供认不讳,狱词也尽皆画押,正要向丞相禀报,不料丞相竟冒雪前来了。”说着,他就将竹简递了过去。 亚夫接过竹简,大体浏览了一番,随后他的眉头也是略微皱起随口问道:“太子和太傅可曾看过?” 郅都点了点头。 “此狱词只怕引起太后陛下反感啊。” 郅都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看见郅都仿佛都准备好承接太后怒火的样子,周亚夫开口道:“既然如此!皇上今日正问案情,要老夫督促加快审理,依律定罪。” 卫绾道:“刚才在下和太子同郅都大人正在议论此事呢……” 正要继续,不料刘彻突然站起来,从周亚夫手中拿过狱词,就投入木炭盆中。 众人见状大惊,卫绾和周亚夫几乎是同时发出惊呼:“殿下!这……这……” 郅都见状伸手就像炭盆中去那狱词,不过几张薄纸那受得了炭盆烈焰,不一会儿就化为飞灰。 郅都还未来得及挽起宽袖,衣裳的一角很快就烧了起来,王允见状抬起已经温的一壶茶水便淋去。 拉着郅都的手,卫绾见其手腕上红红的一片,忙问道:“大人不要紧吧?” “多谢太傅关心,在下无事。”说完话郅都不在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刘彻。 同时周亚夫和卫绾也都盯着刘彻,而韩嫣却是底下自己的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只是王允表现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太子殿下此意何为?”周亚夫开口到。 不料刘彻却是笑了起来,“何须追问?何必在意?烟消云散,恩仇泯灭,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 卫绾、周亚夫、郅都听了,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在狐疑片刻后,都齐刷刷地跪下了:“殿下此举,臣等十分不解。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臣等即便万死,亦难辞其罪啊!” 刘彻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开口到:“此举与各位大人无关,皇上若是追究下来,本宫一人承担,绝不推诿,这总可以了吧!时候不早了,请各位大人回府吧,本宫要听太傅讲书了。” 周亚夫和郅都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摇摇头两人起身拜别了刘彻。 等到几人走后思贤苑中只留下三个少年已经卫绾,卫绾缓缓开口。“太子不该这样做的,纵使狱词直指梁王殿下不过陛下自会处理,太子此举实在是越礼了。陛下若是追究下来只怕会行那废立之事啊。” 此时的刘彻神情早已不似刚才那般轻松,苦笑着说到:“太傅以为郅都大人如何?” “郅都大人虽是酷吏,但所行之事所判之案皆按照我大汉律法行效。且为官清廉,虽不通人情但也算的上是个好官。” 等到卫绾说完刘彻又开口到:“太傅以为父皇和皇叔关系若何?” “陛下与梁王手足之情古来少有,梁王殿下出行皆以帝王礼陛下从未怪罪。甚至陛下每次和梁王殿下聚餐必颂:“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以示兄弟之亲。” “陛下作为帝王,对梁王殿下的宠爱世上罕有。不然也不会在酒醉之后说出让梁王在他百年之后继承他位置的胡话。”说完这话后卫绾还偏了偏头看刘彻的脸色。 “既然如此若郅都大人因此事受牵连如何是好?若父皇亲自处理皇叔父皇心中会如何难受?” “只是太子,这....”卫绾还想开口,不过这时王允却打断了他。 “卫太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到觉得这不是啥坏事。我觉得我姑父最多对彻弟小惩大诫一番,虎毒还不食子。何况我姑父未必不高兴呢?你说是吧?”说完他还朝卫绾挤眉弄眼一番。 听了王允的话卫绾脸色一阵铁青,“虎毒不食子?前太子咋离世的?也就你这小屁孩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了。作为陛下长子,陛下不放话谁敢把他怎么样?可是郅都让他死在狱中!”不过这些话只是在卫绾的心中。 刘荣之死看的明白的人很多,但是敢说出来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卫绾自然也是不敢的。 “哼,小子狂妄无知,难以教导。太子迟早会被你带坏,他日我定上书陛下让你远离太子。” 王允“.......” 我tm说了两句实话至于吗?也不知道这些古代的太子太傅咋的?怎么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只要稍微有点越礼,好像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般。以前王允看小说的时候总觉得无稽之谈,现在的他才是真的感受到这些人的变态“护犊子”心里。 不过王允也懒得很卫绾计较,自顾的就走神了。“也不知道我家子夫最近怎么样了。。。?” 第五十八章 受罚 “王上,长安到了。”梁王府令对着车上闭目颔首的刘武说到。 “嗯,进城吧。” “王上...”府令迟疑了一下。 “无需多言,走吧。” “诺。” 周亚夫几人刚离开不久刘启的贴身太监春陀便来到了刘彻思贤苑,“卫太傅好,陛下说今日太子功课到此结束。陛下有急事要见太子,还请太傅理解。” 卫绾一看见是春陀来了便知道一定是周亚夫等人将刘彻刚刚做的事告诉了皇上,“殿下,今日功课到此结束,我们明日再讲书吧。”说完他带着些许担忧的看了看刘彻。 刘彻起身对卫绾行了一礼,“今日多谢太傅了。” “走吧春陀。” 春陀看了看王允接着又开口,陛下还说。“若是槐里侯还在的话还请一同前去。” 王允“......” “儿臣叩见父皇。”两人来到刘启身前后刘彻毕恭毕敬的对着刘启行了个大礼。 王允见状也无奈的跟着一起,“臣槐里侯见过陛下,祝陛下寿与天齐,长命百岁。” 刘启没有抬头,依旧用着自己手里的锉刀打磨着自己的佩剑。 刘彻低着头不敢言语。 王允则比较胆大,快步跑到刘启身后捏着刘启的肩膀,嬉笑着说到:“不知陛下叫我兄弟二人来此所为何事啊?” 刘启没有给王允好脸色,开口到:“松手,下去跪好。” 王允“......” “诺” 说完王允低着头又跑下去跪着。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刘启总算开口了,“私焚狱词,枉顾律法,刘彻你好大的胆子啊!” 刘彻虽然天资聪颖,但是始终是个孩子。听到刘启厉声质问自己顿时慌了神,“儿臣不敢,儿臣,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皇和太后为难。” “哼” “还有你王允,你说说你作为表兄成日带着太子声色犬马,我叫你同太子一起读书学礼但是你整日带着他玩乐,简直太不像话了。” 王允心中嘟囔到“我们还只是两个孩子啊,至于吗?” “敢问太子,此事你认为该如何解决?” “儿臣不知。” “不知?不知你怎敢做?” 说着刘启缓缓起身,走到两人身前盘膝而坐。拿着手里的搓刀对着二人,“知道这是啥吗?” 王允尬笑,“这是锉刀吧?” “嗯” “你二人可知为何平定诸侯后我时常把玩这东西吗?” 二人摇摇头。 刘启见状也不卖关子,继而开口。 “对于三年前我诛杀晁错大夫你们认为我是不是个昏君?” 听见刘启这话刘彻及王允两人瞳孔一缩,随即两人很是同步的低头下去不敢直视刘启。 晁错的死众说纷纭,有的认为晁错妄想和诸侯议和刘启看之反复便杀了,有的认为晁错死于挑起宗室之乱,有的则认为是刘启愚蠢处死晁错,还有人认为刘启怕了诸侯想杀晁错示好诸侯。 不过对于晁错的死一直都只是大家猜测,没人敢去议论,再加上七国已平。死去的将士以及被处死的官员不计其数,大家对于一个晁错的死也不怎么在乎。 “想知道晁错大夫为什么死吗?” 王允两人仍旧低头不语。 “晁错大夫一心求死啊!他提起削藩,诸侯反乱,我无所畏惧。我明白大汉和诸侯国迟早会有一战,就算我不削藩,我的子孙自然也会有人削藩。”说着他看了看刘彻。 诸侯国算盘打的精妙啊,“以晁错祸乱朝纲扰乱宗室为由打起清君侧的旗号,所以晁错大夫死了。不过并不是我要杀他,而是他自己求死,想以他的死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想以他的死来为朝廷换来一个大义。” “耗尽九州铁,铸成一把错(搓)。晁错大夫,大义。” 说完晁错刘启又问刘彻,“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事吗?” “估计是想洗白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印象吧?”王允不着调的想到,但是对于刘启刚才的话他却是对晁错的敬佩不已。“人固有一死,晁错死的重于泰山啊。”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的恩师为了我可以慷慨赴死,你为了一个郅都便如此愚蠢实在是不应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啊?”刘彻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彻开口“我是为了不让你和祖母伤心罢了。” “哦~那你有心了。”刘启却是没有在刘彻是为了什么上做纠结。 王允心里却是吐槽,“明眼人都知道刘彻肯定是为了你和太后,你却抬出个郅都。为了让你儿子在众臣心里留个仁义的形象你还真是敢说呢......” “那你认为此时应该如何处理?你当着郅都和周亚夫郅都以及周亚夫等人焚烧狱词他们却不阻拦,你觉得我是该处理你还是处理他们?” “此事是儿臣之错,与丞相和郅都大人并无关系,儿臣甘愿受罚。” 刘启闻言很是欣慰,也很担忧。欣慰的是刘彻敢作敢当,担忧的是刘彻如此愚笨丝毫不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 想到自己熬了多少年才坐上皇位,为自己背锅的大臣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父皇了。” 春陀拟旨“太子年幼无知,误焚狱词,造成大错。暂剥其授印,罚其去槐里劳作三月,好生反省。” 听见刘启剥夺了自己太子印玺刘彻是真的慌了,不过好在只是暂时,并没有直接废了自己。 “谢父皇。” “槐里侯为太子侍读,此事也有一定责任,便随太子一起受罚吧。” 王允“......” “我小熊猫啥也没干啊?这关我小熊猫啥事?” 无奈的摊摊手,“谢陛下。” “另外春陀你告诉一下郅都,既然狱词已焚。朝中大臣也急需一个交代,就按照羊胜公孙诡二人罪书处理此案吧。”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尽快结案。” “诺” 刘彻受罚一事很快便传便长安,有人欢喜有人愁。 “舅舅,你说彻弟此番受罚我们是不是机会来了?” 说话的是一位面相清秀的少年,看起来十来岁的样子,而他的身旁则是一位和他容貌有这些许相似却比他健壮许多的少年。 说话的正是广川惠王刘越而他旁边的则是他弟弟胶东康王刘寄,而他所问的却是贼眉鼠眼的田蚡。 话说当初王信母亲臧儿听了算命先生的话,说自己两个女儿都是大富贵之人。便想尽办法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进宫。也就是王娡和王儿姁两人。 当时王儿姁因为自己年轻美貌受宠程度甚至远超王娡。不过王儿姁命不好,早早便离世了。 王娡生了一个儿子刘彻,而王儿姁则足足为汉景帝生了四个儿子,分别是广川惠王刘越、胶东康王刘寄、清河哀王刘乘、常山宪王刘舜。 因为王允的到来王信和王美人兄妹冰释前嫌,这也导致了王美人对田蚡不是那么待见。田蚡也明白这个姐姐对自己的态度,以前自己家对她并不是太好。 但是田家对王儿姁还是尚可,所以田蚡便投靠了刘越。虽然刘越母亲早已离世,但是也正因为王儿姁的早离刘启对自己这几个孩子都是十分宽容。虽然都已经封了王,但是仍旧把他们留在身边。 “不好说,刘彻那小子这次犯的这事陛下要是严肃处理废太子我觉得都不难,但是陛下只是取了他的印玺。并且还是罚在槐里受罚,同时受罚的还有槐里侯。就凭槐里侯在槐里的声望以及财富,我更觉得陛下这次的惩罚是叫他们两个去享福的。我觉得更像只是做做样子堵堵朝中大臣的口罢了。” “阿?若父皇如此宠爱彻儿,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田蚡苦笑,“儿姁走的早,王娡贤惠在宫中也十分受宠,刘彻聪颖过人更是深得陛下喜爱,再加上王家小儿这些年为大汉所作的贡献。此事......” “哎~”说着田蚡摇摇头。 听了田蚡的花刘越也是眼神一暗。 不过田蚡又接着开口“不过也不是全无机会。” “嗯!?”刘越闻言眼放精光。 田蚡看了看左右的宫女黄门,刘越立刻就懂了。 “你们全都出去,没有我的消息全都不准进来。” “诺。” 刘寄却是憨憨的挠了挠头,“大哥我也要出去吗?” 刘越对自己这个呆呆的弟弟也很无奈,刘寄智商在刘启十四个孩子中算的上是垫底的。不过他的武艺却是十四个孩子中当之无愧最强的,年仅九岁的他已经可以挥舞三十多斤的大刀而且毫不费力。 “你也出去吧,在门口给哥哥看着,别让其他人进来,也别让其他人偷听。” “好的大哥,谁敢进来或者偷听我就打断他的腿。”说完刘寄便出门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他的声音。“你们都给我站下去,只有我能站在门边,谁不下去我就打断谁的腿。” “舅舅现在可以说了吧?”刘越开口到。 “王上可知刘彻在外有一位姐姐?” 刘越闻言想了想,“舅舅说的可是那个被大姨认作女儿嫁到匈奴的宫女,隆虑公主?” 田蚡闻言摇了摇头。 “可是阳信公主就在宫中啊?” 田蚡闻言压了压声线,“我说的是你大姨的女儿,你大姨在外的亲生女儿。” “舅舅是说!”说到这里刘越立刻就停住了。 而田蚡则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大姨怎么敢?祖母怎么敢?你们怎么敢?” 刘越得到了田蚡的肯定整个人都惊了,“自己大姨在民间还有一位亲生女儿?也就是说自己大姨当初进宫必不是完身,甚至还可能嫁过人。” 现在刘越心中就只有“卧槽了!” 自己这个舅舅家人怎么胆子就这么大!这种都敢玩! 听到这个消息后刘越是激动的,不过冷静下来他立刻就明白了。 自己不能揭发,甚至还要这个消息烂在自己肚子里,并且还要加以掩盖。自己母亲是和大姨一起进宫的,舅舅都知道自己母亲一定也知道。 这事捅给皇上或许刘彻太子不保,但是太子之位绝对也没自己的份。甚至还可能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失去宠爱。 冷静下来的刘越苦笑着对田蚡摇摇头,“舅舅,此事不可为。” 田蚡也明白,摸了摸刘越的头,“放心吧,舅舅会想其他办法的。” “谢舅舅。” 第五十九章 结案 刘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刘武的耳朵里。 “我这子侄还真是......” 府令闻言补充到:“太子仁德至孝。” “哈哈哈,也罢,也许大汉在他手里确实好过我自己。敢作敢为,仁义至孝,颇有高祖遗风。准备下吧,明日进宫,今天我要好好在长安把玩一番,下一次也不知是多久呢。” 府令闻言默然。 时值深夜,但是王允并没有回王府。此刻的他和刘彻正在窦太后宫中。 “你皇叔这事拖累你了。”窦太后神色有些复杂。 对于刘彻和王允他们这两年他都不是怎么待见的,虽然两人他都很满意也很喜爱。不过因为刘荣一案他却十分生王美人的气,自然而然刘彻和王允也受到了牵连。 怎么说刘荣也是自己的长皇孙,就是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储君之争枉死狱中,这换了谁能坦然接受? “能够为祖母和父皇分忧这是皇儿该做的。” 窦太后闻言苦笑,摸了摸刘彻额头。“为什么你不是皇长孙呢?若你是皇长孙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荣儿也不会悲剧了。”说着说着窦太后的眼眶渐渐湿润。 “祖母,我......” 窦太后打断了他,“祖母知道,祖母明白。荣儿一事和你无关。要怪就怪他没一个像你母亲那样优秀的母亲吧,你母亲可是好的很啊,好的很啊!” 王允“......” “你这反话也说的太明显了吧。” 不过王允却是不敢说话。 以前的他深受窦太后喜爱,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感觉到窦太后这个老人家对自己的宠爱没以前那么深厚了。 以前窦太后动不动就提起刘菱和他的婚事,不过自从刘荣一案以来已经两年窦太后都没有提过这事了。 虽然时不时的也会找他一起吃饭,不过都只是询问一下他在槐里有没有什么新发明之类的。 “允儿,你也坐过来吧。” “是,祖母。” “这两年祖母对你不待见你没生祖母气吧?” “允儿不敢,祖母所作所为自然有祖母的道理。” “老身也不想对你们两个如此刻薄,只是每次看到你们祖母总会不自觉的想到我惨死的荣儿。不过要怪就怪荣儿命不好吧。” “......” “此番彻儿去你的槐里你要好好照顾他一下,别让他落下了功课。陛下此次已经给我说了,他只会派两个黄门去照顾彻儿起居。到了你那里你别一天总是带着他玩,他以后毕竟是要继承皇位的。” 窦太后噼里啪啦的给王允交代了一大堆,不过其中多是要叮嘱他不要让刘彻和他一天就是不学无术。 王允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些人的眼中是那么不可取,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了。不过这倒不是说王允是真的不学无术,只是卫绾以及窦太后等人对刘彻所报期望太大。 就好像后世的一些家长,总是巴不得自己的孩子最好一天十二个小时都在学习。总是期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成为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明明有些孩子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的父母仍旧希望他“更加”努力。 交代完后窦太后又同两人说了很多事,大部分都是这些年来大汉的百姓如何如何好了,刘启的声望在百姓之中多好之类。除此之外也还聊了些许王允和刘菱的婚事,不过也只是顺带一提。时至深夜刘彻和王允两人才堪堪离开。 本来刘彻是打算留王允和他一起睡的,不过有一个太监却是告诉王允王信一直在等他。最后刘彻也没有挽留。 如果说凌冬时分寒冷,那么比凌冬十分还要更加寒冷的必然是凌冬的深夜。 王允走出宫门远远的就看见三人围在一个小柴火堆旁,走进一看自然就是旺财王信还有一个车夫。 好在三人穿的比较厚实,不过饶是如此三人还是鞠成一团。 王允慢慢走过去,“父亲我来了。” 王信听见了王允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王允。“今日怎么这么晚都没回家啊?你母亲在家可是急死了。” “太后留我和太子吃了晚饭,然后又唠叨了许久,所以拖延了些许。” “太后?” “嗯” “那好吧,上车吧。赶紧回家,你母亲听说了太子的事加上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她以为是你的主意,急的在家里团团转,弄得我这大冷天的还来接你。” 其实不止如此,李氏还对王信说了接不回王允就不等他回家。不过对于王允这些他自然是不会说的。 王允王信两人爬上了马车,而旺财和车夫两人则在前面牵着马。因为是夜晚,架车不是太安全两人一人举灯,一人牵马倒是分配均匀。 “太子焚狱词的事和你没关系吧?” 等到马车发动后王信轻声问到王允。 “没有,一切都是太子的主张。” “那就好,那就好。” 王允看王信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没嘲笑,毕竟刘彻还小,很多事情在他们看来总是需要人引导的。而王允比刘彻大,两人走的又近。这事除了刘彻王允恐怕是真的担不起。 很快的父子二人便安静了下来,漆黑的街道上只留下滴答滴答的马蹄声。 第二日 今日的廷议并没有王允想像的那么热闹,王允作为槐里侯同时刘启也给了他一个大将作的职位。虽然才十二岁,不过在廷议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个位置了,不过却是尾席。 廷议上很是平和,并没有王允想象的那种一堆人弹劾刘彻的样子。甚至连袁盎一案郅都也只是简单按照律法处以车裂羊胜二人,不过二人畏罪自杀意义不大,所以建议煮了喂狗。 不过对于郅都如此凶残的狱词刘启居然给了首肯,百官竟然没一人劝阻什么有伤天和之类的。 甚至连刘彻焚狱词也都只有周亚夫轻带一提,刘启便把他的处置说了,这事也就算了。 “看来自己的这个姑父和大臣们已经通好气了。”王允自顾想到。 “后宫乱成一团,如今袁盎大人一案已经结案。各位还是尽快安排典礼让王美人尽快入主椒房殿吧,若无事今日廷议便到此结束了。” 刘启说完这话见众人没反应廷议就结束了,不过当刘启回自己寝宫的时候却有一个身影跟了上去。 王允定睛一看竟然是梁王,“难怪百官如此安静,这位事发正主在这里谁敢给他找不痛快?” 因为王允比较矮小,再加上很多官员都已经准备好给刘启找刘武麻烦所以导致今天上朝的人很多。廷议时王允坐在尾位,由于人多他自然没看见梁王。 话说刘启结束了廷议他便快步走了,对于梁王来到长安他自然是知道的,最近他可是没少找人打探刘武。 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而是径直去了窦太后的建章宫。刘武还以为刘启只是向往常一样去给窦太后告知今天的廷议内容,想也没想就更了过去。 其实看着刘启向着窦太后的建章宫走去刘武还是挺高兴的,他最怕的就是刘启一口回绝自己如果去了太后那里凭太后对自己的宠爱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可能能够得道允可。 对于刘武这事刘启已经不想自己抄心了,现在他想的就是直接交给太后处理吧。看看窦太后会怎么教训自己的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儿子,他也想看看刘武大老远来长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启虽然走的快,但是并未加速。两兄弟就这样一直保持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向着建章宫走去。。。 第六十章 结案二 “儿啊,你来了?今日廷议大臣可有什么奏章啊?”刘启刚进屋便传来窦太后有些许急迫的声音。 昨日刘彻焚狱词的消息在整个长安传的沸沸扬扬,窦太后自然也知道这事已经被公开了。今日她如此急迫的想问朝臣的奏章就是看一下这些大臣有没有对这个案件不满的,主要也是担心自己的小儿子刘武。 “母亲放心,大臣们并未纠结袁盎一案,我已经叫廷尉已经丞相等人按照羊胜公孙诡二人罪书判案。想来梁王不会有事。”刘启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疲惫,他自己对这案件说得上满意,也有点不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那是你弟弟,梁王梁王的叫生疏了。以前你都是叫他武儿的。” 窦太后自然也听出了刘启的语气不对劲,所以又再次提醒了一下刘启刘武和他的关系。 刘启自然不会抨击窦太后,接过话茬,“母亲说的是,是儿臣鲁莽了。” 刘启刚说完这话便有一个宫女走进来禀告。 “太后皇上,梁王殿下求见。” “梁王殿下?可是武儿?”窦太后听闻宫女的声音激动的不得了。 “正是。” “快让他进来,你们干什么吃的?吾儿求见你们也敢拦?欠收拾了吧!” 听完窦太后的话那宫女吓的一个激灵,慌忙低下头说了个“诺”便退了出去。 “梁王殿下,太后有请。” “有劳了。”说完梁王迈开步子便向屋内走去。 刘武一进屋走到两人面前便长跪匍匐在地“不孝子刘武见过母亲,罪臣梁王见过皇兄。” 窦太后见状急忙说到,“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见刘武不动她有开口对刘启说到:”启儿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快扶你弟弟起来。” 刘启“......” 刘启走到刘武身边,伸手拉了拉刘武的胳膊。“先起来吧,你这样责难自己母亲看了会伤心的。” 刘武抬头看着自己一脸温和的哥哥缓缓站了起来。 刘武起身后窦太后对他招招手,说到:“快过来让娘亲看看这几个月你怎么样了。” 刘武几月前才从长安回到自己的封地,离开的并不是太久。但是窦太后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自己儿子了。 缓缓走到窦太后身边两母子就这样互相默默地看着对方。 看着面容有着些许憔悴的窦太后,再想到韩安国告诉自己关于窦太后的那些消息。看着看着刘武最终失声哭了起来,“母亲,儿臣不孝。让母亲为儿臣担心了。” 见刘武一哭,窦太后的心就感觉像针扎一样。昨日同刘彻闲聊窦太后自然知道刘彻将她为刘武做了什么的消息告诉了刘武,不过她嘴上却是开口到:“你这是干啥,娘亲好好的,你怎么就这样了。” “母亲,是武儿不好,是武儿对不起你。” 刘武涕泗横流,窦太后那受到了这个。见状自己的眼睛也开始满满湿润了起来。 “是娘不对,是娘不对。娘不该让你想你皇兄的位置的,如果不是娘糊涂你也不会犯这个大错。你皇兄也不会一天天的为难至此,都是娘不好。” 窦太后话都说到这般份上刘启自然不可能在在旁边站着看戏了,无奈之下他也加入了刘武和窦太后两人的情感大戏中。 “母亲你别这样说,是儿臣不好,儿臣若不是醉酒也不会说出兄终弟及的胡话。也不会让母亲生出这般心思,也更不会有武儿所犯大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母亲不必自责。” 刘启现在很郁闷,一方面他并不想担刘武这份责任,一方面他又不忍心看见窦太后如此伤心。无奈之下,说了这番违心的话,可是窦太后却好像不是太领他情。 “皇上无错,错的只在老身和武儿。我曾问过郅都,陛下曾想依律处理此案。依大汉律法,武儿当治死罪。若不是彻儿想出此法,也不知陛下到底会不会真的会问罪于武儿啊!” 面对窦太后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刘启顿时语塞。当时的他想的就是撩杆子不干了,律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却不料窦太后比他还要上心,早就找郅都将案件情况全部了解清楚。 “母后言重了,孩儿怎么会治武儿的罪。我和武儿一母同胞,手足兄弟断然不可能干那等天人公愤的事的。你没见我都是从轻处置的彻儿吗?” 刘启不说此话还好,一说此话立刻就让窦太后想起了刘荣。 “怎么了?听皇上的意思还想将彻儿像我那苦命的荣儿一般冤死狱中了?” 一提到刘荣窦太后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苦命的孙儿啊。” “娘亲我......” 一提到刘荣刘启瞬间就羞愧难当,说到底刘荣也只是一个孩子。并且还是他的亲生骨肉,只是因为自己偷偷跑回长安便被下狱,不甘屈辱自己自杀狱中。 如果他自己稍微关心一下,不那么狠心让郅都把他关入狱中一直不去问候刘荣也不至于自绝狱中。 “罢了罢了,荣儿命该如此。不说了,此番武儿私自回长安还请陛下不要怪罪武儿。春儿,吩咐一下让厨子做些吃的。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东西了。” “诺。” 宫女转身下去后刘启感觉同窦太后说话太过烧脑,便转问到刘武:“不知小弟此番回长安所谓何事啊?” “怎么,吾儿想尽孝道回长安看看他这老娘也不行吗陛下?” 刘启“我tm......” “那倒不是,只是小弟回长安竟没有知会我一声,让我这做大哥的都不能好好招待一番。” 说完这话刘启瞬间闭嘴,不在多想说一句话再去点窦太后的炸药桶。 但是刘武却是开口了,“臣弟不敢隐瞒大哥,此番臣弟回到长安所为的是羊胜和公孙诡二人的尸身。还请大哥手下留情,还二人一具完整的尸身与我,且放过二人家眷。 臣弟从今往后定会按律朝见,从今往后再不会无故离开封地,出行也再不会用天子仪仗,并且臣弟再不会对储君之位抱丝毫想法。” 说完刘武从椅子上起身,俯身拜跪在刘启椅子前。 刘启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刘武。而窦太后听了刘武的请求也吃了一惊,袁盎一案若是认真追查下来,如果算在刘武头上刘武必然也是死罪。但是羊胜公孙诡二人的罪书给了窦太后希望,但两人担了这罪必然是株连九族。一时间窦太后也不知该如何说话。 手心手背都是肉,袁盎一案她已经偏袒刘武太多了。如果处置罪犯的权利他都要剥夺的话就对自己的大儿子太不公平了,并且作为一位身处高位几十年的人她也明白。 袁盎一案必须要有替死鬼来堵着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的,羊胜和公孙诡以及他们的家人是挺好的选择,也是她最希望出现的结局,毕竟那是十几位大汉朝臣重臣的命啊! 所以窦太后不敢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她有一种自己宠坏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念头。 刘启注视刘武良久,而后缓缓开口。“为什么?” 刘启没有说教刘武,自小在皇家长大的刘武不会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只想知道刘武究竟为什么敢向他开这个口。 刘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到。 “他二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臣弟,为了保全臣弟两人甚至自绝于世。临死前只要求臣弟照顾好他们的家眷,臣弟深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得皇兄与我冰释前嫌。但还望皇兄答应我这个要求,从今往后梁国以朝廷马首是瞻,臣弟任凭皇兄差遣。 如若皇兄需要臣弟一个交代,给臣弟一月处理好国中事物臣弟定向皇兄亲自请罪,若皇兄想要臣弟的命臣弟也心甘情愿。” 刘启怒起,一巴掌扇在了刘武脸上。 “刘武,你好的很,你好的很啊!” “娘亲为了你这错误以绝食逼我对你网开一面不作深究,那几日娘亲清瘦了多少你是不知道!娘亲所作一切都是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可你呢?可你为了手下两位官员甚至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这话都说得出。你对的起娘亲吗?你对得起娘亲为你抄的这些心吗?” 刘启这些话差不多是怒吼出来的,稍微顺了顺自己的气,接着又缓缓开口,不过语气却是若了很多。 “从小到大哪一件事我和娘亲不是惯着你,让着你。你不惜民力,圈占土地大兴土木。广治宫廷院落亭台楼阁,诸宫相连连绵数十里,院落奢华极尽。你还专门派大将作潜入皇宫,模拟图纸回梁国进行打造。尺寸大小和皇宫一模一样,我宫中铜器你全用纯金打造。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你以为这些年大臣些弹劾你梁王少了吗?” “巡行之时全用天子仪仗,那个是真的瞒不住了。我对大臣说你我一母同胞,何分你我堵了大臣的嘴,也包庇了你。试问,全天下有哪位诸侯王受这等荣宠?只有你梁王啊!” “娘亲为了你一次次逼迫我立你为储君,可是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是人做的吗?你做的这些事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一直对你偏爱有加的娘亲吗?” 刘启这次是真的怒了,也趁着发怒他也说出了这些年自己心中的不忿。 刘武此时心中很是羞愧,以前的他总认为这些都是应该的。常常想的就是自己和刘启同父同母,为什么他能做皇帝自己为什么就不行?所以他一直在未来自己的皇位拼搏。 不过这次羊胜和公孙诡的离开深深的教育了他什么叫现实。 刘武开口,“臣弟知罪,臣弟知罪。可从小到大臣弟从来没有求过大哥一件事,今日臣弟求大哥答应我吧。” 刘武的语气很卑微,简直卑微的不能在卑微,这也许是他这生中在刘启面前最卑微的一次了吧。 “这不可能,十几位大臣的家属在等着朕的交代,这天下的百姓也全都在等着朕的交代。此案,依律处理。梁王请回吧!” 刘启说的很绝情,语气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刘武也感受到了刘启的决心,无奈之下他缓缓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窦太后...... 第六十一章 结案(终) 窦太后自然也看见了梁王祈求的目光,她的内心看见自己小儿子如此卑微内心是希望刘启能够答应自己小儿子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一案上已经让刘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如果连这最后处决他人的决定刘启都不能的话下令的话会有损自己大儿子的做皇帝的威仪。 但是自己小儿子如此可怜她顿时就心软,窦太后移过目光到刘启身上。却发现刘启也在看着自己,刘启眼中的眼神坚定,但也带着些许期盼,他希望窦太后这次不要再为难他。 转过目光回到刘武身上,却发现刘武仍旧满带祈求的看着自己,不过窦太后只是缓缓的对他摇了摇头。 刘武自然明白了窦太后眼神和动作的含义,回头看着刘启坚定的眼神刘武也明白此事绝无回转了。 刘武缓缓起身,擦拭了一下眼中的泪水。 “昔日,诸位诸侯王联盟反朝廷。周亚夫以我梁国为诱饵牵制吴楚大军,我几次求援周亚夫并无应援。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将军有什么胆子敢不应援于我,直到他给我传话皇兄对他说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臣弟也是一笑了之,那怕梁国破城在即臣弟也没有再请求过援助。我带着我梁国大军在城外棘壁与之会战,连杀七天七夜,皇兄拨给我的骑兵损伤殆尽。臣弟不得不退守城中,借助高城深垒与之相持。 但吴楚叛军人多势,日日夜夜不停地众连番攻城,在臣弟快要绝望的时候是他二人给了臣弟希望。 韩安国不断组织睢阳城内百姓以及我梁国宫中宦官和宫女不断参战。韩安国才能高于二人,我知道羊胜和公孙诡二人没有什么才能,不过臣弟仍旧重用他们。 二人武艺并不高强,甚至远不如臣弟。可是就在那七天的大战中两人为我当了不知多少流矢,不知为我挡了多少刀枪。 我清楚的记得敌军将领一刀劈向我的面首,是羊胜将我扑倒。那一刀砍得深啊,我只记得羊胜大夫血流如注,依稀可见他背后的白骨。若没有羊胜大夫,那一刀可能就要了臣弟的命。 臣弟也无法再此求见皇兄,也无法再次见到母后。不过羊胜大夫命不好,他挺过了刀光剑影,却挺不过皇储之争。是臣弟害死了他,是臣弟害死了他们。” 说完话后刘武又一次泪眼婆娑(suo),再次对窦太后跪了下去。“儿臣不孝,往后恐不能久奉娘亲身旁,儿臣对不起娘亲厚爱。” 窦太后见状内心感到强烈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做什么,但是他有一种自己要失去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感觉。 然后他起身又对刘启跪拜了下去,好“臣弟不孝,这些年让皇兄抄心了,臣弟对不起皇兄的期望。” 拜完两人刘武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建章宫,刘武想伸手去挽留,不过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窦太后却是以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用自己的袖口不断擦拭着眼中的泪水。 “娘亲,我......”刘启想辩解些什么,不过窦太后却打断了他。 “娘累了,下去吧。娘不怪你,你是大汉的天子,你应该要有自己的威仪。此案不处理你无法面对百官,也愧对你那些九泉之下的你父亲,那些大臣很多都是他曾经的肱骨。” 顿了顿窦太后又开口了,“娘亲求你最后一件事吧,娘亲不想在朝堂上看见周亚夫了。” 窦太后没有再等刘启开口,“下去吧,娘要歇息了。”说着窦太后闭目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刘启。 “儿臣明白了。”说完刘启也离开了。 窦太后本就对周亚夫以前对梁王见死不救又很大的怨言,再加上现在他官居丞相。梁王这一大案多数都是他在插手,心中自然对周亚夫的怨恨就更大了。 看着梁王凄凉离去的背影,最终她对刘启开了这个口。 刘武回到自己封地,第一件事就是找韩安国麻烦罢免了韩安国官职。 袁盎等大臣一案最终以羊胜和公孙诡一家人的三族画上了句号,刘武也在自己的长叹中离开了长安城。 在结案的第二天后刘武召见了处理这件案件的一干大臣为他们助宴,丞相周亚夫、中尉郅都、太尉田蚡、太子太傅卫绾以及太子刘彻还有王允也有幸被邀请来了。当然王皇后和窦太后也在此列。 按照王允的身份本来是没有资格的,不过因为窦太后的暗示刘启也邀请了他。 不得不说田蚡此人虽然贪财点但是他本人确实是真的有才能,在失去了王美人如此大的助力下他还是一步步靠自己走到太尉一职。刘武风光舔刘武,窦婴得势舔窦婴,最后舔刘启一步步舔到太尉,实在不容易。 王允反观自己的老爹,在自己给他众多帮助的情况下才堪堪做到廷尉的二把手。想一想还真是丢人,也不怪历史上刘启想给他封侯周亚夫却说:“那个王信有什么能耐,除了攀上一个做了皇后的妹妹外,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开疆,凭什么封侯呢?” 刘启和王美人(皇后)并排坐在一起,窦太后位置稍高,刘彻次刘启他们一点。其他大臣按照官职一一相对而坐,而王允则是坐在案(桌子)尾...... 酒席是丰盛而又奢侈的,熊熊大火煮着大殿中央巨型铜簋里的酒酿,案上的菜肴、果品因酒气的润泽而更加地可口。 刘启把脸转向众臣:“众位爱卿,朕今日特地让人烤了上好的乳猪,佐以美酒,让大家尽情享用,岂不快哉!”说完,刘启很爽朗地笑了。于是,大臣们就在这笑声中开始了新的享受——品尝乳猪。 没有谁发现,周亚夫的脸在皇上的笑声中渐渐地阴沉了。是的,当周亚夫的目光被皇上的笑声引向乳猪时,他忽然发现面前桌上既没有切肉的刀具,又没有筷子。只有一整块的猪后腿。 他胸中顿生燥热,本来就黝黑的面容此刻变成绛紫色,两道浓眉随着血液的涌动而微微地颤抖。是宫中管事人的疏忽,还是皇上有意的羞辱? 窦太后漠视的目光以及王皇后看戏的神情让他很快判断出自己的尊严遭受了践踏和漠视。 而田蚡此刻正用一种隐晦、诡秘的眼神打量着宴席上的众人,看了看在上座的王娡以及窦太后,然后又看了看案尾的王允。突然他想到梁王刘武还有廷尉正王信,再想到周亚夫对这些人可都没留情面甚至还得罪的很死呢。 “这丞相得罪的人好像有点多呢?”田蚡在心里笑到,而后低头自顾饮酒不再左顾右盼。 王娡自然是刘启告诉他的,不过田蚡却凭着自己敏锐的嗅觉看出了这场宴席只是针对周亚夫的大戏。 周亚夫自然不能容忍在这样的场合被人侮辱和蔑视,不过他也没有直接掀桌,而是大声对负责饮食安排的仆射(ye)说到。此刻的他心中仍旧抱着一丝期望,也许只是仆射忘记了。“仆射,为何我没有餐具?还不快去为我取来,陛下设宴你竟如此疏忽!” 不过仆射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仍旧站在一旁不为所动。仆射的表现自然周亚夫自然也看在了眼里,而他的心此刻也跌入了谷底。 周亚夫愤而起身,径直朝着刘启的席位走去。 他从卫绾身边经过的时候,卫绾找不出更好的方式,只是用筷子轻轻地敲击自己的盘子,希望引起周亚夫的注意。 不过周亚夫对此好像并不想搭理,无奈之下卫绾只好轻声呼唤道:“丞相!不可啊!”不过周亚夫仍旧没有停留下自己走向刘启的脚步。 卫绾试图伸手扯住周亚夫的衣袖,但是周亚夫轻轻甩手便从卫绾身边走过。卫绾看着周亚夫此刻虽然仍旧挺的笔直的脊梁,心中悲叹到:“只怕大汉又要少一位能干的重臣了是!” 当理智遭遇尊严的时候,显得那样的苍白和无奈,而冲动的情感却鬼使神差地把周亚夫的行为推向极端。战场上他是一位冷静的将军,不过生活中他也只是一位想取的他人尊敬的普通人。 他来到皇上面前,铁青着脸,半跪着对刘启开口。“请问臣下做了何事让陛下如此这般?” 刘启没有答周亚夫的话,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周亚夫刘启是欣赏的,他的才能刘启也是认可的。除了为人比较刚直,周亚夫完全是一位合格的下臣。 突然间刘启想到了死去的晁错,所以他选择对周亚夫闭口不言,只顾低头吃着东西。 不过窦太后却是开口了。“陛下如此待将军,将军亦有愤乎?” 周亚夫想通过刘启挽回自己的一点面子,不过看情况好像是不可能了,他自然也知道在窦太后和自己之间刘启选择了谁。 周亚夫没有回答窦太后,只是很机械地说道:“臣谢陛下圣恩。只是臣腹中不适,欲回府就医。望陛下恩准。” 刘启并不说话,只是不经意地挥了挥手。 周亚夫深深地叩头,缓缓地转身,迟滞的步履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走过,他走过刘彻身旁时刘彻拉了他一下。将自己的刀具递给他。低语到:“丞相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刀具吧。” 刘彻不明白刘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他却认为周亚夫是一个有才且正直的人,不该享受这种待遇。虽然自己祖母的态度让他想到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想挽留一下周亚夫。 周亚夫没有接刘彻的刀具,“太子日后定要好好学习,不可荒废学业。”或许周亚夫对刘启是失望的,不过刘彻的所作所为却是温暖了他的心。 说完后周亚夫的脚步轻快了不少,很快他老迈的身影就淡出了大家的视线…… 望着周亚夫已经消失的背影王允心中一叹。 周亚夫确实是一位能臣,不过刘启却是一位大孝子啊!突然之间以前自己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王允也看明白了,倒不是刘启嫌弃周亚夫了。 只是这周亚夫得罪的人太多了。 第六十二章 孩童约定 王美人站在长安横门城楼目送这王允和刘彻离开。两年前王美人就是从这里目送他亲爱的女儿走过横桥,走过高原,走向大漠深处的。 刘彻不停的回望站在高墙上的王美人,用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而后缓缓放下马车幕帘。 “怎么了?舍不得你母亲吗?”王允开口问到。 “不是,只是想起了很多不开心的事。” “嗯哼!能给我说说吗?” 刘彻看了看王允,开口到。“两年前我在这里送走了我南宫姐姐,听娘亲说她为了边关的安宁同匈奴和亲去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觉得匈奴是那么的可恶。” “半年前我在这里送走了荣哥哥,那时候我以为荣哥哥只是简单的被废黜太子之位。谁知道荣哥哥就这样离世了。” 王允无言,他见过刘彻所说的那个姐姐“南宫公主”,她是王美人的大女,王允也见过几次。水灵灵的待人也十分和善,虽然当时的她才十五岁,但是却已经有这刘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 如果在现代,南宫公主才堪堪不过初中毕业罢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为了国家的安宁她却被送去那个满天黄土的大漠。 匈奴趁着七国之乱多次骚扰云中,雁门等郡。大汉多次议和,不过匈奴一直都不答应,最后还开口要一位真正的公主和亲才能让两国重归于好。无奈之下刘启送去了自己的长女,也就是刘彻的亲姐姐,南宫公主。现在的大汉,打不起这仗! 至于刘荣王允到没多想,该死活不了。 王允摸了摸刘彻扎起来的小丸子。 “想南宫姐姐了吗?” “嗯” “那长大后我们去把她接回来吧!” 听到王允的话刘彻眼中泛起精光,“真的可以吗?” “可以,待我们大汉兵强马壮定叫万邦来朝。那时候别说匈奴,甚至西域诸国每年都要给我们称臣纳贡。” 刘彻虽然激动,但是很快就被现实浇醒。“那会很难的吧。” 看见斗志不是怎么昂扬的刘彻,王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会帮你的,绝对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自己,相信我,相信我们大汉的子民。” 王允的话给了刘彻巨大的动力,然后他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指。“拉钩,有朝一日我们两兄弟定叫万邦来朝。” 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刘彻,王允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伸出自己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后两个不大的孩子看着对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旺财走吧,回去接我母亲我们回槐里。” “好的公子,驾!” 这次离开槐里已经三个月了,旺财早就想回去的了。这些年来王允为他和来福二人都讨了老婆,想想自己几个月没见过的老婆旺财内心就是一阵火热。 初春的暖阳照在马车上让人感到温暖,官道四周的草木也都吐出了新芽。距离刘彻受罚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倒不是他害怕受罚。只是刘启一直不下令,百官自然也不敢发言驱逐刘彻。 刘启对刘彻还真是没话说,害怕他受冻活生生将刘彻的处罚拖到开春。 “舅妈我们多久可以到槐里啊?”车上刘彻耐不住性子问到。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二次出皇宫,再加上第一次也只有短短几天。对于这次的出宫游玩(受罚)他还是很好奇的。 李氏虽然比较畏惧皇权,不过对于可爱懂事的刘彻她却不觉得有什么。“两三天就到了,没什么的,槐里可比长安好玩多了。到时候让你允哥哥带你好好玩玩。” “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啊?”刘彻追问。 “呃......”李氏哑口。槐里比现在的长安有趣的多,这是她的切身体会。但是要真要她说的话她又感觉自己说不上来。 王允见状站了出来给她解围,“嘿嘿,这自然要保密了。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不止有好玩的,你还可以在哪里学到很多新鲜东西。” “真的吗?允哥儿,快给我说说,快给我说说。” 王允看见刘彻那兴奋劲就头痛,“娘亲你们聊,我先睡睡,昨晚没睡好瞌睡来了。” 说完也不管刘彻,自顾眯着眼就假寐起来。 刘彻看见王允这样小嘴一嘟,他自然不相信王允是瞌睡来了。一次两次或许他会相信,不过王允总是这样躲避自己的问题他早就看清王允是不想理自己了。 “哈哈哈,这臭小子。” “彻儿咱不理他,舅妈给你说说槐里。” 听了李氏的话本不高兴的刘彻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端端正正的坐着。 “在我们槐里哪里的路都是水泥做的,槐里的屋舍呢都是成片成片的红砖青瓦,还有我们槐里有各种各样美味的小吃......” 李氏在脑海中回忆着槐里的一砖一瓦,而后慢慢的叙述给刘彻。虽辞藻平淡但刘彻却听的津津有味。 几天后几人总算回到了槐里,马车外传来旺财不大的声音。“公子,我们到槐里了” 听到旺财的声音刘彻好奇的伸出脖子望去,不过他却是失望了。 眼前除了一条平坦望起来较坚硬的路,四周仍旧是零星的嫩芽挂在树木上。刘彻带着些许失望回到马车里,心里想着“看来是舅妈吹大了,这城外如此凄凉怎么比得上长安的繁华呢了?想来是舅妈他们自认为家乡好吧。” 刘彻的失望王允看在眼里,踢了他一脚。“咋滴了?失望了?” 刘彻报以一笑。 旺财调头走大道,让我们家的小太子看看槐里的繁华。 “好勒公子。” 因为王允对槐里县民的贡献实在太大,槐里人民都记得他的好。再加上这几年刘彻将槐里交给他自己打理,王允在槐里的声望那是无人能及的。 更有狂热者还想给王允做雕像立生祠,不过被王允一顿臭骂而后不了了之。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王允一家的出行,主要是王允的出行走的都是小道。不过这次因为刘彻,王允决定走一起大道。 “哒哒哒”,不一会儿马车便走到了槐里的远郊。 远远望去大路旁边有着不少的简易棚子,而旁边挺着很多来往的车马。而各种卖馒头,面条以及冰粉的小贩数不胜数。一眼望去都看不到路的尽头。 当马车使进后刘彻依稀听见一些叫卖声。“牛肉面咯,牛肉面咯,王允公子秘制,味道一绝,保证你吃了还想来;贴锅、贴锅王允公子悄授绝活,好吃多回头,大家都来试试啊......” 虽是远郊,但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直不间断。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王允公子的车驾啊?”一家正在卖卤肉的小孩看见王允的车驾问到他的父母。 挺见自己孩子的疑问正在卖肉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活,眯着眼确认。“是的是的,我都好多年没见过王允公子了。” “芸娘,给我打一份腿肉一份猪尾巴还有几两猪耳朵。快点快点我要给王允公子送去。” “那是不是王允公子的车驾啊?” ...... “快给我打一份豆浆油条,我要给王允公子送去。” ...... 很多小贩看见王允的车驾后都不自觉的对着自己帮忙的人说到这句话,有的是他们的妻子,有的是他们的父母,有的是自己十三四岁的孩子。 不一会儿一堆人就端着自己家的美食靠近王允他们所在的车驾,这一场景可吓坏了跟在王允车驾之后的那些北军士兵。他们五六十人都是军中好手,全部都是郅都精挑细选出来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后面马上的将领看见一大群百姓围拥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但是还是挥舞了手中的剑指挥着士兵让他们团团围住马车。 他骑马跑到前面横剑指着其中一个健壮的汉子问道,“尔等刁民意欲何为?为何拦住槐里侯车驾?” 郅都临行前交代过他要保密太子身份,所以他就搬出了王允的身份质问这帮小贩。 不过随着他发问人群顿时嘈杂了起来,“真是王允公子,真是王允公子。” 军官的话像是给了健壮汉子莫大的肯定,“这位大人,我们为王允公子准备了些许吃食。这些都是王允公子教我们的一些谋生手段,我们一直想报答王允公子无奈都没机会。今日难的见王允公子车驾,还请将军行个方便,让我们拜谢一下王允公子。” 倒不是他们不想去王允家拜谢王允,只是王允刚开始教授这些人手艺或者给他们在工厂某差事那些年王允家大门都要被络绎不绝的人群给踏破了。 登门拜谢的一天比一天多,有的人甚至还三谢四谢。而后王允立了一个规矩,“拒绝登门王府拜谢,如有大事处理到槐里公社或者直接去县衙。” 一开始有人还不以为然,直到很多提着礼物的人都被堵在门口人们才慢慢开始不再去王府拜谢。那段时间王允就像现在一般,为了去学校不知道走了多少后门,有时候甚至直接就呆在学校不回家了。 听到健壮汉子的话后面的人群自然而然的开始相应了起来,然后大家就开始渐渐推进。看着热情似火的百姓军官头上的汗开始冒了起来,“站住,都给我站住。” 不过没有人理他,大部队仍旧在不断推进,最终他挥了自己手中的剑。“举戈,再进半步者杀无赦!” 几十名士兵闻言举起手中的长戈对着众多百姓,这些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当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戈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就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位小贩以及普通百姓。直觉告诉他们,如果自己真的敢再向前走这些戈茅定会把自己捅穿! 王允见状坐不住了,对着李氏说到。“阿母稍做,孩儿出去处理一下。” 李氏见状也十分焦急,对王允说到。“嗯,快去吧。让这些士兵伤到百姓就不好了。” “嗯嗯” 应答了李氏一番王允便转身下车而去,刘彻看见急忙跟着“等等我,我也要去。”说着也跟着王允跳下马车。 第六十三章 军民鱼水需情深 王允走下车架,此时领军的军官和小贩些正僵持着。一方不远退去,一方不敢退去。太子乃国之根本,不容有失,哪怕这些民众的眼神是那么真诚他们也不愿意担这个风险。 王允现在已经十二岁了,但是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他已经有了一米三四,在古代也算是较高的少年了。 军官看见王允下车对他行了一礼,没有说话。那些见过王允的村民们也安静了下来。 “叫大家把武器都放下吧,没事的。”王允虽然只是个少年,但是他的语气却给军官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军官对着举着戈茅的士兵们挥挥手,众人也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 “你们都到后面去吧,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绝不要你们负责。”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行动,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军官。而军官也没有动,他则是眼巴巴的看着刘彻。 “还愣着干嘛?你们听不见槐里候的话吗?”刘彻对着军官说到。 军官见刘彻发话答了一声“诺”,接着对士兵们都说到“都先下去吧。” 说完他就一直站在刘彻身边,并没有回到队伍之中。 “这。。。?”刘彻看了看王允,这位军官不听他话让他感觉很掉面子。 王允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司马将军如此尽职是好事,况且就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你看看百姓他们情绪不都安静下来了嘛。” 刘彻回头看向小贩他们,此时大家脸上纠结的表情确实都已经消失了。但是一个个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允,就像一个守财奴突然看见一堆金子一般。 “你是钱守仁的父亲对吧?我们在学校见过。” 王允对着那位卖卤肉的健壮汉子问到。 听到王允的话健壮汉子一阵激动,没想到都距离上次见过王允已经过去三年了王允居然还记得自己。 不捎多想他便对王允单膝跪了下去,高高将自己手中的卤猪尾巴举过头顶递给王允。 “公子,正是小人,当初我家守仁在校成绩考了全校第一公子专门给他开了个表彰大会。小人有幸见过公子一面,同时公子还允诺给我家卤肉制作之法,这些年小人家也逐渐富裕起来。” 汉子的声音十分大,仿佛自己的孩子得到王允亲自的奖励对于他家来说是十分不得了的荣耀一般。 听了汉子的话王允点了点头,对于钱守仁王允映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入学堪堪两年遍将掌握了大部分的小篆以及王允带来的简体字。同时他的数学天赋更是不一般,考试基本都是满分。在这个教育稀缺的时代却如此有天赋很是难得了。 不过王允更欣赏的是他吃苦耐劳的精神和他的尊师重道。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甚至比高他两届的黄明、赵杰等人还要优秀。 拉回自己的思绪,缓缓接过钱二蛋手里的碗。他却有这些许疑惑的看了看钱二蛋,按道理来说钱二蛋一家也是得到卤肉制作方法较早的一波人,为何还会在这远郊摆卖? “这些年来早些年得到卤肉制作之法的人家皆有富余,为何你还在这远郊摆卖?” 听见王允问话钱二蛋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小人实在太笨了,除了干这些粗活对于其他的一窍不通。不过守仁却用我这两年所赚的钱在县城里开了个酒楼,但是小人对于算账一窍不通。在里面就是给他添乱,所以都是他在找人打理。打杂小人倒是在行,不过老板的父亲在里面打杂掉守仁面子了。我就自己带着贱内在这外交摆了个小摊,这样也不会给守仁捣乱,让他可以放心经营他的。” “自己开酒楼?”王允内心有些许疑惑了,钱守仁到学校就学才四年,虽然现在他已经十四岁了。但是十四岁自己就开酒楼了是不是有点厉害了?自己这个学生不简单呢。 不过钱二蛋的做法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有一分力就做一分事。 闲聊完他看了看在场的一百多个小贩,“大家将你们手里的食物给后面的士兵吧,我吃不了那么多。” 众人听了王允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位妇人开了口。“公子还请尝尝我们的吧,哪怕公子只吃一口也好。这只是我们的心意,公子还请受了吧。” 妇人说了这话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到“是啊公子,尝一口就行.......一口就好......” 看着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王允开始大声到:“安静,安静,大家听我说。这些都是北军好手。” “当初各诸侯叛乱都是他们的手足和他们去平定的,他们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陛下派他们护送我回槐里,他们为了我的安全才冒犯了大家。他们互送我一路,我都没好好报答过他们,你们如果想要感谢我就帮我好好招待好他们,大不可让他人看轻了我们槐里民众。” “大家的这份情,我王某人承了。不过这些士兵早上送我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就当大家帮我这个忙好吧。” “公子言重了,公子都这样说了我们照做就好。”钱二蛋接过王允的话说到。 “大家还是按照公子说的做吧,我看各位军爷都满是大汗,大家除了这些食物再去打些许水来问候一下各位军爷吧。” 钱富开口后有些小贩也带着自己的食物去给那些士兵了,不过却还是有很多没有动。但是看着那些小贩递来的食物士兵们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个个的都冷眼看着这些民众。 看着这些民众对士兵不情不愿,士兵对民众不理不睬的样子王允突然想到自己前世所见的那些军民鱼水情。有那么一支身着绿色军装的士兵,每当天灾人祸发生,或者国家有难他们总是奋斗在第一线。 那时她周边的国家如果有哪里发生了灾祸国家去平乱的时候其他国家士兵总带着枪支弹药,只有那支士兵带着的是物资。 其他国家见到他们的士兵总是带着恐惧,而那支绿色军装的士兵总给人带去希望。 回想着刚才一幕幕,和现在槐里村民的表现他就感觉很失望。是对身后士兵的失望,也是对眼前民众的失望。 王允开口了,不过他的语气却是有着些许怒意。 “你看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什么样子?你们在槐里为什么能够好好做生意?是因为他们!因为这些官兵,他们剿灭匪患,清除叛贼,抵御外敌! 可是你们呢?连自己手中的食物都舍不得给他们。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卫着你们,可是你们却对他们如此刻薄。 看着眼前民众一个个低下了头,王允并不觉得有成就感。” 他转而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又吼道。“你们是大汉的军人,他们是大汉的子民。可是你们却将手中的兵戈对着他们! 他们对你们的态度如此冷漠我想你们一定很生气,可是如果你们是他们,他们用你们这个态度对你们你们又会如何?” “军民鱼水,他们日夜劳作养着你们。你们用自己的身躯保卫着他们,大家都是汉人,身上都留着共同的血。可是你们一个个的这像什么样?宛如大敌一般。 我不知道如果大汉每一处军民都像你们这般,我大汉如何立足于万邦?” “现在在我们的北方,哪里的同胞日夜饱受匈奴的欺凌。我不知道哪里的军民是什么样,但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是你们这样。 我王允有罪,本该亲如一家的两人却因为我而反目成仇。” 说着说着王允对着自己的脸上来了两挂耳,声音之响脆让在马车上的李氏心中一揪。而矮他半个头的刘彻则是担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士兵和槐里百姓则是羞愧的低下头。 最后还是钱富打破了这个沉默,“公子,是我们错了。” 说着说着他对不远处的妻子开口大喊,“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剩下的那些肉食拿出来款待这些远来的同胞?” 而那些未动的小贩也将手中的食物拿着走向那些士兵,而这次士兵也没有再对他们冷眼相待。不过王允心中却没有高兴,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因为自己的话语才如此这般。 “强国!必先强军!” 而强军则离不开民众对军民的拥护,见此他知道了自己学校的教育应该加入什么课程了。 你可以丰裕一个人的物质生活,那只要你带来科技的改进。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那只要你认认真真的对他言传身教。 可是一个人很难改变一群人,甚至一个国家的思想。突然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以前九年义务教育乃至高中大学,思想政治课都是必不可少的了。 思想工作是不可少的,爱国的思想,待人的道德。这些都是不可忽视的。 他要给大汉树立一个新的思想,或许是马??主义,或者是毛伟人思想。或许是儒家修身,治国,平天下;也可以是墨家兼爱,非攻。这注定需要一段不少的时间,可是王允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做,也只有自己可以去做。 想通了自己接下来几年的道路王允没有在犹豫。他没有再看众人,而是自己坚定这脚步走回马车。 第六十四章 槐里美食 走进槐里城中,城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形形色色的商人给刘彻第一感觉就是新奇。久居长安深宫的他何时见过这般繁华的场景? 虽然有时他也在长安街上逛过几次,不过相对于槐里他也知道长安远远比不上槐里繁华。虽然长安比槐里大很多,不过哪怕最繁华的一条街也才堪堪比得上槐里的一些小街。 卖衣物的,卖美食的,槐里的各个街区都分的很明细。刘彻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的,不过从王允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王允是在打造什么“商业街?” 对于商业街王允也只有个模糊的概念,不过因为槐里最近生产的货物种类是在过于纷杂,不便于管理统计,最后他大手一挥就划下来了各个商业街。 一方面方便外面采购的商家进来采购,另一方面这样也可以让那片区的人专注于研究一份产品,提高产品质量。 一下午他们走访了三个亭已经对应的工厂后就回到了盖亭。 盖亭不同于其他的亭,因为王允比较喜静他并没有过度开发盖亭这片区。除了那些早就已经存在的小工厂,这些年盖亭也没有再添加些什么工厂。 因为已经到了傍晚,街边的很多美食店都显得十分忙碌。 虽然没有尝试那些美食,不过丝毫不影响他们美妙的气味飘进刘彻的鼻子中。 “允哥儿这是什么啊?这么香?” “油泼面,挺好吃的。” “那这个呢?” “辣子鸡。” “嗯?辣子是什么?” “一种食材,不过现在没有它。以后会有的,这个是用茱萸做的。不过我喜欢叫它辣子鸡。emmm,估计二三十年后你就能吃到正宗的辣子鸡了。” “为什么要那么久远呢?现在不行吗?” “暂时不行,辣椒离我们很远很远,我需要时间去取。” 刘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对着王允说到:“等我当了皇帝我帮你取。” 王允闻言轻笑,没有接刘彻的话。身旁一没有官员刘彻说话就开始大大咧咧,完全不考虑后果。不过王允也不担心,旺财已经刘彻的护卫都离的较远,这些到不担心有心人做文章。 又走了一会儿刘彻拉了拉王允的衣角,弱弱的开口到:“允哥儿,咱们吃点再回去吧。我好累,我觉得再不吃点东西我都没力气走路了。” 王允看见满眼希冀装着可怜的刘彻感觉十分好笑,雄才大略的汉武帝现在却在向自己“乞食。” 王允伸手把刘彻抱起来,王允虽然只比刘彻大六岁,但是因为他常年练武吃的又营养,现在的身高差不多就像十五六岁少年一般。很轻易的就把刘彻抱了起来。 “可以点一样,你舅妈已经做好好吃的等我们了,吃的太多的话你待会儿会吃不下的。” 思考一会儿他又接着开口,“这些美食可都是侯府里面流出来的哦!” “嗯嗯,我就吃一份。” “嗯,好。那你想吃啥?” “那个。” 顺着刘彻的手王允望去有点懵了,“卤肉?这不是早上你才吃的嘛?” “对啊,早上吃过了,不过太好吃了我还想再吃一次。” 王允笑笑没说话,接着抱着刘彻向着买卤肉的小摊子走去。 “你要吃猪腿还是猪耳朵还是尾巴啊?” “早上吃的是啥嘛?” “应该是猪腿吧。” “那好,我要份猪尾巴。” “......” “老板,给我来份猪尾巴。半截就好。” “好勒,公子还要些什么其他的吗?” “就这样吧,我娘亲在等我回家吃饭,现在只是给这家伙打打小嘴。”说着说着他抖了抖怀中的刘彻。 小贩看了看刘彻,没有多言。不过王允和刘彻两人眉宇间却是有些许相似,想来也是亲人吧。 很快小贩便将弄好的猪尾巴递给了刘彻。 王允:“来福,付钱。” 说着继续抱着刘彻向着王府走去。 “允哥儿这人怎么要你钱啊?城郭那些人都不要你钱,你家附近这些人怎么反而收起你钱来了?” 这时候的刘彻已经自己走着了,“虽然被抱着挺舒服,不过允哥儿也没大自己多少。一直抱着自己怕他也受不了。”他内心是这样想的。 王允摸了摸他的头,“那是他们应得的,他们每天早上凌晨还没有天亮便已经起床在准备商品,如果我每次吃都不付钱他们不是有些人要白辛苦了嘛?” 刘彻点点头,然后继续啃着自己的猪尾巴。 其实对于一份食物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王允并不喜欢这种作威作福高人一等的感觉。或许自己前世人人平等的思想已经在他脑中形成了一个定式,哪怕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他仍旧没有改变过来。 不消一会儿几人便回到王府中了,刘彻现在很头痛。看着眼前满桌子的美食,摸了摸自己半饱的肚子他表示很无奈。 王府很少铺张浪费的,平常王允和李氏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不过今天因为是给刘彻接风洗尘,李氏吩咐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子,全是特色菜。不过现在的刘彻却是已经吃不了了。 王允看见刘彻一脸郁闷的样子开口到,“快吃了,每种吃一口不就行了?” “只吃一口?这不好吧?”刘彻尬笑着扣了扣后脑勺。 因为这些天他和李氏聊天自然是知道李氏和王允平常吃饭这些也比较简单,自己一来突然就给自己开例外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毕竟刘彻还是个孩子,心中还没有将自己放在世界中心,还是会考虑他人感受的。 王允没有多言,白了他一眼,“你不吃我待会儿叫旺财他们端下去吃了啊!” “吃,怎么不吃!” 回答了王允刘彻便开动了,很快他便将自己眼前的菜吃了个遍。而那些远处的菜他却是够不着,王允看见他眼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然后便端起刘彻的碗一份一份的给他夹菜。 李氏见状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王允和刘彻如此亲近是她乐于见到的。。。。。。 “嗝~嗝~” 泡在浴桶中的刘彻不停的打着饱嗝,从小到大他吃到撑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好像每一次都离不开自己这位表哥。 “洗完了?” “嗯” “那行吧,走我带你睡觉去。” 很快王允便将刘彻带到为他准备的房间,“这几个月你就住这里吧。” 刘彻看了看房间,虽然没有自己的寝宫宽大,陈设也比较简单只有一份书桌,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面大镜子。不过刘彻却感到十分满意。 “谢谢允哥儿,那我睡觉了。” “嗯,外屋有丫鬟守着的,晚上有什么事叫她们就行了。” “好的,好的。” “明天见,晚安。” “晚安。” 对于王允的晚安他却是早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所以对王允说晚安也很自然。 王允退出了刘彻的房间,从窗子边看着正在床上乱滚的刘彻会心的笑了笑。刘彻打小便自强,虽然只有六岁但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睡。王允给他把窗户关上,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六十五章 李大爷 清晨,伴随着些许清脆的鸟鸣,刘彻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不一会儿自己穿好衣服后“有人吗?有人吗?”他轻唤了两声。 “有的,有的。小公子是要更衣吗?”听见刘彻的声音门外的两位丫鬟急急忙忙的就跑进来问到。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现在什么时辰了。顺便你们给我打点水来,我洗洗脸。” “好的公子,现在已经辰时了。” “小燕我去打点水来,你照看着小公子。” “好的姐姐。” 刘彻才起床,还有点迷糊,也不是太想动。随便坐在椅子上开口问到。 “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才出去那个又叫啥啊?” “回小公子,我叫小燕,刚才出去那是我姐姐她叫小莺。我们是前些年逃难来到这里的,父母在兵荒马乱中都死了。是主母收留了我们,我们才得以生存。” 小燕说着说着眼眶渐渐湿润,刘彻可不想大早上的就看人哭。 急忙就打断到,“那你们可知道我表哥去哪里了吗?他今早为什么没来找我啊?” 那女子听到刘彻问话也没有再继续自己的悲惨往事回忆,“公子去学校去了,早上他来准备叫您的,可是看你正在熟睡就没叫你了。还吩咐我们不要吵着你,好像说你这几天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哦” “说好的带我去学校的呢?大早上的就不管我了。” 不一会儿刘彻洗漱完了开口问到两人,“你们知道学校在哪里吗?“ “知道” “那待会儿带我去。” “好的,不过公子有交代,如果你要出门得把你的护卫带着。尤其是那个司马先生。他说不想司马先生找他麻烦。” “嗯,我知道了。带路带路,我要去学校去了。” 刚走出屋子司马弘和他的另外三个收下便在院子之中静坐着等着刘彻,他们几人的屋子便在刘彻屋子旁边。一大早吃了东西便在此侯着刘彻了。 看见刘彻走出来几人快步跟进:“公子。” “嗯,走,拜访一下舅娘(妈)。我们去学校。” 几人没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李氏正在后院织布,本来她早就不用做这些活计的。不过她总说自己闲着不好,想找些许事做,最后王允也就随着她了。 “早,舅娘。” “早,彻儿起了?” “嗯,有些累了,起的比较晚。舅娘可别笑我。” “哈哈,怎么能呢。能睡是好事,多睡多长高。” “彻儿应该饿了吧,清儿去吩咐厨房准备下饭食。” 听见李氏这样说王允急忙摆手拒绝,“舅娘不必了,我去街上吃就好。街上那些美食我正想尝个遍,难的饿了我正好多尝几家。我也顺便去找允哥儿。” 李氏闻言也没说什么,“那好吧,呐,这是碎银子你自己拿去买东西吃吧。” 刘彻也没矫情,接过李氏手里的碎银子后便告辞了。主要他想矫情也矫情不起来,刘启在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给他钱,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很快刘彻找个小笼包的摊子就坐了下来,拿一两碎银子给其中一个军官(护卫)说到:“呐,去给我买份卤肉来,今天吃猪耳朵。” 接着又给另外一个护卫说到:“给你的,我还要一份油泼面,快去快去。” 接着他又对小摊子老板开口:“老板,要五份小笼包。” 司马弘闻言急忙打断,“公子不必,我们已经在侯爷府上吃过了。” 刘彻则没管他,“这东西是吃好吃,又不是怕你饿。长安可只有大酒楼才吃得到哩,你不吃他们也要吃嘛。嘿嘿。” 很快那两人便将刘彻要的猪耳朵和油泼面给带来了,看着桌子上的小笼包两人有些许意外。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司马弘,“看什么看,公子请你们吃的,想吃就快点吃。” 两人没准备吃,“心里想着老大脾气这么爆,说不定又在太子这里受委屈了。” 司马弘看两人没准备动手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我和小七都已经吃了,你们真不吃?” 两人听了司马弘的话抬头看了看那个叫小七的,只见小七点点头,而后两人才开始开动。 刘彻见状则是嘟囔起来,“到底谁才是太子啊,一点都不听我话。。。” 虽然刘彻说的很小声,不过在场几人都是高手,刘彻的声音虽小却满不过他们的耳朵。另外三人听见刘彻的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司马弘,司马弘也有点尴尬。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吃,太子盛情邀请不接受,你们想被收拾吧?” 另外三人闻言急忙低头吃东西,自己这大哥揍起人可不是一般狠呢! 不一会儿几人便来到槐里学校,小学直至高中的课程都被王允安排在了这一块。不过才开始筹建,没有什么中学生,只有一些“专业生。” 不同于自己前世,这里的学校是每年年前开课,年末结课。一切为了方便。 几人走到门边刚想进去便被一位大爷拦住。 学校门卫室就在旁边,几人刚开始并未注意,不过他们想进去却引起了门卫大爷的注意。 “你们哪里来的啊?进学校要登记的不知道吗?” 司马弘几人没有接话,刘彻却是打起了哈哈。“老人家你好,我们是来找我表哥的。我表哥早上给我说了,叫我起床了想找他的话到学校就行了。” 大爷听了刘彻的话眉毛就皱了起来,“学校读书期间不允许探亲的你们不知道吗?还有你表哥,你表哥在学校读书会让你来这里找他?” 一开始大爷还以为是司马弘几人找孩子,不过现在接他的话的是个孩子他却有点不明所以。 这时跟着来的小燕却是站了出来,“李大爷,这是公子的表弟。是公子吩咐我说如果他想来叫我带他来的,剩下的这些都是他的护卫。” 李大爷并不认识小燕,疑惑的问到:“你是?” 李大爷的话让小燕脸上一阵羞红,“这老人家怎么回事啊?” 不过她也没拖沓,接着说到:“我叫小燕,是王允公子府上的。” 小燕这般说李大爷算是明白了,难怪这小家伙敢大摇大摆的读书期间来找人,原来后台够硬呀。 “哦哦哦,那行,我拿表过来你们登记一下就能进去了。” 小燕:“???公子的名声在学校这不好使了吗?” 倒不是李大爷不识好歹,只是这一切都是王允交代过的。无论什么人来都要登记在册后才能放行,有时候甚至李氏来到学校都要登记。更何况李大爷根本不认识刘彻,自然也不会冒着被骂的风险给刘彻这个面子。 。。。。。。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楼下三间教学楼传来浪浪读书声,王允所“著”这篇文章刘彻自然早就烂熟于心。跟着学生背着书在门卫的领步下他们向着王允的办公楼走去。 “老人家,你们公子一天在学校都在教学生些什么啊?”路上刘彻无聊开口问到。 李大爷没有直接回答,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很广,算学地理文学什么的好像都有,行军打仗风花雪月有时候也有教。我只是陪我家三位公子来这里读书的,不过也有些许武艺公子就把我留在这里看门了。刚开始我是拒绝的,不过后面觉得里面教学蛮有趣,最后也留在这里维护下秩序......” 第六十六章 不受重视的刘彻 很快,刘彻等人就走到了王允的办公室。一番询问之下得知王允正在上课。也没多想,刘彻便在办公室翻看着书籍。 王允办公室有着内外两间。外面的那间则是他办公所用,内间则是他藏书所用。刘彻大致浏览一番,只要宫苑内能找到的书这里面都有,还有很多则是一些那怕皇宫里面也都没有听说过的。 更让刘彻感到新奇的是这里的藏书有两种文字记载,一种是自己熟知的,而另一种则是简体字。刘彻并没有见过这种字体,不过两种字体看起来似乎很相似。 随手抄起一本简体字的《安徒生童话》,刘彻便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刘彻又默默放下,重新拿起小篆版的继续读起来。 问就是。“认不了,没办法。” 不一会儿刘彻便看了几章。看到拇指姑娘他觉得十分新奇,世上真的有这种小人吗?而看到皇帝的新衣则让他感到十分荒谬,整个国家的人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孩聪明?而卖火柴的小女孩则让他感觉那个时代的人生活的艰难。 “我的治下绝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虽说书中的人名地名刘彻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体会书中的故事。 王允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过他看见正在津津有味看着书的刘彻并未打扰。而是开始处理着自己的的公务。 刘彻看的很入神,一早上过去,他也将自己手中的书看完了。 走出房门问了一下自己的几个侍卫王允回来了没有,不过得知的消息却是让他皱皱眉。 从侍卫口中得知王允早就来过一趟,不过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几人正说着,有个人缓缓向着他们走来。细看下来正是几年前留在槐里的桓将军“请问是田彻公子吗?” 桓将军对着刘彻行了一礼,而后问到。 “嗯,正是。不知你有何事?” 刘彻见来人气度不凡,回了一礼后问到。 “校长叫我来带你吃饭,他原本想自己来的。不过公社哪里出了些许事,需要他去拿主意。所以拜托我来给你引路。” 听了桓翎的话刘彻还未展开的的眉头更皱了,刘彻打小就是个骄傲的人。王允的这些所作所为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好像不被重视。 他脸上的表情自然全部落在桓翎眼中,嘴角轻微上扬,桓翎也没催促刘彻给他回答。桓翎本就是个聪明的人,所谓的田彻也许就是当今的太子刘彻,在他的心中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不过也有七八成了。 在刘彻身边也待了不短一段时间了,刘彻对田家的太多他或多或少也明白。如果说眼前这个孩子是田家的打死他他也不信,王允这般重视想来就不可能是田家子侄。 并且从长安来几百精锐亲送,作为军中之人他自然知道那几百人都是精锐之师。身上的血气一看就是百战老兵,而刘彻身边这几位细细感受一番便知道是高手。如此这般刘彻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刘彻没有说话,桓翎便打量着他,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彻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此,那便劳烦先生了。” 听了刘彻的话桓翎右手一拉,“请” 不一会儿桓翎便带着几人来到食堂,王允在教育一块从来没有苦过孩子们。三餐都是十分有营养的,学校的厨师更是他手把手培训出来的,哪怕现在的他所做的饭菜也比不上这位大厨。 桓翎带着刘彻到了食堂,简单介绍一下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现在的他早已无心军事,对于刘彻心中也没有讨好的想法。 “公子这槐里候实在过分,竟对你如此这般不重视,甚至带你吃饭的人都如此没礼貌。”刘彻身边一个国字脸的男子开口说道。 刘彻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看着桓翎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要吃饭了,你们来吗?”刘彻没有理同他说话的那个,而是转问哪位司马将军。见刘彻这般态度哪位国字脸的男子一阵气结。 刘彻带着几人去打饭,食堂大妈感觉一阵新奇。因为陪着王允的几人都人高马大的,不过食堂大妈也没多问。只是以为几位是新来的老师来学生食堂吃饭罢了。 几人端着饭随处找个地方便做了下来,不过让刘彻莫名其妙的是为什么周围的这些孩子都在看着他在哪里小声的议论? 司马将军仿佛看出了刘彻的疑惑。“公子要不要小的去问问?” 刘彻摇摇头,同时对自己这个王允表哥的不满又加了些许。 很快几人便吃完了,刘彻急匆匆的离开食堂。而他身后的三人自然也跟着上去。 离开食堂的刘彻心中带着些许酸苦,像极了一只没人要的小野猫。他没有再去王允的办公室,而是快步的走到校门口,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走出校门的他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王允,校门口的两旁都是大花坛。虽是早春不过早就枝繁叶茂,情急之下刘彻对着身后的三人开口到“都躲起来。” 随后自己便快速的跑到其中一个花坛背后躲起来,而身后的三人也没迟疑。几个翻身便跑到更远的小树林中不见了身影。 此时的王允手中端着一个碗正在吃着东西,而他的背后旺财则抱着一大堆纸,旁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人拿这几张纸像是在给他汇报什么一般。 王允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眉头紧蹙。当他们三人从刘彻身边走过时刘彻依稀听见王允脸色阴沉的说了句“加大铁矿煤矿开采,尽快将铁炉价格降下来,煤的价格以后入冬后都给我多下调些。更远的地方我不管,旁边几个郡县明年我不想听见有冻死人的消息。” 走进校门王允随时便将自己的碗放在窗边,同李大爷问了声好后便走了进去。 看着王允渐渐走远,刘彻也爬了出来。想了想王允的话也没再想着离开,而是走回校门口。看着王允刚放下的碗,很简单的一碗清汤面,碗中汤都喝了个干净。 李大爷对刘彻盯着个碗看感到十分好奇,“喂,小子你盯着个碗干啥?你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彻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开口问到:“我刚才看见我表哥端着这个碗在路上吃着东西回来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不在食堂吃或者坐下来吃啊?” “哦,这个啊?你不知道?” 刘彻疑惑了:“不知道很奇怪吗?” “额,好像也对。你才来不知道也正常。” 李大爷想了想开口说到:“总的来说就是太忙吧。” “县里很多东西都是王公子亲力亲为,很多新玩意都是他在组织建设。那些稳定了的产业他倒是都放手让下面的人做了,不过那些新东西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而且那些新东西老爱出问题,公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要他亲自处理。再加上他还要给学生们上课,经常就两头跑,在路上吃东西这些很常见的。” “那为什么不把那些需要处理的东西给他送过来呢?还需要他自己跑?”刘彻疑惑的开口到。 “额,这个。。。” “我听说以前好像一开始是这样的,不过随着公社越做越大很多需要处理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好像王公子就不允许他们送来了。” 哦,主要好像是因为王公子说。“学校就该有个学校的样子,商业气息太重像什么话。” “反正也就那样吧,我老人家也不是太明白,不过好像主要是因为后面这句话。” 想了想李大爷又开口“你不是住在王公子家吗?你怎么不自己去问问他呢?” “额。我这不是看他忙嘛。” 两人对话这会儿躲进小树林的那三人也一个个回到了刘彻身后。 “我要回去。”刘彻指着学校对着李大爷开口说道。 李大爷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第六十七章 满汉醉仙 “咚咚咚”正在批改作业的王允听见一阵敲门声。 “请进。” 刘彻缓缓推门而入。 王允停下手中的笔对他微微一笑,“吃完饭了?” 听见王允的问话刘彻心中有着些许慌乱,“吃完了。” “还不错吧?” “挺好吃的,感觉比宫里的那些御厨做到还好吃。” 听见刘彻的回答王允心中很满意,想来自己做的事得到别人的认可都是让人开心的事。 “早上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看书便没有打扰你,你觉得这学校怎么样啊?” “挺好的,挺新奇的。里面教的这些东西我很多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两人一搭一搭的聊着,很平常的话语,不过却毫不违和。 王允想着闲聊的也差不多了,随后开口到“你要继续看书还是去看看这些老师上课呢?” 刘彻对学校还是有着些许陌生,尤其是那些学生“指指点点”的样子时不时就会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呃,我还是继续看看书吧。这些书挺有趣的。” 王允轻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以为刘彻怕生,“那你继续看书吧,我要继续工作了。” “好的。”说完刘彻一溜烟的就跑进王允的藏书室。 王允看着刘彻有着些许慌乱的样子只感觉好笑,摇摇头,而后低着头就开始继续批改自己的手中的作业。 而溜进藏书室的刘彻则站在门边悄悄偷看着正在认真批改作业的王允。 他不知道王允在做什么,不过那认真的神情却让他感觉有着些许心安。 莫名其妙的他甚至怀疑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允哥儿”吗? 他的印象中王允就是个懒散、圆滑、做事不靠谱但是却总有着让人亲近的亲近的气质。这样认真且专注的王允让他感觉有这些许陌生,不过看着王允的样子让他莫名其妙想到自己认真批写奏章的父皇。 甩了甩自己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刘彻收回自己偷看的目光,走进书屋中拿起一本《老人与海》。 又是陌生的人名地名,不过所描述的故事却是不同。不同于早上所看的小章节,这本书好像所说的只是一个故事。。。 “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可以尽可以的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 日已西斜,刘彻手中的书也接尽了尾声。 默默合上书,刘彻的脑子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场景。 “一个老人站着无边的大海中,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老人在拼搏,孤立无援。所谓的海鸥为他奏着战歌,翻腾的海浪好似老人心中的奔涌前进的决心。那怕随时可能葬生鱼腹他也永不放弃!” “他一定很苦吧。”莫名其妙的刘彻又想到大汉现在的场景。 诸侯好似翻滚的海浪一般,北方的匈奴宛如那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而大汉这片富饶的土地不就是那所谓的“大马林鱼”?朝廷是不是又是那一叶扁舟呢? “不可以!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不得不羡慕孩子的脑洞,如果让王允知道刘彻现在的所思所想一定会惊讶。厉害了我的儿童启蒙书,居然这么开脑洞! 王允缓缓推开门,此时的刘彻正坐在窗前思考着,王允的进来完全没有打扰到他。 王允轻轻拍了一下刘彻的肩膀,“回家了。” “啊,哦。” 说着刘彻起身便准备同王允离开,王允摇摇头。而后拿起刘彻看完的两本书,“看完的书要放回原位,就像穿完的衣物应该放在指定的位置。如果管理自己书屋的事都不能做好,以后的你怎么维护国家的秩序呢?” 说着王允便将两本书放回他们原本的位置。 刘彻点点头,王允的话很直白,也很容易理解,同时也很实用。 “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想来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此时的刘彻并不知道这句话,但是王允所说的他却是明白了。 简单打扫一下办公室王允便带着刘彻离开了,走在路上刘彻瞬间就懵了。 原本他以为只有自己和王允两个人回去,最多加上自己的三个随从和旺财。不过看着校门口的一大堆等着他们人他瞬间就懵了。 王允和门口的人招招手,而后一个个的介绍给刘彻认识。 “这位是卫青,这两个是他妹妹卫少儿和卫子夫,他们三个是厨娘的孩子。” 学校是新产物,再加上汉初的封建礼教还不至于明宋那会儿,女子的地位不至于那么低下。学校也收女子,槐里一亩三分地王允说啥自然没人反对。所以学校里女学生也很常见,刘彻不懂并不惊奇。 “你好”卫子夫因为经常和王允玩耍,差不多算是跟着王允,性格自然比较大方。 王允介绍他们,她看见自己哥哥木讷的样子便主动打了个招呼。 此时的卫子夫已经十一岁了,不同于曾经那个面露菜色发质枯黄的小丫头片子。此时的她变色红润,肤质细腻。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看一眼仿佛便能陷进去。 身材虽然不是太凸显,不过脸蛋却是难得颜色了。 “你好”刘彻对她点点头。 “这位是张汤,他父亲是长安吏。” “你好”张汤此时已经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了,很和善的同刘彻打了个招呼。 “你好” “还有这位是曹寿,平阳侯之子。” 两三年的学习此时的曹寿也不是当初那个泥塘里抓鱼的小胖子了,此时的他身材壮硕,两眼散着精光。再加上本事颜值就还不错,文质彬彬的样子很容易给人好感。 “你好”点头浅笑,对着刘彻打了个招呼。 “你好”刘彻同样微笑着回应他。 “这三位是我表兄弟,我娘亲哥哥的孩子。这位是老大李当户、这个是老二李椒、这位是李敢。老大老二比我大,老三比我小。” 李家三兄弟李当户和李敢看起来十分壮实,不同于曹寿的壮硕,两人给人就是高达威武的感觉。而李椒则相对瘦小许多。 “你好”三人同时对着刘彻打招呼。 “你们好” 接着王允又解释起来,“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暂时都是住在我家。平时倒是都是在学校,不过明后天休学他们今日就同我们一起回去。” “呃,好的。”刘彻有点不习惯,毕竟是个孩子,突然之间认识这么多人他还是有些许放不开。 大家一起走路回去,卫子夫则挽着王允的手臂,一路上说说笑笑仿佛早就习惯这个场景一般。 刘彻走在旁边,看着卫子夫挽着王允的手臂眉头又皱了起来。刘菱和王允有婚约天下皆知的,而且从刚才王允的介绍中这位女子好像还只是王允家仆的孩子。这身份差距...... 不过看着周围的人对这些好像习以为常他也没多问,听着李家三兄弟说着边塞风情渐渐的这些事好像突然就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三位侍卫和那些随从则跟在老后面。 很快大家便到了家中,因为王允才从长安回来。正好卫青他们也才放假,商议着大家就想去酒楼吃饭。作为东道主的王允自然要请客了。 酒局问醉仙,绝味选满汉。这是槐里人的共识,槐里最初出名的两座酒楼,醉仙楼和满汉美食。 任何新酒好酒只要你入了醉仙楼都可以喝到,只要你有钱!同样的,满汉美食则是专攻美食,现在大汉新菜品十之七八都是出自其中。 当时王允起名也没多想,想到酒醉仙楼就出现在自己脑中,想到美食就想到满汉全席。自然而然的这两个酒楼名字也就出来了。 一群学生吃饭当然是奔着好吃,在王允和李家三兄弟拜见了李氏后,卫家姐妹也拜见了他们娘亲。王允回家同李氏说了一声,几人奔着满汉美食就去了。 主宾就坐,卫子夫坐在王允左手边,刘彻坐在王允右手边。酒局礼仪有时候课上也有学习。虽然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大家也很随意,不过刘彻的位置是王允安排的,这就引起了几人一个心眼。 “校长这位表弟,身份好像不简单呢。起码比曹寿这位侯子高贵。” “咦,王允哥哥。好像又加了不少新菜品哎。”卫子夫拿着一本新菜单对着王允说到。 “那是自然,满汉美食可是大投资呢。你的王允哥哥一直都是倒砸钱在里面呢,每天研究新菜品的话费可是不少呢。是吧王允哥哥?” 听见卫子夫的话曹寿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他的话自然引的大家哄堂大笑。只有卫青仍旧板着个脸。 “你。。。” “王允哥哥......” “不是吧~不是吧~有人就开始要告自己的王允哥哥了嘛~”卫子夫还没说完曹寿接着就又打断了他。 “我。。。”此时的卫子夫脸被气的涨红。 王允白了曹寿一眼,而后随手就丢了个炒豆子砸在曹寿脸上。“就你话多。” “嘿嘿”曹寿讪笑,没有接话。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他们十人也就点了三十来个菜。主要李当户,李敢,卫青几人武者出身太能吃了。王允自然不会把锅算在自己头上...... 饭桌上曹寿殷勤的给这卫少儿夹菜,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却是引起了王允的其他心思,因为刘彻的到来他自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表妹。 阳信公主,历史上她是曹寿妻子,三次改嫁才嫁给了卫青。想着想着王允又看了看卫青。 然后又看了看卫少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霍去病他娘亲吧。虽然我不记得霍去病他爹叫啥,不过想来肯定不姓曹! 如果卫少儿被这猪给拱了,我的霍大将军怎么办啊我去! 王允想到此处顿时感觉碗里的美食就不香了,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想这可以见识下冠军侯的风采。不过好像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冠军侯好像怕是要出世不了了啊。 想这想这王允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而也开始给卫子夫夹着菜。算了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六十八章 刘彻想入学 “王炸,我就一张牌了。” 曹寿摇晃着手中的牌小人得志的看着张汤和刘彻。 纸牌是王允闲来无事制作的,而斗*地主自然而然的也就随着纸牌的诞生而诞生了。 “嘿嘿,输了吧,给钱给钱。” 曹寿将手中最后一张牌打出去直之后伸出手对着刘彻和张汤就开始要钱,一开始是王允在这里和他们打的。不过刘彻看了半天觉得有趣想来王允也就让他来了。 果不其然,刘彻交了几罐钱的学费之后掀桌子了。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牌都那么臭。一直输,没意思。” 听了他的话曹寿摇摇头,“赌钱有输赢不是很正常嘛,我记得我第一次玩这个你表哥赢了我十几罐,气死我了。到现在我都打不赢他。” “呵呵”刘彻没理他只是冷笑。 “曹寿可以你们三个快过来可以吃了。”两人在聊着突然卫少儿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来了,来了。”听见卫少儿的声音曹寿也懒得安慰刘彻,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 “哼,以后一定是个耙耳朵。” 张汤倒是不明所以,好奇的问到“耙耳朵是什么啊?” 刘彻对张汤印象倒是不错,这家伙聪明谨慎,做事一丝不苟。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一些小细节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我表哥告诉我的,耙耳朵就是惧内的意思。” “哦,张汤点点头。然后远远的看了看王允和卫子夫,若有所思。” 刘彻自然看见了他的目光,小声嘟囔到:“想什么呢?不可能的。” “嗯?什么不可能?”张汤好奇的问到。 “没什么。”说着刘彻便向着人群跑去。 张汤摇摇头,“没可能吗?我到觉得槐里候身上没什么不可能呢。” 要说什么能更快提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聚餐什么的应该是不二选择。 这不,昨天大家才一起吃饭。今天王允就带着大家出来吃户外烧烤了。 不过不同于昨日的一对小年轻去,今天跟着来的还有李氏等人。甚至在李当户的他们的邀请下李大爷也跟着来了,同行的还有桓翎和司马相如等。算得上是学校的一次大聚了。 “要我说啊,王公子这烤肉味道真是一绝,我们陇西那块真的没法比。”李大爷品着小酒吃着烧烤和桓翎聊着。 “哈哈哈”李兄说的确实不错,我桓翎走南闯北这些年王公子手艺确实不错。 “来,干。” “哈哈哈,干” 因为两人都是军中来人,所以相对走的也比较近。 不同于这两人的豪迈,李氏同卫母哪儿就显得比较安静。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孩子。 “王允哥哥来吃。”卫子夫将手中刚烤好的烤肉递在王允嘴边,王允也没多想张口就吃。 卫母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了,从一开始的她战战兢兢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从一开始教训卫子夫到现在的默许,谁知道她内心的心理活动? 李氏倒是觉得不错,卫子夫相当于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王允对卫子夫的宠爱她是看在眼里的。 甚至有时候她还会想这要是陛下没有给允儿赐婚多好,从一开始王信给她说陛下赐婚的缘由她一直对那个刘菱有着些许担忧。 两夫妻如果不能相敬如宾,这在一起只怕苦了自己的孩子。 相比于未曾谋面的刘菱,她更喜欢的还是这个卫子夫。 很快刘彻将烤好的烤串放在盘中端了过来,“娘亲这些是我刚烤好的,你们趁热吃。酒着果酒味道更好哦~” “哈哈哈,就你疼娘亲。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去烤着自己吃吧,待会儿可要被他们吃完了。” “好的,那娘亲我先过去了。” 李氏对他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李大爷吃酒上头,突然对着桓翎说到:“桓老弟,你看大家如此开心,不如我两切磋切磋助助兴?” “李兄所言正合我意。” 两人也不废话,从一些家丁手中拿过两个棍子,交代一番众人然后让众人给他们腾个位置。王允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两人都是高手,瞬间四散开来给他们腾出场地。 “你觉得李叔打得过桓老师吗?”李当户好奇的问到卫青。 “这个不好说,李叔可能对战经验丰富,不过桓老师年轻气壮。” “切,我相信李叔一定会赢的。我父亲都是李叔一手教出来的。” 卫青沉默,没接话。 画面一转李大爷和桓翎两人已经站定。 “长者先,李兄请”桓翎的棍子背在身后对着李大爷说到。 李大爷大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右腿一发力宛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桓翎冲了过去。 “好快!” 行家一出生,就知有没有。贴身保护刘彻的几位高手看见李大爷的速度瞳孔一缩。他们倒是知道李大爷是军中之人,不过却没想到李大爷的武艺如此高强。 李大爷瞬间就冲到桓翎身前,抬手就是一棍。迅疾如风,王允他们隐约可以听见棍棒打击空气所产生的音爆声。 桓翎也没犹豫,瞬间抬手挡住了这一棍。 “好小子,可以啊。挡得住我这棍的可没几人。”李大爷见桓翎硬挡住自己开口夸到。 桓翎报以一笑,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神情却是越发紧张起来,本以为李大爷只是打个爆发,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李大爷一招比一招来势凶猛。 过了十几招后他已经感到自己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输。”之后桓翎用力一抬推开了李大爷,而后自己也抽身向后退去。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快速向着李大爷冲去。 不过桓翎没想到的是此时李大爷并没有接他招的意思,而是同样抽身后退。 而后喘着气摇摇手仿佛很累一般说到“不打了不打了,你接下我的这十几招都快用完我力气了。” “咦~”曹寿几个不怕事的就开始唏嘘起来。 “就这啊?我还以为有多狠呢?” “嗯?”要不要你来和我老人家过几招? 李大爷其实只有五十多岁,不过可能因为长期在边塞战斗,身上也有很多暗疾所以看起来宛如六十多岁的样子。而且学校里的都是小年轻,大家都喜欢叫他李大爷。渐渐地他在众人面前也喜欢用老人家来形容自己。 曹寿虽然皮了点,不过他还是看得清的。眼前这位教训起李当户他们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自然不敢再接话,深怕自己被当着众人就被“教育。” 不过桓翎却是感觉有些许不高兴“李兄,你这?” “哎哎哎,我是真的认输。真打不过你,这几棍差不多都是我全力了,你看我老人家这样像还有力气的吗?”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身暗疾,再打下去也不怕把我打出病来?” 他说到这里桓翎恍然大悟,他和李大爷本就要好,李大爷身上有暗疾他也是知道的。 “失算了,白挨打了。”在心里暗道。 之后他也不气,摇摇头“李兄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李大爷看见桓翎吃扁的样子心里洋洋得意,而后把棍子丢给几个家丁,而后走过去拥着桓翎的肩膀。“咋两兄弟说这么多干嘛嘛?,走,喝酒去,我请!” 桓翎摇摇头,没接话,也没反驳。只是将手中的棍子丢给一旁的家丁,而后任由着李大爷引着他离开。 一堆小年轻看见两人这样虎头蛇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都惹不起。 “算了算了,我们继续玩我们的。”王允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大家自然也不会驳他的面子,很快就恢复正常。该吃吃,该喝喝。玩玩乐乐中不知不觉就已经夕阳西下了...... “咚咚咚” 王允正在写着书,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王允以为是卫子夫问他作业,张口就叫旺财开门。 门开后走进来的却不是卫子夫,而是刘彻。刘彻也没理旺财,一转身就跑进王允的书房。 “嗯?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嘛?” 王允看见是刘彻,有着些许好奇,喝了一口水而后坐在书桌前看着刘彻。 “那个,允哥儿我想上学。” “上学?你不是姑父给你安排有老师嘛?跟着他们学就好了,我们学校有着严格的招生程序。而且教学也有流程,你三个月后就要回去了,你在这里也学不到啥。” 王允才说完刘彻就开始反驳了。“那不一样,卫绾太傅教我的都是为君之道,哪有这些东西新奇。” “新奇?”王允疑惑的开口。 “不不不,实用,是实用。” “你想想嘛,以后如果我做了皇帝。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些简单的算术都不会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但是我感觉学校里面这些都有教授,我就想去里面学学。” 王允没有反驳他,刘彻能来学校里面读读书对王允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他却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 “但是我们学校都是一年一级制,你三个月能学啥?” 听见王允问这个问题他讪讪笑了笑,“我不是听李大哥他们说学校里面有跳级嘛,到时候要是我完成这级的学业你就让我跳下一级嘛,这样只要我学的够快这些不都没有问题了嘛。” 王允想了想,“学校反正都是我开的,给这家伙走走后门好像也不是不行?又不要他学很多,只要能够用简单的了解只是脉络就好。这样以后推行学校也有助力。” 接着王允对着刘彻开口到,“也不是不成,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你的每一场跳级考试都由我一对一监考,有问题没?” “那是自然,允哥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行吧,明天我回学校找几个老师商议下,你先去睡吧。明天就让曹寿他们带你出去在槐里好好玩玩。 “好的,谢谢允哥儿。那我先去睡了。”得到王允的允诺刘彻高高兴兴的跳着离开了刘彻房间。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床上的刘彻想着想着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六十九章 火箭升学 刘彻现在和一群槐里的孩子坐在一个班上,讲座上的王允在教授着知识。 这是大部分孩子入学都要接受的拼音课,刘彻觉得内容十分有趣,不过王允作为自己的哥哥在长安还是自己的伴读,突然给自己上课刘彻感觉怪怪的。 不过两人却是已经说好了的,课堂上刘彻只负责好好听课。其他的不许发其他不相关的问题,好好的接受王允的“填鸭式”教育就好。 虽然当时刘彻当时是怕刘彻课堂上发问影响自己的课程进度,不过随着几节课下来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对于这些新鲜课程刘彻并没有表现出太过神异的地方,和大部分孩子一样。除了比较聪明,接受的较快一些他对这些课程内容并没有什么异议。 “啊,啵,呲,得,,,,” 几天下来对于这些字母和加减基本运算法则,大部分的孩子还处于懵逼状态刘彻却已经掌握了大半。 对此王允却不感到意外,和刘彻相处的这些年他早就知道刘彻有过目不忘之能,这家伙如果放在几千年后妥妥一个状元级别的人才。 虽然王允自己也有这种能力,不过他深知自己以前可没有这个能力,自己还是吃了魂穿的福利。 两周后王允办公室:“感觉如何?这十多天课上下来?”王允问到刘彻。 “还好吧,感觉我都掌握的差不多了。还有允哥儿你的这些知识这么简单为什么要上一年呢?” 王允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聪明啊?”不过这只是他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主要怕刘彻骄傲。 “那我把你提到二年级去怎么样?”王允不怀好意的对着刘彻坏笑到。 “好啊好啊”刘彻早就不想在这个班呆了,主要班上的孩子他感觉都太笨了。他总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虽然年龄差不多大,不过他总觉得和这些同龄孩子交流就像有障碍一般。 还有就是一天天的王允上课老爱提问他,再加上他和王允经常同出同进,弄得他长期受到下面孩子们异样的目光。 甚至有时候有几个鬼机灵的还抱怨刘彻抢他们表现的机会。这些都使的刘彻感到一阵头大,“问题是那些问题让你们回答你们能回答吗?” 这是刘彻的靓仔疑问,不过他也不屑于去和这些孩子说什么。“咋滴?我就是关系户?不服,不服你叫你爹也给你弄一个?”不过都只是刘彻的yy罢了。 原本王允还想为难一下刘彻,不过刘彻好像并不如他的意愿。才堪堪升到二年级没十天刘彻就主动跑来找王允,自信满满的告诉王允“我要升学!” 王允顿时就被他给弄笑了,因为刘彻并没有像他请教过什么知识,不过王允也没有当时就拒绝刘彻,而是叫他先下去等着。 接下来又叫来了负责二年级的几个老师认真询问了一下刘彻在班上的情况,王允并没有同时招他们询问,但是几个老师都统一的给刘彻打了好评。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谦虚懂礼,平易近人等等;天资聪颖,举一反三。”反正就没有一个给他差评的。 等到全部都了解过后王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后叫旺财找来了往年的二年级全套升学试卷。其实也就简单的小纂、简体字和数学。 刘彻又被叫回来了王允办公室,“这里有三套卷子,每套满分一百分,如果你能做到每科七十分我就立刻让你升学。但是你做不到的话就继续待着。” “好” “君子一言” 王允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到:“驷马难追!” 低着头,刷刷刷的不到半个时辰刘彻便把三张试卷都做完了。这其中还是因为小纂和简体字需要书写的过多他才相对比较慢。 王允看着手里的试卷忍不住点头,虽然答卷做不到全对,但是拿个八九十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又不是要刘彻来这里给他拿第一的,他只是想让刘彻早点接受这种教学模式并且接受简体以及这些新文化。方便自己以后普及教育,顺便开一下汉代“科举”先河。 王允也不拖拉,当天就带着刘彻去三年级老师报道。 又是一个月,现在的刘彻已经来到了五年级,小学的最后一个学年了。在这个时代王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搞那么多年的教育。 小学他只有五年级,初中高中也各自只有两年。前世国家为了能够将孩子们多留在学校两年缓解一下就业压力,而他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他现在需要人才比刚过去百年黑暗的中华还需要,而且他的教育重心也在专业人才那块。总的来说就是能用就用,至于那些值得深造的他也不会去放弃。 广泛培养基础人才,择优培养专业人才,重点培养精英人才。这些就是他现在的教学模式。不求人人如龙,但求人人可用。 因为三年级的知识和二年级差不多,自然拦不住刘彻的脚步。只用了不到一周刘彻便又向王允提出了升学申请,考核一般后刘彻成功晋级。 因为四年级的课程加入了一些辞赋以及音律之类的教程,算学也加入了乘除相比于前三年科目较多。不过刘彻也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在二十天后成功升到五年级。 而他的成绩也是各个年级的老师有目共睹的,大家也没有什么闲言碎语。因此他也被誉为槐里小学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一个学生。 至于王允,不好意思,人家直接是校长起步。??w??)??? 看了一下五年级的课程,正在刘彻意气风发准备花个二十来天去读读所谓初中的时候卫绾却来了! 其实在刘彻刚来槐里的时候卫绾就想同行的,不过刘启那会儿朝中事物太多便将他留在了长安。等到了解到刘彻在槐里已经入学,没有到处疯玩的时候内心更是踏实了不少。 随着刘彻在槐里的消息不断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更是放心了,虽然刘启对这些新学不是太懂。但是他却深深的明白这些新学的妙用,王允这些年的发家之路他是看在眼里的。 那些奇妙的阿拉伯数字以及他们的运算之简便他看了也觉得新奇,还有26字母教导人识字的速度他也觉得惊叹。 甚至连将刘彻送去槐里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在王允并没有叫他失望。 现在的大汉在他的眼中宛如一潭死水,她需要一股新兴的力量来搅动她,给予她新鲜的活力。 但是刘启却明白自己不行了,七国之乱已经耗去了自己太多的精力。再加上这些年来自己的病愈发严重,时常他都会感到力不从心。 现在的他只想为刘彻扫去所有的障碍,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一个好动的主。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初南宫被送去匈奴时他眼中那仇恨的眼光。 为了刘彻能安安稳稳的坐上皇位,他除去了自己的大儿子刘荣,今天周亚夫也把兵权全部都上交了。 站在自己的宫门外,远远的刘启向着梁王的封地位置看去。现在朝中上上下下那些有权势的,有主见的基本他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甚至各地的豪强贵族也都比较安静,唯一他不放心的就是自己这个一奶同胞的弟弟了。 “希望你能安安心心的做个逍遥王爷吧。”口中昵喃过后,刘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而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刘启对刘彻充满了期盼,他希望自己这个儿子能完成自己横扫漠北的愿望,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打击到这些豪强贵族。 所以卫绾多次向他提及要去槐里找刘彻都被他给拒绝了,有时候说是对刘彻惩罚,有时候说是朝中需要他。不过这些都阻拦不了卫绾去槐里的决心,或许这就是大儒的固执。 最终在卫绾提出辞官归隐重语下刘启才不得不同意,当然韩嫣作为太子侍读也跟着随行。 刘彻正在教室中坐着,讲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允。一般毕业班的学业都是王允在负责,当然是他无事的时候。 主要是给孩子们查缺补漏,另一方面他也好借此了解一下这些孩子的喜好。同时王允也好稍加引导,毕竟每个学生入学时和毕业时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有的可能就是想学点运算识字后谋份差事,有的随着学识的积累渐渐地想学习更多。想做官,想去经营什么的都在变。 “只有一个半学期你们就要毕业了,你们当中有的人可以选择去中学深造,也可以选择去职校学习一项技能,或者就此毕业做个账房也行。 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人生的道路很漫长。” 我听过这样一句话:“有些鸟来到世间就是为了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不是躲箭雨来的。如果没被干掉,就就继续彪悍嚣张下去;如果被干掉了,就认了。” 其实这段话送给你们蛮合适的,未来是每个人都要选择的,迷茫肯定会有,但我还是希望每个人都尽可能的从心,因为只有你真正喜欢的东西,你才能坚持下去。 不过请你们永远记住三点: 1,多读书,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我们精神的粮食,我不想从我学校里面走出去的全是些只知道赚钱精神却是空虚的人。 2、多参与实践,实践永远是进步必不可少的一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遇上不会的放手去做,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3、要成熟,不要圆滑世故;要天真纯朴,不要幼稚。 王允其实一般上课话并不多,不过卫绾在学校门口大闹的事刚才门卫已经传给他了。他不知道刘彻能否还能在继续在学校里读书,所以即兴发挥给刘彻又上了一堂思想课。 第七十章 明理刘彻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懵懂无知的人过得很慢,而对于认真对待生活的人来说却十分快。 不知不觉中刘彻已经来到槐里两个月了,这其中他学到了很多知识,同时也对槐里的新学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不过当卫绾板着脸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有趣的生活好像结束了。 “见过太傅。” 卫绾此时已经到了王允的办公室,作为一位有礼节的大儒他也没有占王允的主位。只是随便找个位置站在房中。 而他的面前则是刘彻恭恭敬敬的站着,刘彻也没坐着,陪同他站在一起。 “两月未见,不知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卫绾看着眼前的刘彻关切的问候到。 “有劳太傅挂念了,这些日子在槐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同时也对我大汉子民的生活了解的更多了。” “哦,不知太子学到了些什么?了解到了什么?”卫绾有着些许好奇,而后问到。 “emmm,学到了些许算学以及点点辞赋音律。至于了解的话,槐里子民家境殷实,求学上进。 不过从来往这里的商民口中却知道了其他地方的子民生活的却很艰难。尤其是北方的子民,听闻他们每日都要担惊受怕的活着。” 卫绾听了刘彻的话点点头,虽说自己这两个月没有在刘彻身边担心他的儒教落下了些许。 但是他最担心的还是刘彻跟着王允不学无术,不过当他走进这学校后看见学校里的大兴教化的情景他还是放心了不少。 虽说在他眼中有些瞧不起这些百工贱业,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学校里所教确实对于民生十分有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学校门口总是急着进入学校找到刘彻,而进入学校后却又不怎么急切了,甚至还趁着刘彻在上课这段时间逛了逛学校里面。 起初他还是难以置信的,作为一个潜心修学的大儒,在他的眼中刘彻就是一个投机取巧不知礼数的“小子”。 不过了解的越多越是让他惊叹,尤其是当他同学校中的学生提到王允的时候。卫绾在那些学生的眼中看见了一种叫崇拜和敬畏的东西,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卫绾同刘彻简单对话几句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刘彻。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般,王允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古人的这份“深沉”。 想说啥就说啥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内心的东西深埋心底,让一个几岁孩子去猜自己的意思。 刘启这样王允那是没有办法,迁就着他。不过卫绾他肯定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太傅一路走来也辛苦了,不知吃了没?要不尝尝我们学校里面的伙食?我和太子殿下一早没吃东西了,还是说太傅在这里等着我们吃完再回来?” 王允的话说的情真意切,听了王允的话刘彻也感到一阵放松。他最怕的就是这些长者们的这种眼神,虽然无言,不过却让自己感觉如芒在背。 “是啊太傅,想来太傅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学校里的食堂饭可好吃了,我想太傅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刘彻就伸手去拉卫绾。 如果是以前刘彻这番做派卫绾肯定会很不高兴,不过一想到作为太子却被罚三月不得回长安他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哦,太子如此恭维,那我的好好尝尝。” 在王允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教师餐厅,和自己前世的安排差不多。教师餐厅的食物总是比学生食堂好的多,刘彻虽然是很硬的“关系户”。 不过他也没吃过几次,一个月也就几十次!都是在王允的带领下他才能到这里面吃饭,其余时间都是和自己同学们一起吃。 “张叔,我们要一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刘彻一进食堂就大大咧咧的点着菜。 学校的老师不是太多,也就三五十个,甚至很多都是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还有一些能工巧匠或者经验丰富的老人。 不过王允却给他们配了整整十位厨师。老师基本都是自己点菜吃,不像学生那样有啥吃啥。区别对待,可见一斑。 因为卫绾的到来,王允甚至还叫了个小包间。屋内就只有王允、刘彻、卫绾以及司马相如。司马相如现在是学校的副校长,对于刘彻的身份他也了解一些,王允也想给他刷刷脸缘。 毕竟自己当初缺人才的时候强行挖了人家,现在学校稳定下来了。如果司马相如想继续追求官职给他个机会也未尝不可,所以这顿饭他叫上了司马相如一起。 “太傅尝一下,这个鸡蛋汤是我一直最爱吃的。油而不腻,饭前尝一口叫人食欲大增,我每次来都要叫上一个。” 饭菜都端上桌后刘彻亲手为卫绾盛了一碗蛋汤,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卫绾看来却十分感动。“多么懂事的太子啊。” 王允只是摇摇头,暗自偷笑。“这家伙真是个机灵鬼。”然后不急不缓的为二人添着饭。 吃着吃着刘彻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走下饭桌拿一个碗跑去了后厨。不一会儿又端着一个满满的碗出来,双臂持平,一步一步的走的十分缓慢。 仿佛害怕自己步子稍微度的大些自己手里的碗中就会洒出一般,卫绾见状就想起身去帮他。不过坐在他旁边的王允却是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的些许心意,让他自己来吧。”听了王允的话,卫绾又缓缓坐下。 “太傅,来尝尝,这是允哥儿秘制的米酒。听说要发酵三四次,粮食珍贵,在外面都没有卖的。我想喝他一直都不允许我喝,说我还小。甚至还交代后厨都不给我倒。” 当刘彻将一碗黄澄澄的米酒放在卫绾桌前后舔着自己的手指这样委屈的说到。 “少些也可,太子殿下何至于倒的这么满。老臣看你端着费力。”卫绾关切这说道。 “不费力不费力,允哥儿说酒满茶半。给人倒酒一定要倒满,不然,不然。。。不然什么来着啊?” “不然敬意不够。”看刘彻故作小聪明的样子王允给他圆了圆。 “嗯,对对对。不然敬意不够。太傅是我的老师,老师不远劳苦从长安跑到槐里都要关心我的学业。这碗酒是我该敬太傅的,敬意要够,酒要满。” “好好好。”卫绾听了刘彻的话大声连连说了三个好字,作为一位儒者他最欣赏的就是懂礼知礼的人。当然如果是恭维自己的人他更是喜欢。现如今刘彻如此这般对他他仿佛觉得自己在刘启哪里受的委屈和这两天赶路辛劳都不是什么。 本来他十分担心刘彻跟在王允身边会学坏的,不过暂时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说完三个字后他起身端着自己手中的酒,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彻。 “殿下如此看重老臣,老臣自当倾尽毕生所学教导殿下。此言,天地鬼神共听之,如违此言老臣必不得善终。” 说完卫绾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后又对着刘彻深深鞠了一躬,“老臣谢过太子殿下。” 这时刘彻自然不敢再坐着了,赶紧起身回礼。“如此这般,孤一定虚心听从太傅教诲,比不让太傅失望。” 经过两人这番插曲后,饭桌上自然一片其乐融融。甚至卫绾都一反常态的对王允投去了和善的笑颜。 当然,如果卫绾要是知道了这些话甚至刘彻这些所做都是王允提前教他的,甚至还排练过的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七十章 明理刘彻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懵懂无知的人过得很慢,而对于认真对待生活的人来说却十分快。 不知不觉中刘彻已经来到槐里两个月了,这其中他学到了很多知识,同时也对槐里的新学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不过当卫绾板着脸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有趣的生活好像结束了。 “见过太傅。” 卫绾此时已经到了王允的办公室,作为一位有礼节的大儒他也没有占王允的主位。只是随便找个位置站在房中。 而他的面前则是刘彻恭恭敬敬的站着,刘彻也没坐着,陪同他站在一起。 “两月未见,不知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卫绾看着眼前的刘彻关切的问候到。 “有劳太傅挂念了,这些日子在槐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同时也对我大汉子民的生活了解的更多了。” “哦,不知太子学到了些什么?了解到了什么?”卫绾有着些许好奇,而后问到。 “emmm,学到了些许算学以及点点辞赋音律。至于了解的话,槐里子民家境殷实,求学上进。 不过从来往这里的商民口中却知道了其他地方的子民生活的却很艰难。尤其是北方的子民,听闻他们每日都要担惊受怕的活着。” 卫绾听了刘彻的话点点头,虽说自己这两个月没有在刘彻身边担心他的儒教落下了些许。 但是他最担心的还是刘彻跟着王允不学无术,不过当他走进这学校后看见学校里的大兴教化的情景他还是放心了不少。 虽说在他眼中有些瞧不起这些百工贱业,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学校里所教确实对于民生十分有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学校门口总是急着进入学校找到刘彻,而进入学校后却又不怎么急切了,甚至还趁着刘彻在上课这段时间逛了逛学校里面。 起初他还是难以置信的,作为一个潜心修学的大儒,在他的眼中刘彻就是一个投机取巧不知礼数的“小子”。 不过了解的越多越是让他惊叹,尤其是当他同学校中的学生提到王允的时候。卫绾在那些学生的眼中看见了一种叫崇拜和敬畏的东西,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卫绾同刘彻简单对话几句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刘彻。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般,王允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古人的这份“深沉”。 想说啥就说啥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内心的东西深埋心底,让一个几岁孩子去猜自己的意思。 刘启这样王允那是没有办法,迁就着他。不过卫绾他肯定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太傅一路走来也辛苦了,不知吃了没?要不尝尝我们学校里面的伙食?我和太子殿下一早没吃东西了,还是说太傅在这里等着我们吃完再回来?” 王允的话说的情真意切,听了王允的话刘彻也感到一阵放松。他最怕的就是这些长者们的这种眼神,虽然无言,不过却让自己感觉如芒在背。 “是啊太傅,想来太傅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学校里的食堂饭可好吃了,我想太傅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刘彻就伸手去拉卫绾。 如果是以前刘彻这番做派卫绾肯定会很不高兴,不过一想到作为太子却被罚三月不得回长安他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哦,太子如此恭维,那我的好好尝尝。” 在王允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教师餐厅,和自己前世的安排差不多。教师餐厅的食物总是比学生食堂好的多,刘彻虽然是很硬的“关系户”。 不过他也没吃过几次,一个月也就几十次!都是在王允的带领下他才能到这里面吃饭,其余时间都是和自己同学们一起吃。 “张叔,我们要一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刘彻一进食堂就大大咧咧的点着菜。 学校的老师不是太多,也就三五十个,甚至很多都是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还有一些能工巧匠或者经验丰富的老人。 不过王允却给他们配了整整十位厨师。老师基本都是自己点菜吃,不像学生那样有啥吃啥。区别对待,可见一斑。 因为卫绾的到来,王允甚至还叫了个小包间。屋内就只有王允、刘彻、卫绾以及司马相如。司马相如现在是学校的副校长,对于刘彻的身份他也了解一些,王允也想给他刷刷脸缘。 毕竟自己当初缺人才的时候强行挖了人家,现在学校稳定下来了。如果司马相如想继续追求官职给他个机会也未尝不可,所以这顿饭他叫上了司马相如一起。 “太傅尝一下,这个鸡蛋汤是我一直最爱吃的。油而不腻,饭前尝一口叫人食欲大增,我每次来都要叫上一个。” 饭菜都端上桌后刘彻亲手为卫绾盛了一碗蛋汤,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卫绾看来却十分感动。“多么懂事的太子啊。” 王允只是摇摇头,暗自偷笑。“这家伙真是个机灵鬼。”然后不急不缓的为二人添着饭。 吃着吃着刘彻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走下饭桌拿一个碗跑去了后厨。不一会儿又端着一个满满的碗出来,双臂持平,一步一步的走的十分缓慢。 仿佛害怕自己步子稍微度的大些自己手里的碗中就会洒出一般,卫绾见状就想起身去帮他。不过坐在他旁边的王允却是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的些许心意,让他自己来吧。”听了王允的话,卫绾又缓缓坐下。 “太傅,来尝尝,这是允哥儿秘制的米酒。听说要发酵三四次,粮食珍贵,在外面都没有卖的。我想喝他一直都不允许我喝,说我还小。甚至还交代后厨都不给我倒。” 当刘彻将一碗黄澄澄的米酒放在卫绾桌前后舔着自己的手指这样委屈的说到。 “少些也可,太子殿下何至于倒的这么满。老臣看你端着费力。”卫绾关切这说道。 “不费力不费力,允哥儿说酒满茶半。给人倒酒一定要倒满,不然,不然。。。不然什么来着啊?” “不然敬意不够。”看刘彻故作小聪明的样子王允给他圆了圆。 “嗯,对对对。不然敬意不够。太傅是我的老师,老师不远劳苦从长安跑到槐里都要关心我的学业。这碗酒是我该敬太傅的,敬意要够,酒要满。” “好好好。”卫绾听了刘彻的话大声连连说了三个好字,作为一位儒者他最欣赏的就是懂礼知礼的人。当然如果是恭维自己的人他更是喜欢。现如今刘彻如此这般对他他仿佛觉得自己在刘启哪里受的委屈和这两天赶路辛劳都不是什么。 本来他十分担心刘彻跟在王允身边会学坏的,不过暂时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说完三个字后他起身端着自己手中的酒,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彻。 “殿下如此看重老臣,老臣自当倾尽毕生所学教导殿下。此言,天地鬼神共听之,如违此言老臣必不得善终。” 说完卫绾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后又对着刘彻深深鞠了一躬,“老臣谢过太子殿下。” 这时刘彻自然不敢再坐着了,赶紧起身回礼。“如此这般,孤一定虚心听从太傅教诲,比不让太傅失望。” 经过两人这番插曲后,饭桌上自然一片其乐融融。甚至卫绾都一反常态的对王允投去了和善的笑颜。 当然,如果卫绾要是知道了这些话甚至刘彻这些所做都是王允提前教他的,甚至还排练过的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七十一章 玻璃与镜子 一番宴席过后,宾主尽欢。可能是因为酒尽有些许大了,卫绾带着些许醉意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教育着王允和刘彻。 可能是爱屋及乌,也有可能是兴致上来了。以前对王允不屑一顾现在都开始敦敦教诲起来,一番长篇大论直念得王允和刘彻二人头大。 按理说王允这米酒也才堪堪不过四十多度的样子,弄成这样王允是万万没想到的。 到最后王允都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个老人,简简单单做人为君的道理卫绾变着花样从不同的角度去暗喻明喻,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十几种。弄得王允午觉都没有睡。 在他絮絮叨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总算是酒意消了不少,人也开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学校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而过了不久旺财也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屋内。 “校长、副校长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啊?各位老师一直在等你们呢?今天是每个月的教师大会,你们不会忘了吧?” 旺财作为王允的秘书,什么事情都是他在帮王允记着。因为王允平时都很忙,有时候做起事来常常忘记时间,这时候都需要旺财提醒。 今天因为王允他们吃饭,旺财身份不够便被支开了。作为一个没心没肺活着不累的“单纯”人士,这种难得的休闲时光旺财怎么会错过呢? 在看着王允几人入座后他便跑到自己的办公室睡觉去了,正梦见自己的妻子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小子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把他惊醒。 原本学校有课的老师些都给学生安排好了自习,然后就等着王允开会。不过等了半天却还是等不到,不仅王允不在,甚至一直不曾缺席的副校长也没在。 想着可能是因为王允他们忘了,然后就叫人去叫,不过一去办公室却是一个人没见到。问了下门卫李大爷也没见王允和司马相如今天出校,可把众人给搞懵了。 好在一个耳尖的老师依稀听见旺财办公室门中发出的呼噜声,然后叫醒了旺财。 出来找王允的几人也不是没想过去食堂,不过王允一直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快食、快走做什么事情从来不拖拖拉拉。一般王允就算去食堂吃饭最多也不会待超过一刻钟(十五分钟),所以众人一有这个念头很快就掐灭了。不过这次王允还真的就吃了一顿两个多小时的午餐。 王允听到了旺财的话顿时就想起来了,他看了看司马相如的脸,司马相如也仿佛才是惊醒一般。 司马相如本就是一位有识之士,卫绾的絮絮叨叨在王允看来就是前世中学生都能说的出两句的简单道理,所以觉得索然无味。刘彻的话更是每天都在听,早就听厌了。 不过这些话在司马相如看来却是一位大儒的毕生所学,自然听的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王允白了他一眼,好像再说“这种事你都能忘?” 不过司马相如自然不怕王允,回了他一眼,仿佛再说“你还不是也忘了,好意思说我?” 王允没和他继续斗眼,而是给卫绾敬了一礼。而后开口到:“太傅在下和司马先生还有些许事要处理,就不打扰太傅和太子了。” 说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司马相如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准备一同离开。 不过这时卫绾却是叫住了他,“槐里莫急,开什么会啊?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同见识见识?” 如若是在王允以前的情况卫绾肯定会对王允的这个所谓的会嗤之以鼻,不过见识这个学校后他却觉得自己大可了解了解这个学校。 并且这个所谓的“教师大会”听起来还有点廷议的味道,居然要学校的在职教师都要到位。而全部都在等王允,这和他们廷议时等刘启却是有点相像极了,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听了卫绾的要求王允也不在意,“既如此,那太傅便一同前去吧。” 听见王允允了卫绾刘彻也急忙开口,“还有我,我也要去。” 听了刘彻的话王允立刻拒绝,“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教师大会全是老师,你就一个学生去干嘛。” “呃,刘彻哑口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给王允提这个要求了,不过前两次都被王允拒绝了。好动的他倒是偷偷在门外听过两次,依稀听见会议中传来的两句话让他觉得却是十分有理。 有些事那些老师些说的,不过有些却是王允说的。 “允哥儿,这是我在学校最后一个月了。这个月后我就要走了,你就让我听一次嘛。况且太傅他也不是学校老师,他都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嘛?” 刘彻此时卖起了惨来,还别说刘彻本就长得可爱,配上他委屈的样子真叫人心疼。 卫绾见状心就软了,“槐里候不如就让太子去一次吧。” 作为一位深谙世事的老人,他自然听出了刘彻已经被拒绝过了两次。心里既不满王允的大胆,也有点恨刘彻没有太子威仪。 作为太子区区小事还被拒绝,不过想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罢了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看卫绾开口了王允思考片刻后接着到:“那行吧,不过有言在先。去,可以,不过你可不许说话。” 听见王允松口后刘彻高兴极了,“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说话。” 王允没有理他,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做了个礼“太傅,请。” 卫绾回了一礼“槐里候,请。” 不一会儿几人走到了“报告厅”。 这个报告厅是近两年重新翻建的,随着学校的设施完善报告厅自然也要提高档次了。 进门便是一张全身镜给老师整理仪容,而后屋内十几排的暗色长桌,几百张软皮靠椅。屋内到不说金碧辉煌,不过因为窗户足够大,并且全是玻璃镶嵌采光却是十分良好。再加上全都有瓷粉粉刷,屋内给卫绾一种宛如在屋外的感觉 或许放在现代不值一提,不过却是惊呆了卫绾。“不说屋内的,单是门口那面全身镜想来就价值不菲吧。”卫绾这样想着。 卫绾没有直接走进报告厅,而是拉着刘彻向着窗边走去摸了摸玻璃,然后开口问到刘彻。“太子殿下这是什么?” 王允见状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 刘彻听见卫绾问他,他悄悄看了一眼王允。只见王允对着他点了点头。 “玻璃啊,允哥儿一个厂做的,这个简单加工一下就可以做成镜子。不过怎么做我却不知道,不过听允哥儿说好像也不是太难。他的高中课程好像就有教学生制作。” “什么?这种东西的制作方法他免费教?” “嗯?”刘彻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卫绾为何反应这么大。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下,“并不是免费教,上高中要交学费的。小学初中倒是免费,不过高中却是要交学费的,并且上完高中的基本都是在允哥儿的各个厂任职。” “那学费多少?” 卫绾有着些许激动。他是大儒,现在又官居高位,自然对钱财不是太感兴趣。不过如果有机会为自己的子孙谋一份赚钱的路子也不是不可。 卫绾自己膝下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孙辈,如果送一两个来这里学习,让他们自己学一门手艺,他们自己未来也算有个出处。 玻璃卫绾不怎么了解,不过镜子他却是知道的,甚至他的家中也有刘启赏赐的几面镜子。不过从刘启口中得知镜子制作十分不易,甚至长安街上的镜子最小的都是价值十金,贵的甚至高达几百金。虽然贵,但是却长期供不应求。 而这一间所谓的“报告厅”进门处却安这一面全身镜,却用了如此之多的玻璃。 “高中学费啊?好像也不贵,几贯钱一个学期。当然,如果家中没钱的也可以写借条,以后自己赚钱了后在慢慢归还。不过你在读书期间借的钱没有利息,当你毕业了以后就开始有利息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接着刘彻又开口到,“不过这些都是针对槐里的学生的,如果其他郡县的孩子想来槐里就学的话从小学就要交学费。而且想读高中只能从小学一步步的读上去,期间还有考试什么的,考过了才能升学。” “反正规矩蛮多的,不过我很厉害,两个多月就从一年级升到了五年级。我问我为什么不用交学费,允哥儿说我是超级关系户,所以也没叫我交学费。” 卫绾听着刘彻的话,低着头在思考。随即他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转身抬头向着后方的教学楼看去,每一栋教学楼窗上所镶嵌的好像全是玻璃! 瞳孔一缩,所谓人老成精。结合刘彻刚才的话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槐里候做生意可真是厉害呢!明明在他制作起来不过随手之作,不过却是控制住产量吊着各个豪强巨富的胃口。” 心中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卫绾又拉着刘彻走到了王允的身前。 儒家之人随修中庸之道,不过做事起来却是不含糊。做了什么决定也不会再犹豫,否则也不会有“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对于心中认定的仁义儒者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生命,当断即断。既然想送自己的孙辈求学,卫绾自然也不会扭捏。 “槐里候,我家中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孙,不知可否送来这里学习?” 王允微笑,“太傅开口,自然无不可。” “如此那就谢过了。” 说完后几人心照不宣的向着报告厅内走去,王允猜到了卫绾所思所想,不过他也不在乎。“等你的子孙给我从小学撑到毕业我都要准备去征服匈奴大海去了,这点生财小计,,,信手捏来!” 能用这个以后烂大街的活计换一个朝中重臣的人情其实还挺赚。 当然,如果王允知道卫绾说的不成器子孙并不是他的谦词。而是真的不成器,王允一定会脸黑的。 第七十二章 教师使命(上) 卫绾也没反客为主,只是很低调的带着刘彻快步走到末座。那些老师些见状也没有人多嘴。 刘彻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不简单,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聪明的人却猜到了些什么。如若说刘彻是田家的人打死他们都不信,王允和田家不和他们也听见一些风声。 以前田家对王家的欺辱稍微有心打听一下便知道,连王母李氏的亲哥哥的儿子来到槐里学校都只能住校。但是这位所谓“田彻”却每日同王允一起回到王府休息,每日王允那怕公社有事来不了也要安排旺财亲自把他送到学校。 其中的宠爱可见一斑,再加上这位老者先前找王允的几位老师说了王允是陪这位老者才拖延的。再加上这位老者按照他自己所说他只是这位“田彻”公子的老师。 能让他们如此得宠的侯爷都如此这般对待的,肯定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田家了。除了那个“皇家”,他们想不到有谁有这样的面子。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人揭穿,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想法,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坐在第一排的王允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小墩子,王允嘴角微扬。这个小墩子陪了他几年,以前的他太矮,每次开会总要用这个小墩子垫着下面的人才能看的到他的腰身。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是王允却一直都没有将它丢掉,他不提,自然没人敢丢。 “去吧,这就是今天的开会主题。” 王允将手中的纸递给司马相如,对着他说到。 司马相如看了看,点点头走上去在黑板上写到:“教师的使命是什么” 一直这些主题都是文字都是司马相如在写,王允已经写了三四年的黑板字了,他的黑板字自然不差,不过因为身高问题一直都是司马相如在代笔。不然写个字展下小墩子影响还真不好。 写完字后司马相如转身,“老师的使命是什么。这,是我们今天的大会主题。” “昔仲尼,师项橐(tou,二声),古圣贤,尚勤学。” 三字经王允早就加入了学生们的启蒙课程,虽不完善,不过也足矣。 “三人行必有我师,可是师是什么我们又是否思考过?师又为什么被称为师?我想校长今天开这个会的问题是想让我们更能正确的认识自己的定位吧,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师。” 此时后排传来刘彻的低语“我可不是......” 不过他说的很小声,甚至旁边的卫绾都没有听见。 “作为这个问题的提出者,我想校长应该有很多的话要说。下面我们掌声有请校长上台讲话。” “啪啪啪,啪啪啪,。。。。。。” 其实几年前的校会不是这样的,不过因为王允总觉得平平淡淡的议论总觉得没什么意思。渐渐的,在他私底下找司马相如“沟通”了几次后渐渐的现在的校会就发展成了这样。 “我这么牛逼的人,那必须得有配得上我的仪式才对嘛。”这是王允心底的话。 注1“当下老师的使命是什么?长久以来,一些人认为老师仅仅是知识的传播者,这种观点是否有偏差?老师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带着这些疑问,我们便开始今天的大会吧。” “这是我的一些想法,下面我就给大家说说我的看法。” “首先,我认为教师的使命不断变化,不变的是教师始终须对人一生负责任。” “今天老师的使命就是使学生能够适应这个变化的时代,活出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实现他自己的人生价值,以及对这个社稷尽一个民众的责任。 每一代的老师都会面对一个时代,但老师使命也有一些不变的内容,那就是教师的事业始终是对人的一生负责任的一个事业。 孔子为什么会说因材施教,言传身教。因为教导学生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给学生的东西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是有益的还是有害的,是促进了他的发展还是阻碍了他的发展,老师要经常自问。尽管学生不完全被老师所左右,但老师的教育会成为一种力量,可引导人前进和向上。 一个老师有可能对儿童、少年,对某一个人的发展变化留下深刻影响,让他在每一个前进的重要的时刻会想到这位老师。这样的老师,就是在真实的意义上成了一位老师,而不仅仅是一个知识的传递者,技能的教学者。” “其次,教育的魅力,应从创造中去寻找。” 长久以来,人们对老师认识上的一个偏差,就出在不把老师看作创造者,仅仅把他当作知识传递者。他的任务被认为就是教识字、读书、写字…… 今天我们特别强调认清老师的工作性质,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传递者,他跟孩子一起创造他和他们的每一天的学校生活,也为学生的未来生活作创造。教育是丰富人生的很重要的工作。 老师的创造还表现在“转化”上,他把人类的精神财富转化成学生个人成长的精神财富,这个转化也是教育的独特挑战与魅力。 《管子·权修》有言“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可见培养人才不是一蹴而就的。 为什么孔子门下三千会有七十二贤?因为孔子是一位富有创造性的老师,他根据学生的特长去引导他们,培养学生的自我认知,完善学生的人格。 老师的创造性表现在促使学生精神世界不断地丰富和完善,这样培养出来的新生代,就会与他的上一代不一样。这种代际传承与发展,本质上是把人类的知识与技能、精神,转化成个人的能力和精神。 这些东西内化在每一个不同的个体之中,而后,又会在社会实践中转化为促进人类社会发展的创造力。 我觉得教育事业和教育的魅力一定要与创造联系起来。作为一个教师,如果只要求自己像蜡烛一样,成天勤勤恳恳地埋头苦干,以牺牲自己作为职业高尚的表达,而不是用一种创造的智慧去激发学生心中的精神潜力,那么工作对于他来说只有付出没有魅力,也难培养出有创造力的学生。 老师的魅力在哪里?就在于创造。它是一种直面人的生命发展的创造。这里面有“转化”的创造,教学工作自身还需要创造,从长远意义上,教学让每一个生命具有创造的力量,也为社会的发展提供创造的永不枯竭的智慧源泉。” 王允说到这里卫绾有点懵了,王允所说的大概意思他懂,不过其中的那些词汇他却是完全不明所以。 他悄悄拍了一下前面的一位老师,接着问到:“这位老师,请问你听得懂校长说的那些词是什么意思吗?” 被拍的那位老师有点懵,而后想了想说到:“这些词汇都是校长自创的,起初我们也不是太明白。不过后面听多了,问多了也就了解了。老丈想来是外地来的吧?校长这些词汇虽说新颖,不过我槐里民众却大多都能理解。” “哦,多谢解惑。”卫绾对着眼前这位青年拱手道谢。 “小事而已。”说完他不再理卫绾,转而目光又盯着王允。脸上色彩不断变换,有明悟,有疑惑。 “再有,你们认为提高老师的专业能力就够了吗?不,我觉得远远不够!” “老师作为一个专业人员,我们不怀疑。问题是,只强调老师的专业发展,是不是能造就一个合格的乃至优秀的老师?老师自己作为一个全人的发展,也可能被忽视了。 老师在学生面前呈现的是其全部的人格,而不只是“专业”。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呈现你是谁,学生也在判断你是谁。学生对你有敬意或瞧不起,反抗或喜欢,都不是仅仅因为你的专业,而是因为你的全部人格。 当然,没有专业是不行的,没有专业你连讲台都站不住。但是仅仅有专业,肯定也是不够的。重要的是老师作为整体的人的发展。” “最后,我在说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师,一定要做真人!一个有魅力的人!一个明白持续发展的人!” 老师从事的是育人的事业,作为教师,首先要自己像人一样地活着,他才能对别人产生影响,一种使其成为人的影响。自己活得像个人,并不是说像一个圣人,而是说你很真实、很努力、有信仰,你在为这个信仰践行。 这里的信仰并不是说你求神拜仙(汉初应该没佛这个概念),而是你的心中有一个信念。一个值得你去奋斗终生的信念,那个信念是上进的,是正义的,是值得他人学习的。 老师也会有缺点,有时候也会有冲动,但只要你是真实的,你会冷静下来,孩子也会理解。所以我觉得跟人打交道,一定要做真人,不要去做一个假的人。 “只育才不育人”是个太简单的事情。我觉得把“才”和“人”对立,是一种绝对两分的思维方式,抬高了“才”,把它与“人”等而视之,这是大误。 一个有才但是不做人事的人对社稷危害多大?我宁愿他无才,但是我也不想我学校走出去的学生是一个对社稷有危害的人。起码,这样的人始终是一个真正的人。 其实老师真正的能耐是在育人的过程中,不难达到所谓的“才”的要求。 教育的魅力不只是要求好老师,而是每个老师都要坚信自己所从事的事业需要你去创造。教育的魅力是创造的魅力,是创造生命发展的魅力。 当然,这里又要有学术,又要有人格。人格,在我看来最根本的就是一个真诚,真诚是人格魅力的基础,不是说哪一种人格才有魅力,我是这样看的。 教育的魅力恐怕不仅仅限于老师已形成的人格与学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教师应是不断追求自己生命的发展和完善的人,在帮助别人完善的同时不断发展和完善自己。这样的教师在我看来可能是比较有魅力的。 我自己追求做这样的老师,这是一个与生命同在的无止境的过程。对人而言,我更关注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不是首先关注职业。其实职业的规范总是比较死板的,真正要使自己成为一个有魅力的教师,你应该是真诚的人,不断发现和创造的人。这样的人,一定会有魅力。” 1参考:华东师大终身教授叶澜:“教师在学生面前呈现的不只是“专业”,而是其全部的人格” 第七十三章 教师使命(下) “老师是谁?应该有怎样的品性?他的生存方式有什么独特性?作为一名当代合格教师所应该具有什么等等根本问题?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去深入的研究和探讨的。” “我们应当在教育的同时去思考,去发展,去完善。真正促进老师发展的,是他对自己的实践,不断的研究、反思、重建,越来越对自己的工作有一个系统的、整体的、深刻的认识,知道怎么去做才是有意义和有效的。 加强老师在日常实践中的研究反思,不断重建自己的教育生活。每个人的成长都要靠自己,外部只是一个影响,促进他,但是最终的变化,真正成长是个体的事情不是群体的事情,群体只会成为一种力量,相互切磋,相互启发。要让老师有时间去思考,研究、讨论,要使教师在工作中有思考,产生学习的需要,研究的需要。 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想就是这个意思吧。他想传达的是一种共同进步的理念,而不是让我们借着自己的长处去找他人的优越感。总想着我也能做谁和谁的老师,我比他厉害。这种心理是病态的。 师长应是严谨的,宽厚明理的。” 随着王允的声音渐渐从报告厅内消失,而后想起的是学校很多老师的掌声。 “你说听不懂?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那没事,鼓掌就行。 随着王允下台司马相如也缓缓走上台。 “王校长这话说的十分好,深刻的叫我们认识到了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在这里呢我也有几个观点。咳咳......” 随着司马相如的话说完台下再次响起了阵阵掌声,如果说时代是个大染缸,那么王允一定是那个引领一个时代的人。 曾经的司马相如只想着抱紧皇帝陛下的大腿,盼望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受到上位者的赏识。 不过这几年在王允这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信,因为王允基本很少插手学校事物。对于学校管理也只提供一个方向,其他的全是司马相如在做。 刚开始司马相如对于这一切都是十分不屑的,“习得文武艺,卖身帝王家。”这是司马相如最初的想法。 不过随着一届届的学生被他送走,而且一年比一年的学子还要多。渐渐的他也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不得不说这是思想的进步。 刚开始的几年他也想过有朝一日再被陛下看重,不过现在这个念头早已不再有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或许,这才是一个人学者应做的事。 现在的他每日在学校里面立书著传,教育学子。 有时候他也会臭屁的想着“夫子弟子三千,而我膝下的学生早就超了三千了吧。” “咳咳” 清了清嗓子,司马相如开口了。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我依稀还记得这么一句话。” “那是我在学校当了一年老师后准备离开的时候王校长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我的这么一句话。 今天我也再次把他搬出来当我的开场白吧。 我们做老师的是学生一生的指向标,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在王校长对我进行开导后我再次走在讲台上的情景。” “一袭青衣的我在走到校门口后又再次走回教室,台下是一双双学生们渴望知识的眼睛。那明亮的眼睛让我感慨良多,多么像曾经的自己啊!” “可是我却有想着放弃他们的念头,放弃曾经的自己的念头。我是幸运的,因为家里人小有资产,我得到了获得知识的机会。可是我却没有将这些知识传播下去的心,自私的自己。”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同样,在苏离主任准备离开学校时我再次在王校长口中听见这让人振聋发聩的金玉良言。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一生学识究竟用来干嘛?是忠于陛下吗?是造福百姓吗? 是!可是他还有一个更重大的作用,那就是传授。将我们所学记载、思考而后传承下去。给下一代,给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子子孙孙。 草原民族世代更迭,他们不知礼仪,不通教化,没有传承,宛如野兽一般。 但我们华夏文化自仓颉造字便一直延续至今。自盘古开天、三皇定国、五帝开疆;再到大禹治水、武王伐纣、秦国一统、大汉强盛。我们从没有断过心中的根,朝代更替有如何,我们心中永远都记着前人之精神,气节。 而这些,都是我的老师告知与我,我们的父辈口口相传。” “逆贼,逆贼,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朝代更替说的如此轻松,果然和王家小子一样天生的叛逆。”司马相如在讲台上即兴发挥之时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卫绾给惦记上了。同时他看室内其他听的认真的人,眼神也都开始有点不友善了。 “对于做老师我认为,做老师我们并不需要传授给老师多少知识。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让他去生疑,让他去发问,让他们去探索。 我们应当培养的是学生自尊、自强、自爱的精神。我们更应该培养学生的责任与担当。孩子是国家社稷的未来,我们应该培养他们自主解决问题的能力,循循善诱,博之以文,晓之以理。 不俗套的强加,也不刻意的去雕琢。我们要让学生在我们的守望中去成长,好比放牧的人。如果让羊群自己去寻找食物,羊群自己能够找到更好的水源草地,但在人为干涉下他们却常常吃不饱。 学生好比羔羊,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们驱赶狼群。引领他们回家,找到自己的根。我们只需要在他们背后默默奉献,心甘情愿的守护即可。” “司马校长,我并不认可你的观点。” 司马相如的话说到一半一个十分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 路人甲老师:“开始了开始了,苏主任的日常抬杠。” 路人乙老师:“我就知道苏主任一定会站出来的,除了校长他谁不杠。” 路人丙老师:“瞎说什么,他是杠不过校长,好几次我都看见他从校长办公室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一看就是杠输了。” 路人甲老师:“哎,副校长真惨,每次都被苏主任说的牙口无言。” “我认为作为一个老师不能这么没有存在感。对于学生的传道受业解惑,那是必须的。这是我们做老师应该去禁的一个职责。 但是我觉得我们做老师的更应该展现出自己的魅力,就好像校长所说的。“我们不能把自己想成为什么人就去教导孩子成为什么人,我们应该自己去做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然后在学生的面前表露出来,给学生一个正确的引导。而不是观望,守望。” 王允:“我说过这话吗?......应该是有的吧.......” “我觉得我们做老师的应该是学生的榜样,当老师,首先!最主要的!我们应当要被自己的学生瞧得起。 我们的价值应该来自于教育学生的每一天,日清日新,学生每天都有着新的进步。作为老师的我们不应该也要有进步吗?” “学高为师,我们站在讲台上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学生。你对你的所学掌握的如何,要教授的知识又掌握了多少,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而不是冠冕堂皇的打着一个自己是老师的旗号就去给学生规划好未来,如果学生能够那么自己创造,自己想像,那他们还来学校干啥? 做老师,要让自己心安。自己是不是尽力了?对学生是不是尽心了?这些都是自己每日要去思考的。 我站的高,并不是因为我的道德有多高,而是我的学生能走的多高,作为老师的我又能把他们教导到多高的位置。学生的高度才是一个老师高度的提现,而不是学生的数量。” 路人甲老师:“我打赌他要开始吹他鬼谷理念了。” 然后他推了推旁边的老师,“赌不赌?就赌周末谁请客?” 路人乙老师白了他一眼:“我是傻的啊?这不明摆着的?” 苏离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接着又开口到:“最主要的一点,作为一个成功的老师应该是一个值得去被历史记住的老师。同样,被记住的还有自己的弟子。” 路人甲老师:“来了,来了,开始了,开始了。” “这些就是我认为一个老师应该做的,司马校长,打断你说话还请抱歉。”说完后苏离对着司马相如鞠了个躬,而后不失礼仪的坐下。 路人甲老师:“啊?就这就没了?” 路人乙老师:“那啥,孙兄你还赌吗?” 路人甲老师:“你看我像白痴吗?” 路人乙老师:“其实,咋一看挺像的。” 路人甲老师:“滚” 别说他们两个惊了,甚至台上的司马相如都有点惊了。平常学校开大会的时候他基本都不敢怎么长篇大论的发表自己的观点,就是因为苏离的存在。 自己作为一个副校长却长期受到一个教导主任的抬杠说实话他是很不高兴的,不过苏离确实有才,甚至做一位副校长也绰绰有余。不过他却不喜欢做校长处理杂事,一天天就喜欢去收拾学生。 而王允对苏离这种行为也很高兴,甚至还有点怀念的感觉,瞬间就同意了让苏离去做教导主任。 “苏离主任说的十分好,并且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总是不同,对一件事物有分歧也很正常。更何况对学生这么大的事,有时间我们大家在座的各位老师确实应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好了,我的说话就到这里了,各位老师心中有观点的就大胆的上来说啊。” 说完后司马相如也走下台去。 而后很多对于老师应该担当起什么责任的老师也陆陆续续的上台展示自己的心得...... 报告厅内各个学科的老师不分年龄大小都在论述着自己的观点,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座位后排的卫绾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不过他旁边的刘彻却是听的两眼放光。 第七十四章 愿君遇事遵本心 此时王允和卫绾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想后退一步。 李氏和刘彻则在一旁干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鼓足了勇气开口,:“太傅,其实学校里蛮好的,我这两个月学到了很多以前都闻所未闻的知识。” “我。。。”刘彻还想继续开口说话,突然就看见卫绾眼神带着些许冷意的盯着自己,声音突然之间就弱了很多。 “哼” 王允冷哼了一声,接着开口到。“既然卫太傅如此瞧不起我学校,那不知太傅可敢同学校老师比过一场?” “一群乡野之民,本官不知该同他们比什么?比种地?还是比打猎?如若这般,本官认输即可。” 按照卫绾的文化素养是说不出这般话的,不过此时的他确实被王允气到了。 王允小声嘀咕到,“第一次有人把所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说的这么高大上的。” 而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到。“呵呵,太傅即为大儒我断不会用百姓生活之根本为难太傅。儒家称礼、乐、射、御、书、数等六种才艺为六艺,乃儒者必学。不知比试这些太傅以为如何?” 此时卫绾脸色已然气的发红。“既如此,明日比下一番即可。” 随后他又对坐在桌尾看戏的司马鼋开口,“还请司马将军好生照看太子殿下,今夜我就不在此间照看太子殿下了。” 说完这话后卫绾对刘彻行了一礼,而后直接推门而出,头也不回。 李氏见状刚想开口叫住,不料王允手脚更快一步。卫绾前脚刚踏出去,他后脚就跟上把门给关上。对着卫绾的背影说到:“太傅还走好,槐里外面酒店多数都是我王家产业,还请太傅择宿别违了本心。” 隔着玻璃门框看见卫绾那有着些许颤抖的背影王允心中大感满足。 “什么玩意儿啊,不就是理念不和嘛?这般贬低我学校老师和学生,还浪费我交代人给你做好吃的。呸!给爷爬,睡大街去吧你。” 王允的声音不大,当然也不小。屋中的几人却是刚好都能听见。 司马鼋嘴角抽搐,“小侯爷还真惹不得。” 刘彻则觉得此时的王允王霸之气不断外放,自己怕的要死的太傅直接被他给气走了。 本来今天的大会开完后王允心情畅快就请卫绾到家里做客,不过王允兴致勃勃的准备和卫绾讨论今天的观点的时候卫绾却张口没一句好话。 甚至还说刘彻在里面两个月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反正把学校贬的一文不值。王允也不是啥老好人,最后果断翻脸,一堆市井之言就出来了,把卫绾一顿好气。 李氏看着走远的卫绾一脸的担忧,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随便吃了些许后叮嘱王允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卫绾刚踏出大门,随行的几个小厮就迎了上去。虽然一开始卫绾倒是说要在侯府上留宿的,不过当韩嫣通知他们后几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整顿好随时准备出发了离开这个让卫绾伤心的地方了。 马车上韩嫣恭敬的陪坐在下,刚才饭桌上的一切他可都是看了个真切。卫绾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虽然无言,但是韩嫣却深感压力山大。 “王允小儿此番作为你如何看?”卫绾冷冷的开口。 可能是自己迫切需要一个人来认同自己的观点吧,突然之间他也对自己这位平时不怎么喜欢的弟子开了口。 “槐里侯恃宠而骄,目无法纪,不知尊卑。如此顽皮的孩童实在可恨。”韩嫣低着头,弱弱的说道。 “哼”卫绾冷哼一声,随后拿着自己手中的戒尺就扔了过去。而后双目紧闭,不再看韩嫣。 韩嫣虽然在骂王允,不过那句“如此顽童”瞬间就把王允的立场给拉正了。 总的来说,我韩嫣的意思就是:“你卫绾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你到底害不害臊啊?” 咬文嚼字向来是儒者强项,韩嫣这话在卫绾听来和大白话无疑。 韩嫣挨了打也不敢多话,只得在心里想到:“王老弟,我这顿打可是为你挨的啊,以后可不能负我啊。” 卫绾也把王允同他分别时那句话记在了耳中,一连走过几家酒店都没有入。直到在学校旁租了几间民宿。 因为外地有钱的人家也有将自己孩子送到槐里读书的,一些家长害怕孩子迟到就经常在学校旁的人家借宿。 不过这东西一次两次还好,经常这样也总有人会烦。抱怨声传到了王允耳中后王允便给他们支了这招,借宿可以,给钱就好! 一开始还有些仁义的家庭觉得这样不好,不过随着大家都开始收钱渐渐的他们也加入了大流。财帛动人心,不外如是。 早春的天气还是十分晴朗的,卫绾躺在靠椅上看着天外。他心中觉得王允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不过他并不想承认。 或许这是一位大儒的偏执,能作为一位储君的老师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可是这小子居然想让他的学校和这些所谓的乱臣贼子一流的老师和我分一杯羹,哪怕多一个月都不行,已经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太子被他们教导成什么样了,真是气死老夫了。 就凭一群乡野村夫也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可能吗?一群不知所谓的匹夫,还有王允那臭小子,居然敢骂老夫,以后我一定要太子离他远远的。最好对他新生厌恶。 想着想着他气愤的就将自己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是可怕的,黑暗中,谁也不知道心中的那份恶意会被怎样的去被放大。如此一位不重名誉的儒者都会这般,那些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又会扩大到何种地步? 如果王允要是知道了卫绾此时心中的想法不知会不会指着卫绾鼻子大骂“教一个皇帝算什么?我这是跨时代的进步,这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你要是不学历史的谁会记住你?但是我们只要有学生在学校里读书就注定不会被遗忘。” 当然,王允说了卫绾也未必会理解。 话分两头。 此时刘彻正躺在王允的床上,而王允则坐在书桌前继续回想着自己前世那些点点滴滴的知识。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七年来每到睡觉前王允都会回忆一下自己以前的所接触的知识。然后一点一点的将他们记下来,有的被放置于图书馆,有些有着跨时代意义的则被他认真的保存在他的“保险地窖”里面。 不是藏私,而是需要有着相应的设施这些技术才能一点点一点点放在人前。 “允哥儿,明天我们真要和太傅比啊?”刘彻有些许疑惑的问到。 “不比还能怎么办?都应下来了。再说了,我们学校那么多老师还比不过他一个人腐儒啊?”也许是前世历史书的影响,王允对儒家好感欠缺,虽然儒家做人的道理还是十分可取的。 “不是,我就觉得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这样?毕竟太傅对我蛮好的,除了严格了点。” “emmm,那我问你,你觉得学校大家对你好不好?” “这个,这个,,,我也没说大家对我不好啊?” “既然两方都对你好你就别管了,这老头气死我了。居然将我的心血贬的一文不值,明天我不好好教他做人我就不信了。” 说着说着王允灵光一闪又想到了自己以前看的一本理财书“瑞兹、股市、基金”一个个新鲜名词又出现在他的纸上。 扭了扭自己发酸的手腕,刘彻早已离去,只有旺财见状赶紧给他递来一杯已经温好了几遍的茶。 轻轻品了一口,“不是早就说了晚了就早点回去歇息了吗?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这些东西我自己处理就行。” 旺财傻笑:“公子说的哪里话啊,我上次就是去了一下茅房叫个丫鬟来,公子就问我去哪里了。” “那是以前了嘛,以后难不成你有孩子了还要每天在这里陪我到深夜再回去不成?” “家里不是有小翠照看着的嘛,好了公子别说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子夫小姐入你房或者那位郡主来了有个人照顾你我晚上再离开。” “你这家伙还会调笑起我来了呢。” 旺财哈哈傻笑,也不回话。只是将王允写好的手稿整理好后放在柜子里,然后把被刘彻滚乱的床理好后又去外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王允也不矫情,接过来简单洗漱一番便躺着,顺便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要找个丫鬟了。 小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啥,随着年龄长大他越发觉得自己和旺财激情满满。 不过刚才旺财的话却是稍微提醒了他一下,“很久没提过我那门亲事了,看来窦老太后因为刘荣的事气的不轻呢啊。” “哎,也不知道姑姑所作所为到底对不对。”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栗妃善妒,她和她儿子掌权我家定然没一个能好过,甚至我的所有计划可能都要胎死腹中。” “哎,只怪刘荣没个好胎了。” 想着想着当屋外再没有一点声音王允又爬了起来,继续开始练自己的易筋经。 “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易筋功已竟,方可事于此。 此名静夜钟,不碍人间事。白日任匆匆,务忙衣与食。 三餐食既竟,放风水火讫。抵暮见明星,燃灯照暗室。 晚夕功课毕,将息临卧具。大众咸鼾睡,忘却生与死。 明者独惊醒,黑夜暗修为。抚体叹今夕,过去少一日。” “......” 从一开始的时有时无到现在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一丝丝的气,王允觉得这是很大的进步,虽然有着些许玄幻,甚至难以置信,不过却是真实存在,这也是他能够一直坚持的原因。 第七十六章 羞辱卫绾 “学校是我们共同的家,可是现在有人侮辱我们这个共同的家,他甚至还扬言要与我们全校比斗。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时我就应了他,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胜过他?” 王允问完那些年轻老师顿时就附和了起来,“有,有,有。。。我们学校随便派出一个学生都可以碾压他,什么玩意儿。” 这时作为副校长的司马相如也占了起来,虽然心中深知王允的话可能有些许夸大。不过作为学校副校长遇上这种事他也不可能不说几句话,虽然知道那位“老人”是朝中来的大官。不过如果是几年前或许他还会畏惧,不过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在学校做一位老师,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每一位学生。 “不知校长同那位所谓“老头”,约了比斗什么?在何处比?” 王允给司马相如投去一个懂我的眼神,接着回答到:“那老头是为大儒,我们同他比斗的是儒家六艺。” “也就是礼仪、乐器、射箭、驾车、成文、算数。至于场地的话就在我们学校里面,他已经早早就到操场上等着了。当然他也放话是挑我们整个学校。” 司马相如闻言坐下低头沉思好像是在思考让谁出战一般,而旁边的几位老师桓翎以及刘淼眼中闪过些许意动。 而后面的的很多老师却是争相告勇了,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卫绾比试一番。 看着下面众人王允知道自己想要的氛围达到了,压了压手对着下面的众人示意安静。而后王允接着开口“当然了这老头如此不识好歹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不过我这次并不打算让大家去同他比斗,只是想告诉大家一声让大家同我一起去观斗,至于比斗的人我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听了王允的话众人感觉有些许失望,不过还是好奇王允找了些什么人去参加。 “不知校长准备让那些人去同这老倌比斗啊?” 王允嘴角微扬,而后缓缓开口:“礼乐,我想让黄明去;箭术,我准备的是让卫青出战;至于驾车想的是让曹寿去;成文,我自己去和他比;算数一道让钱守仁去和他试试。” 听了王允的话众人都觉得无什么大问题,可是让曹寿去比驾车这是众人没想到的。卫青的武艺,已经钱守仁的数学天赋众人在众人眼中都属于不可多得的天才。黄明的气度更是不凡,可曹寿大家都知道,学业不算太突出,虽然不差不过确实算不上优秀,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时以为路人教师开口了,“校长所提众人我都觉得无可厚非,虽然只是孩子。不过他们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曹寿这位学生的话,是不是就有点。。。” 王允自然也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不过他也不在乎。和卫绾比驾车可能这个时代还没什么人能比得过,这是架着马车能在路上能在大路上打漂移的狠人。 甚至驾车技术都背记录史册的,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学校还真别说说不定绑在一起都比不过他,不过比不过是一回事,能不能恶心他就是一回事了。思考了许久,曹寿是真的不错。当然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众人。 “好了好了,安啦,相信曹寿,也相信我们的教育能力。” 王允这般说了众人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虽然他们因为自己不能出场有点惋惜,不过还是蛮期待这次比斗的。不在多言,众人随着王允就向着操场走去,至于卫青几人王允也早就通知人去叫他们的了。 果不其然,当众人到操场的时候卫青他们已经到了。 几人看见王允他们到来也很有礼貌的走了过来并且打招呼,领头的自然是黄明,“校长好,各位老师好。” 而他后面的卫青们同样问候。 “嗯,”王允点点头,向他们回礼。 “不知道校长叫我们前来有什么事吗?”黄明接着问到。 “对啊,校长不知道这么早叫我们来干嘛。上课本来就起的早的了,现在更早了。”曹寿有些不满的抱怨。 虽然在学校他是个学生,不过他并没有那种做学生的觉悟。哪怕上课时口头上对各位老师也叫的很好,不过私下对于同龄的王允他也没啥敬畏的心里。 不过礼仪方面该做的都做了,虽然王允有些许不满,不过也没太着重针对他。毕竟当初想着他就是他爹送过来玩玩的,不过却没想到的是曹寿玩着玩着居然爱上了这里。 平阳侯无奈之下最后还是把他交给了王允,当然他也没少吃王允的管教。(在学校) “今天我叫你们来是想和一位大人物比试一场,比的是儒家六艺,我们五个同他一个人比试,这场比试我们代表的是我们学校的脸面。这其中黄明你要担下礼乐两场,当然大家心里也别有压力,尽力发挥就行。” 几人听了王允的话点了点头,只有曹寿满眼放光。 跑到王允面前有点难以置信的问“真的有我吗?我真的能代表学校同人比斗吗?”看他那激动的神情要是周围没有这么多人指不定他就上去抱着王允了。 不过王允对于他的发问也没搭理他,而是带着众人就向着卫绾走去。 卫绾隔着老远便看见了王允他们一群人,心中本来就瞧不起的,看见人多势众更是不屑。 “又不是打群架,带这么多人有用?” 看着众人向着他走来,他也没胆怯。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等着王允他们过来。 “怎么?槐里候难到要我同在座的每一位都比过一场?” 王允皮笑肉不笑的说到“呵呵,太傅言重了。这些老师只是我请来观看比赛的罢了。顺带也见证一下,再说了,比赛嘛,总得有几个裁判不是吗?” “哼”卫绾没搭理王允,主要王允那张奸笑着的脸看着他都窝火。 王允也没管卫绾啥神情,接着又说到:“再说了,同太傅比斗总不能欺负太傅嘛。太傅年纪老迈,我们让一群青壮年哪怕赢了太傅也不光彩。这不,你看见我身后的这几个孩子没? 这就是我带来同太傅比斗的,当然了,太傅别怕,我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了,待会儿会留情一点,不会让太傅输的太惨的。” 黄明大王允两岁,已经十四岁了,虽然汉初十四岁成家的也有不少。不过说黄明是个孩子还真没错,再看看旁边的曹寿,钱守仁几人看起来都比黄明小。也只有卫青稍微看起来比较正常,再加上王允的话。 果不其然,卫绾再次发飙了。 “王家小儿,你何必如此这般。兼职欺人太甚,老夫年过五旬你竟叫我同一堆孩子比斗。若传出去你不要脸面,老夫我还要脸面。此赛,我认输,你自己玩去吧。” 卫绾是真的气了,毫无丝毫风度。指着王允就破口大骂,甚至唾沫溅了王允一脸。 司马相如见状会心一笑,从王允说了让一堆孩子来比斗那会儿他就知道。 刘彻是太子王允已经对他交代过了,而让太子畏首畏尾的恐怕当今天下除了皇帝陛下,估计也只有太子太傅了。 而作为太子太傅心气必然都不低,不过王允偏偏找了一堆孩子同他比斗。这要是个正常要脸的人都不会接受,果然,卫绾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卫绾骂完王允也没想再多待,从旁边的石桌上拿着自己的书就准备带着小厮离开。 不过从王允身边擦身而过是却感到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么抓住一般,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王允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王允又开始了自己的标准溅笑,缓缓开口到:“。。。。。。” 第七十五章 剑 气! 你永远赚不到你认知以外的钱,就像你永远也不会理解你认知以外的事一般。超过这个社会几千年的进步卫绾才接触自然很难看的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王允给他下跘子。 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六种技能统称,起源于周王朝,直至唐代随着科举制的产生而逐渐消亡。 它是周王官学要求学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出自《周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礼:礼节(类似今日德育教育)。五礼者,吉、凶、宾、军、嘉也。乐:音乐。 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古乐。 五射:射箭技术。这五种射技为: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五御:驾驶马车的技术。不过这比现在考驾照更难。包括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周礼·地官·保氏》:“乃教之六艺……四曰五御。“ 郑玄注:“五御: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意思是“行车时和鸾之声相应;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经过天子的表位有礼仪;过通道而驱驰自如;行猎时追逐禽兽从左面射获。” 书:指书法(书写,识字,作文)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 数:数,指理数、气数(运用方法时的规律),即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运动规律。《广雅》:“数,术也。”即技术、方法、技巧而已。(我觉得直接算作算数吧。。。) 槐里学院的操场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小草坝子了,现在变成了更大的没草的坝子了。。。 王允一开始也想弄些砖瓦铺满的,不过后面考虑到学生在上面学艺时摔在上面可不是一般的疼,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这样衣物容易脏些。不过好在上体育课时大家穿的都是现代的长筒裤之类的,也不是那么难洗。 “卫太傅来的挺早啊?”王允才来到学校便看见卫绾在操场上练剑,不自觉的就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哼”卫绾没有理他,只是冷哼一声而后又自己练剑。 王允见状又补了句:“今早我才到学校便看见校外不少乌鸦在乱叫,原来是卫太傅来了啊。” 卫绾听了他的这话顿时气的不行,手中长剑一转手便顶在了王允的喉咙上。 见状站在王允背后的旺财吓了一跳,几乎条件反射的就把王允抱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 而跟着来的李氏更是惊叫到“卫太傅还请手下留情。” 王允也被这突然来的一剑给吓到了,虽然他武艺也还不错。不过当时他只是想着调侃几句卫绾,却不曾想卫绾突然就给他来了一剑。虽然他知道卫绾不会杀了他,但这并不妨碍给他吓了一身冷汗。 看王允被抱走卫绾缓缓把剑插入剑鞘,随手丢给一旁的小厮。“哦,不知槐里候对这乌鸦有什么见解啊?” 这时王允也反应了过来,“乌鸦嘛,众所周知的,不吉利。人人喊打的扁毛畜牲罢了。” 虽然王允待人和气,不过这种亏确实是自己出生以来就没吃过的。语气的不友善度顿时就加了不少。 卫绾也看出来了王允的气,顿时觉得心中的郁结少了不少。接过王允的话开口道,“我到不这般觉得,本太傅也在乡野待过不少时间。乌鸦只吃害虫,从不霍霍百姓庄稼,相比于所谓的喜鹊这种众人喜爱的益鸟本官甚至还认为乌鸦是益鸟呢。就像槐里大众都喜爱你这个槐里侯,可是本太傅却因为要和你这个喜鹊比斗一大早就受人指指点点。” 听了卫绾的话王允也不由的为他点了个赞,众所周知喜鹊喜欢吃人们的庄稼,有时候还喜欢偷人们的衣服去筑巢。乌鸦喜欢吃各种害虫,这些大家都知道,不过人们还是喜欢喜鹊,相反还比较排斥乌鸦。 当然现在王允也没心情和他理论,也没去问卫绾为何会被指指点点,甚至比斗的事又是怎么传出来的。心中虽然有些许猜想,不过王允也不在意,反正对自己是好的。 “懒得理你,你等着给我输吧。” 王允都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就去了报告厅。“旺财,击鼓。今天不把这老家伙输到哭我就不信了。” “好的,公子。” 李氏看着气愤不已的王允也没劝阻,今天她跟着王允来就是想劝王允给卫绾留点面子的,毕竟卫绾也是朝中大臣。太掉面子了也不好,不过刚才卫绾用剑指着王允的时候她心中想杀了卫绾的心都有了。 “咚,咚,咚~~~”一声声的击鼓声响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很多还在迷迷糊糊的洗漱着的同学听见鼓声吓的赶紧放下手中的用具,急急忙忙的抱着课本就想去上课。 不过却是有一些明白的拉住了他们,“跑什么,击鼓老师集合。敲临铃才是我们上课。” 这种情况在学校各个角落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那群“小学生”。 教师宿舍住宿的老师本想去备课的,闻声虽然感觉奇怪但是还是向着报告厅走去。而那些没课的听见了之后也是迅速的就爬了起来。 不一会儿学校里的老师基本就都来齐了,让王允感到奇怪的是甚至住校外的老师全部都来齐了。他们穿戴整齐,精神焕发,像是备战的战士一般早就把所有都准备好了一般。 王允深深的看了旁边的李氏一眼,没说什么,不过越发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 堪堪半小时,所有的老师基本都到齐了,王允也不卖关子。 “昨天在那个位置看大家开会的老头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他瞧不起我们学校,同时瞧不起我们学校的教育,甚至认为在座的各位老师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本来卫绾没这么说的,不过话嘛。总的变变味才能激起大家的情绪。 果不其然,众人一听王允说完顿时就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至于去怀疑王允的话更是少的可怜。除了前两排资历比较老的“老教师”,后面的那些差不多都算得上是王允的学生,只是说是相对较毕业较早的老师,他们对于王允有着莫名的信任。 坐前排的桓翎以及司马相如等虽然不是太相信当世大儒会说出这种话,不过看王允气愤的样子又不像作假。毕竟谁都知道,王允无论什么生产厂被别人偷师他都不会生气,甚至还会告诫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免得弄出人命。 不过对于教育这一块,对于他创下的这个学校他是投入了大心血的。学校每年王允都在贴着大钱在办理,甚至在校老师选用的时候如果不是热衷于教育,热衷于学生的他是一概不录用。 可见,哪怕卫绾没这样说,可能也相去不远了。 不过众人却不知道的是这些表情却是王允装出来的,虽然可能也有一点点卫绾瞧不起学院。 当然这些无关大雅,不过他们却知道卫绾,也就是昨天来的那位大人物可能要出大丑了。毕竟看热闹谁会闲事大呢? 前排几个老狐狸相互看了一眼,邪魅一笑,而后静待着王允的下文。 第七十六章 羞辱卫绾 “学校是我们共同的家,可是现在有人侮辱我们这个共同的家,他甚至还扬言要与我们全校比斗。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时我就应了他,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胜过他?” 王允问完那些年轻老师顿时就附和了起来,“有,有,有。。。我们学校随便派出一个学生都可以碾压他,什么玩意儿。” 这时作为副校长的司马相如也占了起来,虽然心中深知王允的话可能有些许夸大。不过作为学校副校长遇上这种事他也不可能不说几句话,虽然知道那位“老人”是朝中来的大官。不过如果是几年前或许他还会畏惧,不过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在学校做一位老师,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每一位学生。 “不知校长同那位所谓“老头”,约了比斗什么?在何处比?” 王允给司马相如投去一个懂我的眼神,接着回答到:“那老头是为大儒,我们同他比斗的是儒家六艺。” “也就是礼仪、乐器、射箭、驾车、成文、算数。至于场地的话就在我们学校里面,他已经早早就到操场上等着了。当然他也放话是挑我们整个学校。” 司马相如闻言坐下低头沉思好像是在思考让谁出战一般,而旁边的几位老师桓翎以及刘淼眼中闪过些许意动。 而后面的的很多老师却是争相告勇了,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卫绾比试一番。 看着下面众人王允知道自己想要的氛围达到了,压了压手对着下面的众人示意安静。而后王允接着开口“当然了这老头如此不识好歹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不过我这次并不打算让大家去同他比斗,只是想告诉大家一声让大家同我一起去观斗,至于比斗的人我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听了王允的话众人感觉有些许失望,不过还是好奇王允找了些什么人去参加。 “不知校长准备让那些人去同这老倌比斗啊?” 王允嘴角微扬,而后缓缓开口:“礼乐,我想让黄明去;箭术,我准备的是让卫青出战;至于驾车想的是让曹寿去;成文,我自己去和他比;算数一道让钱守仁去和他试试。” 听了王允的话众人都觉得无什么大问题,可是让曹寿去比驾车这是众人没想到的。卫青的武艺,已经钱守仁的数学天赋众人在众人眼中都属于不可多得的天才。黄明的气度更是不凡,可曹寿大家都知道,学业不算太突出,虽然不差不过确实算不上优秀,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时以为路人教师开口了,“校长所提众人我都觉得无可厚非,虽然只是孩子。不过他们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曹寿这位学生的话,是不是就有点。。。” 王允自然也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不过他也不在乎。和卫绾比驾车可能这个时代还没什么人能比得过,这是架着马车能在路上能在大路上打漂移的狠人。 甚至驾车技术都背记录史册的,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学校还真别说说不定绑在一起都比不过他,不过比不过是一回事,能不能恶心他就是一回事了。思考了许久,曹寿是真的不错。当然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众人。 “好了好了,安啦,相信曹寿,也相信我们的教育能力。” 王允这般说了众人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虽然他们因为自己不能出场有点惋惜,不过还是蛮期待这次比斗的。不在多言,众人随着王允就向着操场走去,至于卫青几人王允也早就通知人去叫他们的了。 果不其然,当众人到操场的时候卫青他们已经到了。 几人看见王允他们到来也很有礼貌的走了过来并且打招呼,领头的自然是黄明,“校长好,各位老师好。” 而他后面的卫青们同样问候。 “嗯,”王允点点头,向他们回礼。 “不知道校长叫我们前来有什么事吗?”黄明接着问到。 “对啊,校长不知道这么早叫我们来干嘛。上课本来就起的早的了,现在更早了。”曹寿有些不满的抱怨。 虽然在学校他是个学生,不过他并没有那种做学生的觉悟。哪怕上课时口头上对各位老师也叫的很好,不过私下对于同龄的王允他也没啥敬畏的心里。 不过礼仪方面该做的都做了,虽然王允有些许不满,不过也没太着重针对他。毕竟当初想着他就是他爹送过来玩玩的,不过却没想到的是曹寿玩着玩着居然爱上了这里。 平阳侯无奈之下最后还是把他交给了王允,当然他也没少吃王允的管教。(在学校) “今天我叫你们来是想和一位大人物比试一场,比的是儒家六艺,我们五个同他一个人比试,这场比试我们代表的是我们学校的脸面。这其中黄明你要担下礼乐两场,当然大家心里也别有压力,尽力发挥就行。” 几人听了王允的话点了点头,只有曹寿满眼放光。 跑到王允面前有点难以置信的问“真的有我吗?我真的能代表学校同人比斗吗?”看他那激动的神情要是周围没有这么多人指不定他就上去抱着王允了。 不过王允对于他的发问也没搭理他,而是带着众人就向着卫绾走去。 卫绾隔着老远便看见了王允他们一群人,心中本来就瞧不起的,看见人多势众更是不屑。 “又不是打群架,带这么多人有用?” 看着众人向着他走来,他也没胆怯。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等着王允他们过来。 “怎么?槐里候难到要我同在座的每一位都比过一场?” 王允皮笑肉不笑的说到“呵呵,太傅言重了。这些老师只是我请来观看比赛的罢了。顺带也见证一下,再说了,比赛嘛,总得有几个裁判不是吗?” “哼”卫绾没搭理王允,主要王允那张奸笑着的脸看着他都窝火。 王允也没管卫绾啥神情,接着又说到:“再说了,同太傅比斗总不能欺负太傅嘛。太傅年纪老迈,我们让一群青壮年哪怕赢了太傅也不光彩。这不,你看见我身后的这几个孩子没? 这就是我带来同太傅比斗的,当然了,太傅别怕,我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了,待会儿会留情一点,不会让太傅输的太惨的。” 黄明大王允两岁,已经十四岁了,虽然汉初十四岁成家的也有不少。不过说黄明是个孩子还真没错,再看看旁边的曹寿,钱守仁几人看起来都比黄明小。也只有卫青稍微看起来比较正常,再加上王允的话。 果不其然,卫绾再次发飙了。 “王家小儿,你何必如此这般。兼职欺人太甚,老夫年过五旬你竟叫我同一堆孩子比斗。若传出去你不要脸面,老夫我还要脸面。此赛,我认输,你自己玩去吧。” 卫绾是真的气了,毫无丝毫风度。指着王允就破口大骂,甚至唾沫溅了王允一脸。 司马相如见状会心一笑,从王允说了让一堆孩子来比斗那会儿他就知道。 刘彻是太子王允已经对他交代过了,而让太子畏首畏尾的恐怕当今天下除了皇帝陛下,估计也只有太子太傅了。 而作为太子太傅心气必然都不低,不过王允偏偏找了一堆孩子同他比斗。这要是个正常要脸的人都不会接受,果然,卫绾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卫绾骂完王允也没想再多待,从旁边的石桌上拿着自己的书就准备带着小厮离开。 不过从王允身边擦身而过是却感到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么抓住一般,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王允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王允又开始了自己的标准溅笑,缓缓开口到:“。。。。。。” 第七十七章 大鸟止于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 “怎么?卫太傅是怕输吗?” 卫绾看了王允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拿出自己的右手去拿开王允拽着自己衣角的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表达自己什么决心一般,同时看王允的眼神也不再有着那种怨愤。 只是很平淡的看着王允,那种平淡如水的眼神也给王允浇了盆冷水。 “这老头,好像真的生气了,还不是一般那种。”王允心中一顿。 虽然王允无惧,不过心中却突然感到空落落。 对于卫绾,或者说对于这些古之贤人他的心中是尊敬的。或许这些年来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种向往之情,但是骨子里他确实不想同这些古之贤人发生太大的矛盾的。 所以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就拼命的想把这些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客观评价来并不怎么坏的古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也是他哪怕才几岁不远万里的跑去寻找卫青,死皮赖脸的非要把司马相如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或许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这些人早已逝去,不过自己却从小耳濡目染听着长辈讲述着他们的故事。 那些遗臭万年的他没有好感,那些流芳百世的他却十分向往。 所以一直以来他虽然表现的很不着调,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利用着自己的身份去给周亚夫、窦婴等人添堵。 可能也是不愿去改变这些大臣的历史轨迹,也可能想让后人看看这干净的汉初。 有着自己的私心,也有着对历史的尊敬。 王允一直以来尊重历史,热爱历史,向往历史。 可是他今日发现,其实哪怕自己再怎么去尊重这些历史也不可能让历史去保持轨迹。因为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 财米酱醋茶已经在改变,工业巨兽也已经在慢慢睁开自己的双眼。 自己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了,自己早已融入这个世界多年,并且也早早的就已经在改变着这个世界了。 一瞬间,王允明白了许多。 历史人物已经不再是历史人物,他们现在都是活生生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们有着自己的情感,也有这自己的追求。 有人荣华富贵,有人名留青史。也有人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过的好一点,就像自己脑中二十多年的那个时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自己不该因为对历史的知解便将它固化。 历史上的卫绾,刚正不阿、大公无私、心系皇室。虽是大儒,却带着侠气。 王允好像也回过神来,这个时代的儒家并不是一千多年后那会儿秦淮河泮只会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风流浪子,更不是明清时期满口只有之乎者也的腐儒。 这个时代的儒家心中写着仁义,骨子里刻着规矩,血液里也乏勇气。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儒家之所以能从百家之中脱颖而出,光靠一个董仲舒可是做不到的。他的成功可能更多的来自于这个时代儒者心中的正气,那为君尽优,为民尽力的义气。 短短一瞬间王允想了很多,他没有再次去伸手拉住卫绾。 只是迅速整理下自己的易容,同时收起自己嘻嘻哈哈的神情。 “楚有大鸟,居于宫殿,不飞不鸣。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小子斗胆,不知太傅可否为小子解一解此言。 听见了王允发问卫绾也停下了他的脚步,王允所言出自《左氏春秋传》作为儒家经典著作卫绾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注:《左氏春秋传》又名《左传》以《春秋》为本,通过记述春秋时期的具体史实来说明《春秋》的纲目,是儒家重要经典之一。) 看见卫绾果然停下了脚步,王允心中顿时一喜。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卫绾本不想搭理王允的,可是王允所问乃儒家经典。若他对之不闻不问这对于一位儒者来说实在说不过去,当他回头也看见了王允严肃的表情和请教的礼资心中的气莫名消了些许。 “有言,齐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沉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于旦暮,左右莫敢谏。淳于髡(kun,一声)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王知此鸟何也?” 威王曰:“这只鸟不飞则已,一飞就直冲云霄;不叫则已,一叫就使人惊异。” “不知槐里候可曾听闻?” 卫绾没有直接回答王允,只是自顾的说着自己的故事,完了再反问王允一句。 王允也没回答卫绾,只是指了指他身后的黄明、卫青几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不知太傅认为我等几人可有冲天之能?” “二三子已,何足道哉。”(你们几个又算得了什么。) 卫绾的回答很不给王允面子,不过却正中了王允下怀。 “今者,小子同四小儿向太傅请教。太傅贵为太子太傅,自是博学多才,还请勿拒。”说着王允对着卫绾鞠了一躬。 看着王允给自己行了一个大礼,卫绾心中又爱又恨。 他本就对王允没有太多的偏见,王允的才学他早有所闻。只是王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懒懒散散的,他知道王允有才,但是却不愿刘彻沾染了他这些坏品行。所以一直都表现得比较排斥王允,但是说实话,正直的儒家心里,谁人不爱聪明的孩子。 虽然恨王允顽皮,不过相对于王允浪费自己的才华天赋,这才是他更恨的。或许这才是他更排斥王允的原因。 随着王允对他行了一礼,顿时他感觉自己心中轻了很多。 “也许,这位大汉的福星只是真的顽皮了些许吧。”莫名的高兴,卫绾心中。 而此时王允大庭广众的将卫绾的身份说了出来那些一开始嚷嚷着要给这个老头教训的年轻老师些心中一紧。 “眼前这人是太子太傅,那个小子同校长走的那么近,那么多特权。。。眼前这个太子太傅好像还有点宠爱那家伙。。。” 大部分的人好像瞬间想到了什么,众人大吸一口冷气。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自己居然教过太子?这以后出去吹着多有面子啊?” 而那些体罚过刘彻的“体育老师”此时一脸黑,“我还罚过太子,这会不会被算账啊?” 几人抬头看了看王允的背影,好像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校长应该,,,可能,,,大概,,,也许,,,会,,,保我们的,,,吧。。。” 卫绾再次将手中的配件递给小厮。 “不知槐里候想向我请教些什么?” “小子向来喜欢儒学,甚至我们这学院诸多学子也都在学习儒学。今日就斗胆向太傅这当时大儒请教下六艺吧。” “善” 之后王允又对着卫绾说:“还请太傅稍等,允许我给他们交代一番。” 卫绾默默点了一下头。 王允也没犹豫,拉着黄明几人后退了个几十步。大约在卫绾听不到的地方对着卫青几人交代了起来。 “黄明你正常发挥就行,卫青、钱守财你们两个给老人家留点面子,卫青你差不多七成力吧。钱守仁我们会将算题出的简单点,能装出多难的样子你就装多难的样子。都明白了吧?” 黄明无所谓,卫青和钱守仁点头示意明白。不过这时曹寿不高兴了,“几人都交代了,我也参赛的为啥不叫我?” 越想越不高兴,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 “允哥儿,那我呢?你不给我交代交代?” 王允看了看曹寿,缓缓开口道:“加油吧,你能看到他的车尾就好了。我不要求你太多。” 听见王允的话哪怕黄明这种老成的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而卫青和钱守仁早就笑出了声。而曹寿则是黑着个脸。 不一会儿,几人走了回来。 “太傅我们几人已经商量好了,明礼是最重要的。我们想让黄明先向太傅请教,而乐之一道同样也是黄明要请教。我们就将礼乐放在最前面。 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强己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我们准备将射放在第三场。 而后数之一到大到国家军事,小到家家户户都在用。我们便商量着将数放在第四场。 而文和御,御可能需要行的距离有些许远。我们选择把他放在最后一场。太傅觉得这样可好?” 卫绾对于王允把文看的这么轻心中是有些许不太高兴的,虽然想反驳一下不过又想到王允刚才才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面子。再加上这是一群孩子商议的结果他也就默认了。 王允看卫绾默认后对着后面的老师们开了口了,还请各位要上课的老师回去吧。各位主任和副校长留下就行了。 “太傅,我多留几位学校里的老师跟着学习学习可以的吧?” “哼” 卫绾当然也看出来了王允虽然低了一头,不过心中还是十分想比试的。 “大可不必,请教还是算了吧。我看着几位孩子仪表不凡,想来也不是易于之辈。还是直接比过一场吧,免得你小子心中不舒服怕给你气坏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受不了的。儒家嘛,虽然现在还不是腐儒,不过那股傲气却是与生俱来的。”不过王允却没表现出来,仍旧一脸严肃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如太傅所言。” “好了,那就请几位老师来当一下裁判。我们学院今日就同太傅请教一番了。” 说完后他又对着卫青他们几人说到:“就按照刚才我说的比斗,你们都小心点啊。。。” 第七十八章 卫青几人一听王允的话自然明白王允的意思,也就是所谓的“放水”。对着王允点头示意,像是在告诉他。“放心,我们了解。” 学校操场很大,比斗场地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几人稍微谦虚一番便开始了比斗。。。。。。 礼乐就不描述了,小编不懂,还找不到人问。hhh 很快黄明便和卫绾比完了前两场,一平一负。黄国遗族的黄明自然礼节上可圈可点,最后大家算了个平局。不过乐章黄明毕竟年轻了许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体悟,相较于卫绾则逊色了不少。 不过王允也没在意输赢,黄明他们还年轻,未来可期。再加上王允本就对礼乐不感冒,学校也没重点学习这些科目,黄明都是家里教得好,不然两局可比性根本没有。 比完后黄明对着卫绾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不过王允却是走了上来和卫绾搭了两句。 “太傅觉得这个学生如何?” 卫绾点了点头,而后开口:“不骄不躁,冷静沉着,举止言谈大方有利。年纪轻轻却已有大家风范,不错!” 想了想卫绾又加了句话,“如若你有他一半气度我也不至于成天让太子远离你。” 王允:“。。。” 听了卫绾的话王允自然选择略过,并在心里念叨。“如果还不能随性点,我重活一世干嘛?” 看见两人分开后旺财也开始宣布下一场,“接下来比试射,上弓靶。” 闻言,场下的几个小厮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靶子立于场中,同时也将弓箭放在比试用的大桌上。 “比赛规则,百步之外射中靶心最多者胜。靶心十分,相邻靶圈少一分,拖把无分。赛者上场。” 卫绾虽第一次见这种新奇的靶子,不过心中却并不在意。毕竟王允的新鲜玩意多了去了。 “小子你先还是我先?”卫绾问到卫青。 “自然是长者先,岂有小子先之礼。” 卫绾点点头,也不多说。 转过头来随手拿了一张弓后拉了拉便是满弓,然后他又试了试另外一张弓。“取三石弓来,这一石二石之弓如何能中百步外的靶子?” 这时候卫青却是站了出来,“长者,此弓是校长和他学生特制的。暂时只有两石弓,其他的还在改进。不过长者放心,那怕是一石的那把弓只要准头够,也够稳中百步之外的靶心。” 卫绾点点头,然后拿起两石弓对着靶心就射去。 一连三箭,两个七环,一个九环。卫绾虽不如意,不过却也接受了。随手便把弓递给了卫青。 不过看卫青拿起弓后却又感到有些鲁莽了,卫青此时不过十四岁。“虽然比一般的同龄人健壮很多,但是恐怕也难以拉动这两石之弓吧”卫绾想到。 再看看桌上的那张一石弓,“想来这张弓才是给这小子用的吧。” 不过卫青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告诉卫绾,“你想多了。” 只见卫青拿着弓,对着靶子拉了两下满弓作瞄准随意的试了试。而后也是一连三箭便将手中的箭都射了出去。 “卫青,六环六环八环。” 听见旺财报的成绩卫青心中一松,“想来这样应该达到公子的要求了吧。” 而此时的卫绾却是震惊,不是因为卫青中靶数目的多少,而是刚才就在卫青抬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来自眼前这个少年的自信。 那种感觉好像就是“只要一位征战四方,长胜不败的将军一般。”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给老成持重的感觉。那种运筹帷幄之中的信心却给卫绾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不知太傅认为这个学生如何?” 听见王允的问话卫绾深深的看了王允一眼,而后缓缓开口。 “不骄不躁,举止谨慎,想来应该是和他的身世有关。不过不失为一位可造之材,如果我所料不错未来我大汉的武将定会留下他的名字。” 卫绾的回答让王允吃了一惊,如果说黄明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君子之剑,那卫青必定是一朵还未绽放的盛菊。 “春来九月,杀尽百花!” 不过卫绾对这两人的评价却又让王允产生了怀疑,“这家伙看人这么准,怎么看不出自己上马带兵打仗,下马安邦定国的才能呢?” 没细想,等到桌上的弓箭被拿走,摆上纸墨笔砚时卫绾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举国上下都在夸赞这说小侯爷是一位神童,六岁成诗,七岁著文,每一年都有着让天下人震惊的成就。今日能和小侯爷比试一番其实也是一番荣幸。” 说完卫绾对这王允拱了拱手:“请了,小侯爷。” 这下轮到王允不淡定了,从来卫绾就没有正眼敲过他,但是现在卫绾却给了他如此正式的礼仪。甚至大有一番将他放在同等位置上看待的感觉,这让王允感到有些许无所适从。 不过虽然不习惯,不过出于礼貌王允还是回礼了。 “卫太傅贵为太子太傅,陛下于千万人之中选择了太傅作为太子之师。想来太傅文笔才能定是当世一绝,还请太傅赐教。” 说完后王允对着卫绾也行了一礼。 两人行礼完后司马相如也出来宣布题目了,“今日题目不谈国事,还请太傅校长回头。” 卫绾和王允回头只见有两位小厮拉着一张大大的宣纸。纸上写着的就只有一个“儿童”二字。 看见这个的时候卫绾有些许不懂,因为他们常见的斗儒只是从经典之中找出一两句来大家解读批注。 而这挂着简简单单两字却让他感觉有点不是太懂。 “今日书试题目就是此二字,还请两位以自己对这二字的看法著文,问题不限,诗词曲赋,经文长论皆可。” 卫绾顿时明白了,这次比试的是以儿童二字作文。 王允看见题目后看了一眼司马相如,此时背对着王允的司马相如感到一阵凉意。而后王允也看了下正在低头著文的卫绾,随后自己也低下头去开始动起手来。 旁边的黄明几人却是感到有些许不妙,或许谈论国家大事他们觉得卫绾应该能赢。不过要是说到孩童可能卫绾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 王允倾注在孩子身上的汗水,倾注在这个教育上的汗水在场的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可能在他们的心目中那怕此时的孔夫子对于孩童的理解也没有王允这么深刻入骨。 不一会儿王允就收笔了,当他抬头时却看见了对面的卫绾还在低头写着。 一会儿卫绾咬咬笔尖,一会儿有扶扶自己的长须。那全神关注的样子让人好感大增。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卫绾总算收笔了。 答卷很快便从几位评委哪里下来了,胜者不出意料的是王允。 卫绾心中有着些许失落,不过他却没有质疑。但是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向司马相如等几人提出了要看一看王允文书的想法。 开卷第一句却是深深吸引了他,虽然王允所创的对句结构他早有了解,不过此时手中的这首长诗却是真的惊艳到了他。 1诗文: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君看为丞相,必用读书人。 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 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 古有经史义,须知学后通;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 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 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待看十五六,一举天下知。 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 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 年小初面君,皇都得意回;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一朝封侯日,双亲未老时;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神童。 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 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为官须作相,此心必争先。 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 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 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 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 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 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 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 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 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 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 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 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 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 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 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 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 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 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 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 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 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 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庭栽栖凤竹,池养化龙鱼。 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1文摘宋代·汪洙的《神童诗》,诗中鼓励劝学惜时的也有四时风景,还有尊儒贬其他学派的。本来小编只想摘取两句的。不过想着有兴趣爱好的书友难得去翻就弄了全篇,不过这不是正文,书中还是有着几处修改。 第七十八章 抱负 卫青几人一听王允的话自然明白王允的意思,也就是所谓的“放水”。对着王允点头示意,像是在告诉他。“放心,我们了解。” 学校操场很大,比斗场地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几人稍微谦虚一番便开始了比斗。。。。。。 礼乐就不描述了,小编不懂,还找不到人问。hhh 很快黄明便和卫绾比完了前两场,一平一负。黄国遗族的黄明自然礼节上可圈可点,最后大家算了个平局。不过乐章黄明毕竟年轻了许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体悟,相较于卫绾则逊色了不少。 不过王允也没在意输赢,黄明他们还年轻,未来可期。再加上王允本就对礼乐不感冒,学校也没重点学习这些科目,黄明都是家里教得好,不然两局可比性根本没有。 比完后黄明对着卫绾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不过王允却是走了上来和卫绾搭了两句。 “太傅觉得这个学生如何?” 卫绾点了点头,而后开口:“不骄不躁,冷静沉着,举止言谈大方有利。年纪轻轻却已有大家风范,不错!” 想了想卫绾又加了句话,“如若你有他一半气度我也不至于成天让太子远离你。” 王允:“。。。” 听了卫绾的话王允自然选择略过,并在心里念叨。“如果还不能随性点,我重活一世干嘛?” 看见两人分开后旺财也开始宣布下一场,“接下来比试射,上弓靶。” 闻言,场下的几个小厮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靶子立于场中,同时也将弓箭放在比试用的大桌上。 “比赛规则,百步之外射中靶心最多者胜。靶心十分,相邻靶圈少一分,拖把无分。赛者上场。” 卫绾虽第一次见这种新奇的靶子,不过心中却并不在意。毕竟王允的新鲜玩意多了去了。 “小子你先还是我先?”卫绾问到卫青。 “自然是长者先,岂有小子先之礼。” 卫绾点点头,也不多说。 转过头来随手拿了一张弓后拉了拉便是满弓,然后他又试了试另外一张弓。“取三石弓来,这一石二石之弓如何能中百步外的靶子?” 这时候卫青却是站了出来,“长者,此弓是校长和他学生特制的。暂时只有两石弓,其他的还在改进。不过长者放心,那怕是一石的那把弓只要准头够,也够稳中百步之外的靶心。” 卫绾点点头,然后拿起两石弓对着靶心就射去。 一连三箭,两个七环,一个九环。卫绾虽不如意,不过却也接受了。随手便把弓递给了卫青。 不过看卫青拿起弓后却又感到有些鲁莽了,卫青此时不过十四岁。“虽然比一般的同龄人健壮很多,但是恐怕也难以拉动这两石之弓吧”卫绾想到。 再看看桌上的那张一石弓,“想来这张弓才是给这小子用的吧。” 不过卫青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告诉卫绾,“你想多了。” 只见卫青拿着弓,对着靶子拉了两下满弓作瞄准随意的试了试。而后也是一连三箭便将手中的箭都射了出去。 “卫青,六环六环八环。” 听见旺财报的成绩卫青心中一松,“想来这样应该达到公子的要求了吧。” 而此时的卫绾却是震惊,不是因为卫青中靶数目的多少,而是刚才就在卫青抬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来自眼前这个少年的自信。 那种感觉好像就是“一位征战四方,长胜不败的将军一般。”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给老成持重的感觉。那种运筹帷幄之中的信心却给卫绾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不知太傅认为这个学生如何?” 听见王允的问话卫绾深深的看了王允一眼,而后缓缓开口。 “不骄不躁,举止谨慎,想来应该是和他的身世有关。不过不失为一位可造之材,如果我所料不错未来我大汉的武将定会留下他的名字。” 卫绾的回答让王允吃了一惊,如果说黄明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君子之剑,那卫青必定是一朵还未绽放的盛菊。 “春来九月,杀尽百花!” 不过卫绾对这两人的评价却又让王允产生了怀疑,“这家伙看人这么准,怎么看不出自己上马带兵打仗,下马安邦定国的才能呢?” 没细想,等到桌上的弓箭被拿走,摆上纸墨笔砚时卫绾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举国上下都在夸赞这说小侯爷是一位神童,六岁成诗,七岁著文,每一年都有着让天下人震惊的成就。今日能和小侯爷比试一番其实也是一番荣幸。” 说完卫绾对这王允拱了拱手:“请了,小侯爷。” 这下轮到王允不淡定了,从来卫绾就没有正眼敲过他,但是现在卫绾却给了他如此正式的礼仪。甚至大有一番将他放在同等位置上看待的感觉,这让王允感到有些许无所适从。 不过虽然不习惯,不过出于礼貌王允还是回礼了。 “卫太傅贵为太子太傅,陛下于千万人之中选择了太傅作为太子之师。想来太傅文笔才能定是当世一绝,还请太傅赐教。” 说完后王允对着卫绾也行了一礼。 两人行礼完后司马相如也出来宣布题目了,“今日题目不谈国事,还请太傅校长回头。” 卫绾和王允回头只见有两位小厮拉着一张大大的宣纸。纸上写着的就只有一个“童子”二字。 看见这个的时候卫绾有些许不懂,因为他们常见的斗儒只是从经典之中找出一两句来大家解读批注。 而这挂着简简单单两字却让他感觉有点不是太懂。 “今日书试题目就是此二字,还请两位以自己对这二字的看法著文,问题不限,诗词曲赋,经文长论皆可。” 卫绾顿时明白了,这次比试的是以儿童二字作文。 王允看见题目后看了一眼司马相如,此时背对着王允的司马相如感到一阵凉意。而后王允也看了下正在低头著文的卫绾,随后自己也低下头去开始动起手来。 旁边的黄明几人却是感到有些许不妙,或许谈论国家大事他们觉得卫绾应该能赢。不过要是说到孩童可能卫绾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 王允倾注在孩子身上的汗水,倾注在这个教育上的汗水在场的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可能在他们的心目中那怕此时的孔夫子对于孩童的理解也没有王允这么深刻入骨。 不一会儿王允就收笔了,当他抬头时却看见了对面的卫绾还在低头写着。 一会儿卫绾咬咬笔尖,一会儿有扶扶自己的长须。那全神关注的样子让人好感大增。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卫绾总算收笔了。 答卷很快便从几位评委哪里下来了,胜者不出意料的是王允。 卫绾心中有着些许失落,不过他却没有质疑。但是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向司马相如等几人提出了要看一看王允文书的想法。 开卷第一句却是深深吸引了他,虽然王允所创的对句结构他早有了解,不过此时手中的这首长诗却是真的惊艳到了他。 1诗文: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卫绾作为当世大儒,读书属文那是不在少数。可是却很难找出些许自己舔文做解的,不过对于王允这诗文他确实认可了。 虽然诗文全篇在他看来宛如白话,不过细品之下却能感受到每一句之间总存在着微妙的联系。 而且短短三句诗有着对读书识字的认可,有着自强不息的精神,更有着那种报国之情。 让卫绾恍惚间看见当年的自己。 从小立志做学,少时逐乐,游返于糟粕之地。一日痛改前非,最终大彻大悟。 还记得深夜时自己在心中告诉自己,“我终将会回到最初的自己,这一天我不知道有多久。不过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到来,而我也终将达到那个高度,属于自己的高度!” 勤学苦学四十余年,当时满怀壮志的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成为太子之师。 择一事,终一生。学成文武,报效家国。 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纸,卫绾对着王允鞠了一躬。 王允有点懵,不过这时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待到卫绾起身后王允对着他轻轻一笑。卫绾见后同样对着王允报以一笑。 有时候明白人间的交谈就是这么容易,卫绾明白了王允的抱负,所以王允一个眼神卫绾就明白了王允的意思。 王允也明白了卫绾的。。。 王允“这老家伙怎么突然对我就笑了起来啊?” 有时候不得不说,脑补真的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卫绾看见了王允办置学校为国家培养人才,也看见了王允远大的政治抱负。 不过事实上王允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浪费自己这个所谓“穿越”的机会,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总的来说只能说卫绾的格局小了,他只觉得王允想为国为民,却不知道王允早已放眼整个世界了。 第八十八章 我们的目标可是全世界 “我曾听说北方的同胞终日饱受匈奴铁骑的迫害,我也听闻大汉很多地方的百姓终日吃不饱穿不暖。我知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去改变这一切,我们需要更多的新生力量。 这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原野,我想做的是点点星火用尽我的生命去点亮这个时代。 让幼有所依,老有所养。让我大汉子民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自己的家乡,不用再担心天灾人祸,不用再害怕自己会不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而我正在这样做着。这所学校是我这个世界上的起点,但是他绝不是我的终点。我不喜欢论讨国策,我只想踏踏实实的务实,多一些小发明,多教导出一些有识之士。 因为我知道只有贴近于人民,最终才能造福人民。所以我的学校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所以他们来到学校后都是统一着装。 凡诸国变法无有不流血牺牲,我不想等到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大汉迎来不可不转变的大格局。到那时候一位位志士仁人再去抛头颅,洒热血。我想将这些乱国之瘤扼杀在摇篮之中,秦二世而亡,我们大汉断不可重蹈覆辙。” 卫绾坐在马车上时脑中不断回响着王允告别时所说的这些话。 距离卫绾同王允的比斗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余,而这期间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卫绾还经常受王允邀请一同去参观王允的诸多厂,虽都是一些生活物品的厂,毕竟军工厂王允还是躲得挺好的。但是就是这些生活物品厂却已经让卫绾惊叹不已了。 几千人的流水线生产井井有条,虽机械,不过却让人看起来那么舒畅。 一份份所谓的“零件”送进厂内,而后就是一对对价值连城的“宝物”运出来。 照着这个速度生产遍布全国估计也要不了多久,但是卫绾却不明白这些东西王允早就推出了很久怎么连长安那些地方都还十分的供不应求。 细问之下王允也就回答了他一个“饥饿营销”。 而这短短一个月卫绾对王允的变化也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他认为的王允就是一个耍点小聪明,启智也就比一般的孩子早一些,顺便带着些许运气。 可是当他第一次走进学校的图书室后他对王允的态度就彻底改变了,距学校老师们所述,图书室内的书一半以上都是王允所著。卫绾一开始也看了几本,不过那些白话文对他来说都宛如白水一般毫无意味,虽然很多书都有深刻的哲理或者意味。 但是卫绾还是觉得索然无味,不过当他在里面看见一本本早已流失的诸子经典时他却是突然来劲了。甚至一连五天他都泡在图书室里面连刘彻也没搭理。 王允作为大汉首富那自然是不差钱的,王家的生意遍布大汉每一个角落。而王允闲来无事也叫底下的商队到处收集着古籍。原版都是自己收藏着的,而其他的则是放在学校图书室供学生们借阅。 不得不说纸质书籍比起竹简却是方便许多,王允光这些古籍就堆了王家宅子两个大地窖,不过拓印到图书室后却是三五份甚至还有自己所“写”的一起都还略显空旷。 卫绾想着想着又伸出头看了看后面的马车,而后又心安的坐回。不是他不在乎,而是王允太大方了,整整送了他一车的诸子经典。这对嗜书如命的他不得不说是天大的喜事。 正了正身子,而后对着坐在上位的刘彻开口问到。 “太子殿下觉得槐里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正在玩弄着小魔方的刘彻突然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允哥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顿了顿之后刘彻又接着开口到,“允哥儿待人平和,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他都一视同仁。他的眼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对每一个学生都倾注真心。 而对于外邦商贩他也没有歧视的意味,甚至连对那些匈奴商贩我也没看见他眼中的厌恶。 不过允哥儿是爱着大汉的,这一点我敢肯定。听见匈奴人侵犯边疆百姓允哥儿也会怒发冲冠,用允哥儿的话就是就事论事吧。 他公正,理性。就事论事,也不迁怒于人。 他严于律己,无论是节假还是工作他从来都是早睡早起。也不好色,他的眼中我感觉好像除了子夫姐姐对于其他女的都不感兴趣。 这样说起来我还有点疑惑,到时候那位刘菱姐姐嫁给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算了,这个也不关我事。” 看着眼前这个吧啦吧啦的刘彻卫绾感觉很无奈,作为太子不是应该很有礼教的吗?怎么就问他一句话就开始喋喋不休?不过卫绾也没打断。 “允哥儿是我现在认识的人中最优秀的一个吧,可能父亲也没有他那么严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宫中的时候他那么懒散,甚至还一天就是睡觉。 不过在槐里的他完全刷新了我对他的认识。这时候我就想用他评价始皇帝的一句话来形容他了。” “他是一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他是一个自古从来不曾出现过未来也不会再出现的人。 如果说先贤之中因为有成就或者成就高而被人称为圣人。那我相信,百年之后的允哥儿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圣人!” 随着刘彻缓缓说完,卫绾的眼中却是精光闪过。 而后卫绾沉声到“槐里候对始皇帝的评价这么高吗?” “嗯” 刘彻此时还沉醉在自己的评价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卫绾语气的变化。 得到了刘彻的肯定之后卫绾的脸色瞬间就更沉了。 而刘彻却是开口接着到,“太傅想听听允哥儿对始皇帝的完整评价吗?” “哦,太子还记得吗?” “我肯定记得了,我记性一直很好的太傅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卫绾笑了笑,而后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愿闻其详了。” “咳咳”刘彻轻咳了两声,而后义正言辞的开口到。“始皇帝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他是一个自古没有出现过,未来也可能再也不会出现的人。嬴政和他的帝国失败了,因为嬴政只是一个人但他却做出了超越人的事。他只是一个人,庞大的秦国因为他一个人而存在。但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人,所以他会死去,而他死去之后也就是这个庞大帝国结束的时候。” 刘彻说完之后两眼放光的看着卫绾,不过卫绾却是陷入了沉思没有注意到刘彻。 刘彻盯了半天卫绾,但是卫绾还是没有看他。 最后沉不住气的刘彻又开口了,“太傅想知道允哥儿为什么会突然给我评价始皇帝吗?” 卫绾此时正在怀疑刘彻和前朝的关系,并没有太在意刘彻。不过刘彻的话却是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刘彻,卫绾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担忧了。秦朝已亡近百年了,这些年大汉休养生息并未听见什么秦朝余孽造反的消息,“自己还是太过小心了。” “哈哈,我想应该是关于太子的吧。看太子如此兴高采烈的,想来不止是关于太子的甚至还夸了太子吧。” 听见卫绾的话刘彻不好意思的扣了扣头。“嘿嘿” “嗯,允哥儿说的却是是关于我的。那天我和他无聊说起匈奴来,然后关于匈奴的问题我们突然就扯到了秦朝和匈奴的关系。 说到始皇帝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说着说着允哥儿就说了一堆始皇帝的丰功伟绩,然后就评价了一下始皇帝。 不过后来允哥儿摸了摸我的头问我“你知道可能得意思吗?” 当时我都有点懵,不过我还是答上来了。 “可能,就是可能,有一定几率会发生的。” 允哥儿也给了我肯定。 “我记得当时他对我说。” “没错,可能,就是有一定几率发生的。” “我说了始皇帝可能在未来再也不会出现,不过你来了,你终将超越他的成就。你不止却匈奴七百余里,你甚至灭了整个匈奴,甚至打的西域诸国臣服。虽然代价有点大,但不得不说你是继始皇帝之后出现的又一位千古一帝。” 刘彻笑着说完了,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卫绾希望能得到卫绾的肯定,不过卫绾却是没有回过神来。 不过卫绾眼睛一转,而后接着说到:“槐里候该不会说你在他的帮助下做成的吧。” “嘿嘿,这个没有哦太傅。” “其实当时我也说了有允哥儿在我一定可以做成的。” “不过允哥儿却说这不是在他的帮助下做成的,这是我自己做成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做成的,我同样做成了超越一个人完成的事。不然我怎么配和始皇帝比肩呢?” “哦!” 卫绾有些许失望,太子太过信任外戚这是十分不好的现象。如果是有才的外戚的话那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发展成为乱国之祸。 现在的王允给他的感官还不错,不过他也害怕刘启百年之后王允是不是还会这般忠于大汉,忠于刘氏。 不得不说,王允的才干以及他对始皇帝的推崇让卫绾对他产生了恐惧。即使王允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可能正是如此才让卫绾担心吧。 卫绾想在刘彻和王允之间插一根刺,不过好像事实却不是那么如意。刘彻对于王允在他感觉有着盲目的信任。 看着卫绾有着些许失望的神情刘彻还以为是王允让他失望了。接着刘彻又补充了句,“其实允哥儿还没有说完,他说了,在他的帮助下我一定可以打到罗马,征服美洲大陆。世界上每一处终将都会传播出去我们华夏的文明,我们的足迹终将遍布整个世界。” 这时候轮到卫绾不知所措了,“罗马是什么?美洲大陆又是什么?” 看见卫绾有着些许懵的样子刘彻开口了,“一看太傅在槐里就没听过学校里面的课,这些是我们初中的课程。等等啊,我拿我课本给你看看。。。。。。” 第八十九章 不会我脚下大地真是圆的吧 在卫绾的目光下刘彻从自己的小书包里面拿出一本书面上写着《地理》两字的课本,不同于其他课本,地理课本上面满是彩绘。 本来王允想着起步阶段一切从简的,不过后面光用水墨确实画不出那种层次感,最后还是投入大价钱去好好做了一下这个地理课本。 “呐,太傅请看,这就是我这个月所学的地理课。当然还有一些术算以及辞赋,不过那些以后再给太傅看吧。” 说着刘彻跑下自己的位置坐在卫绾的旁边,而后翻开书页。 “太傅请看,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平面图。” 呈现在卫绾眼前的就是一张标准的世界地图,不过除了一些蓝绿相间的小图形卫绾却是看不出什么。 不过刘彻很快就为他解惑了。 “看这块,这是我们的大汉。”刘彻指着亚洲大陆四个大字中的雄鸡给卫绾介绍到。 “允哥儿说了,现在我们的大汉只有这一小块。就是红色的这一块,但是在未来我们能占领这么一大块。” 卫绾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太子的意思是我们整个大汉就这小小的一块?” “对,大汉现在的占地面积连亚洲大陆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就是把这块大陆分为五份,我们大汉甚至连五分之一的占地都没有。” “然后这些绿绿的就是匈奴,匈奴占地十分广阔。差不多是我们大汉现在的两倍大,不过允哥儿说了,因为他们都是牧居。所以很难养活很多人,所以匈奴人口远远没有我们大汉多。并且他们所占的土地很多都很荒芜。 允哥儿说了,最迟十五年我们就能消灭匈奴。这些小黑块是一些其他国家,不过允哥儿说这些地方估计也有国家。不过却不知道名字,所以没有命名。” 看着卫绾难以置信的神情刘彻心中的成就感更高了,翻过书页他又指着三块大陆所包围着的地中海。 “这儿叫地中海,它的上面是欧洲,现在的欧洲有着一个十分庞大的帝国,好像叫罗马,不过允哥儿说他也不太确认。 他们文化也十分的绚烂,不过好像他们不要讲卫生,从出生下来就不洗澡。”说着刘彻还露出嫌弃的神情。 “下面这个是叫非洲,非洲大路上有着一些黑人,有多黑我不知道。不过允哥儿语气对于他们好像很不友好,对于他们允哥儿也只评价了四个字“好吃懒做”。 这个叫美洲大陆,虽然这两块看起来是分开的,不过都统一叫美洲大陆。当然,它的上面生活着一群和我们一样的黄皮肤的人,允哥儿说他们是商朝遗族,就是被武王灭的那个商。 他们的先祖寻着太阳出现的地方,漂洋过海去寻找不死神药扶桑木,最终在达到哪里的时候因为船支破损最终被留在了哪里。 同时这块大陆上有着玉米和土豆,这些都是非常高产的作物。甚至可以达到麦子水稻的五六倍。” “这一块叫澳洲,上面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同时还有这很多矿产资源和水果。主要上面还没有人,如果有一天我们大汉登陆了他他就不叫澳洲了。允哥儿说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给他们命名。只要我们想。” “还有还有,最后这一块好像叫南极洲,上面全是冰。用允哥儿的话来说就是现阶段完全没有参考意义。对我们现在的开发意义完全不大,费钱费力。 该有太傅,你别看这些图都是平面状的,但是事实上我们脚下的大陆是球形的。” “如果我们的船队从渤海出发,靠着大汉一路向下飘到马六甲海峡,反正就是沿着这些大陆边飘,最终路过非洲最下面的这个黄金洲。“这里是个重点,这里遍地都是黄金。”刘彻拿出自己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圆。 “最后游经美洲,最后依旧可以回到大汉。” “怎么样?太傅我厉害吧?这些东西允哥儿就给我说过一次,不过我却是全部都记住了。” 卫绾没有夸刘彻,只因刘彻告诉他的这些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刘彻这短短几分钟告诉了他整个世界,在他的认知中地球就是个天圆地方。日月星辰都是位置大地转,可是现在刘彻或者说王允居然告诉世人大地是圆的!还弄的有板有眼的样子。 “妖言惑众,卫绾不屑的评价了一句。” “太子殿下这些事是万万不能相信的,古圣先贤早已说过脚下的大地是为天圆地方。太子殿下不妨想想,如果你们所说的这个世界是圆的我们人怎么可能站在上面呢?而且如果是圆的话这些名山大川怎么可能站得稳而不倾斜呢? “太子请看。” 卫绾说完伸手将马车的帘子掀开,“太子请看,这大地是圆的吗?” “emmm,不是。” “对了太子,我们要相信眼睛见到的。槐里候思想却是有时有些许天马行空了。用槐里候的话来说有些东西是需要我们讲事实、摆道理的。” “啊,这。。。” 刘彻语塞了,王允只告诉他这些知识。不过却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怎么去证明。出于对王允的信任,刘彻也没有深究追问。现在卫绾给他举了举例子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不过他的内心却是仍旧选择相信王允的。 眼珠子转了转,刘彻开口了。 “那太傅说说这些国家或者部落是怎么回事呢?” 刘彻指了指匈奴、毒龙以及夜郎这些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得国家举例。 看卫绾没有回答自己刘彻又接着开口了。 “或许允哥儿说的这些是假的,不过我却希望他们是真的。” 说着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卫绾,“太傅你知道如果允哥儿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五六倍产量于小麦和水稻的作物,遍地都是黄金的大地,还有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数不尽的金银矿。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辽阔,这个世界的物品资源是多么的丰富。如果这些我们都能掌握在手里,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大汉再不回发生饥荒,再也不会有百姓饿死。 等我打下匈奴就让匈奴人做我们大汉奴隶,让他们给我们放马牧羊,就在这块叫澳洲的大陆上。那样我们的百姓甚至可以天天都吃上肉食。” “那画面,叫四海升平!” “太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存在不存在,我也不想讨论他们存在不存在。对于这些我不想怀疑,我只想他们真的存在,我也相信允哥儿可以做到将这些地方都收入我大汉。” “那是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曾经的刘彻在卫绾看来就是一位聪敏的皇子,可能也就是比平常小孩多些机敏罢了。不过现在的刘彻却给了卫绾一种千古一帝的感觉。 在这个七岁的小小身体里面卫绾感受到了这身躯里面巨大的信念,已经这信念所包含的远大抱负。 莫名其妙卫绾脑中就闪过一句话。“他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甚至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出现的人。” 卫绾笑了,笑的很大声。 不过他的笑声却吓了刘彻一跳,卫绾在他的心中从来就是一位严肃守礼的人。卫绾突然的发笑让他就感觉十分奇怪。 刘彻轻轻的拉了拉卫绾的衣角,轻唤两声,“太傅?太傅?太傅你怎么了?” “没事,太子殿下不用担心。是微臣失礼了,微臣突然之间只是想到了这些可能是真的存在的。 始皇帝派徐福领三千童男童子同样也出东海而去求仙问药,这些年来也没有音讯。说不定他们就是遇见了商朝遗民现在正在和他们快乐的生活在那片福地呢。 毕竟五六倍产量于五谷的作物,宛如天堂一般说不定他们真的就不想回来了。未来我们也得好好去找一找。” 听见卫绾的话刘彻发自内心的也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对于这事我相信允哥儿一定不会骗我的。终有一天我要我大汉百姓每人都能吃饱穿暖,同时也要四方诸夷俯首称臣。” 听见刘彻的话卫绾呢喃到,“只怕那一天太远了啊。” 虽然卫绾说的很小声,不过刘彻还是听见了。“太傅你放心,允哥儿说了,少则二十年,多则三十年我们就可以出海了。允哥儿说为了这事他都已经准备了快十年了。emmm,太傅你这么健壮一定可以看到那一天的。” “十年?”卫绾惊讶的问到。 “不不不,是快十年。准确的说是已经准备八年了。 这些年来允哥儿的商队向北已经有不少已经通往了西域诸国,来往次数也不少。 而往南也和毒龙、夜郎那些国家也有不少联系。甚至还从毒龙哪里弄来了一些一年两熟的水稻,不过好像只适合在长江偏南那些地方才能一年种两次。 还有蒸汽机现在都可以装着小猪跑了,反正听允哥儿讲起来他这些年做的事我觉得允哥儿真的好厉害啊。” 卫绾听见刘彻的回答开始沉思了起来“四岁开始的吗?” 回想一下王允这七八年来的所做作为,卫绾突然之间突然就泛起一个荒唐的想法:“不会我们脚下的大地真的是圆的吧?” 第九十章 王娡接子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 ——清代蒋士铨《岁暮到家》 译文:母亲爱子女的心是无穷无尽的,我在过年的时候到家,母亲多高兴啊! 三月别离的时间对于新婚的新人是久的,对于临考前夕的学子是紧迫的,对于终日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鱼是短暂的。 眨眼之间刘彻已经离开了长安三月之久,三月来王美人通过刘彻寄回来长安的信件知道刘彻在槐里过得挺好的。 不过对于一位母亲来说只有六岁的孩子终日不在身边,自己不能好好照看王美人心中还是十分的担心。总害怕刘彻或不习惯槐里生活,或在外与人争执。 听起来挺搞笑的,作为太子天底下何人敢同刘彻置气? 不过这或许就是一位母亲的心吧。 刘彻启程回长安的消息王美人两天前就知道了,算着时间刘彻应该在今天回来。一大早王美人便带着依仗在长安门外等候。 刘启闻讯本想拒绝的,作为以孝治天下的大汉那有做父母的苦等儿子回来的道理。 不过当他想到刘彻在槐里这三个月每次他去王美人那里就寝的时候,两人只要每每提到刘彻王美人(哦,不对是王皇后)那幽怨的眼神整个人就感觉愧疚。 毕竟他也是刘彻的父亲,同时对于刘彻也十分的喜爱。甚至自己时常也会不自觉的思念起刘彻。 最后他还是选择装作不知道这事,虽然刘启也想看看自己亲爱的儿子,王美人作为母亲去的话情有可原。毕竟哪怕王美人现在贵为皇后,那也只有刘彻这样一个亲儿子。但是如果自己作为皇帝去的话就十分惹人非议了。 此事不提也罢。 “来了来了,皇后快看那是北军的队伍,前面的马车应该就是太子殿下了。” 靠在躺椅上小憩着的王美人突然听见旁边几位宫女的惊呼,顿时就来了精神。 “快快快,看看哀家的头发衣着乱了没有,面色如何?” 听见王美人的话几人顿时捂嘴掩笑,王美人待人平和,这些随行的也都是他的心腹。私下大家关系也还不错,没人的时候大家也没有那么拘谨。 “皇后娘娘一直是最美的,再说了娘娘都准备一早上了,妆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再说了,太子殿下要是看见皇后亲自来接他,肯定高兴的跳起来,娘娘多虑了。” “哈哈哈” 几人说完后接着笑了起来,王美人白了他们一眼没接话。而后接着吩咐到:“你们叫后面这些内侍快些搬运这些吃食去犒劳下后面的北军将士吧,顺带你们也去两人把太子殿下接过来吧。” “诺” 几人虽然对王美人没那么生分,不过对于王美人的命令那却不会迟疑的。 很快除了两人留在王美人身边其他的宫女便去执行王美人的命令了。 一群内侍约莫二十多人,没人都担着两大桶食物来到王允的车队面前,不过还未来得及靠近便被人拦下。 不过好在王美人之前早有交代,春花远远的大声问到:“可是司马将军?马车中坐着的可是太子殿下?我是王皇后的贴身侍女,奉王皇后的口谕前来接太子殿下。” 说着她指了指后方,“那便是王皇后的依仗,这些东西是王皇后犒劳诸位将士的,还请将军放我们过去。” 春花说完话后见军队还是没有给自己放行,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卷书页,“这是陛下的手谕,陛下说司马将军看后照做即可。” 司马鼋听见这话后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皇后的依仗普天之下没人敢冒充,作为北军将领他自然是认识的。 不过认识却不等于敢违背皇命,刘启吩咐他一定要把刘彻完完整整的带出长安,也要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现在虽然长安近在咫尺,不过他仍旧没敢放松。 “把皇喻给我拿过来。”吩咐一下身边的士兵后司马鼋便不再说话。 春花也很配合,刘彻的旨意不是他们能看的,那怕和皇后之间没有那么拘谨。不过她们还是知道不该自己去知道的,却是不能去越线。甚至于王美人都没有打开看过,只是刘启告诉过她要用这个从司马鼋手中要人。 “司马将军亲启” 纸袋上赫然写着六字。 见封口完好,刘启私印盖在上面。司马鼋也不再迟疑,很快便拆开看了看。 大致旨意就是按照皇后的吩咐做就行了,然后就是一些犒劳的话语。最后还交代了一下让他用这信去廷尉哪里领赏之类的。 很快看完之后他便将信收好,“还请稍等。” 说完后下马走到马车前面,而此时车上的卫绾也叫醒了刘彻。 “太子殿下醒醒,太子殿下醒醒。” 轻轻摇了两下后正在睡梦中的刘彻也醒了过来。 “嗯?” 揉了揉自己还有点迷糊的小眼睛,“太傅可是到长安了?” 卫绾对他报以一笑,“正是,并且王皇后亲自来接太子殿下了。” 车外发生的一切卫绾都是知道的,不过他的身份摆在哪儿这事自有司马鼋处理他也没有过问。不过处理好了叫醒刘彻却是他作为老师应该去做的。 一听见王美人亲自来接自己刘彻的睡意瞬间就全部消散的无影无踪。 三月的时间想儿子的可不只有母亲,儿子同样也想着自己的母亲。 掀开马车帘子便看见春花在军队前面,刘彻平时和春花玩的还是比较近的,甚至她的名字都是刘彻帮起的。 虽然选自不经意间听见王允来的一句“春花秋月何时了。。。” 刘彻刚想下车跑去却被卫绾拉住了,“太子殿下,此举不妥。马车自会送我们过去。” 刘彻被拉住后也冷静了下来,“哦~” 见刘彻安静下来后卫绾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还请司马将军送我们过去吧。” “职责所在。” 应完后交代一行士兵收下这些内侍的吃食,而后带着二十几位士兵便想着王美人走去。 刚到王美人身边刘彻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去,而后给王美人行了一个大礼。“孩儿见过母后。” 王美人看见刘彻后一阵唏嘘,本以为刘彻离开自己后会吃不好这些的。但是现在他一看刘彻油光满面,甚至还胖了一小圈。 顿时在心里菲薄刘彻一句“小没良心的。” 自己一天天担心他还瘦了几斤,这家伙还给我吃的胖胖的。 不过也只是心中菲薄,见刘彻张胖了不少她还是十分高兴的。 “来来来,快过来让母后好好瞧瞧。” 说着说着她还捏了捏刘彻的小脸,“还别说,我家彘儿好像还长胖了不少。” “嘿嘿嘿,那不是允哥儿一天天不重样的给我弄好吃的嘛。母后你是不知道,槐里的美食可多了,甚至我还从允哥儿哪里要了两位厨娘,待会儿回去就让她们给娘做好吃的。” “哈哈哈”王美人闻言笑了起来。 “彘儿长大了,都会想到娘亲了。” “那不然,娘亲可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当然,至于为什么当初自己只要了一位王允却给了两位,甚至这些讨好王美人的话都是谁教的刘彻却是不会多说的。 “好,那娘亲可得好好尝尝。” 同刘彻寒暄了几句之后王美人对着卫绾和司马鼋说到。 “太子这一路上辛苦太傅和司马将军了。这些是本宫的一些心里,虽然不多,不过还请两位不要推迟。” 说完王美人挥挥手,左右宫女见状端上来了两个托盘。盘中装着的不多,也就二十金。 不过虽然王美人有言在先,不过二人见状哪里肯接。 反手就是一堆推脱之言。 卫绾:“皇后娘娘言重了,作为太子太傅照顾太子是臣该做的。娘娘这般让老臣却是不能接受。” 司马鼋:“太傅所言极是,能照顾太子殿下是我二人的福气,娘娘这样我们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且刚才娘娘已经犒劳了我手下的士兵,士兵们莫不感恩戴德。臣亦是与有荣焉,断不能再接受过多的赏赐了。 正好太子殿下也都交到娘娘手上了,士兵们也需要我整顿一下,臣就先告辞了” 说完司马鼋便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不过这时候刘彻却是赶紧拉住了他。 “司马将军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可别以为你和另外三位将军日夜不停的跟在我身边甚至晚上我睡觉时你们都守着我我不知道。 你们都这样不辞劳苦的照顾我了,这个怎么能说是赏赐呢。这些是你们应得的好吧,再说了万一下次我再犯错可能还需要几位将军陪我受罚呢。 收了吧,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叫你们了。” 刘彻一番话说的王美人啼笑皆非,而卫绾则是满头黑线。 “还下次再找你们?合着你做太子都给自己下次犯错休假找好后路了?” “来来来,司马将军你可不能客气。” 说着刘彻也不管司马鼋,径直扒开他的甲胄就往里面塞金子。 司马鼋想反抗,但是又怕伤着刘彻。无奈之下只好被迫接受,“我不是贪这些小钱,我是真的无可奈何。”司马鼋在心里这样安慰到自己。 “至于太傅的吧。。。” 说着说着刘彻看了看卫绾,然后对着王美人说到:“母后,太傅作为太子老师如果公然收礼的话对他风评确实不太好,还请母后收回这个赏赐吧。” 卫绾见刘彻帮自己说话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附和到:“还请娘娘收回赏赐。” 王美人向来明理,见状后也同意了二人的请求,收回了卫绾的赏赐。 处理完二人后接着王美人对着左右吩咐到:“起驾回宫吧。” “诺” 第九十一章 大汉军校筹建计划 “陛下,我在槐里这一月内见过太多新奇的东西。不得不说槐里候虽年幼却有着很多不可思议的“发明”。 不过陛下,臣在槐里一月有一事想向陛下禀报。” 卫绾送刘彻回来后便收到了刘启的召,此时的他正在宣室阁内向刘启汇报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刘启见卫绾欲言又止的样子感到甚是好奇,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太傅为人向来直言不讳,今日怎么向朕说点事还犹犹豫豫的啊?” 卫绾见刘启心情好像还不错,犹豫片刻后开口道:“臣在槐里一月,这一月来所见槐里百姓生活富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往来商贩南来北往,甚至匈奴南越之地偶尔都有商贩来往。” 刘启虽然知道王允所做的生意很大,遍布全国,不过对于王允这和外邦也有来往还是有点吃惊,不过对于王允治下的百姓生活却是赞赏。 “哦~还有此等事,看来槐里候治下还是挺有一套的嘛。” 卫绾见刘启大悦,本想就此打住的,不过思量后又接着说到:“不过陛下,太子殿下在槐里对着槐里候马首是瞻,甚至事无大小都喜欢同怀里候商议而后才去做。如此这般,我怕太子殿下会对槐里候产生太大依靠。。。” 看着刘启沉思,卫绾一咬牙接着又说到:“还有陛下,我在槐里一月,槐里中很多稚子甚至只知槐里候,不知有陛下。臣怕......” 卫绾还未说完便见刘启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顿时一阵心惊胆跳,而后急忙扑跪在地。“臣有罪” 不怪卫绾如此这般,甚至当年七国之乱吴王刘濞造反的时候他都没见刘启这般脸色阴沉过。 刘启看卫绾的样子顿时心中感到一阵好笑,同时也在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 “自己是真的越活越回去了,稚子年幼又明白些什么呢?”刘启在心里想到。 王允的异于常人刘启是明白的,甚至他的大本事刘启也知道。可能是因为颜值,也许也有些许王美人的关系,刘启一直以来看王允都十分顺眼。 在加上王允能力出众,刘启甚至一度想将王允当做刘彻的臂膀培养。 不过今日卫绾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提醒,虽然刘彻在他看来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人。但是不得不说王允的感染力是真的强。 “看来以后得减少刘彻和王允的接触,起码在刘彻性格没有完全独立起来这是很必要的。”刘启在心里想到。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看看卫绾的看法“我说卫绾啊,你觉得槐里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卫绾听见刘启又恢复平常语气心里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刘启面色正常。 而后尝试的说了两句,“槐里候天资聪颖,是不出世的天才。” 说完后他还不忘看看刘启的脸色。 “哈哈哈,你啊你,你卫绾就是太中庸了。昔年我做太子的时候邀请朝中诸臣就你不到,现在还和我打这种擦边球。” “我的意思是你看槐里候对大汉,对我刘家天下是怎么样的心里。” 听了刘启的话卫绾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想了想之后他缓缓开口:“槐里侯爱民如子,平易近人。甚至对家里的奴婢他也给予尊敬。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甚至臣还经常听见他教导太子殿下一些为君的道理。” “现在的槐里候应该是一个忠君爱国,为国为民的好人。” “哈哈哈~”听见卫绾的评价后刘启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就像那种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别人也夸他好一般。 “既然你都这样说槐里候了,那你为何还整日提防着他呢?时不时就在我面前挑他刺儿?” 听见刘启问话卫绾低头掩饰尴尬,“非臣想针对槐里候,只是槐里候始终是外戚,再加上他深得民心。臣,始终对他还是放心不下。现在陛下健在,老臣是怕,是怕。。。” 卫绾说着说着突然说不下去了,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傻,作为一个下臣还能咒皇帝死的?顿时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刘启看见卫绾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不由的笑到,“哈哈哈,是怕朕百年之后刘彻那小子压制不住槐里候是吧?” 听完刘启说话卫绾急忙认错,“臣有罪。” “哈哈哈,你啊你。一天天就这些有罪无罪的。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朕会好好考虑考虑的,这两天你舟车劳顿也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吧,过几天再来给太子授课。” “诺” 不得不说刘启作为一位活的明白的君王,很是难得。他没想过自己长生不死,也没有追求所谓天道。虽然身体不是太好,但是他所做的事都只是为了让国家更加安定,为刘彻铺平道路。 话分两头,刘彻回到长安的这两天王允也开始了自己的又一个新计划。 槐里公社地下室内,一张长桌围着不下二三十人。 这些都是王允这些年来发现的人才,有诸子百家后人,也有一些天赋异禀的特殊型人才。差不多现在王允的手下核心人物都在此了。 众人看着坐在上位的王允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品着自己手中的茶。静静地等待,这种大场面这些年来也就出现过四五次,众人都明白这是王允又要有大动作了。 “旺财,去吧君孺和来福叫来吧。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 “好的公子。” 不一会儿后来福和卫君孺也都到场,“坐吧来福君孺。” 听见王允的话两人对着王允鞠了一躬,“谢公子。” 来福很自然的坐在了王允的左手边,而卫君孺则是去到了较为靠后的位置。 “咳咳” 清了清嗓子,而后王允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说说今日我大老远的把大家都叫来的原因。” 王允说的大老远是真的大老远,在场的这二三十人只有一小半是在槐里的,剩下的都是从大汉各个地方赶来的,有从临海回来的,也有从匈奴回来的,百越乃至巴蜀地区的也有几位。最远的一个赶了一个月的快马车今日才到。 “汉兴商盟已经建立了七年有余,这些年来我们建学校,组商队,开办了一个又一个大厂,投资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民企业。这大汉的财富除了官家手中的剩下的不说八成半和我们有关系,起码八成和我们是有关系的。诸位觉得我的这番话水分有多少?” 听了王允的话来福思考了片刻后开口,“公子说笑了,在册有记录的这些企业至少九成背后有我们汉兴商盟的身影。这些都是因为有诸位的努力和公子的英明指导汉兴商盟才会有今日的成就。” 来福的马屁拍的轻飘飘的不着痕迹,简单的一句话便将在场的人都夸了一遍。 “来福说的对,我汉兴商盟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旺财,上酒。” “这是我今年新研发出来的葡萄酒,用的是陇西地区常见的薁(yu,二声)。不仅酸甜可口,为了让各位喝的顺口一大早我便冰镇过了。” 注:(中原地区种植葡萄始于西汉。葡萄是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引入中国的,但是最早关于“葡萄”的文字记载是《诗经》,里面“六月食郁及薁”中的“薁”说的就是野葡萄。) 虽然王允两年前便已经派出商队去沟通西域诸国,不过因为匈奴的多次阻拦至今没有成功。 待到侍女些倒好酒,王允举起酒杯“我王允在此,敬诸位一杯,愿我汉兴商盟越做越大,经久不衰。” “愿汉兴商盟越做越大,经久不衰。” “愿汉兴商盟越做越大,经久不衰。” “愿汉兴商盟越做越大,经久不衰。” 。。。。。。 王允一饮而尽,众人也跟着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冰镇葡萄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只是野葡萄。甚至王允不经意间还看见有两人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当然,对此王允也没有嘲笑的心思。 甚至王允还给旺财一个眼神,旺财秒懂。很快便吩咐了侍女给大家续上杯。 “咳咳,时间紧迫,客气话我也就不说了,接下来这件事就是我将大家都召回来的原因。 下面我说的这件事接下来将是我们汉兴商盟接下来三年内要筹建的,具体事宜我已经写出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要花三年去筹建,一听这就是大项目啊。甚至当年匈奴百越之地的商队他们都只花了一年,那还是条件很差的时候,现在商盟条件好了却还是要花三年,众人想着心中不禁开始火热了起来。 “来福,传下去,每人一份。”说着王允将身前的一堆通过活体印刷出来的“文件”递给了来福。 很快众人也都拿在了手里。 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大汉军校筹建计划》 众人看到标题没多想,但是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整个房间大部分人便开始喘起了粗气。 不是他们的心理素质不够,而是王允的想法太大胆了。 一开始他们看标题以为是和以前从中小学脱身而出的京(经)大学,农学院、商学院以及医学院这三所学院一样的培养专业人才的学院。 可是当看见王允的构思后众人突然发现自己格局是真的小了。 王允这已经不是在打造学院了,而是直接打造军队了。甚至这东西操作起来,如果让有心人曲解的话搞不好整个汉兴商盟都会搭进去。 第九十一章 若有战,召必回 王允看了众人的神情也知道自己的步子迈的有点大了,凭他的身份筹办军校是小事。不过要是这军校和军队挂上了勾,哪怕他深的刘启宠信刘启估计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毕竟七国之乱彷如昨日,刘启对于封王的军队都严加管制,更何况他还只个侯爷。 不过该落实的还是得落实,王允也不含糊。看众人看的差不多了他缓缓开口问到,“诸位你们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 众人听见了王允的问话一言不发,司马相如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公子所想在我看来是极好的,不过如果这个事让我们大汉商盟去做的话我觉得却是十分不妥。 军队向来都是君家的手中利器,这一来肯定不会让我们染指,二来军中重臣无一不是通过浴血拼杀才一步步走向高位。 光靠大家在学校教导些许知识便去军中担任高位,想来这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公子这所想在全国各地都要建设,这其中的投资恐怕会是十分巨大。 穷文富武,没有家世的支持一般能从平民之中脱颖而出的武者更是屈指可数。公子这个想法我认为三年可能不够,甚至十年也未必办得到。 当然,这并不是我妄自菲薄,主要牵涉到军队,这不是我们商人该去考虑的。 况且现如今大汉四海升平我觉得这件事大可以放一放。” 说完后司马相如坐下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允。王允也没做评价,依旧正襟危坐,仿佛没听见司马相如的话一般。 敢第一个吃螃蟹的都是勇士,随着司马相如站出来反对王允,其他的在座的人也都有着些许跃跃欲试。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一个老头,他是农学院的院长。农家传人,王允当初花了好大劲才从吴地请的他出山。 “老叟也说两句吧,公子一路走来兴实业,重农事,也重商业民生。老叟心中对于公子是佩服的紧,我们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公子的雄心抱负。 同时我们也愿意跟着公子干,不过公子这上面所写老叟却是觉得公子大可不必这般想。 军队是君家利器,向来君家不允许他人染指,而公子这里所说确是要去设置所谓军中“政委”去给军人做思想工作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君家只想拥有一支指哪打哪的军队,而军队拥有自己的主见这是每一位当朝者都不愿看见的。 况且士兵们一般都是听将军的,一支军队若同时有两个指挥者这还不乱了套。 当然老叟认为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这军改还是需要由陛下去认可,而不是通过我们的学生进入军中潜移默化之后去慢慢改变。 这不像老叟终日研究作物,只要我和我的弟子们每一季都去用心培育作物就会长好。这军改对全国的影响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没弄好可能我们汉兴商盟就走到头了。” 老头说完后坐下,而大部分的人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有反对的声音自然也会有赞同的声音,来福本就是王允的家臣,虽然在座的这些人都像王允归心。 不过在他们的心中可能也只是找一个可以一展自己抱负的平台,不过在来福的心中却是有着对王允盲目的信任。 “我觉得两位所言有些许夸大了,你们所说这些我也明白。不过公子敢提出这个想法心中应该也考虑到了如何去处理,并且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这些年来我们何曾见过公子走过昏招?我觉得困难就是用来克服的,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好。” 来福话音未落黄明的父亲便站了起来反对,“这项工程我觉得是好的,如果光看前半步设立军校,培养学子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做好。在座的各位我也相信大家都有信心做好,可是后半段却要为大汉军队提供武器军备,甚至要让大汉的现在的士兵都要进入我们全国分校进行培训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一天两天或许还可以,可是这上面却写没位军人都至少要进行两年的培训时间。并且在这期间无偿提供食宿,甚至还有工钱可以领。 大汉几十万的士兵军官,我们大汉商盟现在的情况真的养不起。 况且,如果来福你是上位,从别人那里学习出来的军官你敢用吗?一个两个或许还行,可是公子这是想全国普及,你觉得上位者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甚至我敢说如果我们汉兴商盟第一天敢打出这种无偿为国家奉献的口号,第二天在座的各位都要被查办,严重点我觉得抄家灭族也不是不可能。 军校可以建,培养出军人的爱国爱民思想我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些却不是我们该去做的,这件事我觉得最好还是通过陛下放到朝中去商议。 我认为我们能做的只有前半部分,也就是为大汉培养军事人才和更新军备武器那一部分,甚至生产更新军备武器我们也要放在全大汉的眼下做,得到陛下或者朝廷许可之后再进行。 这些事我们万万不可去私下去做,一个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军队思想改革和军队制度改革那更不是我们可以去插手的,还请公子三思。” 随着黄兴言毕,在座的大部分瞬间和声“黄公此言大善,公子,黄公所言正是我们所担心的。 这件事还请公子三思,军队那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军队的思想更是每位掌局者心中的逆鳞。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看着众人的分析计议王允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这个看来是不能一步落实了,再想到周亚夫的下场王允心中火热的心也冷了下来。 沉吟了片刻后王允开口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后半部分先放一放吧。 先把军校建立起来,同时除了农研部和医研部再开设一个军备部吧。军备部让从化工厂和器械厂两场引进人才,把最好的人才全部给我都拉来。 不过这事等着一届的中学生毕业后再去进行,发展军备的时候也不能落下民生的研发。” “大善” 王允闭目,食指不断敲打着桌面,好半天后又开口到:“关于后半部的事你们也可以准备一下,过几日我便去长安同陛下商议商议。如果能得到陛下许可待我回来之后我们便进行,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先商议下前半部军校的计划。 大家难得一聚,晚上醉仙楼我请客,谁都不准缺席。 你们先讨论着,要到我上课时间了。我要去给学生们上课了,待会儿回来看你们商议的怎么样。” 听闻王允要去上课众人也很没有挽留,因为这些年来王允一般都是给他们一个大方向以及一些金点子。向来这些事的落实都是大家商议着去一点一点落实的。 再加上王允说自己要去上课他们也不敢挽留,毕竟在座的谁都知道上课向来就是王允最热衷的事。 用王允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但是我不能不给孩子们传授知识道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为的就是给那些蒙昧的孩子们传道受业。” 辞别众人后王允在旺财的陪同下走去学校。 在路上时王允突然问到旺财:“旺财你说我今天想做的这个事是好是坏啊?” 旺财走在王允后面,背着一堆王允要用的资料。但是手里却碰着一个酒葫芦不停的在喝着葡萄酒。 听见王允问话旺财急忙抹了抹嘴,“我觉得公子做的都是对的,公子想做啥肯定有公子的道理,反正对百姓对大家都是好的。 要是谁敢说公子做的是错的,是不好的我相信在槐里以及周边县城谁听见谁不揍他我旺财都不信。” “哈哈哈,你啊你。” 笑完后王允也没再和旺财唠叨,而是又开始自己的思考。时而摇头,时而握紧拳头用力一甩,仿佛有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旺财见此觉得王允应该回复自己的思考状态又开始自己悄悄的喝起了小酒。 “啊,真香。” “若有战,召必回。”恍惚间王允想起自己曾经一位好友。 那是王允八年前现世的好友,那是他服兵役回来的一个夜晚。大家正在为他庆祝,“马哥,你说你这一去就是两年,在里面过得怎么样啊?” 短寸的他大闷一口,“害,你不去领会你永远不知道那种感觉。 我记得我刚到的时候,第一天集合就丢给我们一个三十斤的沙袋,开口就是三十公里。我给你小子说,要不是我身体素质过硬差点没死在半路。 刚进去那一个月是真的生不如死,不准抽烟,没手机玩,酒更是想都不要想。当然最惨的还是每天的训练,你看看我这身肌肉。” 说着他搂起自己的衣服,指了指:“看见没,整整八大块。当然,这些只是小问题,最大的收获还是在里面遇见的那些队友。 我记得有次我们队友和其他队的起冲突打架,大家被埋在地里一下午当时出来全身像裂开一样。不过却是没有一个人有责怪的意思,甚至还叫嚣着下次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说着说着留着寸头的他不自然的眼角开始湿润,王允急忙打了个马虎,“害,不谈不谈,喝酒喝酒。。。” 王允没有去过军队,虽向往但却害怕。不得不说,本质上来说曾经的王允只是一个胆小鬼。害怕吃苦,不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梦想。只因一路走去不知会遇见多少艰难困苦。 那天晚上哪位寸头的兄弟喝了个伶仃大醉,五六个人的酒,他一人喝了大半。 那夜送他回家的王允只记得他的口中一直呢喃着,“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仿佛是他和战友之间的约定,又好像是他同他心中深爱的祖国许下的诺言。 第九十二章 脱离根本都是空中楼阁 “你这些想法在我看来是极好的,不过你的家臣们说的也对。这事不是你们该去做的,起码不是现在的你能去做的。” 刘启看完王允给他的军校筹备计划后对着王允说到。 然后又接着打趣到:“你这小子,你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呢? 打着筹备军校的幌子把手伸进我大汉军队里了,要是前几位先帝那不把你剁了我都不信。” “呵呵,”王允有些尴尬的陪笑。 “好了这件事暂时打住吧,我是不会让你去做的。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和彻儿讨论讨论,我老咯,没那么多精神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然后把大汉交到彻儿手里就行。” “不是,姑父你还年轻,你完全可以多给彻弟多做些许事的。况且关于这个军队思想的事我觉得是真的是刻不容缓,我这些年来也去过不少地方,很多的地方的官兵们虽同百姓谈不上势同水火,但是大家之间大多数都有这或多或少的隔阂。 普通士兵还好,那些头目军官欺人的事我却是经常听说。这样的军民关系如果不处理好的话日后必定会成为我大汉的隐患。而且。。。。。。” “打住打住打住,别说了别说了,我是真的管不动了。”刘启无奈的叫停王允。 王允看了看刘启的神情,见刘启很认真的看着他。 接着好似想到了你什么,“姑父身体越发不好了?” “嗯,这尤其是最近夜晚经常多梦失眠,处理政务也经常感到力不从心。虽然你给我的那些调养方法我也在用,不过,哎,不说也罢......” 听见刘启的话王允默然。 王允对于医术一到从前并没有深入了解,最多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急救或者是偶尔读过几本医书。 刘启的情况他也分析过,最后总结下来只有四个字。“积劳成疾!” 见王允没说话,刘启开口说起来自己的故事。 “大汉建国百年以来,大汉一直与民修养。这些年来大汉繁华了,百姓富足了。可是那些心中有着“抱负”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我这一生削除诸侯封地,平定七国之乱,巩固中央集权,勤俭治国,发展生产。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坚定贯彻的落实了先帝们的思想。但是我觉得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着说着他开口问王允,“小允,你觉得我做的这些够多吗?” 王允一愣,突然之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不过他还是说了说自己心中的想法,“姑父这些年的这些所作所为可以说得上是一位明君了,姑父对大汉做的够多了,应该好好修养下自己身子。” 想了想王允又接着说到:“可以的话再考虑下落实我的些许不成熟想法就更好了。” 听见王允的话刘启刚放到嘴边的茶杯突然就停了下来,而后刘启缓缓将茶杯放下。 “我看你是教书教疯了,小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人才,怎么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我问你,你现在凭什么去做你的这个,,,这个这个,,,” 王允:“《大汉军校筹建》” “哦,对。你这个所谓的《大汉军校筹建》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这要耗费多少财力物力吗?你的那些个家臣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呃。。。”王允有点懵了。 “他们不就是担心姑父你这里出问题吗?所以我才来问问,我大概算了一下,如果你这里松口的话凭我汉兴商盟,我估计三年内可以落实下来。 到时候的军队一定是崭新的军队,大汉军貌一定焕然一新。每一位大汉子民都会去爱戴军人,而每一位军人也都会真心实意的为国家做贡献。 姑父不想看见这样一个军民一家亲的和谐社稷吗?” 王允才刚问完,迎面便飞来了一册书籍砸在他的脸上。细看之下王允发现正是自己的军校计划书。 “狗屁,你说你瞧不起那些高谈阔论的大臣。现在看来你也只是个高谈阔论的家伙。” “你说组织学习,建设思想。你可知我大汉现在的情况?国内各地藩王不安分,匈奴长期打草谷,而百越之地的那些土著更是时不时就骚扰子民。 大汉现在最缺的是啥?是兵!你倒好,开口就是把这些士兵撤下来搞个两年培训。 麻烦你下次议国事的时候多参考参考下国家情况,除了搞小发明和自己写些小人书之外也看看大汉。” 刘启喝了一口茶后接着又说到:“我就纳闷了,你的那些商队一天天的收集天下乃至领邦的消息你都不看的吗?亏你还每年砸那么多钱去搞这个所谓的情报系统。” 听见刘启的话王允心中一凉,“呃呃呃,,,这个你都知道啊?” “废话,你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去了解风土人情,看山看水。一次两次还不觉得有啥,可是每到一处就做一处的工作早就引起我下面的人的注意了。” 王允汗颜。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要收拾你早就收拾你了,再说了没我许可你以为那些州郡长官会那么配合你?” “呃,谢过姑父了。” “别谢,继续我们的话题。你一天天的收集那么多消息你不看的吗?我大汉现在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你还不会真的以为大汉四海升平吧?” 刘启疑惑甚至还有些许难以置信的问到。 此时的王允脸色已经有些燥红了,绕是他两千多年后的脸皮遇见这情况也有点脸红。 至于刘启所说的那个消息的收集,让王允不自觉的又想起自己以前经常做的事。 “收藏从未停止,观看永不起步。” 脑子里已经假设好了一万种自己学习的场景,花一个晚上去找到了不少关于自己想去进修的课程。不过待到间歇性的踌躇满志过去后又是继续混吃等死。 看见王允有些许脸红,刘启也明白了。这家伙是真的只会去收集而不去观看分析的了。 “你呀你,算了我给你说说吧。不过以后你还是多花点时间在这上面吧,别一天天就是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怕你以后在这朝堂上扳手腕扳不过那些老狐狸。” “我的父亲,也就是文帝。他给我留下来了大笔的财富,和一个看起来稳定的大汉! 但是!只是看起来稳定。哪怕我平定了七国之乱,现在的大汉仍旧是内忧外患!” 外患,就给你说说北方的吧: “这些年来匈奴没年都对大汉边境例行骚扰,每一次来后都弄得那里的百姓苦不堪言。 甚至边境百姓对大汉怨声载道,可是我能做的只有和亲,将自己的女儿嫁去遥远的番邦以求国家的安宁。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当然这只是外在的危机之一,百越之地也是一个大患。” 当然,最让我不省心的还是内忧。 “内部潜在的危机更是无时不刻的不在酝量,天子没有尊严,豪强地主还有富商生活奢侈淫逸。 有些人奴婢的穿戴甚至超过了朕和皇后,但是很多的农民却连温饱都很难做到,你说这样的国家如何长治久安。” 想了想刘启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的成就一定程度上富裕了农民们些许生活,不过仍旧是杯水车薪。” “豪强地主还有富商,哼!”说着说着刘启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 这可吧王允吓坏了,这天底下还有比王允更大的豪强地主和富商吗?更何况王允一个人就把这三个身份给占全了。 看着刘启冷冷的眼神王允咽了咽口水,开口到:“咳咳,那个姑父你知道我王家向来节俭,并且我赚的那些钱很大一部分都是用来造福百姓的。那些豪强富商的成功可能有我亿点点的帮助,一点点。 并且在我的心中姑父永远是我最尊敬的人。” “哼,我没怪你,只是看见你们这些豪强我就来气。 我知道虽然你让那些富商更富了,不过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农民的压力。其实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听见刘启的话王允心中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大汉只是一个富裕的国家,但是这个国家却是烂到了骨子里。 看起来做皇上风光无限,可是你能体会到那种要权力没权力,要钱没钱,要兵没兵的感觉吗?” “呃,,,”听见刘启这话王允懵了。 “国家仓库里的钱不是串钱的绳子都烂了吗?” 刘启:“Σ(????)” 王允:“???” “你从哪儿听来的鬼话,我要是有那么多钱会一年到头一身青衫?你姑姑会自己织桑添衣? 或许有那么一点,不过那是因为国家没有什么动作。要是你家仓库只进钱不出钱,放个七十年也会烂。你信不信要是打起仗来三五年国库里的那些钱就挥霍干净?” 听见刘启这样说王允想起了什么,好像事实就是这样的。汉武帝刘彻打了几年匈奴之后国库就没钱了,然后就把手伸向了那些豪强,甚至盐铁私营也搞起来了。 总的就是一句话,“国家打仗很缺钱,然后汉武帝就各种搞钱。” 说完之后刘启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算了今天就和你说这么多了,下去吧,我要休息休息了。” 刘启身体本就不好,今天和王允说了这么多他个人都感觉十分倦了。 “诺”应了一声后王允就起身离开了,不过当他走到一半时又被刘启叫住了。 “对了,等一下。你今年十二了,准备准备过两年把你和刘菱的婚事办了。你姑姑一天天的问我。” 还没等王允答话,刘启立刻又崔他离开了,“好了,下去吧,朕乏了。” 当王允走出门时心中想了很多。 后世人都说刘启是病死的,不过在王允看来倒不如说是累死的。 刘启即位时天下比较乱,要忙活的事情也比较多。即位初期就遇到了七国之乱,豪强地主声势浩大。又赶上当时的匈奴是最强大的,可谓内忧外患。 好在刘启还算有才能,将这些事处理的比较好,给刘彻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王允闭上眼回味了一会儿和刘启刚才的谈话,随即摇头轻笑到:“没有调查是真的没有发言权,一切还得从实际出发。” 不得不说,同刘启的谈话王允有了很大的进步。 第九十三章 道言浅见说 若有半点误解,误解便产生幻想,幻想产生美。 ——三岛由纪夫 见过刘启之后王允也没闲着,窦太后可是大汉的实权人物,并且对自己这些年来也是十分的照顾的。 虽然因为刘荣的事情有些许膈应了王家人,不过王允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探望一番,想了想王允便向窦太后的行宫走去。 此时的窦太后正在宫殿内诵读《老子想尔注》。 (注:张道陵(34—156),字辅汉,原名张陵,东汉丰县(今江苏徐州丰县)人。道教创始人。因其最初创立的五斗米道又称天师道,故又称张天师。主要作品就是窦太后正在观看的《老子想尔注》) “飘风不终朝,趍雨不终日。不合清静自然,故不久竟日也。” “好呀好呀,没想到王家小子对黄老学说也有如此研究。” 窦太后满怀笑意的诵读者,一面称赞着书籍,一边也对王允刮目相看。虽然王允这些年给她的惊喜从来不断。 汉代建国初一直施行道家的无为而治,而窦太后作为三朝老人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更是深信不疑。 她见过汉初百姓生活的艰苦,大汉能有今日的兴盛离不开道家的治国理念。同时这也是她对文帝的怀念。 正当她想继续读下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太后,槐里候求见。” 窦太后本想回绝的,突然想到槐里候不就是王允吗? “宣他进来吧。” “诺” 不一会儿王允进殿后很自觉的找了个团蒲便跪坐起来,虽然殿内有椅子,甚至窦太后坐的还是休闲躺椅。 “行了行了,你不喜欢跪坐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搬张椅子去。” 王允呲呲牙,“谢谢祖母。” 待到王允坐定后窦太后发问了,“听说你去找启儿了?” “嗯,关于大汉军制孙儿有个想法便找姑父商议一番。” 听见王允的话窦太后眉头一皱。 而后接着问到:“大汉今日的军队不行吗?” 王允也没打马虎眼:“和孙儿心中所想还是有些许差距,孙儿想把大汉的军队打造成一只仁义之师同时也是一只虎狼之师。 但是姑父并不是太支持,当然这也是因为孙儿考虑问题没有考虑全面。现在和姑父交流一番孙儿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了。” 听见王允的回答窦太后的眉头才舒展开,在她的心目中老的都是好的,这些久的国策都是大汉一步步变强的根本。如果这些小辈胡乱想动摇国本她肯定训斥一番。 “嗯,明白就好。我大汉以黄老学说治国,这些年来老身是亲眼看见大汉由弱到强。你们可别动那些花花心思。 再说了,祖母问你,“你在朝中可有官职?” 王允想了想,而后开口,“槐里候这个爵位算吗?” 听见王允的回答窦太后哑然一笑,“算,算个屁。你呀你,不为朝臣却想插手国事。也不怕步子太大扯着自己。” 听见窦太后这个过分“接地气”的话语王允没敢反对,只是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尬笑。 “哼,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心思。鬼精鬼精的,在我勉强就装傻。” “来,给我说说你的想法?” 窦太后虽然不喜国事的更改,不过他对王允的想法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王允给大汉带来的这些新奇玩意至今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孙儿是这样想的。。。。。。” 不一会儿王允将自己的军校筹备计划给窦太后复述了一遍,同时也讲刘启对他这个计划的评论也说了一遍,不过对于刘启身体的那一块他确实略过了。 窦太后听完点点头,“你所说的军民一家这个思想是极好的,不过启儿说的也没错,我大汉边境确实不安定。你这个想法注定难以实现,毕竟这些封王以及匈奴这些家伙是真的不安生。” 不一会儿窦太后又开口到:“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老子想尔注》我已经看完了,写的是十分不错。我老人家还以为你小子自会搞一些小发明,编一编故事。没想到你对黄老学说也有如此研究。” “嘿嘿,祖母缪赞了,其实孙儿也只是略懂,略懂。” 听闻王允的话窦太后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还真是谦虚啊,什么都是略懂略懂。不过你这些略懂却是天下大部分的人花一辈子都完不成啊。” “嘿嘿。” “行了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卖乖了。我和启儿对你的期望都很高,以后你别让我和启儿失望就行了。多花点心思在黄老之学上,这是我大汉的根本明白不?” 有人说过,你同老人聊天要顺着他的意思。老人家年龄大了,口头上讨讨他们欢心,让他们多开心开心是很有必要的。 “祖母说的在理,孙儿回去后定当多加研究黄老学说。其实孙儿有时候再读黄老学说的时候越是读的越多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比起这些真正的大圣人孙儿就好像是这地上的灰尘一般。越是观看越发觉得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嗯”听见王允的话窦太后心里很是畅快。 “你能有这样的见地老人家我很开心,反正你记得就行。想在大汉朝廷坐稳,这些东西你必须学透。” “多谢祖母教诲。” “嗯,还有其他事吗?。”窦太后开口道。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回去着三个月一直在研读《道德经》又有所感。写了一些领悟,想请祖母品鉴品冠。” “哦!” 听见王允又有新书窦太后顿时来劲了。 “快快快,给我看看。” 若是一般人给她献书她可能不屑一顾,但是王允的书她却是每一本都很满意。 王允也不卖关子,从自己的怀里将准备好的书册拿了出来。书册上《道言浅见说》五个赤字映在纸面。 张三丰是金末元初至明永乐(一说明天顺年间或清雍正年间)时期显世道教学者、思想家、丹道学家,中国道教武当派、三丰派开山祖师。而这本《道言浅见说》正是他所著。 “夫道者,其层次须知三候三关.大抵不外四言:“无为之后,继以有为;有为之后,复返无为“而已。” 看到这里窦太后点点头,开篇便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好,好一个无为之后,继以有为。这不正像我大汉这些年来无为而治却让大汉四海升平吗?” 王允陪笑应答,不过心中却是吐槽到:“还四海升平?要不是姑父把大汉内忧外患告诉我我差点信了你的邪。看来你这位所谓实权人物也不是太实权,这些都不知道。” 不过王允不知道的却是其实这些都只是刘启瞒着窦太后罢了,虽然刘启很多时候廷议之后都会给窦太后汇报国家情况。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窦太后看见的大汉就只是一个四海升平的大汉。 王允以前本就不是历史迷,对于汉初的文景之治他也只知道历史书上书写的那些所谓国家富强,百姓富裕。 甚至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正好搭上刘启的线,再加上槐里那片区也没什么豪强。所以他没见过这个社会那些太过黑暗的一面。 其实也不是没见过,比如以前卫青的生活,比如他“田盼叔叔”家敛财的手段。不过只是王允下意识的忽略了,因为这些施暴的人在给予他人阴暗的一面时又把美好的一面留给了王允。 本质上来说,王允也是一个豪强。只不过他这位豪强的治下的百姓生活富裕,没有那么多悲剧罢了。 没过多久王允辞别了窦太后向着王美人行宫走去,走在路上时他还不断回想自己走的时候窦太后对他说的话。“我看你也不小了,准备准备,过两年把刘菱取了吧。你们定亲这么久了,也都不小了该结婚了。” 王允:“十二岁的我,不小了?(⊙o⊙)”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诽谤。 不过王允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好像走错路了,现在王美人已经是皇后了,早就不住在丹景台了。没多想,转身他又向着椒房殿走去。 王允这样在皇宫里面一个人到处乱逛如果让外人看见一定大吃一惊,不过这些宫殿的宫女以及内侍却早就见怪不怪。 王允有时候也有人跟着,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只是因为自己不认识路找个人带路罢了。 看见在路上一个人闲逛的王允这些宫女内侍一个个的都想去陪同,不为别的,只因为王允赏钱痛快。 “椒房殿”看着眼前鎏金的三个大字王允顿感总算到了,不得不说六月的太阳是真的毒辣。王允才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已经满头大汗了。 王允很快向着王美人行宫走去,不过刚到门口却看见王美人送田盼出来。 当田盼走过王允身边时田盼热切的和他打了招呼,王允点头微笑示意。并未太过热情,田盼也没在意,而后满面红光的离开了。 待到田盼走远后王允来到王美人面前,“姑姑这是?” 王美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王允和田盼不对付他是知道的。王信是个老实人,以前田家对王家怎么样他也明白。 不过王家出了王允这个麒麟儿后风向便转变了,田盼同王信的来往变多了。一口一个大哥这些也不在话下,而王信也早已原谅了田盼以前的那些。 只是对于王允这种油盐不进的他也没有办法。 王美人看了看左右,神色有些许紧张:“进来说。” 说着王美人便回头进屋,王允虽然不解,不过也跟着进屋。 第九十四章 冷暖自知 一切都明明白白,但我们仍匆匆错过,因为你相信命运,因为我怀疑生活。 ——《错过》顾城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父亲还有一个妹妹吧?” 王允想了想问到:“姑姑所说可是王儿姁姑姑?” “对,就是她。不过她的命不好,走的早,你都没见过。 我为陛下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彻儿。但是妹妹却足足为陛下生了四个儿子。你知道都是谁吗?” 王允摇头,心里想着。“这不是我王某人无知,电视上也没演啊?再说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还有这样一帮小弟啊?” 但是要是王美人知道他的内心所想一定会给他一个爆栗,然后义正言辞的告诉王允,“这四个最小的都比你大!” 见王允摇头王美人默然,“果然,哥哥王信还是不接受这个小妹吗?” 不同于王美人和王信的关系,两人年纪相仿的。小的时候在一起吃过不少苦,两兄妹的感情自然是极好。 但是王儿姁尚在襁褓之中便随着王母一起去到田家,和王信的也没见过几面,甚至有时候在田蚡的影响下还会嘲弄王信。 对王信的态度和田家人差不多,王信虽然老实。但是也正因如此王儿姁没有将他当做哥哥,他对王儿姁自然也没有太亲近。 甚至以至于在王允的面前都没有提到过几次。 看了看王允,王美人接着感叹到:“当初的儿姁那是真正的三千宠爱于一身啊!” 感叹之后他有接着说到:“你见过有哪位妃嫔让陛下夜夜流连忘返吗?” 王允没接话,他知道这种话自己不能接。听听就好。 见王允没回话王美人也没追问,“儿姁做到了,她在的那五年是整个后宫最黑暗的五年。 五年来陛下除了在她的哪里去其他妃嫔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是她有孕在身的时候陛下也会去她那里守着,为的就是和她多聊聊天。” 说着说着王美人的声音冷了起来,“我为陛下生了一个儿子刘彻,而王儿姁则足足为陛下生了四个儿子。 也就是广川惠王刘越、胶东康王刘寄、清河哀王刘乘、常山宪王刘舜。 他们每一个都比彻儿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又知道为什么她离世后我怎么得宠吗?” 王允没敢接话,如果说刚才的那个是可以回答没有必要回答的话,现在这个就是送命题。坚决不能回答。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王美人的声色更加阴冷,“这意味着我从某一方面来说只是她王儿姁的替身罢了。因为她没了,因为我和儿姁长得像,所以我得宠了。” 听见这句话后王允感觉背如芒刺,急忙轻声说到,“姑姑,慎言。” 不过此时的王美人也好像发泄完了,语气缓和了下来。 “只是可惜她的命不好,早早离世了。她的离开姑姑是高兴的,同时也是悲伤的。 因为她离开才有姑姑的无限可能,但是她却又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她的离开姑姑很伤心。” 王美人的声音中充满了伤感,但是绕是王允经历过信息时代却也分不清其中的真假。 “知道姑姑为什么把这些告诉你吗?” 王允摇头。 “哈哈”看见王允摇头王美人笑了,笑的很天真。 “因为姑姑很累,姑姑每天都在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刚才姑姑所说的那些姑姑早早就已经感受到了,但是姑姑却不能和任何一个人说。 姑姑爱陛下,爱的小心翼翼。每次陛下来姑姑这里姑姑都为他做好吃的,他在我这里待久了我也劝着他去宠幸其他妃嫔。 姑姑很想一个人拥有陛下,可是姑姑却知道这不可能。甚至姑姑知道只是因为姑姑长得像儿姁陛下才会宠幸我。 可是我不在乎,在没见过你之前我想着就这样过完我的一生就好了。等到彻儿长大,有了自己的封地。陛下去世后我就和彻儿去他的封地好好生活。 如果哥哥愿意我自然带着哥哥一起去。” 王允知道王美人这里所说的哥哥正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你来了,从见你的第一天起你就给我很不一般的感觉。 明明年仅四岁却急智,思想虽天马行空却都能做到。最主要的是姑姑在你身上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人那种毫不掩饰的关心。 你不同于大哥,你的爱就摆在明面,从不遮掩。但是你却将心里的事藏的很深。 其实姑姑有时候甚至感觉你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狐狸一般,有时候又感觉你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小屁孩。” 说着说着王美人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你是真的有趣,居然会用小花猫这种词语形容姑姑。” 王允闻言尬笑,依稀好像又回想起来什么。 记得好像第一次王美人给她说自己过去的身世哭起来自己好像就是用这个词哄王美人的。“咳咳,姑姑这些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呵呵”王美人笑笑,没再纠结。 “总的来说姑姑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姑姑可能真的就只能和彻儿最后无奈的离开长安。 因为你的到来给姑姑带来了很多支持,经济上的,精神上的。不过也还好彻儿争气。” “姑姑给你说了这么多只想告诉你一个事,你可以永远相信姑姑。” “你父亲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下手不够狠,心肠也软。主要脑子有点一条筋。” 王美人不断地数落这王信,不过王允却是没有反驳,因为王美人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彻儿虽然坐上了太子这个位置,我也坐上了皇后这个位置。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无忧无虑了。相反,我们甚至要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因为如果我们不稳到最后一旦失去了这个地位之后就是万劫不复。 栗美人和刘荣的例子就在前方,姑姑不想重蹈覆辙。 田蚡有能力,有手腕,腹黑心狠。当然这些姑姑相信你也有。” 王允心里话:“别乱说,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生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能力手段我有,可绝对不腹黑心狠。” “但是你终究现在还太小,彻儿的地位需要稳固,姑姑需要田蚡的支持。你明白姑姑的意思吧?” 王允点头表示默然。 “明白就好,在这个世界上姑姑挂念的不多。彻儿,陛下,大哥还有你。姑姑只想你们都能好好活好,活的无忧无虑,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王美人说了半天好像也是有些许累了,也不管王允就自顾的躺在躺椅上继续说到:“田蚡找我所求就是一个实权官职,同时他也告诉了我儿姁几个儿子想挑刺彻儿的事。” “嗯?”王允惊讶。 “没想到吧。”王美人坏笑着问到。 “田蚡告诉我儿姁的几个儿子想对付彻儿,以这个作为交换他帮我摆平那几个小子。同时稳固彻儿的位置。” “田家之所以起家就是因为儿姁的恩宠,可是现在田盼却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转手就把儿姁的几个儿子卖了。 所以我说他黑,明白了吧。不过姑姑却是不怕,他所求我能给,我离开他行,他离开我却是不行。 我现在需要他,我先用着他。你心里也别膈应,以后等你长大了自己去找他清算吧。” 王允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想着:“你好像更黑吧,要用人家的时候招待的好好的。不用了就想收拾人家。” 想着想着王允身体顿时一阵哆嗦,“别怕啥时候也把我踢了吧。” 王美人也看见了王允眼中的后怕。 气急之下在手边没找到什么顺手的东西,一气之下便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给王允拽过去。 力气不小,而且正好砸在了王允眼睛上。王允虽然一直在练武,甚至武艺还在卫青之上。但是对于王美人他没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就中招了。 王美人砸完后甚至还觉得不解气,走到王允身边揪起王允耳朵就是质问:“姑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姑姑这么可怕是吧?” “没有没有,姑姑松手松手,痛啊,耳朵要掉了。” 听见王允求饶王美人用力甩了一下,“哼” “我承认我不算什么好人,不过我对你,对你父亲都是真心实意的。你让我太失望了。” 王美人说着说着眼睛甚至不自觉的开始泛起了雾气,王允见状顿时感觉心里像堵了一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些年王美人对他怎么样他是心里清楚的,王美人总是变着法子让他和刘启和窦太后亲近。 甚至私底下都是叫刘彻叫王允大哥,虽然刘彻都是叫允哥儿。 不过王允却是明白刘彻之所以和自己这么亲近除了自己的个人魅力之外,王美人在其中也出了很大力。 想了想王允赶紧给王美人道歉:“姑姑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突然听见这些有点接受不了,姑姑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对不起姑姑。” 王允的道歉很简单,也很直白。 听见王允的话王美人也反应了过来,“他只是个孩子啊!” 王美人好像想通了什么,瞬间就调节好了心情。“是姑姑太急了,不怪你,没事没事。” 说完之后王美人穿好鞋子回到自己躺椅上。 随即门外便传来春陀的声音,“陛下到。” 闻言后王美人赶紧正襟危坐,而王允也急急忙忙的找了个团蒲跪坐起来。 第九十五章 人大十八变? 爱任何事物(人)的方法,就是要意识到你可能会失去它(他/她)。 ——g.k.切斯特顿 刘启一进门便看见跪坐着的王允,“哈哈哈,怎么回事?在我那里都是坐着的怎么跑到这里来跪起来了?” “哟,这眼睛咋还肿起来了?” 王允没接话。 见状后刘启也没问,而是转头去问王美人。 “娡儿怎么回事啊?这小子惹你生气了?你咋把他打了?” 见刘启关切王美人顿时不知怎么回答,尤其是刘启那声“娡儿“把她叫的晕乎乎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么多年来刘启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 “你自己问他,差点没把我气死。不给他两拳我心里不舒服。” “哦?” 听见王美人这么说刘启倒是来了兴趣,“来,给姑父说说。你犯啥天怒人怨的事了,还惹得你姑姑这么生气?” 王允沉默,半天没敢说话。倒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脑子正在疯狂运转。 “嗯?怎么不说话?”刘启再一次问到。 突然王允灵光一闪,“其实我觉得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和刘菱的婚事。我就想着再缓两年,我现在才十二岁,就算过两年也才十四岁。 就算民间男子成婚也多都在十五六岁,我这个太早了。我就给姑姑说想让她劝劝你们推推婚期,等到我十六七岁再说。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觉得也不是啥大事。但是姑姑突然就炸毛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说没什么事,我们老王家到你这里一脉单传,你姑姑为你的事比你父亲都着急。你也实在太不懂事了。” 听完王允说完后刘启站出来唱了个红脸,可惜他这个老好人却是当的有点迷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正好,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听?”刘启对着王允“诱惑”到。 “不想,不感兴趣。”王允果断拒绝到。 倒不是他真的不感兴趣,只不过是这些年来和刘启相处下来他一看见刘启这幅表情不是想看自己笑话就是想坑自己。 果不其然,听见王允拒绝后刘启赶紧开口。“真是好消息哦,确定不想听?” 王允闻言更是赶紧摇摇头。 “哎~我说你小子一天这么防着我干嘛呢,真的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刘菱来长安了。” 闻言王允感到有些许惊讶,按照汉代的礼仪,一般这些诸侯王如果要回长安的话一般都只是正月(农历一月)才会朝见君王,现在才是六月淮南王来这里干嘛? 刘启好像看出了王允的疑惑,打了下哈哈。“咳咳,这个是我和淮南王年初商议好的,淮南王认为这些年你和刘菱都没怎么见过面。并且他也担心刘菱会不习惯槐里的生活,所以就和我商议着什么时候送刘菱过来去槐里生活几日。” 听见刘启的话王允有些惊讶,而后疑惑的问道,“这样不和礼法吧?哪有没过门就去我家的?” 听了王允的话刘启白了他一眼,然后有些许阴阳怪气的说到,“你还知道礼法?这可真是奇怪了。” “呵呵”王允没接话,标志性冷笑。 “行了行了,也别给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老刘家没那么多规矩,你父亲母亲哪里我也早和他说过了。他们也都同意了的。” 王允默然,“合着就我自己不知道呗?” “当然这件事我们做的也很是隐蔽的,她来的这事只有我们知道。” “据淮南王给我的书信上所写这次陪同刘菱一起来的只有她哥哥刘迁,所以你那些歪歪心思也别有了。带人家好好过过槐里生活就行。” 王允:“。。。。。。” “我能有什么坏心眼?”王允在心中吐槽到。 王美人一听这事后立刻问道,“那陛下来这儿是准备叫允儿去接这位郡主的?” “嗯”还是皇后聪明,一听就知道我的来意。 听见刘启对自己的称呼又变了,王娡心中有些许失落。不过还是笑着说到,“这事不是陛下以前对臣妾说过的嘛,你当时还说如果知道刘菱来的话就去槐里叫允儿去接她呢。” “哈哈,皇后记性真好。 不过说来也巧,这小子正好这几天来长安找我有事,这刘菱还也就是这几天来,所以我也没通知他。 不过刚才下面的人来报,他家两兄妹可能下午点就到长安了,所以云小子还不快去准备准备接接人家?” “啊,这。。。” “不是姑父,我快七八年没见过她了。她张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去接啊?” “以前不是见过吗?”刘启反问到。 王允无奈,然后给刘启做了下示范。 “姑父你觉得一个孩子从这么高,王允用手比划下了自己的腰间。长到这么高,这个比较夸张,他直接越过了自己的头顶。 如果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谁会认识啊?” 刘启从王允的问题去想了下,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一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好像又被王允带偏了。 “行了行了,别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据下面的人来消息他们两今晚会去皇朝大酒店留宿,明天再去拜访你父亲。 你到时候估摸着时间去堵人就行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哥哥,带点脑子的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完刘启仿佛便不再准备让王允说话了,伸出手就把他向门外推。 “赶紧给我滚去好好招待人家,招待不好的话别说你父亲不放过你,我都不放过你。” 说着也不管王允,等到王允被推出门后反手“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起来。 王美人看着小孩子心性一般的刘启并没有感觉幼稚,甚至还觉得有些许温暖。 作为一个偌大帝国的主人,刘启每天不说愁白了三千青丝,但是也可以说的上是每天都在劳碌。 每天板着个脸的刘启王美人真的很少看见过他如此随意轻松的生活,甚至在刘彻跟前也没有见过。 话分两头,王允在被迫“告辞”了王美人后也没在皇宫里逗留。 长安有九市,各方二百六十六步。六市在道西,三市在道东。凡四里为一市。致九州之人在突门。夹横桥大道,市楼皆重屋。 西汉长安城的东市和西市都是划定的市场。 长安西北角,由横门大街相隔,分成东市三市和西市六市。东市是商贾云集之地,西市则密布着各种手工业作坊。 不过王允却是在两市之外的渭水湖畔弄了一个商业街,让这里成为了长安除东西两市外又一个繁华的商业贸易地段。 不同于两市的是这里哪怕是夜间也不会去实行宵禁,百姓商人只要不闹事按时上交一定的租金就可以在这里拥有一个门面。 对于那些想从事商业活动但是却没有自己店铺的百姓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福音。 当初这条街市建立之初也遇上了不少的麻烦,不过最后在刘启的支持下最终也还是弄了起来。 刘启付出了几句话的代价就吃走了商业街三成的利润,当然这只是刘启坑王允的多数事件中的一件。 不过王允也不在乎,如果没有刘启的帮忙他的很多想法可能最终只能胎死腹中。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龙椅上有人办事简直不要太轻松。 王允坐在二楼大厅靠窗的桌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得不说尚未收到工业污染的渭水,或者说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此刻,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杨柳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清澈河底依稀可见几条游鱼同杨柳叶倒影共同嬉戏。 如此美景王允正想诗兴大发“写”两首诗,不过却是被满头大汗的来福给打断了。 “公子,刘菱郡主来了。” “辛苦了,先喝杯茶吧。”说着王允给来福倒了一杯清茶。 “谢公子。”来福说完也不含糊,一大口就将王允给他倒的茶喝个精光。 待到来福喝完后王允又接着问到:“确定是刘菱吗?” “这些年淮南王朝见的时候每次都是我和公子去偷看的她,绝对不会认错。”来福自信的排着胸脯保证到。 不过王允却是嘴角抽搐,“这么不要脸的事你这样大庭广众说出来真的好吗?” 不过王允却是没有说出来,看了看来福的嘴只是心里没来由的想着以后可得好好给他开个封! “不过少爷他们好像没有直接来我们这里,而是在长安城内游逛,不过我已经派人跟着了。” 不得不说来福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是有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王允本就不喜刘菱,一则是因为自己前世所看的电视。而另一个则是这小姑娘看人总是趾高气昂,王允很不喜欢这种人。 对于历史上刘菱(陵)的记载也只有《史记》有一句:“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王爱陵,常多予金钱,为中诇长安,约结上左右。” 但是到了影视剧中的刘菱突然之间就变得面目可憎,不仅贪恋权势甚至还和朝中只要实权还行的官就有勾搭。 深吸一口气王允使劲的摇摇头,呢喃到:“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来福听见后好奇的问了一下,“公子你说谁让你失望啊?” “没谁,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王家这个未来主母到底是啥样的。” 第九十六章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你呀,别再关心灵魂了,那是神明的事。你所能做的,是哪些小事情。诸如热爱时间,思恋,母亲。静悄悄的做人,像早晨一样清白。 ——海桑《我是你流浪过的一个地方》 “哥哥父亲不是叫你去你多去拜访一下朝中大臣吗?你去吧,我和小爱自己逛逛这长安。” 来到长安在刘安陪着刘菱逛了几条街后刘菱对着刘迁开口道。 可能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刘迁逛了不一会儿都觉得走不起,但是刘菱却是神采奕奕。他看见了刘迁的些许“幽怨”神情后对着刘迁这样说到。 刘迁的兄妹不少,可是只有刘菱是他的亲妹。虽然自己也很有些许不想逛了,不过想着自己妹妹要不了多久以后就要离开自己,甚至可能以后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坚持。 “没事的小妹,那些大臣什么时候去拜访都行。明天你要是真去槐里了哥哥就不能陪你了,多陪你逛会儿吧。” 刘菱轻笑,他知道自己父亲让刘迁跟着来的原因。 无非就是交好朝中大臣,当然他也知道刘迁是想多陪陪自己。顺带看下自己“妹夫”长啥样。 想到王允之后刘菱开口呢喃到:“快八年没见过了吧。” 平心而论他对王允说不上喜欢,但是也算不上讨厌。想到自己当初只是因为和王允争吵一番便被许配给王允,刘菱现在想起来是真的像做梦一样。 刘菱突然闭上眼回想王允的样子,可是却是怎么都回想不起来。眼中能忆起的只有王允八年前在椒房殿同自己分别后的那个坏笑。 “坏家伙。” 刘菱说的不算小声,刘迁听后好奇的问道。“妹儿你说谁坏家伙啊?” 刘菱对于这事也不避讳。 “还能是谁,就是你那个妹夫咯。一想到当初他惹我生气害我同他争吵,最后还别太后赐婚给他我就来气,甚至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讥笑我。打小就坏,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这。。。”刘迁听闻刘菱评价后急了起来,刘菱被赐婚的这事他也是这两年才知道的。 因为古代消息传播的比较慢,再加上淮南王有心在淮南压下这个消息,弄的淮南哪儿的人都没几个知道。 “要不哥哥去求一下陛下取消这个婚事吧,毕竟你们当时都还小。” 闻言刘菱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当时陛下定下这婚事,还是太后亲自提起的。 再加上这些年来陛下也经常同父王提起这件事,但是所说都是尽早晚婚。 所以说去提取消婚礼意义不大,甚至还可能会恶了陛下和太后。甚至那家伙还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 还有同你交好的广川王刘越、胶东王刘寄甚至还算的上他的表哥,同时他也是太子表哥,悔婚不值得。” 听了刘菱的话刘迁默然,王允的身份和刘启对王允的恩宠他是知道的,甚至说他一家人都是明白的。 淮南王对长安的消息收集是一刻都没停下,当初他想过窦太后赐婚可能只当时喜欢王允,而皇上可能是因为对王美人宠幸。等到窦太后兴致没了,王美人失宠了可能自己不提两位也会取消。 毕竟自己的女儿好歹也是算得上是亲亲的刘家人,起码也要嫁些许大臣之子吧。就王信那样怎么看也不像能混到大臣位置上的。 可是随着这些年来对长安消息的收集和对王家消息的收集他明白了自己这个女儿好像是不嫁不行了。 现在这些事看起来都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刘安就想着还不如早点完婚,好让刘迁以后可以多往长安走动给自己打探消息的借口。 所以今年来长安朝见刘启的时候他就提了这事。 “陛下,你看小女如今都十三岁了,和王家的婚事是不是该敲定敲定了?毕竟民间女子十三四岁都嫁人了。” 这是他的原话,但是刘启想到了王允才堪堪十二岁就拒绝了,想着民间都是十五六岁才结婚。 刘启提议缓两年,刘安也不好多说。不过却是有了让刘菱过来长安这边生活生活的建议,这个刘启倒是没有拒绝。 好像跑题了哈。 话说王允通过来福安排的眼线却是很快就找到了在西市的刘菱兄妹。 此时的刘菱正在一个小摊贩前吃着美食,虽然隔得较远,不过王允却是远远就看出来了。 “哥哥这长安的东西确实比我们淮南的好吃些许,一路上走来我尝的感觉味道都比淮南那些商贩做的好吃。” “呵呵,这是当然。淮南那些商贩都是照着长安这些商贩做的,光会流程但是用时用料却是不怎么清楚做起来味道自然差了些许。” “哟,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懂行情的人了。不知这周围都坐满了位置,我可否在公子这儿讨个位置?” 刘迁听见有人同自己说话不自觉的转身一看。 只见王允黑色长发披于双肩,剑眉英挺双眼却画满了慵懒。皮肤略显古铜色调,细看之下一身锦衣,腰间所挂玉石也是上好。 一瞬间刘迁想起来很多,刘安叫他来长安结交名流。看着眼前这位公子气质和身材都很不错刘迁不自觉的就动了结交之心。 “公子说的哪里话,若不嫌弃还请自便。” “如此这般便谢过公子了。”王允对着刘迁行了一礼,而后便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刘菱,报以一笑。而后施施然坐下。 刘菱也不拘谨,礼貌性的点头示好。 以前的刘菱王允都只是远远的望去,虽然自己目力较好能看个大概。不过当近距离观看刘菱的时候王允不得不说确实有点心动了。 有诗云:“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不得不说,刘菱确实美丽。一袭红裙着地,手中罗扇轻摇。叶眉微曲,红唇艳丽。香肩如凝脂,细手若削葱。 王允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被骗的感觉,刘启说了刘菱才十三岁。原本王允打着看萝莉的心思来的,但是转眼之间就看见了御姐??? 同时心里也不断的诽谤,“难到以前我眼瞎?咋差别这么大?” “公子?公子?”见王允失神刘迁轻唤了两声。 “咳咳,不好意思,小姐宛若天人,在下冒昧了。” 王允也不做作,很大方的承认了失礼。 原本刘菱一开始对王允的形象还有些许好感的,不过随着王允的失礼却是让她心中生气厌恶。“天底下的男子果然都是一般恋色。” 但是王允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失礼,却是让她生起了几分好奇。 对王允报以一笑,以示原谅而后便低头继续喝自己的冰粥。 同时王允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掴子,前世自己盘里几个t,啥颜色没见过。现在这番也太丢人了吧,并且这还是未婚妻呢。 王允坐定后顿时就接着刘迁的话开口。“听这位公子的话公子同这位小姐是从淮南过来的?” 刘迁思量了一下点头应到,“正是如此,受家父交代我兄妹二人来到长安只是走走亲戚,顺便拜访一下族中老人。” 王允点点头,“走亲戚走我家吧应该,族中老人,窦太后?皇帝?” 不过他却是没说出心里话。 而是接着装作惊讶的说到,“公子家看来是大族啊?” 刘迁苦笑,“确实是算得上是大族了,不过咱家只是偏支罢了,这些年来一直被分派在外。逢年过节偶尔可以回族中看看罢了。” 刘菱听见刘迁的话眉头一皱,但是却没有打断刘迁的话。一来刘迁并未说什么假话,二来自己想来同眼前这位公子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所以也没想多管。 “害,公子所说这话我也明白。你们大家族支脉却是不容易,若是在外干的好了还能回主家。要是弄不好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削籍,确实不容易。” 听见刘迁的话王允瞬间就想到了吴王刘濞之类的这些人,这皇族中人却时是不容易啊。 不过刘迁听见刘启的话却是有些没控制住情绪,激动了起来。甚至还用起了王允的语气。 “害,只怪我祖父当初太过乖张。被他兄弟争过了主家位置,若是不然今日也是我族中之人来拜访我了。” 刘迁说的很委婉,不过王允却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要不是我爷爷不争气没争到皇帝位置,今天当太子的就是我了。” 王允闻言突然笑到,“世道无常,公子却是不用这么在意。” 突然间却是想到了刘恒的运气是真的好,在刘邦诸多儿子都被弄死的情况下安全登上皇位。 不和吕雉亲近的都被吕雉弄死了,同吕雉亲近的却又被朱虚侯刘章、丞相陈平、太尉周勃等人拒在皇位以外。 最终陈平等人选到了刘恒,也就是刘启的父亲汉文帝。 第九十七章 姓老名虎优 任何一样东西,你渴望拥有它,它就盛开;一旦拥有它,它就凋零。 ——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 听见王允的安慰刘迁牵强的笑了笑,“是啊,世道无常。可是我确实是非常不甘心啊,如果当初我祖父不是那人带大的多好。” 王允闻言没有接话,刘迁所说的那人,自然就是吕雉了。 “害,公子何须如此。过去的都过去了,再说了老人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再怪他们属实不该。 自己活的不好就自己努力点人自己活的更好不就行了,一天自怨自艾实乃不是君子所为。” 王允这番说辞并没有安慰到刘迁,反而更让他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你是不知道我错失的是什么才如此这般风轻云淡,若是你自己的话可能你比我还不如。” 这是刘迁的心里话,却是只是在心里暗道。 看着天色渐晚王允突然开口,“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这冰粥虽然可口但是想来恐怕不顶饿。我同公子一见如故不知公子可否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做东请公子吃上一顿饭?” 刘迁看王允是十分顺眼的,可是看了看自己的妹子想了会儿还是开口拒绝了。王允也没惊讶,毕竟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自己这确实有点突然了。 不过看了看刘菱王允一咬牙再次开口道。“害,这长安乃天子治下。公子还怕我会对你有所图谋不成?” “不是不是,公子误会了。只是明早我和我妹子还要去拜访他人,今夜却是不能陪同公子把酒言欢。” 王允:“???” “我想公子误会我意思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请二位吃个晚饭。没其他意思,如果公子想深夜游玩过几日待公子拜访完族中之人在下再配公子畅玩长安一番也不是不可。” 王允说完后刘迁脸色微红,甚至连刘菱也听出了王允的意思。不由的给刘迁一个白眼。 刘迁顿感尴尬到了极点,这年头纨绔子弟夜间邀玩不就是那档子事嘛。“这能怪我我吗?并不能。” “咳咳,既如此,那就唠叨公子了。” 刘菱看见刘迁不由的扶额,“你这脑子怎么给父亲打探消息?连人家名字都不问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刘迁犯傻,但是刘菱却是多了一个心眼。 只见她红唇轻启,“公子好意我兄妹二人心领了,只是我兄妹二人连公子姓甚名谁都不知,甚至公子连我兄妹二人叫什么也不清楚。 如此这般便让公子破费却是不值得,来日方长,若以后有缘我兄妹二人定是不再推迟。今日的话还请公子见谅。” 刘菱本就聪慧,虽然王允“看起来”比较像个好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王允这番亲近刘菱暗自留了一个心眼。 本来刘迁已经答应了,可是听刘菱一说顿时也感觉不大合适。至于防人之心之内的他却是没有,毕竟在淮南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谁不是以自己马首是瞻? 今日陈家公子,明日赵家小姐想请自己吃饭挤破了淮南王府大门。有人想请自己吃饭在他看来理所应当。 王允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害,小姐此言差矣。我同你兄长一见如故,同时见小姐也惊为天人。再加上刚才的失礼,请小姐吃一顿饭当做赔礼也无可厚非。 世界这么大,能遇见就是缘分,还请小姐勿要推迟。” 说着王允也不再给刘菱开口的机会,“旺财你去“皇朝大酒店”顶一个包间,我同两位稍后就到。” 刘菱本想开口再次拒绝,不过突然想到刘启交代二人等王允的地方好像就叫皇朝大酒店。想了想刘菱还是停住了。 一来是这剩的他二人问路,同时王允这般热情要是在拒绝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是位帅哥,帅哥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最多只是想同我们深入交流一番,难不成还能强了自己?“是吧老吴?” 见刘菱没有拒绝刘迁突然就感觉十分高兴,立刻就开始吧啦起来。 “呵呵,如此这番那就多谢公子了? 还没请教公子名讳,不知?” “呵呵,我说我名讳还请公子勿笑。” 听了王允的话刘迁倒是来了兴趣,“公子说的哪里话,我刘迁岂是那般无趣之人。” “呵呵,是在下孟浪了。” “在下姓老,名虎优。老虎的虎,优秀的优。不过看公子年长我些许,公子直接称我老弟即可。” 说完王允看了看刘菱,“小姐若是叫我的话,叫我老虎优即可。” “老虎优,老虎油。公子名字到是有趣。” 不过刘菱才说完刘迁却是轻斥了起来,“妹妹怎么能这样说老弟的名字呢?” 不过他的话刘菱却是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自顾的掩嘴偷笑。 “呵呵,公子无碍。若是令妹想叫我的名字一直叫也无妨。” 听见王允言语中并没有任何不满刘迁也松了一口气,而后自我介绍到。“在下刘迁,这是令妹刘菱。” 刘迁也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想着若是自己同王允有缘日后自会再相见。 再加上王允一表人才,而且还如此有礼刘迁也是真的想结交,所以就报了自己真名。刘菱听后总觉得自己哥哥做事太过实诚,但是也没有反对。 “哈哈,今日能结交到刘兄实乃今日大幸之事。定得好好痛饮一番,走刘兄我请客,今夜不醉不归。” 王允的豪气瞬间就感染了刘迁,见此情形刘迁也附和到,“好,不醉不归,今日定当喝个尽兴。” 刘菱听见刘迁的话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就刘迁这脑子别怕别人买了都不知道吧? 刘菱也知道自己哥哥最喜游侠儿,甚至刘迁自己的幕客之中也有不少游侠。可能看王允豪气刘迁就觉得亲切,但是这要是在淮南的话却无什么大问题,不过要是在长安还如此确实让刘菱十分担心。 因为来福早就去安排好了一切,王允几人上楼后也没被人打扰。当然其实长安认识王允的人并不多,虽然有人也经常去王家拜访,不过王允多是在怀里。 在长安认识他的也没几个,以至于一路上走来他都是“老公子。” 当几人坐定后一位“服务员”拿着菜单便走了进来,王允深知美女服务员对一个饭店的影响。 再加上皇朝大酒店还是刘启入股的,这就导致了酒店里面的服务员不止识文有礼,甚至气质也是非常的好。 毕竟都是从皇宫那个泥沼里出来的。 服务员对众人微微一笑,而后很是有礼貌的将菜单递给王允。 她认识王允,同时也认识刘菱。当初她在宫中便见过二人,不过由于身份却是她认识二人,不过二人却是不认识她。 不过好在来福已经交代过,她却是装作不认识一般。 王允接过菜单,然后给刘菱递了过去。“女士优先,还请刘菱小姐先点。” 不过刘菱却是没有接,“既然是公子请客公子点就行,小女子随便吃什么都行的。” “这。。。” 王允却是没有想到刘菱会拒绝,他能感受到刘菱从一开始就防备着自己,甚至还有着不少疏远的意味。 不过这却是王允想看到的,就目前来看刘菱给王允的感觉还不错。 有礼谦虚,聪明安静。 见刘菱拒了王允,刘迁却是站了出来。他就想着人家老弟这么热情自己妹子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老弟我来我来,我这妹子打小就害羞,老弟别介意。” 王允一笑而过,并不在意。 “既然如此那还请刘兄来给刘小姐点吧。”说着王允便将手中的菜单给了刘迁。 刘迁接过菜单一看第一页就傻眼了,“红烧狮子头?三宝鸭?佛跳墙?开水白菜?这些都是个什么鬼?怎么这么贵?” 刘迁又急忙向后面翻了两页,一如既往的全是二百两一盘菜。 刘迁又接着往后翻,不过翻着翻着却是就没有了,只有后面那些酒看的他心惊。 梦红楼(一千两一瓶),百花酿(一千两一瓶),烧刀子(五百两一瓶)。。。。。。 瞬间刘迁就怀疑这酒店是不是黑店了,甚至还是刘启开的黑店。不然刘启为什么一直告诫自己两兄妹一定要来这个酒店留宿。 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王允刘迁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这顿饭有这个老弟请。” 但是他的心里又纠结了起来,“老弟待我一见如故,我这样坑老弟不太好吧?” 同时心里也想到待会儿自己就带着刘菱去外面住,吃一盘菜都这么贵,刘迁毫不怀疑一晚上一人一金这“黑店”八成也是没跑的。 过了一会儿王允见刘迁还不点菜好奇的问道:“刘兄怎么还不点菜?难道是不和胃口?” 刘迁悻悻一笑,而后对着服务员说到:“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们有些许私事要说。” 服务员点头微笑,“这是自然,我就在门口,点好了叫我就行。”说完摇着身姿便离开了。 不过刘迁却是没心情欣赏她诱人的身姿。 待到门关上后刘迁缓缓的把菜单递给王允。“老弟你看这菜单。” 王允看了看心中满是疑惑,“没毛病啊?这淮南侯公子怎么回事?” 这倒不怪刘迁,刘迁打小就浪。淮南侯对他也是失望至极,平常对他都比较苛刻。也给他钱,不过却是没有刘菱那么大方。 刘迁到也是个直肠子,也没多想什么。这些年渐渐的他脑子里就养成了“咋家穷,虽然是皇亲国戚不过并没有多少钱。” 甚至这次来淮南侯给了他三十金他还激动了好半天。 “老弟这酒店八成是个黑店,我淮南的菜哪怕再贵最多也就十几二十两一盘。而这上面最低就是二百两,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想了想刘迁又接着开口,“倒不是老哥吝啬,只是咱觉得你没必要花这冤枉钱。这一盘菜我觉得一般人家活过三五年都没问题了,这店太黑了,犯不着。” 听了刘迁的话王允一阵古怪,甚至刘菱都满头黑线。 刘菱知道自己老哥这些年不容易,可是却没想到刘迁这么不要面子的话都说的出来。同时也没想到自己老哥这么直,同一位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都这么“推心置腹”! 本章致敬《极品家丁》,家丁是我看过的第一部穿越历史小说。文章轻松诙谐,是不可多得的历史好文,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看。 第九十八章 不醉不归 年岁渐长,自信心也逐渐增加,原来巨石也不外一粒沙。 ——梁文道 “无碍无碍,刘兄你只管点就行。不醉不归,不醉不归。钱财乃身外之物,大可不必如此在意。” 刘迁本想再劝劝王允的,不过刘菱却是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每样菜式来一份吧。” 说完还用带着些许狡黠的目光看着王允。 “妹妹别胡闹,我们怎么吃的完这么多?”刘迁急忙喝到。 “我这不是看老公子豪气嘛。” “哈哈哈,无碍无碍。如果刘小姐吃的完一样来一份也不是不可。”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后在刘迁精挑细选后总算是点了三个菜,两瓶烧刀子,看的王允一阵唏嘘。 “这淮南王的公子别怕是捡来带的吧?” 因为哪怕是有时候曹寿来这里请王允他们吃饭也是十几二十个菜起步,刘迁这个还是王允开口说了王允买单刘迁还是点的这么寒颤。 完全不像是一个贵族子弟,甚至暴发户都有点不如。 最后还是在王允的热切要求下刘迁才再加了三四个菜,同时也加了两瓶酒,让桌子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冷清。 不一会儿后菜式端了上来,随着一份份菜式端上桌刘迁早就流起了口水。 不过却是掩饰的很好,不过刘菱早就知道自己哥哥什么德性,对刘迁一阵嫌弃。“好歹也是小王爷,怎么像个没见过面的土包子一般?” 想着想着她也有点怪淮南王,刘菱早就告诉过刘安要带刘迁见见世面,也别对他那么苛刻。 不过淮南王却是没有在意,作为封王之子这么大第一次来长安确实为难刘迁了。 随着最后一道开水白菜的上桌刘迁本来还稍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过出于涵养他倒也没爆发。 待到服务员下去后屋子里只剩他们三人后他开口对着王允问到,“老弟,为兄从淮南来却是不清楚这长安的菜式,你可知这水煮白菜何至于叫开水白菜?咱们是不是被坑了?” 听见刘迁的问话王允却是没有嘲弄,而是耐心的解答,这些菜式本就是跨时空的产物。 “刘兄这倒不是。 这开水白菜听起来朴实无华,甚至看起来也无什出众,不过这道菜却是尽显上乘的制汤功夫。” “哦?”刘迁疑惑。 “害,刘兄这菜不是就在眼前吗?你一试便知。” 听见王允的话也勾起了刘迁的好奇心,刘迁先是给刘菱盛了小半碗汤,而后自己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随即睁大眼睛惊讶到:“何至于此?” “哈哈”见刘迁惊讶王允不由笑出了声。 刘迁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过他却是不在意。而是问到王允,“老弟就别给我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这道菜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何如此鲜美?” 见了刘迁的神情,刘菱也好奇的尝了一口。 “汤醇淡素雅,清澈见底;菜色泽嫩绿,形态艳丽,见之顿觉清鲜明快;嗅之雅香扑鼻;食之柔嫩化渣,鲜香异常。” 不得不说,虽然刘菱这些年也吃了不少美食,但是开水白菜确实给了她个不小的惊喜。 不自觉的刘菱就发出了称赞,“好菜!” “呵呵,就让我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开水,其实是至清的鸡汤。此汤要用老母鸡、老母鸭、火腿蹄肉、排骨、干贝等食材分别去杂入沸锅,加入料酒、葱蒜等调味品调制至少4小时,再将鸡胸脯肉剁烂至茸,灌以鲜汤搅成浆状,倒入锅中吸附杂质。反复吸附两三次之后,锅中原本略浊的鸡汤此刻呈开水般透彻清冽之状,香味浓醇敦厚,不油不腻,沁人心脾。 白菜则要选取将熟未透的白菜做原材,只选用当中发黄的嫩心,微焯之后用清水漂冷,去尽菜腥后再用“开水”状鸡汤淋浇至烫熟。烫过白菜的清汤当然要弃置不用,烫好的菜心垫入钵底,轻轻倒进新鲜的鸡汤,此菜才算成。 成菜乍看清汤寡水,油星全无,但闻起来却香味扑鼻,吃在口中清鲜柔美,自胜过那万般佳肴。” 闻言刘菱点点头,而刘迁则是将筷子伸向了白菜。 尝完之后刘迁也叫了起来,“好菜!” 见刘迁如此大呼小叫刘菱手里的筷子都快捏变形了,“丢脸丢到家了这家伙。” 随后刘菱问到王允,“公子既然如此有见地能否为我兄妹而人介绍介绍这另外几样菜呢?” “呵呵,这是自然。” “这佛跳墙乃是由。。。而这三宝鸭则是。。。。。。”不一会儿王允就将几样菜给刘迁兄妹介绍完了。 随后王允又拿起烧刀子对着刘迁,“至于这烧刀子的话倒是没有什么特点,唯一的有点就是烈。” 说着王允掀开瓶盖,往刘迁的酒杯中就倒了一杯顿时酱香味很快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刘迁闻到顿时来了精神,大赞到:“好酒!” 闻见就想刘迁早就急不可耐了,他本就是好酒之人,这烧刀子酒味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胃里的馋虫早就受不了。 只见刘迁端着酒对着王允就是,“老弟为兄就先敬你一杯了。” 说完之后便一饮而尽,好在皇朝里面的酒杯都是品酒小杯。不然王允丝毫不怀疑会把这个憨憨小王爷喝吐,君不见“二锅头”现代能有几人抱着就吹? 喝完之后刘迁还不自觉的闽了下嘴唇,“入口极辣,入腹后腹中顿如火烧。好酒,不愧叫烧刀子。” 说完刘迁好奇的问到:“这些年来商人之间大多都以互通有无,为何我在淮南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好酒好菜呢,此酒比起以前我所尝的那些米酒果酒却是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倒不怪,这些酒菜也都是最近才出现在皇朝酒店的,甚至周边的这些酒店我也没有听说过有人买卖。” “这样啊,想来还是没有流传开吧。不过也对,这些酒菜吃着都是非一般的享受。这酒店老板藏私也正常。” 说完刘迁一阵惋惜,“可惜了,太贵了。” 闻言后王允笑到:“这都是小事,如果刘兄愿意我可经常请刘兄做客。银钱之类都是小事。” “害,老弟说笑了。这些东西价值不斐,可能老弟身家不少,不过哥哥我若是长期白嫖却是心中难安。下次我请客,等到我和小妹拜访完族中老人定要请老弟好好痛饮一番。” “老弟来,喝。” 王允这些年应酬也不少,喝酒自然不在话下。 端起酒杯对着刘迁,“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得不说王允一直以为自己酒量还算可以,再加上刘迁第一次接触着酒要不了几杯就把他灌下去了。 不得不说王允想多了,此时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六七个酒瓶。 刘迁还喝了大半,但是王允都已经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了。而刘迁早就跑从刘菱旁边跑到了王允旁边。 此时的刘迁已经开始酒疯子阶段了,只见他搂着王允。“老弟酒量可以啊,不是哥吹。在淮南那会儿我那帮兄弟喝酒就没一个比得上我的,他们都醉昏了我甚至一点醉意都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刘迁还在继续倒酒,“来,老弟,哥哥我干了,你随意。” 王允想把刘迁推开,可是刘迁的劲却不是一般的大,虽然王允用力也可以把他推开。不过看刘迁的样子王允只怕一推开这家伙就倒在地上。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刘菱则是一脸看戏的神情看着两人。 又是四瓶下肚,刘迁总算是倒了。但是王允也不远了。 只见王允站着摇摇晃晃的对着躺着的刘迁骂道,“就这啊?就这啊?你倒是起来继续喝啊?在我面前装酒量好,你算哪根葱?嗝~” 骂着骂着王允顿感胃中一阵翻滚,急忙跑到窗边就开始呕吐。 这时候刘菱却是起身了,只见他慢步走到王允背后而后掏出一张丝巾递给王允。 “槐里候真是好酒量呢,我哥哥在淮南喝酒那是真的不曾输过,没想到今日却输给了槐里候。” 王允这时候也有点上头,接过丝巾搽搽嘴而后豪气干云说到。“那自然,我王允在长安这一片酒量谁喝的过我,甚至陇西那堆军汉子和我喝酒也要给我竖起大拇指。” 看了王允的样子刘菱轻笑,王允见状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去抬了一下刘菱的下巴同时把头伸向刘菱深吸一口气。 刘菱大惊,往后跳开。此时的她满脸羞红,不过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允。 见状王允笑了起来,“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说完之后很干脆的就一头栽在地上。。。。。。。 等到王允没动静后刘菱才慢慢的走上前去,此时王允披着的头发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刘菱小心翼翼的掀起王允的长发,摇曳的烛光印在他的脸上,只见王允嘴角挂着坏笑。 “坏家伙”刘菱暗骂一声,随后伸出手捏了捏王允的脸,不过捏着捏着手里的劲却是越来越大。 迷糊中的王允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伸出手把刘菱的手拍开,而后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而后又揉了下自己的脸颊。接着对着门外大叫,“来福,来福。” 来福一直在门外侯着,听见王允的叫唤后立刻就跑了进去。 “公子怎么了?” 王允随便指了指地上的刘迁和刘菱,“给刘公子和刘小姐安排下住宿,送我回家。” 说完王允摇摇晃晃的就向着门走去,眼看要摔倒了刘菱不自觉的就上前去扶住了他。 摇了摇头,刘菱对着来福说到:“来福是吧?” 来福听见刘菱发问点了点头,“叫几个人抬着我哥哥,一起回王家吧。” “啊?” 来福惊讶。 看见来福惊讶的样子刘菱还以为来福并不知情。随即说到,“我,淮南王女儿,刘菱,槐里候未婚妻。” 说着刘菱又想确认一番,“他是槐里候吧?” 刘菱指着王允问到来福,来福傻傻的点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又摇了摇。 刘菱见状心中就来气,“果然是这个坏家伙的主意。” 第九十九章 我,美吗?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一座秋山的落叶。 ——简嫃《私房书》 临近七月,虽然白日的太阳有些许火辣,但是早晨的空气甚至有着些许微凉。 忍住胃中的翻滚王允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身在家中。王允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却是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下床穿好了衣服走出卧室,只见来福趴在桌子上睡的十分香甜。甚至注意听还可以听见来福的微鼾。 看见旺财这样王允不自觉的就想着自己一定折腾了一大晚上,心里暗道。“没想到着刘迁酒量居然这么好。” 看了看睡的正香的来福王允笑了笑,随后拿起桌上的虎皮便披在来福的身上。而后自己便小心翼翼的出门去了。 不过王允才出门就看见有两个丫鬟提着食盒在门口,见王允走出来两位丫鬟刚想请安,不过王允却是打断了她们。 “嘘” 小声的问到:“你们这食盒里提的是什么?” “这是旺财大人昨晚交代的让我们今早在这里炖着醒酒汤侯着,等到公子醒来后给公子醒酒用的。” 王允闻言心中有着些许触动,这些年来虽然来福大多时间都在忙公社的事陪他的时间并不多,不过来福对他的忠诚那却是毋庸置疑的。 王允接过食盒而后对两位丫鬟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两个丫鬟见状也没有多言,只是从王允门前退到院子门边侯着。 王允走入院子打开食盒,食盒内除了有醒酒汤还有些许甜点,王允也没含糊,三下五除二的就全部下肚。 “你们就在这儿侯着,啥时候来福醒了给他弄点吃的。” “诺” 也没在意二人王允就离开了小院。 每天早起做“早操”算的上是王允的必备功课了,不过王允已经不打太极改打八极了。但是因为声响有点大,怕影响到来福睡觉王允便来到了王府后院打拳。 随着王允的到来后院的宁静也随之被打破,只听见一声声“啪啪啪”的声音想起。 打了两套之后王允全身已然大汗淋漓,同时胃里也舒服了不少,甚至还感到了些许饥饿。不过王允却是不尽兴,将上衣全部脱下之后王允继续开始打拳。 不过他却是没注意到隔着池塘的对面却有着一缕红色风景正在偷窥着自己。 “真是坏家伙,好生粗俗无礼。”刘菱见王允脱衣打拳脱衣的动作骂到。 不过她旁边的丫鬟却是开口问到了她,“小姐这就是槐里候吗?” 刘菱点点头。 刘菱和小爱起早了在王家下人的领路下正在逛王府,途径后院后听见后院传来的声响便被吸引了进来。 因为后院这些年也有些许扩建大了不少,再加上园内植被丰富王允打拳也十分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几人进来。 领路的丫鬟本想去叫王允,不过却是被刘菱拦住了。 因为昨晚来福他们回来的时候王信并没有休息,府内的下人更是不敢休息。在王信的介绍下府内的下人也都认识刘菱,对于这个未来的主母他们可都是一副讨好的神情。 “小爱,这拳法你可曾有见过?” “呵呵,小姐说笑了,小姐都不认识小爱怎么会认识呢?不过王公子这拳法看着好生生猛,甚至我们隔着这么远都能远远的听见声响。” 想了想小爱又开口,“小姐我们这样偷看不好吧,我听说这些武技都是这些武将之家的立身之本不传之秘,我们被发现会不会。。。” 小爱说着说着看了看旁边带路的丫鬟没有再说话。 不过带路的丫鬟倒是机灵,听见小爱的话急忙说到:“这位妹妹说笑了,小姐是公子的未婚妻,自然是我们王家人,小姐看看却是没什么。甚至我们族内有很多下人都会这套拳法,不过却是打的没有公子这般好。” 刘菱闻言点点头,而小爱则是对着刘菱吐吐舌。 再王允又打完两套之后却是停了下来,旁边的下人见状赶紧上前去递上锦丝。 “你去给我打盆热水再准备点食物过来,你去书房给我拿两本书过来。” 搽拭完身上的汗后王允把衣服穿上便向着亭子走去。 见王允走来小爱急忙对着刘菱说到,“遭了遭了,小姐槐里候过来了我们躲躲吧。” 她们在这里一直偷窥,小爱本就胆小。现在的她就怕被人抓住,所以下意识的就想叫刘菱开溜。 不过刘菱却是仿佛不想离开,只是淡淡的说。“过来正好,正好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说着也不管有些着急的小爱,自顾的就坐在了凉亭内。 王允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亭子前面,看着里面的三人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看见满嘴笑意看着自己的刘菱王允下意识的就想转身就走,不过好像想到了是在自己家自己跑什么?随后又转过身向着亭内走去。 见了刘菱王允假装惊讶,“这不是刘小姐吗?怎么会在我家里?” 刘菱闻言也不生气,“这里是王府,我未来夫君王允家。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可吗? 倒是老虎油你,你在我未来夫君家里干嘛?我却是没有听说过王家有和姓老的有交集的。还是说你本就是王家人,只是改了个名字打探下我们两兄妹对王家的态度啊?” 顿时王允傻眼了,“别怕是我昨天喝醉了露底了吧?不过王允却是是真的回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想着哪怕借来福十个胆子来福应该也不敢把自己卖了吧?” 想了想王允开口道,“哈哈,这倒不是。那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和王公子交好,近来在他家里暂住罢了。” 闻言刘菱心里更是乐了起来,而她旁边的丫鬟却是傻眼了。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老虎油又是啥?” 话分两头,来福在王允离开后不久就醒了。想到昨晚王信已经和刘菱相认了来福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而后急急忙忙的就出门去找王允去了。 甚至连自己身上的虎皮也只是随意的丢在了桌上,连怎么在自己身上的也没多想。 出门后看见正在门外侯着的两位丫鬟,“公子呢?” 见来福着急的神情两位丫鬟可是吓坏了,“公子好像在后院打拳。” “还好还好,没遇见郡主就好。”来福心里庆幸到。也顾不上和两位丫鬟解释,急急忙忙的就向着后院跑去。 来福来到后院的时候正巧看见刘菱和王允两人聊的正欢。 “哦,老虎油你除了对美食有研究对女子这么有研究的吗?你不认为女子只是男人的装扮物吗?” “刘小姐此言差矣,抛开这个重男轻女的思想不谈。女子也顶半边天,比如商朝妇好平定鬼方,羌方;大秦宣太后临朝称制长达四十一年。 这些无不说明女子确实也是有才能的,只是更多的女子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 不得不说王允的话说到了刘菱的心坎上,刘菱打小聪慧。对于政治也有着异常的嗅觉,不过却偏偏奈何是女儿身。 “哎,谁说不是呢。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大多数人看来只是男人的玩物饰品罢了。” 说着刘菱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那些男子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女子。待到我们年老朱黄,玩腻了不过就是随手一扔。甚至骗起我们女子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刘菱的话仿佛让王允想起来了什么,“忆往昔自己条件也不算太差,长得也不赖。可是最后呢?单身二十二载,单身身边的渣男泡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同时玩着三四个也不再话下。 而自己只能像个屌丝一样背背佛经,看看道言。终日只知求仙问道,若是当初有一位可人的妹子拉自己出苦海何至于此。” 不由的王允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些渣男是真的可恶。一天就是欺骗女孩子的感情。” “老虎油这“渣男”做何解?” “渣男,就像这个名词一样。说的是男人,不过这个男人却同时爱着一堆女人,还美其名曰“我不是花心,我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 闻言刘菱笑了起来,“这不是挺正常的嘛,男人三妻四妾。” 王允刚想反驳,不过突然想到自己除了眼前的刘菱家里可还有一个卫子夫呢。 随即打了个哈哈,“这倒也是,不过我的意思是变心的问题。正像刘小姐所说,待到那些女子人老珠黄后男子便将他们抛弃,当初说的那么多的山盟海誓却是十分可笑。” “哈哈,都是命啊。”说着刘菱漏出无奈的神情。 然后又接着开口“只是不知公子待人如何了?是否像着世上的男人一般。” “呵呵,在我心里爱情是神圣的。我觉得相遇都是缘分,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的今生擦肩而过,在一起那是我们三生三世许下的约定。 说实话,要是能真正有一个懂我的人在我身边,哪怕她年老色衰,人老珠黄我也始终对她不离不弃。” “老公子好生深情。”不得不说刘菱有些许心动了。同她同龄的孩子在她看来都呆呆傻傻的,像王允这般能和她侃侃而谈的她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朦胧无知的女孩子了,她也憧憬诗经中那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是到现在刘菱都没弄清楚王允为什么骗她她心里总觉得很不通透。 想了想刘菱缓缓起身坐在王允身边,轻启红唇“昨日公子对我颂诗“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公子,我,美吗?” 第一百章 玩脱了 人类全部的智慧都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随着一阵香风吹进王允鼻中,王允不自觉的石更了。 不过王允心中的失落感却是不自觉的升了起来,“果然,历史都不是空穴来风吗?” 王允确实有点失望,刘菱很美。甚至说得上是他现阶段所遇见的同龄中最美的,但是刘菱在他心中的阴影也蛮大。 刘菱现在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不守妇道,甚至说的过点算得上水性杨花。 缓缓的移了一个身位,语气有些许冷淡的说到。“刘小姐自然很美,甚至在我所见同龄人中说最美也不为过。” 随着王允的移位刘菱仿佛想到了什么,心中的那点不通透也仿佛找到了方向。 只见她又贴着王允身边坐了过去,“既然我这么美,老虎油你为什么躲着我呢?我现在就坐在你的身边,你甚至可以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说完她还不忘对着王允吹口气挑逗下王允。 王允此时已经有些许怒了,“可惜了,你早已许人,刘小姐还请自重。” 说完后王允缓缓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不过刘菱却是拉住了王允的手,语气同样也有些许失望的在王允耳边开口。“所以?这就是你化名老虎油接近我的目的吗?我不明白我刘菱为什么会让你槐里候如此试探的。” “小爱,走吧。” 刘菱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不拖泥带水,她本就是自尊自信的人,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王允会这样防备自己。不过现在她却是不在乎了。 “啊?哦!” 小爱有些惊讶,还有些许搞不明白。“不是聊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走呢?” 看着刘菱离去的身影王允心中感觉十分失落,同时也有着些许懊恼。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明白我想的是啥?” 刘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王允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刘菱已经猜出了王允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她。 当来福跑进亭子的时候刘菱却是和他擦肩而过,“不是都那么亲近了吗?怎么突然就走了?” 来福远远的也看见了刘菱和王允亲密的动作,不过却是没有听见二人在说什么。不过他现在却是看见了王允一脸阴沉,见状来福也没敢说话,只是在一旁站着。 待到刘菱二人走出院子后王允开口了,“来福!” 听见王允不含任何色彩的语气来福顿时就瘫了,王允这语气他没见过几次,但是见过一次就叫他终身难忘了。 来福不自觉的跪在地上,“公,,公,,公,,,公子。” 见来福跪在地上王允没管他。“说,她怎么会在王府,我不是交代过在皇朝给她两兄妹安排住宿吗?怎么大清早的他就出现在家里?” “公子这,,,这,,,” “说!” 来福咽了咽口水,随后原原本本的将昨晚他听见王允叫他进去之后甚至一直到深夜他还在给王允催吐的事说了个遍。其中一个细节也没掉,他也没敢给自己加功。 听了来福的话王允明了,看了看刘菱远去的道路。王允再次皱起眉头回忆了自己叫来福之前发生的事。 王允依稀记得在自己喝刘迁喝到大醉,刘迁喝趴下之前自己都没有怎么和刘菱说过话。而且在自己见他们两兄妹的时候刘菱是肯定不认识自己的。 “就刘迁倒下到来福进来的那几分钟,那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允苦想,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 王允一直默念这句诗,妄图想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见王允在苦想来福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突然之间来福好像想起了什么,“公子还有一件事。” “说。” “公子稍等。” 说着来福急忙爬起来向着王允小院跑去,找到那两位在王允院子里的丫鬟后开口问到:“昨晚我叫你们清洗的丝巾呢?” 两位丫鬟见来福如此急切哪敢怠慢,急急忙忙从自己房间里面将装在盒子里的丝巾取出来。“公子和大人都去的甚是匆忙,我们一直没敢开口提。” 见两人害怕的样子来福不自觉的就想安慰两句,“无碍,只是有些许急用。吓着你们了,别担心,下去忙吧。” 说完也不管二人,急忙抱着盒子就向着后院跑去。 “公子,公子,就是这个。”说着来福拉开盒子,上面赫然躺着绣着一朵白莲花的淡紫丝巾。 “昨晚公子手里一直死死抓着这张丝巾,一直到深夜公子睡着了才从公子手里掉下来。小的见有些许脏了然后就叫人拿去清洗了。” 说完来福也不犹豫,继续跪在地上。 看着手里的丝巾王允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来三个画面。 一个是刘菱给他搽嘴。“槐里候真是好酒量呢,我哥哥在淮南喝酒那是真的不曾输过,没想到今日却输给了槐里候。” 第二个是他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那自然,我王允在长安这一片酒量谁喝的过我,甚至陇西那堆军汉子和我喝酒也要给我竖起大拇指。” 第三个则是他挑着刘菱下巴。“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王允轻轻捏了捏自己左脸。嗯,很疼。 “那看来自己没记错了,我被套路了。” 随后王允心里又想到,“那她刚才一直没揭穿就想看看我的目的了?” 联想到自己哪带着些许嫌弃的神情王允不自觉的就懊恼起来。 想了想王允觉得这事自己做的还是有点不对了,最low的还是居然被人家看出来了。“去,看下她去哪儿了?” “看谁?”来福疑惑的问道。 “小主母”王允咬着牙开口说到。 见王允如此神情来福哪敢还停留,起身就跑去做事了。 待到亭子里的人都走光了王允反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待他收拳后只见木柱上深深印着一个拳印。 看着身后的王府刘菱心中很是失落,“才来就要离开吗?” 脑中王允看自己失神的表情慢慢浮现在眼前,挑着自己下巴调戏自己的场景久久挥之不去。 甚至那一句“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的今生擦肩而过,在一起那是我们三生三世许下的约定。”仿佛是刻在心中一般,只要刘菱想起就感觉心中塞塞的感觉。 刘菱回过头,“走吧!” “诺”小爱应声,她不敢多言。甚至连刘迁还在王府里都不敢提。 她能感觉到刘菱现在很失落,虽然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己小姐现在需要静一静。 扶着额头,刘迁总算是起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像是酒店里面,不过刘迁却是没在意。 再看了看外面正午的阳光刘迁大呼,“糟糕,睡过头了!” 随手抓起旁边的衣物穿着拿起佩剑就向门外冲出去,甚至连自己的金子他也没想起来。 “公子你醒了?” 刘迁看了看眼前丫鬟打扮的美女,“请问这里是?” “哦,这里是盖候府邸。” “盖候?” “可是槐里候父亲盖候王信的府邸?” “嗯。” 听见丫鬟的回答刘迁常舒了一口气。 “我妹妹呢?” 丫鬟想了想,“可是刘菱小姐?” 刘迁点头。 “这个却是不知道,早上她和槐里候说了会儿话就离开王府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啊?” 听见丫鬟的话刘迁着急的就跑了出去,他老爹给他的任务就是要亲自把刘菱送到王府。可是现在刘菱跑不在了他着急坏了。 转了半天后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王允,刘迁有些许惊讶,但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急忙走上去就想问下王允知道刘菱的下落不,毕竟昨晚最后他的印象三人是在一起的。 “哎,老弟你怎么也在王府?” 王允看了看眼前这个憨憨的大舅哥,开口道,“老哥没事别急,我已经派人跟着刘菱小姐的。待会儿我们就去找她。” 听了王允的话刘迁的心里彻底放了下来,“害,老弟办事就是实在,不过现在老哥我肚子有点饿了。但是这盖候府邸我也不认识人,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刘迁摸了摸身上,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跑回刚才起来的房间。王信昨晚也没动刘迁的钱,只是刘迁走的太急没注意他的金子全在桌子上。 王允看着刘迁急急忙忙的跑了,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跟着上去。 只见刘迁在桌子上找到自己钱后宝贝的哈了口气还搽了搽,“还好没丢还好没丢。” 王允见状一阵头大,不禁心里发出疑问。“这家伙的智商别怕是全部都给刘菱了吧?” 小心翼翼的将金子揣好,刘迁这才注意到跟在他背后的王允。“话说老弟你怎么在盖候府上啊?” 听见刘迁的问话王允嘴角微抽,如果说刘菱哪里是自己看出来的。那这个刘迁这个直肠子直接给他说了这家伙会不会和自己急? 看了看刘迁的傻样王允是完全不会怀疑。 顿了顿王允开口了,“老哥可知道江湖险恶?” 刘迁有些许疑惑王允怎么突然会问这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王允接着说到:“其实我就是槐里候王允,盖候王信正是家父。昨日第一次见老哥甚是觉得亲近便去接近了,不过却是担心江湖险恶就用了个化名。” 听了王允的解释刘迁点了点头,“害,老弟下次大可不必如此,江湖虽险恶不过率真之人还是较多的,老弟这也太小心了。” 王允震惊了,是真的惊了。“这狗屁话你也信?” 不过突然刘迁好像想到了什么,“哎,不对啊?既然你是王允你怎么不认识我妹妹呢?” “呃,这个,我和令妹见面都是八年前的事了。昨天一时也没认出来,昨日我听见令妹名字也惊讶。同名之人也是不少,不过我想着令妹现在应该还在淮南也没在意。” “哦哦哦,这样啊。不说这个了,走,老弟请你吃东西去。顺便找下我小妹。”刘迁说着就伸出手去拉王允往外走。 好家伙,王允直呼好家伙。现在他的心中越发肯定淮南王生刘迁的时候把智商全部留给了刘菱了。 第一百零一章 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有了坚实的自我,他在这个世界上便有了精神坐标,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周国平 刘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沿着昨日的路走到了皇朝大酒店,又从皇朝大酒店走到一开始遇见王允的小摊。 小爱不敢发问,只是在刘菱身后默默的跟着。 “老板来碗冰粥。” “好勒,小姐你又来了,今天怎么一个人啊啊?”老板面带笑意的问道。 对于刘菱他还是蛮有印象的,毕竟这么漂亮的妹子可是不多见。 听见老板的问话刘菱平静一笑,没有回话。但是站在她身后的小爱确实鼓起了腮帮子。 “我这么一大个活人看不见啊?” 说实话小爱长得也不算难看,甚至还有些许小可爱。不过老板虽然只是一个小贩,但是他自认为也是高这些奴仆一等的,所以并没有把小爱当做一回事。 很奇怪,很畸形的思想,明明活的没有别人好。但是却很自信的对别人不屑一顾,不过却是大汉很常见的思想。 见刘菱没搭理自己老板也没有自找没趣,不一会儿就给刘菱端上来了一碗冰粥,和昨天的没什么区别。些许野果子搭配着些许绿豆和冰粉。 刘菱端起一口一口的慢慢品尝,只是偶尔可见几滴泪珠掉落其中。 王允隔得老远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的心中说五味成杂。 对于刘菱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对于刘菱一开始他是排斥的,甚至这些年都没有在意过刘菱的生活。 但是经过昨日和刘菱的相处他发现自己有些许喜欢这个小姑娘了,刘菱的急智聪颖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长得漂亮也占了一部分。 刘迁在来福的陪同下跟着眼线去慢慢的找刘菱,可是王允心中却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刘菱就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王允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来一碗冰粥。”说完王允施施然的坐在了刘菱的对面。 “好勒公子。” 刘菱抬起头看着王允,眼眶有些许微红。 男生本就见不得女生的眼泪,更何况是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呢? 莫名其妙王允心中一颤,而后从怀中掏出昨夜刘菱给他的丝巾慢慢的递给刘菱。 刘菱也没闹什么脾气,很坦然的接过,然后搽了搽自己眼角。 说实话,王允加上前世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女孩子为自己哭。心中没有成就感,只是感到十分的彷徨。 “所以说,这是准备恋爱的节奏吗?” 王允心中突然冒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刘菱搽完泪水后没有理王允,只是自顾的吃着自己的。王允见状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陪着刘菱一起吃。 “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突然这样一句话传入王允耳中。 王允用勺子摁了摁碗底的豆子,“想着你需要静一静就没有打扰你。” “那你觉得我现在冷静好了?” “应该没有,不过你一个人出来我心中还是有点不放心。” 小爱:“;!*!*d”@u*!” 听见王允这话刘菱的气消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后问。“我记得我们两个见面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为什么你还那么防备我。还有,我刘菱做了什么事传道你耳中了吗?为什么对我戒心那么重?” 王允砸吧砸吧嘴,“这不是以前被你骂怕了嘛,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你撒谎,你说这话前思考了。” 王允:“???” “好家伙,这还就开始心理学了?” 顿了顿王允接着又开口,“就像你以前说的,我不就是个泥腿子嘛。最多的话也就算个暴发户吧,虽然陛下给我们两个赐婚。但是这些年来也没有过什么联系,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对我的看法。” “然后就想着假装不认识你,和你处上几日看看你现在对我王家的看法是什么样?看看你对王允的态度怎么样?” 听见王允这样说刘菱感觉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什么,王允说的有理有据。但是刘菱就是感觉真相好像不是这样的,而真正的真相就像是她感受到的那般。 王允接触她就是看看她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对,你接触我肯定不是为了这个。”刘菱很干脆的反驳了王允的话。 不过王允这些年的养气功夫也不是一般,听见刘菱的话后他带着些许好奇疑惑的语气问到:“哦,那你说说我接触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为了看我是不是。。。”刘菱话到口中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直接说你接触我是为了看我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省省吧,这些年来王允淮南王府都没出过几次门,而且现在才自己十三岁,甚至王允也才十二岁。 王允会想这么多?想想都不现实。 但是她却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心里的直觉告诉她王允接触她就是因为她的心中所想,但却是真的一点都经不起推敲。 “是不是什么?”王允见刘菱不说话好奇的开口问道。 “哼” 刘菱没回答,很傲娇的冷哼一声后便没再理王允。 而此时和来福一起的刘迁也姗姗来迟,看见王允和刘菱两人坐在一起他也没感觉奇怪。他和王允分头找的刘菱,王允先找到他也只是当王允熟路。 只见刘迁随意的就从旁边搬了张长椅后很自然的就坐在旁边,“老板,再来一碗冰粥。” 可是看见满头大汗正在和王允说话的来福后又急忙改口,“两碗。” “王老弟你速度够快啊,我们顺着你这家丁留的眼线现在都才找到我小妹,但是你却还是比我先找到。” “你这汗也不出,气也不喘的。”别怕是早就找到了吧。 王允闻言偏了偏自己的碗给刘迁看,“也没多久,就比你们提前半碗粥的时间。” 两人很随意的交谈,不过旁边的刘菱又冒话了“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王允没说话,倒是刘迁开口了。“这不挺正常的嘛?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跑出来,王老弟担心派人跟着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刘迁好像还不满足,有些怪罪的语气对着刘菱说到。“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乱跑。这长安又不是淮南,父亲叫我一定把你送到王老弟府上。你倒好,自己到了然后又自己跑了。” 说完刘迁搽了搽自己头上的汗,然后拿起旁边的水壶就开始灌水。 “不得不说这长安是真的热死人,我们淮南哪里有这么热。” 刘菱感谢反驳刘迁,不过看着刘迁满头大汗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过还是小声的嘟囔到:“还是不这家伙骗我。” 刘迁喝完水后本想继续说道刘菱的,不过这时候小摊摊主的冰粥却是端了上来。 “公子你的冰粥。” “哦,好的,谢谢老板了。” 说完后他随手拍了拍自己没坐的那半边长椅,“来福是吧?来来来,坐下吃点。这鬼天气,热死个人,来吃点冰粥消消暑。” “谢过刘公子了,小的不累站着就成。” “哎,你这话说的。这么大的太阳不累才有鬼,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喝杯粥消消火。” 来福看了看王允,好像在等王允发话一般。 王允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你看我干嘛,我都说了一切照旧就行。是你自己搞得紧紧张张的。” “如果是旺财的话他肯定不会客气。” 来福闻言一囧。 昨天王允就给他说过哪怕在刘菱他们面前也随意一点不用太拘谨的,像槐里对王允的态度就行,可是和刘菱他们一起时来福就不自觉的变得像家仆一般。 主要主仆有别的思想在这个社会的人脑中早已深深刻下,来福不想让刘菱或者刘迁觉得王家是没有礼教的家族,所以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像一个仆人。 听了王允的话来福也慢慢的坐下来端起冰粥开始消暑。 不过刘迁却是来了兴趣,“王老弟你这一切照旧是照啥旧啊?” 王允看了看吃的正香的来福,“来福你来说。” 来福看了看王允,然后又看了看刘菱。 “公子所说的照旧就是同席吃饭,公子累了公子歇我们就歇,不搞特殊。” 来福说完后刘菱眼中流露出不解,当然是现在的刘菱,如果昨天她听见来福说这话一定会对王允投去鄙视的目光。 甚至心里还会想“泥腿子果然就是泥腿子。” 倒是刘迁听了来福的话心中顿感畅快,对着王允说到。“没想到老弟也是这样的人啊。” “我在外的时候和我的家仆也是这般,我也觉得人与人之间搞那么多特殊干嘛。我们累,仆人肯定也累,再说了不就吃个饭嘛,家仆一起吃怎么了。” 当然刘迁这话也只是在王允面前说说,虽然他在淮南府外都是这么做的,不过一进淮南府他和他的狗腿还是很守“规矩”的。 说完后刘迁也好奇的打量着王允,同时心里对这个妹夫也是越看越满意。不止酒量过人,甚至待人也和自己一般“实诚”。 “哈哈,没想到刘兄也是这样的人啊。”王允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心里还是为刘迁点了个赞。 “害,不提也罢。这外面甚是燥热,我们也吃完了,不如回王府吧?” 刘迁一口将自己碗里的小半碗粥喝完后提议到。 王允也感觉外面有些许热了,便附和到“刘兄所言甚合我意,来福给钱,回王府。” 第一百零二章 带刘菱入宫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最美好的相遇,但却有为了相遇或者重逢,所做的最美好的努力。 ——《流浪的星星》 等到大家都起来准备走了,但是刘菱却还坐在原位不见动静。 “小妹你还坐着干嘛,起来走了。”刘迁好奇的问道。 “我不回去。” “那你想去哪儿啊?”刘迁疑惑的问道,甚至没有感觉到刘菱在闹情绪。 “我。。。” 刘菱刚想说话,不过却是被王允打断了。只见王允拉着刘菱的手,语气温和的说“走啦”。 刘菱挣扎了两下,不过没有挣开。 “哼” 虽然没有挣开手,但是刘菱仍旧坐着没有动。 王允拉了两下刘菱还是不起来,这时候王允附身在刘菱耳边。 “你再不起来走我抱着你走了。” 刘菱闻言后耳根羞红,不过她却是没有再闹了只是很配合的起身离开。 见刘菱起身刘迁大笑,“还是老弟有办法。” 听了刘迁的话刘菱白了刘迁一大眼。 过了没多久几人也回到了王府,不过在路上王允却是一直都牵着刘菱。期间刘菱也挣扎过几次,不过王允却是好像十分执着,无奈之下刘菱也就由着王允了。 “呵,虽然以前没谈过恋爱不过脑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渣男诚不欺我也。” 王允自己算算,加上前世的话自己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然后再看看刘菱。虽然打扮很成熟,但是在现代妥妥一个未成年了啊! 然后王允莫名其妙又想到自己前世那些四五十岁的大叔,和在校女大学生轰轰烈烈的热爱似乎一切又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多金都好说,并且自己现在和这个刘菱小姑娘也差不多呢。再说了自己家里还有个卫子夫等着自己呢。 甩开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温柔乡,英雄冢。自己怎么一搭上这刘菱啥事也不想干呢?” 待到几人回府后正好看见从府中走出来的王信,王信见到王允牵着刘菱的手漏出满意的笑容。 刘菱见状却是羞红了脸,十分用力的将自己的手从王允手中抽出来。姑娘家家也要面子,王允想着也就松开了。 王允给王信行了一礼,“爹这急匆匆的所为何事啊?” 因为王信白天一般都很少在家,王允好奇之下就问了一下。 “办案的文书落在了家里,回来取一下。” 看了看王允,之后王信又补了一句,“淮南候公子小姐难得来长安一次,你可得带他们好好玩玩。爹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老一路走好。” 说着王允还对着王信招了招手,不过王信听了王允的话却是一个趔趑(lieqie)。然后狠狠瞪了王允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刘菱见状捂嘴偷笑,刘迁看见则是一阵羡慕。刘迁敢肯定,如果自己和自己老爹开这种玩笑估计会被吊起来打。 等到三人回来休整了一会儿后刘迁却是告辞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赶着去帮老爹办事。结交长安大臣。 说的很直白,一点都没有给王允遮遮掩掩。再加上他说的也突然,闻言不仅王允懵了,甚至连刘菱也懵了。 王允:“你这样卖你老爹真的好吗?” 刘菱:“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告诉皇亲老爹叫你结交大臣真的好吗。” 王允留了一个心眼,不过也没多说,脸上的神情也很自然,甚至最后还亲自送刘迁出门而去。 通过这些年来淮南王从长安收集到的消息刘菱知道王允同皇室的关系异常亲近,也知道王允十分的聪慧。 不过在刘菱看来只是外人给王允贴金罢了,不过通过这一天的相处刘菱知道了这位槐里候是真的聪明。 无论是智谋还是心性都是上等,甚至刘菱感觉自己比上王允也是远远不如。再加上自己老哥说的话,刘菱这会儿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王允会不会把淮南王叫刘迁做的是告诉刘启,可能王允虽然聪慧不会想那么多。但是这些话如果传到刘启耳中可能就是另一个感觉了。 王允送走刘迁后回来正好看见一脸愁容的刘菱,心中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刘启对这些诸侯王可是虎视眈眈啊,不仅收回了他们大部分的军权,甚至连朝中重臣任职也由诸侯王自选改成了朝廷指派。 “怎么?有心事?”王允问到刘菱。 “没有,只是担心哥哥从小就没怎么与人打交道,怕他吃亏。” 王允笑笑,没有说话。 “信你个鬼!” 虽然王允对于刘菱这些小把戏看的透彻,但是也没想去揭刘菱老底。 总的来说他对刘菱还是十分满意的,刘菱有着不应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聪慧,和刘菱交流起来他也感觉十分的轻松。现在的王允对于刘菱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恶了。 “我准备明天回槐里,现在的话我想去宫里给陛下和太后告个别。你要一起去吗?” “啊?” 刘菱惊讶,但是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你能带我去吗?陛下可是给我们说过让我们隐瞒身份的。” “没事,只是见一面。并且明天就离开长安了,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我们悄悄的进去,不被人发现就行。” 刘菱想了想点点头。 一方面来说他也想看看刘启现在对淮南王的态度,同时也想看看王允的得宠程度到底如何。 虽有传言,但是总比不过自己亲眼所见。 “哒哒哒“的马蹄声就像刘菱此刻的心情一般,虽然她的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却是十分忐忑。 这还是刘菱这么大单独和异性同乘一车,并且王允目光的侵略性让她感觉十分慌乱。 “别看我。”实在受不了王允的目光刘菱开口了。 “人生短短几十年,看一年少一年,这不得趁着年轻多看两眼啊。” 刘菱闻言白了王允一眼转过头去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不再理王允。 王允见状笑了笑,不过也没再继续盯着看。毕竟还是要有个度,吓坏人家可就不好了。毕竟还是和孩子,不是吗? “公子,到了。” “嗯” 回应了来福一声后王允对着刘菱说到“下车了,再不下车你手里的丝巾要被你拧烂了。” “哼” 刘菱没搭理王允,只是迅速的冲下马车。不过下了马车后她却是傻眼了,因为刚才她在闭目养神,没注意窗外的风景。 可是当自己下车后才发现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皇宫内,毕竟自己也来过几次,对于宫内的布置还是有些许熟悉的。 回想自己刚才在车上并没有一丝丝的顿感,这就意味着这辆马车是直接进入皇宫的,并且没有任何的阻拦。 能把马车赶进皇宫已经算得上是殊荣了,王允这种直接就是皇恩浩荡。 王允没看见此时刘菱脸上的精彩,只是在告诫着来福事宜“在这里等我们,别乱走,估计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好的公子。” 以前经常陪同王允来的都是旺财,怕来福不知道规矩被抓起来所以给来福交代一番。 “走了。” 王允的话惊醒了刘菱,但是刘菱却是懵了。 “我们不在这儿等内侍带我们进去吗?” 刘菱虽然没进过几次宫里,不过一些规矩她还是明白的。 “没事,他们都认识我的。走吧。” “哦~”刘菱点了点头,然后就呆呆的跟在王允身后,同时内心的惊讶更是无以复加。 不过没走几步却是被人拦了下来,只见两位宫内的巡逻的侍卫走了过来拦住了王允二人。 “槐里候还请稍等,由我二人通报一下陛下。”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看王允身边的刘菱给王允示意。 很明显拦住王允他们二人的侍卫是认识王允的,但是对于刘菱却是十分陌生。如果只是王允的话他们并不会阻拦。 王允只要来长安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皇宫里,经常去给窦太后说书,时不时也去王美人那里请安,更是经常去刘启的哪里蹭饭。 一来二去不仅宫中的人大部分的内侍都认得他,甚至连不少妃嫔都对王允十分熟悉。 王允见状点点头,也没有硬闯。 刘菱见状却是来了兴趣,虽然刚才侍卫的眼神她也看见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埋汰王允。 “哎,我还以为真的畅通无阻呢?原来还是会被拦的哦。” “还不是因为你。”说着王允用两只手捏了捏刘菱的脸。 刘菱反射性的跳开,随后生气的说到。“王允你给我放尊重点。” 王允也感觉到了刘菱似乎是真的有些许生气了,虽然两人的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但是现在毕竟没有成婚,王允的这些做法在刘菱看来确实有点难接受。 “这不是你喜欢捏脸嘛,我也想试试捏捏脸是什么感觉。” 刘菱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后没搭理王允,只是很明显的和王允拉开了距离。 王允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也有些许不明白,只是看见刘菱那种小人得志又带着些许撒娇的神态就不自觉的想捏捏刘菱那可爱的小脸。 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虽然这个时代的礼教他也知道。不过在前世他看来男女朋友之间,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更何况已经定亲的男女。 虽有礼教但在槐里王允就是天,就算他的行为乖张也没有人去批判他,甚至槐里百姓还会跟着王允的脚步走。 时代引领者,不过如此。 不一会儿在其中一个侍卫的引领下跟着就来了一位内侍,不是别人,正是刘启的贴身黄门春陀。 “槐里候,郡主陛下叫我带你们进去。” 第一百零三章 牛郎织女 既然没有人能代替我们切肤之痛的痛苦,也就没有人能指责我们独自快乐。 ——毕淑敏 刘迁王允刘菱三人共乘一车,刘迁本来还想在长安拜访大臣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在长安游玩游玩的。 不过最后却是被刘启叫他一起来槐里。为了这事刘菱还没给王允好脸色看,因为王允转身就把刘迁卖了,并且还是当着她的面和刘启说的。 当时可把刘菱吓了个坏,不过王允没有当着他做这事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刘菱心里还是有些许慰藉的。 “老弟,还有多久到你槐里啊?” 王允看了看马车外,“快了,最迟傍晚就到了。” 听王允说完刘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就特指叫我跟着你们来槐里啊,老弟你们槐里好玩的吧?” 在刘迁看来王允所在的封地地处西北,他的印象中西北之地向来都是苦寒之地,甚至在他看来长安一定程度上也比不上自己的淮南。 想来槐里肯定更加不堪。 听了刘迁的话刘菱嘴角微抽,“叫你做正事你就知道玩。” 甚至想到那天拜访玩刘启之后刘迁晚上回到王府的神情,一下午就花了五金啥也没弄成。拜访了两个大臣,但是门都没进去。 一瞬间刘菱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是真的废。 日已西斜,几片红云悬挂于天边,王允几人的马车也到了槐里王府。 王允几人回来的消息自然早就传到李氏的耳里,甚至连同刘菱两兄妹一起来她也知道。 随着王府逐渐清晰,骑在马上的王允自然也看见了李氏。对此王允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心中感觉到微暖。 这些年来只要王允出远门,回来在门口便能看见李氏在等他。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一直这般。 “见过娘亲。”王允下马后对着李氏行了一礼。 李氏点点头,慈爱的看着他。 接着就是刘迁刘菱两兄妹各自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 刘菱今日穿的是一条澹雅的深青色百褶长裙,上衣塞到了裙腰之间,用一根青色衣带系着,在身后斜斜打了个蝴蝶结,看起来像个小精灵一般。 李氏看了看心中十分满意,对着刘菱行了一礼。“这位就是刘菱郡主吧?” 刘菱虽然是王家儿媳,但是现在毕竟不是,刘菱的身份在她看来还是比她高的。 刘菱也不敢端着架子,现在的她对王允说实话还是有些许满意的。再加上李氏长得也挺好看,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好感倍加。 急忙给李氏回了一礼,“夫人你好,我就是刘菱。” 说着还把站在旁边的刘迁拉了过来,“这位是我哥哥刘迁,这次我从淮南过来就只有他陪着我。” “好好好,你们应该也没吃饭吧,先回屋吃点东西吧。” 李氏说着就伸手牵起刘菱的手,两人聊着就往屋里进去。 王允砸吧嘴,表示自己被抛弃了。以往那次他回来李氏不是对他嘘寒问暖,哪像今日随便问了两句就晾在一旁了。 不过王允也不在意,虽然以前没能带女朋友给家长看,不过什么影视作品观看的也不再少数。 “走了刘兄,还愣着干嘛。” “哦,好。” “来来来,坐这儿,我就姑且叫你菱儿吧。”李氏笑着说到。 “一切听夫人的。”刘菱脸色有些许微红。 “哈哈哈,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可都是允儿的满汉酒楼最新捣鼓出来的菜式。如果你想在外面的酒楼吃到可起码要等几个月后呢。 这个是开水白菜,这是佛跳墙,这个是。。。” 李氏只是在一个劲的给刘菱介绍菜品,却没有看见旁边的刘菱脸色已经有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甚至后面进来的刘迁也是一脸怪异,回想起几日前王允给他们介绍菜式的神情,再看到现在对这些菜了如指掌的李氏。 刘菱看了看王允,“看来皇朝大酒店果然就是这家伙和陛下一起开的了。” 刘迁心里则是想着,“原来那个大酒店就是自己这个妹夫开的啊,难怪当初看着那些价格昂贵的菜点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番宾主尽欢后夜色也开始降临,想着小孩子爱玩的心性王允同李氏说了一声便带着两兄妹来到槐里街上玩耍。对于这种增进两人感情的事李氏自然不会反对。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大街之上,月色正好再加上到处都点着灯看着闹市王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比不多现世的灯光明亮,但是繁华程度却是不遑呈多。 刘菱早已陷入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之中,甚至连刘迁也觉得十分的新奇。 他确实没有想到槐里的夜市是这般的繁华,甚至比起淮南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消一会儿两人就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随行而来的下人每人都抱着几大包。 王允见状也没阻止,反正王家也不差钱。虽然刘菱们看起来买了很多,但是却没花多少钱。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一家烟花店前,王允叫刘菱他们稍等一下便进店买了一把仙女棒。 刘菱看着王允手里的仙女棒很是好奇,王允在这一路上多数都是扮演一个解说员的角色,可并没有亲自给他们买过什么东西。 看着王允手里泛着银色光芒的小棒子二人很是好奇。 “这是什么啊?” 刘菱问王允。 “你猜。” “不说算。” “哈哈,来福把火折子拿来。” 随着火折子被王允吹燃,王允慢慢的将手里的仙女棒放在火上。不一会儿仙女棒便亮了起来。 拿着仙女棒王允在刘菱眼前晃了几下,“好看吧?” 关于火药制品这些年王允可是一直都没有松懈过,但是奈何一开始条件限制发展都很慢。 甚至王允背后的烟火制品也只是这两年才制作出来的,并没有像那些容易量产的东西全国销售。 很大一部分的烟花制品都只仅限于长安以及槐里周围,对于火药武器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全是在秘密制作研发中。 “好看,我也要玩。” 说着刘菱一手便躲过王允手中其他的仙女棒。 “你们槐里每天都是这么繁华的吗?并且我感觉街上的那些人都对你十分尊敬哎。” 走在路上刘菱对王允开口说到。 “这倒不是,只是因为过两天就要过节了。街上比起平时热闹了许多。” 刘菱闻言点点头,乞巧节又叫七夕节,在民间也叫女节。这点刘菱还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槐里居然这么注重女节。 “关于乞巧节还有一个故事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啊?” “嗯?乞巧节不是我们女孩们在这晚上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拜祭,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我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吗?” 刘菱好奇的问道。 王允点点头,不过随即又说到,“其实关于乞巧节还有一个凄美地故事,是一个天上的女神和人家凡人的故事。” “我怎么没听说过?” “大河之东,有美女丽人,乃天帝之子,机杼女工,年年劳役,织成云雾绢缣之衣,辛苦殊无欢悦,容貌不暇整理,天帝怜其独处,嫁与河西牵牛为妻,自此即废织紝之功,贪欢不归。帝怒,责归河东,一年一度相会。” 刘菱的文底蕴不差一听王允所言立刻想到了什么。 是,“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吗?” “是,也不是。” 刘菱闻言点点头,两者虽有相似但是其中意味倒是差的挺多。 刘菱所说的是诗经小雅大东篇中的牛郎织女星民贫国困、匹夫抗争的社会画卷。 但是王允说的却是南朝梁任昉撰的《述异记》中牛郎织女的故事。 不过此时刘迁却是头大了,淮南王本就喜欢经义文学,受淮南王的影响刘菱对此也研究颇深。 但是刘迁终日游街打狗,不学无术。这也是淮南王不喜欢他的原因。王允和刘菱的话他更是一句也听不懂。 “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王允看了看刘迁一脸郁闷,而后开口道。 “在一条大河的东面,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她是天帝的女儿,成天不是织布就是做针线活,一年一年地劳作,织成了像云彩一样美丽精细的衣裳,辛辛苦苦却没有高兴的样子,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容貌。天帝可怜她的孤独,就把她嫁给了大河西面的牵牛作为妻子。从此以后她就对纺织不再上心,贪图欢乐不再回去了。天帝很恼怒,于是责令她回到大河东面,一年才允许他们见一次面。” 说完对着刘迁问道,“懂了吗?” “应该懂了吧。” 王允只是简单直白的译了一下文章,刘迁虽不学无术但是也勉强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听了刘迁的话王允扶额,“那间书店里有一本《牛郎织女》,明日你买了看一看便知道了。” 这些年王允也“写”了不少神话故事,不过除了一些收录在图书室里剩下的都是卖版权给这些书店。 当然也没人敢私印,王家势大,这些小商小贩还是看的清楚的。 听了王允的话刘迁很给王允面子的点了点头,不过至于会不会去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倒是刘菱留了一个心眼,这些年他也看过些许神话故事,不过《牛郎织女》倒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百零四章 考试 把你体内的dna搓成一条线的话,他能延伸一百亿英里,比地球到冥王星的距离还远。所以光靠你自己就足以离开太阳系了,从字面意义来看,你就是宇宙。 ——比尔·布莱森 一回到槐里的王允总是十分的自律,一大早他便离开了王家向着学校走去。 这几天已经到了学校学生们考试的时间了,一大早便可以看见许多的学生已经起床在操场上背着书。 王允来到学校见此场景顿感亲切,只不过自己换了个角色罢了。 “孙哥,你说这次的数学会考那些地方啊?老师重点也没给我看的好难受啊。” “旁边的同学闻言嬉笑了一下,你啊你,一直以来考的不就是那些嘛。只不过就是换了些许题型,重点不都就是那些嘛。” “哎,我也知道啊。听的全会,考的偶尔对,太笨了我,还是地理经义这些好考。” 两人在认真的讨论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他们背后走来的王允。 “在说些啥呢?都要考试了还不好好复习还在这里闲聊。” 两人闻言回头一看立刻起身对着王允鞠了一躬,“见过校长,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们在这里压压题。” 说着刚才那个埋怨难考的学生憨笑着扣了扣头,王允看着眼前之人很是眼熟,见过几面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倒是他旁边的同学王允却是十分熟悉,孙不二,他的父亲正是现在管理王允封地农场的农场管事。 “孙不二?” 听见王允叫自己孙不二漏出自己自认为洁白的牙齿笑着答到,“校长是我。” “我当然知道你,全校就你这家伙留级两次,你现在可是学校名人。” 王允并没有给孙不二留面子,很直接的就揭了他的老底,和他同一届的学生黄明赵杰都已经升到了高二,但是他现在还在中学。 在王允看来孙不二并不笨,甚至比大部分的学生都还要聪明些许。可是每次考试他都考的特别差,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分配到其他专业学院了。 不过因为他的老爹最早跟着王允一批的心腹,所以王允也没为难他一直让他留在学校慢慢磨。 “今年有信心升学没啊?”王允开口问到。 “今年肯定没问题,往常我一升学进考场就特别紧张。经过这两年我已经明白了,就是自己胆怯了。 所以最近每一次学校小试我都当做升学考一般,昨日的儒学道义也发挥的还行,这次我肯定能追上黄哥他们的。” 王允闻言点点头,孙不二一说自己的情况王允就明白了。这不是考试恐惧症就是考试综合征,自己在前世身边也有不少同学有这种情况。 不过当时的同学在老师的指导下一般都能去克服,而孙不二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却自己找到了克服方法。 王允不的高看了他一眼,其实如果王允早些知道的话也可以指导一下他,不过王允一直都很忙。 以前学生少的时候还可以和学生谈谈话,现在的他已经没时间去一个一个指导了。 “嗯,找到方法就好。好好考。” “这位是?” “他是赵杰表弟,赵霖从外县来的,赵杰托我照看下他。” “你好赵霖,好好复习,希望你可以一次升入高中部。” “保证成功升学,一定不会辜负校长的栽培。”说着赵霖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好了,不说了,我待会儿要去监考高中的那些学生。你们先复习吧,再见。” 说完王允和旺财就离开了,只是两人在王允后面挥着手回复着王允。 “校长再见。” 来到高中部入门处,看了看摆放在大门旁边的巨大记时沙漏,“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再去小学哪里看看吧。” 旺财自然没有说的,只是安静的跟在王允身后。 王允走到小学的教室门外,教室内的小屁孩些全部早已坐好。有的在看书,也有的在临场问着身边同学问题。 王允见状笑了笑,看了几个教室后铜钟声逐渐传到了每个同学的耳中。 这是考试的预备铃,大家听见后全部都收好了桌面上的书籍安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走吧旺财。” 铜钟一般学校都很少用的,学校上课时用的都是上下双通的铁桶。只是为了显示区别一般只有考试的时候才会搬出铜钟,威严亦不失大气。 王允来到高二考试的教室门口正好看见司马相如和卫长君拿着试卷过来,司马相如有些惊讶,“校长你回来了?” “昨日回来的,因为傍晚才到又有一堆事,忘了通知你们了。” 卫长君见状磨了磨,“那校长你和副校长监考吧,我去其他地方逛逛。” 因为卫长君卫君孺两兄妹年龄太大了,王允不好把他们放入学校和一堆小屁孩学习。丢去专业学院的话又总觉得不合适,最后根据二人的天赋分别让他们一人跟着来福学习,一人跟着司马相如学习。 好在司马相如对卫长君也比较喜欢,就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当了自己助手。 “没事没事,给他们个惊喜,三人监考也没什么的。” 说着也没管卫长君,推着两人就进去了。 随着王允进来后教室里顿时一堆人就开始交头接耳。 “哎,子夫你家允哥哥多久回来的啊?”开口的正是曹寿。 闻言卫子夫顿时脸就红了,给曹寿丢去一个凶狠的眼色没理他。 “咳咳,都安静了,准备考试。” 随着司马相如发话大家顿时一个个也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教室里三四十个学生王允心中感觉十分欣慰,在座的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培养出来的“才子”。 对于他们王允一直按照前世的培养方法去培养,但是不同于填鸭式,王允一直扮演的都是亦师亦友的角色。 不断的去引导他们发散思维,去创新。并且他们得到的资源也是最多的,各个化工厂以及器械厂的最新研发产品都会送到他们手中改进。 同时节假日他们也会在王允的带领下去到各个工厂实践,最累的是他们,但不得不说最优秀的也是他们。 其中最小的钱守仁才十岁,最大的黄明也才十四。这些人都是王允未来的班底。 因为王允监考却是一个提前交卷的都没有,司马相如看的暗暗叹气。 想着昨日桌上一个时辰的沙漏都没去一半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但是今日沙漏都快完了还是没人交卷。 看着坐在门边的王允,又看了看这些反复检查卷子的考生,司马相如表示心很累。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阵阵钟声响起,黄明众人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王允站在讲桌上收着一张张卷子,心里十分满意,作为出卷人答案他早已心里有数。 “长君,送去我办公室一下。” 不得不说王允真的很累,这些人的地理化学物理数学生物全是他在负责。一个人就负责了高中部的三分之一学科,不过好在只有高一高二两个班。 听见王允的吩咐卫长君也没怠慢,很快就去做了。 看着随着人群已经走出去的卫子夫王允深吸一口气,而后走到了卫子夫的身前。 “子夫我们去外面吃吧。” “哦哟,我也要我也要。” 曹寿起哄到。 不过除了曹寿说话旁边其他学子只是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就离开了。虽然有些许羡慕,不过谁不知道王允和卫子夫关系向来很好呢。 王允给曹寿一脚,“滚一边去,有正事。” “切~” 没搭理王允,曹寿也对着拉着卫子夫的卫少儿说到:“少儿,走我们去外面吃。” 卫少儿白了他一眼,“醒醒,你出不去。” 说着也没管曹寿拍了拍卫子夫的肩膀,“去吧,公子应该有事给你说。” 虽然卫少儿一家一直都住在王府,两人的关系也一直都十分亲近。 不过在学校的时候王允一直都和卫子夫保持距离的,今天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找卫子夫还是第一次。 随着众人走远,王允看着卫子夫。随后伸出自己的手,“走吧。” 卫子夫有些许惊慌,不过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随着两人走的十分远了,来福才慢索索的跟上去。而跑进路边教室偷窥的众人却是打起了赌。 “来来来,来来来。我做庄,我打赌校长要和子夫袒露心意了。他们今日后绝对就在一起了。 各位赌不赌,不是一赔十,是的一赔一。” 在场的各位虽然都是孩子,但是一个个精明着的。以前王允给上课的时候就觉得卫子夫和王允有问题,经常眉来眼去的。 听见曹寿开盘顿时一大堆家里有钱的就压了不少上去,而那些穷苦家孩子也象征着压了几两。 不过却是全都买的是“表露心意”,曹寿见状眉头皱了起来。“完了呀,这个看来我是要陪多了啊。” 这时候赵杰对着黄明,“赌一手?” 黄明则是看了看钱守仁,“守仁你怎么看?” 钱守仁眼珠转了转,想着自己考试时王允那个看着卫子夫温柔又带着些许愧疚的眼神。 “赌,曹小侯爷送钱为啥不要。两位师哥怎么看?” “不是”黄明和赵杰一同开口,三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喂,黄明你们三个赌不赌?不赌我收盘了哎。” “赌赌赌”,说着三人各自从怀中掏出五百两票子递在曹寿手中。 “我们三个都赌不是。” 这个时代是没有钱庄的,不过王允却是开了个大汉商行,而黄明等人拿出来的正是商行中的凭据。 商行在外地也开,不过除了那些同王家生意往来的豪商外基本没人用,不过在槐里用的确是很多。 其他没买的同学见黄明三人压了后也纷纷跟着一起压了“不是”,甚至那些一开始买是的也跟着二次买。 曹寿看着自己手里“不是”哪里四千多两银子咽了咽口水,“我这盘不开了行不?” 第一百零五章 傻狗腿子 我喜欢出发,只为到达的地方都属于昨天,哪怕那山再清,那水再秀,那风再温柔,太深的留恋变成了一种羁绊,绊住的不仅有双脚,还有未来。 ——汪国真 “这盘我不开了行不行。” 随着曹寿弱弱的声音响起,场中也陷入了安静。大家都是同学,其实再加上曹寿的身份大家并不想搞的太僵。 一瞬间众人都觉得自己压的太狠了,曹寿要是输了的话整整四万多两银子。也不怪曹寿怂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乏“仗义执言”之人,张汤本就是个正直的人,或者是个偏执的人。 “平阳侯之子啊?就这啊?自己才说的话翻脸就不认啊?丢人。” 战国时期人与人之间向来重诺,一诺舍生命的不再少数。汉初离之也不远,道德也没有崩坏,大家对于自己说出去的话还是十分看重的。 曹寿听了张汤的话顿时急眼了,“谁说不开的,开就开。” “走,少儿我请你吃东西,今天我赚大钱了。” 说着也不管众人,伸手就去拉卫少儿,不过卫少儿却是没有让他如意,很机敏的躲开了。 看着卫少儿躲开后曹寿更是心塞,“美女没得到,钱搞不好也要赔大发了。” “老板两碗清汤牛肉面。” “好勒,公子。” 场中的两人很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吃完面后卫子夫才开口。 “允哥是有要事和我说吗?” 她的声音轻灵宛若黄鹂,可是王允却是没有心情好好欣赏。 “刘菱来了。”王允语气坚定,他说这话时双眼直直的看着卫子夫。 卫子夫先是迷糊,而后眼睛睁的老大。 “是允哥的未婚妻吗?” 王允点点头。 卫子夫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王允才十二岁,虽然比大多数的同龄人要高大许多,不过卫子夫还是觉得王允还是太小了。 “那恭喜允哥了。”卫子夫语气平淡的恭喜着王允,甚至神色间还可以看见些许喜悦。 说着卫子夫喝了一口汤,这是她有着些许微颤的双手却告诉着王允她的内心不是那么平静。 卫子夫喝完后起身就准备离开,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于王允她心中是喜欢的,可是虽然她的母亲一再告诫她不要幻想的太多王允是有未婚妻的,可是卫子夫还是忍不住的想和王允一起玩乐。 在王允身上她没有体会到那种距离感,哪怕王允是一个侯爷,她们的身份只是下人。可是卫子夫却从没有在王允眼中看见过一次异样的眼光。 甚至大多数的时候王允看着自己还更多的是宠溺的目光,这也时常让卫子夫在心里想着“如果能给允哥做个妾室也挺好的吧。” 刘菱来了,来的卫子夫猝不及防。王允只是告诉卫子夫刘菱来了,并不是要来和王允完婚的。可卫子夫听见后下意识的就认为刘菱是来和王允完婚的了。 看着卫子夫起身离开王允追了上去,快速跑到卫子夫身边。 “怎么?伤心了?”偏着头问到。 卫子夫也没有遮掩,而是认真的告诉着王允。“有一点,心里感觉很失落,想一个人静一静。” 听见卫子夫的话王允心中蛮高兴的,“看来自己的养成计划还是挺不错的嘛。” “没事的了,我保证等你十六岁我就取你。” 想了想王允又加了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看着王允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卫子夫顿时笑了起来,这些话也不是王允第一次给她说过了,可是每次听着她心中总是感觉很是高兴。 她奢望的并不是很多,王允是否三妻四妾卫子夫也不是很在乎,她只想留在王允身边就行。 看着卫子夫开心的笑了起来王允心中不由的咒骂起这个时代。“去尼玛的三妻四妾封建时代,可真timi太让人喜欢了。” “这傻妮子要求可真小,这样就满足了。” 说着王允不自觉的揉了揉了卫子夫洁白的小额头。随着王允的动作卫子夫的耳根脖颈也泛起了红霞。 “古人可真害羞。”王允心里想到。 “允哥我能抱抱你吗?”原本害羞着低着头的卫子夫突然开口问到王允。 王允:“啪,脸疼,当我没说。” 看着王允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自己,甚至嘴角还抽搐起来卫子夫心低落了许多。 不过王允接下来一只手拖着她的臀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却是直直的把她抱了起来。 一边抱还一边说着,“又重了呢,子夫你最近吃胖了啊。” “才没有。” 说着她打了王允胸膛一拳,而后将自己的头埋在王允披着的发丝之间深吸着王允身上的味道。 莫名的卫子夫想起王允喜欢对他们调侃自己和刘菱身份的诗,“我的所爱在山腰,想去寻她山太高,低头无法泪沾袍。” 王允抱着卫子夫走了一路,刘菱和刘迁也远远的跟了一路。虽然路不算长,但是却是看的刘菱眼中满是火气。 踹了旁边旺财一脚,“那个狐狸精是谁?” 旺财没有答话,虽然随行的丫鬟告诉了旺财这位就是公子未来的夫人。 旺财一般都是在学校工作的,王允没在他就吃睡都在学校了。之所以没和王允去长安就是学生工作太忙,甚至王允回来的消息还是今早王允找到他他才知道。 旺财没有搭理刘菱,在他心中对于郡主的概念有,但是没有王允深。在他看来现在公子和卫子夫正在你侬我侬,公子一定很开心。 他肯定不会告诉这个动不动就踹他的坏女人卫子夫的身份,也不会让这两人去打扰公子的。 见旺财不搭理自己刘菱准备又是一脚踹上去,不过这时刘迁却是拉住了她。 “算了小妹,算了小妹。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哑巴,不说算了,我们自己过去问问就行。” 说着刘迁拉着刘菱就准备过去,不过这时旺财又跑过来拦在了两人身前。 刘菱:“*!“@#%(*~” “你想死是吧?” 刘菱本就娇生惯养,再加上淮南王对她本就宠爱。王允三番四次欺负自己那是未来夫君,刘菱自己忍了。 可是这狗腿子也欺负自己,这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反手抽出刘迁腰间的佩剑就夹在了旺财的脖子上,“给我滚。” 刘迁见状也没有阻止,眼前这个下人确实有些许过分了。虽然王允对他好,所穿衣物也都是上等,可是也不能这般不识好歹啊。 如若是自家的奴婢,淮南王见此早就剁吧剁吧喂狗了。 长剑夹在自己脖子上旺财咽了咽唾沫,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啊? 见旺财还不让开,刘菱更加生气,不自觉的手中的剑就加了几分力道。旺财的脖子已经可以看见血痕了。 “小姐不要啊,”旁边给刘菱他们带路的丫鬟惊叫了出来。 旺财和王允的关系那是形影不离啊,如若旺财被刘菱剁了丫鬟的心中甚至有一种这庄婚事绝对黄的想法。 刘迁也不是嗜杀的人,见要出人命也是赶紧阻止。在他看来吓吓就行了,如果真把王允一直带在身边的狗腿砍了王允搞不好会真的生气。 能一直带在身边的谁不是自己的铁杆狗腿啊?看着如此这般为王允遮掩的狗腿子刘迁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的四大天王,这些年来自己的四大天王可给自己背了不少锅,挨了不少毒打啊。 “算了妹妹,好歹也是王允的人。虽然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但是真把他砍了王允肯定会生气的。” 刘菱闻言冷哼一声,而后一个翻腕一剑顺着来福的手臂就削了下去。 “不杀你,也给你点教训。” 刘迁爱不释手的剑本就是宝剑,哪怕刘菱没怎么用力还是给旺财削起来了一大块肉。 只见此时的旺财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滴。而给刘菱带路的丫鬟心中也是一惊,同时也对刘菱恶了不少。 王家的下人多多少少都是学过些许急救知识的,丫鬟看见旺财的惨状急忙用头上的发簪把自己裙子撕成带状而后给旺财包扎。 刘菱虽然也处死过人,可是这样血腥的场面却是没有见过。才堪堪看了一会儿便感到不适,再加上旺财还挡在她的面前。 刘菱对着刘迁开口,“走吧哥哥我们先回去,晚上等王允回来再问他。” 而给他们带路的丫鬟闻言却是无动于衷,只是一个劲的给旺财处理伤口止血。 到了学校门口王允也将卫子夫放了下来,“好好考试,考完了回家给你闻个够。” “呸” “哈哈哈”笑完后王允拉着卫子夫的手便往学校进去,门口看门的李大爷见状漏出欣慰的笑容。 同时王允也对旺财十分满意,心里想着,“这旺财可真懂事,一中午都没来打扰我,回去给他发点赏钱。” 画面转回来。 现在正在给旺财包扎伤口的丫鬟已经急得快哭了起来,“旺财大人我止不住怎么办?旺财大人?” 丫鬟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只见旺财手臂上的血不要命的往外流,她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看见王允和卫子夫的身影走进学校后旺财嘴角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这可把丫鬟给整懵了,“旺财大人,你伤这么严重你还笑得出来,小菊止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旺财此时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了,他白了丫鬟一眼。“止不住你去找人啊,学校那么近你看不见啊?” 刚才他没有让小菊过去找人是怕小菊打扰到王允和卫子夫二人,等到二人进入学校后他可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只能在地下照看公子了。所以给小菊说了方法。 小菊闻言眼睛亮了起来,也暗骂自己实在太笨。随后将自己手里的布条全部都给旺财包扎了就快步跑向学校去找人帮忙。 看见李大爷向着自己跑来旺财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而后便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此时的他已经全身都被血浸透了。 第一百零六章 休妻 希望细心又温柔的人能够过得很好,希望那些和善的人不要被当做笨蛋。 ——朴诗贤《奔向爱情》 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靠在门边的王允眼中除了一袭白裙认真写着答案的卫子夫空无一物。 司马相如见此脑中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想起王允给他们说过的两个字“痴汉”,看起来好形象的样子。 不过随着气喘吁吁的卫长君到来打破了这片安静的画面,“校长不好了。” 看着满头大汗的卫长君王允眉头皱了起来,给卫长君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便拉着卫长君走到一边。 正在考试的众人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纠结,不过却被司马相如叫了回来。“别东张西望的,好好考你们的事,天塌下来也不关你们事。” 司马相如没有跟着上去,有王允在他完全不担心,依旧盯着考试的众人。 “慢点说,怎么回事?” 王允和卫长君走到阶梯角后开口问道。 卫长君深吸了两口气,“旺财出事了,旺财的手受伤了,被人削掉了一大块肉。” “怎么回事?快给我好好说说。” 王允也好奇怎么一下午都没见旺财影子,甚至卫子夫都进教室开始考试了旺财也没有回来。 同时听见这个消息心中也十分生气,在槐里居然还有人敢动他的人。 听见王允问话卫长君不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是李大爷叫我过来告诉你旺财受伤了,情况应该就是我说的那样吧。” 听见卫长君的话王允顿时气结,“好了你别废话了,旺财现在在哪里?” “在医务室。” 卫长君话音刚落王允已经跑了出去,离开还不忘给卫长君交代。“去和司马校长一起监考,我过去看看。” 跑在路上的王允脑子中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有谁赶在槐里动他的的人,脑中浮现出刘菱的样子。 甩了甩头,“应该不是她,她没理由会来学校。” 王允来到医务室的时候旺财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此时的医务室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王允刚进入学校医务室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垃圾桶内旺财沾满血渍的衣物,简单拿起看了一看王允判断旺财失血肯定不在少数,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医务室不大,一般就是给练武受伤的学生上药用的,也就几间房子。唯一一个有床位的隔间王允自然十分熟悉。 很快王允就来到门前,此时李大爷和两位“医生”已经坐在了门口,旁边还有苏离和给刘菱们带路的丫鬟站在一旁说着话。 “怎么回事?” 此时王允的语气已经带着不少怒气。 看见王允到来后几人立刻起身,“校长。” 王允点点头,算是回礼。 “旺财这个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 “旺财助理三头肌被削起来大半,再加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止血这会儿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下去了。不过还算李大爷送来及时,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现在还在昏迷,暂时不要打扰他最好。”说话的是一位比较年长的中年人。 他本就是名声较好的名医,在王允这儿学到了不少现代知识后医术更是长进不少。 本应在医学院当老师的他一心想研究,为了精读王允“写”的那些医书,最终在学校做了一个医护人员,而他旁边的就是他的弟子。 听了马平的话王允心中放心了不少。 “谁动的手?” 听见王允问话后苏离和两位医生很识趣的走开了,场中只剩下小菊和李大爷二人。 看见几人的动作王允心中了然,对着小菊问到。“是刘菱吧?” 小菊闻言紧张的点了点头。 “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给我说说。” “今早刘菱郡主起床后找不到你就去问主母,然后。。。。。。” 在小菊的诉说下王允搞清楚了大概情况,总的就是刘菱想问罪自己然后旺财一直拦着,最后刘菱一怒之下拔剑就把旺财给削了。 听了事情大概后王允心中也有了底,“你先回去给我娘亲说清楚,让她别担心,我晚上回来再处理。” “诺” 等到小菊离去后苏离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王允“准备怎么处理?” “休妻!” 听了王允的话李大爷眼睛睁的老大,满是不敢置信。 而苏离闻言一笑而过,“你应该知道不可能的。你父母不会答应,陛下不会答应,太后也不会答应,甚至。。。” 看了看病房,苏离接着开口,“甚至躺在里面的旺财也不会赞同。” 现在的王允已经气到上头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本以为刘菱哪怕没有变得温柔也应该不至于像以前那么刁蛮了。 直到这事发生后王允才知道自己错的还是太离谱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贵贱思想并不是随着年龄增长就能磨平的。 听了苏离的话王允不可置否,他不是愣头青,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字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如果你非要抗旨不遵或许出于恩宠陛下最后会同意,太后估计也不会强求于你。 可是你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估计大多都会付之东流,你的所作所为可能会在陛下心里埋下一根刺。 也许在你看来人权可贵,可是陛下和太后却不会认为刘菱做错了。 一个不听话的奴才罢了,别说只是削了他一剑。可能哪怕刘菱直接把他砍了,陛下和太后还是站在刘菱那面。” 说着苏离看了看王允,有些欣赏又带着些许可悲。 “天底下不是所有贵族豪强都像你槐里候这般看重人命的,在大部分贵族豪强看来人命这种东西只是货物罢了。 低贱和高贵,用你的话来说就是阶级思想毕竟还是这个社会的主流。现在的你改变不了。 你可以休了刘菱,不过商盟对于淮南的进度可能会推延几年或者十几年,下面那些人这些年做的布局九成会付之东流。 你应该知道有地头蛇的地方我们的手多么难深入进去,甚至那些重要资源看都看不见。 淮南的铜铁,煤炭以及数不尽的临海资源。校长你是做大事的人,苏某也不多说了。” “哈~” 打了个哈欠,“我听来福说好像燕王的内史这两天要来和公子谈生意,我也不打扰公子了。公子好好想想吧,不过还劝公子大局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 说完苏离就离开了,李大爷虽然听不懂其中的门道,但也清楚汉兴商盟在做着非常大的事。 “老汉我也不懂这些,如果王小子你想做什么李家儿郎定会站在你身后。” 拍了拍王允肩膀后李大爷背着手就离开了。 此时屋中只剩王允一人,捏了捏自己拳头然后又放开,此时他的心中是挣扎的。 看了看旺财的病房,王允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旺财苍白的脸色,王允刚平静下去的心怒气又上来了。 这些年来跟在他身边最多的不是李氏,更不是他那便宜父亲,而是眼前躺在病床上的旺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还小的时候走远处都是旺财扛着他,等王允有了小毛驴之后一直也是旺财给他牵着,出远门驾车必然也是旺财。 旺财脑子不如来福,也没有过人的武艺。但是这些年来他却把王允想做的要做的打理的井井有条。 甚至旺财的新婚之夜也是伺候着王允睡觉才回家入洞房。 这些年来王允一直将旺财当做半个哥哥看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此时看见旺财躺在这里王允心中怎能平静?怎能不生气? “这该死的社会!” 王允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之后轻轻的把旺财的门关上而后就去办公室开始改卷了。 此时他的心很乱,需要找些事做做平静一下。苏离说的他明白,但是心中又很不甘心。 “你这小子可是真什么话都敢说啊?”李大爷嘬了一口酒葫芦对着苏离说到。 “哈哈哈,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嘴欠,不然也不至于三四十了还没成个家。”苏离端起酒杯也小闵了一口。 “不得不说公子酿的酒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喝,沾李爷的光了。”苏离奉承了李大爷一句。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愿意的话那小子还得叫我一声二祖父呢?偷他点酒他能说啥。”说着又自豪的嘬了一口。 汉初是没有爷的说法的,不过因为王允一直叫李向李大爷大家也就跟着叫了。而苏离嫌麻烦则把大字去掉了。 看着苏离杯子里喝完又从自己的坛子里打了一杯李大爷急了,“我说你小子这是干啥,说好了一杯你怎么又打一杯?” “嘿嘿,”苏离笑了笑。 “这不是怕公子还没想好嘛,再打一杯酒多等等。要是他冲动我也好在这里堵着他劝劝他。” “哼”李大爷没管他说啥,只是自顾的将自己的酒坛子先躲好。 “就你那嘴别说劝他了,我怕你越劝他越气。” “哈哈哈,李爷说笑了。公子又不是一般人,我的话他听的进去。” “切,这还用你说?这小子我看着长大的,我还怕不知道他不一般。 不谈也罢。走一个?” “来,走一个。”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而后相似一笑。 不过李向说他看着王允长大却是没错,甚至李氏生王允的时候他都在房顶上守着。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呆呆傻傻的小子突然间就开窍了,虽然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很欣慰的。 第一百零七章 盐场筹备 头脑可以接受劝告,但是心却不能。而爱,因为没学地理,所以不识边界。 ——杜鲁门·卡波特 几十个人的数学卷王允不一会儿就改完了,想到了燕王内史要来王允揉了揉额头。 “不行,得去一趟公社。” “旺财,你收拾你一下关于盐田的资料。我们去公社。” 没有听见旺财的回答王允突然想到旺财还在病床上不由暗骂“该死”。 说着王允便自己动手去收拾盐田的资料。 长芦盐场是我国四大盐场之一,也是我国海盐产量最大的盐场,位于渤海岸,也就是现在的燕地。 虽然吴楚胶东等参与造反的国家已经被刘启打的半废,但是那些没有参与造反的国家正如苏离所说王允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插进去手。 就算有生意也只是酒店店铺等小生意,一个大厂都没有建成过。燕国、代国、巴蜀汉中等就是主要代表。 虽然也有帮助建厂,但是名誉下都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有着些许股份。属于那种白给技术没有收获,全是亏本投资。 长芦盐场那块地地处渤海湾西岸,有晒盐的优越自然条件。有漫长宽广平坦的泥质海滩,有利于海水蒸发的天气,尤其是雨季短春季气温回升快,蒸发更是旺盛。 王允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用的盐山制盐,早已跟不上他的计划,对燕地的长芦早就打起了注意。 虽然不知道这会儿哪儿叫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王允操作。 过了一会儿王允便整理出来了一堆资料。很多。 有关于地理气候的,也有关于晒盐煮盐的,王允也懒得整理。准备全部带过去让来福赵忠他们慢慢整理。 王允拿出旺财常用的盒子很快便装了起来,正准备自己出门的时候却是正巧遇见来送卷子的卫长君。 看着卫长君抱着的一打卷子,王允开口了,“这就考完了?” 在他的印象中每次他监考的时候基本都是到了交卷铃响起大家才会交卷,可是现在离考试过去最多也才一个半小时卫长君就把卷子抱来了。这让王允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公子不在的时候大家答题都比较快。” 卫长君尴尬的说了这句话,王允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提前交卷在自己前世见了也不少,想来那帮鬼小子也是怕自己才会打满时间的了。 “行了,放我桌子上吧。” 卫长君闻言麻利的放在王允桌子上后转身就准备离开,不过却被王允叫住了。 “等一下,拿着旺财桌子上的盒子和我去趟公社。” 东西不重,可是王允想着凭自己的身份不带个小弟的话实在是有点有失身份了。 看着走近的王允李大爷不自然了,“遭了苏主任,公子还真的来了。” 苏离闻言也回头望去,不过看见王允身后挂着袋子的卫长君心里放松了多少。 “没,,,没事,是去公社的,公子应该,,,应该没事了。” “这样啊?我过去看看。” 说着李大爷就走出去同王允打招呼。 “校长你这是去?” “哦,李大爷啊,我这是去公社呢。公社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王允用力嗅了嗅,“你又偷喝酒了?” “呃呃呃,”李大爷闻言漏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王允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值班期间不许喝酒嘛,下次再这样我真给你找两个人和你一起值班了啊。学校这么多孩子,有坏人摸进去弄伤一两个咋办?” “没事没事你放心,你看我这精气神爆满。” 王允有些无奈,李向的武艺确实很好。甚至李广都是他教出来的,再加上是自己便宜外公的弟弟王允拿他是真的没办法。 王允看了一眼值班室,“谁在里面啊?” “哦,苏主任,他说在这儿堵你。怕你气急,要是你不理智的话他好劝劝你。” 李大爷神色虽然看起来不错,不过此时却是已经有些许麻了。王允一问他就全招了。 王允看了看脸色正常的李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卫长君就离开了。也没进去看一眼苏离,他是怕自己再被苏离气到。 苏离有才,但是那张嘴是真的气死人。 看着王允走远李大爷招了招手,“早点回来啊。” 说完迈着些许轻飘飘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怎,,,怎么样?公子是去公,,,公社吧?” 看了醉醺醺的苏离李大爷一脸嫌弃,可是再看到自己又被打开了的酒盖子和洒了一地的酒水顿时就气炸了。 “是你个头,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也不管苏离啥样,李大爷两只手提着苏离就把他给扔出去。而后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了,“哎呦我的美酒啊,这该死的混蛋。” 说着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了,趴下去就舔了起来。或者比起当初在军营里,这个还算是干净的吧。 苏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踢了两下门没有踢开。“呸,多大点事嘛,不就是多喝你一点酒嘛。下次叫我来我都不来了,什么玩意啊?” 说着苏离摇晃着就离开了,不过他也还算有点意识没有去校内,只是向着校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怀里的酒葫芦,“好东西啊好东西,下次我自己偷偷来。” 刚说完就倒在了旁边的长椅上,那流畅度像极了排练了多遍一般。 看着近在眼前的公社卫长君的心中顿时生起了害怕的感觉,一开始他是被王允安排在这里学习的。 可是学了没多久还是七窍通六窍,最后在来福一脸嫌弃的神色下被带去给了司马相如。好在还算有些许文学天赋,力气也还尚可,在学校做了司马相如的助手。 “怎么?要见你妹妹了还一脸愁眉苦脸的?” 王允当然知道卫长君在畏惧个什么,但这并不妨碍王允给他打气。 听了王允的话卫长君尬笑没有接话。 “无趣” 说着便抬脚走了进去,卫长君自然更上。 随便找了一个闲着的工作人员,王允开口。“带我去找来福。” 王允轻敲了两下来福的门。 “请进” 来福并没有抬头看,依旧低头在写写画画。眉毛却是一直皱着没见舒张。 王允看了一眼,正是关于燕地的盐场和一些生意的渗透计划。 王允见状也起了教育卫长君的念头,“你看看来福,你再看看你,你要是有他这样用心你会学不好?” 卫长君自然不敢反驳“公子说的是。” 来福也听见了王允的声音,急忙起身“公子来了?” “坐下说坐下说。” “我看你正在准备燕地的生意规划?”王允开口问到。 “嗯,公子燕地瘠薄,无论是人口还是经济都比不得其他地域。再加上常常有乌桓鲜卑的骚扰哪里的百姓更是贫苦。 再加上燕地还有燕王定不会让我们实行那么多东西建相关的厂,对于燕地我觉得实在是食之无味。” 王允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来福所说他也有考虑。 “盐场呢?” “至于公子所说的盐场问题我也有思考,公子请看。”说着王允把大汉的地图展开。 “胶东以及吴楚,这三地都紧靠海岸。再加上这三地现在都在陛下治下,同时我们的势力在这些地方也比较大。 我觉得在这三地多建些许厂即可,而且这些地处的盐场若是建造起来,成盐后也方便售卖。比起燕地好处多了不止一筹。 哪怕产量也许比不上公子所说的长芦,如果按照公子的晒盐之法的产量也足够我们销售了。” 王允闻言点点头,“可以” 来福听到了王允的肯定顿时觉得惊喜无比,他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得到王允的认可吗? “这么说公子认可我的看法了。” 王允点点头。 “那公子我拒了燕王内史了?” “不必,长芦的哪里也要建,不过可以放缓些许脚步慢慢来。” “可是公子如果我们全部都建起来的话国内的盐会多的用不完的,这样不仅会影响我们生意。并且这么多盐田要耗费的财力物力恐怕会亏损。” 王允笑了笑,“来福我们不能光站在商人的角度去思考,燕地的百姓贫苦需要人去带给他们希望。长芦建立会需要大量工人,运盐也需要修路这些都需要大量工人。 正是因为燕地苦寒,所以我们才需要砸更多的钱进去,虽然短时间内我们是亏的,不过等个十几二十年谁说的一定呢?是吧?” “那盐太多了国内也用不完啊。” “这倒没事,盐水可以伤口消毒,我们可以和军部联系。我们也可以把盐价降下去,十文一斤,五文一斤,我要大汉的百姓再不用为吃盐发愁。 反正盐这种东西越多越好,完全不用担心用不完的。” 以前王允发现盐山的时候不敢降价那是担心树大招风,现在的他可不会在乎那些小商小贩了。为了崇高的理想,总得有人牺牲,不是吗? “再说了,匈奴缺盐,乌桓缺盐羌人以及西域诸国估计更加缺盐。操作好了一斤盐卖他们半金一金的完全不过分。” 听了王允的话来福也想通了,“一切听公子的。” 对于王允来福是无奈的,这些年来汉兴商盟每日的盈利由百金到千金,可是现在每到年结到王允手里的不过堪堪千金。 盈利的路子越来越多,可是烧钱的缺口同样也在不断增加。 随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下同燕地内史交易的内容后王允便离开了。 “emmm,就这里分别吧。我回家了,你去学校叫他们别乱传旺财的事。” 走在半路王允对着卫长君说到。 教职工没有家室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住在学校里面的,卫长君也不例外。 卫长君想了想,点点头。“那公子一路小心,长君就先告辞了。” “去吧。” 第一百零八章 标价 我不想过去,唯一重要的,是永恒的现在。 ——毛姆 王允回到家中便看见李氏和刘菱正在大厅坐着等他。 本想说教说教的王允见状转身就想回到自己的院子,不过李氏却叫住了他。 “允儿,过来坐会儿吧。” 王允见状也没有拒绝,迈着步子向着李氏走去,不过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刘菱。 “娘亲。” 王允对李氏行了一礼。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小菊已经给我说了。” 李氏思考了片刻后开口。 王允牵强的笑了一笑,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和旺财的关系好,可是菱儿也不知道。再说了是个女子看见那种情况也会气愤的。旺财又不解释,别怪菱儿了。” 王允看了下李氏,只见李氏满带温和的笑意看着王允。也没有着急要王允给她答案,王允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李氏是知道的。所以李氏也不想干扰他的想法。 她对卫子夫一直都是很满意的,不过同刘菱相处了两天下来刘菱给她的感觉也不错。 再加上刘菱身份高贵,李氏其实心中还是比较偏向刘菱的。 沉默了片刻王允开口了,“我知道事情的起因结果,我也没怪她。只是我和她的观念不同罢了。 下人的命对于她来说轻贱,可是娘亲你知道我的,哪怕是街上的乞儿孩儿看见也会心生恻隐。 孩儿只怕将来和她很难相处,再说了陛下让她来槐里适应适应估计也是想看下她能不能在槐里生活。” 顿了顿,王允开口。“可能我两真的不合适。” 听见王允的话李氏心中一松,她能听懂王允话语的意思。 就是需要刘菱做些改变。 不过刘菱却是不懂,刘菱没想到的是王允居然真的为了一个下人居然真的想把自己弃之门外。 “为什么?你为了一个下人可以拒绝我?敢于放弃陛下赐的婚事?” 此时刘菱双眼泛红,她是一位自尊的人。王允的话让她的玻璃心濒临破碎。 看着刘菱泛红的双眼王允开口了,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旺财不是下人,从小我游走于山野一直是旺财背我,这些年来一直为我驾车牵马的也是旺财。甚至他的大婚之日也是等到我休息之后才去洞房。” “我视旺财如兄长,你看旺财如恶犬。抱歉郡主。” 说完后王允便离开了,李氏也没有去叫住王允。 在他看来王允和旺财感情很深,可是李氏没想到的是王允居然把这份情看的如此重。 李氏也不是寡情的人,槐里民众在她家未发家之前对她家好她一直记得。等到王家发达后她也没忘了乡里,可是王允这般让李氏感到有些许难以接受。 闭目敲打着桌角,而后李氏对着刘菱开口。 “菱儿,你喜欢允儿吗?” 听见李氏的话刘菱心中一震。她以为李氏也站在王允那边。 不过刘菱还是点了点头。 李氏听了刘菱的话后站起来理了理衣角,“走吧,这次我为他做次主。” 说完牵着刘菱便像王允追去。 王允刚到自己院门便看见后方跟着来的李氏刘菱二人。 若只有刘菱的话王允定会懒的搭理,不过看见李氏也跟着来了王允还是决定在院前等一等。 “娘亲可还有事?” 王允语气温和的问。 “进去说吧。” 李氏没有回答王允,只是推着王允便进了王允院中。 “这些年来为娘可曾干预过你?” 王允刚刚坐稳李氏便发声了。 王允摇摇头。 李氏见状后便拉起王允的手拍了拍,“那让为娘为你做一次主好吗?” 李氏的语气柔软,不过王允就是吃这套。他猜到了李氏要说什么,不过这些年李氏和他亲密的画面一幕幕眼前划过。王允选择了沉默。 见王允没说话李氏自然也不会当做王允拒绝,这时候李氏拉起刘菱的手慢慢放在王允手上。想着有些许不妥,然后又把王允的手放在上方。 “你和菱儿是天定的姻缘,这些年来我也担心菱儿会不会是个贤妻良母,不过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娘放心了。 娘相信自己的眼光,可能菱儿是有些许看待事物的角度和你有些许不同。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相信如果菱儿嫁给你后一定会慢慢改变的。” 王允刚想表达自己的观点李氏却继续说着打断了他。 “槐里已经因为你改变了,菱儿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你改变呢? 再加上菱儿是真的喜欢你,给她一个机会也给娘一个机会。 旺财这事揭过吧,如果旺财有怨言你让他来找为娘,娘给旺财开导。” 看着王允脸上犹豫的神情李氏又接着开口,“我知道,用你话来说你和子夫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这年头权贵一妻多妾不是很正常的吗? 娘给你保证如果以后你真取了子夫娘也将她看成正妻,绝不会对她有偏见,菱儿同样也不会针对子夫。” 听了李氏的话在李氏手中的刘菱小手突然一紧,不过却是没有掏出来。 王允也感受到了刘菱的变化,不过王允也不说话。李氏说完后王允只是注视着刘菱,仿佛在等待刘菱的答案一般。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对于卫子夫他还是有些许担心的,并不是担心李氏对卫子夫不好。真正担心的来源还是刘菱,这也是王允为什么会不想要刘菱这桩婚事的原因。 刘菱听懂了李氏的意思,作为封国公主她的心中是不愿意和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一妻多妾,妾室的地位也就那样,刘菱并不担心。可是李氏现在说的是以妻礼对待卫子夫刘菱就不愿意了。 深吸一口气,刘菱缓缓从李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李氏心中哑然,“看来这个郡主也不好糊弄啊。” “我刘菱,淮南王爱女,当今陛下堂亲侄女。我说我的身份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因为我知道我的什么身份在你王允面前都不值一提。 你王允是圣人,你不在乎别人身份,不在乎别人的贫富贵贱。 在你看来人人生来平等,你可以把一个下人当做兄长看待,你可以给以下人之女深厚宠爱。 但是我刘菱不能,我不能一个身份低下的人同我平等地位和我共享一个丈夫,我也不会去将下人平等对待。” 说完后刘菱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说完后的刘菱给李氏鞠了一躬,“抱歉了夫人,辜负你的好意了。” 李氏脸上带着惋惜,拍了拍刘菱的。“没事,我理解你的心情。” 李氏想帮刘菱,也想帮王允。很明显她还是更加想帮王允一点,她也知道王允的忧虑。 本想着刘菱也喜欢王允想接这个机会直接给王允全部处理了,不过现在看来李氏的打算落空了。 刘菱听了李氏的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王允。她想看一看王允怎么处理。 王允轻轻敲打着石桌,看着站起来一脸畅快的看着自己的刘菱。 “娘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她说。” 李氏听见王允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儿子要道歉了。 “好好好,娘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听了李氏的话刘菱脖颈泛红,她也以为王允退一步了。 可是王允根本没心情欣赏现在芳艳的刘菱,自顾的起身回自己的屋子。 “进来吧。” 刘菱也没多想,听了王允的话就乖乖的跟着王允进去了。 王允将窗户全部关上,而后带着刘菱进入自己的卧室。 见王允的动作刘菱心里更是害羞的不得了。 “坐。” 王允指了指自己的床,招呼刘菱坐下,而后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刘菱前面。 “淮南王的野望你知道多少?” 听见王允的话后刘菱也从自己的幻想中走了出来,看着王允带着些许冷漠的面孔刘菱感觉十分陌生。 刘菱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七成?八成?还是十成?” “七八成吧,基本内容我都知道,不过一些核心的东西没让我接触。” 王允点点头,毕竟是女性。淮南王即使对刘菱再偏爱也不至于全部告诉刘菱。 “我知道淮南王想要我冶铁之法,军备图纸以及一些民众必须商品的制作之法。” 王允说完顿了下看着刘菱,“这些我都可以给淮南王,不过作为交换他要允许我的商盟在淮南建厂,采矿冶铁之类的。 同时也不能对我的商盟进行无理由的刁难。如果到了淮南王想不开的时候,我的商盟也会第一时间撤出他的地盘,互不打扰。” 看着刘菱有些许铁青的脸王允并没有在意,“说实话,我原本同你成亲也只是馋淮南那片地区的资源罢了。不过想着淮南王精明过人我觉得也没必要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我的筹码,如果你能做主你就做主,如果你不能做主你就回去和淮南王商议。 他想做什么我不关心,我想要的只是资源,同时也是为了帮助你淮南富裕起来。你如果知道我商盟的这些年的作为,就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 刘菱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你把这些摆在明面上来说不怕陛下知道吗?” “怕啊,但是我们两的关系差不多也就那样了。我也不想搞什么徐徐图之,这些是我的标价,淮南王如果想那些就买走,不想买走我也无话可说。” 说着王允缓缓站起身了把卧室的窗户推开,看着窗外等刘菱做决定。 第一百零九章 负你千行泪 我想和你一起互相浪费,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比如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水的镜子。直到所有被虚度的事物,在我们身后,长出薄薄的翅膀。 ——李元胜《我想和你虚度时光》 随着王允不再说话整个房间也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刘菱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个寂静。 “你还会娶我吗?” “如果你不在意我会娶你,我并不想恶了太后和陛下,同时也不想和淮南王闹得太僵。” 王允仍旧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头看刘菱。 “那卫子夫呢?我说过我和她相处的不会那么愉快。” “我和子夫会去外面生活。如果我和你有孩子的话他会继承我的爵位,如果他不是不学无术商盟我也会交给他。” 随着王允话音落下房间再度陷入了安静。 “好,你和我父王的事我做不了主,明天我就会回淮南。不过,槐里候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着刘菱起身走出了房间,不过王允仍旧没有回头。如果王允回头的话定会看见刘菱眼角挂着的泪水。 “砰” 在门和门框的亲密接触后王允的房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王允没有后悔,他也不是情感憨憨,刘菱的心意他能感受到些许。 诚然,刘菱长的十分漂亮,也十分聪明,可是如果让王允再来一次的话王允还是会这样选择。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前世让万千有心人心碎的那句话。 “我们不合适。” 李氏并未走远,只是在王允院子外一直等着王允和刘菱二人。 不过很快她便看见了双眼泛红的刘菱独自走了出来。 见此李氏急忙走上去安慰,“菱儿你这?” “夫人不用担心,我只是太高兴了。我和王允已经说好了,他会娶我的。” 李氏闻言配合的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是已经将王允骂了几遍了。 在李氏的宽慰下两人慢慢的离开了王允的院子。 看着自己床沿的几滴湿润王允突然彷徨了起来。他肯定自己做的没错,可是感受着这些泪珠带来的凉意王允心中还是多少有些许空落落的。 最能让男人不知所措的可能就是女人的眼泪了吧。 第二天王允仍旧早早的就离开了王府赶去学校,而刘菱也在王允离开不久后踏上了回槐里的路。 刘迁也曾几次问过刘菱怎么就要离开了,不过刘菱没有回答他。 刘迁其实并不想离开槐里,这两天在槐里他可是玩的十分尽兴,以至于昨夜刘菱给他说明天离开他都还有点懵。 不过他的任务就是结交大臣和陪刘菱,现在结交大臣的任务凉了就只剩陪刘菱了。刘菱要离开他也无可奈何。 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王府刘迁心中满是悔恨,“昨夜自己回来干嘛?在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休息不香吗?” “哒哒哒”,马蹄声敲击着地板,像是在诉说刘迁心里的悲哀。 不过感受着怀里百金带来的重量刘迁的心里平衡了不少。 自己这妹夫家真有钱,随随便便就送出百金,还给我们配了几个护卫护送我们回槐里。 “这个妹子嫁的不亏。”刘迁在心里想到。 “吁~” 在刘菱马车快要驶出槐里的时候刘菱的车架却是被拦了下来。 只见来人下身穿着七分休闲裤,上身着宽袖白寸衣,一头长发披至肩胛。再加上他的一双油亮皮鞋,在刘菱众人看起来十分怪异。 当然如果是现代人看见的话一定会大呼“土狗竟在我身边。” “可是淮南王之女刘菱郡主车架?” 桓翎拦住刘菱二人车架后对着刘菱他们问到。 刘菱本想出去看看是什么人的,不过刘迁却是比他更快。 只见刘迁一个踏步在车辕一个踏步于马头,两个踏步后稳稳的立在了桓翎身前。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兄妹二人车架?” “有些许功底。”桓翎见刘迁冲出车架到落地一气呵成评价到。 “还算有点眼力,你是谁?为何衣着如此怪异?为何拦我兄妹二人车架?” 受人之托带点东西给刘菱郡主。 “哦~东西呢?拿来我收下了。” 说着刘迁伸出一只手趾高气昂的对着桓翎说到。 “那人叫我亲自交到刘菱郡主手上。”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对我妹子图谋不轨,让我先看看你几斤几两。” 刘迁说完便一拳向着桓翎面门击去。 “呵,年轻气盛。” 桓翎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一把抓住刘迁的拳。 而此时李氏安排给刘菱的随从却是窃窃私语起来,“老李,那是不是学校的老师啊?我好像在学校见过。” “好像还真是,我见过他教导过学生们武艺。叫啥来着?” “我咋知道,不过我有点印象好像学生们都叫他桓老师。” “啊啊啊,断了断了,停手停手。” 几人还在讨论的时候刘迁的惨叫却是已经传了过来。 此时的刘迁手臂呈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后被曲着,而他本人则半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依稀可见不少。 几人见状急忙冲上去拦住桓翎,“桓老师住手,桓老师住手,这是公子贵客。” 知道刘菱身份的人不多,几人也只是简单的将刘菱两人当做王允的贵客。 虽然刚才桓翎有说刘菱郡主,不过几人却是没有反应过来。 听见几人的声音后桓翎也慢慢的松开了快要折断刘迁的手,“看似凶猛但毫无力量,银枪蜡头。” 桓翎嘲讽了两句,刘迁却是没敢说话。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我刘迁认了。 “桓老师你来这是?” 桓翎并不认识几人,不过几人口中喊着公子想来是王家的人。 “校长叫我送一件东西给刘菱郡主。” “郡,,,郡主?”几人惊讶的说到。 “嗯,对,这家伙应该是个小王爷吧。不过有点废。” 听了桓翎的话刘迁气的牙痒痒,桓翎在知道他的身份的情况还敢揍他他更是不敢发脾气了。 而此时刘菱也下车来了,几人的交谈她也听见了。 众所周知槐里大家公认的只有一个校长,就是王允。这一点刘菱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知校长有什么东西交给我?”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既然你出来了就拿去吧。” 说着桓翎递给了刘菱一个木匣。 “校长还说了,等郡主回到了淮南再打开。” 刘菱点点头。 “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多谢桓老师。” 听了刘菱感谢的话桓翎笑了笑,而后骑着自己的马就离开了。 看见桓翎走远刘迁站起来,“狗东西,等我下次多带点人打不死你。呸~” 听见刘迁的狠话刘菱没搭理,只是自顾的看着手里的木匣。王允能送她东西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而几个王家的随从对于刘迁的话直接假装没听到。 桓翎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允。 “校长你让我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你答应我的啊,有什么新式衣物第一个让我试的啊!” 王允白了他一眼,“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 “嘿嘿,这不是怕校长忘了嘛。” 王允没搭理他。 这些年来桓翎已经从当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行事也是越发的乖张。对于学校的新奇玩意总是喜欢第一个尝试,年纪不小却宛若顽童。 当然如果你上了他的课就不会这么想了。 “校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把淮南王的小王爷揍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听了桓翎的话王允差点没一个趔趄,“在这个时代你一个平民身份揍了封王子弟你说不是啥大事?” 不过随即王允想到刘迁的那张脸,“揍了其他的封王儿子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揍那个家伙的话应该没啥大事。” 听了王允的话桓翎有些许好奇。 “为啥?” “额,怎么说呢。 你姑且就当那家伙就是个贱人吧,你越是揍他他越是高兴。” 听了王允的话桓翎有些许感到诧异,感叹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有趣的人?” 听了桓翎的话王允也不想和这个脑洞巨大的人扯些有用没用的了。 “行了,出去出去我要改卷了。” “行,再见校长。” 夜色慢慢笼罩了大地,蝉鸣蛙叫此起彼伏,刘菱看着枕边的木匣久久不能入睡。 她不知道王允会送什么给自己,是道歉?亦或是交易内容的补充? 苦笑一番刘菱心中也有了个结果,“想来是交易的详细补充吧,反正也是给我的,看一看又何妨?” 想着想着刘菱缓缓点起了烛火,焰火不算明亮,不过看些东西也勉强足够,在微微的烛光中刘菱也看清了木匣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折起来的白纸,完全打开后两行对仗的长短句瞬间就击中了刘菱的内心。 “薄衾小枕凉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 也拟待、却回征辔;又争奈、已成行计。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刘菱看着看着就哭了,而后又突然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她的情绪已经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小声一点。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刘菱已经敲响了刘迁的门,“哥快起床,我们赶紧回淮南。” 刘迁扶额,“这妹子好不容易沉寂两天怎么又开始风风火火的了!” 第一百一十章 远洋计划 多年以后我自己就是一座村庄了,几十栋空房子为你,腾空的几十年岁月耸立荒野。 ——刘亮程《一生的麦地·隔世情语》 文帝元年(前180)徒琅琊王刘泽为燕王,都蓟城,儿子燕康王刘嘉,孙子刘定国。 说起刘定国不得不说是个说是个淫才,为人十分好色,甚至还和他父亲刘嘉的姬妾通奸,并且生下一个儿子。 又强夺弟弟的妻子为姬妾,还与三个女儿通奸。 最后被郢人的兄弟上书详告刘定国的阴私丑事,被朝廷才发觉。最后还被汉武帝刘彻的定罪文书活活吓到自杀,封地也被废除,改为燕郡。 “你就是燕王的内史聂鸿?” 在公社的招待室内王允来福以及苏离同燕王内史交谈着。 “回槐里候,正是在下。 这次我们燕王听说槐里候的商盟想在我们燕地投资建厂燕王高兴的两天两夜没合眼,急忙就派在下前来同槐里候商议此事。” 王允三人听见聂鸿的话不禁嘴角抽搐,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不过聂鸿没有管三人,只是自顾说着。 “我们燕地百姓向来贫困,这些年来槐里候的商队让百姓生活改善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对于槐里候我们燕王可是神交已久啊,甚至槐里候的商队在我燕地行商燕王陛下可都不曾收过税钱。” 听见聂鸿的话王允倒是来了兴趣,按照他对燕王的历史印象来说这家伙应该不是个好人吧。 毕竟财色财色,好色的哪有不贪财的呢?并且还是刘定国这种饥不择食的人。 “哦,来福是真的吗?” “回公子的话,聂鸿内史说的倒是真的。我们商盟这些年来在燕地一直未曾交过税。一开始我们都还以为是燕地制度不兴收商税,现在我倒是明白了,原来是燕王多加关照。” 听了来福的话倒是让王允对刘定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聂鸿内史是吧?” 聂鸿闻言点点头,虽然他是封王的心腹,不过在王允面前他却是没多大脾气。 因为在他来之前刘定国就一再告诫要对王允尊敬。聂鸿本就是个守拙之人,听见燕王的交代更是没有什么骄躁。 “不知燕王对于我们去燕地建厂一事如何看待?” “燕王说了,对于建厂一事只要能让百姓富裕起来槐里候想怎么建都行,他并不在意。当然了燕王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 “哦,有什么条件你说说。” 聂鸿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燕王陛下说了,如果槐里候只是建几个小场的话可以无条件支持槐里候,如果建厂比较多甚至会占用到当地贵族的土地只要槐里候给出相应钱财他也会给槐里候摆平那些豪强。” 王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聂鸿。 “如果要兴建很多厂所占的土地也很多的话他就需要槐里候无条件给燕地修一条蓟城到长安的路,也不是要槐里候重新再修建,只需要将以前的路铺像从平阳到长安的那般即可。也就是槐里的这种水泥路。” 聂鸿偷偷看了王允,看了看王允神色未变接着又接着开口。 “同时燕王还想要按照你们说法的两成股份,就是厂建成后每年收益的两成,纯利润。每年结算后商盟收益的两成。” 仿佛是怕王允们误会,聂鸿强调了几次。 王允点点头,燕王的这些条件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修水泥路这事哪怕燕王不要求他也会去做的。 不过王允还是想省点钱,毕竟商盟每天烧的钱向流水一般。 “半成,同时还要保证我的厂不会被燕地的豪强贵族影响,同时我下面的人也只是简单的商人,我们不想和官府打太多的交道。 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王允所言就是想当于在燕地他要燕王罩着他的厂,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吃官司,虽然王允在长安周边势大。 但是在地方上地方的刁难和骚扰是他最烦的事,这也是他的商盟在那些未受七国之乱祸害的封王地处难以发展的原因。 总有人三天两头找你铺子麻烦这生意怎么做?甚至还有一些手更黑的直接就扣厂里的人强行带走索求技术。 王允手长,但也伸不进去那些地方。几次过后王允最后在刘启管制力没那么强的地方都没怎么建过场。最多也只是找一些口碑不错的豪强合作。 听了王允的话聂鸿摇摇头,“槐里候应该知道,这些豪强是最难打交道的。燕王派我来此是带着很大的诚心来的。 燕地地大,燕王在燕地虽然势大,不过那些豪强也不是软柿子。燕王所要的这些利润也不是全是燕王为了自己要的,打点上下,安抚豪强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金钱。 还请槐里候多多思量。” 聂鸿的话说的很软,甚至还带着些许示弱的语气。 王允摸了摸自己下巴,“来福你怎么看?” 听见王允发问来福站了起来,快速从“文件夹”里面取出一张纸。 “公子请看,这是我们这些年对燕地豪强的整理。” 王允顺手接过,“公子,据我们调查,燕地当地我们要注意的豪强并不多。” “在燕王站在我们这面的情况下我们所需要注意的不过是,位于这辽东的朝鲜王右渠与我们所建场离他十分近,这是除燕王之外我们尤其要注意的。 其二就是位于辽西的公孙氏,公孙氏这些年来经常同边塞作战,族中子弟多悍勇之人。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对我们商盟的态度,若是其族中子弟多跋扈之人只怕对我们的影响也是十分大。 第三就是燕地太守所在家族陈家,这最后一个就是薄家和宋家。” 王允看了下纸张上对于燕地太守家族明白,但是这个薄家和宋家却是不太详细。 “这个薄家和宋家是?” “公子这个薄家就是已故的薄太皇太后家族。” “而这个宋家这是在文帝时期的从龙之臣壮武侯宋昌的后代,虽然这两家近来在朝中并不得势,不过在地方上却是当之无愧的豪强。 虽然他们的封地都在代郡,不过他们的影响力之强却可以波及到燕国西部不少地区。” 王允听完后陷入了沉思,而聂鸿听了之后有些许惊讶,他没想到的是王家居然把这些打探的如此清楚。 “槐里候看见了吧?这些都不是好相与之人,不是重臣之后就是领国番邦,我们燕王陛下所要的的这些利润也只是为了安抚这些人罢了。” 王允揉了揉自己鼻梁,“一成,不能再多了。不然的话这个路我修不下来,你应该知道燕地本就没多少利润,如果我让利太多的话我们王家根本无利可图。 如果给了两成还要我王家修这个路的话我们可能还会亏很多钱进去,不值当。 再说了,相信我,一成利足够打发这几个家族了。” 王允没想到的是自己做了如此让步聂鸿还是摇了摇了头。 “槐里候,燕王没有想赚你钱的意思。这是他的给我的最低要求,他也只说了这个要求。 豪强本就不好相与,虽然燕王陛下知道王家所建的厂一直以来赚钱能力都很强,但是只怕是满足不了这几家的胃口。” 想了想聂鸿又接着开口,“主要是薄家,陈家以及宋家的胃口。” “我也不瞒槐里候,公孙家和燕王陛下素来亲近,甚至对于槐里候的商队也是颇为亲近。 至于朝鲜王那个瘪三燕王从来没放在眼里,如果他敢伸手公孙氏族和燕王一定剁了他的爪子!” 王允敲了敲桌子,对于聂鸿的话他没有怀疑,经过这些年对燕地的资料收集王允他们早就分析过燕地的情况。 刚才他和来福的这出戏也是排练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聂鸿这么耿直,直接就把王允他们收集的当做底牌的消息就这么摆在明面上了。 “一成,相信我,绝对能满足这三家的胃口。甚至燕王也会有多余的,如果他们狮子大开口只要燕王站在我这边我会自己收拾他们三家。” 王允的话中气十足,透露着绝大的自信。 聂鸿本想还要开口讲价的,不过看着王允的双眼他改口了。 “此事干系重大,我做不了主,还请槐里候容我回去向燕王陛下禀报一番。” “好吧,不过你代我转告燕王。汉兴商盟从不失信,如果燕王同意的话我和我的学生随时可以去燕地建厂,同时我手里的工队也会即刻开始修路。” 聂鸿听完对着王允抱了一拳,“如此以来我代燕地百姓谢过槐里候了,告辞。” 说着聂鸿就拜门而出,不过却是又被王允拦住了。 “内史留步,这件事还是我亲自去和燕王商议吧。” 苏离:“???” 来福:“???” “公子不可啊公子,燕地偏远,地处边境又多蛮夷。公子年幼,夫人断然不可能同意公子去燕国的。” 听见王允的话来福焦急的劝到。 “行了,燕地之事干系重大,我母亲那里我会自己去给他说。你这几天备好车碾随从即可,我正好也好好看看大汉的风土人情。” 对来福说完王允又对着聂鸿开口,“还请内史在我槐里多游玩几日,待我准备好后同内史一起回燕地如何?” 聂鸿没想到王允如此看重燕地,“槐里候处理好到驿站找我即可。” 等到聂鸿出去后来福急忙跪在王允面前,“公子,公子,你不可以去燕地啊。燕地时有匈奴鲜卑等侵扰,如若你有个闪失商盟怎么办?这与商盟息息相关的千千万万家庭怎么办?还请公子三思啊。” 说着来福狠狠的给王允磕了一个头。 王允听了来福的话不由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如此重要了啊?” “一个盐场并不值得我这么做,我要去做的是更重要的事。我的学生们造小木船已经造了两年了,是该带他们去弄点真家伙了,我主要是去看看你们找的适合做港口的那几个地点。 虽然你没在学校怎么上过课,但是你也知道远洋计划是我们商盟未来十年最重要的计划,海里都游不动如何远洋? 不止燕国,这次我还会去胶东以及齐国看看,就当去游玩一番渤海。” “好了,别劝了,我和苏离主任先回学校了。去准备下车碾吧,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就多准备些人。” 刘定国为人,竟然与父亲刘嘉的姬妾通奸,还生下一个儿子。 又强夺弟弟的妻子为姬妾,还与三个女儿通奸。 第一百一十一章 摊开了,就好了 人有了物质才能生存,有了理想才能谈生活。 ——雨果《悲惨世界》 在李氏满含担忧的目送下王允一行人缓缓离开了长安,一开始听说王允要去燕国李氏是万分不同意的,甚至还骂了王允一顿。 对于王允李氏是十分放心的,不过放心并不等于不会担心。比如这次王允要去燕国李氏心中一万个不同意,不过最终在苏离和司马相如的规劝下才点了头。 不过李氏的这个点头却让王允一阵头大,光看王允此时的车队就知道李氏有多不放心了。 不仅特意问李广要了一百李家亲卫甚至还向刘启要了一百北军,甚至还有一百多高大威武的羌人和一百多槐里的壮硕汉子。 甚至连苏离、桓翎以及李大爷这些一众高手都叫王允给带上了。 本来司马相如也要来的,不过因为王允怕去的时间太久耽搁了学校开学时间,留着司马相如在学校。 军队随行的这事还是王允自己舔着脸去给刘启开口的,因为没有军队陪同李氏万不同意王允去燕国。 为了说服刘启王允不知废了多少口水,并且画了一张超级大的饼最终才将刘启说服。 同时也含泪给了刘启盐场两成利。 不得不说刘启是真的没把王允当外人,宰起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心软。 燕王的一成利王允都觉得心疼,但是刘启却开口就要两成。 不过好在刘启也干脆,不仅给王允批了李广亲卫,还直接就给王允多加了一百北军。 同时还给了王允手谕和节杖,让王允可以在胶东及齐国行事方便。 “张汤,你爹就这么放心你跟着我去边境?” 王允一行人休整的时候王允好奇的问到张汤。 “哈哈,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些年来我的成长我老爹都是看在眼里的,我老爹对你那是放一万个心。” “再说了,你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这次机会难得,还有这么多北军将士陪同,不抓紧机会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王允点点头没有说话,同时对张汤父亲心中也亲近了许多。 不过王允不知道的是在张汤说自己要陪王允去燕国的时候张汤父亲直接放话,“你要是敢去燕国我打断你的腿。” 甚至当天就叫张汤在大厅跪了两个时辰,不过随着北营将士以及李家亲卫的到来张汤父亲才改变了态度。 “难得出去增长下见识,这么好的机会可别浪废了,在路上可别给槐里候惹麻烦,多听听槐里候的话。。。” 随后张汤就兴高采烈的跟着王允他们一起出来了。 甚至刘彻听闻这个消息也是眼睛一亮,给王美人卖了多少萌就想和王允一起去燕国。 不过不出意外的被刘启听闻后直接把他锁在椒房殿抄书。 “作为国家太子一天不好好学习功课就知道玩,给我滚去把五千言和论语抄两遍。” 刘彻“。。。。。。” “允哥,饭好了你们过来吃东西吧。” 王允几人还在聊天的时候旁边卫子夫的声音传了过来。 渭水河畔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星光点缀着渭水,蝉蛙奏响了这个寂静的夜。 此时王允和卫子夫两人坐在一艘小船上互相依偎着,卫子夫相较于一般的女子本就小巧许多,而王允则比同龄孩子都要高大不少。 但是两人在一起看起来却并没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甚至还觉得十分般配。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子夫,你这次怎么非要和我一起去燕国啊?” 王允将头轻轻压在卫子夫头上问她。 “你猜呗。” 拉了拉王允的长衣盖在自己身上卫子夫调笑着回答。 “我想啊,你一定是舍不得那么久都看不见我。” “呸,不要脸。”听了王允的话卫子夫脸色微红,不过因为深夜王允却是看不见。 “哈哈哈,那我是真的想不到什么缘由了。主要以往每次我离开槐里去长安的时候你都会失落几天,我就不自觉的往这里想了啊。” “怎么?被我说中了?怎么不说话了?” 听见卫子夫没有辩解王允继续调笑着。 “那就算是了呗,我能说什么,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卫子夫知道王允的德性,如果自己一直否认的话王允定会调笑的越来越让人害羞。所以她索性就大方承认了。 “无趣,今天你怎么这么乖?” 说着王允还捏了捏卫子夫的脸。 不过才捏了一下就被卫子夫抓住了他的手,“别动,别说话,抱着我,我就想这样安安静静的和你一直在一起。没有别人打扰,没有烦心事干扰,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什么都抛在身后。” 听了卫子夫的话王允心头一颤,而后紧紧的抱着卫子夫,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看着月色。 不过在岸边靠着烧烤的曹寿就来劲了,“卫青你看校长和你妹妹多配啊,我打赌校长之所以把那个啥淮南王公主气走就是为了保护你妹妹。” “实在是太感人了,校长实乃真性情人也,我辈楷模。” 听见曹寿的调侃卫青脸色一阵黑,卫青本就是个老实人。对于王家他是感恩的,对于王允他更是十分的尊敬。 虽然王允和卫子夫的关系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看的越来越清,不过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卫青觉得凭自己对王允的尊敬肯定会感到膈应。 倒不是不赞成,只是想着王允有朝一日叫自己大舅哥他总觉得怪怪的。 听见曹寿的话张汤来劲了,“怎么,曹小侯爷酸了?” “哎,不过也正常。校长和子夫两人真心相爱羡煞旁人,不过曹小侯爷却只能单相思,真惨。” 卫青听见张汤的话来了些许兴趣。 “哦,不知何人能让曹公子这般放荡不羁之人心心念念啊?” 张汤听见卫青的疑问顿时一口就将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喷了出来。 “噗,哈哈哈。卫青你不知道?” 见张汤这幅模样卫青更是疑惑了,“我卫青这两年来一直都在军校,对于学校的这些八卦倒是不甚清楚。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听见卫青疑惑的问话张汤笑的更欢了,而旁边的李椒和李敢两兄弟则是对着曹寿挤眉弄眼的,曹寿在学校人缘还算不错,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看他的笑话。 “难到和我卫青有关吗?” 卫青继续问到。 张汤没说话,而是李椒开口了。 “卫大哥,我们高二有多少女生啊?” 卫青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太自信的问到。“少儿,子夫还有两位公子的一位堂姐?” 李椒点点头,“那高一呢?” 这次卫青眉头更皱了,“王娇,还有一位赵家人和两位黄家人以及一位扶风大族的女子,叫什么卫青却是不清楚了。” “那我告诉你我们的曹大公子追求的人就在这些人里面哦~” 看着卫青一脸搞不清情况李椒等人继续说到,“和卫大哥你关系不浅哦~” 听见李椒这话哪怕是卫青脑子再笨也猜到了。 “少儿?”卫青疑惑地开口问到。 李椒点了点头,而张汤和李敢则是早就笑翻了。 而坐在卫青旁边的李当户则是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曹寿,而后又转过眼神打量着卫青。一副看戏的神情不言而喻。 得到李椒的肯定卫青嘴角差点没抽到抽筋,对于曹寿卫青没有什么感觉。卫青从小在郑家长大,对于卫家一行人对平阳侯府态度如何他也不清楚。 不过作为一个奴仆之女,突然之间“曾经”的主人之子追求自己想来是谁都不能接受的吧? 如果曹寿像王允一般爱卫子夫这般爱到如此明目张胆卫青肯定不会说什么,王允对卫子夫的的宠爱不仅大家都看在眼里,甚至王母李氏以及王信都知道。 甚至连王允的未婚妻淮南王公主在因为卫子夫的事(也有人传是因为伤了旺财)。 这些不是他们该想的,不过事实却是在刘菱看见卫子夫和王允亲近后大发雷霆第二天刘菱灰溜溜的回到了淮南。 这其中给众人留下的胡思乱想空间太大了,虽然没人敢去问王允,不过大家想着肯定就是那样。 对于这件事卫青没有多言,只是尴尬的端起自己的酒碗开始喝起酒来。 见卫青没什么表示曹寿心中也有些许堵,“不过是我的曾经一家奴,神气什么?” “哼”曹寿冷哼一身后起身离席,而张汤见状后赶紧跟上去道歉,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让曹寿脸上挂不住。 曹寿虽然六岁就到槐里学习,这些年来也在槐里呆了六七年虽然没那么看不起奴仆,不过在他的心中仍旧是高人一等的。 再加上这些年来作为学校的最顶尖那一撮学生他的心气更加高了,同时也因为经常和王允以及众人在一起他也十分平和。 但是张汤李椒他们说的话以及卫青的话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不过就是我家曾经奴仆罢了,凭什么一天正眼都瞧不上我?” 这一刻他的心中对卫少儿对自己的态度越发的不满了起来,想着想着一气之下甚至就开始了破口大骂。 “凭什么?凭什么?不就是一个奴婢吗?凭什么要我曹寿低声下气?我呸,” 大声的发泄了心中的愤懑之后曹寿感觉心中舒畅了许多,也好在他跑的足够远卫青等人并未听见。 “出来吧。” 听见曹寿的话张汤也慢慢的从曹寿背后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我说的对吗?”曹寿现在和迷茫,他需要有人来认可自己的看法。 “你没错,少儿也没错。” “她的心中不是排斥你,只是畏惧你,你应该看的出来。” “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作为平阳侯的公子被一个曾经的奴婢这样疏远我真的很不服气。她对你们的态度甚至比对我的都亲热,难到就是因为我是平阳侯之子吗?” “我不知道,也不懂,或许你应该直接问一下少儿。就像公子说的,“女人心,海底针。” 说到这里张汤又加了一句。 “很多事,直接摆开来谈应该会好很多。公子和子夫从来都是坦诚相待,我觉得你和少儿也应该好好谈谈。” 曹寿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不过这次张汤却没有追上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年产四亿斤 经过二十来天的赶路王允等人总算会见了这位传说中的淫才,因为曹寿心中有不忿在第二天便和王允等人分道扬镳了。 王允有些许不解,按照曹寿好动的脾性定会和他们一起去燕国的。 可是曹寿居然先行离开,最后还是田晨悄悄讲那晚的事告诉王允王允才明白。 在燕王府大堂中侯着的王允以及苏离几人只见一个国字脸,一字眉,身材也比较魁梧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想必这位少年英雄就是槐里候了吧?” 刘定国对着王允拱手问到。 而此时的王允有些许懵,在他的印象中刘定国不止猥琐甚至按道理不是发福就是廋竹竿来着。 哪里想到史书上的这位燕王是这般一身正气,甚至让人看上去就好感倍增之人。 见王允没有回礼苏离有些搞不懂,轻轻推了推王允王允这才反应过来。 脸上立刻挂上了标准的商业笑容,“呵呵,燕王缪赞了。小子却是比不得燕王英雄,这些年来北地安宁燕王在此中定人居功至伟。甚至燕王这一身气势让小子看来都一惊。” “哈哈哈,槐里候严重了。 来来来,坐。” “燕王,请。” 宾主入座,一片和谐。 “槐里候想谈的事我的内史已经和我说了,一成利也无不可,只要槐里候保证能喂得饱那三家即可。至于我这里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王允倒是没想到刘定国这般直爽,一上来就直接直入主题。 不过王允也喜欢这种办事态度,要是真的打半天太极王允还不烦死去,为了谈条件他还把苏离都带上了。 不过看来苏离又要向上次在公社一样派不上多大用处了。 “哈哈哈,燕王大气。放心把燕王,道路一事我很快就会安排下面的人去做。 至于喂饱这三家的话这次我这个项目一成利却是绰绰有余,甚至燕王同公孙家族还会有不少剩余,搞不好比三家加起来还要多也不是不无可能。” “哦?” 听了王允的话刘定国来了兴趣,据他所知王家商盟最暴利的厂也就是冶铁以及制盐。 但是据他考量这两个厂哪怕建的再多也不应该会满足得了三家的胃口的。 至于那些琉璃之物虽然暴利但是规模应该也建不了多大,而且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琉璃一旦多了起来应该就不会那么值钱了。 他很不明白王允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王家商盟的经营模式以及主要销售的物品这些年来孤王也有研究,如果只是市面上这些东西我怕是一成不能满足三家胃口吧?不知道槐里候怎么会如此自信?” 王允笑了笑,“还别说,这次我们所建的厂还真就是我王家市面上正在卖的东西。 燕王不妨猜猜看?” 听了王允的话燕王眉头一皱,一开始他还以为王允是什么新的物品。不过王允告诉他内容,他却是看不懂了。 “盐?” 刘定国带着些许不确定的问到王允。 因为在他看来铁不可能,琉璃更不可能,甚至那些酱醋纸张都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来是这些东西不是每个人都用的上,二来他根本没用听说燕地有什么大铁矿。所以思来想去也只有盐靠谱一些。 听见刘定国的回答王允不由的更加对这位燕王高看一眼。 “这家伙不笨嘛,看起来也不像会被酒色掏空的人,怎么会做那种傻子都不回去做的事呢?” “哈哈哈,燕王真是聪明,一下就猜出来了。”王允奉承到。 “可是据我所知哪怕槐里候真的建起来一成利就能瞒足三家胃口的盐场,盐场的规模及产量定然需要很大。可是据我所知我们燕地并没有那么多盐山。” 刘定国说这话时有些疑惑,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就嘲笑王允,因为这些年王家所拿出来的非凡物品却是不少。 “没有山,那不是有海嘛。” 王允也没买关子,直接就告诉了燕王他的目标。 “海盐有毒,在燕地哪怕是三岁孩童都知晓。”在王允说出海的时候刘定国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 “哈哈哈,燕王不必担心。在槐里掌握将海盐提炼成精盐之法的不下百人。” “哦,不知却是何法?”刘定国听见王允说出后下意识地就问到,甚至连“百人”都忽略了。 “呵呵” 王允冷笑着看刘定国,而刘定国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傻了。 “哈哈哈,在下孟浪了。既然槐里候有办法有信心就放心去做吧,至于那些阿猫阿狗我会给槐里候敲打好的。” 王允闻言点点头,“不是在下瞒着燕王,实在是有些东西,点透了也就不值钱了。不过等到大厂正式产出之时燕王也就知道了。” 刘定国听了王允的话没有反驳,这等技巧如若是自己掌握的话别说是告诉别人了。只怕别人想参合一脚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提出自己的大刀。 “旺财拿出来吧。” “既然燕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就签了这份合同吧?” 刘定国粗略的看了一番,惊讶的问到“要这么大的地?” 他吃惊了,王允所要的地足足四千顷。(古代一顷五十亩,一亩约六百多平米。汉初一顷五万平米。)虽然都是沿海地域,不过还是太大了,大的哪怕是燕王都感觉有些许难办。 “很难拿下吗?” 王允听见燕王的惊呼疑惑的问道。 “拿倒是能拿下,这些地域我看了看人烟不多,也没占用到什么耕地。只是我突然要这么大的地陈太守八成会给我使袢子。 主要你应该知道经过七国之乱以来我们诸侯手里也没几个兵权,姓陈的不放口我还真不好弄这么大的地。” “这个没事,晚上我就在蓟城慕侠楼设宴宴请陈太守,他会配合我们的。” “哦,莫非槐里候已经搞定了陈家了?”刘定国听了王允的话有些惊奇。 陈英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那是真的又臭又硬,两袖清风是两袖清风。不过家里的人不守规矩,导致他的骂名也不少。 “这倒没有。” 听了王允的回答刘定国眉头一皱,心里想着。 “都没有搞定这家伙怎么就肯定陈英会帮自己,莫不是消遣我?” 刘定国的神情自然没有逃过王允的眼睛,只见王允几步走到刘定国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到。“我是持节奉诏来的。” “持节?”刘定国有些许不明所以,“节?”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睛睁的老大直呆呆的看着王允。 王允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点点头。 “现在燕王陛下可以签这个合同了吧?” 燕王闻言这才回过神了,对着王允抱了一拳。“在下佩服,槐里候真神人也。” 他是真的没想到王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做个生意刘启都站在他的身后,甚至还给他符节。 汉初那会儿见皇帝的符节如帝亲临,这也不怪刘定国如此吃惊。 “这波稳了,刘定国这样想到。” 不过刘定国只看到了第一层,却没有想到这些可都是王允真金白银买来的! 也是王允没什么野心,反正都是给大汉百姓和刘彻准备的,在刘启哪里和自己这里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这些年来王允一直被坑还带着刘启干的原因。 很快两人便按上了各自的印章手印以及签字,两人各自一份收好。 直到签完了合约刘定国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一个问题没问。 “不知槐里候所建的这个盐场每年能产多少盐啊?” 听了刘定国问话王允不由的思考起来。 “以前如果没记错的话长芦盐场每年产盐好像是三百万吨,不过那个是有众多现代科技加工,而建国初的长芦盐场产量好像只有十万吨不到。 现在的科技肯定比不上现代甚至比起建国初也差不少,但是好在人力够多。如果建成后全面投入生产的话估计也能在十万吨左右的产量。 按照文景之治后期全大汉有三千万人口,一吨的话一千千克,一千克两斤,而现代一斤差不多相当于汉初两斤。差不多就是四亿斤盐。” 想了好一会儿王允给了燕王一个肯定的答案,“建成的话估计每年能产四亿斤盐吧,就是意味着大汉的百姓再也不用为了吃盐发愁了。” “我说的不用为了吃盐发愁是指盐会降到二十文一斤,或者十文一斤,大汉的百姓都能吃上洁白的雪花盐。 那才是真正的不用为了吃盐发愁。” 王允的话说完刘定国是真的被雷到了,过了好半响他才憋出几个字。“槐里候大义。” 商人逐利,大汉的商人莫不都是脑子里只想着怎么赚更多的钱。 王允到好,盐如此赚钱的东西王允又有着如此产量的盐场,却是想着降价销售,就是为了让大汉的百姓都能吃上盐。 眼红刘定国那是相当的眼红,不过也只是眼红罢了。 或许刚才知道这个消息会操作一番,不过这会知道王允持节来办这个事,不说是刘启授意还是王允自己弄的刘定国都不会去插手的。 一来他不是这样的人,二来是真的有些怕刘启,三来嘛如果这个厂真的建成他的燕国一定可以最快速度的富裕起来。 不过现在刘定国也总算明白了王允怎么就那么有底气说一成就够喂饱三家了。如果全大汉的盐利都不够养活这三家的话他们就真的太贪了。 但是刘定国倒是希望这些人贪,最好贪到无度。要是能惊动刘启把这些人收拾了,燕地自己就真的最大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敲定 是我们视而不见的光亮,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黑暗。当我们清醒时,曙光才会破晓。来日方长,太阳只是一颗启明星。 ——亨利·梭罗《瓦尔登湖》 蓟城的夜市远远比不上槐里的繁华,不过却是比长安热闹许多。毕竟不是天子脚下,燕王也比较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 相较于大多封王严厉的宵禁,燕国对于宵禁这一块则比较宽松,除了一些特殊的日子蓟城一般都不会宵禁的。 毕竟只有商业繁华了,燕地才能富裕起来,不得不说燕王对于这些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 月亮才悄然挂在天边,燕王和陈英以早早就在慕侠楼等候。 相较于那些无脑自大的人两人很是看得清王允的分量,所以对于王允的宴请可没有摆一点架子。 随着包间的门缓缓推开,王允也带着苏离几人入座。 “不好意思两位大人就等了。” 王允也是刚刚才到,本着待人诚实的原则他掐着点到的酒楼,想着陈英和刘定国可能会摆些架子。 不过听酒楼老板说二人一刻钟前便已经来了,这让王允感到有些许惊讶。 “槐里候说的那些话,只是本王没想到的是陈英太守向来诸事缠身居然可以这么准时。” 刘定国上来便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陈英,不过陈英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刘定国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槐里候既然来了还请入座吧,正如燕王陛下所说,在下手中事务还有不少。我们早些商议清楚在下也不在此碍燕王陛下眼了。” 听见两人互相看清的语气王允也不在意,刘启在地方上安插的官员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封王的权利。 两人互看不爽王允也明白,不过这些也不是他该操心的,自己也不想做个和事佬。 毕竟两人有间隙的话对于王允来说王允还是比较愿意看见的,要是两人联合在一起宰王允王允还真不好处理。 “陈太守说的是极,在下宴请燕王陛下和太守所谓何事太守应该也知道了。” 王允说着便将自己怀中的地图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太守请看,这是我这次来燕国的目的。” “在下想在这里建一个大厂,所需要的面积有些大,其中可能会牵扯到一些当地居户。其中还请太守从中给我与这些住户调停一番,至于他们的拆迁费用我商盟一力承担。 还有就是这些地域占地较大,还请燕王陛下和太守能将这些地域的地契都交于我。 至于建厂所需要的工人,我们自己回去招募,只需要太守到时候省去些许官府的麻烦就好。” 王允说完这些看着还在思量的陈英没有打扰他。 “旺财拿进来吧。” 闻言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只见旺财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递给王允。 “这是二百金,这些也只是我的一些心意。还请陈太守不要推迟。” 还在思量的陈英看见王允拿出金银贿赂自己顿时神色就不好了,厉声斥到。 “槐里候莫非认为在下是那般贪官不成?” 王允笑了笑,“陈太守两袖清风在燕地谁人不知,这些只是本候不想太守处理事情来太过麻烦。 毕竟钱财多了处理事情来也方便许多,不是吗?” 听见王允的话陈英的脸色缓和不少。 “在下知道槐里候深受陛下器重,可是槐里候应该知道,土地一事向来都不是好处理的。并且槐里候还要的是这样一大块的,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我这太守可能就做不下去了。” 陈英说的很委婉,王允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大意就是如此之大的土地转让他不敢自己做主。能处理,但是不敢。 “哈哈哈”,听了陈英的话王允大笑。 “陈太守对于陛下可真是忠心耿耿啊,不过这件事我已经说服陛下了的,陈太守只管和燕王陛下给我处理就好。” 王允说到此处对着苏离和卫青使了一个眼色。 苏离和卫青也很懂的将自己怀中刘启给王允的诏书和符节拿出。 “太守请看,这是陛下所写的诏书,同时这也是陛下亲自赐给我的符节。” 不料王允才说完陈英已经在王允身前跪了下来,“臣辽东太守陈英,见过陛下。” 王允见状也没意外,刘启在他离开长安的时候就给王允说过。 遇上什么事处理不了就拿上符节去当地官府,见朕符节如朕亲临。 很快王允就把符节收了起来,“太守快快请起。” 陈英看了一眼王允已经把符节收了起来才慢慢起身。 “太守请看,这是陛下给我的诏书,太守按照其中所做即可。” 王允说完便将手中的诏书递给陈英。陈英双手过顶,很是尊敬的接过。 缓缓打开后只见懿旨上写着。 “大汉天子诏,凡燕国齐国胶东国三国地方官员见此诏后定竭力配合槐里候所在地方行事。” 很简单的一句话,不过陈英却是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槐里候还要去齐国和胶东国?” “正是如此,所以在燕国不能耽搁太多时日,还请太守尽快将此事给我办妥。” 陈英听见王允说完后点点头,“槐里候放心,十日之后槐里候所要的地契定会交到槐里候手中。 只不过槐里候所要的地里面有不少是燕王的土地,还请燕王陛下不要让下臣难做即可。” 陈英一边说着一边将王允的诏书归还给王允。 “哼,朕自然知道,这土地一事要不是担心你从中给朕找不痛快朕直接就给槐里候办下了。还需要你?” 刘定国听见陈英的话直接就怼了过去,相比于陈英的阴阳怪气燕王语气中的不满可是言漏于表。 这也怪不得刘定国如此不爽,本来自己土皇帝做的好好的。可是吴王刘濞等人造反搞得自己权利被削。 虽然主要原因是吴王刘濞等人引起的,不过直接限制刘定国行驶权利的却是陈英。 “哈哈哈,两位不必如此。这对于燕地百姓来说是一件大好事,既然陛下和太守都想看燕地变得更好,大可不必这般敌视。” 王允见两人有点火气上来不由的劝了一下,“你们闹你们的,可别影响我的盐场进度。” 又过了一会儿三人敲定后陈英便匆匆告辞了,甚至王允想留他吃个饭再离开他都说不用了。 当然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刘定国说话越说越难听,虽然陈英的权利不少,但是身份和刘定国是真的差了一大截。 以至于刘定国差不多就是直接指着他在骂他也不敢骂回去,与其在此受气不如早早离开。 在酒楼门口王允同陈英拜别,“槐里候早些回去吧,燕王此人虽说脾气臭了些不过对于燕国百姓还是极好的。 关于此事的一些定计还是多和燕王商议商议,我就先告辞处理土地一事去了,改日再向槐里候赔罪。” 陈英这样说着王允却不知道怎么接了,他同刘定国和陈英相处时间不长。 但是从燕地百姓口中多少也了解到一些,总的来说两人都不是什么坏人,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是好人,只是二人相互间的政治立场不同罢了。 “既如此那就劳烦太守了。” “卫青你替我送太守回府。” 卫青:“诺” 陈英见状也没拒绝,点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车厢里面。 见陈英马车走远旺财小心的问到:“公子我们还上去吗?” 在旺财看来王允一向不喜欢和阴阳怪气的人聊天的,所以他好奇的问了一下,毕竟在旺财看来燕王阴阳怪气了陈英差不过一个时辰,估计王允早就讨厌了。 听见旺财问话王允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脑子有病吧?那是燕王,这是人家地盘。你还想就这样走了?你还以为是在槐里啊?” 旺财闻言扣了扣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了,别说了,赶紧上去。我从槐里带来的厨师做的菜做好了吧?” “做好了,中午那会儿我就将他们带到这里来了,都准备了一下午的菜式了。” “嗯,这就好,赶紧叫他们都端上来吧。饿死我了。” “不好意思,燕王久等了。” 王允一进门就给刘定国到了个歉,毕竟陈英和刘定国两人这么不对付王允还亲自去送陈英还是有点不给刘定国面子。 不过此时王允却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包间里多了一个女人。不过看着她坐在刘定国身边王允也没有多问,在他看来应该就是刘定国带来的。 “槐里候说的这是那里的话,陈太守是槐里候亲自请来的,去送一番也不无不可。朕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 “哈哈哈,燕王大气,我自罚一杯。” 王允很爽快的将自己杯中的茶一口喝下,刘定国则是不仅没有生气还感觉王允十分有趣。 笑了笑王允后说到,“好了,槐里候你可别给我刷宝了。赶紧的,你说你给我带了陛下的御厨来给我做饭。 为此我可是一下午没吃饭,早就饥肠辘辘了。甚至还将我的王妃都带来了,可就是等着槐里候这一顿了。” “来,琳儿见过槐里候。” 刘定国对着他身边的美女说到。 美女对着王允行了一礼,王允回了一礼。 不得不说确实挺好看的,甚至比起王美人也差不了多少,不过王允只是扫了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没有多看。 看着这位妇人年龄估计也不小了刘定国却仍旧带着她出门,可见二人情感不差,王允可不想多惹事。 不一会儿随着新鲜可口的菜抬了进来,几人也开始了大快朵颐,其中滋味,不说也罢。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主父偃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要用一半精力去维护他们从来没有过的尊严。 ——《漫长的告别》 一番宾宴过后宾主尽欢,王允苏离等人这时候正在同刘定国绕着酒令。众人喜笑颜欢,不过总会是有人会打扰这份难得的安宁。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进去。。。” 王允等人玩的正高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旺财,怎么回事?” 王允隔着门外问到。 旺财也听见了王允的声音,而后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向王允禀报。 “公子外面有个青年不知好歹的非要见你,卫青等人这会儿正在把他请出去,故而引发了争吵。” “哦?” 王允有些好奇,按道理他在燕国这地处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人吵着要见自己呢? “他叫什么名字啊?” 王允问到。 “呃,这个倒是未曾问起。这人有些不识礼仪,一进来酒楼就吆喝着要见槐里候。也就是公子你。 不过我们想着公子正在与燕王陛下谈正事就把他打发了,不过他却是闹了起来。” “不过公子现在他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惊扰到公子和燕王陛下是小的失职。” 听了来福的话王允点点头,没在说话。心里想着这人如果想见自己应该会在外面等着的,所以王允也没多想。 “行吧,下去吧。也别把别人赶在酒楼外去,给他安排点吃的让他等着我。” 旺财听王允说完也没问缘由,应了一声后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此时燕王却是来劲了,“等等,等等,把他直接叫进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般不识好歹的人是啥样。” 刘定国这样说到,不过心中想的却是看一下这个人有勇气闯一位侯爷的宴会,说不定也是个可用之人,看一看也无妨。 听见刘定国的话旺财犯了难,他看了看王允仿佛在等王允开口一般。 王允自然也看见了他的眼神。 “你这狗奴才想啥呢,王爷吩咐你听不见啊?还不快去给我把人带进来。” “诺。” 得到了王允的允许旺财自然办起事来就利索了。 等到旺财出去后王允对着刘定国举杯,“陛下不好意思,这个狗奴才从小就是带着我长大的。 不过对我却是十分忠心,一般我不开口的话他都不会去轻易做。陛下别放在心上,这杯酒我代这个奴婢乏了。” 听了王允的话刘定国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槐里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和我处了也差不多一天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这点小事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有点羡慕槐里候有如此忠心的奴才呢。” “哈哈哈,陛下缪赞了。” 不一会儿旺财就将那个闹事的青年带了进来。 只见此人面带饥色,不过一身装束却是较为清爽,只是些许粗布麻衣,不过也掩盖不住此人眼中的精光。 “你是谁?见我所为何事?” 王允对着眼前的青年问到。 “这些年来关于槐里候为人和善,知人善用的消息在下的耳朵早已听出了茧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的谢过槐里候不问罪我的冲撞之错。” 听见青年的话王允笑了,“是个聪明人,自己还没问罪就先夸我一通讨个亲近。”王允在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既然你想玩我就和你玩玩。” 这时候王允却是开口了,“哈哈哈,那是自然,我这人素来平易近人。同时对有才能的人更是十分的器重。” 听见王允的话青年笑了笑却是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等着王允的下文。 “看你有如此胆量冲撞我的宾宴估计也是个有学问的人吧?” 青年点点头,不过却是没有说话。 王允见状后也对着他点头示意,而后开口问到。 “不知儒家所言“巧言令色,鲜矣仁。”做何解啊?” 听了王允的话青年脸色已经没有刚才的担淡然了,王允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自己心里那点想讨亲近免责的想法却是被王允看了个明白。 “说啊,愁着个脸干啥?” 见青年不说话王允又接着追问。 听见王允继续追问青年这时候腰已经挺不直了,这年头可不是宋朝的刑不下大夫。 你要是让这些皇亲贵族朝中大臣不舒服了,一个不好自己走夜路就会撞鬼。 只见青年此时已经匍匐在地。“侯爷见谅,小人是真的崇拜侯爷,然后又苦于因为没有门路见到侯爷所以才出此下策。” 看见青年如此这般举动王允也没意外,若是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年他确实很不习惯,不过这些年来见人因为怕自己生气给自己跪的不少。 被跪着被跪着的,这些年来王允都已经习惯了。 “行了,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也不嫌害臊,我又不会真的收拾你。” 青年听见王允的话抬头看了看王允的神情,见王允神情并无怒意后才缓缓起身。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王允夹着一口菜吃了下去后问青年。 “多谢槐里候原谅。” “嗯”王允应了一声。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找我所为何事?” 听见王允问话青年对着王允行了一礼。 “回槐里候,在下主父偃,是。。。” 青年的话还未说完王允还未来得及入腹的果酒却从自己口中喷了出来,好巧不巧正好喷了青年一身。 听见青年自报名号后王允真的没绷住,文景时期功臣能臣不少,不过能被记载在中学课堂的可没几个。 这位主父偃正是其中之一,这不仅是一位能臣,还是一位大能臣。 纵观主父偃一生,少时穷困潦倒,走到哪儿被哪儿嫌弃。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父亲母亲不认自己,亲戚朋友对自己也避如蛇蝎。 齐国待不下去北游燕、赵、中山,不过可惜这些国家的主事人都瞧不上他,甚至还有的羞辱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往西去长安某生路,最后勾搭上了卫青在卫青举荐下发家。 因为坚定的认为必须要讨伐匈奴得到刘彻的赏识,有言“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因而深深得到刘彻重用,甚至一岁四迁(一年升四次官)。 最后又因为提出推恩令更是直接成为刘彻的心腹,不过这人性格有缺,恩仇必报。 燕、赵、齐国这些国君因为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他,最后都被他给弄死了。而对于举荐他的卫青却是一直都恭敬有礼。 人一得宠就会嚣张,主父偃自然也不例外。他成为刘彻的心腹后只要是敢贿赂他的他都敢收,有人劝他他还说“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两个字,豪气! 不过最后因为他的倒行逆施最后还是被刘彻宰了。 “当年齐赵倚黄昏,曾叹蒙恬灭子孙。一日上天沾五鼎,依然蜚粟度龙门。“这是南宋诗人陈普在史书中读到主父偃事迹后有感而发,诗名《咏史·主父偃》。 主父偃早年坎坷,中年得势,没有暮年。他虽然有些事看起来做的确实倒行逆施,不过他对于历史的功绩却是无法掩埋的。 借陈寅恪先生一句话来评价主父偃:“美玉如主父偃,虽有其瑕,但不应掩其芒,熠熠闪光于历史长河之上。“ 主父偃在王允心中算不上坏人,恩仇必报敢作敢当,甚至王允还有些许佩服他。 所以在王允听见青年人自报家门后一下子没把握住就喷了出来,没想到这位历史奇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王允看着有些许狼狈的主父偃立刻礼貌性的道歉了起来。“抱歉抱歉,呛到我了,不好意思。” “旺财,还不快去取布料来给主父偃收拾一下。” 主父偃看了看王允,见王允神情不像说谎自己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的名声可是不算太好,他还以为王允听说过自己名声呢。 “槐里候无碍,一会儿就风干了的。” “唾面自干,好家伙。”王允在心里莫名其妙就想到这个词。 “那行吧,你继续,刚才多有抱歉。” “嗯,小的名叫主父偃,齐临菑人。因热爱纵横之术在家乡常受儒生排挤,所以游历于各诸侯国以此求学。 小的早就听闻在大汉长安一西有一位开明的侯爷,他兴学府,汲百家之长。 他所设学府旨在培育能为国家奉献的人才,学府内百家长者云集,甚至连伟大的纵横家苏秦前辈的后人也在他的学府。 我总想着若是有一天我要是能亲自见到这位侯爷那该多好,要是自己能在学府内做一名学子那又是多么荣幸。” 主父偃说这话时语气坚定,神色亦是十分诚恳。不由的,王允信了。 不过却是无巧不成书,王允信了,但是刘定国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自己因为受人排挤不得不远走他乡说的这么有梦想,真是不巧,主父偃这个名字我在齐国一个亲戚哪儿也听说过。 好巧不巧我那位朋友所说的主父偃也是出生在齐国临菑,不过据我哪位朋友所说这位主父偃可真是一位奇人。 不仅他的亲戚朋友对他避如蛇蝎,甚至他的父亲母亲也不想认他这个儿子。 此人终日只知道高谈阔论,到了成家的年龄却是一事无成,作为农家子弟却是连田地耕作都不会。 与人讨论学术亦是除了合纵连横崇拜之外啥也不会,终日读书却读成了个临淄的笑话。 别人笑他废物,他却只是把这些看成历练,总唠叨这苏秦如此,自己定会是下一个苏秦!” 刘定国说完后笑眯眯的看着王允,“槐里候你说可笑不可笑?” 而后又转过头对着主父偃问到,“哎,这位齐国临菑来的主父偃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一百零五章 一怒杀人为红颜 那些祈求原谅时无所不用其极,自己抽自己耳光下跪磕头连尊严都弃之如草芥的人,往后一定还会犯同样的错误。真正心中有愧的人,是连挽留都说不出口的。 ——陈子衿《二十一岁以及我的余生》 “这位齐国临菑来的主父偃你说可笑不可笑?” 随着刘定国发问场面一度尴尬,王允是在想这样当着别人面说别人真的好吗? 而刘定国则是想看看主父偃如何应对,主父偃此人是他在长安朝见刘启的时候听齐王刘寿谈起。 两人封地较近,所以接触的也比较多,也怪主父偃太过奇葩。自己名声不好还跑去找国君自荐,刘寿自然是没有给他面子。 而此时的主父偃脸色已经从刚才的严肃认真变为了阴沉,眼前之人他确实不认识,同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才游学到燕国就已经有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并且还这么肯定。 主父偃也想解释反驳一番,不过想着王允才到燕国便宴请此人想来此人身份应该也不低,这种身份的人在王允看来估计也不会撒谎。 稍微理了一下思绪主父偃觉得自己这次估计又凉了,索性也懒得去辩解。 “这位大人所说的主父偃应该就是在下了,在下确实是五谷不分,但是却并不是四体不勤。 族中之人不待见我,认为我不务实业。父母双亲也避讳我,年纪大了却还未成家。 乡里学子也排斥我,认为我专攻纵横之术功利心太重,不肯与我相交。” 顿了顿主父偃接着开口,“可是在下认为劳务耕作实乃小道,儒学整日除了之乎者也不实用。至于未成成家,这也不是在下所能决定的,乡野村姑看不上在下,在下同样看不起乡野村姑。 再说了,大丈夫生于世间定当执牛耳也,岂能因美色而不思进取?莫不是要向那刘寿之子刘次昌一般终日流连青楼,还是如那燕王刘定国一般连自己父亲妾室也能纳为妻妾? 生于显赫之家,却是端不做人事!” 主父偃已然说到兴起,甚至这般辱骂国君的话说的也是毫不畏惧。 不过这倒是让王允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果酒差一点又喷了出来,王允看了看刘定国。此时的刘定国已然双眼发冷,而他旁边的美妇人却是双眼泛红。 “你再说一遍!” 此时刘定国声音阴冷,好似要将主父偃弄死一般。 主父偃也不知自己何处得罪这位大人物,见状他也闭口不言,没敢回答刘定国的话。 而刘定国见主父偃沉默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只见刘定国起身快步走到主父偃的身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我叫你再说一遍!” 主父偃虽然莫名其妙,但是此时他也感到火冒三丈。大声喝到刘定国,“你叫我说什么?” 刘定国见状更是心中火冒三丈,“燕王,燕王怎么就不思进取,怎么就端不做人事了?” “燕王所做的是人事?纳自己父亲妾室为妻,能做出这等不知人伦之事我说他不做人事有什么错吗? 此举同禽兽又有何异?遍观历朝历代又有几人能做出这等事?” 主父偃仍旧是大声陈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见状也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定是燕王身边亲近的人,不过他却是没有畏惧。 此时刘定国却是气炸了。转手拿起身后的酒瓶对着主父偃的头就是一阵爆锤,两下下去主父偃的头已经见红了。 燕王一边打一边大骂,“我叫你不做人事,我叫你不做人事。” 主父偃只是挨着,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并没有还手,同时也没有呼喊求饶。 本来王允吃瓜正吃的起劲的,见状后立刻起身去拉住刘定国,而刘定国身边的妇人同样也起身拉住刘定国。 “陛下陛下别这样,有失风度,实在不行罚罚他就行了。” 王允这样没好气的劝着。 而妇人则是一边哭着一边拉着刘定国,“陛下不要,陛下别再打了,这些年你为奴家都杀了不少人了。求求你住手吧陛下。” 刘定国此时正是暴怒状态,王允废了好大的劲才拉住,甚至被王允拉开的时候刘定国还补了一脚,将主父偃踢到在地。 主父偃被踢到在地后心中一片冰凉,燕王和他妻子一事燕国中知道的人不少,私下议论的人也不少。 可是把燕王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来说的人已经被燕王都给杀了不少,甚至还没听说过有人在燕王面前说了这事还能活到第二天的。 霸强本质,一漏无疑。 而现在的主父偃在一阵被锤打之后也反应了过来,同时在听见王允和妇人的话后心中更是害怕不已。 所以此时的他选择了直接装死,直接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头上的伤口流着血。 王允见装还以为主父偃真的昏过去了。 “旺财你还在旁边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人带下去。” “哦哦哦”旺财应了一声,而后和卫青二人就将主父偃抬了出去。 随着旺财出去不久,不一会儿酒楼内的小厮就进来将血迹清理干净。 而此时的燕王仍旧十分的气闷,只是自顾的不断喝着酒,而他所喝的也不是几人酒令所喝的果酒,而是度数不低的烧刀子。 王允见状也没有劝阻。 不过燕王旁边的妇人却是一直在不停的劝,“陛下你别喝了,陛下你别喝了。” 美妇人一直在劝,不过刘定国却是置若罔闻。 看着燕王喝的豪情,王允仿佛已经联想到刘定国宿醉头炸的样子。 白酒喝快酒本就易醉,看着刘定国像喝水一样不断的喝着王允甚至怀疑这家伙一会儿会不会喝吐血。 不过王允好像失望了,才堪堪喝了两瓶的刘定国已经开始有点麻了。 只见刘定国此时一手拿着酒瓶,一手逮着一只烤鸡大骂。 “世人知道个啥?世人明白个啥?我和琳儿本就是真心相爱,可是都是那个老不死的见琳儿美貌非要纳琳儿为妻妾。 这些年来我就是一直盼着他死又如何?从他强占琳儿那天我就一直在盼着他死。 如果我不是人,那么那个老家伙就是禽兽,是畜生。他不仅害他儿子背负骂名,还害琳儿一直活在自卑之中。 他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只想拆散我和琳儿,你们全部都该死。去死吧~” 刘定国对着王允和苏离二人大骂,而后拿起自己手中的烤鸡做剑就对着王允二人乱砍。 可是烤鸡还是有点短,虽然刘定国不断的挥舞,可是离王允二人却是很远。 美妇人见状只是哭的更加伤心了,他走到刘定国身前紧紧抱住刘定国。 “陛下别这样,陛下。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以后我们也永远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美妇人哭的梨花带雨,王允在联想刘定国所说。心里想着,“都是苦命的人啊。” 同时王允也奇怪,刘定国如此深爱这位女子为什么还会和自己女儿私通呢?这根本说不过去。 刘定国也感受到了心爱之人怀中的温暖,手里的烧鸡和酒瓶随着他的手一松就掉在了地上。 “琳。。。琳儿。。。” 刘定国迷糊的叫着身前美妇人的名字,而后身体一软就向着美妇人压去。 刘定国本就高大,美妇人如何支撑得住? “啊~” 随着着美妇人的尖叫,刘定国和美妇人二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王允苏离二人见状急忙起身去将二人扶起。 刘定国醉成这个样子宴会自然就结束了,最后在王府下人的搀扶下刘定国蹒跚着离开了酒宴。 看着满满使远的马车王允不禁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经过一天和刘定国的相处王允确信刘定国不是那种下半身思考的人物,再加上陈英对刘定国的评价王允更加确信刘定国是一位好人。 尤其是刘定国对这位“琳儿”的态度在王允看来刘定国此人定是一位深情的人物。 “和自己女儿乱*伦?” 想来也只是史书为了维护刘彻的形象夸大诸侯王的罪行吧。 毕竟虽然民间有不少人还在赞扬秦始皇,可是秦始皇的专政暴行已经汇集成卷放在了长安皇宫内了。 除了近代史,又有多少古史可以去加以考证呢? 随着刘定国的车架最终离开了王允几人的视线,王允开口对着苏离打趣到。 “怎么,要不要我们去看看哪位想做你祖宗那般人物的人去?” “哼” 苏离冷哼一声,没用理会王允,只是自己向着主父偃所在的楼上走去。 此时的主父偃已经醒了,在王允等人看来他是已经醒了。 在烈酒的刺激下主父偃的头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好了,现在的他头被包的的严严实实。 只能怪刘定国下手太狠,主父偃的头不止一处被开了口子,前额,后脑勺以及颅顶各处都有大小不一的伤口。 为了包扎方便主父偃原本的满头长发也被削完了。 若是在这个时代的话一般遇见这种情况最多就是随便包一下让伤口慢慢自愈。 不过王允可是蛮宝贵主父偃的,生怕这些伤口感染,让随行的几位医者按照学校所教导的消毒杀菌程序去处理。 长发飘飘的主父偃现在俨然成为了一个光头,如果掀开包着的纱巾在烛光的映照下这颗脑袋必然闪闪发光。 第一百零六章 鬼谷门人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刘义庆《世说新语·品藻》 “还好吧?应该死不了吧?” 王允见到主父偃的第一句问候就是如此,让主父偃本就糟糕的心情此时更加的沉入海底。 “谢槐里候关心,无碍。” 主父偃回答的看起来很轻松,不过此时他的内心已经是奔溃的。 这种背后议人的事谁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不过还是第一次这样想骂娘,谁能感受这样在一个国君面前当面揭他逆鳞的心情? “无碍就走吧。” “走?去哪儿?” 对于王允的发问主父偃感到特别突然,疑惑的反问到王允。 “你觉得你现在除了跟着我你还能去哪里啊?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我的学校吗,本候给你个机会。” 听了王允的话主父偃阴霾的心情突然之间迎来了彩虹,他本以为王允可能会因为燕王的事远离自己,没想到王允还愿意收留他。 “槐里候不怕燕王吗?” 对于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主父偃还是比较关心的,听到王允愿意收留自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允收留了自己会不会对王允造成麻烦。 听见主父偃发问王允也有点懵“我怕他干嘛?” 不过王允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主父偃话里的意思。 “这是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我保你燕王估计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听了王允的话主父偃还是有些许难以置信,“公子不在乎我的过往?” “得得得,你走不走?我赶着回家呢,你要是不走就在这里等着明天燕王把你做了吧。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 ——————《下划线》—————— 王允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立刻把主父偃抛给了苏离,“这位就是你一直崇拜的苏秦后人,我想你应该和他会有很多话说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当然你也别在跟着我了,讨论完了让苏离给你找间屋子休息吧,我就先下去休息了,明天再见。” 王允说完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但是主父偃却是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赔自己走了一路的中年男子竟会是自己偶像的后代。 而此时苏离也懵了,他和王允说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他想观察下主父偃的。 可是没想到王允竟然转身就把他给买了,而且看王允所去的方位并不是王允自己的院子,那明明就是卫子夫的院子。 “前。。。前辈,您真是纵横传人吗?” 主父偃此时声音都有点颤抖,如果刚才王允愿意保自己他感受到的是捡到钱的惊喜,那么这会儿他的心情和捡到五百万没什么区别。 苏离在学校看见的都是学生们恐惧的眼神,何曾见过这种满眼放着绿光的眼神。不自觉的苏离就感觉有些汗颜。 不过苏离毕竟不是常人,虽然受别人敬畏多了突然之间从变成了尊敬有些许不习惯。 但是苏离还是很快也就调整好了心态。 “怎么?我不像吗?” 苏离语气有些许不善,他想敲打一番主父偃,不过主父偃好像对于这些却是没有听出来一般。 也不知道是假装没听出,还是此时心情十分兴奋没感受到苏离语气的疏远意味。 得到了苏离便向的承认后主父偃直接就给苏离行了一个磕头大礼,磕头声很大,尽管此时他的脑袋包着纱布苏离还是听出来了那沉重的撞击声。 “还请前辈收我为徒。” 苏离没说话,只是看着主父偃。 此时主父偃头就和地紧紧的贴在一起,但是苏离没有说话他也不好动。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不一会儿主父偃头上的伤口裂开,脑袋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可是苏离仍旧视而不见,而主父偃虽然感受到了伤口裂开但是耐心还是毫不在意。 主父偃这儿暂且不谈。 王允很快就跑到了卫子夫的小苑,看着卫子夫房间烛光摇曳王允轻轻的敲了敲门。 “子夫,子夫。” 卫子夫自然听出来了王允的声音,不过此时的她心中没有高兴甚至还有些许慌乱。 以前在槐里的时候虽然王允有时候晚上也会找自己,不过那时不是在王家就是在学校心中很安宁。 不过现在到了燕国这种他乡之地王允晚上来找自己卫子夫的心里想却是慌乱了起来。 不过向来也正常,女生和恋人谈恋爱的时候在家周围晚上出去玩玩很正常。 可是两人出去旅游的话。。。“你睡那张床,晚上不准过来。。。” 夜深人静,总到半夜都睡不着。青涩女子害怕恋人突然过来,知性女子却是在想这家伙怎么还不过来? 很显然卫子夫现在还是一个青涩女子。 此时的她很犹豫,她想给王允开门但是心里又有着些许害怕。 平时两人搂搂抱抱她已经习惯了,不过夜深人静卫子夫此时感觉自己很没有安全感。 犹豫了好半天后卫子夫开口,“允哥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听见卫子夫的话王允应到,“哦,这样啊!那行吧,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嗯”卫子夫应完这个字后仿佛用进了全身的力气,看着王允印在门上的影子越来越小卫子夫心中竟然生起淡淡的失落。 不过很快她便从失落变为了惊吓,只见在她写字的窗前突然就冒出了一个脑袋 “啊~” 王允翻窗把卫子夫吓了一个大跳,本来有些许失神的卫子夫一抬头看见自己窗前多了一个脑袋差点没吓背过气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允。“你吓死我了允哥。” 此时王允双手爬在窗上看着卫子夫,“嘿嘿,这不是故意的嘛。谁叫你骗我的,你睡觉睡窗边啊?” “坏死了。”卫子夫白了王允一眼。 “你等下,我给你开门。” 见卫子夫正准备起身王允却叫住了她。“不用不用,我就想和你说说话,这样感觉也挺好的。免得我跑你房间里去怕你以为我想把你吃了。” 王允等人在外同曹寿张汤等人开玩笑的时候也经常把这种吃了挂着嘴边,卫子夫听了王允这话也不由的就想到那层意思,突然脸就泛起红来。 王允见状又接着随口夸了一句。 “子夫你脸红起来真好看。” 受不了王允这种迷醉的眼神卫子夫就行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允哥,你大晚上的找我干嘛?你不是去和燕王赴宴了吗?” “去到是去了,不过因为有些突发事情燕王醉的不省人事我把他送回去就急急忙忙回来见你了。” “最近睡前看你都看习惯了,晚上睡觉前不看看你我都睡不着了。” 说完后王允又接着盯着卫子夫看,啥也不做,啥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刚开始的几分钟卫子夫也感觉有点无所适从,随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眼前的作业上。 很快的卫子夫就进入了状态,王允见状也没出言打扰。很快卫子夫做了两套卷子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卫子夫看了看王允,“允哥不早了,子夫真的要睡了哦。” “好的,我可有点困了。” 然后王允对着卫子夫勾了勾手指,“快把卷子拿过来我看看,看看你做对多少。” 卫子夫闻言也没怀疑,直接就拿着卷子往窗边走去。 王允粗略的看了两眼,正确率挺高,起码九十往上。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卷子上的一些问题,“这儿要注意一下。” 王允一边说着一边把卷子往窗外拿出来,卫子夫闻言也是伸着头出去看。 王允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就往卫子夫脸上亲了下去。 “吧唧~” 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湿润卫子夫脸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 “哦,看错了,这儿没问题。” 说着王允把手中的卷子递给卫子夫,然后又刮了刮卫子夫的小琼鼻。 “好了,晚安了,子夫小宝贝。。。” 转眼间主父偃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而苏离也站着看了主父偃一个时辰。这期间两人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此时的主父偃满头大汗,甚至感觉精神都有些许恍惚。 若是正常人跪一个小时估计最多就是腿酸痛罢了,可是主父偃被刘定国打的时候就流了不少血,刚才磕头那一下伤口裂开又流了不少。 现在的他已经处在失血昏迷的边缘了,不过他还是在咬牙坚持,哪怕身体在一直止不住的颤抖。 看着主父偃摇摇晃晃的身体苏离总算是开口了,“起来吧,鬼谷一派从不随意收徒,甚至公子想在我这里学习我也不曾教过半点。 你先去找旺财处理一下伤口,回到槐里之后你先去学校做一个学生吧。” 迟延了片刻,苏离有开口说道,“若是你附和我心中逾期,再行此礼吧!” “我今日累了,先去休息了。” 苏离说完也不等主父偃回答就转身离开,想做他亲传弟子的很多,虽然这年头纵横之术没有战国时期那么受人重视。 但是纵横之术只要是有见地的人都会想学习,王允也曾向苏离讨教。 不过苏离却说除非王允拜他为师,不然的话绝不会倾囊相授,甚至丁点也不会教。 王允肯定是拒绝了,好歹也是信息大爆炸新人类。对于纵横之术他也是好奇,前世鬼谷子也读过几本,只是想看看和苏离教授的偏差大不大。 对于王允拒绝自己苏离还是有点遗憾的,不过他也没强求。 毕竟这些东西还是看缘的,虽然对于王允他十分满意,不过作为鬼谷门人他还是落不下脸面去求王允做自己弟子。 苏离走了,走的很潇洒,但是主父偃却是没能起来。 在苏离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主父偃紧张的神经总算放了下来,然后伴随着的就是他立刻昏迷下去。 不过好在刘定国送给王允的这个府宅也不算太大,很快他就被路过的卫青发现。情况不算太糟糕,还能抢救一下。 就在刚才王允向着卫子夫的院子跑去的时候苏离看见了,跟在他们背后的卫青自然也看见了。 卫青自然不会排斥王允和卫子夫在一起,更何况两人是真心相爱。 不过他还是担心卫子夫太小了,就悄悄的跟着王允过去了,一直盯到王允离开卫青才回来。 第一百零七章 凄凄复凄凄 生命是一场对话的旅途,与自己对话,与周遭对话,与世界对话。 ——蒋勋《孤独六讲》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之间王允来到大汉又过去了两年,而他和刘菱的婚事也被众人提上了议程。 时正正月,一般来说诸侯王朝见完皇帝后都要立刻返回自己的属国。 不过因为刘菱和王允的婚事已经立刻要举行了,刘启破例允许刘安在长安多待两月。 此时的长安分外喜庆,其中尤为喜庆的自然是渭水河畔的商业街。 听闻王允要成亲了不止是王允自家的店铺挂着红绸,甚至那些受着王允恩惠的商贩也自发的在自家店铺挂起了红。 甚至还有不少的店铺都打起了五折优惠,此时的商业街人流往来几近于平日的三倍。 此时的刘菱正在椒房殿内王美人的寝宫梳妆打扮,作为一位待嫁的女人,能够被从皇后的宫殿内迎出去,这不得不说是很大的殊荣。 刘菱一边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对着镜子傻笑。虽然这两年来他从未见过王允,不过王允的相貌他却时时刻刻都在回忆着。 甚至刘迁每次从槐里军校回到淮南的时候她都会不停的问王允的近况。 刘迁也是一位二货,自从那次被桓翎收拾了以后他就一直想着报仇雪耻,正好淮南国和商盟开始建交。 刘迁这个从不关心自己老爹做啥的傻小子听闻这个消息可就来劲了,当即就像淮南王自告奋勇要去槐里处理事宜。 淮南王看着自己儿子转性自然很高兴,立即派遣自己颇有名声的淮南八公之二和淮南第一剑客雷被陪刘迁一起过去。 淮南八公指汉淮南王刘安八位门客。有左吴、李尚、苏飞、田由、毛披、雷被、晋昌、五被八人。 汉代王逸《招隐士》序:“昔淮南王(刘)安,博雅好古,招怀天下俊伟之士,自八公之徒,咸慕其德而归其仁。” 而这一次陪着刘迁去槐里的正是左吴、李尚二人。 不过刘迁到了槐里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找王允处理事情,而是按照他知道的消息跑去学校找桓翎想收拾桓翎。 不过此时的桓翎已经被调去军校了,刘迁自然扑了个空。 不过刘迁也不是亲言放弃的人,等到他将淮南王吩咐的事同商盟敲定之后就去军校找桓翎报仇去了。 不好结局很是不友好,他带着自己的四大天王和雷被去找桓翎。原本想好好收拾一下桓翎的,可是一来到军校他傻眼了。 他趾高气昂的走进学校,理直气壮的告诉学校门卫他来找桓翎麻烦。 不过当桓翎带着几百号看起来人都不弱的人时刘迁果断怂了。 不过他还是用了一下激将法激桓翎和雷被打了一场,桓翎也乐于活动下筋骨。 最后雷被败了,桓翎想着王允说过的话又再次揍了刘迁一顿。 本来想自己解决的刘迁这下更气了,最后他又跑去告王允,不过王允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却是嘲笑了刘迁一番。 而后带着刘迁去参观了一下学校,刘迁此时还是个热血青年,几天下来他就被学校里面的鸡汤灌的走不动腿了。 最后索性修书一封给淮南王,大意就是,“老爹啊,我在淮南整日无所事事只会惹你生气,现在孩儿在槐里学习兵法,就暂时先不回去了。” 王允甚至还听说刘安收到刘迁消息时气的直接跳脚,当即就派人来把刘迁带回去,不过刘迁却是铁了心留在了军校。 被刘迁赶回去三拨人后淮南王无奈的解释了这个现实,主要也是因为从这三波人带回来的消息都说太子现在大有长进。 刘安想着刘迁反正也还小,能静下心来学习也是不错。反正也总比在淮南街上无所事事好。 最后同意了刘迁留在槐里。 不过刘安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导致最后刘迁竟然对他想造反的事十分不认同,甚至听说大汉要打匈奴了二话没说连夜就带着雷被二人从军去了。 当然这些也离不开王允对于刘迁的格外照顾。 在王允的印象中刘迁可是个做大事的人,他想造反的决心可比刘安还要坚定。 做事的态度也比刘安坚决许多,刘安有些许优柔寡断,但是刘迁可是狠心下来差点没把霍去病给宰了。 刘彻出游淮南那会儿刘迁召集了诸多死士,就想去行刺刘彻,不过都被刘安阻拦了下来。 总是说时机还不成熟,可是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张汤已经带着懿旨来抓他了。悔之晚矣。 王允整天就叫人给刘迁洗脑要爱祖国爱人民,要让百姓富足安定是军人天生的职责。 刘迁差不多每两周就要给刘迁洗一次脑,虽然不是他亲自去做,但是那些老师的文案全部都是从他的这里流出。 不过王允不知道的是他给刘迁洗脑的文案不止被刘迁收到了,在刘启的桌上同样出现了一份。 对于军校一事刘启肯定不放心让王允去做,虽然和王允很是亲近。不过能亲的过刘武? 关于军校,刘启还是给王允留了个心眼。不过随着这两年王允的治军爱过思想不断的出现在他的桌上他也对王允把心放在了海底。 甚至感叹待他百年之后王允会是刘彻的子房、韩信、范蠡!甚至为此他还在想要不要留周亚夫一命。 不过这些王允却是不知道的,刘迁自然不会知道。 此番刘菱下嫁王允刘迁自然也跟着来到了长安,刘启看见刘迁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崇拜的眼光很是受用,心中对王允也是十分满意。 对刘安刘启还是抱着些许戒心的,不过刘迁却是让他看着很顺眼。 此时的刘迁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甚至刘安对刘迁考察之后都对刘迁大加赞赏。 一度认为自己将刘迁留在槐里是正确的选择。 “妹妹,妹妹。” 想什么就来什么,刘菱正在打扮着自己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刘迁的声音。 不一会儿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来,二话没说躺在地上的席上拿起水壶就灌水。 看着风风火火的刘迁刘菱很是亲近,刘迁此时的这个样子很像自己以前那个虽然不着调但是很爱自己的哥哥,给人平添不少喜感。 这两年来他很少见刘迁如此这般了,更多的时候刘迁都是一步一脚印,远不如现在这般随和。 “哥哥,你怎么来了?看你的样子可是累的不轻,怎么了?” “能轻就怪咯~昨晚子时我就爬起来在盖候府为你张罗那些食材啊,礼物啊,到现在都没合眼。” 刘迁语气似做不满,对着刘菱抱怨到。 “那些事交给下人去打理就行了,你怎么还亲自动手呢?” 刘菱好奇的问到。 “嘿嘿,这不是老哥想给你多做点事嘛。等你嫁到槐里以后我们兄妹两以后也不知道一年能见几次。 再说了你一辈子就嫁一次人,婚姻大事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这些事情万一下人马虎了怎么行。 虽然宫内的老哥我插不上手,不过走到宫外老哥保证你眼前一亮,你一定是长安城有史以来最幸福的新娘。” 刘迁语气诚恳,听着刘迁的话刘菱眼角不由的都红了起来。 看着刘菱眼眶发红刘迁有点不明所以,但是动作上还是很快速的就起身去安慰刘菱。“妹妹你怎么哭了啊,妆掉了啊,不哭不哭。 老哥开玩笑的,老哥在槐里上学,想看你学校放月假的时候不就能去看你了。” 刘迁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安慰到,可是他又怎么能明白刘菱的心事呢。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说的是女孩坚定追寻爱情不辞辛苦。 可是更多的还是凄凄复凄凄,嫁娶常有啼。 女孩子一旦嫁人后就会和自己住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家说再见了,他要离开的是朝夕相处的父母亲人。 尽管不是永远的离开,可是那毕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啊!其中的滋味又怎么会是男子所明白的呢? 看着刘迁手忙脚乱,不知所言刘菱只觉得好笑,顿时又笑了起来。 刘迁见状白了刘菱一眼,“好了,我先出去了。皇后娘娘只允许我进来一会儿,呆太久了可不行。” 说完后刘迁抹了抹刘菱眼角,“别再哭了哦,哭丑了可就不美了,我刘迁的妹子必然是大汉最美丽的新娘,同时也是最快乐的新娘。” 刘菱闻言点点头。 见状刘迁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等到跨出门之后他的眼角也出现了几滴泪水,若非情感深厚的兄妹又怎么会有这样一幕? 几家欢喜几家愁,刘菱在椒房殿里哭,卫子夫在去长安的马车里面同样以泪洗面。 卫母看着哭的不成样子卫子夫心里很是难过,自己女儿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呢? 王允本来叫卫子夫一起去长安的,可是卫子夫死活不愿意,王允自然也不好强求。 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成亲其中的痛苦王允不曾体会,可是想着剧中那些死去活来的演员王允也能有所感受。 所以王允也没有逼迫卫子夫,既然她不愿意去王允也不想折磨他。可是王允不知道的是卫子夫算着结婚的日子自己来到了长安。 第一一百零八章 给你个女儿你要不要? 悲观没有用,谁都想生在好人家,可无法选择父母。发给你什么样的牌,你就只能尽量打好它。 ——东野圭吾《时生》 “及时到,送新娘~” 在司仪的高声过后一阵喜庆的敲锣打鼓声也随之而来,在满天的礼炮中此时整个长安沸腾了起来。 在王允的提议下此时的刘菱身穿大红长裙,脚踩红绸,头顶也盖着红盖头,在王美人和刘母领路下缓缓走出椒房殿。 刘菱的生母虽然也到场,可是因为王美人也想给刘菱领路她自然不会拒绝。 一声声的礼炮过后满天都飘散着美丽的碎花纸。 站在一旁观望着这一幕的阿娇对着身边的刘彻开口说道,“我以后也要这样盛大的场面,真的好美啊。” 刘彻点点头,“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比这个还大的婚礼场面。” 贵为皇太子他见过的盛大场面还是算得上挺多的,可是像今天这般隆重美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抬头看了看宫内的冲天的烟花,此时已经在宫门外久等的王允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啊,待会儿你们可别给我出错了啊。” 第一个开口的自然是刘迁。 “行了行了,知道了刘大哥,你都交代几次了。” 听见刘迁的话曹寿不耐烦的吐槽。 王允此时却是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自顾的看着宫门。 “新娘到~” 王美人一行人走到了宫门口便听了下来,王允也很自觉的迎了上去。 “臭小子,燕王公主今天姑姑和她的母亲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待人家,不然姑姑可不会放过你啊。” “是啊槐里候,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今日我就将她交给你了,你可得好生对待我家菱儿。不然我就告王皇后,皇后再告诉陛下,陛下可会收拾你的哦。” 听着两个美妇人对着自己调笑,王允也没搞怪。 “岳母放心,小婿此生一定会好好待菱儿的,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至于姑姑的话,姑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尊重女子,更何况是我自己的妻子呢?我一定会对菱儿好的。” “好好,既然如此菱儿我就交给槐里候了。”听了王允的话刘母高兴的应答到。 王美人和刘母对视一眼,而后很是同步的把刘菱的双手递到王允的手中。 王允牵着眼前可人儿的手,轻声说到。“走了,和我回家,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了。” 听见王允如此温和又包含深情的语气盖在红盖头的刘菱不自觉的就眼眶一红,她已经想过所有糟糕的情形。 比如王允对自己不冷不热,甚至再糟糕点直接就给自己摆脸色。不过现在看来刘菱只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你看二人多般配,好一对金童玉女啊。” 春陀看见场中的王允和刘菱不由的感慨到。 “哈哈哈,这不是母后有眼光嘛,你说对吧母后?” 刘启没有直接回答春陀的话,只是对着身前坐在轮椅上窦太后说。 “是啊,只是可惜老身现在看的不甚清楚,只能看到王家小子和刘公主模糊的身影。” 听到窦太后的话刘启心里沉重了不少,一开始窦太后只是老花眼王允给她配了一副眼镜后清楚了不少。 可是才过了几年窦太后看东西就开始模糊不清、重影的视力问题,而且这次甚至王允都没有办法。 王允心中有些许想法,认为窦太后可能是白内障的原因。不过现在大汉想处理这个问题无异于痴人说梦,王允最后还是选择了假装也不知道。 都说母子连心,窦太后才说完这话顿时就感受到刘启心中的失落。 “你啊,别多想。临老临老,我老人家还能清楚的看看你和武儿我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还能看见乖孙娘对于这个眼睛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刘启没有回答,只是给窦太后捏了捏肩。 “哦,对了刘安。” 刘安此时正在刘启身边,不过大人物说话他没敢插嘴。 可是窦太后提到自己刘安也未敢迟疑,“叔母我在。” “嗯,我记得你是不是就只有刘菱这一个女儿啊?” “回叔母是的,侄儿只有刘菱这一个女儿。” 窦太后闻言点点头,然后又接着问到。“我听说你好像也只有两个儿子?” “是的叔母,长子是庶出名为刘不害,虽有些愚笨不过为人实诚。 嫡子也就是刘迁,不过这孩子让人很不省心,小的时候就蹦跶,长大些整日只知道游街打狗。 哎,可惜了。菱儿自小聪慧机敏,奈何是个女儿身。要是菱儿是男子的话我也不至于整日忧心我淮南太子立谁。” 淮南王还在自顾念叨,不过却被窦太后给打断了。“你啊你,你说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就只有三个子女呢?你看看刘启,光儿子都有十四个。” 听了窦太后的话刘启一阵脸黑。 “叔母你知道的,我向来喜好道家学说。时常养性,不是太近女色。”刘安面带苦恼的这般回答窦太后。 “好啊,大汉以黄老之学治国。若是天下诸侯国都如你这般修道养性,何至于天下不太平。” “叔母缪赞了。” “这样吧,我有一侍女,虽然是我的侍女但是从小都是陪在我身边的,我一直都是将她当做亲孙女一般。我既然害你少了一个女儿,我便吧这个孙女赔给你当个女儿吧。” 窦太后也不含糊,刚才才只是说着像孙女,这会儿直接就把孙女这个称呼给叫上了。 听了窦太后的话饶是刘安养气的功夫不错心中也开始骂娘了。“你把我亲女儿许出去就赔我一个侍女?拜托你老人家要点脸吧。” 不过这也只是刘安敢在心里抱怨,窦太后刚说完刘安便匍匐于地。 “谢太后,不过菱儿和槐里候郎才女貌我心中很是满意这妆婚事。甚至侄儿还要谢谢太后赐婚呢,对于“赔”我什么的太后更是不可以说。 我的这个王位若是没有太后劝诫先王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做上这个淮南王,侄儿无时不刻不念着太后的好,我的一切都是太后的。太后说这话让侄儿心中愧疚万分。” 刘安说的那是一个感人肺腑,让人听了都都不由感叹刘安多么知恩图报,真是个实诚人啊。 “你啊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太后之恩,侄儿刘安无时不刻不在感念。” 刘安才说完窦太后满足的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能拒绝我老人家的要求呢?我送给你的女儿你都不要。你是瞧不起玲儿的身份还是瞧不上我老人家的身份?” 听了窦太后的话刘安满头大汗,心里不断吐槽。“不就是一件小事吗?怎么说的这么严重?这个女儿我收还不成。” 窦太后才说完是不是瞧不上她的身份刘安的头更低了,“侄儿不敢。” “别敢不敢的,我要把我孙女送给你做女儿你接不接受?你可不能拒绝啊,你拒绝的话我老人家会伤心的。” 听了窦太后的话刘启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不得不说窦太后还是从王允哪里学到不少新鲜词汇,尤其是这句话那说的叫一个麻溜。 主要窦太后经常这样对刘启说,说多了也就习惯了。 “侄儿惶恐,侄儿谢过太后恩赐。” 看见刘安的态度窦太后心满意足的笑了。 “玲儿你过来。” 窦太后对着身后的几位侍女招招手,不一会儿一个停停落落的高挑美女就出现在刘安眼前。 饶是刘安见过不少美女此时心中也有些许小悸动,而刘启见到后更是直接脱口而出,“没想到宫中竟还有这种颜色。” “你可闭嘴吧,你以为你为什么看不见?还不是娘躲起来的,娘还不知道你脾性? 不是娘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纵欲过度了,先好好养身体。” 窦太后见刘启眼中泛着狼光后毫不留情的揭着刘启的短。 刘启脸色本来有少许苍白的在窦太后的言语刺激下突然之间就变得红润了起来。 毕竟外人在场,窦太后也没怎么数落刘启。 “到我这边来玲儿。” 窦太后对着高挑美女再次开口,美女也没有迟疑,快步走到窦太后身边。 窦太后拉起玲儿的手,“这就是我的孙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通。给你做女儿不委屈你吧?” “侄儿谢过太后。” 刘安虽然这样谢着窦太后,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惋惜,“这要是是送给我做小妾的多好?我保证不出两年我淮南王府上再添两位王子!”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刘启给你下份诏书。免得这些看不清状况的人以为老身我欺辱你淮南王。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对你是多亲近。” “谢叔母。” “嗯。” 刘启你诏书记得这样下啊,“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对玲儿的喜爱,也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对淮南王十分看好。 就直接封个淮南公主吧,直接给玲儿正名。至于菱儿哪里你重新给他换个封号。 哦~还有就是一个是玲珑的玲,一个是菱角的菱,你可别给我搞错了啊。” “孩儿已然全部记下,等到允儿婚事过去就下诏。” “嗯,那就先这样吧。 走走走,允小子他们都走远了,我们赶紧也跟过去,听说这次酒店又有不少新菜式研究出来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第一百零九章 成亲啦 天天骂我,说明他的生活不能没有我;而我不搭理,说明我的生活可以没有他。 ——余光中 “丞相周亚夫到~” “御史大夫窦婴到~” “太尉田蚡到~” 。。。。。。 王允的婚事可是全大汉的官员都在关注的,这婚事可是定了近十年之久,不少人可都等着这一天。 “中尉陈嘉到~” “光禄勋陈琳到~” 王信在盖候府前不断的迎接着来到的官员,已经站了一早上的他现在已经感到些许累了。 看着不断到来的朝中大臣打不禁汗颜,很多大臣和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来往,但是今日都来给王允道喜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都听到风声说刘启今天也会到场。 陛下都去了这些大臣自然也会去碰个场,这就导致了现在的盖候府上直接人满为患,还好王允早有远见直接在大院内设了不少席座。 至于内院两千石以下的高官就不要想了。 不过那些小官也不在乎,只要能见到刘启在哪儿他们都行。合着就是来给刘启刷个眼缘。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里面请,里面请~” 王信一早上都在重复这几句话,现在嘴巴都感觉有些许麻木了。 有时候自己儿子太优秀了也不是好事,王信自己在心里这样臭屁的告诉自己。 “侯爷侯爷,公子们来了。” 王信抹了额头上的汗,“总算来了,再不来我这老骨头可得累趴下不可。” “去去去,叫下面的人把礼花鞭炮放起来。然后把礼节要用到的东西都搬出来摆好。” 王信吩咐了一下,自己则快速进入内院。 “boomboomboom” 一声声冲天的礼炮射向高空,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在这些喜庆的声响中,王允和刘菱也到了盖候府。 至于刘启等人则是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他们后方。 “新人到~” 在王允的牵引下刘菱慢慢走下马车。 “快看快看,槐里候真帅,新娘子真美丽。。。” 在路边的送上祝福的人一个个伸着头想沾沾喜庆,不少大妈则是互相小声交谈着。 来到盖侯府大门前,一个小火盆就摆在大门中央,而在门里面则是重新洗换了一番的王信和李氏。 而窦婴田蚡以及周亚夫等人则是站在他们的身后,往后的则是一些官职比他们小的。 王允牵着刘菱来到门前,“来,注意脚下。” 随着刘菱缓缓跨过火盆,李氏和王信二人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王允两人进门后门外却是又传来了司仪的声音。 “陛下到~” “太子到~” “窦太后到~” “淮南王刘安到~” 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虽然今天王允是主角,不过窦太后和刘启的身份摆在那里注定他们就是主角。 在刘启跟着进入侯府后朝中一干大臣以及王信就下意识的想跪下去。 不过却是被刘启叫停了,“今日大喜之日,大家免了,快送新人进去吧。” “陛下圣明~” 在窦婴的带头下身后的人也跟着此起彼伏的发出赞叹。 刘启却只是笑笑,“行了,都进去吧。去给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说完刘启推着窦太后慢慢往内院走去,而刘安以及周亚夫等人只是在他身后慢慢走着。 在王允带着刘菱绕了一圈回到大厅的时候刘安以及王信以及各自坐在了高位。 本来王信以及刘安二人是想让刘启来做这个高位让王允二人行礼的,不过却被刘启婉拒了。 “二人双亲健在,我越俎代庖不好吧。去吧,你们坐在上面不要多想。” 刘启的原话是这样,为了让二人能不要有心里压力刘启甚至和窦太后退到了偏房。 “新人奉茶~” 王允领着刘菱给刘安二人敬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看着这些礼仪阿娇吐槽到,“好麻烦啊王允哥哥他们成亲。” 刘彻却是回答:“我觉得挺好的啊,你看看多热闹。” 汉初自然是没有这么多礼仪的,不过王允想着太干了也没意思,随即就想了一些后来才有的把式出来。 目的就是图个喜庆热闹。 在把刘菱送进新房后刘启等人也从偏房走了出来,王信和刘安急忙让出了高位。 刘安:“小女婚事是陛下和太后亲自赐的婚,陛下和太后给小女送上些许祝福吧。” 刘启也没有再拒绝,“今日是槐里候王允和淮南公主的大喜之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多造些对大汉做贡献的人才吧。” 刘启刚说完大厅内众人哄堂大笑。 而刘启身边的窦太后则是说到,“你呀就别这么不正经了。” “老身也没什么好说的,在这里呢就祝这对新人可以相守白头,儿孙满堂吧。” 窦太后刚说完祝福然后又接着说到,“来啊,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吧。” 随着窦太后的话音刚落从屋外便走出了两个黄门,二人抬着一个被大红布盖着的大物件。 没什么心里活动的王允来劲了,“还是老太太实在啊,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娘不方便,去给娘掀开吧。” 听了窦太后的话刘启也没叫春陀去,而是自己走下场去掀开,想着是老人家的心意借外人手有些许不好。 随着刘启将红布掀开两个流光溢彩的玉石雕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我托人用上千块玉石镶嵌而成的龙凤呈祥,老人家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件东西送给你们了。” 看见这座雕像的时候王允心头一跳,“这东西在后事起码是国宝级的东西吧。” “槐里候谢过太后,我十分喜欢。” 王允匍匐在地给窦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这些年对于皇宫内的珍藏也见过几次,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这件。不得不说窦太后对于王允的婚事是真的用心了。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抬下去吧。” 两个黄门点点头,然后走了下去。 大臣们看完之后对于窦太后的称赞声此起彼伏。 而刘彻这时候也走了上来,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缓缓打开。 “这是我七岁生日的时候父皇送我的夜明珠,今日允哥儿大婚我就送给允哥儿了。此夜明珠深夜发光宛如十几只烛并燃,可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了。 我也没有奶奶那么大气,允哥儿可不要嫌弃啊。” 王允收了下来,“我很喜欢,谢过太子。” 在没有电灯的时候每晚王允都要点烛写字,虽然也明亮。 不过烛光摇曳给人感觉还是不是太好,如果这夜明珠正香刘彻所说如此明亮的话不得不说确实是件好礼品。 看见刘彻和窦太后的礼物刘启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一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作为皇帝哪有他送什么礼物给人的?平时赏赐别人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是真的没有准备礼物,看着不少大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希冀的眼神刘启表示头痛。 太后和太子都送了自己不送一件是不是说不过去?可是要送的话自己又是真的没准备。 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龙纹玉环,“丢人是丢人了点,不过也将就吧,毕竟皇恩浩荡这小子应该不会不知趣。” “槐里候啊,朕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些年被你从皇宫顺走的奇珍也不少了。 太一般的你估计也没兴趣,这是我最喜欢的龙纹玉环,我一直都带在身边,今日我就将他送给你了。” 说着刘启将自己腰间的玉环取了下来,而后示意王允上来取。 王允拿过玉环后也给刘启行了一个大礼,不过心里却是吐槽到刘启。 刘启从来都是一袭青(黑)衣,从来不带什么装饰品,除了廷议或者朝议的时候会换些正式服装佩戴些许装饰品。 王允知道,朝中重臣也都知道。 不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装作了事实就是刘启说的这样一般,私下夸赞刘启的话也同样时续时断。 声音不大,不过刚好够屋内的人听见。 听见众人的称赞刘启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不过看着王允和刘彻二人看着自己眼神中的不解刘启感觉脸火辣辣的。 随即刘启立刻转移话题,“王信啊,你看大家都忙活一天了,朕都有些许饿了,大家估计也都饿了。我们是不是该吃席了?” “臣有罪,陛下如此隆恩臣却怠慢了陛下。陛下请,太后请,诸位大臣请。我早已准备好了食物,大家一起用膳吧。” 刘启点点头,“走吧,大家估计也饿了。” 因为天气较好,王信应王允提议便将宴席都摆在了院内。 二月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不过院中有不少篝火让人感觉不是那么寒冷,甚至还有些许温暖。 窦太后坐在最高位,刘启王美人等依次靠后,而曾经只配坐在尾座的王允此时也坐在了三公(周亚夫,窦婴,田蚡)之后。 不过王信却是坐在三公之前,较为贴近刘彻刘安。总的来说这次结婚的两家都比较靠近刘启,而重臣则按照官位排座。 “大家敬槐里候一杯,这些年槐里候对大汉的功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瞩的,当的起我刘启敬一杯。” “陛下英明,敬槐里候。” “陛下英明,敬槐里候。” 。。。。。。 王允为了防止大家口味不适准备了多种酒,果酒高度酒种类繁杂,由侍女游走满杯。 敬完酒后大家按道理大家也就应该开始埋头吃饭了,不过大多数人却是很少动筷,只是和身边的人议论着朝政。 王允见状也没有管,只是低着头吃东西。他是真的饿了,再说了这些食物不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第一个月不断更,阿西吧,给自己点个赞,“我真棒!” 第一百一十章 哥两好啊,好就好啊~ 要想面对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人必须有梦想、有希望、有对未来的憧憬。如果没有这些,就不叫新的开始,而叫逃亡。 ——玛利亚·杜埃尼亚斯《时间的针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窦太后对着王允问到:“王家小子,我们适才从街道上走过的时候看见街上有不少圆桌那是为何?” “太后你也知道我做生意嘛,门下也有不少马仔,也就是给我做工的。 他们听闻了今日我大喜都想来庆祝一番,可是太后你也看见了,我父亲这盖候府容纳朝中大臣以及来往亲属都略显紧迫,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街道也用了起来就将他们安排在外面了。” 王允说完窦太后点点头,“你父亲我是知道的,一向清廉从简。其实刚才我和陛下走进来的时候都有些许惊讶。 按道理你赚钱那么有门路家中应该不乏银钱,你父亲这府邸却是小的有些许可怜了。” 说到这里窦太后话风一转,“不过这是好事,如果朝中能多些你父亲这种朴实之人朝廷上哪来那么多折子。” “王信啊,你做的很好。” 听着窦太后夸自己王信心中十分高兴,不过他的性格也不是嘚瑟之人。 “谢太后夸奖,臣只是觉得屋子不用太大,够住就好;钱财不用太多,够用就好。骄奢淫逸很容易让一个人迷失本心。” 听了王信的话窦太后大笑,“你小子倒是看的开明,我听说你这廷尉正都做了几年了?” “回太后,臣任此职已经十二年了。” 窦太后闻言却是没再说话,他已经提点了一下刘启,至于官员调度怎么去做窦太后却是不会去干涉。 只不过她不明白的的是,虽然自己在深宫但是也时常听闻王信经常也断了不少冤假错案。按道理王信应该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为何现在还居于廷尉正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官职。 现在他在众人面前询问此事也只是想告诉一下刘启,“这是你媳妇的哥哥,人家好歹也是王家至亲,也该升升官了。” 王信见窦太后没有再说话自然也是不敢多言,继续低着头吃自己面前的食物。不好却是每一口食物都嚼的精碎,像是打发时间。 窦太后这一方在聊天,王允他们哪儿的年轻人地处更是闹的不可开交。 “再来再来允哥儿,我就不信了我会猜不过曹寿。” 刘彻不服输的声音在场中回荡,当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了。 “行那你们可听好了啊,给你点提示,接下来我说的这是一种食物。” “咳咳,本是水里生,不敢水里行,人人都要我,无我菜不成。” “好了,你们猜吧。” “是鱼吗?”阿娇有些许憨憨的问到。 “怎么可能是鱼嘛,鱼在水里怎么会不能生存呢?”刘彻出言打断。 “本是水里生,不敢水里行。。。” 刘彻这会儿不断呢喃到这几句,看着他那抓耳挠腮的样子王允只是觉得好笑。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又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刘迁小声开口问,“刘迁你知道吗?” 刘迁摇摇头。 刘彻闻言小脸顿时跨了下来,本来他一向自认为十分聪明的。 甚至王允说了这个猜谜语的游戏规则的时候他还认为自己可以乱杀在场的众人,可是一连几个下来他都没猜对,反而曹寿、刘迁二人却都比他答的对的多。 这让刘彻不禁备受挫折。 “校长说的是盐吧?”正在刘彻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曹寿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刘彻听见又是曹寿开口顿时脸上顿时就感觉生无可恋。 王允听见曹寿的回答点了点头,“对,就是盐。” 得到王允的肯定曹寿傲娇的昂起头,而刘彻看见曹寿这副表情气的牙痒痒,纯属羡慕。 不过刘彻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允哥儿,盐不是矿石里面产出来的吗?” 听见刘彻的问王允有些愣神,自己的海盐都买一年了刘彻还没听说吗? 曹寿听闻后则是一脸像看乡巴佬一般的神情看着刘彻。 若是历史上的曹寿定然不敢这般轻视皇储,不过曹寿从六岁就在槐里学习。这些年来虽然到平阳的时候平阳侯都会教导他礼仪。 不过曹寿因为和王允呆久了心中的敬畏之心却是没有那么重,再加上上次刘彻去槐里的三个月他和刘彻接触的时间最多。 两人也比较熟悉,曹寿自然不害怕刘彻。 不过阿娇却是站了出来给刘彻解惑,“允哥儿说的应该是海盐,我听我娘亲说过,允哥儿已经能从海里面造出盐了。 并且产量十分巨大,我还听说她找过舅舅想要点允哥儿海盐的股份。当时我是偷听的,也不清楚。允哥儿说的应该是这个。” 阿娇说完刘彻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怀疑阿娇会骗自己。 不过王允听了阿娇的话对窦太主生起了提防之心,难怪这窦太主对自己那么亲热,搞了半天原来一直盯着我的盐场的。 “来来来,允哥儿再来一个。再来再来允哥儿,我就不信了我会猜不过曹寿。” 刘彻再一次说出来这句话。 王允清了清嗓子,“这次我说的这个我就不给提示了,蛮好猜的,你们每天都用的。” “你哭他也哭,你笑他也笑,正面看得见,背面找不到。” 王允说完喝了一口果酒,看着众人不再说话。 不过目光扫到刘娉的时候眼角跳了跳,“这家伙真的是公主吗?怎么一直在吃,像饿死鬼一样的。” 阳信公主刘娉在一旁看着众人猜字谜却是没有参与,只是自顾的吃着美食。 平常她在宫中的时候每顿吃多少东西都有人管,哪像今日想吃啥吃啥,而且都好美味! 刘彻的眼珠子不断的打转,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曹寿可没时间等他在哪里犹豫不决,“王允我知道,你说的是镜子。” 王允闻言再次点点头,“对,就是镜子。” “啊啊啊~”看着曹寿的答案再次得到了肯定刘彻炸毛了。 王允问了十多个他一次都没答上来,而曹寿一个人就回答了不下十个,剩下的不是刘迁猜对的就是阿娇猜对的。 此时的刘彻是真的心态炸裂,“不玩了,不玩了,不好玩,这根本就不好玩。” 看见刘彻怒气冲天曹寿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感觉有些许好笑,阴阳怪气的问刘彻。“哟哟哟,太子殿下这是输不起了啊。” 听着曹寿此言刘彻更是气的不行,而王允则是为曹寿捏了一把汗。 “这家伙真的这么不怕死的吗?” 王允虽然心中不畏惧皇权,不过这是基于他的身份和刘彻的关系好,以及刘启和窦太后对自己的宠爱。 但是王允依旧不敢嚣张,毕竟伴君如伴虎,谁知道这些做皇帝的那天心血来潮会不会把自己办了。 所以王允虽然得宠,但是一直都是在规则之内行事。也不会轻易去撩拨猛虎胡须。 虽然现在的刘彻还没有继承大统,不过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刘彻的位置稳稳的。 这时候王允真想走到曹寿身边问问他,“你这么能作死你爹知道吗?” “你这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啊。”刘彻说完随手就把自己手边的酒杯喝空,对着曹寿扔了过去。 曹寿闪过,“嘿,打不着,就问你气不气?” “咳咳,差不多了啊。别闹了曹寿。” “好了刘彻,大度点,我们换个游戏玩。” “曹寿经常玩这个游戏你玩不过他也正常,我换个大家都没玩过的。 不过这游戏有惩罚的啊,输了的要喝酒。” “行,玩就玩。” 刘彻听到大家都没玩过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游戏呢叫“划酒拳”,伸出一只手两人对划。曹寿把你右手伸出来,想伸几只手指你自己随意。” 曹寿闻言配合的伸出张开五指的手。 “你们看,曹寿现在是五个指头。” 然后王允又伸出自己的手,不过只是两个指头。 “而我的是两个指头,加起来总共七个指头。” “我们出拳的时候嘴上要叫着一个数,比如曹寿叫了六,而我叫的是七。因为正好加起来就是七,那就是我赢,曹寿输曹寿喝酒。” “还有就是黄拳,比如曹寿出了五个指头,但是他叫了三,手指头数比自己的叫的数多就是黄拳。 黄一不黄二,叫错了两次后也算曹寿输,曹寿喝酒。” 如果两个都没叫对就继续重复,直到其中一人胜利。 开局一般都会说,“哥两好啊,好就好啊~”然后出拳。 一的话你们不熟悉可以直接就叫一,熟练了以后也可以加些其他的,“比如一,一定是你喝,一小点不多;或者九,酒是你喝的,酒在杯杯头。” 反正就是你可以直接叫数字,也可以用一句话一个词,不过这个词或者话的第一个字一定是和你想叫的数字发声都一样。” 常用的有这些:“一(一小滴滴个,一小点不多),二(两姊妹/弟兄,二人转,边),三(三星照,三月三,卡),四(四季财),五(魁,魁五首),六(高,高高兴兴的玩),七(七匹马,七仙女),八(八仙过海,爸爸你不喊),九(酒在杯杯头,久长久有),十(满十在,全堂开)。 王允一边说着规则刘彻等人点着头。 “不是允哥儿,这二和边,三和卡,五和魁这些是咋回事?” 听见刘彻问话王允笑到,“别急嘛,等我说完。” “正如刘彻说的,虽然这些喊出的话都可以用近音字来代替。 但是其中几个数也可以用其他的字代替。比如二(边),三(卡),五(魁),六(高),十(满,全)。 几人听完点点头。 “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规则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和曹寿示范两遍给你们看。 “来,曹寿你和我一起喊。” “哥两好啊,好就好啊~” “哥两好啊,好就好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饮一坛烈水!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人是不会把善恶刻在头上的。一般大家都是“灰色的”,适当的善良和小心,又适当的不良和卑劣。 ——奉俊昊 在王允和曹寿示意了几次之后刘彻和刘迁也开始自己尝试,酒拳这东西一般来说只要喊的多了那就是得心应手。 不一会儿刘彻三人便已经有模有样了,甚至阿娇在一旁也能跟着玩起来。 虽然女孩子玩起来王允看着有点辣眼睛,不过王允却是没有说什么,反正大家也就是图个乐,再说了阿娇虽然玩不过输了都是喝果汁王允便没有劝阻。 不过没玩多久王信就走了过来叫王允和他一起去敬宾客酒。 对于这个王允也没什么好说的,新人给来宾敬酒哪怕现代也不少,更何况在古代。 “你们先玩着吧,我要去给宾客敬酒了。” 王允对刘彻几人交代了一下几人。 “去吧去吧,我们自己玩我们的。” 刘彻对着王允挥挥手,而后又投入和曹寿的战斗中。 刚才他可是胸中有着不少闷气,这会儿因为曹寿和他都是新学,二人划的那是有来有回。 王允见状不禁哑然,“还真是少年心性。” 王允没在多说什么,便随着王信一起去给宾客敬酒了。 走了半天王允才走完外院,好在喝的是果酒,不然的话及时是王允酒量再好估计也得趴。 不得不说有王信领着还是不错的,王允虽然也算得上是朝堂上说得上话得人(在刘启旁边吹吹风)。 不过对于大多数的朝臣他都还是不认识,主要王允没事就只在槐里搞研究做教育。对于这些朝臣除了经常在刘启身边露脸的那些其他的他都不认识。 不过王允不认识王信却是全部都能认出,两个院内整整两百多人,王信硬是一个不漏的全部都叫上了官名姓名。 一路走下来王允对王信那是佩服的紧。 如果是王允自己的话,王允记忆力好见过几次自然就会记得。 不过王允却是记得当场他把《洗冤集录》交给王信的时候王信可是一天天手不释卷,但即使如此都是花了整整两个月才背下来。 虽然有目的的背书可能确实会快一些,但是相较于和自己职责八竿子也打不上的人能叫出名号那是真的强。 就像是虽然同处一个学校,你旁边班级的学生你能认出多少? 敬完两院的贵人之后王允自然不会忘了自己马仔们,不过这时王信却是没有再跟着一起去。 因为不同于王允经常和这些为王家做工的人交流,王信甚至连自家店铺都没去过几次。 “来了来了,公子来了。” 看见王允出来那些店铺老板一个个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于王允能抽出时间来敬自己就他们可是感到惊喜万分。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本就不太受待见。哪怕这只是汉初,对于商人没有看的那么低贱,不过也说不上是高贵。 王允随和这些下面管店铺的老板们也只是听说过,不过真正能体会到的也只有经常在王允身边的人,也就是他的那些学生。 所以对于王允能出来敬他们酒这群商人那些不是王允带出来的莫不感恩戴德。因为他们可是知道盖候府中莫不是高官贵族,甚至连皇帝太后都在里面,这种情况王允都抽出身来陪他们他们怎么能不感动? 看着满满一条街众人火热的眼神王允心中咯噔一下,一来是人数有点多,二来是看着众人的眼神自己这怕是不敬全说不过去。 人多加挨个敬,饶是王允喝的是果酒肚子也发怵(chu,二声,害怕;恐惧的意思)。 想了想王允向着众人走去,那些看着王允从身边走过的人有些许失落,而看着王允在向自己走过来的人心中满是期待。 不一会儿王允走到街中间,“今日大家能来我本该一位一位敬大家的,不过你们应该也看得见这街上的人数。” 说到此处王允指了指街的两头,表示自己是真的喝不下来。 “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能出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公子再给我们这么多人敬酒喝伤了公子就是我们的过错了。还请公子不要在意,我们也不会在意的。” 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汉子听了王允的话后立刻高声应到,而众人听了这个中年人的话后也是急忙出言附和。 “夏侯掌柜说的对,公子能出来我们已经很荣幸,公子不用给我等敬酒了。” “是啊公子。。。” “是啊公子。。。” 王允闻言却是摇摇头,“诸位待我以礼,我王允怎么能让诸位失望?” 说完王允对着旺财大喝道:“旺财取酒来!烈酒!” 王允已经想好了,最多自己一口干个两斤白的,可不能再多了。 旺财听见王允的话后自然也是很配合的将自己手里装果酒的坛子递给身后的丫鬟,快步跑回院中取出一坛烈酒,而后跑到王允身前递给王允。 不是大坛,一般的小坛罢了,两瓶二锅头的量。 “我知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我王允的得力干将,这些年来为我王允走南闯北,今日我大婚,对于大家能到我心中十分高兴。 这坛酒我王允干了,一来谢过大家这些年对我王允不离不弃,二来祝我们商盟的生意越发红火。” 王允说完便将手中小坛的塞子掀开,而后二话没说就是仰头,“吨吨吨”便开始喝起来。 本来王允还想稍微装一下来个一半敬土地(喝从嘴里漏出来),不过王允才是喝了两口便感觉味道不对了。 自己要的是烈酒,而自己揭开塞子的时候也是酱香扑鼻。 不过除了一开始入喉的两口酒让王允感到微辣,接着后面的越喝越没味。 “假酒!” 王允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不过随即又想到昨晚的酒可是自己守着人灌的,怎么可能是假酒。 “看来应该是旺财动手脚了。”王允心中瞬间想到了原因,不由的为旺财的鸡贼点了个赞。 想到此处王允心中那拿酒敬土地爷的想法也没有了,只见王允“吨吨吨”的不断往嘴里灌,却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两瓶白酒自己一口可能喝下去有点要命,不过两瓶娃哈哈那不是稍微撑一下就过去了?”王允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虽然王允从小自己便练有脑中带过来的武艺,李氏和李家和好后更是经常练武,药浴打熬身体。 王允的身体素质可不是现在的躺尸大学生比得上的,两瓶水一口干完问题不大,甚至白酒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不一会儿便喝完了一坛,瓶口对着地抖了抖示意已经干了。而后王允也没犹豫,用力一摔便将手中的酒坛扔在地上摔个稀碎。 “我王允干了,诸位还请也要喝的尽兴,吃的开心。” 王允说完这话还不忘做两个欲呕的表情配合一般,好像自己胃里现在是真的十分难受一般。 众人见王允这般心中本就没有不满的此时更是佩服的紧,王家的烈酒他们可都是多少都试过的。 一般人一碗下肚便有些许麻了,能一口气喝半坛的还真不多。 王允更是直接就干了一坛,众人对王允的酒量佩服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我素来就听说公子酒量极好,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极是极,我都对公子的酒量佩服。” 。。。。。。 王允喝完后有不少隔得远的不由的惊叹,忍不住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众人看重的倒不是王允的酒量,更是王允对他们的情义。 虽只是一坛烈酒,不过却足以看的出王允对自己的看重了。 王允又在街上走着,每个桌吃几个菜,陪众人闲聊几句。 但是没过多久王允便在旺财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到了院中。 众人看着王允那些许摇晃的背影有些感性的人不自觉的眼中就留下了泪水。 “这就是我的主家!这就是我们的公子!” 旺财也很聪明,直接扶着王允就去了偏房。 “公子喝了这么一大坛烈酒上头是肯定,我现在带着公子去休息休息没什么问题吧?” 说到底这是一个诚信的时代,王允喝水是喝水,但是总不能就装作一点事都没继续去刘启面前蹦跶吧? 毕竟自己在街上豪饮一坛的事大家都看着的,要是自己现在在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刘启和众大臣面前总有点说不过去吧? 王允半眯着眼看旺财扶着自己走向偏房,心中不禁感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旺财啊~” 随着偏房的门被关上,王允搭在旺财肩上的手也抬了起来。 王允伸了一个懒腰,“做的不错旺财。” 旺财只是扣扣脑袋傻笑,也并未说什么。 “大家都看见我喝那么多酒了,这会儿我要睡一会儿,你去和我父亲说一声,让他告诉陛下我的情况。正好昨晚一宿没睡,困死我了。” “该怎么说你知道的吧?” “如实禀报,公子喝了一坛烈酒后现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旺财试探性的问到。 “聪明,我就喜欢你这聪明劲。” 王允忍不住夸了旺财一句。 “呵呵,都是跟着公子学的。”旺财又是憨厚的笑答到。 “我可没教你骗人!”王允在心里想着,不过却是没有说出来。 再加上他本就有些许困了,又敬了两院不少朝臣酒,这会儿头确实有些许重。 “去吧,我先睡一觉。” 说完王允也不管旺财,只是自顾的掀开铺盖就钻了进去。 旺财也没多言,只是轻轻的给王允把门关上而后便去禀报王信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朕躬有罪,罪在臣下 当一个人老了,才发现,他的自我还没诞生。这样他就不知道他将作为谁愉快的感知:生命并不独特,死也是一个假象。 ——耿占春《当一个人老了》 旺财走后王允睡的很香,睡梦中他梦见一位朦胧的女子缓缓推开门后端着一盆水走进放假,给自己搽了一下脸,而后又用湿毛巾捂了一会儿额头。 当女子和王允正在宽衣解带的时候王允却被旺财给摇醒了。 王允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啥也没有。然后感受了一下下身,也还好。 “看来最近还是太累了,都做起梦来了。” 王允这样在心里安慰到自己,不过这种梦应该不关累的事吧。 “怎么了?我不是说我要休息一会儿吗?” 王允有些许生气,本来正好梦到电梦到点子上,但是却被旺财摇醒了,不生气才怪。 “公子,你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现在外面太阳都下山了。” 王允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眯了一眼就过去这么久了。 “那宾客们都走了吗?” 王允随口问到。 “大部分的宾客以及你的那些手下都走了,不过内院的大臣公猴们没走多少,因为陛下听说你晚上有活动十分好奇,就想留下来看一看。 陛下没走那些大臣除了有要事的也没走多少。 不过倒是太后她老人家身体不行已经在王美人陪同下先回去了。” “嗯,那行吧,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不过王允也感受到衣服上的味有点刺鼻,“你去给我重新拿一套礼服来,这衣服上味道有点大。” “好的公子,小的马上去。” 重新洗漱了一番的王允也回到了内院,不过当他看见内院景象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大臣之间都在互相喊着酒拳,甚至连刘启也在和田蚡窦婴等人玩的不亦乐乎。 “哥俩好的,五魁首啊,八匹马啊~” 。。。。。。 我走的时候风平浪静,回来的时候却已然波涛汹涌。 看着回到场内的王允有些许官员给他打招呼,不过大半却是直接无视王允只是自顾的玩着自己的。 “我还不信了,我玩不过你这个糟老头子。”一个中年将领对着一位老头放着狠话。 王允磨了半天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倒不是他走路慢。实在是满地狼藉,倒在地上的桌椅,破碎的酒瓶,还有啃了半只的鸡这些东西满地都是,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盖候府内的下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要院内叫加菜加酒他们就只知道端进来,而作为主人家的王信自然也不会去批评众人。 因为此时平时谨小慎微的王信头上的发结已然不在,披头散发的正在和田蚡划着酒拳,看这情形已然是喝了不少。 回到自己座位的王允看着自己座位没人动过心中还算安慰,然后再看了看已经倒在酒桌上的刘彻三人。 “。。。。。。” 不过倒是旁边的刘娉和阿娇正在闲聊。 阿娇也注意到了王允,“允哥儿你回来了啊?” 王允点点头,“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允指了指院内的众人。 “哦,刚才你走了没多久刘彻觉得和刘迁他们这样隔的太远喊拳不舒服。 三人就把桌子搬在了一块,不过他们虽然做的近了,不过却是越喊越大声,最后还脱衣服,勾肩搭背的就被陛下舅舅注意到了。” “舅舅便将三人拉过去训话,刘彻他们就告诉了陛下舅舅这个游戏。” “陛下舅舅简单问了一下规则就叫他们回来了,但是不一会儿陛下就和丞相他们也开始了划酒拳。然后又过去了一会儿整个院子也就都这样了。” 王允看了正在不远处笑着的刘启不由感叹,“这也是汉初的皇帝了,再过个几百年甚至一千多你做出这种事来谏官的折子都能把你没了。” “哦,还有一件事关于刘娉妹妹的。” “哦?什么事啊?” 王允有些许好奇,刘娉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吃货在这里还能有和她有关的事发生不成? “就是刚才嘛,刘彻和曹寿喝的可能有点上头了。两人在陛下舅舅问话的时候也还是称兄道弟的,在旁边看着平阳侯脸都吓白了。 不过最后陛下舅舅非但没有责怪曹寿,甚至还把刘娉妹妹许给了曹寿。” 王允闻言眉头一皱,前世按照自己知道的历史阳信公主刘娉本就是最先嫁给曹寿的。不过曹寿的身子骨好像不大好,年纪轻轻就嗝屁了。 然后后来平阳公主又改嫁给一个叫夏侯颇的,不过这个夏侯颇也不知道犯了啥事畏罪自杀了,王允也不知道什么罪。 不过王允却是知道刘娉最后嫁给了大将军卫青。 本来王允还想给卫青牵桥搭线,也想让自己这个妹子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直接一步到位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基本没可能了。 历史书曹寿是个病秧子早早嗝屁了,但是现在的曹寿武艺可是不弱,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人,在王允手下都能走个五六十招。 “看样子卫青和自己这个妹子这辈子估计无缘了啊。” 王允心中思量着。 “来来来,给我说说刚才怎么回事?”王允也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把平阳侯脸色都吓白,并且曹寿非但没有惹得刘启生气还抱得美人归。 听见王允问话阿娇就开始缓缓告诉王允刚才的事,不过一旁的刘娉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表达对王允的不满,而后又大快朵颐仿佛发泄自己的情绪一般。 看着又在胡吃海喝的刘娉王允汗颜,“这妮子这么能吃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刚才刘彻被陛下舅舅叫过去的时候刘迁和曹寿二人也被叫了过去,我和刘娉妹妹也就跟着过去看了看。 刘彻他们才到陛下舅舅跟前刘彻就被指着鼻头大骂失仪,还扬言要惩罚刘彻,一旁的众大臣也都一脸失望的看着刘彻。 不过这时候曹寿却是站了出来,醉醺醺的对着陛下舅舅说到。 “哎哎哎,陛下你这样就不对了,彻弟年纪还小,做错事不是很正常的嘛?再说了我们不就是玩游戏大声了一点,衣冠没穿戴好嘛。大不了我们穿好不就行了。” 曹寿当时一边说还一边穿衣物理头发。 “再说了陛下,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三人共同犯的错你怎么就指着彻弟骂呢?嗝~不对,四个,王允跑了。” “关我屁事。”王允心里这样想着,不过他却是没有打断阿娇。 然后曹寿整理好仪容后又接着说到:“陛下啊,这事呢我看来也就是我们不该大庭广众这样做,我们知错。 陛下要罚我们也认,不过陛下不能只罚彻弟一人,我曹寿和刘迁一起担了。” 当时曹寿说的豪气云干,不过一旁的刘迁却是吓得魂飞魄散。 心中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你说你的你特么扯我干嘛?你不怕死我怕啊!” 不过这些阿娇却是不知道刘迁的内心活动。 曹寿才说完这话内院就有一位大臣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一脚把曹寿踹在地上,急忙跪在陛下舅舅的面前,“陛下犬子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见谅。” 后来听说好像他就是曹寿父亲平阳侯曹奇。 不过曹寿好像脑子不大好使,爬起来后不仅没有给陛下舅舅认错还骂他父亲。 “哦?怎么骂的?”王允好奇的询问。 “别急嘛允哥儿我慢慢说。”阿娇有些小不爽,她说话最烦别人打断自己的。 “好的好的,你说你说,我不打断了你了。” 曹寿爬起来后揉了揉自己屁股,便对他父亲有些许微怒的质问,“我说老头子你踹我干嘛?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啊?” 听见这话后王允不争气的笑出了声,“不愧是曹寿,还真就是作死小能手了呗。” 平阳侯闻言却是也顾不上什么了,立刻起身揪起曹寿的耳朵又把他踢跪在陛下舅舅面前。 曹寿挣扎了两下就给挣脱了,还差点把平阳候掀到在地。 平阳侯见状更加恼怒,抬起手就想打曹寿,不过曹寿却是左摇右摆的全部躲开了。 “老头子啊,身子骨不好就别乱动了,就你还想打到我?当然,老子打儿子儿子不该躲的,不过我怕我骨子硬你把你手打痛了。” 说到这里曹寿又打了一个酒嗝,不过平阳侯却是气的直跳脚。 但是这会儿陛下舅舅却是发话了,“丞相教训教训这小子吧,看他这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周丞相闻言也没犹豫,上去就开始打曹寿。不过曹寿也还手了,不过也就坚持了一刻钟多点就被打趴了。 “别打了别打了,陛下我错了,陛下我再也不敢了。” 我记得他被揍了一会儿说的就是这个话。 “行了丞相,再打下去平阳侯可就要断后了。” 平阳侯闻言尬笑了一番,却没有说话。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心疼的,毕竟自己家儿子自己打没什么,不过别人打了心里怎么能舒服? 曹寿已经被打的跪在了地上,陛下舅舅坏笑着问他“你那里错了啊?” 曹寿却是开口,“臣,哦不对,草民错在没有把太子的过错全部担过来,居然让太子殿下受罚。陛下要罚就罚草民一个人吧,千错万错都是草民一个人的错。” 听了曹寿的话舅舅差点就没有一口气接不上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寿有些愣神,“字面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怎么就全是你一个人的错了?”陛下舅舅继续发问。 “哦,万邦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罪在臣下。 我们这些做马仔的不给老板担过错这就是大错,太子殿下就是我未来的大老板,虽然这会儿还不是,但是他做错事了我也该担。 当然了陛下犯错如果要我担的话我肯定也会去担,因为陛下现在是我爹的大老板,陛下错了我爹该担,我爹老了担不了我继续担。 当然这件事主要还是我和刘迁二人都在,如果我们不在太子殿下一个人也不会犯错,所以都是我和刘迁的错。 不过好像刘迁的话是陛下亲戚,如果陛下需要我把你亲戚的错也担了草民就多担一份。”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做臣子 没有考虑,没有怜悯,没有羞耻,他们已经在我周围筑起厚厚的高墙。此刻我坐在这里感到绝望。 我不能想任何别的事情:这命运啃着我的心。—— 因为在外面我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当他们在筑这些墙,我怎么会没注意到! 但我没听见那些筑墙的人,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知不觉地,他们把我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希腊】卡瓦菲斯《墙》 “如果陛下有需要的话我把他的那一份担了也不是不成。” 我记得当时曹寿说完这话的时候大臣们不说话了,甚至陛下舅舅也都没说话了。 听了阿娇这般说着王允了然,“他们能说出话就见鬼了,不过曹寿这家伙怎么把我教他们的说出去了。” 当时曹寿说完这话官职较低的官员恍悟了,大臣默然了,重臣惊讶了,刘启则是五味陈杂。 官职低的官员找到了自己不得重用的原因,大臣则是对曹寿刮目相看,而重臣例如窦婴等人则感到这小子有前途。 但是刘启听闻了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晁错,那个为了平定七国之乱甘愿背负骂名给刘启背黑锅的晁错。 不过这些阿娇却是看不出,也体会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陛下舅舅才开口问曹寿,“这话谁教你的?” 曹寿则是一脸茫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曹寿当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不料陛下舅舅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并且还夸赞了平阳侯。 “平阳侯,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当时平阳侯只是低着头说,“陛下不怪罪犬子就好。” 不过这时候曹寿却是继续开口,“陛下问的是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是谁教我的这个道理理吧?” 不得不说曹寿已经头脑不大清醒了,刘启明明问的很简单可是他楞是隔了一会儿脑回路才更上。 “嗯,是这个意思。“陛下舅舅答到曹寿。 “啊,这些啊,这些都是王允教我们的,也不对,应该是校长教我们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启好奇的问到,但是心里却是想着。 “果然如此。” “王允说了,在外面大家就是兄弟是朋友,不过在学校的话他就是校长我们就是学生。这些东西就是王允身份是校长的时候教我们的。” 曹寿说的语无伦次,但是刘启却是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意就是地点不同,王允对于他们身份也不同。 听了曹寿的话不少官员心里了然,“想来也只有槐里候能如此简在帝心了。” “那除了这个槐里候还教了你们什么啊?” 陛下舅舅追问曹寿。 “这个可多了,校长还教了我们物理、化学、数学、地理、生物,还有。。。。。。” 听见曹寿正要巴拉巴拉的长篇大论陛下舅舅却是打断了他,“停停停,我的意思是你校长教了你那些和皇帝相处的方式。” “这个啊,这个倒是没多少,也就几句话。” “哦,那你说说。” 曹寿揉了揉眼睛,“这第一嘛,一切行动跟着陛下老板走,以陛下老板指令为第一要旨。 第二的话就是不要结党营私,就是不要去和其他马仔勾勾搭搭三五成群。 第三嘛就是不要违反国家律法,贪赃枉法,欺压百姓。 第四的话不要和后宫和太监有太多的牵扯。 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曹寿说完后刘启抬起眼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大部分的人都低下头去不敢看陛下舅舅。 在前面的几个人田蚡的头尤为低下,倒是窦婴、周亚夫以及王信直视着陛下舅舅没有躲避舅舅的目光。” 阿娇才说到此处王允已经感觉有些许不满了,王允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把这些话说给众人听的时候可以交代过在外面不能说是自己教他们的。 最好是明面上都不要将这些话说出来,只要去做就行。 现在曹寿倒好,不仅原翻不动的全部搬出来了,还指名道姓的交代就是王允教的。 看着就在前面砸吧着嘴巴的曹寿王允真想上去就给他两脚。 “陛下舅舅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对着曹寿继续发问。 “那这么说来刚才的那些话就是你自己想的了?” 听到这里曹寿倒是点点头,“差不多吧,当时校长把这个当成了一个课题作业,让我们自己下去想。 我说的那些也是看陛下生气了自己刚才琢磨出来的。” 听了曹寿的话陛下舅舅却是是笑了起来,“那你认为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把刘彻的过错全部担下来了?” “这个应该是第一大错。” 听到这里陛下舅舅继续追问“哦,那还有其他错吗?” “这个是自然,我和太子称兄道弟,大庭广众之下衣冠不整公然咆哮。这个也是错。 不过这个是我们三人的错,不给太子担罪是我第一大错。” “你倒是看的明白!”陛下舅舅冷言冷语。 不过曹寿却是憨笑,“那是自然,我的目力向来都是不错的。” “看着有些许摇晃还憨笑着的曹寿陛下舅舅却并不生气,哦,好像也不对。陛下舅舅全程好像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一般。” “行了,此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我倒是对你们玩的游戏感兴趣,你来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陛下舅舅总算是问了回来问题。 “这个啊,我们玩的是叫“划酒拳”,不一会儿曹寿就把允哥儿你刚才说的规则都告诉了陛下舅舅。 甚至还提议示范一番,然后拉着刘彻就想示范,不过叫了两声都没反应。 去摇了两下才发现刘彻都趴在地上跪着睡着了,被曹寿叫醒的时候嘴上还流着哈喇子,好恶心!” “陛下舅舅见状顿时就气急,“刘彻!” 大吼一声不仅吓了刘彻一跳,甚至场中不少人都被吓到了。 “我还以为你在跪着甘愿受罚,但是没想到你居然给我睡着了,你的心可真大啊~” 陛下舅舅声音不大,但是泛着寒意,我清楚的看见刘彻额头都被吓出汗了。” 其实刘彻刚才看见刘启说要惩罚自己的时候眼中并无怒意,这剧本刘彻挺熟的。 跪下认错,不再说话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刘彻本就喝了不少酒,刚才走动一番酒劲就上来了。 然后在他跪在地上趴着的那一会儿困意便止不住的上来,听见曹寿在和刘启说话便眯着眼就睡着了。 但是被曹寿弄醒看着暴怒的刘启刘彻也意识到刘启是真的生气了,顿时不止睡意全无,甚至连醉意都消去了大半。 “看着陛下舅舅暴怒,刘彻没敢说话,曹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倒是一直没说话的刘迁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陛下,刚才我们同太子一起饮了不少烈酒,这烈酒后劲实在是大,臣饮了都感觉头昏脑涨,太子只是个十岁的稚子,醉过去了情有可原。” 不过听了刘迁的话陛下舅舅不仅没有消气,甚至好像更加生气了。 “刘彻,我怎么给你说的?” 刘彻低着头,“父皇叫我可以适量喝些果酒,不允许儿臣喝烈酒。” “哼!你既然记得怎么还敢犯?” 陛下舅舅冷哼一声质问到刘彻。 听见陛下舅舅发问刘彻只是低着头没敢回答。” 听见阿娇说到这里王允心中只是想着应该的,不仅刘启有说过,王允离开的时候也交代过不要让刘彻喝烈酒,不过最后这家伙还是喝了起来。 十岁的孩子喝酒,在前世要是被自己家长知道别怕被打死,更何况是烈酒。 “不过这时候曹寿却是蹦跶了出来,“陛下陛下,这个真的是我的错了。 太子殿下本来喝的都是果酒和果汁的,是我觉得果酒果汁实在没有味道才提议换成烈酒的。 不过我们喝的都很少的,一次都只喝一小点。” “曹寿才说完刘迁也跟着附和道,“这个陛下我作证,真的是曹寿提起来的,我和太子殿下也是在他的怂恿下才喝的。” 看着站出来给自己“说话”的刘迁曹寿心里想骂娘,“你他娘的一起担不行啊?非得弄死我是吧?瞧你人高马大的也不怕被打,我才十五岁啊。嗨呀,好生气!” “哦,曹寿,是刘迁说的这样吗?” 听见陛下舅舅反问曹寿只是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哼!刘迁你可真大胆!” 刘迁:“???” 陛下舅舅呵斥,刘迁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三人之中就数你最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不。” “回陛下,六月就十八了。” “哼,曹寿不过十五,太子也才十岁。若是二人不懂事朕无可厚非,不过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怎么见二人提议和烈酒你非但不阻止还同他们一起胡闹。” “这。。。这。。。” 刘迁这会儿都急得冒汗了,和他一起冒汗的还有旁边的旁边的刘彻和曹寿。 允哥儿你是不知道,当时他们三人的怂样多搞笑。” 王允闻言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阿娇不禁扶额,说实话阿娇长得挺好看的,十分的可爱。 可是脑子就是不大灵光,总给人有点呆呆的感觉。 有点像前世那种“天然呆”,不过若是时代对了肯定是团宠,但是生在皇室这股洪流里面她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这也难怪为什么雄才大略的刘彻对他很不喜。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王允问到,听了阿娇说了半天故事,但是还是没说到自己问的问题上王允感觉很是焦灼。 要不是想知道刘娉怎么会和曹寿订婚他现在都想跑路了。王允甚至都升起换个人问问的想法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这? 低调是为了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调是为了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冯骥才 “后来啊,后来陛下舅舅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平阳侯,你不是前些日子向朕在刘氏宗亲中提亲吗?你看刘娉如何?” 陛下舅舅如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话都把我给弄的看不懂了,怎么突然就提到刘娉妹妹了呢? 不过平阳侯听见这话却是急忙跪倒在地,“陛下决策臣不敢妄议。” 不过他脸上的惊喜却是一点都不加以掩饰的。 同时在场的那些大臣也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平阳侯,毕竟谁不知道整个大汉就只有一个刘娉呢! 那可是刘启的亲女儿! “你倒是滑头,我看刘娉和这小子年纪相仿,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看这小子挺喜欢的。” “臣,谢过陛下。” 平阳侯给陛下舅舅重重的叩了一个头,然后起身骄傲的看着场中众人,要是有尾巴我打赌他的尾巴一定翘上天上去。” “不过这时候曹寿却是不同意了。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 他那着急的样子就像是避如蛇蝎一般,好像刘娉妹妹就像是草原的饿狼,山中的猛虎。拒绝起来曹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阿娇说到这里刘娉也停下来了继续吃东西。 生气的质问到“阿娇,有你这么形容我的吗?” 阿娇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那你说当时的曹寿是不是这个样子嘛?简直就像是要他命一样,拒绝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刘娉闻言也感觉十分生气,自己长的这么漂亮曹寿居然拒绝自己这么干脆。 “那你也不能这样形容我啊,那家伙脑子有问题。居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敢质疑我父皇的决定,就该打死! 还有你,你在这样说我我叫我弟弟不娶你了。要是他娶了你我叫他天天欺负你。” 倒是童言无忌,两个小女生吵起架来也无所顾忌。 “不娶就不娶,你以为我稀罕嫁啊。要不是他说他会造个金屋子让我住,天天给我竹马骑我才不喜欢他呢。” 阿娇也不怕刘娉威胁,立刻就怼上去。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回去就叫他再不拿竹马给你骑,以后给你造个土墙房住,你还想住金屋子,你做梦。” “啊啊啊~你。。。” 看着两人都快吵出真火了王允一个头两个大,“得了得了,别吵吵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也别闹了,再吵下去待会儿让陛下听到了又要处罚你们两个了。” 听见王允的话两人各自冷哼一声,而后都别过头去不看对方。 “后来呢?曹寿怎么说的?” 王允吃着炒豆继续问阿娇。还别说,虽然阿娇的废话有点多,但是描述起来却是十分细致,很有画面感。 阿娇仿佛现在还在生气一般,说起话了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还有些许急促。 “后来曹寿拒绝了啊,他说他有心上人了。都追了好久了。 不过他的这个追我却不明白,“允哥儿,喜欢一个人要追她吗?” 听见阿娇问自己王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女追男,男追女。 王允知道,甚至曹寿也是从他嘴里听到的这个意思。可是要是让王允说出个所以然,王允却是答不上来。 不过转念一想王允有了主意,“喜欢自然是要追的啊,你和刘彻玩的时候刘彻不一直都在追你吗?那就是喜欢你的表现。” 听了王允的话阿娇回忆起自己骑着竹马的时候刘彻在自己身后追的场景,“原来是这样啊~” 王允:“。。。。。。” “曹寿说他喜欢一个女孩子都追了两三年了,不过当陛下舅舅问起来是谁的时候曹寿说是一位平民之女。 至于是谁倒是没有说,不过脸上拒绝的神情却十分的坚定。 但是平阳侯却是十分的激动,上去就给了曹寿一个大嘴巴子。“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孝子,再敢多说两句我把你逐出平阳侯府。” 奇怪的是这次曹寿被平阳侯打骂却是没有还口,也没有躲闪。 看着曹寿一脸坚定陛下舅舅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没有怪罪,按照我见过的要是有人拂逆陛下舅舅的意愿一定会被他收拾的。 不过这次曹寿陛下舅舅却是没有怪罪。” 倒不是刘启不怪罪曹寿,只是刘启自己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曾经他召王家两姐妹入宫的时候王美人嫁过人有一女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过皇帝,不过当时刘启还是铁了心将王美人同样召入宫中。 只是这件事刘启不提,窦太后不提又有几人敢提?既然大家都不敢说,王美人以前的生活自然也无人过问,也都是把她当做完身入宫。 “你有多喜欢这位女子啊?”陛下舅舅好奇的问到曹寿。 曹寿看了一眼陛下舅舅好像并不是太生气,而后理直气壮的开口。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当刘启问到曹寿有多喜欢卫少儿的时候曹寿脑子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王允给他们说过的这首歌。 王允说是乐府所作,不过曹寿却是查了一下乐府并没有这首歌谣。 但是这并不影响曹寿把它拿出来用,毕竟当时他可是记得王允这首歌把卫子夫都感动哭了,想来也是十分深情的。 【注:乐府初设于秦,是当时“少府”下辖的一个专门管理乐舞演唱教习的机构。汉初,乐府并没有保留下来。到了汉武帝时,在定郊祭礼乐时重建乐府,它的职责是采集民间歌谣或文人的诗来配乐,以备朝廷祭祀或宴会时演奏之用。它搜集整理的诗歌,后世就叫“乐府诗”,或简称“乐府”。它是继《诗经》、《楚辞》而起的一种新诗体。后来有不入乐的也被称为乐府或拟乐府。汉乐府在文学史上有极高的地位,其与诗经、楚辞可鼎足而立。】 曹寿所找的就是秦乐府文案。 听见曹寿唱出这首歌后场中的大臣们也收起了看笑话的表情,甚至对曹寿还投去了些许惋惜的目光。 就好像是在说:“有才是有才,不过怎么就是想找死呢一般。” 但是陛下舅舅听了这首歌后却只是拍打着自己的桌子,而后他看了看平阳侯。 不过此时的平阳侯却只是怒目直视着曹寿,看了一会儿最后陛下舅舅才开口。 “这样吧,君无戏言。现在刘娉十五岁,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考虑。 毕竟阳信公主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怕她嫁不出去,只是你父亲求我我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似乎有点不知好歹。” 陛下舅舅语气有些许冷意。 “陛下臣万万不敢拒绝陛下,只是我对她真的一片真心,臣这辈子心里恐怕再容纳不下他人了。” 曹寿才说完这话平阳侯毫不犹豫的直接一脚把曹寿踹倒在地,然后跟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曹奇这会儿是真的差点没被这个逆子气死,陛下都改口给曹寿一年时间考虑了,但是曹寿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的这么绝对。 这差不多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打刘启的脸了,现在的曹奇恨不得直接把曹寿杀了。 这是真的坑爹坑到家了。 “陛下舅舅看平阳侯在揍曹寿也没打断,直到曹奇都打累了不停的喘气陛下舅舅才开口。 “如此这般那就算了吧。” 陛下舅舅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听见这话的平阳侯面如死灰,而曹寿却是脸上有着些许欣喜。” 听阿娇说到此处王允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曹寿这么猛的吗?比自己这个现代人都还要现代人,追求自由的心哪怕是王允自己都甘拜下风。” “看来自己自己众多学生中就数曹寿尽得自己真传了啊!” 王允心中感慨,倒不是王允自恋,而是就单单曹寿这份不怕死的态度。 要不是王允同他生活了八九年王允都差点以为这家伙也是个穿越者了。 不过这到不怪曹寿,本来他小时候在平阳侯府的时候平阳侯就对他宠爱有加。等到他被送去槐里学习的时候也是相当于一张白纸。 一张没有受过社会毒打,更没有受过丁点苦难的白纸。 再加上在学校礼教课他也从来不感兴趣,倒是王允的哲思课一堂没跑。 兴趣使然,现在的曹寿心中的念头可能就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心中想着自由恋爱,人权自主。虽然心中忠君爱国,但是忠君爱国也不能影响自己的追求。 想到此处王允觉得有些许对不起曹寿的,这家伙学的这么认真,居然把自己都学成一个傻子了。 不过王允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没结束吧?你不是说他们都订婚了吗?” “啊?我有说他们订婚了吗?”阿娇有些懵。 “对啊,刚才我来的时候你说的啊?”看见阿娇有些懵的神情王允也懵了。 “难到自己脑子喝假酒了,记错了?”虽然刚才确实才喝了假酒。 “没有允哥儿,我说的是陛下舅舅把刘娉许给了曹寿,没说他们订婚呢。” “不信你问刘娉。”阿娇指了指刘娉,示意王允自己问刘娉。 刘娉闻言只是冷哼,没有搭理二人。 王允又细细的回想了一番,“好像阿娇却是说的是刘启把刘娉许给曹寿。” 不过王允想着的是这天下应该没人敢拒绝刘启,两人应该就订婚了。 可是王允没想到的是曹寿居然这么勇,他还真就敢拒绝刘启! “不过到真的还没结束。” 阿娇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闻言王允来了精神,八卦之火莫名其妙的就燃了起来。“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阿娇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王允明白自己想多了。 “后来这个赐婚不了了之,然后陛下舅舅惩罚三人要将场中的所有人都教会划酒拳。” 说到这里阿娇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好了,到这里结束了。他们三个教导完后回来又划了一会儿酒拳,然后三个就都睡着了。” 听阿娇说完王允沉默了,心中打定主意再也不要听阿娇说故事了。 虽然说的很有画面感,不过却是真的废话连篇,真get不到事情的重点。最主要到最后王允想听到了的确没有发生。 自己听了半天就想听听两人怎么订婚的,说了半天你给我来个这事黄了。 怎么开始不直接说了?这算不算我脱裤子来亲戚?就这?就这!??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声 一个人可以成为别人的光源,哪怕他们自己并不知道,哪怕他们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光。 ——爱丽丝·默多克 人生四大喜指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十四岁的王允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大喜事之一,看着坐在床上大红床上的刘菱王允仿佛做梦一般。 古代早婚王允是知道的,可是这特么也太早了点吧,自己现在才十四岁啊! 而且据他所知汉初一般男子成婚年龄一般都是十五六岁,自己这几位“家长”也太着急了吧。 此时的刘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鲜红盖头,远远望去不得不说是一道十分靓丽的风景。 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个贼眉鼠眼的叔叔王允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管是不是历史上的胡改,眼前这位可人儿可是淮南王刘安插在长安的重要棋子。甚至据说还和朝中不少重臣有着那种“肉体交易”。 虽然从这些年王允自己对刘安的观察来看刘安并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刘菱在淮南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 不过王允心中还是觉得有些许膈应。 此时刘菱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绝世容华。 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 仿佛是听见王允关门的声音的声音此时刘菱双手在宽大的衣袖中紧紧握着。 但是隔了半天也不见王允走过来,刘菱心里感到迷茫了。 “果然,他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又过去了约莫一刻钟,王允还是没有靠近刘菱,刘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伸手就将自己的红盖头掀开了。 而此时王允则是坐在书桌前写着书,王允进来只是远远的看了刘菱一眼就去到书桌上写书冷静去了。 不过越是写越发觉得心中烦躁,本来在白天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刘菱了的。 可是直到自己回到新房后那些自己以前看过的影视剧总是不由的就会出现在脑海中。虽然刘菱长得比电视中的漂亮不少,甚至青春的气息让人一眼望去就十分喜爱。 可是王允心中却感觉糟糕透了,“难到自己是个心里洁癖的圣母?” 王允不断的质问自己。 前世的王允长得不错,家庭条件也还不错。按道理来说王允找对象应该不难。 可是事实上却是王允足足单身了二十多年,甚至他前世老爹对他都有些着急。 这就是王允的心理洁癖导致的原因了,当然他自己懒得找对象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也有女孩子主动追求他,不过当王允听说人家谈了几次恋爱了就婉拒了。 王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思想是变态的,毕竟现代社会物欲横流,人们思想本就开放,年轻女孩子谈过几场恋爱那再正常不过了。 王允心中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不能接受自己对象在自己之前还有别人,哪怕只是做一些不触犯隐私的亲密接触。 王允自顾的写着,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悄然走到他身边的刘菱。 刘菱没有打扰王允,王允挥舞着毛笔不断的在宣纸上乱写着。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刘菱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些词汇刘菱看不懂,不过大部分的东西她却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这样刘菱又看了一刻钟,王允同样自顾的又写了一刻钟。 放好自己的毛笔,然后王允将桌上的纸张全部撕碎随手就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不过王允似乎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当他回头后只见刘菱正看着自己。 刘菱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令人心醉不已,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色,薄薄的双唇如同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 再加上她那一身艳丽的红袍和楚楚可怜的神情王允瞬间失神了。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见你进屋后没有过来,我就好奇的过来看了一下。” 刘菱声音宛若黄鹂一般空灵,不过言语中委屈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刘菱虽然尽量说的很淡然,但是话语之中的语气变化确实掩饰不住。 看着眼前这可人儿的脸和前世所见风牛马不相及却是更加的美丽王允心中莫名燥热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想了不少烦心事,心中有些许烦躁。” 王允也不避讳,直接告诉了刘菱自己心中不舒服,不过为什么却是没有告诉刘菱。 但是说完之后王允伸出手就将刘菱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啊~” 刘菱传来了一声惊呼。 躲在王允窗外的李氏听见这声音后心满意足的悄悄离开了。 王允双手握着刘菱的双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刘菱只感觉背后搂着自己的人十分的用力。 刘菱此时脸色绯红,但是随着王允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她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是过了好半响王允依然只是抱着刘菱,王允没动作也不说话,刘菱却是开始胡思乱想了。 “是因为我不是卫子夫吗?” 刘菱受不了这个氛围,她开口问王允。 刘菱问的很直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可是只有刘菱自己知道她问出这句话下了多大的决心。 “不是,你是你,子夫是子夫。我喜欢子夫,不过未来我同样也会喜欢上你的,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刘菱闻言心中的失落感顿时就上来了。 心中的那点点满足感夜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刘菱犹豫了会儿后开口问到。 “别问,我是感情白痴,我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谁。那些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我都喜欢,那些一直在我身边的我都深爱。 我不知道海誓山盟,也不清楚天长地久。我只知道只有当那个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有安全感。 就像这会儿我紧紧的把你抱着我才明白你就是我王允的刘菱,只属于我王允一个人的刘菱。”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心中已经消失的满足感瞬间爆棚。 “是啊,现在的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讨论那些可有可无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哪怕你王允再不喜欢我现在我刘菱仍旧是你的妻子。” 刘菱心中这般想着,不过王允的话却是向给了他一粒定心丸一般。 对于刘菱王允的情绪变化很大,最初进门的烦躁到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的更加烦躁,再到回头看见刘菱的错愕。 最后脑袋一发热将刘菱搂在怀中那时王允却是恢复了清明。 “我来到就是为了改变历史,我可以改变整个华夏的走向,也可以改变世界的格局,那我为什么不能改变这位历史中可怜公主的命运呢?” 王允心中想到这点,而后对刘菱说了那番深情的话。 不过王允不知道的是从刘菱和他订婚的那天刘菱就已经被他改变了,因为王允的出现淮南王并没有教导刘菱那么多心术。 只是教导了刘菱学问,同时偶尔也会和刘菱聊聊自己的野望。 不过都只是醉酒之时偶尔提及,从刘菱和王允订婚的那一刻刘菱真正的成为了淮南王的小公主。 一个真正的女儿,有时候也是树洞。不过这些王允却是不知道。 王允说完刘菱不再追问,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王允说了这一句后却是向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再也收拾不住。 “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你就像个可爱的瓷娃娃一般让我看了心中便觉得十分亲近。 甚至脑中还闪过“起步五年,最高死刑”的想法。当时我就想逗一逗你,然后我就盯着你看。 甚至给太后讲故事都失神了。” “结局就是不出意外的被太后发现了我讲故事不专心,然后我被太后批评了。但是这会儿你却跑出来揭我的短,当时就想逗逗你,然后和你杠。 不过戏剧性的却是让太后居然给我们两个订婚了。 当时我直接都没反应过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喜剧性了,可能也只有书中敢这样写吧! “震惊!农家小泥腿子幸的太后赐婚迎娶公主。” 我记得那年我近五岁,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想过我能这么早就有一个老婆。 还是一个小萝莉,虽然看起来有些许调皮不过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心中有着些许惊喜也有些幸运。” “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至高皇权!可真特么太人人喜欢了!” “后来每次诸侯王回长安朝见天子的时候我都会去偷偷看你,有时候你来了,有时候你没来。 我一年年的看着你长大,心中庆幸没长残。虽然可爱少了些许,不过却是越发美丽。 有时候我也会让我在淮南的商队打听你在淮南王府内的消息,差不多都是你聪敏过人甚的淮南王喜爱。 两年前陛下叫我去接你,说你会来我槐里生活几个月适应适应。 当时我觉得陛下就是在胡来,不过我还是乐得如此的。心里想着虽然你不能吃但是放在身边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要是能把你带去学校和子夫他们一起上上课,让你多接触接触我的思想这样以后我们相处也不会太困难。 要是你实在接受不了的话我也好早点向陛下提议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第一百一十六章 gou老天 如果真有一个人,人人都说他的好,这个人很可能是一个极端圆滑的人,圆滑到琉璃球又能长只脚的程度。 ——季羡林《毁誉》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我用了化名去接触你,你知道吗在我们哪儿老虎油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吵闹我在你心中留下了印象,也有可能是我用老虎油化名那两天你喜欢上了我。 我是情感白痴,可是我的眼睛却很明亮。我看的出你对我的留恋,不过我却是疏离着你。 因为在我们哪儿也有一个刘陵,她和田蚡不清不楚,甚至和朝中众多大臣江湖游侠都有关系。” 王允说到此处刘菱的樱桃小嘴已经咬在了他的二头肌上,刘菱很用力。 她就知道王允接触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龌龊。 虽然不知道王允所说的“我们哪儿”是哪里,不过刘菱却是清楚王允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告诉他因为这个他才会疏远自己。 这也让刘菱明悟了为何槐里候和田蚡向来不合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父亲同母异父的兄弟,但是王允对田蚡的不喜却是不加掩饰。 应该就是为了自己,刘菱想到此处心中有些许窃喜。不过也感到十分生气,自己怎么会是那么淫*荡的人呢? 刘菱深深咬了王允一口,不过王允却是没有停止,仿佛刘菱咬的不是自己一般。 “那个刘陵生活极不检点,还有他的父亲也是一心想颠覆大汉的江山,甚至不惜联系匈奴想窃我中华神器。” 王允说到此处的时候刘菱眼睛睁的老大,自己父亲的野望他知道,不过自己父亲和匈奴有勾结她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说过。 “所以我对刘陵总有些许畏惧,甚至对她的一家都有些许畏惧。 不过那几天和刘菱还有刘迁相处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家我也不是不可以抢救一下,刘迁给人感觉直爽,当然主要还是我刘菱老婆长得实在美丽。 不过搞笑的是你和我回槐里的第二天就被我赶走了。 那天我知道你做的没错,这个社会的奴隶没有人权我明白,对于贵族来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是我在乎人命啊!大家都是爹妈生养,有的甚至没有爹妈生养,孩童时期便被卖给贵族为奴为仆。 兢兢业业伺候主人家半辈子或者一辈子,到头来因为主人家一个不高兴自己就丢失了生命。 万恶的封建社会,真叫人作呕。” “其实不仅是因为那天你差点弄死的那个人叫做旺财,正如我所说我将旺财看做半个兄长。但是如果那日的不是旺财或者是我家里的其他奴仆我同样会生气。 至于原因的话我刚才已经说了,也许在你看来我这个贵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过这就是我王允。” “那天晚上你走出我房间后我发现我的床褥上有几滴湿润,我明白我说的有些许过火,不过我也没有挽留你离开。 我想我们还是各自都需要有些许冷静的空间,不过怕你难过我还是托人带去了我的歉意。” “不知不觉间你喜欢上了我,可是不知不觉间我的脑海中也是会偶尔出现你的身影。 如果我和子夫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你应该就是我生命中的惊鸿一瞥,可能是那一次太后坐前,也可能是哪一天冰粥摊上。” “有人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人还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更有人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可是要我说啊: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我爱你入骨,你可知我的心意啊?” 当王允说完这句话后搂着刘菱的力气又大了几分,不过力道却是把握的很好并没有让刘菱感到不舒服。 王允是真的兴起了,他一股脑的说着自己脑中所想的事,也不管刘菱能不能听懂其中的意味。 现代词汇以及“我们哪儿”这种话王允都说了出来,不过王允说出来后并没有感到不妥,甚至心情还有些许放松。 一下子倾倒完自己心中所想王允现在心中只有两个字,“舒坦!” 这些年他说话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说出来。 所以哪怕王允有时候提出一些新词他全部都是说自己想的。 像今天这样大胆承认自己“那个世界”是以前从未有的,甚至连卫子夫他也没有提起过丝毫。 好半响刘菱回过头看着王允,而后对着王允的脸上就亲上去。 不过王允却是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刘菱见状心里刚才的感动瞬间消散,“果然,你只是说来哄骗我的。” 刘菱神情有些许失落,不过语气却是十分淡然,王允躲开自己的亲吻这让她感到十分的难受,不过她的心里因为早有准备并没有那么痛苦。 王允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好像做错了,“不是,我没有,我刚才说的全是真的。如果我骗你的话一定天打雷劈。” “轰隆隆,轰隆隆~” 王允才说完话后早春的雷声应声而起,王允脸上真挚的神情也惊呆了。 “这特么就十分的尴尬了啊,三月会有雷声吗?这狗老天真的狗。” 王允心中破口大骂。 古代的人信天、信神,总的来说就是十分的迷信。 窗外的雷声不断,刘菱的心也随着雷声沉入谷底。 突然之间刘菱十分的想哭,但是却真的一点都哭不出来。 用力挣扎着从王允槐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刘菱看着王允,也不说话。 只不过她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王允此时她的心中多么失望。 “草,一种植物。” 王允表示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明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自己下意识的躲开只是感觉有些许突然罢了。现在居然成了这个鬼样子。 思来想去王允觉得搞不好这真就是贼老天在捉弄自己,而后不说王允跑到窗边抬头对着天就破口大骂。 “我**你个贼老天,我timi发个誓你都要发疯。你敢不敢直接弄死我?***的,要下雨打雷你们明天下不行?是不是非要弄死我你才舒服?” 王允突然发疯不仅刘菱吓了一跳,甚至连候在门口的旺财也被王允突然大骂给吓到了。不过旺财却是很懂事的没有多问,就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本来今天候在外面的应该是一些丫鬟的,但是旺财非要在门口侯着。 说来也奇怪,王允大骂了几句之后天上的云层开始散去,甚至才堪堪几分便有初月的光芒照进窗户。 当月光撒在王允的脸庞上时王允满意了,在月光中王允回头看着刘菱。 “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早春天气有些许微凉,不过月色却是柔和。 柔和的月光映在王允脸庞,使得王允本就蛮帅气的脸庞这分钟更添加些许神秘的色彩。 刘菱不知道为什么天突然就变了,不过她的心情也随着乌云的飘散也开朗了起来。 刘菱激动的快步向着王允跑去,而后一个纵身就跳入王允怀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骗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刘菱一边搂着王允一片哭泣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刘菱说的很大声,搂王允的力气也大的惊人,不过王允承受起来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自己怀里小女孩模样的刘菱王允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间的深情,不同于他和卫子夫的相敬如宾。 他和刘菱二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波荡起伏,两人的关系有时候甚至冰冷到极致,如今这般却是真的不容易。 抚摸了下刘菱的小脑袋,和那一头和着这个年龄明显不符的秀发。“这辈子我们就白头到老,不再闹矛盾,不再争吵,不再分开了吧!” 王允语气柔和,而刘菱闻言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画面一转,二人已经躺在了大床上。 王允睡的床有些类似于前世的席梦思,这些都是他自己指挥人打造的,不过不同的是有一个超大的蚊帐笼罩着。 一开始王允本来是没有设置蚊帐的,可是一到热天古代的蚊子是真的凶猛。 最后无奈之下王允只好继续妥协蚊帐这种看起来比较丑的饰物了,不过王允却是做了个大帐篷造型笼罩着自己的床。 让它看起来不是那么怪异。 刘菱王允二人只是躺在床上聊着天,很平淡,甚至衣服也没脱被子也没盖。 不过与其说是二人聊天倒不如说是刘菱自己在说这些年的故事。 刘菱对王允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那年过了几岁生日,接触过那些男子事无巨细全部都向王允交代的清清楚楚。 从小到大只要刘菱脑子中有印象的男子刘菱都给王允说了一个遍,说完一遍之后甚至还开始第二遍,她总怕自己遗忘了什么以后让王允误会。 王允一直静静的听着刘菱说她自己和这些人的故事,不多,总共也就百来人,甚至大多数都还只是家中奴仆以及一些淮南国的官员及官员之子。 刘菱这般做派王允岂能不明白刘菱心中所想,刘菱刚想再梳理一遍的时候被王允制止了。 当刘菱转动着自己眼珠再次回想这些年往事准备开口的时王允的手指却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语气温柔的说到。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理论上来说我那些话有诋毁你的成分,你无需这般对我解释的,该道歉的是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孕产 人时已尽,人世很长。我在中间,应当休息。 ——顾城《墓床》 王允说完后刘菱很听话的止住了继续说话的念头,只是依恋的看着王允。 “睡觉吧。” 三个字从王允嘴中说出,刘菱只是红着脸点点头。折腾了一天再加上昨晚王允没有休息这会儿他确实有些许困意了。 王允也没多想,很自然的伸手将刘菱搂在怀中。不过随即听到“咕咕咕~”的声响。 王允听到第一声的时候还感觉有些许奇怪,“哪来的声音?” 可是接下来刘菱的肚子再次“咕咕咕”的叫出声音之后王允总算是听清了。 刘菱自然也听到了自己肚子的叫声,这使得她本就有些许泛红的脸这会儿更加的红了。 看着刘菱害羞得不行的样子王允也明白了,回头想过来刘菱自从早上过来到现在一直在房中。 别说吃饭了,可能连水都没喝上两口。 “饿了吗?” 王允轻声问候刘菱。 刘菱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你啊,怎么不叫下面的人给你弄些东西吃呢?” 王允感觉有些许好笑,虽然规矩是他提出的,可是他却没想到真的刘菱会去遵循。 “这不是你说新娘子的红盖头一旦盖上了就不可以提前揭开的,因为红盖头有一个辟邪的传说,如果揭开了是不利的。就不会再有辟邪的作用了,揭红盖头的人一般来说只能是新郎! 你一直不来揭红盖头,我怎么吃东西。” 听了刘菱的话王允只觉得十分无奈,不过这不妨碍王允打趣刘菱一番,“那你为啥还自己揭开?” 听见王允问话刘菱有些气结,“你进来半个时辰都不搭理我,只是在一旁写写画画,我没给你暴脾气都好了,还能慢慢等你过来啊?” 听了刘菱的话王允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那真是对不起你了。” 说完王允就起身叫旺财去准备一些吃食,刘菱正在吃东西,而王允只是在一旁看着喝些东西,并没有一起吃。 王允今天的酒喝的是真的多了,现在他是真的不想吃东西。 刘菱也明白,并没有强迫王允陪自己吃东西什么的。 刘菱吃的很慢,一口一口的都是细嚼慢咽。 不得不说看美女吃东西真的是一种享受,再配上美酒那更是难得的享受。 半响后刘菱吃完了,整整吃了三碗饭,看来是真的饿惨了。 “好了,我吃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吃完后刘菱还不忘给王允交代一番。 王允也没多说,直接就叫来了下人收拾桌面。 等到王允把门关上向着床上走去,可是刘菱仍旧坐在原地不动。 “怎么不想睡吗?” 此时刘菱有些许害怕,教她的的女官说过第一次会有些许痛。王允本就高大这让她更加害怕了。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说的,“不是,抱我,吃多了,我不想走路。” 刘菱伸出自己的双手向王允索要抱抱。 王允只是觉得有些许幼稚,不过他还是蛮配合刘菱的。 只见王允走到刘菱身边,一个公主抱就把刘菱抱起。 刘菱比卫子夫高些许,但是王允抱着同样毫不吃力。 “你这么这么轻啊?以后可得多吃点,不然别人说我王家连个老婆都养不起。” 刘菱又一次听见王允说老婆这个名词,不过现在的她却是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怎么,你意思是我父王养不起我咯?” 刘菱脸上带着调笑的意味反问到王允。 “这个自然,你看看你多轻,如果不是你父王养不起你那就是他虐待你。”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有些小郁闷,“人家不想吃嘛,吃多了胖胖的不好看。” 王允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女子爱美古来如此。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王允已经把刘菱抱到了床边,很少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而后自己也随即钻了进去。 感受到自己身后传来的火热刘菱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身子。 王允也感受到了刘菱的动作,之后王允轻轻的抱着刘菱,然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是刘菱此时则是更加紧张了。 还别说,逗逗小女生还是蛮有趣的。 闻着刘菱身上的幽香王允不自觉的石更了,心里大骂自己是禽兽。 刘菱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相较于刚才的蜷缩身体,现在的刘菱甚至身子有些许颤抖。 可是过了老半天王允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刘菱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刘菱小声的说了这句话,她那声音小的宛若蚊蝇,要不是房间里面十分安静估计王允的听不清。 “那你说我们该做点什么啊?” 王允调笑到。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只觉得耳根子发烫,不过她还是开口。 “就是女官教的那些,男女之间成婚该做的事。” 依然声若蚊吟。 “那是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啊!” 王允装作十分不懂的语气。 很显然刘菱的脸皮比王允想的要薄上许多。 “这样啊,那没事了,睡觉。”刘菱语气有些许生气。 刘菱不相信王允不明白自己说的话的意思,要让自己去说这种事刘菱打死也不会去说出来的。 王允自然也听出了刘菱语气的变化,“好了好了,我懂的。” “哼”王允才说完刘菱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很明显刘菱不想搭理王允。 “好了,我们都太小了,这时候不适合做这种事。” 王允现在的身体王允自己感觉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是刘菱看起来就一米五六的样子,虽然不算太矮小了。 不过刘菱现在才十三四岁,这让王允如何下得去手? 王允不是变态,刘菱现在的身子肯定没有发育完全的。 要是一不小心有孩子弄不好一下子就会要了刘菱的命! “那为什么女官要教我这些?甚至我母后也和我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 刘菱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长辈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到了王允这里却和她知道的不一样了。 不过王允语气真诚,完全不像是骗她的。 “那是你母后他们命好啊!” 王允悠悠的说到。 “啊?什么意思?” 刘菱有些懵了。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母后十五岁之前就生下了你哥哥还没有事那就是她命好。” “我的医学院里面的学生曾经做过这样一项关于女子生子的调查,根据他们走访的郡县的数据汇总。就是把这些生子的例子全部加在一起。 其中十四岁的女子死于难产的有六七成的数量,而十五岁的也有三四成,十六岁十七岁的一两成的样子。 而到了十八至二十二岁之后女子死于难产的数量急剧减少,不过依旧存在,半成左右的样子。 然后二十二到三十岁里面的女子生产一百个里面估计只有一两位的样子,难产比例很低。 再往上过了三十岁以后难产比例又会开始递增,年龄越大比例越高。” “然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最适合女子生育的年龄就是二十二到三十岁。年龄太低了或者年龄太高了都极有可能导致女子难产死亡。” 说到这里王允将头靠在刘菱秀发边,“你说你才十三四,要是真有孩子了你怕不怕啊,可能你年纪轻轻如花一般的年龄就要离开人世,然后我就只属于子夫一个人了啊。” 王允语气带着些许惋惜。 不过刘菱却是紧张了起来,“真的吗?你刚才说的这个,这个调查的事?” 到没有关心王允所说他只属于卫子夫。 “嗯,真的。” 其实不止生育年龄他们做了调查,连近亲联姻也有调查。 “近亲联姻?” 刘菱有些疑惑,近亲联姻不是很常见吗,王允调查这个干嘛。 “对,近亲联姻,表哥表妹之类的。” “结果呢?” 刘菱有些许关心,近亲结婚这事贵族豪强之间最常见的事了。因此她好奇的追问了一下。 “要说这个近亲联姻他的危害比早孕晚孕的危害都还要大。” “啊?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听见王允这样说刘菱感到有些许惊讶。 “因为你们没有汇总分析啊,就是将这些近亲联姻的都放在一起分析。” “医学院的学生对于近亲联姻的这一块做了调查,近亲联姻会导致女子不孕或者孩子的畸形、生理功能缺陷、智力、精神病情况的多发。比一般的非近亲联姻的风险高很多。 相较于难产这种能救治的情况,这种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染上的病医学生们是真的无力回天。” 听见这句话刘菱感到意外,极速的翻过身眼光灼灼的看着王允。 “难产能救治?” 看着刘菱双眼放光王允怎么会不明白刘菱的想法,同时心里也在感叹。 “男孩子太优秀也不好,这会让女孩子惦记上的,这刘菱才十三四就想吃了自己。” 用手指戳了戳刘菱额头,“你别想,你不到十八岁我不会和你做那事的,年纪不大一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样不行”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急了,要是自己嫁入王家四年都没个孩子不知道外人会怎么想自己,也不知道李氏会怎么看自己。 所以听见王允的话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年龄越大生孩子越安全,孩子也会比较健全,为什么不行?” 王允白了她一眼反问。 “要是我嫁给你几年都没孩子娘亲会怎么看我?外人会怎么看我?” 刘菱一想到自己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心里就发毛,人言可贵,他可不想成为他人的茶余饭后。 “不行也得行,娘亲那里我会去说的,至于在槐里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槐里的百姓都明白这些,他们都理解。”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信科学 是一个人的选择,而非他的能力,决定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j.k.罗琳《哈利·波特与密室》 “不行,十八岁太晚了。我母后十八岁的时候我哥哥都会走路了。” 王允才说完不行刘菱直接就跟着反驳,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给王家生个孩子巩固下自己的地位。 对于卫子夫她是阻拦不了王允把卫子夫收入房中了,可是自己孩子必须要是嫡长子。 虽然王允给她保证过如果两人有孩子一定是刘菱的孩子继承王允的爵位,可是王允行事一向没有章法。 刘菱可不想自己提心吊胆的,再说了母凭子贵,如果她自己给王家生了一个儿子不仅王允会更加疼爱她。可能甚至到时候如果王允想欺负自己李氏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不过虽然刘菱想得挺好,可是架不住王允不想。 “这件事听我的吧,我们都还小。早孕对身体的损坏真的很大的,万一你要是因为这个落下个病根子什么的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王允这样劝诫到刘菱。 可是刘菱非但没有害怕,甚至听见王允这般说她顿时双眼放光。 “念我一辈子好啊,我就怕你不念我!” 不过这只是刘菱的心声,自然没有说出来。 “不,我就要。嫁娶生子本就是常态,哪怕早孕危害再大我也要。” 刘菱这般对着王允说,甚至身体还很主动的就贴近王允。对着他的双唇就吻了上去。 这次王允倒是没有躲闪,一边吻着一边心里大骂刘菱在玩火。 王允前世虽然没有体会过男女之间的美妙,可是炮王室友每次回来可都会大肆宣扬一番,再加上现世宅男那个没几个m的网址。 刘菱这番做派哪怕王允心里再圣人也顶不住啊,软玉温香这谁顶得住? 再说了刘菱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不过她的身材比起自己前世的十六七岁女同学也不晃呈多。 不过当王允刚要把握不住的时候天上一声惊雷平地响起,刘菱被吓的尖叫,而王允也清醒了许多。 给了自己心中张角的红色小王允一个大嘴巴子,“你特么的做个人好不好,她才十四岁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人家都嫁给你了你急色个锤子,你这个畜生。” 张角小王允心中很是委屈,“享受的是你,做错了就算我的了?” 收拾完小王允后王允赶紧搂过王允轻抚她的后背安慰,“不怕不怕,打雷很正常的。” 刘菱胆子其实并没有这么小,只是这声雷来的太突然,再加上她自己有些情迷忘神便被吓了一跳。 见刘菱情绪安定了下来王允可不想继续让这个小妖精撩拨自己了,“我好累啊,昨晚通宵今天还忙了一天,我们睡觉吧。” 王允说完也不等刘菱回答自己,自顾的就闭上双眼假寐。 刘菱见状心里气的不行,王允虽然表示自己很累,不过刘菱从王允双眼可没有看见一丝疲惫。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不想要自己了。”刘菱心中有些许泄气。 “不行,我不能这样放弃。”刘菱给自己打气。 “我睡不着,大喜的日子我感觉我一点困意都没有。” 刘菱这般说道。 不过王允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随便刘菱怎么和自己说话他都不应答。 果不其然,刘菱接连说了几句王允都没有回答她。 刘菱这时候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伸长自己的脖子就去咬王允的嘴唇。 王允表示无奈,这真装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这个免谈,你也别再诱惑我了。我是不会动你的,但是你要是诱惑我把我火气惹上来了我就去逛窑子去了。” 王允脸色严肃,认真的对着刘菱说道。 “逛窑子那是啥?” 刘菱好奇的问到王允,她还真没听说过这个词汇。王允嘴中稀奇古怪的词汇不少,甚至刚才给她表白的时候都说了一大堆。 不过刘菱刚才只是听了那些自己听得懂的,至于那些听不懂的刘菱没有追问。 他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王允说的那些咋一听有些天方夜谭,这些不是她该去打听的。所以她选择了无视。 “就是去逛青楼,你把我火气惹上来了,然后我又不想动你。要你又不能要你,所以就只能去逛逛青楼这样维持下生活的样子了。” 王允说的很随意,不过刘菱闻言却是气炸。王允宁愿去青楼讨生活都不愿意接受自己,这是刘菱难以接受的。 不过虽然难以接受,但是刘菱却是不敢再撩拨王允了。因为王允的语气十分认真,再加上王允在她的印象中就是那种言出必践的样子。 刘菱生怕自己亲自把王允逼去逛青楼那会儿自己真的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哼,去吧去吧,你就去逛青楼吧!” 刘菱生气的说到,然后嘴唇一噘便转过身不再搭理王允,甚至还慢慢磨动自己的身子远离王允。 王允也不生气,在他看来刘菱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虽然相较于同龄孩子聪明许多,不过自己的小脾气还是不少的。 不过相较于两年前现在的刘菱还是收敛了许多,刘菱的改变王允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向以前那般冷着个脸给她脸色看了。 刘菱很快便远离了王允两个身位,都快到床边了。 王允缓缓的磨了磨身子跟了上去,继续把刘菱搂在怀里。温柔的说到,“你睡不着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不听,不听,我不想听。” 刘菱撒娇说着,还用自己双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行了,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要我们两个真心相爱,又何必在乎这几年呢?” “哼”闻言刘菱没有陪王允煽情,只是冷哼一声。 “我小的时候,四岁以前,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因为我经常梦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那个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晚上做梦,总是睡不好,这就导致了我老是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 我娘亲总是担心我是不是有病,经常就请医工在家里侯着我。 那个世界宛若仙境,哪里也有老百姓,不过那里的老百姓们每天都能吃上肉,甚至有些还提倡什么养生,甚至不屑于吃肉。” “那个世界十分的神奇,人和人之间可以千里传音,甚至还可以飞天遁地。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这些对于生活在哪里的人们来说不在话下。” “真的吗?那些人是神仙吗?” 果然,一听见王允说到这些上天入地的刘菱就来了兴趣,到底是个孩子,对于未知好奇是天性。 “这倒不是,这是科学。” “科学?是一种学问吗?” “是,也不完全是。说是是因为这确实算的上是一门学问,同样需要传承和记载。 说不是科学更注重的是实践,是奇思妙想,是动手去做。” 刘菱点点头,没有反驳。“反正自己也不懂,王允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顺着他就好了。”刘菱心里这样想着。 其实不止王允将刘菱当做孩子看,刘菱看王允心中也是想着王允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叛逆期的孩子。 “顺着他的心意就好,男孩子都受这套!” “科学的发展让哪里的百姓们生活宛若天堂,哪里的水稻亩产可达三十石,小麦也可以达到二十多石。 而一种名为土豆的食物甚至可以亩产八十石!” 现代的一斤大概等于汉初的两斤,而那会儿一百五十斤才有一石。折合现代王允粗略计算了一下差不多现在的七十五斤有以前的一石。 刘菱闻言惊的大大张起了嘴巴。 现在的土地一亩地普遍也就是产食物一两石,而王允所说的整整是这些土地产量的几十倍,这不怪刘菱直接惊的说不出话。 见刘菱吃惊王允心中很是受用,“可惜我四岁以后再也梦不见哪里了,不过我还记得好像那些人在做什么“超级稻”的研究,那种水稻一亩地可以产四五十石。” “这科学可真的不一般呢!要是大汉也有这样的学科多好。” 刘菱闻言发出这样一句感叹。 王允闻言笑了,“是啊,科学技术确实不一般,甚至哪里的伟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刘菱闻言点点头,虽然没用近距离见过科学,不过听王允叙述她已经能感受到科学的强大了。 不仅可以上天入地,还能增加食物产量。不得不说刘菱已经被科学技术征服了,一开始他还以为王允说的就是墨家的奇*淫技巧,不过现在她知道墨家的那些技巧比起科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了,你也别担心,大汉已经有科学了的。” 刘菱闻言惊讶,“在哪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你是没有听说过,可是你见过啊~” 王允卖了一个关子,没有直接告诉刘菱。 “我见过?” 刘菱懵了,她发誓自己真的从来没用见过这个所谓的科学,甚至听都没听说过科学这种东西。 看着刘菱懵13的样子王允觉得此时的刘菱真的很可爱,“是啊,你见过呢。你想想你父王的产铁量是怎么翻了几倍的?你再想想现在你淮南的百姓以及整个大汉土地的农作物产量是不是已经翻了几倍了。” 王允才说完刘菱立即陷入了思考,她虽然不会去下地耕作也不会去打铁炼器。不过淮南王府的账户她却是看过的,这些年来淮南王的税收确实比起以前多了不少。 不过这些她都没有去深究过,一直都是以为这些年来百姓收成不错。 可是现在对于王允的发问她倒是回味了过来,“你说的是陛下让百姓们都去实践的那些耕作方式和那些新农具?” 王允闻言点点头。 “可是那些不就是一些不同的耕作手段吗?” 刘菱有些疑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财此有用 学习的本质,不在于你接触了哪些知识,而在于他触发了你的那些思考。 ——迈克尔·桑德尔 刘菱说完王允默认了,这些农作物的改变确实都是很基础的改变。甚至说只是一些简单的农作物改变。 “呵呵,你说的也对,这些却是只是一些基本的耕作方式的改变。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伟大的科学就是在这些微小的改变中诞生的。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如果直接就想飞天遁地那是不现实的,就像是建楼一般,只有我们打好了坚实基础才能建立更高的楼房。 虽然现在的大汉科学发展还是处于初步阶段,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追上那个我梦中的世界的。 当然我们这一代人可能看不见了,不过我们的子孙会去为之奋斗,子孙不行子孙的子孙总会做到这一点。 而我能做的只是给大汉的百姓种下一颗相信科学的种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有朝一日这枚种子最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那一日世界上的人们再也不用受疾病的困苦,也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只要百姓们认真务实,就一定会过上美好的生活。” 王允这些话说的没有那么慷慨激昂,不过刘菱却从中听出了那幅盛世图案。 同时王允在刘菱心中的地位更加的重要了,如此这般有着雄心壮志的男子怎么能不受女孩子喜爱呢? “会的,你说的这些一定都会实现的,因为你是王允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人!” 刘菱仿佛受到了王允的感染,立刻附和到王允。 王允笑了笑,而后捏了捏刘菱的小琼鼻。 “不用安慰我了,我这辈子是看不见如我所愿的盛世了,可能指望下我们的儿孙还差不多。” “哼,你还不愿意和我生孩子呢,儿孙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对于刘菱的这番说辞王允自然就是装作没听见,他可不想和刘菱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要是自己一下子没把握住弄出了悲剧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见王允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刘菱也看出来了王允现在是真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你能给我说说我们大汉的科学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吗?” 刘菱对着王允开口询问。 她是真的好奇大汉的科学现在到底走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刘菱的这个要求王允自然不会拒绝,好不容易这小妮子自己转移了话题王允自然是赞同的。 “这个啊,估计有那个世界的十分之一,当然也有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我记得那是十年前,我再也没有梦见那个世界的时候。 冥冥之中我觉得上天让我梦见了这个世界,告诉了我这些高深的知识我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了上天的期望。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老爹就是个直肠子。赞扬的话就是清廉,但是说不好听的就是迂腐脑子。 我清醒的那会儿我家里虽然算不上是苦寒,不过家中也并没有闲钱。”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我姑姑,也就是王美人诞下了刘彻。陛下一高兴就给了我父亲封侯赏赐,虽然爵位当时被周丞相给搅黄了,不过赏赐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我父亲的手里。我起家呢也就是因为通过这些赏赐。” 王允说着这些思绪又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刚从李氏手里的到王家的掌权一般。 “我记得我第一次和我母亲回到槐里的时候,那会儿农民的田间在我看来收成十分少,不过农民却是都幸喜的大呼好收成之年。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觉得我应该为大汉做些什么,总不能浪费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说来运气也好,当时我们在槐里不远处的山间找到了一个盐矿,产盐量也还尚可。 我通过自己脑中的只是第一次练出来了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精盐,当然我的发家以及改变大汉的起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精盐产量很多,我一步步的将他们买到外郡。不过能运出去的量很少,知道三年后陛下推出百姓可远走他乡从商我的商铺迎来了第一春。” “五岁那年我为陛下献上了不少新式农具以及纸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因为这些我得到了封侯之赏。 作为大汉最年轻的侯爷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开始。” “从那时起我每夜都会在纸张上记录下我脑中的那些知识,因为我怕时间长了自己会忘记,所以我就把他们都写了下来。” “六岁的时候我认识到如果凭我一个人去改变大汉基本不可能的,所以我创建了学校。 提倡有教无类,只要是想学习的孩子都可以到我的学校就读。 因为一开始我还算富裕,因为我买盐都积攒了两年的银钱。可是随着学校的扩建以及那些工坊的投入没过多久我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后来学校自然也改成了收费制,穷人家的孩子想读书没钱可以写欠条给学校,至于富人家的孩子只需要交付相应的学费即可。” 说到这里王允脸上不太自然,他可是记得自己当初创建学校的不容易。 除了一些本就在槐里的属于王允自己食户别人可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孩子入学。 “八岁那年随着我的新产品不断问世并且广受世人的喜爱,所以我的财力进一步扩大。 不过我却没有把这些钱用来享受,学校继续扩建,招收的学子更加的多。 当时我也知道不是每个学子都是读书的料,但是我还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将招收范围扩大到旁边几个郡县,这其中也不乏有惊艳之人。但是他们却有很多人的父母都是在地里刨食一辈子的,父母这般,孩子自然也是这般。 有很多的父母都不愿意自己孩子读书,没办法我只好花钱请他们来读书。” “你好傻啊。”听见王允说了这些刘菱发出这句感叹,不过却是没有嘲讽的意味,只是有些许同情。 “傻那也是没办法的嘛,槐里以及周围九个郡县的孩子以及大人都不识字,除了一些大户人家的还认识几个字,剩下的都是一些文盲。 如果你要做个账房起码要会认字,要识数吧?” “当时我也是无奈之举,我收下可以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这些年好多了,因为一开始读书的那些人都在我王家找到了工作,每月的工资是他们父母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然后越来越多的父母都想把自己孩子送入我的学校。” “孩子读书有钱拿,读完后又能赚大钱,也不怪这些人想把自己孩子送进你学校。” 听了王允说完刘菱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你都收了吗?” 刘菱有些好奇的问到。 “这是自然收了,大汉最缺的就是人才,我干嘛不收。虽然一开始要亏一些钱不过等到他们学成之后就能带来回报,为何不收?” “你真好。” 刘菱此时看王允的眼神都带着小星星。 “这倒不是我真好,只是大汉的科学进步肯定是需要这些人的。 能识字会算账的可以给我当当账房掌柜,给我赚更多的银钱。而那些十分聪明的则可以去搞研发,做新产品来销售,渠道多了,赚钱的路子也就更多了。 虽然其中投入虽然很大,不过即使再大我也会去做,因为这些都是能切实改善百姓生活的好事。” “这些年来我大汉商盟的进步你应该也知道吧?” 王允问了刘菱一句。 刘菱点点头,“知道,父王说了,天下财富朝廷占两成,天下诸侯分一成,你王允的大汉商盟独占七成,或者更多。” 听了刘菱的话王允差点没背过去气,刘安这个算不算是捧杀他啊? 这些言论要是落在一些对王允不清楚的君主耳中只怕王允的商盟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不过好在商盟刘启都占了不少股份,王允倒是不是太担心。 当然这事也只有刘启和王允知道,其他的甚至连窦太后都不清楚。 “你父王夸大了,虽然这些天下的商户八成和我商盟都有往来,不过其中他们所赚的钱大部分还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我们商盟只是出了一些知识,然后分了一些股份罢了,并没有你父王说的那么夸张,下次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 王允说了刘菱自然是相信的,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王允这个所谓的一部分股份却是整整五成的净利润! 高的吓人,高的让商盟的人们不得不佩服知识的力量。 “这些年来商盟的发展不错,学校的发展同样不错。 商盟带来的经济促进了学校的建设,学校的建设带来的人才带动了商盟的发展,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同样也是我想看见的情况。” “铁器从熟铁到钢铁,道路由泥土路到水泥路,还有那些香水、棉袄、以及琉璃冬季蔬菜等等都是学校的学生研究而出。 而通过商盟让他们卖给世人,世人得到了好处,然后银钱学校的学子又继续去研究新事物。” 王允说的就是经济循环的一部分,刘菱自然不知道经济循环,不过王允的意思她却是听明白了。 “这就是《礼记·大学》里面说的“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吧?只不过你这里德变成了科学。” 王允点点头,刘菱能想到这一层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在这个礼教封建大于天的年代,能够真正推动其发展的也只有让每个人都趋之若狂的金钱了。 以资本的力量推动经济的发展,大汉的富强。这就是王允现在的手段。 作为最大的资本家他并不担心局面失控,因为只要核心技术在自己手里就算这些小资本家起了乱子也可以随时收拾。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财此有用 学习的本质,不在于你接触了哪些知识,而在于他触发了你的那些思考。 ——迈克尔·桑德尔 刘菱说完王允默认了,这些农作物的改变确实都是很基础的改变。甚至说只是一些简单的农作物改变。 “呵呵,你说的也对,这些却是只是一些基本的耕作方式的改变。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伟大的科学就是在这些微小的改变中诞生的。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如果直接就想飞天遁地那是不现实的,就像是建楼一般,只有我们打好了坚实基础才能建立更高的楼房。 虽然现在的大汉科学发展还是处于初步阶段,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追上那个我梦中的世界的。 当然我们这一代人可能看不见了,不过我们的子孙会去为之奋斗,子孙不行子孙的子孙总会做到这一点。 而我能做的只是给大汉的百姓种下一颗相信科学的种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有朝一日这枚种子最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那一日世界上的人们再也不用受疾病的困苦,也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只要百姓们认真务实,就一定会过上美好的生活。” 王允这些话说的没有那么慷慨激昂,不过刘菱却从中听出了那幅盛世图案。 同时王允在刘菱心中的地位更加的重要了,如此这般有着雄心壮志的男子怎么能不受女孩子喜爱呢? “会的,你说的这些一定都会实现的,因为你是王允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人!” 刘菱仿佛受到了王允的感染,立刻附和到王允。 王允笑了笑,而后捏了捏刘菱的小琼鼻。 “不用安慰我了,我这辈子是看不见如我所愿的盛世了,可能指望下我们的儿孙还差不多。” “哼,你还不愿意和我生孩子呢,儿孙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对于刘菱的这番说辞王允自然就是装作没听见,他可不想和刘菱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要是自己一下子没把握住弄出了悲剧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见王允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刘菱也看出来了王允现在是真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你能给我说说我们大汉的科学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吗?” 刘菱对着王允开口询问。 她是真的好奇大汉的科学现在到底走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刘菱的这个要求王允自然不会拒绝,好不容易这小妮子自己转移了话题王允自然是赞同的。 “这个啊,估计有那个世界的十分之一,当然也有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我记得那是十年前,我再也没有梦见那个世界的时候。 冥冥之中我觉得上天让我梦见了这个世界,告诉了我这些高深的知识我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了上天的期望。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老爹就是个直肠子。赞扬的话就是清廉,但是说不好听的就是迂腐脑子。 我清醒的那会儿我家里虽然算不上是苦寒,不过家中也并没有闲钱。”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我姑姑,也就是王美人诞下了刘彻。陛下一高兴就给了我父亲封侯赏赐,虽然爵位当时被周丞相给搅黄了,不过赏赐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我父亲的手里。我起家呢也就是因为通过这些赏赐。” 王允说着这些思绪又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刚从李氏手里的到王家的掌权一般。 “我记得我第一次和我母亲回到槐里的时候,那会儿农民的田间在我看来收成十分少,不过农民却是都幸喜的大呼好收成之年。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觉得我应该为大汉做些什么,总不能浪费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说来运气也好,当时我们在槐里不远处的山间找到了一个盐矿,产盐量也还尚可。 我通过自己脑中的只是第一次练出来了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精盐,当然我的发家以及改变大汉的起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精盐产量很多,我一步步的将他们买到外郡。不过能运出去的量很少,知道三年后陛下推出百姓可远走他乡从商我的商铺迎来了第一春。” “五岁那年我为陛下献上了不少新式农具以及纸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因为这些我得到了封侯之赏。 作为大汉最年轻的侯爷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开始。” “从那时起我每夜都会在纸张上记录下我脑中的那些知识,因为我怕时间长了自己会忘记,所以我就把他们都写了下来。” “六岁的时候我认识到如果凭我一个人去改变大汉基本不可能的,所以我创建了学校。 提倡有教无类,只要是想学习的孩子都可以到我的学校就读。 因为一开始我还算富裕,因为我买盐都积攒了两年的银钱。可是随着学校的扩建以及那些工坊的投入没过多久我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后来学校自然也改成了收费制,穷人家的孩子想读书没钱可以写欠条给学校,至于富人家的孩子只需要交付相应的学费即可。” 说到这里王允脸上不太自然,他可是记得自己当初创建学校的不容易。 除了一些本就在槐里的属于王允自己食户别人可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孩子入学。 “八岁那年随着我的新产品不断问世并且广受世人的喜爱,所以我的财力进一步扩大。 不过我却没有把这些钱用来享受,学校继续扩建,招收的学子更加的多。 当时我也知道不是每个学子都是读书的料,但是我还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将招收范围扩大到旁边几个郡县,这其中也不乏有惊艳之人。但是他们却有很多人的父母都是在地里刨食一辈子的,父母这般,孩子自然也是这般。 有很多的父母都不愿意自己孩子读书,没办法我只好花钱请他们来读书。” “你好傻啊。”听见王允说了这些刘菱发出这句感叹,不过却是没有嘲讽的意味,只是有些许同情。 “傻那也是没办法的嘛,槐里以及周围九个郡县的孩子以及大人都不识字,除了一些大户人家的还认识几个字,剩下的都是一些文盲。 如果你要做个账房起码要会认字,要识数吧?” “当时我也是无奈之举,我收下可以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这些年好多了,因为一开始读书的那些人都在我王家找到了工作,每月的工资是他们父母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然后越来越多的父母都想把自己孩子送入我的学校。” “孩子读书有钱拿,读完后又能赚大钱,也不怪这些人想把自己孩子送进你学校。” 听了王允说完刘菱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你都收了吗?” 刘菱有些好奇的问到。 “这是自然收了,大汉最缺的就是人才,我干嘛不收。虽然一开始要亏一些钱不过等到他们学成之后就能带来回报,为何不收?” “你真好。” 刘菱此时看王允的眼神都带着小星星。 “这倒不是我真好,只是大汉的科学进步肯定是需要这些人的。 能识字会算账的可以给我当当账房掌柜,给我赚更多的银钱。而那些十分聪明的则可以去搞研发,做新产品来销售,渠道多了,赚钱的路子也就更多了。 虽然其中投入虽然很大,不过即使再大我也会去做,因为这些都是能切实改善百姓生活的好事。” “这些年来我大汉商盟的进步你应该也知道吧?” 王允问了刘菱一句。 刘菱点点头,“知道,父王说了,天下财富朝廷占两成,天下诸侯分一成,你王允的大汉商盟独占七成,或者更多。” 听了刘菱的话王允差点没背过去气,刘安这个算不算是捧杀他啊? 这些言论要是落在一些对王允不清楚的君主耳中只怕王允的商盟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不过好在商盟刘启都占了不少股份,王允倒是不是太担心。 当然这事也只有刘启和王允知道,其他的甚至连窦太后都不清楚。 “你父王夸大了,虽然这些天下的商户八成和我商盟都有往来,不过其中他们所赚的钱大部分还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我们商盟只是出了一些知识,然后分了一些股份罢了,并没有你父王说的那么夸张,下次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 王允说了刘菱自然是相信的,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王允这个所谓的一部分股份却是整整五成的净利润! 高的吓人,高的让商盟的人们不得不佩服知识的力量。 “这些年来商盟的发展不错,学校的发展同样不错。 商盟带来的经济促进了学校的建设,学校的建设带来的人才带动了商盟的发展,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同样也是我想看见的情况。” “铁器从熟铁到钢铁,道路由泥土路到水泥路,还有那些香水、棉袄、以及琉璃冬季蔬菜等等都是学校的学生研究而出。 而通过商盟让他们卖给世人,世人得到了好处,然后银钱学校的学子又继续去研究新事物。” 王允说的就是经济循环的一部分,刘菱自然不知道经济循环,不过王允的意思她却是听明白了。 “这就是《礼记·大学》里面说的“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吧?只不过你这里德变成了科学。” 王允点点头,刘菱能想到这一层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在这个礼教封建大于天的年代,能够真正推动其发展的也只有让每个人都趋之若狂的金钱了。 以资本的力量推动经济的发展,大汉的富强。这就是王允现在的手段。 作为最大的资本家他并不担心局面失控,因为只要核心技术在自己手里就算这些小资本家起了乱子也可以随时收拾。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假难辨 渴望是神秘的核心渴望本身就可以疗愈忍受痛苦,这是唯一的法则。你必须训练你的愿望如果你想要什么那就先奉献什么。 李氏话说完王允陷入了沉默,李氏说的没错,但是这是商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摊上命案。 并且一下子就是几十人的命案,王允对于这件事的发生事震惊的,同时也是焦虑的。 这些年来他对商盟的经营宗旨一直都是以和为贵,甚至让利也在不少,对于那些只要想加入商盟的商人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虽然索取的利润份额不算少,但是通过他的技术那些商人能赚到的利润一定是以前的几倍。 总的来说就是和商盟合作的商人、氏族甚至地方豪强从来没有吃亏的。 因为商盟的理念是“创造一个富强的大汉”,所以这些年来商盟走的路不仅受到官方的支持,民间的百姓也对商盟印象很好。 再加上商盟出发一心为民,所以这些年来商盟可是极少与人有争执。 哪怕是那些不欢迎商盟的豪强对于商盟在自己地方发展也只是委婉的“请”出自己的地盘。 像今日王允收到的这种百人火拼打死几十个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被打死的基本上都不是商盟的人,但是王允仍旧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吴地现在可是刘启直接管辖的地域,在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是王允始料未及的。 哪怕是是在对汉人不友好的匈奴人地盘上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娘亲我想去看看。” 王允思量了一会儿后开口了。 李氏漏出个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无奈的是王允还是选择了自己内心的原则,欣慰的依然还是王允选择了自己内心的原则。 “娘亲从来不会干预你的选择,这是娘亲以前说过的话。现在仍旧管用,未来依旧如此。” 李氏淡然开口,脸上看不出喜乐。 不过刘菱却是慌了起来。 王允和李氏二人所说的事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王允可能不会同自己去回门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可能不回门也没有几人会去在乎。 可是如果放在王允和刘菱二人的身上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两人的婚事世人皆知,甚至结婚当日朝中大臣大半都上门恭贺。 可是到了回门这上面却是不去了,说不定这不仅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谈,说不定这个婚事还会让王允失宠甚至引起太后和陛下对王允的反感。 刘菱想了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站在王允的角度去思考的。 现在的王允就是她的天,如果王允有什么闪失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定然会心疼的要死。 “不行,允,回门一定要去的。” 刘菱打断了王允。 王允点点头,“我知道。” “我说的是我想去吴地看看,正好带着你去,就相当于我们新婚出游吧。等三日后我们回门完了就去,姑且就叫它度蜜月吧!” 王允轻轻拍了下刘菱的手安慰刘菱。 李氏闻言却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许不够用。 “不愧是我儿子,这脑子的跳脱我是真的赶不上。” 夫妻同心李氏自问没有问题,可是母子连心李氏表示自己差的是真的不是一丁半点。 这些年来王允的各种决断行事她是真的一点规律都抓不住。 除了内心能感受到王允的稚气,以及知道可能人命就是王允的底线,处了十多年了李氏觉得自己是真弄不懂王允脑子里的天马行空。 明明都还在谈回不回槐里处理事宜,转眼王允就告诉李氏自己要去吴地亲自勘查,亲自处理了。 这脑回路谁跟得上? “来福!” 王允叫了来福一声。 “小的在。” “你现在就回槐里,叫赵忠把这件事的大小巨细完完整整的给我弄成一份资料。 我记得商盟一直处理盐业的好像是黄明的父亲,这趟就把他也带上吧。 还有就是李大爷以及桓翎都给我带上一起去,我听说卫青才从我舅舅那里回来,这趟也带他一起去吧。” 这次可是闹出了人命,鬼知道吴地到底乱不乱,保险起见王允把自己身边暂时武力值最高的几人都带上了。 虽然王允自己武力值也不低,不过这次他可是要带刘菱一起去,万一出点什么幺蛾子有桓翎他们照看下刘菱也稳妥一点。 来福闻言应了一声“诺”。 而后便站了回去。 王允“。。。” “都诺了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去啊。” “额”听见王允的催促来福顿时语塞。 看了一眼李氏后来福也没犹豫,迈步便出门去准备回槐里的马车。 不过却是被王允叫住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今天已经过去半天了,两日后我要在长安城外看见我要看的众人。” 来福闻言差点没一个趔趄。 虽然这两年槐里到长安的水泥路早就已经给安排上了,但是一个来回至少都要两天,这其中还要准备一些时间去通知众人以及准备物资。 王允给他下的这个任务不可谓不重。 来福回头给王允漏了一个苦笑,不过王允却是断了他的想法。 “就这样了,快些吧。时间都是自己挤出来的,若是早几个时辰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时间多多少少还是来得及的。 当然现在也来得及,我对时间的把控你应该知道,而且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快去快回,别耽搁时间了。” 王允这番对着来福开口。 来福刚到嘴边的话被王允怼了回去,不过他却是无力反驳。 一则是王允对于这种事向来说一不二,二来他也感觉到了王允这个任务重,以及其中些许惩罚之意。 “好的,公子,我保证完成任务。” 来福一脸死鱼相的对着王允保证,而后便快步走出了大院。 脑子中叫下人准备马车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简单的带着两个心腹,然后从王家的马厩中选了两匹快马之后来福快马加鞭的离开了长安。 旺财离开后王允又若无其事的开始吃起了早餐,emmm,十一二点也算早餐的吧。 毕竟现代人起床的第一餐都算早餐。。。 王允若无其事,李氏自然也不在乎,刘菱更是没心没肺,现在的她知道王允会陪自己回门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倒是王信听着李氏和王允的聊天心中的职业病又犯了。 “几十人的身亡,这可是大案件啊!可惜没在长安发生,不然我都可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信这般想着,但是却没注意到这个案件牵扯到的是自己家的产业。 如果王允知道王信心中所想一定会十分悔恨给王信《洗冤集录》,而如果李氏知道王信心声的话估计上去揪起王信的耳朵就开始教训。 王允和刘菱二人穿上红装后来到了商业街,这次倒不是来消费。 只是王允觉得大家都去给他祝贺,自己总该也要有点表示,随后找了二三十个大汉没人背着一大包喜糖就冲向了商业街。 不过刘菱是在马车上,而王允则是一家店面一家店面的去送上温暖。 按照王允现在的身份大可不必如此,不过这些因为都是王允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社会阶级固化,王允总想在众人心中埋下一粒打破阶级的种子。 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可能需要五年或者十年,改变一群人乃至一个国家的思想定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王允能做的现阶段只有在众人心中埋下一粒种子。 或许有朝一日春雷滚滚,震动九州之后这些种子便生根发芽,而后长成参天大树。 唯有打破这种深入人心的贵族制度这个社会才能够真正的做到让天下每一个有才之人都有报效国家的机会,让那些真正有才的寒门子弟有机会大展拳脚。 王允这番做派大部分贵族听闻后都嗤之以鼻,不过王允却是完全不在乎。 毕竟自己本就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现在他们不知道不明白,王允自然不会去解释。 现在王允能做的就是努力普及教育,开化民智。 有朝一日大势已成,这些现在在明处或者暗处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贵族豪强等人定会哭都来不及。 王允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心机boy,每日把这些圣母做的那么完美,都快演的像真的一样了。 当然,或许这些本来就是王允的本来面目。 十年这般,二十年这般,一辈子这般。 王允这般做到离开世间,那时候哪怕是王允自己知道自己是在演的,但是世人又怎么会知道王允是在演的呢? 好比一直努力学习受到他人的嘲笑,可是自己不放弃。一年后,两年后,五年后。 当你事业有成,父母欣慰,有着一个心爱的爱人同志。 到那个时候回头看当年那个早起晚睡,一心求学的学生他还是那个损友们口中的装13犯吗? 不会了,因为当初的那些损友早已离开了他的圈子。 现在他的身边都是一群和他同样善于装13的人,他们装了二十年得好学生,最终站在社会大部分人仰望的位置。 骗自己容易,骗别人也不难,真正难的是骗这个社会。 而现在的王允骗过了自己,骗过了别人,同样骗过了大汉这个社会。 现在的他已然以假乱真,所以现在的王允便是真的体恤家仆,关爱下属。 现在的王允,是一个成功的骗子。 第一百二十章 新的一天 写在前面的话: 如果能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真的不会去学医,实在是背不起。同时奉劝广大书友,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千万别去入坑! 生活的最有意义的人,并不是年岁活的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 ——卢梭 正文; “可是我问的不是这些啊。” 王允还沉浸在自我满足之中刘菱却是很不配合王允。 “我就想问问我们大汉现在的科技发展到那一步了,王允你说的这些都没有提及到呢好像。” 刘菱再次重申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额。。。” 王允语塞。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了解一下发展过程嘛,直接告诉你结果总觉得差了什么。过程有时候很是重要的。” “一点点吧,相较于过程我还是比较在意结果如何。” “。。。。。。” “现在的话大多数的科学还只是处于起步阶段,简单的机床已经能够生产了。比如织布的、引水的。” “还有的不是太稳定,不过现在很多学子都在加以研究。比如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植物的嫁接人工授粉以及通过蒸汽的牵引力可以自主行驶的车辆都在研发。”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听不听得懂就不管我的事了。 “机床?外科手术?蒸汽牵引力引导的可以自主行驶的车辆?” 果不其然,王允才说完刘菱立刻就陷入了懵13状态。 王允说的这些刘菱别说知道了,直接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王允却是懒得理刘菱,“对的,就是这些。” “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啊?”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的,这些东西你哥哥应该知道。他在槐里生活了也算是不短的时间了,这些东西应该他都有所耳闻的。” 刘菱还想继续发问却是被王允打断了,两人已经聊了一大晚上了。 一直过着十分规律生活的王允此时已经是真的困的不行,最主要在他自己看来和刘菱讨论这些事真的没有意义。 这些东西现在可能刘菱等人没有听说过,可是王允却是可以肯定只要再等个十几年二十几年这些东西大汉的百姓都会了解的。 做无用功是王允最不耐烦的事,这就是为什么只要有官职比他大的人领路的时候他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虽然刘菱现在和王允自己的关系非比寻常,可是王允却是仍旧不打算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这些东西刘菱作为自己的妻子迟早都会接触到的,王允自然不打算多花费时间去给刘菱解释这些。 甚至王允还有想把刘菱丢去学校里面学习几年的想法,主要刘菱要是一直这样每天都打着想把自己吃了的想法确实吓人。 “女人如狼似虎,你别说看,你是想都不能想啊。” 王允心中一直有一个理念,那就是能不做就不做,必须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不过如此。 两人没了话题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临近三点,刘菱还在碎碎念念,可是王允却是好半天都没有接过她的话了。 一开始刘菱还以为王允是一个合格的听客,可是当刘菱回头的时候王允已经深深的睡下去了。 刘菱见状直接恨的咬咬牙,不过作为一个理性的女子她也没发脾气。 暗骂王允两声后便看着王允的侧脸同样慢慢进入梦乡。 ——————下划线—————— 雨后清晨最是清爽,看着躺在身边还在睡梦中的刘菱,王允觉得恍若隔世。 轻柔的拿开刘菱搭在自己胸膛的手臂王允小心翼翼的走下床沿,而后又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简单的打了两套拳后王允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这两天因为他自己的婚事练拳一事都耽搁了。 虽是区区两三天,但是王允还是觉得有些许生涩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武这东西确实是一刻也不能懈怠。 虽是早春,不过王允却是打了一桶冷水便开始冲凉。一直以来王允自己都是十分注重养生这一块的,甚至每晚睡觉前他都要泡一泡热水脚。 对于冷水淋浴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可是连续洗了几个月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以及身体各个脏器较之以前都变得健康了不少。 自然而然的,现在的王允已经爱上了冷水淋浴,一早一晚,寒暑不缀。 经常洗冷水澡对身体的好处不仅能提高机体耐寒的能力,还可以增加心肺功能,使血管弹性增加,预防心脑血管疾病。 而且在洗冷水澡时可以收缩毛孔的角质层,有助于皮肤锁水,同时可以适当的减缓压力,调节负面情绪。 是想一下,早上起来整个人都还出于混混沌沌的时候冷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哆嗦过后自己睡意全无,一早上都是精精神神的。 精神小伙,不过如此。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洗冷水澡可以真正锻炼到一个人的意志力。 不过洗冷水澡虽然好,盲目的洗的话却会对身体产生危害。 当人体抵抗力下降的时候洗冷水澡有可能出现着凉感冒,甚至可出现发热的情况。 洗冷水澡虽然可以提高免疫力,不过这是建立在自己身体健康的时候,如果自己本来就感冒还去盲目的妄想通过洗冷水澡将自己感冒洗好,那只能说是痴心妄想。 一般性洗冷水澡的时候如果自己感冒了,那就离吃席不远了。直接村口来几桌吧。 还有血压略高的患者,洗冷水澡可以引起血压突然升高。更有甚者甚至可以导致血管突然爆裂,如果有高血压患者想洗冷水澡的话,最好维持好自己的血压后再去尝试。 简单冲洗好后王允披着浴巾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得不说这个留长发的年代王允是真的觉得麻烦。 因为前世的习惯每次他洗澡都喜欢带着头一起洗,结果就是每次洗完头都是湿漉漉的。 王允正在用帕子扇自己头发的时候,闹出的声响也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刘菱。 刘菱不知是睡迷糊了还是怎么的,看见有人在自己房间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叫。 “啊~” 分贝之高王允只觉得炸耳,并且因为突然吓了王允一跳。 捂着耳朵王允没好气的回头轻斥:“你鬼叫个啥?” 刘菱看见屋中的人是王允,睡断片的记忆也回忆了起来。 “额,大早上看见有陌生人在我屋子里,有些害怕。” “睡一晚上了你还没清醒呢,记住了,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房间了。” 王允把“我们的”三个字咬的很重,刘菱也听出了王允的意味。 红着脸,轻轻的点了下头。 看着刘菱羞涩小女孩表情王允表示内心毫无波动,毕竟太年轻。 “行了,别赖床了,快起来吧。还要去给我父母请安呢。” 你的小爱在门口侯着的,我叫他进来给你洗漱收拾一下。 “嗯” 刘菱乖巧的回应。 看着刘菱中毒一样的对自己言听计从王允表示自己真的啥都没有干,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刘菱会这样爱的自己死去活来。 将目光斜视从镜中看了看自己侧脸,“虽然很帅,但不至于让这家伙无药可救吧?” “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臭美一番王允随意将自己的有些许湿润的头发披在肩上便先去找来福安排下事宜。 也不知道旺财是昨晚太晚睡还是怎么的,一大早的竟然没在王允门前侯着。 不过王允也不在乎,都是些许小事,只是对于旺财不在感觉有点奇怪。 等到刘菱弄好后同王允一起便走向大厅去给李氏以及王信请安。 因为王允刚才的知会李氏二人自然也知道王允他们已经起床了,此刻李氏二人早已在大厅早早等候。 只见刘菱步态轻盈,快抬轻落,宛若清风妙不可言。白裙角的下摆搭配着裸露的脚踝表现出优美的律感。 王允则是步履雄健有力,腰身笔直,一步一行之间给人坚毅如山的稳健。 刘菱一手搭在王允手心,两人虽步态不一致但二人走在一起却是十分的和谐。 神仙眷侣,远远看来不过如此。 王信和李氏看着走来的二人心中满是欣慰,虽说王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但是除了王美人甚得刘启恩宠王家同刘氏宗族并没有什么其他关系。 王信本人又耿直,对于同刘氏宗族之间的连亲一直以来都是避之不及,总害怕自己王家势力太大落入刘启眼中。 不过哪怕是王信再怎么避这个也是万万避不开了,不过王信也不害怕。 这可是刘启堂兄的亲女儿,而且是刘启亲自赐婚,想来陛下应该不会太计较的吧。 “见过夫人,刘菱给夫人奉茶。” 刘菱莲步轻移,从下人托盘上端过茶杯递给李氏。 按道理来说敬茶应该是先敬王信的,不过刘菱鬼使神差的就先给李氏敬了茶。 “先给我爹啊,你在干啥呢?” 刘菱耳边响起来了王允的轻语,刘菱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确实出了问题了。 毕竟是男尊女卑的社会,男子一般来说都是家里的家主。 虽然王家的李氏确实比王信说话还要作数,不过那也只是私下,明面上王信家主的位置还是很明确的。 再说李氏也是关心王信,只要王信不错事李氏都不会反对他。 刘菱这一下瞬间就把场面搞得尴尬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发事件 当一个人“没用”的时候,那就是还没到那个人“有用”的时候,“有用”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要急,况且,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是为了让自己“有用”。 “呵呵,无碍无碍,我和你娘亲之间何须分彼此呢?” 场中尴尬了不到半分钟王信的话语便巧妙的化解了这个尴尬。 不得不说王信的反应是真的快,也不知道这是他的真心想法还是他的急智。 但是这一瞬间场中的几人面色都顺畅了不少,甚至连一旁的下人急忙低下的头也抬了起来继而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乖,不过都到现在了怎么还叫我夫人呢?” 尴尬过去了李氏也不想纠结在此,一方面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小事,另一方面她也不是太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再说了刘菱先给自己敬茶很明显自己同刘菱亲近这是显而易见的,李氏自然不会为了这些礼节对刘菱不高兴。 听闻了李氏的言语刘菱小脸一红,而后糯糯的轻唤了一声,“娘亲请用茶。” 李氏闻言后更是直接就喜笑颜开,顺手接过刘菱的茶杯小抿一口后放在桌上。 而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玉环,“这是我们王家的传家宝,这是当年我嫁给王允他父亲的时候夫君给我的,现在我把她传给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王家儿媳了。” 李氏说完便递给了刘菱,刘菱闻言很是激动,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 一个小玉环刘菱自然不在意,不过李氏说了这是王家的传家宝,还是王允父亲亲手给李氏的,现在李氏又将它亲手交给了自己。这其中的意味刘菱怎么会不清楚。 原本在嫁过来之前刘菱还有些许担心李氏会像王允一般偏爱卫子夫,毕竟从刘菱调查得到的消息,卫子夫差不多也算的上是李氏看着长大的,并且从得到的那些消息里面都认为李氏对卫子夫可是十分满意。 一开始刘菱还以为李氏对自己礼貌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罢了,不过现在刘菱的心可是放在肚子里。 李氏亲手把这个玉环交到她的手中现在的李氏可是已经完全认可她了。 “就算卫子夫来了也只能当小了!” 刘菱在心中兴奋的想到。 不过王信却是完全懵逼状态,他的状态他自己能不清楚? 当初李氏嫁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和个要饭的差不了多少,哪来的传家宝给李氏? 不过这个玉环王信可是看的眼熟,自己好像还因为这个玉环被李氏埋怨几句。 不过看着刘菱高兴的样子王信好像也明白了李氏这样做的用意。 夫妻同心,一般来说十分少见,可是王信和李氏这些年一起走过来王信又怎么能不明白李氏的心里想法? 王信很是配合的对着刘菱投去一个微笑,刘菱自然看在眼里。 心中更加相信了这就是王家的传家宝的想法。 刘菱兴奋的对着王允扬了扬手中的玉环,仿佛在炫耀什么一般。眼睛都快笑的眯了起来。 王允见此嘴角不由的微抽几下,因为李氏拿出的这个玉环王允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王允可是清楚的记得这是李氏四年前三十五岁生日的时王允为李氏精挑细选的礼物。 当初因为自己送了李氏美玉但是王信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王信可是被李氏冷嘲热讽几句来着。 不过现在王允可不会傻到拆李氏的台,就像王信一般。 王允同样对着刘菱投去了一个微笑,不过配合王允那个无奈的神情可是演的十分逼真。 刘菱看见王允吃瘪心中更加高兴了。 急忙谢过李氏后便将玉环待在了手上,而后同样给王信奉了一杯茶。 不过王信显然又犯了直男大病,简单的祝福了王允和刘菱两句就结束了。同样又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李氏见状在刘菱和王允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王信一大眼。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就在大婚的前几天李氏亲自交代了王信叫他准备点拿得出手的礼物。 刘菱好歹也是淮南王公主,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也太小家子气了。 当时王信可是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现在转眼之间又只是几句口头安慰。 李氏现在真恨不得直接就给王信来个“家法处置”。 王信只觉得身子一冷,回头正好看见李氏在瞪自己。 王信无奈的回了一个笑,他自热知道李氏为什么瞪自己。 可是昨天他醉的像个死猪一样,甚至李氏嫌弃自己还叫自己睡偏房。 今早一大早下人来叫自己的时候自己都还睡着的,被叫醒那会儿甚至头都还是痛的,手忙脚乱之下才穿戴好来这里等着新人奉茶。 别说准备礼物了,要是没人带路只怕是王信都要搞忘记这里怎么走了。 奉完茶后下人也准备好了吃食,饿了就吃,王家可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如果不是李氏为了亲近一番刘菱。 王允甚至连奉茶这个环节都不想来的,大家大早上睡起来就吃他不香吗? 吃着吃着李氏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允儿,早上赵忠好像给你寄来了一封信,不过当时因为太早了我怕打扰到你便拦了下来。 不过带话的人给来福通报了一番来福便急匆匆的把旺财叫回槐里去了,我看事态好像有点急,就叫来福千万别告诉你,你要不要看看这信上说了啥啊?” 李氏才说完王允脸色一黑,回头看了看来福,只见来福低着头完全不敢看王允。 王允又回头看着李氏,只见李氏随意示意了一下她的贴身丫鬟。 丫鬟会意急忙把信交到王允手里。 王允打开信封急忙拆出来看,才看了前面几句便神色一变。 “娘亲,这件事干系很大!” 王允语气带着些许怪罪情绪。 不过李氏听完却是不在乎,也不能说是不在乎,只是说不在意。 这些年他对王允可是十分了解的。 虽然王允做事性格格十分成熟决断,不过王信心中的稚气以及对自己尊敬给了李氏底气让她这样做。 而且对于这件事他可是考量了好久才决定告诉王允的。 这些年来王允的成就让李氏惊为天人,但是李氏却能感受的到王允心中的那份稚气未脱。 在李氏自己感觉王允就是没有经受过什么磨难,虽然有天人之姿不过始终是个孩子。 王信和刘菱二人自然也感受到了场中的气氛变化,刘菱没敢插嘴。 王信则是完全插不上嘴,毕竟他才睡起来啥都不知道,想插嘴也没地方插。 “无碍,赵忠他们会处理好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事已成定局,那些人不会复活,王家以及你的商盟也不会去吃罪。 这件事孙不二已经给我详细交代了,吴地商盟管事没做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菱儿,三日后同她一起完成回门礼。” (注:结婚后若干天内(有的当天,有的三天,长则一月)新婚夫妇一起到女家拜见长辈和亲友,叫做回门。 结婚回门的时间各地不一,古时是结婚第三日、第六日或七、八、九日,也有满月回门省亲的,回门时间通常是婚后的第三天。春秋时期就有回门之俗,后代沿袭至今。由于“回门”是新婚夫妇一块回门,故称“双回门”,有成双成对的吉祥寓意。) 见王允脸色变换不定李氏接着开口,“你应该知道这次的回门可不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陛下、太后以及淮南王都在宫内等着你的。 这件事很好处理的,真的。 相信赵忠他们能处理好行吧?实在不行你也要相信苏离以及李自成他们一干人吧?” 李氏说完也没在继续开口,他相信王允能想明白,这也是她最终选择把这件事告诉王允的原因。 其实李氏并不知道王允会选择回槐里主持事件还是选择等到三日后回门完再回槐里,但是李氏并不在乎。 李氏只是想看见王允抉择,想看见王允内心焦灼。 王允每做一次抉择就是一次成长,无论王允做的错或者对,李氏都愿意去看王允做抉择。 这些年来王允做了不少商业战略上的抉择,虽然都十分正确,不过李氏却是看不上。 李氏想看见的还是这种人性上的抉择,刘菱身上李氏有幸见过一次。这次也是难得的机会。 李氏本可以瞒到三日后再告诉王允,但是李氏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现在告诉王允。 因为她知道,这又是一次王允成长的机会,尤其是这种触及到王允底线的抉择! 王允一向看重人命,这次可是涉及到几十条人命,虽然王允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李氏却不在乎,王允这些年实在是太顺风顺水了,顺的让李氏都感到害怕。 皇帝恩宠,太后恩宠,万民称赞。做什么生意都是一帆风顺,甚至远去匈奴的以及南越之地的商队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如果这次王允选择离开,回到槐里去处理这件几十人性命的事得罪一下刘启和窦太后李氏也不是不能接受。 能给王允打击的人太少了,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 多次思虑以后李氏还是选择了把这件事告诉王允。 这是一位坏妈妈,鉴定完毕。 作者的话: 祝愿伟大的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祝愿读者朋友们节日快乐!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假难辨 渴望是神秘的核心渴望本身就可以疗愈忍受痛苦,这是唯一的法则。你必须训练你的愿望如果你想要什么那就先奉献什么。 李氏话说完王允陷入了沉默,李氏说的没错,但是这是商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摊上命案。 并且一下子就是几十人的命案,王允对于这件事的发生事震惊的,同时也是焦虑的。 这些年来他对商盟的经营宗旨一直都是以和为贵,甚至让利也在不少,对于那些只要想加入商盟的商人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虽然索取的利润份额不算少,但是通过他的技术那些商人能赚到的利润一定是以前的几倍。 总的来说就是和商盟合作的商人、氏族甚至地方豪强从来没有吃亏的。 因为商盟的理念是“创造一个富强的大汉”,所以这些年来商盟走的路不仅受到官方的支持,民间的百姓也对商盟印象很好。 再加上商盟出发一心为民,所以这些年来商盟可是极少与人有争执。 哪怕是那些不欢迎商盟的豪强对于商盟在自己地方发展也只是委婉的“请”出自己的地盘。 像今日王允收到的这种百人火拼打死几十个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被打死的基本上都不是商盟的人,但是王允仍旧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吴地现在可是刘启直接管辖的地域,在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是王允始料未及的。 哪怕是是在对汉人不友好的匈奴人地盘上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娘亲我想去看看。” 王允思量了一会儿后开口了。 李氏漏出个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无奈的是王允还是选择了自己内心的原则,欣慰的依然还是王允选择了自己内心的原则。 “娘亲从来不会干预你的选择,这是娘亲以前说过的话。现在仍旧管用,未来依旧如此。” 李氏淡然开口,脸上看不出喜乐。 不过刘菱却是慌了起来。 王允和李氏二人所说的事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王允可能不会同自己去回门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可能不回门也没有几人会去在乎。 可是如果放在王允和刘菱二人的身上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两人的婚事世人皆知,甚至结婚当日朝中大臣大半都上门恭贺。 可是到了回门这上面却是不去了,说不定这不仅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谈,说不定这个婚事还会让王允失宠甚至引起太后和陛下对王允的反感。 刘菱想了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站在王允的角度去思考的。 现在的王允就是她的天,如果王允有什么闪失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定然会心疼的要死。 “不行,允,回门一定要去的。” 刘菱打断了王允。 王允点点头,“我知道。” “我说的是我想去吴地看看,正好带着你去,就相当于我们新婚出游吧。等三日后我们回门完了就去,姑且就叫它度蜜月吧!” 王允轻轻拍了下刘菱的手安慰刘菱。 李氏闻言却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许不够用。 “不愧是我儿子,这脑子的跳脱我是真的赶不上。” 夫妻同心李氏自问没有问题,可是母子连心李氏表示自己差的是真的不是一丁半点。 这些年来王允的各种决断行事她是真的一点规律都抓不住。 除了内心能感受到王允的稚气,以及知道可能人命就是王允的底线,处了十多年了李氏觉得自己是真弄不懂王允脑子里的天马行空。 明明都还在谈回不回槐里处理事宜,转眼王允就告诉李氏自己要去吴地亲自勘查,亲自处理了。 这脑回路谁跟得上? “来福!” 王允叫了来福一声。 “小的在。” “你现在就回槐里,叫赵忠把这件事的大小巨细完完整整的给我弄成一份资料。 我记得商盟一直处理盐业的好像是黄明的父亲,这趟就把他也带上吧。 还有就是李大爷以及桓翎都给我带上一起去,我听说卫青才从我舅舅那里回来,这趟也带他一起去吧。” 这次可是闹出了人命,鬼知道吴地到底乱不乱,保险起见王允把自己身边暂时武力值最高的几人都带上了。 虽然王允自己武力值也不低,不过这次他可是要带刘菱一起去,万一出点什么幺蛾子有桓翎他们照看下刘菱也稳妥一点。 来福闻言应了一声“诺”。 而后便站了回去。 王允“。。。” “都诺了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去啊。” “额”听见王允的催促来福顿时语塞。 看了一眼李氏后来福也没犹豫,迈步便出门去准备回槐里的马车。 不过却是被王允叫住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今天已经过去半天了,两日后我要在长安城外看见我要看的众人。” 来福闻言差点没一个趔趄。 虽然这两年槐里到长安的水泥路早就已经给安排上了,但是一个来回至少都要两天,这其中还要准备一些时间去通知众人以及准备物资。 王允给他下的这个任务不可谓不重。 来福回头给王允漏了一个苦笑,不过王允却是断了他的想法。 “就这样了,快些吧。时间都是自己挤出来的,若是早几个时辰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时间多多少少还是来得及的。 当然现在也来得及,我对时间的把控你应该知道,而且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快去快回,别耽搁时间了。” 王允这番对着来福开口。 来福刚到嘴边的话被王允怼了回去,不过他却是无力反驳。 一则是王允对于这种事向来说一不二,二来他也感觉到了王允这个任务重,以及其中些许惩罚之意。 “好的,公子,我保证完成任务。” 来福一脸死鱼相的对着王允保证,而后便快步走出了大院。 脑子中叫下人准备马车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简单的带着两个心腹,然后从王家的马厩中选了两匹快马之后来福快马加鞭的离开了长安。 旺财离开后王允又若无其事的开始吃起了早餐,emmm,十一二点也算早餐的吧。 毕竟现代人起床的第一餐都算早餐。。。 王允若无其事,李氏自然也不在乎,刘菱更是没心没肺,现在的她知道王允会陪自己回门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倒是王信听着李氏和王允的聊天心中的职业病又犯了。 “几十人的身亡,这可是大案件啊!可惜没在长安发生,不然我都可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信这般想着,但是却没注意到这个案件牵扯到的是自己家的产业。 如果王允知道王信心中所想一定会十分悔恨给王信《洗冤集录》,而如果李氏知道王信心声的话估计上去揪起王信的耳朵就开始教训。 王允和刘菱二人穿上红装后来到了商业街,这次倒不是来消费。 只是王允觉得大家都去给他祝贺,自己总该也要有点表示,随后找了二三十个大汉没人背着一大包喜糖就冲向了商业街。 不过刘菱是在马车上,而王允则是一家店面一家店面的去送上温暖。 按照王允现在的身份大可不必如此,不过这些因为都是王允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社会阶级固化,王允总想在众人心中埋下一粒打破阶级的种子。 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可能需要五年或者十年,改变一群人乃至一个国家的思想定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王允能做的现阶段只有在众人心中埋下一粒种子。 或许有朝一日春雷滚滚,震动九州之后这些种子便生根发芽,而后长成参天大树。 唯有打破这种深入人心的贵族制度这个社会才能够真正的做到让天下每一个有才之人都有报效国家的机会,让那些真正有才的寒门子弟有机会大展拳脚。 王允这番做派大部分贵族听闻后都嗤之以鼻,不过王允却是完全不在乎。 毕竟自己本就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现在他们不知道不明白,王允自然不会去解释。 现在王允能做的就是努力普及教育,开化民智。 有朝一日大势已成,这些现在在明处或者暗处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贵族豪强等人定会哭都来不及。 王允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心机boy,每日把这些圣母做的那么完美,都快演的像真的一样了。 当然,或许这些本来就是王允的本来面目。 十年这般,二十年这般,一辈子这般。 王允这般做到离开世间,那时候哪怕是王允自己知道自己是在演的,但是世人又怎么会知道王允是在演的呢? 好比一直努力学习受到他人的嘲笑,可是自己不放弃。一年后,两年后,五年后。 当你事业有成,父母欣慰,有着一个心爱的爱人同志。 到那个时候回头看当年那个早起晚睡,一心求学的学生他还是那个损友们口中的装13犯吗? 不会了,因为当初的那些损友早已离开了他的圈子。 现在他的身边都是一群和他同样善于装13的人,他们装了二十年得好学生,最终站在社会大部分人仰望的位置。 骗自己容易,骗别人也不难,真正难的是骗这个社会。 而现在的王允骗过了自己,骗过了别人,同样骗过了大汉这个社会。 现在的他已然以假乱真,所以现在的王允便是真的体恤家仆,关爱下属。 现在的王允,是一个成功的骗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怒 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如一杯薄酒,像柔风一缕。这就是一篇最动人的宣言呵,仿佛春天,温馨又飘逸。 ——汪国真《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 又是一年二月中,长安城外的早春早已不再是当年的一片荒凉。 这十年来因为王允那些凛冬无法耕作的土地已经被辛劳的民众耕作上了作物。一眼望去田地中不仅有着油菜花的金黄,也有着冬小麦的青翠。 当然,这是王允十年来给大汉带来的改变之一。 十年,江南几度春风起;十年,满目繁华皆辞树;十年,绝代红颜随水逝;十年,多少烈士悲白发;十年,半生豪言成笑谈;十年,无尽相思遍大地;十年,翩翩少年垂暮已;十年足以让我们忘怀一切繁华,也足以让我们忆起无尽潇洒。 王允的来到大汉的第一个十年,却给大汉的百姓带来了无限生的希望,也给这个暮气沉沉的国家带来了新鲜的活力。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刘菱依偎在王允怀中,贪婪的吸吮着王允身上的气息。 不远处的卫青以及苏离等人围在篝火旁做着晚饭。 更远处的田地中依稀可以看见几个临近村庄的孩童在田间追逐玩乐,他们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公子,饭做好了。” 旺财远远的呼唤到王允,作为一位懂事的狗腿子,旺财可是深刻的明白不能打扰到主人家的二人时间。 躺在斜坡上的王允应了一声后拉起刘菱便回到大部队中。 刘菱很是顺从的将玉手搭在王允手中,跟着王允一步步向着众人走去。 田间春色很美,不过回眸千川,刘菱眼中这时只有王允。 “公子,夫人,坐。” 旺财看见刘菱二人走来急急忙忙把矮桌草席搽干净招呼王允刘菱坐下。 王允点点头,随即入座。 随即拿起刀叉王允就开始给刘菱切肉,远处的李大爷看着两人如此亲密无间咧嘴笑的都露出了自己的两根大门牙。 刘菱喜欢安静,再加上他身份不同于卫子夫,所以二人用餐的地点离槐里众人还是有些许距离。 不消一会儿,王允和刘菱二人吃完后招呼旺财收拾。 这时候有一人也把王允一直想看的案件文件送到王允手中。 “公子请看,这是这次事件的全部详细记录。” 递文件给王允的正是黄明的父亲,作为黄国遗族的他并没有那种贵族的傲气。 还是那张国字脸,不过却因为这些年一直奔波于各地,此时的黄兴已经没有了当初王允初见他之时的那种白嫩。 现在的黄兴皮肤颜色已经被晒成了古铜色,身上也没有当初那么富态,甚至依稀可以看见他被衣服包裹着的肌肉棱角。 当初王允第一次接触到黄兴的时候便觉得他十分好相与,是个有能力的人。 果不其然,黄兴不止能力过人,气度更是不凡。这些年来可没少给商盟立下汗马功劳。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黄兴在商盟的地位可是一升再升。 甚至一定程度上黄兴在商盟的话语权比来福还要大,算得上是商盟中仅次于赵忠的一号实权人物。 但是因为王允的关系,来福作为王允的代言人,一直坐在商盟一把手的位置。 不过众人却是没有什么不服气,因为来福的努力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来福掌权很大,但是来福无论大小事宜从来不独断独行。大事必与王允商议,小事则是都会与对应管理这些部门工厂的领头人共计。 如果遇上自己不懂的就会向那些专业的人才请教,再加上来福向来赏罚分明,所以商盟众人这么多年来对来福都还是比较服气的。 这也是他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被王允换下来的原因,起码来福那份谨慎好学王允是很欣赏的。 黄兴把文件递给王允之后便退下了,王允喜欢独自思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就连开大会的时候王允都只是把自己的决定拿出来给大家讨论,这期间王允并不会加入众人。 如果觉得好他就采纳,如果不认同他也只是提出自己认为不好的地方。 缓慢打开文件王允借着落日余晖开始慢慢观看,今早同刘菱回门完已经是下午了。 王允在旺财的引路下和来福黄兴等人相聚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再加上一到田间刘菱觉得风景很好就想和王允看看风景。 最终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命案事件的文件才到王允手中。 半刻钟后王允总算看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总结下来就是因为长芦盐场的竣工,再加上造船厂的船越造越大,大量的优质盐倾销进了沿海的诸诸侯国。 导致当地那些靠煮海盐为生的盐民都快活不下去了,就导致了大家的矛盾爆发。 长芦盐场产的盐晶莹剔透,而且物美价廉,基本没什么毒害物质,口感还很好。 但凡有点脑子的百姓都选择买长芦产的盐,这就导致了吴地那些百姓赖以为生的盐都卖不出去了。 等到大家都没活路了就想把王家的盐商都赶出吴地,可是吴地这会儿是刘启的地盘。 再加上这盐还有刘启不少股份,他们的想法注定不能成功。 叫官叫不过,比产品也比不过。最后几个盐村就合计了一下,直接下黑手,烧了王家的铺子! 这一烧可就起大乱子了。 团结可是商盟的核心理念之一,看着自己家的人被欺负了这能忍?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几百青壮自发的就去找这些盐民的麻烦。 因为吴地当时可是吴王刘濞的地盘,打仗青壮不知道死了多少,四五个村林林总总不到一百青壮。 这些都只是当年的吴地军中遗孤,剩下的其他那行都只是一些老弱妇孺。 一般来说商盟还是很讲道理的,不过人一多这道理就不好讲了。 也不知道谁先动了手,直接就导致了斗殴开始。 因为人数碾压,再加上因为早有准备,一打起来直接就打死了几十人。 还别说,不愧是王家培养的,各个身手都还不错。被打死的这些全是村中的盐民。 后来官府介入,调查一番后是盐村的人先动的手,同时也是因为盐村的人烧人铺子在先。 最后就把商盟的带头几人收监关押了几天,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甚至钱财赔偿都没叫商盟的人赔。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王允脸都气绿了,他知道商盟势大,可是没想到商盟这般势大! 甚至连地方官府都对商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打死人了连赔偿官府都不提,官府不提就算了商盟自己居然也不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看完后王允现在就想直接把在吴地商盟的负责人给砍了。 这般枉顾律法,不计人命,这种人情淡漠在王允看来是不能接受的。 王允怒冲冲的就去找黄兴询问其中的事,甚至连文件都忘了收起来。 刘菱见王允怒气冲冲也没敢安慰,只是王允走后刘菱拾起文件看了起来。 第一遍看完刘菱还是不理解王允气在何处,待到第二遍后刘菱内心疑惑。 “夫君是气这群煮盐贱民烧了自家铺子吗?” 不得不说贵族高贱民一等的理念这时候还刻在刘菱的骨子里。 不过要是卫子夫看的话一定看得出王允所为何气。 “黄兴,这就是你外派的负责盐铺的人?” 王允是真的生气了,讲真黄兴还是第一次看王允这般怒发冲冠。 不料黄兴闻言却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来福见状急忙插嘴,“公子,吴地盐商的人员不是黄公指派的。” “嗯?” “商盟外地人员调度不是一直都是他负责吗?” “这个倒是一直都是黄公辅助这一块,可是吴地这位却不是黄公指派的。” “那是谁?” 王允疑惑,他是真的不明白谁还能把手插进商盟里面。甚至还在黄兴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改了商盟的人员调度。 黄兴只是摇摇头,吴地盐商是他指派的没错。 可是昨日他去查文件的时候却是发现负责吴地的人名却不是自己指派的人,而自己指派的人早已被调度到其他地方。 所以黄兴也很疑惑,立即就找了来福询问。可是来福昨日表现也像今日这般,一个劲的对着黄兴摇头。 甚至还告诉黄兴不用多问,这件事他自己一力承担,哪怕是王允问起来也不需要黄兴多言。来福自己会交代。 所以现在的黄兴也只是摇摇头,聪明的他看来福的态度早已猜到了不少。 这次指派人员的调度定然是来福操作的,可是黄兴不清楚的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居然让来福敢瞒着王允定下的规矩,越过自己干预人员调度之事。 “是。。。” 来福欲言又止。 “说啊你,想死是吧?” 来福闻言急忙跪在地上,“公子小的不能说。” 看着来福这般做派王允是真的迷糊了。 一开始他想着的是李氏,可是很快就否决了。 李氏从来不过问商盟中的事,更别说指派人什么的。 但是现在来福却是连自己的话都不听,甚至连不敢说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就在一瞬间,王允脑中闪过刘启以及窦太后的身影。可是王允又立刻摇头否认。 刘启是不可能的,刘启这么多年来虽然经常坑王允公司的股份,可是却从来没有对王允生意上有过什么指指点点。 窦太后更加不可能,老人家一天就在宫中读读道经,养养生,要不是怕刘启出什么乱子连国事她都不想过问,怎么会有时间搭理王允的生意? “快说,到底是谁!” 王允又一次厉声对来福大喝。 来福抬头看着已经到暴怒边缘的王允这会儿心中惊惧,不过他却是真的不敢多言。 见来福仍旧没有开口的打算王允像是泄气了一般,很快平静了下来。 “收拾下,这次吴地你就别跟着了,回去吧。找我娘亲把你卖身契拿走,从商盟自己支点钱,想支多少你自便。你走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曾经誓言 写在前面的话:“感谢不知名书友的第一次打赏,今天是我写书一年多来第一次收到书友的打赏。强汉断断续续的已经写了一年多了,最长的时候断更两月多,不成神的作家收入却是不大客观。 对于《强汉》我一直也只是秉持着兴趣来了写几章,没思路就挂着。不过月前我决定每天至少写两小时养成一个好习惯。 期间也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打赏,今早起来会看昨晚写的文。突然发现有打赏,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同时心中也十分高兴。 多的感谢的话语我就不说了,在此谢过这位未知书友的支持与肯定。 谢谢(鞠躬)(???????)?*。” 每日文摘:“他要唱歌,为了忘记,真实生活的虚伪。为了记住,虚伪生活的真实。” ——奥克塔维奥·帕斯《诗人的墓志铭》 “想支多少你自便,你走吧。” 平淡的话语被王允毫无波澜的说出,王允此时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简单述说自己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王允简短的几个字却是在来福耳中炸起,宛若平地惊雷,又似惊涛骇浪,来福心中惊起万丈波涛。 “公子。。。” 来福讶然,甚至叫起王允都感觉那么无力。 同时顿时全身无力,瘫在地上。 旺财这些年来和来福一起侍奉王允左右,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 听见王允的话语来福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旺财早已快似闪电一般跪在王允身前。 “公子,不可啊公子。这些年来来福侍奉公子左右从未出错,做起事来也是兢兢业业。 只要公子交代的事务来福哪怕是通宵达旦行至鸡鸣只要没做完都不会放到第二天,来福对公子忠心天地可鉴。 还请公子三思啊。” 旺财说完回过身就是一个巴掌打在来福脸上,声响之大只见来福的脸上迅速肿了起来一个掌印。 “来福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你本就是一个无名家仆,公子不仅赐你姓名更是将商盟决策大权交于你手。 想着你我二人年纪大,公子不惜我二人身份低下,四处奔走为我二人提亲寻良配。 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公子待我二人亲如兄长,公子没有我二人公子仍旧是大汉侯爷,可是我二人若是没了公子那与这路边的狗屎,阡陌中的野草有何区别? 公子待我二人如兄长,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公子只是问你点问题你都是支支吾吾,你是不是要气死公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说及此处旺财仿佛想起了什么。 “说,你告诉我,你告诉公子。你调度的去吴地负责贩盐的是不是你家孙琴族中之人。” 此时旺财怒目圆睁,同时双眼之中满是期待。 孙琴本是孙不二的远房亲戚,虽是二婚。不过也算是富裕人家,年少也读过几年书。 当时王允叫孙不二为二人张罗婚事,孙不二就想到了自己这个远方亲戚。 还别说,来福长相也不算太差,而且这些年同王允一起长进也不少。 当时来福相亲时气度不凡,谈吐文雅,一下子就引起了孙琴的兴趣。 两人见过几次面后就敲定了婚事,虽然孙琴是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不过来福全都视为己出,对孙琴和两个孩子都很好。 旺财不自觉的都想到了孙琴身上,认为是孙琴迷惑了来福,让来福犯了错。 看着旺财不断的逼问来福王允也没打断,正如旺财所说,王允这些年来对二人是真的诚心以待。 三人之间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甚至不少李氏不知道的事来福旺财二人也知道。 当然也是李氏没问,不然王允也不会有心隐瞒。 现在来福这般做派王允是觉得真的不能理解,王允可以忍受来福犯错。 来福犯错王允不在乎,甚至这件事他欺瞒着黄兴私自调度人员王允也觉得不是太大的问题。 毕竟事已经发生,哪怕是知道来福有错王允也不可能把来福怎么样。 私心人人都有,这些年来福为王允做事向来不求回报。 甚至王允每次赏赐来福来福都没有多要,而且有时候商盟中遇上什么急用钱的地方来福总是拿出自己的积蓄投进去。 而且每次投进去后从来没有收回过,旺财现在都扩建了自己的院子,可是来福仍旧是最初王允赏赐给他结婚的新房。 为了这事王允可没少同来福交流。 大致就是“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里人想想。” 不过每次旺财总是说王允说的是,但是却一直没见改。 为此王允无奈,不过每年的奖金可也不曾少来福。甚至担心来福又把银钱拿投进公司,王允一般都是给来福那些商盟的好公司股份结算。 来福这般嘴硬是王允万万没想到的,甚至自己开口要把来福赶出王家赶出商盟来福还是没有认错。 本来王允也只是抱着吓一吓来福的想法,可是现在王允却觉得事情不一般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王允觉得操蛋。 在旺财的斥骂声中来福缓缓抬起自己的脑袋,看这怒目圆睁的旺财来福留下不争气的泪水。 回过头看着王允,只是此时的王允还在思考究竟是谁能把来福逼到这个份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来福的眼光。 来福此时双眼死死的盯着王允,仿佛要把王允的相貌刻进自己脑中一般。 片刻之后来福把自己的右手伸入自己的怀中。 “我来福于此时间本是草芥蝼蚁,幸的公子厚爱活上了像人的生活。 公子对来福宛若再生父母,我本王家一奴仆,我曾想着自己的一生就是为王家奔走。 等到老后一卷草席卷身后便丢于荒野,承蒙公子不弃,这些年来一直将来福带在身边,教来福读书写字,传授来福学识。 今生来福愧对公子厚爱,公子的恩情来福来世、来世的来世、三生之后也回报不完。 来福希望上天能让来福生生世世为公子鞍前马后,为公子做牛做马,来福无憾矣!” 来福说完快速的从自己怀中抽出一把短刃,对着自己心口就狠狠的扎了下去。 不过来福快,旺财和王允更快。 在来福说这话的时候旺财和王允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看见来福抽出短刃之时王允和旺财二人下意识的就去拦住。 因为旺财和来福二人都是跪着的,旺财第一反应是一手拉住来福的手,宁一只手去护住来福的胸膛。 而王允因为站着离来福也比较远,见旺财没拉住来福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抓住短刃。 不出意外,来福的短刃刺穿了旺财护在来福心口的手,同时也划破了王允抓住短刃的手。 也是王允武艺不凡,力气也不小。不过旺财也出了不少力。 若是一般十四五岁的孩子谁能拦得住一个成年人的死志。 来福看见自己心口上不断流着血的半大手掌一时之间却是无语凝噎。 “满意了?” 王允仍旧言语淡漠。 来福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不断掉落在地上的泪珠却是在不断的倾诉着自己主人此时内心的痛苦。 几人的动作自然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 不过反应最快的还是苏离,见王允去抓短刃那一瞬间他就立刻跑到队伍之中去找急救箱去了。 王家的商队一般都有着一些救急的急救箱,行走在外磕磕碰碰是常事,这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苏离在学校作为教导主任也经常给一些学生处理伤口,对于急救箱以及一些急救知识自然很是熟悉。 王允才问完来福“满意了?” 苏离已经提着急救箱跑到了王允身边。 正准备给王允处理知识的时候却被王允叫住了,“苏主任,暂时不急。” “待我这个家仆回答我是否满意了再说。” 王允这般说苏离自然也不会强迫王允,王允做事有分寸他是明白的。 看着流血也不是太多,苏离也就退到了一边。 “满意了?” 王允再次开口问道来福。 王允再次发问来福自然不敢继续低着头,他抬起头拼了命的想止住自己眼中的泪水,可是却怎么都止不住。 只见此时来福双眼满是血丝,眼眶周围泪水不断的涌出,甚至双鼻之中鼻涕也依稀可见。 涕泗横流,不过如此! “公。。。公子。。。” 来福断断续续的抖着几个字眼。 “你很蠢你知道吗?” 王允开口打断了来福。 “我记得我给你们说过,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 “我记得我当时曾教导你们,那怕是你们受到这个社会再大的不公平,哪怕你们生出沙漠四下无人,哪怕你们被异族抓住百般羞辱也一定要活下去。 别说自己万念俱灰,别说自己百般无奈。 当你决定放弃,决定去死的那会儿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后还有着等你回家的亲人,还有着牵挂你的好友,还有那些未完成的事,自己拼了命也要去做成的事。”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要和我一起打造一个人人如龙的大汉,你要和我一起创造一个万国来朝的大汉。 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你要同我一起努力,让大汉的孩子都有书读,让每一个百姓都可以过上温饱的生活。 他日誓言历历在目,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 王允最后一句话顿了几声,语气也不复平淡,音节也十分重。 怪罪的意味,言漏于表。 王允说到此处停了下来抬起自己握成拳的手,舔了舔拳角流出的血。 腥腥的,甜甜的,味道不错。 (小编学临床的,真觉得学是微甜的,是不是bt啊“手动捂脸)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知所言 写在前面的话:补昨日“好友问我书名,翻看之下发现投票互动有书友id。感谢书友5948的纵横币和月票。” 每日文摘:他们的的目光是我们的监狱,他们的想法是我们的牢笼。 ——伍尔夫 王允舔了下自己拳头流出来的血液,来福仍旧一言不发。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叫你支钱离开商贸只是想叫你回去好好冷静一下。 至于把你的卖身契拿回去也只是希望你能反思一下自己过错。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这般无可救药的蠢,这些年来你的知识有长进,你的能力不断进步,你的眼光也越发毒辣。 可是为什么只要是联系到我的事你就是如此的蠢笨,如此愚不可及!” 王允不断的数落着来福,不过言语之间缓和了不少。 “你这是为了凸显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不过随即王允却是发出了这样一句疑问,语气之阴冷让人胆寒。 王允此言算的上诛心之言了,甚至一旁的苏离闻言都觉得王允说的太狠了。 前几句是好好的夸奖来福忠心,可是这后一句把来福的忠心这般摆在明面上来谈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来福是有心做作给王允,给众人看的了! 果不其然,来福闻言顿时不敢继续沉默。 瘫坐在地上的他急忙起身调整身位,而后跪在王允面前。 “公子是来福的天,天变了,来福惶惶不安。 公子是来福的地,地裂了,来福不知所去。 公子是来福的所有,有失去公子的征兆,来福仿佛能感觉到生命的终结。有威胁到公子的事发生,来福拼尽这条命也会去处理。。。” 说到此处来福顿了顿。 而后目光诚恳的看着王允。 “若这件事是来福拼了命也无法摆平,或者会因为自己让公子陷入两难。 那,为了让公子不为难。 我来福,何惧一死!” 说完来福狠狠的将自己的头叩在王允身前,不再抬头。 土地较为柔软,也无甚碎石。直到后来来福抬头,众人依稀可见土地之中一个碗大的坑。 甚至苏离还突发奇想,“这家伙脑袋真硬,这都没脑震荡。” 来福说完话语旺财仿佛也有所触动。 “公子,来福所言旺财亦是如此!” 说完旺财对着王允也是一个重叩,不过相较于来福旺财的轻了不少。 “蠢货!蠢货!” 听了来福的话在场众人无不感动的心中震颤。 可是王允闻言却是发起大火。 “王允内心感动吗?” 自然是有的。 不过来福所言却是让王允怒不可遏。 一脚把来福踢到在地。 “我问你,这天底下陛下待我如何?” 不等来福回答王允开口了。 “那是宛若亲子,皇恩浩荡!” 王允说完对着长安拜了三拜。 “我再问你,太后待我又是若何?” “那是窦家子孙都羡慕的亲近!” 说及此处王允长安再次拜了三拜。 “我最后问你,太后待我如此,陛下待我如此。 试问我王允不触犯汉律,不违背人伦。 这天下何人会让我受到威胁?这天下又有谁能让你来福陷入这个所谓的两难?” 王允说完场中陷入了沉默,王允恩宠至极场中众人都明白,王允也明白。 可是这般将自己受宠摆在明面上来说王允是第一次。 王允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却是把自己受宠摆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炫耀可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这确实惊到了场中的众人。 苏离对着黄明使了一个眼神,黄明自然也懂。 很快黄明就带着周围服侍的人退了下去,这些人虽然都是王允的心腹。 可是为了保险起见黄明还是把他们带了下去,同时还不忘告诫众人忘了刚才王允所说的话。 众人自然明白黄明的意思,一个个点头许诺。 “当然,说你蠢肯定不止这个。” “你可知我此行所去何地?” 王允再次发问。 这次王允是真正的提问,自然不会“抢答”。 问完之后只是等着来福回答。 来福也听出了王允的意思,开口道。 “吴地,处理这次商盟与当地盐民之事。” “呵,你还知道。”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亲自去调查。负责吴地贩盐之人我能否查的出?你在此以生命做的隐瞒有何意义?” 王允说完来福混沌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公子如果亲自去查又怎么查不出负责贩盐之人是谁,查出来之后公子又怎么会猜不出这件事的生后之人呢?” 不得不说这一刻来福想通了其中的重要关节点,不得不说。 通则不痛,通则不痛。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系之后来福煎熬的内心瞬间就通透了起来。 此时他看王允的眼中充满了愧疚,同时也充满了担忧。 “公子,我。。。” 来福语气有些许哽咽。 “闭嘴,滚!现在就给我滚回商盟。 我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至于你这次越权的事以及造成的过错商盟会开会处理,对你做什么样的惩罚到时候大家会一起一起商议。” 听闻王允说完来福下意识的闭了嘴。 不过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一咬牙之后来福还是开口了,“此事还请公子不要严查到底,背后之人并无害公子之心。” “哼!” 王允并未搭理来福,只是冷哼一声。 来福也不再说话,只是摇晃着身体慢慢起身。 随后给王允深鞠了一躬,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旺财见状想去搀扶,不过却被来福拒绝了。 “吴地一行好好照顾公子。” 来福对旺财说了这句话后就推开了旺财,而后慢慢走远,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来福一个人离开不久,黄兴安排了两骑轻骑带着一匹马沿着来福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王允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对于来福一个人离开,其实他也是担心的,黄兴此举他的内心还是欣慰的。 同时王允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虽然现在的他很不高兴。不过来福最后的那句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 “背后之人对自己并无敌意。。。” 王允沉吟了起来。 同时脑袋中也浮现出那张美丽的面孔。 ——————下划线—————— 辗转半月,王允等人总算是到了吴地。 不得不说古代的交通是真的让王允难受,长安周边还不错。甚至到南阳那里因为和孔铭这位南阳冶铁大王交易频繁,所建之路也都是水泥路。 但是出了南阳王允又走了近十天的泥路,哪怕是王允的高配马车都觉得搁。 王允自己倒是问题不大,不过却是苦了刘菱。 本就娇生惯养的她这半月来一直陪着王允们加急赶路,脸色都憔悴了不少。 “辛苦你了。” 马车上的王允捋了捋刘菱的发鬓。 刘菱没有开口,只是摇摇头故作坚强。 以往哪怕他陪淮南王进京的时候淮南王总是早早准备,每天最多就赶半天路。 甚至只要见刘菱有疲态就休息。 刘菱从小到大第一次这般着急的赶路,不过为了不给王允拖后腿她都是一直咬牙坚持。 看着刘菱坚定的眼神王允不自觉的内疚了一下。 “你要是一直这样懂事我可以考虑下过两年和你造小人。” 王允说的捏了捏刘菱的琼鼻。 王允的话让刘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呸,臭流氓。谁想和你造小人啊,给我滚出去。” 说着刘菱作势就将王允往车厢外推。 “啊~停停停,痛痛痛。” 王允惊叫,而后捂起自己被刀割伤的手一脸痛苦。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王允的恢复力本就强,伤口早就好了。 不过每次他用这个借口逗刘菱的时候刘菱总是对他百依百顺,不知不觉间王允就爱上了这种感觉,索性就一直装病。 刘菱只是对医疗一事不熟悉,但凡他在槐里听过两节医学课也不会被王允骗得团团转。 王允近一周没换药了,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细节刘菱都看不出来。 听见王允惊呼刘菱哪敢继续推王允,整个人焦急的拿过王允的手就吹了起来。 看着刘菱呆呆傻傻的样子王允觉得真的挺搞笑,有事没事逗逗自己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傻妻子王允觉得很是受用。 “好点了没?” 刘菱一边吹着一边着急的问王允。 “好多了,可能刚才伤口碰到了,顺发的阵痛。” “不过每次只要你一给它吹一下就舒服了很多,仿佛这手上的痛就怕你小嘴一般。” 对于王允的调笑刘菱却是没有配合。 此时她的心中满是自责,“明明知道王允手不好自己还要这么用力推他。 要是伤口裂开了如何是好?” 不过王允却是不知道刘菱心中所想。 只是看见刘菱满脸忧郁王允也感受到了刘菱的自责。 两人之间的亲密确实需要些许善意的小谎言小挑逗去升温,不过若是让另一方陷入自责的话就有失最初的初心了。 只见王允缓缓一层一层的剥开自己手上的纱布。 刘菱只是看着,她不知道王允这样做的意义。 等到王允全部揭开后出现在刘菱眼前的手掌早已没了血痂,王允手掌完好,除了其中依稀可见的那一到红痕证明着王允的这只手曾经受过刀伤。 “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就是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 “不过看见你因为我的一点点伤痛伤心的样子我觉得我好自私。” 王允的话说的很温情,不过刘菱只是撅着嘴。 仿佛并不满意王允的解释。 “安啦安啦。” 王允也没继续解释,只是搂过刘菱。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虎 人是一个被废黜的国王,否则就不会因为自己失去了王位而悲哀了。 ——帕斯卡《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 三月春雨绵绵,吴地虽离长安较远,但它的富饶却是比及长安也不晃呈多。 否则吴王刘濞也不会如此膨胀妄想颠覆皇权,自己做皇帝。 故地重游,桓翎此时内心五味陈杂。 看着熟悉的街道,桓翎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只是无限感慨。 田柔跟在桓翎身后给桓翎撑着伞,安静的站在桓翎身后。 “柔儿,我们多少年没回来了?” 桓翎突发奇想开口问到田柔。 “夫君,七年了。” 田柔此时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了,这些年来的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青涩,举止之间已然带着夫人的成熟韵味。 “是啊,七年了呢。我记得那天夜色很黑,就是你和小晨从这条街把我背出吴国。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如果当初吴王要是能听我一句劝。” 桓翎说及此处却是顿了下来,不过语气之中的不甘和惋惜却是显而易见。 田柔没接话,当年桓翎被吴王打成重伤的原因她不知道。 这些年来她也从来没有多问,不过她知道那是桓翎心中永远的痛。 本来风光无限的将军一夜之间宛若丧家之犬,其中的苦痛田柔虽不是亲身经历,不过却和桓翎有着感同身受之感。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的家就在槐里,不是挺好的嘛?” 桓翎闻言也回过身,深情的看着田柔。 “是啊,我在槐里的家真的挺好的。有你,有子优、念柔。” 田柔闻言没有羞涩,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桓翎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 不过田柔虽对桓翎的情话无感,不过她的眼中看着桓翎仍旧满是温柔。 仿佛就像她的名字一般。 轻轻理了理桓翎的衣角,“走吧,我们回去吧。公子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桓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急,好些年没回来了,今日我们就多走走吧。 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会是多久了,也许,下次回来就是下辈子了。” “咦,说什么傻话呢。只要你想回来我随时陪你回来。” “呵呵,其实我并不想回来的。如果不是校长非要我一起回来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吴地了。” 田柔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哥两好啊,五魁首啊,八匹马啊~” “来来来,喝喝喝。” 吴国一间酒肆之中四五个坦胸大汉坐在一起划着酒拳,街上行人两三。 本是一副幽美的画卷,却是因为这几人打破了其中的韵味。 “虎哥,你说我们这次做的这事会不会太过分了?我听说好像这事引起了商盟高层的强烈不满,好像都有人从长安来调查这事了。”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对着坐在正位的汉子开口询问。 “哎,二狗你这话说的。” “有我给你们撑腰你们怕啥?你好歹也在商盟干了几年了这点小事你都怕?” “正是因为在商盟干了几年了,所以才怕啊。王哥你没受过商盟里的“培训”,培训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与人为善,不可仗势欺人。 这条规矩也是侯爷最看重的。 这次我们弄死了这么多人,我怕是会引起侯爷不高兴啊!” 王虎自然知道知道陈二狗所说的侯爷就是王允。 不过他却是毫不畏惧。 “无碍无碍,这次就是这帮泥腿子自己找死。再说了,要是按照族谱来看侯爷站在我面前还得叫我一声叔呢!” 王虎声音很大,说及此处更是感觉自己的腰都挺直了。 另外两人闻言也是立刻附和, “是啊二狗你胆子太小了,有王哥在你怕啥?你没看见商盟的那些所谓“老人”对王哥都点头哈腰的吗? 再说了连官府都说此事我们属于正当防卫,怕他个鸟。 就算是商盟上面的人来了我们也占理,一群泥腿子居然敢烧咱家铺子,真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呗!” “嘿嘿,兄弟说的在理。” “看见没,这就是长安来的信件。” 王虎见两人如此给自己面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封信件。 “知道这是谁来的信不?” 王虎眯着眼,一脸神秘的问到三人。 三人听见王虎的话也是一个机灵,不过除了陈二狗是真的关心外另外两人连字都不认识自然不在乎。 两人本就是吴地本地的地痞流氓,因为投了王虎的胃口被王虎招为马仔。 两人本对王虎看不上眼的,可是自从看见王虎在吴地商盟权利不是一般的大就被王虎折服了。 心甘情愿的就给王虎当起了马仔。 作为地头蛇的他们本应该骄傲的,但是奈何王虎实在多金,几次交到打下来王虎手指头流点钱都够两人忙活半年。 有这样的大哥谁不要? 看见三人都把脸贴上来一脸好奇的神情王虎很是受用。 “嘿嘿,这可是宫中来的!” 王虎此话一出三人眼中满是精光。 他们只知道王虎在商盟的关系硬,还听说是商盟“总经理”亲自安排下来的。 甚至一开始负责这里的人因为王虎要来都只能灰溜溜的跑路。 这会儿听见王虎这番话更是觉得王虎不一般。 几人本以为王虎只是王家的远亲罢了,只是凭着些许纽带关系才走到这步。 不过此时王虎拿出的信件却是让王虎在几人心目中地位提升了一个档次。 甚至连刚才还有些许担忧的陈二狗心中那点忐忑也抚平了。 “虎哥,不知道这信件说了什么?” 开口询问的是郑猛,人如其名,郑猛本就是一个狠角色。 手下更是养着不少马仔。 早些年郑猛本是吴国士兵,但是吴国兵败后他们这些大头兵也被解散了。 也是刘启仁慈,没有赶尽杀绝,不然郑猛估计早就没了。 郑猛以前在军中做事本就无所顾忌,最多就怕自己的长官。 等到成为个平头老百姓后仍旧死性不改,变本加厉。 因为武力值尚可便成了一群“游侠”头儿,终日带着一群马仔到处收保护费。 这些年还把自己名气给打了出来,不然也不至于被王虎一到吴地就看上眼。 “嘿嘿,也无甚大事。只是告诉我下次别这么冲动,说了这白盐后面站着的是大汉地位最崇高的人。 有什么事找官府就行,别再闹出人命了。” 三人闻言双眼满是精光,商盟的背景摆在明面上的世人只知道一个槐里候。 但是若是有点脑子的都明白光凭一个槐里候商盟断不可能发展的如此迅速。 也有聪明人猜测商盟背后站着的就是刘启。 可是这些年来却从没有任何风声。 不过这次王虎却是给了三人一剂强心剂。 “大汉地位最崇高的人!” 只要三人脑子不出问题自然知道是谁。 “虎哥说的可是真的?” 陈二狗有些许难以置信,急忙再次确认。 “那不然,我王虎还能消遣三位兄弟不成。再说了这东西造假我脑子怕是不要了?” 说及此处王虎又想炫耀了。 “刚才你们不是问我这酒拳是我从哪里学到的吗?” “这正是昨夜给我送信之人教我的,这酒拳可是最近才在长安传开的,甚至最开始玩这玩意的都是朝堂诸公。丞相、御史之流。 你们以前是不是听都没听说过?” 三人闻言点点头,今早王虎一早叫他们来说有喜事。 王虎有请三人没多想就来了,在王虎一番教导几人划起了酒拳。 虽是初玩却觉得其乐无穷,现在听王虎说起酒拳来历更是觉得酒拳妙趣无穷。 “虎哥威武,牛啊虎哥,我郑猛这辈子能认识虎哥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杯酒我郑猛,敬虎哥。” 另外两人见状也是急忙端起酒杯。 “敬虎哥,敬虎哥。” 三人一饮而尽,而后搽了搽自己嘴角就看着王虎,仿佛在等待王虎训话一般。 “嘿嘿,现在知道我后面站着谁了吧!” 王虎说着一脸傲气。 三人听见后急忙奉承。 “有虎哥在,别说什么人事部部长要来了,现在就算是槐里候来了我陈二狗也不怕!” 陈二狗语气掷地有声,仿佛以前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王允现在比起王虎也远远不如。 同时看着王虎眼中满是追随的神色是那么的坚定! “嘿嘿,低调低调。跟着我王虎我还能亏待了兄弟们不行? 实话给你们说吧,我也是现在在代管这小小的盐铺。 说实话,赚钱吗?这盐铺。” “赚钱,赚钱。。。” 三人点头。 “切,几位兄弟眼光短浅了。这盐铺赚个屁的钱。” “我听过这样一句话,那才是真的赚钱。” 三人听见王虎这般说耳朵都伸直了,就在等着王虎的下文。 不过王虎却是卖了个关子。 郑猛见王虎不说话内心很是着急。 “虎哥你倒是说啊,什么话啊?” “嘿嘿,这句话嘛~” 王虎说及此处对着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也明白王虎意思就把耳朵伏了上去。 “三年清郡守,十万雪花银。” 郑猛:“???” 陈二狗:“???” 申绝:“???” 王虎说出这话三人顿时就懵了。 “虎哥这是啥意思?” 郑猛是个粗人,不懂就问很是接地气。 “瞧你这脑子,可真够笨的。” 王虎笑骂。 郑猛只是挠了下脑子,一时之间他是真的没转过弯来。 申绝和郑猛差不多,倒是陈二狗漏出了思索的神色。 王虎自然也看见了陈二狗神色变化。 “二狗,你知道啥意思不?” “以前在哪里听过,不过好像记不大清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捞钱得有路子 中国的孩子,只要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生他的人,不负教他的责任。 虽然“人口众多”这一句话很可以闭了眼睛自负,然而这许多人口,便只在尘土中辗转。 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长大了以后,他也做不了人。 ——鲁迅《热风》 “既然你们都没听说过,那我就给你们说到说到。” 王虎见三人对于这句话都没听说过顿时又起了卖弄心思。 三人到不觉有二,点点头,然后就做出一副合格听众的样子。 “这三年清郡守,十万雪花银。说的就是这些做官的人,哪怕他素来有清廉的名声,但是只要做了三年郡守,也会有十万两白花花银子的收入。” 王虎说完陈二狗陷入了思考,倒是郑猛直接就是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这些狗官都不是好人,一个个挂着清廉的名声干着的都是压榨百姓的事。” “咦,猛子啊,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只要当了这个官,捞钱的手段就多了。并不是说这些人有多贪财。 而是只要你做了这个官,捞起钱来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槐里候知道吧?” 听见王虎问话几人点点头。 “他家以前我也知道,接下来这话我给你们说你们别说出去啊!” 三人看见王虎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配合的点点头,都以为王虎要告诉自己什么大秘密一般。 “槐里候家以前你们是不知道有多穷,甚至连我家都不屑于去和他家攀亲戚。 甚至我还经常听闻他父亲经常去给田家借钱借粮,我们这些做亲戚的都羞于和他家来往。” 王虎说到这儿几人没有说话,不过却是表现的聚精会神,等着王虎的下文。 “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后来王皇后*进了宫,受了宠。 然后槐里候家里人也就都受了封赏,该封侯的封侯,该赏赐的赏赐,这才十来年。 王家隐约都快成为天下第一富商了。” “这其中的来由你们明白?” “不懂”郑猛第一个回答。 陈二狗以及申绝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呵,这就是我说的这话的意思了。 王家以前要名声没名声,穷得叮当响,怎么突然就一下子富裕起来了? 这其中和王信在朝中任职和槐里候深得陛下宠爱可是分不开关系哩。” “你以为天下商人如此之多为什么就王家最成功?” “这都是因为宫中有人给路子,这路子多了,捞钱也就快了。” “你看看平阳哪里,平阳煤炭多火?可是愣是除了槐里候没人能插进去他们的生意。 再说我们这个白盐生意,燕王何等人物?那是皇亲国戚,可是槐里候就是能在他的地盘上办起大厂。 以前的南阳冶铁大王都知道吧?” “嗯嗯,孔铭。” “对,就是孔铭。前两个自己家有爵位不谈,可是你看看这个曾经的冶铁大王。 现在就是槐里候商盟的一条狗,甚至遇见我都得给我点头哈腰。 为啥?这就是他要权没权,被盯上只能乖乖听话。” “不过总的说回来,这还的槐里候背后后台硬,啧啧啧,陛下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合作伙伴啊! 可惜就只有槐里候搭上这根线!” 王虎说的长吁短叹,仿佛自己也是一个有才的人一般,只是可惜没有王允的命才没有打下王允这般偌大的商业帝国。 主角表态,配角自然只能附和。 “哎,虎哥不说也罢,时也命也。 我郑猛第一眼就觉得虎哥是做大事的人,虎哥只是暂时没有槐里候这般好运罢了,如果虎哥有槐里候这个关系我觉得虎哥一定做的比槐里候好多了。” “是极是极,我申绝也是这样认为的。 虎哥一看就是人中之龙,可惜此时只是时运不济。” “哎哎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王虎对着两人摆摆手,而后端起酒杯脸上挂满了时运不济的遗憾。 陈二狗这次到没有同二人一起恭维王虎。 别人不清楚王家商盟一路走来的历程,作为一个在商盟干了几年的人或多或少他还是听说过一些关于商盟合作伙伴的事。 对于王虎刚才所言他只是嗤之以鼻,也正因为王虎刚才的话语让陈二狗这会儿对王虎的崇拜也淡了不少。 然而事实上也是这样,王虎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商盟同外面合作伙伴的合作关系一般都不表露,很少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容,王虎所言大多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如果遇上傻子的话大家都会同他一起感慨自己命不好,聪明人只是笑而不语,至于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估计只是把他看成一个笑话。 而此时的陈二狗就是在看王虎笑话的人。 不过他也不会拆台,只是一个劲的保持着原样,该敬的酒敬,该恭维恭维。 “如果连商盟内部啥关系都不明白这家伙哪怕同槐里候亲估计也只是个边缘人物。” 此时的陈二狗已经对王虎起了疏远的念头了,只是现在的环境不允许罢了。 说及兴时王虎突然话风一转。 “所以说,想赚钱还是得做官,还是得做大官,尤其是关系伸得进深宫的那种大官。” “是极是极,只是可惜我们大字不识一个。想做官那也没办法啊。” 郑猛感叹,语气之中满是惋惜。 “嗨,兄弟此言差矣。这做官又不是非要读过书,没读过书做官难吗? 不难,只要关系硬就行。” 王虎说完郑猛只是苦笑,他有个锤子的关系。 “自己就是个地痞流氓,哪来的关系啊。 哥哥说笑了。” “哎~兄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有朝一日哥哥我发达了还能忘了你不成?” “!?” 看见郑猛一脸惊讶,王虎又开始显摆了。 “嘿嘿,老哥我宫中贵人已经给我保证了。只要我这两年好好干,等到那一天来了我就是吴国郡守,那会儿还能少的了几位兄弟的官做?” “哥哥此话当真?” 申绝惊叹。 “自然,我王虎啥时候说过假话。” 郑猛闻言别提多么感动了,当即对着王虎就是一个大拜。 “今后我郑猛这条命就是哥哥的了,如若哥哥叫我往东,我郑猛绝不往西,如果哥哥叫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嗨,兄弟说的哪里话。苟富贵,勿相忘。咱们江湖中人讲的不就是这一个义字吗? 有我一口饭,自然少不了兄弟们一口粥。” 郑猛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王虎这会儿心情大好,却是丝毫没注意到陈二狗的话变少了很多。。。 ——————下划线—————— “调查清楚了吗?确定就是这些?” 王允一众人此时坐在商盟吴地分部的总议会室,而站在他们身前的就是王允一早就派出去调查商盟盐贩和盐村百姓矛盾的人。 “差不多了公子,今早我一来就出动了能用的全部人力,这些就是商盟同盐村百姓发生矛盾到矛盾激化的全部细节。 不过我却是有一事不明。” 黄兴感觉很疑惑。 “但说无妨。” “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商盟盐贩同煮盐为生的百姓产生利益纠纷最终导致的矛盾激化。 主要原因还是我们的盐太好,盐民的盐都卖不出去。” “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却是因为盐民买盐三天两头就会有人捣乱,甚至总会有人打砸他们的摊子。 虽然最终显示的结果好像是我们商盟的人做的,不过公子我觉得这绝无可能。” 这时王允也在翻看消息,越是看王允的眉头越是皱起。 “吴地商盟出大耗子了啊看样子。” 王允虽然只是轻声感慨,但是站在几人身前的吴地商盟负责人却是一身冷汗。 “说吧,这次这事是谁负责的?现在负责这事的人又跑哪里去了?” 王允发出了疑问。 在场的这些人大部分王允都是认识的,因为都是从学校出来的。 只有几位是商盟在吴地因为人手问题和对当地居住不熟悉才招的负责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因为商盟的一切事物决断权他们都是把握的死死的。 这几个人根本就无伤大雅。 王允想不明白的是在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自己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是清楚自己的脾气的,再加上商盟的理念他们也是十分清楚。 王允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在这些人的管理下发生这样的事。 “说啊?谁负责这事的?带头人现在又在哪里?” 几人听见王允再次发问,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的他们是真的脑子都还没有转过来。 一大早自己明明都还在负责自己的铺子,可是却突然接到消息说商盟高层有人调查盐铺的事,让自己去参与调查。 这事情明明都过去了半个多月了,这事虽然商盟理亏,不过官府不是已经办理完了吗? 并且因为这事现在的吴地所买的盐都是商盟的盐,众人觉得这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可是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王允却是把他们都给看不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吴都阂闾城 永远努力在你的生活之上,保留一片天空。 ——马赛尔·普鲁斯特 众人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对于王允的发问自然是不敢置之不理。 “公子,吴地分部现在的总负责人就王虎。他是拿着总经理的证明过来的,当时我们经过确认确定了证件的真实性。 现在的吴地商盟大小事务都是他在负责。” 说话之人王允认识,同样是来自他学校的学生。 “哦,那这次的事全部都是王虎处理的?” “正是如此。” “那你们给我说说王虎此事处理的如何?” 王允想看看商盟之中有多少人记得自己的话,所以好奇之下多问了一句。 “王虎主事站在商盟的利益角度来看此事处理的尚可。 商盟并无什么损伤,甚至因为这件事导致了现在吴地除了我们商盟之外其他的盐商基本都没有了声音。” 谭陈正说着,不过看见王允脸色变得有些许阴沉急忙改口。 “不过王虎主事此事虽然站在商盟的角度上来说处理的还算不错,但是却给那些盐商带来的打击也不小。 其实王虎主事这样做的时候我们都劝过,给那些盐商一点活路。不过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我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们商盟盐铺一日不开张就会影响几十万百姓的用盐,并且每天导致的损失都不下十万钱。 最终我们也站在了王虎主事的这面,认为他做的并无什么大错。” 谭陈说话公允,起码站在商盟的角度上来看王虎做的并无什么大错,商盟上下也是这般认为的。 “并无大错?” 王允有些气急。 “那可是二十几条人命,你们说并无大事?” “公子,这。。。” 听见王允问话谭陈语塞。 商盟为民理念他自然知道,可是这次这事一日不处理对商盟的影响是巨大的。 在利益和公里的选择中,谭陈同大部分的商盟人一般,都选择了利益。 “我说了多少次,我们的商盟最高理念就是让大汉没有贫穷的百姓。 你们倒好,直接把别人弄死了! 是啊,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受生活的逼迫了。死了就不用活的那么累了,死了多好啊,一了百了! 你们干的好,干得漂亮啊!” 此时王允已经气急,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强烈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王虎呢?这人为什么我听都没听说过?商盟不是有规矩,非商学院毕业不可担任地方最高负责人吗? 这人带着一纸文书过来你们便对他唯命是从,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学生啊!” 王允此时真的气的不行,先是来福给自己找不痛快,现在商盟的这些人同样不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 “公子,那上面该了商盟大印,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谭陈语气弱了不少,现在的他心里是想骂娘的。 叫做的是上面的人,现在照做了被骂的还是自己。原本自己干这个商盟吴地分部副主事干的好好的。 突然就被这样兴师问罪,最主要的还是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错在哪里的最。 明明自己都是按照吩咐办事了,可是还是被收拾。 “无可奈何是吧?我觉得你是思想有问题,学习得还不到位,等这件事处理完你就先给我回槐里多学习两年再回来吧。” 王允这般说道。 谭陈闻言虽然心中有不满,但是却是不敢再顶王允的嘴了。 作为王允曾经的学生他自然知道王允的脾气,现在的王允不过在气头上说着气话。 但是要是自己不顺着王允的话让他真的生气了估计这些气话就成真的了。 自己好不容易熬了几年才熬到现在这个位置,其中的油水那么大谁想回去上课天天挨批啊? “公子,此事怪不了他们。毕竟文书大印就在哪里,他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再说了他们估计也不知道这个王虎是不是在商学院学习过,但是文书一般来说都不会有假。 现在要紧的事我觉得也不是问罪众人,现在要紧的是要先去看看这几个村中的盐商。 消息上说的是这些人从吴王刘濞围海煮盐以来一直都是靠煮盐为生。 甚至当时田地都被淹了,现在要是再不去看看这些人生活如何,我觉得拖得越久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只会越大。” 场面焦灼的时候总会有合适的救场人,不得不说黄兴对场中气氛的把握恰到好处。 一方面保证了王允心中怒气的发泄,一方面又成功的将话题转移开。 让王允不好再做对这些下面的人惩罚的口头言语。 王允自然也明白黄兴的意思,刚才的他也是在气头上才会这般说谭陈。 这些地方上的负责人无一不是商盟的精英,大多数都是一步一步从底层走到高位的商学院学子,如果换了两个下来还真不好找人代替。 主要的是提上来的人对他们心中对商盟的忠心不好把握。 能不换王允自然是也不会轻易动这些人的。 黄兴言毕王允也没再责怪众人,众人也自然不敢多言。 场面一瞬间陷入了沉寂。 “公子,黄兴说的不错,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去看看那些村民现在的生活状况。” 苏离这个时候也开口说了两句,严格意义上来说苏离算不上是商盟的人。 他基本只在学校办事,只不过每次商盟有大事的时候王允都会死皮赖脸的拉他一起。 总的来说苏离对于商盟更像是一个在幕后的军师人物。 “好,这件事暂且不提。” “我现在就问,王虎在哪里?怎么现在还没到?” 王允再次问到王虎的位置,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起了。 说实话,王虎这个人王允是真的听都没听说过。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跑到了吴地商盟,并且权利还这么大? 不过此时的王允心中也有了些许怀疑对象。 “公子,一早我们便已经派人去问了。 不过王虎主事家中无人,他向来除了带一位小厮身边都没有丫鬟仆人之类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他是商盟在吴地聘请的一位管理人事的。 毕竟选人用人一般都是本地人员更加熟悉。 “这家伙倒是过的轻简。” 王允听了老者的话对王虎的怒意消了些许,心中这般想到。 因为从刚才谭陈的言语之中王允也听得出这个王虎也算得上是个有才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的才能有多少罢了。 再加上现在老者的话语,王允下意识的认为此人是一位廉简之人。 不过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 “混账,作为商盟主事人商盟运作期间不在商盟,如此玩忽职守,真是该死。” “公子,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吴地商盟的经营状况吧,至于王虎待会儿找到他了让人通知我们我们再回来。” 不得不说苏离此时对吴地还是有些许好奇的,吴地向来富裕,苏离虽然学识过人。 不过却是没走过多少地方,难的来次吴地他正好想到处看看。 今早桓翎同大家告别的时候他就想和桓翎一起离开的,不过却是被王允拦了下来。 现在王允正在气头上,苏离可不喜欢同这个状态的王允讨论问题之类的。 所以他提议就让王允去查看下吴地商盟的各个商铺状况,同时他也正好欣赏下吴地的风光。 听了苏离的提议王允觉得就挺好,现在的他正好没事做,虽然也想快点处理这次盐商矛盾一事。 不过现在的他连领头人都找不到,想处理人都找不到处理的。 同时他也想看看吴地的商盟在这个所谓王虎的领头下发展的如何。 如果发展的比王允想象中好的话这家伙培养培养也不是不行。 现在官面上的案件已经处理完了,王允来此也不是为了翻旧账。 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商盟,然后也想看看吴地商盟的人有没有被这家伙带歪,同时最主要的还是这些盐村之中的赔偿事宜。 现在领头人没有,自然是处理不了。在去盐村的事宜也还在安排。 一时之间王允现在仿佛能做的只有看看阂闾城的这些商铺了。 说起吴国都城,按照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苏州,而且一般教科书标注的吴都也都在苏州。 其实这是中国历史上比较著名的一个讹传案例。吴国从吴太伯立国开始,到吴王夫差败国为止,一共历经了667年。 这期间吴国的兴衰,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当然一个国家的版图和国都也大多在这么一个动态的情况下变化。 首先,吴国最早的都城不是苏州而是镇江的朱方城。 其次吴国在其最辉煌最强大的时候的都城是常州雪堰的阂闾城,同时淹城地区也曾作为过渡时期国都使用过几十年。 最后苏州的姑苏台作为吴国都城的历史也只有仅仅将要灭亡的11年,而且还是不是现在意义上的苏州城,而是在现在苏州木渎镇一带。 (小编找了百度,查了地图,就是找不到汉初时吴国的都城,姑且就算它阂闾城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阖闾酱油厂 人只要让步一次,就会不断让步,一次妥协势必导致一连串不断的妥协。 ——茨威格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首词歌颂了杭州山水的美丽景色,赞美了杭州人民和平安定的欢乐生活。 反映了北宋结束五代分裂割据局面以后,经过真宗、仁宗两朝的休养生息,所呈现的繁荣太平景象。 也反映了当时杭州的社会生活,读了这首词,不由得会使人对杭州心向往之。 苏州、杭州以其美丽的西湖山水著称于世,“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表达了古往今来以来的人们对于这座美丽城市的由衷赞美。 赞美苏杭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志士的常态,有赞美她的富饶,也有赞美她的美丽。 不过汉初的苏杭比起来世却是差了不少,游于阖闾城中。来往商贸络绎不绝,城中美丽女子也不在少数。 不得不说,吴地虽然王允开发的比较晚,但是其繁荣却是在王允见过的城市中也排的上号。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仅次于长安、槐里的第三繁华城,洛阳比起她也差了不少。 “公子请看,这是我们吴地的酱油厂。吴地气候宜人,很适合作物生长。 我们每年造的酱油以及美酒在各个郡县分部都在前列,不过每年总收益却是比不过槐里和平阳这些地域。 这些年因为燕地的长芦盐场开发我们更是总收益在年度大比仅处于中上游。” 谭陈的语气中有着些许惋惜。 当初他还在吴地下游熬的时候吴地收益,可是商盟各分部前几存在。 可是等到他的权利越来越大,这些年吴地分部的收益排名却是不断下降,现在都排在十几开外了。 这倒不是谭陈和前主事不给力,实在是近来王允给吴地的点子实在是太少。 除了从槐里走出来的那些常规的商盟产品,吴地基本没有什么特色产品。 南阳的铁、平阳的煤、燕地的盐这些都是压在谭陈心里的大山。 要不是吴地物产丰富,吴王刘濞当初对吴地开发做的也不错。谭陈丝毫不怀疑吴地分部现在在商盟的收益排名肯定垫底。 他给王允说这些话也只是想让王允重视一下吴地,给他多弄些弄钱点子。 不过王允似乎现在对于这些有些许心不在焉。 “嗯,没事,只要赚钱就行,等到吴地的水泥路修好吴地往来便捷了赚钱就快了。” 谭陈也看出来了王允没有思考自己的话内涵,但是他也不敢多言。 王允才看了几个厂心情好了些许,现在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搭话,他可不会作死。 虽然王允说的在他看来就是废话,修了路富裕起来容易他还怕不知道? 可是平阳的路修了几年才修好,吴地这么大,等到完全修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年度评核掉到鸟无人烟的地方去了。 众人踏入酱油厂首先看见的就是摆在大广场上的一堆堆酱缸,林林总总几千缸。 不得不说刚踏入其中,一股浓郁的酱香就扑鼻而来。 这些都是酱油厂这两年的产物。 酱油制作工艺比较简单。 大豆水洗之后,下锅蒸熟。在特定的曲室发酵至有特殊香味,这是它的第一期发酵。 等到发酵完成后转到大缸,进行第二期发酵,加盐水发酵一年。 大豆拣去杂质清洗浸泡至发胀上锅大火使劲蒸至用手能撵烂。 摊开放凉至30多度拌入连着麦麸的小麦粉,麦子最好炒过再撵,不用撵太碎,太碎了影响最后成品的澄净度。 依靠空气中的天然菌种进行多菌种制曲,豆子和小麦粉拌均匀后,放入保证适合制曲温度的房间,制曲开始。 一个礼拜以后基本就能看到豆子变干豆子表面从白色到黄绿色长满了好看的菌曲,这个就是酱油成品好坏的关键。 制好菌曲的豆子用山泉水搅拌一定比例的盐浸泡开始了酱油最最重要的环节一直晒一直翻! 注意避雨,被雨淋了就没了。 几乎每天都要翻晒。翻晒大致半年以后酱胚成熟当然有时候也要看阳光和温度。成熟的酱胚高盐稀态所以需要稀释。 兑入一定比例的清水回浸一两天就可以压榨压榨过滤后的酱油就是我们的生酱油了这时候还只算完成了一半。 生酱油要继续暴晒提纯,让酱油里的氨基酸达到标准。这个只有靠经验也是看阳光和温度决定时间的长短。 继续晒了一个多月,就拿去熬了。冬天了也没啥太阳,可以再晒熬煮酱油,其实就是让生酱油中微生物停止发酵的过程俗话说的杀菌。 现代的话很多传统手工酱油都有专门的杀菌机。不过古代却是没有这些东西没,所以基本都是用最老式的办法来熬煮多次沸腾后放凉。 密封装入高温消毒的罐子,随用随取,取的时候注意取酱油的用具干净卫生。 王允随意揭开一只大缸,这些都是快要成为成品的酱缸。 看在黑如墨的酱油,王允的心情平复了少。 不同于现代化的机械加工,这些可都是纯天然纯手工制作的的酱油。 光是看着都是一种享受,想着自己以前从小吃到大的化工品加工酱油,王允表示这辈子估计不会再有那些东西给自己吃了。 随手将手伸进缸内沾了一指细细品尝,作为辅料的酱油王允也觉得美味。 “成色不错,味道也尚可。这些应该都是最近准备销售的产品吧?” “回公子,正是,这些酱都做了两年了,现在瓦窑厂已经在准备它们的销售包装罐了。” “嗯,做的不错。这些酱油比起槐里的也好上不少,气候对于产品影响还是蛮大的。” “公子缪赞了,我倒是觉得我们槐里的酱油比这些好吃不少,吴地所造的酱油虽然成色较好。 不过吃起来味道却是没有我们槐里的酱料味重,可能是气候湿润了,总觉得比起槐里的淡了不少。” “哈哈哈,你这是思念家乡啊。” “嘿嘿” 谭陈闻言挠了挠脑袋,说实话王允所说也不无道理。 在吴地他每年只回一次家,家乡的一切在谭陈的印象中都是最好的。 “不过你应该也要明白,我们为的是建设更美好的大汉。坚持坚持吧,以后等人才多了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能为商盟做事,能为大汉做事是我的荣幸。纵使有再多的辛苦我也甘之如饴。” 谭陈说的情真意切,而王允只是笑而不语。 或许谭陈确实是一片赤子之心,但是王允又怎么不明白他的苦衷呢。 如果能够守在家乡,谁又愿意在外奔波呢? 等到王允他们查完酱油厂已经到下午了,一下午的时间王允众人走了大半个阖闾城,不得不说还是挺累的。 “公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不急不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厂好像就是酒厂了。酒厂可是我们商盟的重要赚钱资源,这个不看可不行。” 谭陈想再劝劝,可是王允神色坚决他也不好多说。 作为槐里走出来的学生,他可是深刻知道王允工作狂的本质。 干起事情来基本就是没完没了,如果不把手头的事做完王允基本就不会停下来。 他现在可是真的害怕王允兴致来了想看完全部的商铺,生产厂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不过谭陈也明白不现实,毕竟天色近晚,哪怕是王允再怎么工作狂跟着来的这些人也要吃饭不是? 吴地的商盟酒厂同酱油厂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都需要发酵,大多数的厂房都是比较低矮,只是酒厂的占地面积比起酱油厂大了不少。 高耸的围墙包围着酒厂的核心技术,但是酒厂的酱香却是比酱油厂来的猛烈的多。 因为酱油厂的出货周期较长,而酒厂就比较快一些。 酱油厂一年也就几次出货,酒厂却是差不多每天都有大量的酒在产出。 酱油厂一般都是装瓶的酱香才会传的老远,酒厂每天都有这酱香飘出。 隔着老远闻到酱香的苏离口中馋虫就来了,在赶路的时候每天王允盯着他怕他喝多了麻烦。 现在闻着吴地酒厂的酱香他是真的把持不住了。 旁边的黄兴也看出了苏离酒瘾发了,轻轻的推了推苏离。 “怎么?馋虫来了?丢人,这么点酱香我看你口水都出来了。” 苏离也不在乎黄兴的调笑,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机构工作,不过两人因为学识都比较丰富,所以互相之间也惺惺相惜。 虽然平常两人倒是没什么联系,不过逢年过节两家来往可是不少。 “还,此言差矣。你说人生在世除了美酒美女有什么值得我们追求的嘛?” “美女?” 黄兴闻言又兴奋了不少。 对于这位好友的婚事他可是没少张罗,不过苏离却总是看不上眼。 不仅黄兴着急,王允等人对苏离的婚事可都是十分在意的。 苏离好像也感受到了黄兴语气的变化。 “误言,误言。用公子的话来说就是“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美女如狼似虎,想都不能想,想都不能想。越是美女的女人越是要远离。” 第一百三十章 今晚吃鸡 我一遍遍念叨着自己原来的名字,让自己不要忘了自己以前可以随心所欲去做的种种事情,以及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模样。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使女的故事》 “将军,公子你又输了。” 苏离一把从棋盘上拿起王允的将,而后洋洋自得的对着王允炫耀。 想起自己才学象棋的时候被王允虐的样子,心里莫名舒畅。 虽然王允早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了,但是每次下赢王允苏离总是觉得很开心。 “哎,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王允很没有棋德的将自己手中的棋子丢在棋盘上,果断掀桌子。 看着王允吃瘪的样子刘菱在一旁窃笑,有时候刘菱觉得自己脑袋瓜子是不是有问题。 明明王允都是自己的夫君了,但是每次看见王允吃瘪她总是觉得很开心。 “公主,吃饭了~” 院外传来小爱的声音,王允听着宛如天籁。小爱这个救场不可谓不及时。 “来了来了,都快饿死我了。” 王允急忙答应,而后也不管苏离,拉着刘菱就跑了出去。 看着王允离开的背影苏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相较于众人面前的王允他更喜欢私底下的王允。 稚气未脱,机敏能动。这样的王允更能显出一个孩子的天真。 而处在众人眼中的王允永远那么成熟稳重,走一步看三步,步步为营。 “公子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纪太多的成熟。” 苏离这般想着。 王允两人走进大厅,黄兴和卫青众人早已等候多时。谭陈一干学子也在桌旁。 这些都是按照王允的吩咐办的,王允和这些学生的关系谈不上深厚,不过王允喜欢热闹,同时也想多和这些学生亲近亲近就建议大家都在一起聚聚。 不过热闹是热闹了,但是却是苦了同王允等人随行来的厨子。 王允想让这些远离家乡的学子也品尝下槐里的新菜,所以几十个菜全是随行来的三四个厨子一个时辰不到赶出来的。 “来来来,坐坐坐,这些可都是进来我们槐里的新菜式。甚至有些菜式都还没有在槐里酒楼里面售卖,你几个小子有福了。” 王允对着谭陈众人这般叙述。 “恩师厚爱了。” 谭陈回应。 公共场合下他们同样叫王允公子,不过私底下他们却都称呼王允恩师。 虽然王允也提议他们不要这样叫,直接叫自己公子或者校长就行。但是谭陈等人非要坚持叫王允恩师,久而久之王允也就随着众人了。 “客气了,来来来,试试试试。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不得不说王允说的很是正确,今晚他们桌上摆着的一半都是鸡。 “来试试,这个是白切鸡,制作起来可是十分麻烦。” 众人看着一桌子美食早就食指大动了,本来就忙碌了一天早就饿了,美食当前更是口中唾沫不断分泌。 不过该表现的还得表现。 “恩师,不知道这些菜式的做法如何啊?你给我们说道说道我们也好记一记,以后自己也好回家叫家里厨子做做。” 开口的是一位路人学生,嗯,对!名字都不配拥有那种。 “哈哈哈,行,那我给你们说说。就从这个白切鸡开始吧。” “这白切鸡首先准备好清理完毕的鸡一只,再准备好葱,姜,鸡后。 把鸡脚塞进鸡肚子,这样的话会使得鸡容易熟。 然后再放姜、葱、盐米酒或者烈酒进行腌制。 鸡放入汤料里面反复提出三次,三进三提使得鸡皮定型之后再提出用冷水泡冷。这样做出来的鸡皮口感更好。 然后再放入汤料中反复提出三四次。最后放入汤料,热水关火泡煮二十多分钟煮熟,然后冰水再泡三十分钟使口感更脆,最后解鸡装盘。 当然,鸡好吃不好吃更主要的还是要看这个蘸料。 蘸料不难,但是众口难调,我吩咐厨子按照我口味调的你们就将就了啊。” “恩师喜欢就好,我们都行,而且这蘸料闻起来就很香。恩师作为槐里公认的美食大家,我们都相信恩师的口味。” “哈哈哈,那行,我再接着给你们说道说道。” “这蘸料的做法相较于鸡就简单了不少。剁好姜末后,挤出姜水只要姜干,葱花切碎混匀姜末。 加鸡精,盐,些许花椒,热油滚过为蘸料,鸡切块后沾着料吃。” “这鸡切的门道也是有讲究的,首先分解鸡翅顺着关节,先砍鸡背摆造型,砍碎的边角料放于中央,排鸡背,使骨肉分离,切鸡背盖住所有鸡,最后两片鸡胸肉切成翅膀样摆出比翼双飞状。” 众人闻言点点头。 “还有这个,这个叫辣子鸡。当然这个辣子鸡不正宗,辣椒都没有。” 说到这里王允也表示很无奈,现在的辣椒还在美洲大陆,他是真的没办法。 所以现在的辣椒基本都是用茱(zhu,一声)萸(yu,二声)代替。 众人闻言也想起来了辣椒这种作物,王允曾对他们说过那片神奇的土地。那些高产的作物众人可是早就向往已久了,而且对于这事商盟上下已经准备了七年之久。 “大航海计划”这可是现在商盟的第一目标。 “不提这个,我继续。这辣子鸡啊,整好鸡肉擦干水,鸡肉剁小块。 盐,花椒粉,料酒,酱油等腌制两刻钟。抓匀鸡肉加蛋和淀粉分别拌匀,再加入淀粉拌匀,便于鸡下锅分开。 同时也要在一旁腌制好辅料,生姜,蒜末,葱末,茱萸(辣椒),花椒,花生混匀芝麻。 油至七成热炸腌好的鸡,八成热后复炸。取出。 然后炒辅料,爆炒三十秒后下锅,小火慢抄两分钟。再放味精,白糖,香醋,花生和有芝麻,花椒油和芝麻油,抄匀后出锅。 香气四溢,看起来使人就胃口大开。” “这个全鸡呢叫做叫花鸡。首先清理好鸡,鸡不能太大,大了不熟。 用针扎孔鸡便于入味。葱、姜、蒜仍旧是必备的,之后用老抽上色,给鸡全身抹匀。 然后把里面的全部放入鸡肚里面。泡荷叶,活泥巴,荷叶包好鸡,泥巴包好,烧两个小时就行了。 这叫花鸡以前你们都吃过,这里我就简单提一提就行了。” “不过这个叫花鸡的来历倒是有个故事,你们听不听?” “听~” 首先回答的不是谭陈等人,倒是王允身边的刘菱开了口。 不得不说,女孩子喜欢听故事可能是真的天生的。 “关于叫花鸡的来历啊,相传古代有一位皇帝。 他带兵打江山时,有一次又打了败仗跑了三天三夜,敌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位皇帝呢这时候筋疲力尽,饥饿难忍。但是就在这时看到前方地上有一堆火,火中间还有一堆泥巴。 旁边蹲着一位老叫花子,也就是乞丐。 这位皇帝好奇地问到:“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叫花子一看是这位皇帝,就忙说:“我在烤鸡献给大王。” 朱元璋一听非常惊奇,老叫花子把鸡从火中取出,打开泥巴,香味扑鼻。 朱元璋边吃边赞不绝口,“非常好吃”。 从此以后,这位皇帝打起仗了总是一帆风顺,等到他当了皇帝后,这位皇帝就封此鸡为“富贵鸡”。 所以说呢这个叫花鸡也可以叫富贵鸡。” 王允虽然是一直在用“这个皇帝”代称,可是众人却是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汉高祖刘邦。 毕竟“皇帝”这个称呼可是从始皇帝才开始的。 秦王赢政统一天下后,创立了“皇帝”的尊号,自称始皇帝。 宣布子孙称二世、三世,以至万世,幻想秦王朝的统治能延续千秋万代。 在他之前,只有王,帝。 秦始皇统一全国后,自认为是“德兼三皇,功高五帝”,将“皇”、“帝”两个人间最高的称呼结合起来,为自己的帝号,从此天子称为皇帝。 在此之前,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称“王”或单称“皇”和“帝”,如周文王、周武王、“三皇”、“五帝”等。 从始皇帝到现在总的也才十个左右皇帝,王允所描述的也最符合刘邦。 再说了这里面王允提到了“这位皇帝”又战败了被追了三天三夜,这可是像极了当初的刘邦。 经常被敌人追的抱头鼠窜,甚至最惨的时候为了让马车跑得快一点把自己儿子都扔下了车。 王允自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王允只是想着自己说朱元璋的话这些人肯定不知道。 要是问起朝代的话自己还麻烦,不如就用“这位皇帝”的代称算了可是王允不知道的是却是引起了这些人的妄想。 “还有这个是。。。” 看着在给谭陈众人介绍菜式的刘菱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两年前。 那会儿王允也是这般给自己介绍着菜式。 一桌子菜,王允整整花了近半个小时才给众人说完,说的王允此时都觉得有些许唇干口燥。 “大概就是这些了,你们能记多少算多少吧。” “谢过恩师了。” 众人能记下来一两个就不错了,他们在意的是多在王允面前刷刷存在感。 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人,现在每日能有肉吃都已经很满足了,谁会在乎这肉要吃的多美味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类最庄严的感情,那就是对生命的热爱。 ——莫言 一顿晚饭下来众人皆有些许微醺,不得不说对于这些终日忙碌的人来说能吃一顿如此休闲且惬意的晚餐时间真的不多。 王允可没有后世大老板那种台面,下属谁酒量好就看中谁。 相较于那些,王允更在乎属下的能力。再说了这些也算得上自己辛苦培养的学生,可不能喝坏了。 所以大家吃吃喝喝都是适量就好。 不过在众人正在寒暄之时却是有一位总部门卫走了进来禀报。 此人悄悄在谭陈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这些自然落在场中众人眼中。 “那人说了什么?” 等到那人走后,王允最先开口问。 此时谭陈面露难色,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王允。 因为他感觉到此时的王允心情是真的很好,他也不知道这事会不会引起王允的不快。 “说啊,你看我干嘛?” 想到王允对于盐商一事的看重,谭陈还是选择了开口。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王允只是聊的开心了忘了王虎,等到饭桌一散王允肯定又会想起来,甚至那时候说不得更加大发雷霆。 “公子,刚才门卫来话,说王虎主事已经回来了。 他听说公子找他,此时他已经在大厅侯着了。” “哦,来了?” 王允听谭陈一说立刻就来了兴致,一开始王允本想着最多等到下午十分这个王虎就会来找自己。 不过此时天都快黑了,这王虎才回来,不得不说,王允这个态度耗尽了王允对他的那唯一一丁点简朴好感。 “来了” 谭陈应声。 “来了好啊,正好大家也都在,走我们看看这位王主事哪里来的这么大面子。” 阖闾商盟的办事总部长期半夜都是灯火通明的,因为每天大量的账目最终都要从各个商铺收到商盟总部汇总。 远一点的就要晚两天,不过当日的日期也都要标记。 更远一点的则是半月送来一次。 而商盟现在对于算学精通的学生可是不多,大汉那么大,每个郡县能分配得了四五十个都算是难得了。 虽然学校已经建立了快十年了,但是真正的能堪大任的人才却仍旧很少。 大厅四角摆放着四座灯座,每个灯座上都摆放着五十支大烛,大厅虽然很大,不过这些灯光却是将之照的通亮。 王虎此时在大厅里面不断踱着步,此时的他内心也有些许纳闷还有些许慌乱。 他自己可是有小道消息说槐里会有上面的高干来这里调查,可是王虎可是打死都没想到居然会是王允亲自来。 甚至王虎心中还想着给来人一个下马威,所以同郑猛申绝三人吃完酒后便去野外弄起了烧烤继续喝酒。 甚至不忘高价从青楼中点了两个女子去唱曲,其中逍遥不在其中难明滋味。 王虎玩的尽兴看着天色渐黑才和郑猛等人告别。 可是一回家就看见家门口居然有人在等着自己,细问之下才知道这是王允亲自来了,甚至都已经找了自己一天了! 王虎当时就吓了一个大汗,甚至身上的醉意顿时全都消散不见。 虽然王虎自己口上对着郑猛等人说的是他和王允家的关系如何如何不错,不过那只是他在吹嘘罢了。 他可是深深的知道王允可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家族。 甚至王家几次想把王允家族编入家族族谱王允都不待见,要不是王信十分坚决恐怕王允都已经自启门户了。 更让人尴尬的是王允哪怕是真的入了王家的族籍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回到过王家祭过祖,甚至王信要求王允也不曾回去过。 他还听族内有人言,每次祭祖时节王允都只去祭拜下自己祖父王仲。 王允对王族的态度可见不是一般的差! 这就使的现在的王虎心中忐忑不已,自己虽然机灵搭上了王美人的线,还用王美人的关系在吴地谋的这样一个肥差。 可是这些都是建立在自己对王美人印象不错,同时还给了王美人假消息才混到的。 所以听闻王允亲自来了王虎是真的吓了一大跳,要是自己的骗王美人的那些事被查出来别说王美人不待见自己,只怕自己小命都有风险。 王虎表示现在自己是真的慌得一批。 随着屋外众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王虎此时的心脏也吊到了嗓子眼。 不消一会儿王允等人也是进入了屋内,此时大厅内只有王虎一个人,王允自然一下就猜出了王虎的身份。 王允围绕着王虎转了一圈,说实话,王虎王允是真的感觉毫无印象。 王允记忆过人,哪怕是见过一面的人他肯定都有印象,眼前之人自己毫无印象,这就意味着两人素未蒙面。 王允不认识王虎,可是王虎却是认识王允。 虽然只是隔得远远的看过两面,不过王虎对于王允可是记忆尤深。 谭陈的人不知所以,王虎作为王家族中之人,按道理王允应该是认识王虎的。 可是现在王允的样子却是好像在打量王虎一般,好像两人从不认识一般。 这让他们感到很奇怪,王虎来到吴地可是以王允族叔自称。 再加上商盟大印以及王美人的推荐信,众人一直对王虎深信不疑。但是这会儿他们却是不明所以了。 王允没再多看王虎,只是走到商盟大厅主位上坐着,而后用审视的角度打量着王虎。 过了一会儿网友才缓缓开口。 “你就是王虎?” “嗯” 王虎轻声应了一声。 然后又觉得这样好像太过弱势了,好歹自己也是王允的族叔,同时自己也没犯啥大事。 虽然欺骗了王美人,可是自己在吴地可是兢兢业业,从来没有从吴地商盟里面昧过钱。 哪怕是自己用些小手段搞出来的那些钱都是正常手段,这可是查不出来的。 应酬那些花费虽然用的是商盟的钱,但是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想到这些王虎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见过槐里候,我就是王虎,邯郸王氏族中之人。算起来我还是槐里候族叔呢。” “嗯” 王允语气冷淡,王虎说起邯郸王氏王允已经知道了王虎的来历了。 “我记得邯郸王氏和我的商盟并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听闻你拿着我商盟盖着大印的文书来到吴地任了吴地商盟主事,我想知道怎么回事?” 王允默然开口,王虎长得本就不算俊美,第一感官就让王允很不舒服。再加上他的行事自然让王允没有给他好脸色。 “这。。。” 王虎没想到王允这么直接,甚至一点给他套亲近的机会都没有。 “我商盟有规矩,非商学院毕业之人不得任商盟店铺掌柜,更何况你这个商盟外人。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最好老实交代,我不想太麻烦,因为很多事查起来很麻烦。我也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做那些影响大家关系的事。” 王允这话才说完王虎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不得了了,同时他的内心也是十分沉重。 王允这话可谓是一点也不给邯郸王氏的面子。 直接就把王虎算在外人的位置了。 不过王允却是不在乎,邯郸王氏王允在史书上听都没听过。 当初邯郸王氏抱着家族族谱跑到槐里让王信认祖归宗的时候王允差点没派人直接把他们赶出槐里。 王家以前多落魄也没见过有亲戚,等到王允王信发家之后一个个就跑来认亲戚。 王允当时是真的感觉反胃。 最后王信也查了一下族中族谱,但是有个鬼的族谱,最后还是王信跑去田家找臧儿(王允祖母,王信生母)确认。 居臧儿回忆确认之后才知道王家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大族远亲。 邯郸王氏虽然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名字,不过当时得到臧儿的确认王信可是兴高采烈。 因为邯郸王氏可是秦将王翦的直系后人,这就说明王信也不是毫无身份之人。 一合计划算! 王信就入了邯郸王氏的族谱,认了这门亲。 不过虽然两家的关系近了,但是王允却是坚持重修族谱,排在第一的自然是王信父亲王仲。 按照王允的说法就是我们已经从族中分出了,自然要自己修订自己的门户。 王信觉得王允说的在理,认可了王信的说法。 不过对于邯郸王氏王信也认了,对照着邯郸王氏的族谱最终定在了王翦身上。 王允对于王信很是无奈,不过想着古代对于门户之见很是看重。这样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出去也算有吹嘘的。 思来想去王允也就由着王信了,毕竟有个有名的“祖宗”自己却是也比较方便行事。 不过对于邯郸王氏王允可是丝毫没放在心上,现在的他自然不会给王虎什么面子。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句话说的正是王允当时的内心想法,不管邯郸王氏是否真是王家的直系远亲。 王允对于邯郸王氏还是存有偏见的,毕竟当日我日落西山无人问津,现在我东山再起你却舔着脸上来曲意奉承。 这换了谁都不会喜欢,虽然这就是大多数的人心,但作为现代正直青年的王允很是看不起这种做法。 最终的结果就是王允瞧不上邯郸王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达 乡间小道本就难走,雨过之后的路程更是颠簸。 王允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阖闾城两天了,一开始随着远离城镇,到了乡间的小路最是难行。 此时王允身披一身蓑衣,而那些搬运物资的“员工”则是淋着细雨在他们身后随行。 “这雨天赶路真是难受,闲来无事在屋中停雨只是觉得惬意,这要是赶上有事下雨是真让人不喜。” 王允走在路上抱怨。 “虽说不是呢,不过我们还算是好的了。 这老天爷是真的让那些土里刨食一辈子的百姓又喜又爱。 天气干燥禾苗干枯一泼新雨让他们喜笑颜开,收成日子若是下起大雨则是满脸愁容。 若是遇上涝灾。。。” 苏离说到此处不由沉默了下去。 王允自然也知道苏离所言是何意,气氛之间沉默了起来。 几年前他们去平阳同平阳侯谈生意的时候正巧遇见平阳涝灾。 当时卫子夫还被人抢走王允给她做的零食,虽然按照卫子夫所言是她自己给灾民的。 可是陪卫子夫外出的人可是亲眼看见那人抢了卫子夫的食物,转身就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不得不说古时候的百姓生活是真的不容易,遇上些天灾人祸,兵荒马乱简直人不如狗。 “嗨,不提也罢。” “谭陈还有多远到那几个村子。” 谭陈对着远处眺望看了看,“恩师快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天气尚可,半个时辰就到了。现在看的话估计最多就是一个时辰。” 王允闻言点点头,而后沉默不语的走着。 也还好王允担心刘菱连日赶路受不了把刘菱留在了阖闾城,要是刘菱跟着随行出了什么问题他还不知如何是好。 转眼之间王允等人已经到了村口,此时天也放晴。 因为这些小村临海,隔着远远王允便感受到海风的清新。 不过说是清新却是美化,真正的海风有着微微咸味,其中夹杂着些许腥味。 “就是这里吗?” 王允问到谭陈。 “正是此处恩师。” 王允看着眼前的成群的茅屋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因为这些房子已经不能算是房子了。 倒是和以前自己在电视上所见的牛棚一般无二。 屋舍大体结构就是几根树干支撑起来,有的从屋子的前面就可以看见屋后的风景。 一眼望去,满是凄凉。 王允没有搭话,只是在谭陈的带领下走在村中。 偶有犬吠鸡鸣,不过都很是稀疏。 自己都养不活了,哪有食物去养家禽? 王允等人走在村中,不少屋子中的人从门缝或者“墙缝”之中偷看着众人。 “这些人怎么又来了?” 这是一家门户中一个弟弟对姐姐的问。 “不知道,这些人来准没好事。上次我听阿耶说他们都把我们村的贩盐生意断了,导致村中的叔伯们都只能无奈下海。” “嗯嗯,我听说雷叔叔就是被他们打死的。这群坏人。” “呸” 王允几人两姐弟自然不认识,不过上次王虎处理事情的时候谭陈可是陪着一同前来的。 才过去不久,他们自然记得站在前面的谭陈,想当然的就把王允他们也看成了坏人。 村子不大,王允等人只是逛了其中的一个。 说是村子,但是人家比起自己以前乡下奶奶家的一个组户数还少,堪堪仅有五十多户人家。 “比起槐里这些远城郊的百姓生活的是真的不容易。” 看完之后王允,回到卫青他们生好的火旁烤着火感叹。 “确是如此,吴地地处偏远,虽然吴王当年比较注重民生。不过一场大战却是打去了当初吴地的繁华。 虽然这些年陛下对于这方面也比较看重,不过最缺的还是人手问题。 当初大战青年死伤太多,这些年虽有稚子长成,不过劳动力还是十分稀缺。” 王允点点头,战争永远是百姓心中的伤。 在王允等人闲聊的时候赵鸣带着一个老人和两个汉子来到众人身前。 一眼望去老人脸上的皮肤满是褶皱,手上也布满了裂口。 不知是凛冬过后留下的皲裂还是因为劳作留下的裂口,又或者,二者皆有。 两位汉子则看起来比较好,除了脸色有些许菜色。 不等王允开口老人对着王允行了一个大礼。 之间老人来到王允身前便对着王允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而他身后的二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雷家村族长雷健见过槐里候,请槐里候高抬贵手,给我们雷家村一条活路吧。” 老人语气震颤,语气之中充满了绝望。 上次村子中的人同商盟的矛盾老人自然知道。 村子中死了二十几个人,不过老人除了在心中不满却是不敢多言,甚至此时的他出现在王允等人面前都是他自己要求来的。 本来赵鸣只是去找几个村子的里长,老人正是里长父亲。 听闻了槐里候亲自来到自己家的村子老人可是害怕的不得了,哪怕是身子不太好也要跟着雷鱼等人来。 他实在是怕自己儿子再和商盟冲突,上次冲突死了二十多人,老人的心里的痛是常人无法体会到的。 那些都是他的侄亲啊。 吴王征兵自己三个儿子死了两个,村中青壮也死了大半。好不容易小子长成,天下太平。 本想着乡里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想又和商盟发生了冲突。 一下子又死了二十几个人,当初听闻这个消息,雷健直接昏死过去。 后来官府又来警告村中之人不可再贩盐,现在几个村除了捕鱼打猎再无其他经济来源。 现在王允突然来到村中,老人下意识就认为王允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着自己老点,说不定看自己可怜王允会高抬贵手。所以雷健就来了,一来就是如此做派,只盼能动了王允的恻隐之心,放他们近海里一条生路。 “老人家你这是干啥,地上湿气重,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王允不知老人为何如此,急急忙忙上前前去将老人扶起。 老人却是挣脱了王允双手,而五体投地的匍匐在王允身前。 “老身不敢起,还请槐里候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如若槐里候心中有气就把我杀了吧,我死不足惜,只希望槐里候给里中的妇孺们一条活路,给我雷家村留条活路吧。” “老人家你这是何意?” “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王允不明所以,只是用力拉雷鸣。 不过饶是王允用劲再大,老人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就是拉不起来。 王允也不敢太大力,怕弄着老人家身子。 “赵鸣这是为何?” 不懂就问,王允既然搞不清楚为何,就开口问赵鸣。 可是赵鸣也是一头雾水。 “恩师我也不知啊,我就去找近海里里长。就是这位。” 赵鸣指了指雷鱼。 “我给他们说商盟的话事人,恩师您要见他。可是等到来的时候这位长者就跟着来了,我也没多想。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位长者为何会如此这般。” 王允也明了,想知道为啥还是要看眼前跪着的三人怎么想的了。 “老人家你先起来,里长你们也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先起来再说。” 我保证给你们近海里一条活路,保证给你们雷家村一条活路。 王允不知道几人为何如此,但是眼前的情况自己不先答应估计三人肯定不会起来。 无奈之下王允只好先答应。 听了王允的话老人的情绪稳定了些许。 “槐里候别骗我老人家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王允保证的事肯定做到。” 老人再次得到王允的答复身子平静了不少。 虽然王允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尤其是这种类似于道德绑架的感觉。 不过现在路上满是泥泞,他是真怕这老人跪出什么问题。 在王允的搀扶下老人慢慢站起了身。 王允握着老人的手,就像是握着一截老树干一般。 入手全是干枯僵硬的质感,完全不似人的双手。 老人缓缓站直身体,王允捡起他的拐杖给老人支起身体。 老人还不及王允额头高,可要知道,王允现在还未成年了啊。 老人瘦瘦干干,后背高高坨起,一眼便看得出年轻时没少受累。 王允慢慢的将老人扶到火边,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随便找了一块布给老人搽去膝上的泥土。 等到众人坐定,王允开始了疑问。 “不知老人家所言何意?为什么要我给村子一条活路?” 王允以为这老人家想让自己让他们村子可以贩盐,但是王允想着还是问一下。 “槐里候,我们村子已经不制盐了,村里熬烟的用具我们也都被官府打砸了。 小人不知道槐里候为何还会来我们近海里,想老槐里候应该是来秋后算账的。小人斗胆求槐里候给我们一条活路,放过我们近海里吧。” 王允:“。。。。。。”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是来给你们赔罪的。” 雷鸣:“?”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在槐里听闻我们商盟盐贩和你们起了冲突。 槐里知道吗?长安旁边的一个郡县。” 老人摇摇头,一辈子没出过吴地的他自然不知道槐里。 甚至王允美名传天下他都没有听说过,甚至连近海里都没几人听说过。 可见此地是多么偏远。 王允见此也没多言,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影响不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绝望 写在前面的话:算了,不请了,每天都只有九的点击,再请下去怕是都要归零了。 把细微的事物收集起来,好在未来贫瘠的日子里,让过去的微光带给我温暖。我开始不情愿地从当下窃取事物,好偿付未来将背负的债务。 ——安德烈·艾席蒙 不过纵使王虎心中对王允再不爽,不过该怂的还是得怂。 只见王虎缓缓开口,“槐里候,我是从王皇后哪里拿到的举荐信。王皇后见我是个人才,想把我推荐给你就给我写了一封举荐信。 她听闻你在吴地的盐商生意过的挺大,希望我能帮帮你。 不过当时我带着信去槐里找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槐里,后来我就找了来福给我盖了大印自己下来的。” 王虎这般说着。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没了刚才对王允的热情,甚至言语之间都很少平淡。 当然这只是王虎的语气表现,他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可是内心却慌的一批。 什么王美人觉得他是个人才这些都是吹嘘的,王家在燕地的盐商生意好天下皆知。 邯郸王氏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因为这事他们也找过王信帮忙几次。 可是奈何王信却是从来不插足商盟生意,最后也不了了之。 可是邯郸王氏哪能放弃,如果能搞到一个郡县的售盐利润那可顶的上王家整个家族三五年的收入。 最后众人一合计就把目光放在了族中最机灵的王虎身上。 经常让王虎和王信往来,一来二去王虎就走进了王美人的眼中。 再通过宫中运作给了王美人一个错觉,“王允手里很缺人才。” 王美人知道后就想着把王虎推荐给王允,然后便给了王虎封去商盟任职的推荐信。 可是王美人文中语气缓和,大意就是我觉得这王虎是个人才。我推荐给你,你用不用随意。 但是邯郸王氏哪能接受这种成果,最后模仿王美人的字迹临摹了一封书信,不过其中的言语确实十分激烈。 差不多就是这王虎你非得用不可,最后掐着王允不在槐里的时候让王虎去槐里找到了来福。 私底下将这封信给来福观看,并且告诉了来福王美人在宫中生活的很不好,需要大量金银来周转宫中人际关系。 这件事可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王允! 来福当时是不相信的,王美人都皇后了还能活的不好? 不过随即王虎便将王美人同窦太主以及窦太后两人的微妙关系告诉了来福。 虽然这些都是邯郸王氏胡诌的,但是还就是唬住了来福。 来福衡量了一番后最终还是给王虎一封举荐信。 吴地的盐商生意在商盟算起来其实并不多,如果王美人只是想要一个郡国的盐利润也不是不可。 毕竟王家如此得宠和王美人有着直接的关系,因为王虎的告诫来福也不敢把王美人的身份抖露出来。 一来王允性子刚正不阿,他害怕王允因为此事恶了王美人。 二来来福觉得一个郡国盐商换得王美人对王家支持还是十分划算的。 甚至来福在听说吴地盐贩和商盟盐贩闹矛盾这么快就平定了下来,不由的觉得肯定背后肯定是王美人在运作。 王美人对吴地这盐商的收入看的还是十分重的,这般下来来福更是不敢告诉王允这事了。 “哦,那举荐信呢?” 王允开口。 这会儿王虎怎么敢拿出来? “这个我倒是不曾找到,可能是遗失了吧。” “怎么?难到你以为我还敢拿着王皇后的名声欺骗你不成? 那封推荐信不止来福见过,甚至吴地郡守也见过。不然你以为几十人的人命案件我王虎在这吴地一没人脉,二没权势能这么快就把这个事处理的这么好?” 王虎怕王允继续追究,急忙把自己对商盟做的贡献搬出来。 不过王虎不说可能还好,他一说王允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管这叫处理的好?” 王允语气阴冷。 “那是自然,几十人的人命我两日便为商盟摆平,甚至不仅没有影响商盟的生意还让现在这个偌大的吴地出了商盟的白盐其他盐贩都不敢买盐。 就这半月来商盟单单售盐这一块收益就增加了三成,难到如此这般还算处理不好吗? 还是说你槐里候觉得这吴地商盟还有人能将这件事处理的像我这般迅速完美?” 王虎理直气壮的质问王允,说到此事他的腰不自觉的就硬了起来。 不过谭陈等人闻言却是为王虎默哀了起来。 看着王虎这般理直气壮王允的怒火不由自主的就蹭蹭蹭往上涨,余光扫到了旁边桌子上的茶杯。 王允毫不犹豫一把抓起茶杯对着王虎的脑门就扔了上去。 “如此这般草菅人命,仗势欺人你说你处理的好?” 王允虽然只有十四,但是他的力气那是何其大。 就这一下就把王虎扔的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甚至脑门上立刻就肿起了一个大包。 “你好大的威风,借着王皇后的名声如此这般在吴地胡作非为真不知道你怎么敢的?” 王允大骂。 王虎此时也不理性了,他来到吴地都还没开始吸血就摊上这盐商之事。 本来自己处理的如此完美,甚至商盟之中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做的很不错。 可是到了王允这里自己的作为却是一文不值,甚至自己还到成了一个恶人。 “哈哈哈” 王虎大笑。 “世人皆赞扬你槐里候仁德,却不想你槐里候还真就如此仁德。 你可知这些吴地盐贩纵火盐铺对商盟造成多大损失,你可知道当初为了此事我王虎几天没合眼。 商盟上下无不赞扬我敬业,可是到了槐里候这里我倒成为一个恶人了?” 说着王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正是王美人寄给他的。 “槐里候请看,这是今早王美人寄给我的信。王美人都对我赞誉有加。 一群泥腿子罢了,不知你槐里候为何对我如此这般不屑一顾?” 王虎将信向着王允扔去,王允自然没有接。 信飘了两下便掉在地上。 谭陈见状摇了摇头,而后走上前去将信捡起来取出恭恭敬敬的递给王允。 王允接过,随意扫了两眼。 “此事原委吴地郡守以告知我,此事你无错,不过允儿好像对此事不太满意。 他派了人前来查办你,到时你将这信给来人看,保你无虞。” 信中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不过字里行间王美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王虎我保了,王虎做的没错。哪怕是你们是收到了王允的吩咐,你们商盟的不要为难他。” 王美人等人只知道王允和刘菱度“蜜月”去了,可是却不知道王允却是来了阖闾城。 她一直都是以为王允只是简单派两个人来处理王虎,可是却不知道王允是自己亲自来到。 如果王允只是派黄兴或者苏离等人来,看了这封信后可能最多只是告诫王虎两句。 可是王美人没想到的居然是王允亲自来,不仅王美人没想到,甚至王虎都没想到。 此事的王虎就是在赌,他赌王允会听王美人的话,不会带着他同王美人去对质。 如果他赌赢了王允将此事揭过,那会儿最多他丢了吴地这个饭碗,让邯郸王氏失去了捞钱的机会。 但是赌输了王允非要他去和王美人对质的话邯郸王氏所做的事也都会被抖出来,那种事王虎自然不会让他发生。 不过到那个时候王虎只能一死了之了。 断了源头,哪怕王允想查也查不下去了。 至于邯郸王氏仿的书信他自然已经销毁了。 王虎看完了王美人的书信沉默不语,王美人的字迹他自然是认识的。 王允沉默,王虎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允。 看见王允半天没有动静他的内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件事还得多谢吴郡守早先通报了王美人,不然这家伙突然来了打了我个猝不及防可就真的完了。回头得请他吃顿饭。” 王虎脑子中莫名其妙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卫青!” 王允声色俱厉,他实在想不明白王美人为什么会插手自己生意。 而且还是在吴地这块繁荣的大城,还如此包庇这位草菅人命的人。 “王虎是在为她办事吗?” 这一刻王允觉得王美人变了,曾经的王美人是那么温柔淳朴。 可是这些年来王美人的心狠手辣王允却是看在眼里,从刘荣到栗美人,再到这几十条人命。 “权利、金钱魅力真的那么大吗?” 王允陷入了自我怀疑。 王美人对王允始终如一,只是王允却不知道的是这件事王美人也是被欺骗的。 信息的不对等让王允下意识就认为了王虎是在为王美人做事,王美人也盯上了自己商盟。 “卫青在。” 听见王允的交换卫青快速站了出来。 “给我拿下这厮。” “诺。” 卫青没有丝毫迟疑。 卫青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也看出王虎所做之事对于商盟并无坏处。 但是对于王允的命令卫青自然是无条件的执行。 当王虎没卫青拿下的那一刻王虎内心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这混账不在乎王皇后的面子吗?” 王虎知道自己完了,当卫青拿下自己的那一刻他明白王允定会把自己带回长安同王美人对质。 如果真的发生这事邯郸王氏定会收到牵连。 不过王虎却是庆幸,他庆幸这些泥腿子闹事还早,自己还没有开始黑钱,哪怕王允再怎么查也查不到王家。 同时也憎恨,憎恨这些泥腿子胆大妄为。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晨跑 所谓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 ——康德 深夜子时,吴地商盟四下皆已散去,王允在屋中难眠。 王美人书信的内容以及王美人温和的面容时常浮现在王允脑中。 刘菱也感受到了身旁之人内心的不解,不过她却是没有开口劝导什么。 王允有很强的自我意识,这点刘菱还是知道的,她相信王允可以将这件事处理好。 王允内心在不解,王虎则是内心煎熬。 此时王虎被王允关押在商盟中的一个地窖之中,这件事王允是想和王美人对质的,王虎他自然是要带回长安。 所以对王虎的关押就十分的慎重,为了防止王虎逃跑地窖唯一的入口钥匙就在他的手中。 王虎在地窖之中来回度着步,这是一个存酒的地窖,不过现在早已搬空。 放眼望去四周空无一物,万籁寂静。王虎内心却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窖口刚好受到窗外照进屋中的月光,这些微弱的月光照在王虎身上,莫名之中更是给王虎添加了一丝悲凉的气氛。 王虎摸了摸绑在自己脚上的匕首,想一了百了,但是心中又十分害怕。 族中上有妻子儿女,他怕自己这样一走家人如何是好? 但是王虎也明白,如果王允通过自己调查出王氏所做之事可能情况会更加糟糕。 自己要是在此为了家族杀身成仁,妻子儿女哪怕再艰难家族也会照顾。要死事情暴露,只怕整个邯郸王氏都不好过,王美人要是大怒恐怕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王信倒是入了邯郸王氏的族谱,但是王美人却是像王允一般死活不肯入族谱。 他可不敢赌王美人对邯郸王氏的态度,虽然王美人对邯郸王氏没有王允对邯郸王氏的那种疏远。 但是王虎还是不敢赌,因为如果后果赌输了王美人的怒火可不是邯郸王氏能够接受的。 念及此处王虎再次轻叹,将绑在腿上的匕首也抽了出来。 月光照在磨的透亮的刀刃上,满是寒意。 天还是蒙蒙亮王允便突然梦中惊醒,虽然没有见过那些盐商,但是王允却是梦见了他们惨死的样子。 深吸了两口气,王允搽了搽自己额头上的汗,而后轻轻的掀开被子走下床,穿好衣物后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王允的吩咐在谭陈等人看来和圣旨估计并无差别,明明天都还没亮全,但是商盟门口早已准备好了车架。 其中还有不少装着不少被牲口以及银钱。 这些自然是王允昨日吩咐的,他强调了今天要去看那些盐村百姓的生活状况。顺便对他们给予一些补偿。 乡野之民距离阖闾城可是有着两三天的路程,这也是王允等人并没有昨日出发的原因。 这会儿商盟分部并没有多少来上班的人,王允从其中走出谭陈自然一眼就看见了。 停下了正在指挥众人的事,谭陈移步上前给王允问号。 “恩师天色还早,从槐里一路走来恩师舟车劳顿怎么不多歇息歇息?” “无碍,年轻,没那么多瞌睡。” 对于谭陈的热情王允自然无法拒绝,随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了一下。 不过谭陈这时候却是卖弄起了自己的学识和记忆。 “恩师说笑了,恩师不是说青少年阶段的孩子最需要休息的吗?只有这样孩子们的身体才能长得更加高大。” 王允“。。。” “你这是把我当孩子看吗?” 王允没好气的反问。 “不敢不敢,谭陈尬笑道。” 心中也暗骂自己没脑子,虽然王允是个孩子,但是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行了,别扯这些虚的了,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如何了?” “恩师,你叫我准备的牲口已经银钱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黄兴部长还有苏离主任一行人起床,大家吃了东西就能够出发了。” 王允闻言点点头。 然后指了指那些还在装货的人,“今天给他们多发十文钱吧,这也算是加班了。” “这是自然,不过我们都是按月发放的工资,我已经给他们记在账上了。” 接着王允又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然晨光熹微,王允本想叫谭陈去叫苏离等人起床的。 不过想着大家半月以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念及此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手将自己的长衫脱给了谭陈,而后把自己长发扎好。 “给我准备热水,我去跑下步,回来洗澡。” “恩师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人带路?” 谭陈第一想法便是怕王允不熟悉道路,就想找人给王允带带路。 “无碍,昨日也走过两次,我也跑不了多久,很快就回来的。” 谭陈闻言不再多言。 倒不是谭陈不想继续多说,只是王允说完这话后就跑了。 看着王允远去的身影谭陈不由的又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王允带着自己等人早晨跑操的样子。 那时候的王允还远没有这般高大,谭陈可是记得那会儿自己等人才是堪堪跑的热了身,但是王允却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可是转眼之间多年过去,现在王允已经差不都快有自己高了,而自己离开学校已然五六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谭陈按照王允的吩咐叫人去准备热水。而后自己又继续投入了工作之中。 王允是直接向着阖闾城外跑去的,刚到城门守城的官兵正好打开城门。 “几位兵大哥早啊,辛苦了。” 几位兵官感觉奇怪,因为往常这个时候一般他们只见城外有人进城,何曾见过有人出城。 并且这还是一个只穿着奇装异服的孩子。 王允就一条长裤加个短袖,若是在槐里的话早已有不少人加入款式。 可是吴地这些大头兵却是见都没见过。 “站住,你是谁家的孩子?” 守城的伍长开口问到王允。 王允他没有见过,昨日王允等人出城的时候王允都是坐在马车上的,这些人自然没见过。 再加上王允装扮奇异,顿时他们就觉得王允是异族之人。 要不是王允一脸清秀,看起来彬彬有礼这会儿估计他们都动手抓王允了。 守城伍长这样一问王允傻眼了,无论是在槐里还是长安这些守城的谁不认识他?更别说有人拦他的路了。 突然之间自己城门被盘问王允还是有点不适应的。 不过王允也清楚规矩,没有耍什么脾气。 “伍长应该知道昨日槐里候的车架进入城中吧?” “你小子倒是机灵,居然知道我是伍长。没错,昨日是有槐里候的车碾进入城中。”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呃呃呃,这个,如果我说我就是槐里候你会信吗?” 王允有些不自信的问到。 也随着王允的这个不自信的问句问出场中陷入了沉寂。 而后过了一段时间伍长连同在座的几个官兵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般有趣。你要是槐里候那我就是当朝宰相了。” 其中一个守城官兵这般大放厥词。 不过王允却是不恼。 虽然他不热衷于扮猪吃虎,装逼打脸。 不过偶尔来一次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王允顺着官兵的问题回答了起来,“我是盖候王信家的孩子槐里候王允,姑父是当今陛下,姑姑是当朝皇后。” 说到此处王允顿了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从长安来,来处理吴地商盟盐商同吴地盐村矛盾一事,应该要在吴地呆半月左右?” “伍长还有问题吗?” 王允语气平淡的答复以及反问。 此时场中的几人已经陷入了死静,盖候王信他们可以不知道,槐里候是谁他们也么样不认识。 可是刘启和王美人就算他们再蠢也不会不知道。 再看王允言之凿凿,几人心中顿时泛起了嘀咕。 这时候其中一个官兵慢慢走到伍长身边。 “蔡哥,昨日我看见商盟车架出城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的槐里候。 那家伙的侧脸好像也是个孩童样,会不会这小家伙真。。。” 不过这位官兵还没说完这个伍长却是瞬间就跑到王允身前弓着身子给王允行起了礼。 “阖闾城南门伍长蔡平见过槐里候。” 作为守城门的头儿和商盟之人接触他可是经常性的。 偶尔也会听起商盟中人吹嘘王允,说王允如何如何神童,在陛下跟前如何如何受宠。 所以当王允言之凿凿的说出那些话守城伍长瞬间就信了大半,再加上这位守城的同伴这般说着。 这位伍长顿时就有了决断。 “伍长无需多礼,起来吧。” 蔡平闻言才忐忑的站起了身,回过头对着手下的几人使着眼色。 几人哪里能不明白蔡平的意思。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见过槐里候。” 几人的名字自然是作者无良用心乱来的,不过王允却是不在乎。 “起来吧,无需多礼,我就想出城跑跑步,不知几位可否放行?” “槐里候说的哪里话,还请稍等,等我门开门让门口的百姓给槐里候让出一条道。” 王允闻言却是阻止了蔡平。 “无需如此,照常即可,我这小身子能占多少路? 别扰了百姓才好。” 蔡平闻言也没有坚持,他也只是说说客套话。 虽然王允不阻止自己的话他会真的去做,不过王允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同时也对王允好感增加了不少,以前听商盟中人说王允如何如何仁义亲民。 他只是当做个笑话,这些年来这些贵族富商何曾把百姓当人看? 贵人出行身边必将普通民众赶在一旁,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注意细节 虽然天色尚早,但是城外排队入城的百姓早已排起了长队。 他们有的人堪堪鸡鸣便已起床,或带着家中所养家禽,或者带着河中所补的大鱼。 虽然早起,但是众人却是神采奕奕。 看着慢慢打开的城门脸上都漏出欣慰的笑容,只盼着自己手中的物品能多换些银钱补贴家用。 只不过这次那些经常出入城门的百姓却是觉得奇怪,以往他们进城来时打开门看见的总是那些满是戾气的官兵。 但是今天站在城门口的却是一位长得十分俊俏的孩童,身着这奇怪的服装对着众人微笑。 不得不说,相较于往常入城所见。眼前之人虽然奇特,但是脸上的微笑让看见他的几人如沐清风。 王允粗略扫了一眼阖闾城外排队进城之人,一眼望去恐不下三百人。 王允对于阖闾城的繁华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哪怕是平阳现在也算得上是个产煤大城,可是清晨除了那些运煤的人,却是出入城门之人远远比不了吴地。 没多想,王允迈开了步子向着城外跑去。 早春的城郭之间已经有不少百姓在烧着田间去年留下的作物茎杆。 王允没有感到奇怪,虽然堆肥技术已经推广,但是大城周围一般都没有什么规划。大家种地用的较多都是“农家肥”。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忙碌的人群。 王允的心情好上了许多,脑子中也没在想着自己晚上做的噩梦。 等到王允已然全身冒汗,才后知后觉自己该回去了。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刚才那些忙碌的模糊人影现在也能看了个大概。甚至路边的大树之间又不少枝丫也吐露了新芽。 “侯爷回来了?” 王允刚到城门口蔡平便亲切的对着王允问好。 王允只是觉得有些许奇怪,刚才蔡平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自己态度虽然尚可但是却不显得怎么热情。 自己为什么只是跑了一圈回来这蔡平却转变如此之大。 用王允的话来说就是,“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一条舔狗?” 王允不知道的是他前脚才出城,后脚蔡平叫众人管理好城门后便快步跑去商盟询问。 毕竟王允着装问题在蔡平看来还是很有问题的,他有必要确认一番。 一来他自然就看见了正在商盟门口忙碌的谭陈,细问之下才了解到果然是个侯爷。 甚至谭陈因为他没难为王允还给了他不少银子。 虽然谭陈假意拒绝,但是谭陈坚持要感谢他没为难王允。 一来二去谭陈多了酒钱,对王允的态度自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允想不明白也没纠结,毕竟这些守门的巴结自己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以前长安城守门的,槐里守门的,甚至皇宫守门的。那个看见王允不像是看见了亲爹一般? 这些都是王允大把的银子打下的坚实基础。 “嗯,回来了。王允应着蔡平,随即想拿点银钱打赏“犒劳”一下蔡平。 可是王允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汕汕给了蔡平一个肯定的笑容,而后王允快步向着城中跑去。 王允突然有些奇怪的笑容蔡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却是没有多想。 随着王允跑远他又继续回到城楼上和两个城楼上站哨的弟兄平起小酒,吃着烧鸡。 “恩师。” 看着王允跑步回来谭陈快步迎了上去,拿出手中的棉巾递给王允。 这是去年他回商盟的时候商盟年度评价给他的奖品,其中所用的棉花产量极少,摸起来质感极佳。 他一直都舍不得用,但是今天却拿了出来给王允擦汗。 王允没想多少,棉虽然少,但是他自己所用的早已全部都是棉质。 丝绸他觉得太轻不舒服,麻布却又太粗糙了,王允还是比较习惯棉织品。 “苏离他们起床了吗?” 王允一回来开口关心的便是苏离们的情况,天气昨日刚放晴,王允可不想再次拖到变天。能处理就尽快处理。 “已经全部都起床了,现在他们正在吃饭,恩师要一起吗?” “算了算了,我先洗个澡吧。” “随便给我准备两个包子,两个白蛋。我洗完澡随便吃点就出发吧。” “好的。” 谭陈没有多问,毕竟王允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教他做事,这点谭陈心中还是清楚的。 王允想吃什么给他做就行,反正王允还会亏待了自己不成? 不消半个时辰,王允再次出现在了蔡平面前。 不过这会儿王允却是给了蔡平十两银子。 “刚才想给你些许钱财的,不过当时身无分文。” 王允这般说着。 蔡平也想起来了王允那个有些许奇怪的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爷,万万不可。小的无功不受禄,你这样我真的不能接受。” 蔡平每月也就几百文的工资,虽然守门的油水很大。 但是有些钱自己是可以拿的,有些钱却是不能拿的,这些他还是分得清的。 感谢自己没为难王允的钱谭陈已经付过了,要是这会儿再收的话就不合理了。 郡守对于吴地商盟都是讨好姿态,自己要是作死不知好歹只怕是第二天自己这个守城伍长就要换人了。 “哎,这些钱我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弟兄们守这个城门终日风吹日晒的,你拿这些钱给大家买些好的吃食。 再说了,早上的事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你。这点小钱你也就别推脱了。” “这。。。” 蔡平刚想继续开口说谭陈已经感谢过了,但是谭陈却是打断了他。 蔡伍长,你就收下吧。侯爷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辜负了侯爷的好意呢?” “再说了,我们商盟上下进进出出这城门少不了你们的照顾,如果你心里不安以后就担待些我们商盟这些下面跑腿的,你看可好?” 谭陈这般说道,不得不说谭陈是个机灵的人。 几句话就让给蔡平解了围。 “哎,谭兄弟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说着蔡平便接过了王允手中的银子。 “在下就谢过侯爷了,以后但凡商盟只要不携带国家明令禁止的物资,不在夜间出城。 我蔡平在这里保证,只要是商盟的车队在我这南门定然畅通无阻。” “哈哈哈,这点蔡伍长放心,我们商盟从来都不是违法犯忌之人。” 王允这样回应蔡平。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待我回来还少不得劳烦蔡伍长。” “侯爷说笑了,若是在下能做的定当在所不辞。” “侯爷请,谭兄弟请。” “告辞。” “告辞。” 简单辞别了蔡平,谭陈和王允二人策马向走在前面的苏离等人追上去。 “恩师何至于对这样一个守城小卒如此在意?” 谭陈有些许不明白王允的态度,今早蔡平来找到自己的时候他都有些许意外。 蔡平谭陈自然认识,不过谭陈从来没有将一个守城小卒放在眼里。 在阖闾这片地方,值得他恭敬对待的也就不过吴地郡守以及掌握军权的司马一流,这般守城小卒他正眼都没正眼看过。 倒不是谭陈目中无人,只是他在商盟的地位摆在哪里,注定他和这些大头兵没有交集。 甚至刚才蔡平一个劲叫自己谭兄弟他都觉得蔡平有些许不识好歹了,郡守对自己都以礼相待。 他一个守城小卒一个劲叫自己兄弟,要不是王允一旁看着他早就发火了。 “这就是我带你来的原因了。” 王允缓缓开口。 “你可知今早我出城时发生了什么?” 王允问到谭陈。 谭陈点点头,“这伍长早上恩师离开不久后他便来到商盟找到我,向我确认了恩师的身份。 因为他没有为难恩师,我还赏赐了他些许银钱。” “这就是你的疏忽了,昨日我在商盟也听闻你的行事。 地方长官这一块你和他们的关系确实打理的不错。不过这下成的关系你却是没有处理好。” 谭陈问言面色有些许疑惑,“公子,这些小官我们也有打理的,甚至偶尔还叫下面的人给他们送油水。” 王允闻言却只是摇摇头,“这不一样。” “我问你,你们往常给他们一般多少银钱,不说其他,就单论守城的这些军官。” 谭陈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如果货物很多的话五十到百两不等,再少点的话也就二三十两,一般几十车估计也就是十两左右。” 想了想谭陈又开口说道。 “这些都是我们这些负责人经过考量后决定的。” “是啊,你们每次给他们这么多钱效果如何?” “emmm,出行通畅,一直以来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突然有一天我们商盟有什么要紧事,但是那会儿城门已关,但是这急事却又拖不得呢?” “你觉得他们会担着上面的人怪罪放行于你们吗?” 谭陈想了想,摇摇头。 “这就对了,身份的不对等,所带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如果朝中小官带着陛下旨意去慰问军营中人他们打起仗来如何?” “斗志昂扬” “你觉得丞相带着陛下的旨意去慰问军中之人他们打起仗来又如何?” “群起激昂” “那你觉得如果陛下亲自去军营中慰问众人呢?” 谭陈思索了片刻。 “悍不畏死?” “对,就是悍不畏死!” “下面的人处理下面的事这点你做的没错,但是这些关键的位置却是需要你亲自来做,甚至还要做好,要让人感到重视,要给予他们足够的重视。” “最好能让他们有那种悍不畏死的勇气,给他们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气。” “城门,是一个很关键的位置。” 说到此处王允已然是感慨的语气。 谭陈自然明白王允的意思。 “恩师,我明白了。” “细节决定成败,这些小细节你还要多多注意。” “下次定不会再犯如此错误。” 看着谭陈这般王允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达 乡间小道本就难走,雨过之后的路程更是颠簸。 王允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阖闾城两天了,一开始随着远离城镇,到了乡间的小路最是难行。 此时王允身披一身蓑衣,而那些搬运物资的“员工”则是淋着细雨在他们身后随行。 “这雨天赶路真是难受,闲来无事在屋中停雨只是觉得惬意,这要是赶上有事下雨是真让人不喜。” 王允走在路上抱怨。 “虽说不是呢,不过我们还算是好的了。 这老天爷是真的让那些土里刨食一辈子的百姓又喜又爱。 天气干燥禾苗干枯一泼新雨让他们喜笑颜开,收成日子若是下起大雨则是满脸愁容。 若是遇上涝灾。。。” 苏离说到此处不由沉默了下去。 王允自然也知道苏离所言是何意,气氛之间沉默了起来。 几年前他们去平阳同平阳侯谈生意的时候正巧遇见平阳涝灾。 当时卫子夫还被人抢走王允给她做的零食,虽然按照卫子夫所言是她自己给灾民的。 可是陪卫子夫外出的人可是亲眼看见那人抢了卫子夫的食物,转身就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不得不说古时候的百姓生活是真的不容易,遇上些天灾人祸,兵荒马乱简直人不如狗。 “嗨,不提也罢。” “谭陈还有多远到那几个村子。” 谭陈对着远处眺望看了看,“恩师快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天气尚可,半个时辰就到了。现在看的话估计最多就是一个时辰。” 王允闻言点点头,而后沉默不语的走着。 也还好王允担心刘菱连日赶路受不了把刘菱留在了阖闾城,要是刘菱跟着随行出了什么问题他还不知如何是好。 转眼之间王允等人已经到了村口,此时天也放晴。 因为这些小村临海,隔着远远王允便感受到海风的清新。 不过说是清新却是美化,真正的海风有着微微咸味,其中夹杂着些许腥味。 “就是这里吗?” 王允问到谭陈。 “正是此处恩师。” 王允看着眼前的成群的茅屋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因为这些房子已经不能算是房子了。 倒是和以前自己在电视上所见的牛棚一般无二。 屋舍大体结构就是几根树干支撑起来,有的从屋子的前面就可以看见屋后的风景。 一眼望去,满是凄凉。 王允没有搭话,只是在谭陈的带领下走在村中。 偶有犬吠鸡鸣,不过都很是稀疏。 自己都养不活了,哪有食物去养家禽? 王允等人走在村中,不少屋子中的人从门缝或者“墙缝”之中偷看着众人。 “这些人怎么又来了?” 这是一家门户中一个弟弟对姐姐的问。 “不知道,这些人来准没好事。上次我听阿耶说他们都把我们村的贩盐生意断了,导致村中的叔伯们都只能无奈下海。” “嗯嗯,我听说雷叔叔就是被他们打死的。这群坏人。” “呸” 王允几人两姐弟自然不认识,不过上次王虎处理事情的时候谭陈可是陪着一同前来的。 才过去不久,他们自然记得站在前面的谭陈,想当然的就把王允他们也看成了坏人。 村子不大,王允等人只是逛了其中的一个。 说是村子,但是人家比起自己以前乡下奶奶家的一个组户数还少,堪堪仅有五十多户人家。 “比起槐里这些远城郊的百姓生活的是真的不容易。” 看完之后王允,回到卫青他们生好的火旁烤着火感叹。 “确是如此,吴地地处偏远,虽然吴王当年比较注重民生。不过一场大战却是打去了当初吴地的繁华。 虽然这些年陛下对于这方面也比较看重,不过最缺的还是人手问题。 当初大战青年死伤太多,这些年虽有稚子长成,不过劳动力还是十分稀缺。” 王允点点头,战争永远是百姓心中的伤。 在王允等人闲聊的时候赵鸣带着一个老人和两个汉子来到众人身前。 一眼望去老人脸上的皮肤满是褶皱,手上也布满了裂口。 不知是凛冬过后留下的皲裂还是因为劳作留下的裂口,又或者,二者皆有。 两位汉子则看起来比较好,除了脸色有些许菜色。 不等王允开口老人对着王允行了一个大礼。 之间老人来到王允身前便对着王允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而他身后的二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雷家村族长雷健见过槐里候,请槐里候高抬贵手,给我们雷家村一条活路吧。” 老人语气震颤,语气之中充满了绝望。 上次村子中的人同商盟的矛盾老人自然知道。 村子中死了二十几个人,不过老人除了在心中不满却是不敢多言,甚至此时的他出现在王允等人面前都是他自己要求来的。 本来赵鸣只是去找几个村子的里长,老人正是里长父亲。 听闻了槐里候亲自来到自己家的村子老人可是害怕的不得了,哪怕是身子不太好也要跟着雷鱼等人来。 他实在是怕自己儿子再和商盟冲突,上次冲突死了二十多人,老人的心里的痛是常人无法体会到的。 那些都是他的侄亲啊。 吴王征兵自己三个儿子死了两个,村中青壮也死了大半。好不容易小子长成,天下太平。 本想着乡里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想又和商盟发生了冲突。 一下子又死了二十几个人,当初听闻这个消息,雷健直接昏死过去。 后来官府又来警告村中之人不可再贩盐,现在几个村除了捕鱼打猎再无其他经济来源。 现在王允突然来到村中,老人下意识就认为王允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着自己老点,说不定看自己可怜王允会高抬贵手。所以雷健就来了,一来就是如此做派,只盼能动了王允的恻隐之心,放他们近海里一条生路。 “老人家你这是干啥,地上湿气重,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王允不知老人为何如此,急急忙忙上前前去将老人扶起。 老人却是挣脱了王允双手,而五体投地的匍匐在王允身前。 “老身不敢起,还请槐里候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如若槐里候心中有气就把我杀了吧,我死不足惜,只希望槐里候给里中的妇孺们一条活路,给我雷家村留条活路吧。” “老人家你这是何意?” “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王允不明所以,只是用力拉雷鸣。 不过饶是王允用劲再大,老人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就是拉不起来。 王允也不敢太大力,怕弄着老人家身子。 “赵鸣这是为何?” 不懂就问,王允既然搞不清楚为何,就开口问赵鸣。 可是赵鸣也是一头雾水。 “恩师我也不知啊,我就去找近海里里长。就是这位。” 赵鸣指了指雷鱼。 “我给他们说商盟的话事人,恩师您要见他。可是等到来的时候这位长者就跟着来了,我也没多想。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位长者为何会如此这般。” 王允也明了,想知道为啥还是要看眼前跪着的三人怎么想的了。 “老人家你先起来,里长你们也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先起来再说。” 我保证给你们近海里一条活路,保证给你们雷家村一条活路。 王允不知道几人为何如此,但是眼前的情况自己不先答应估计三人肯定不会起来。 无奈之下王允只好先答应。 听了王允的话老人的情绪稳定了些许。 “槐里候别骗我老人家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王允保证的事肯定做到。” 老人再次得到王允的答复身子平静了不少。 虽然王允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尤其是这种类似于道德绑架的感觉。 不过现在路上满是泥泞,他是真怕这老人跪出什么问题。 在王允的搀扶下老人慢慢站起了身。 王允握着老人的手,就像是握着一截老树干一般。 入手全是干枯僵硬的质感,完全不似人的双手。 老人缓缓站直身体,王允捡起他的拐杖给老人支起身体。 老人还不及王允额头高,可要知道,王允现在还未成年了啊。 老人瘦瘦干干,后背高高坨起,一眼便看得出年轻时没少受累。 王允慢慢的将老人扶到火边,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随便找了一块布给老人搽去膝上的泥土。 等到众人坐定,王允开始了疑问。 “不知老人家所言何意?为什么要我给村子一条活路?” 王允以为这老人家想让自己让他们村子可以贩盐,但是王允想着还是问一下。 “槐里候,我们村子已经不制盐了,村里熬烟的用具我们也都被官府打砸了。 小人不知道槐里候为何还会来我们近海里,想老槐里候应该是来秋后算账的。小人斗胆求槐里候给我们一条活路,放过我们近海里吧。” 王允:“。。。。。。”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是来给你们赔罪的。” 雷鸣:“?”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在槐里听闻我们商盟盐贩和你们起了冲突。 槐里知道吗?长安旁边的一个郡县。” 老人摇摇头,一辈子没出过吴地的他自然不知道槐里。 甚至王允美名传天下他都没有听说过,甚至连近海里都没几人听说过。 可见此地是多么偏远。 王允见此也没多言,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影响不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欢而散 “是这样的老人家,这件事情的原委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是我们商盟做的太过了,至于当时负责这事的人我已经关起来了。 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允说及此处老人并没有感激涕零,他只是楞楞的看着王允,众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汉我谢过槐里候了,不过赔罪交代什么的却是不用了。 可以的话还请槐里候你们就此离去吧,我们绝对不会再插手阖闾城的盐商生意。” 老人语气带着些许恳求,他是真的不想村子再和这些“贵人”有什么交集了。 只想守着自己的这些子孙后代,看着小辈长大成人。村中的子侄能好好的成长就行。 王允说的话他虽然没有过多的怀疑,但是他却是不想再提及这件事了。 听了老人的话王允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老者会如此做派。 他也没需要老者感动涕零,因为在王允看来现在能补救多少就补救多少。虽然只是小小几个村庄,但是王允但求自己问心无愧。 可是老人对他这般态度却是让王允语塞,想说什么却感觉话语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 “老人家,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给你们些许补偿。 村口那儿我带来了些许物资,如果老人家你不喜同我们有过多的交集我们现在就走。 但是村口那些东西是我的心意,还请您不要拒绝。” 王允语气真挚,老者这般开口他自然不好舔着脸再去说什么亲近之语。 对于老者心中心中所想王允也或多或少猜到些许。 心中突然想起这样一则故事。 “据说,有一次,孔子驾车从泰山脚下经过,突然远远地听见一阵哭声。孔子有些好奇,就在车上站起身来,扶着车前的横木,仔细听这哭声。 接着,他们循声找去,发现路旁的山坡上有一堆坟墓,一个妇人正在墓前放声痛哭。 见那妇人哭得伤心欲绝,孔子很是同情她,想知道她有什么不幸的遭遇。于是,孔子就叫徒弟子路去帮他询问。 子路作为传声筒,走到妇人跟前,代孔子发问:“听您的哭声,好像碰到过很多的伤心事啊?”那个妇人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是啊,之前我的公公被老虎吃了,后来我的丈夫又被老虎吃了,现在连我的孩子也被老虎吃掉了。” 孔子听了更好奇了,也等不及再让弟子传话,远远地发问:“既然这里虎患如此严重,你们为什么不早些离开呢?” 妇人面色沉痛地回答说:“因为这里没有苛刻的暴*政。” 听到她的回答,孔子感慨万分,郑重其事地对弟子们说:“年轻人要记住,苛刻残暴的政令比老虎还要凶猛可怕啊。” “苛政猛于虎”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这些年来王允也走过不少郡县,凡事路过的郡县无不对王允赞叹有加。 第一次这样被人嫌弃,王允心中是真的感觉落差感挺大的。 虽然自己不是苛政,紧紧是一个权贵。但是眼前这几人对于自己依旧畏惧如虎。 甚至自己后辈亲人的死仇也不敢多追究,连送上门的赔偿也不敢接受。 这,真是一个病态的社会。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王允的话,只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着王允鞠了一躬。 “槐里候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件事是我们村中不听话的孩子做错在先。 至于其中的冲突造成的死亡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老人这样说着,不过此时他的眼中却是泛起了泪花。 “村中人错了吗?他们只是为了生活啊!” 王允心中这般想着,原本这只是件小事,要是按照商盟准则下去处理一定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可是王虎的行为却是给这些小村庄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可笑的是现在这些人却是连讨个公道的勇气都不敢,只能默默的把这些苦埋在心里。 看着老人湿润的眼角王允心中一时之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同时又感到十分的空落落,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让王允感到十分的难受。 “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槐里候不必自责,也不用给我们赔偿。现在我们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就行,还请槐里候请回吧。 我代村中之人谢过槐里候的好意了。” “要是槐里候早些来到此处。。。” 说及此处老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伸出自己干枯的手掌擦拭了自己的眼睛。眼中的惋惜以及悲切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行,老人家我们这就走。但是村口的东西我请你们一定收下。” 老人闻言刚想拒绝,可是看见王允眼神之中的坚定却是止住了嘴。 而后缓缓的又再次跪倒在王允身前,给王允叩了个头。 “雷家村族长雷健,代全村四百三十二口谢过槐里候的恩惠。” 王允本想拉起老者,可是又想着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缓缓背过身。 “谭陈安排下事宜,给老人家把东西都卸下来放好,我先走了。” 说完后王允便离开了。 苏离黄兴等人面面相觑,而后跟着王允的背后走了上去。 王允走的并不快,不消一会儿众人就追上了王允的脚步。 “公子我们就这般离开了?” 苏离开口询问,一般来说他基本都是叫王允校长。可是这会儿他却是叫了王允公子。 “留在哪里干嘛?让老者看着我们提心吊胆?” 王允语气无奈。 “那这件事就这样完了?” 苏离再次开口。 王允想了想却是摇摇头,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只不过他知道如果实施起来估计又是一个大工程。 现在的商盟在做的大工程已经很多了,他不知道如果再加这样一个工程会不会把商盟玩蹦。 王允来到近海里的时候就想起中国近代第一城,“南通”。 或许因为地理位置相近,具体地方王允不清楚。不过王允却是感觉大概的地理位置就在此处。 说到近代南通,不得不说到清末状元张謇(jian,三声)。 出生于1853年的张謇是清末民初的实业家、教育家、政治家。 其一生主张实业救国,在那个士农工商阶级固化的时代。 奉张之洞之命创办大生纱厂,以状元身份兴办民族企业。 不得不说在那个时代他算是独二人,不过成效也是显而易见的。 状元都去从商了,大家自然也对商人偏见没有那么大了,随即而来的就是中国民族企业宛若雨后春笋般发展。 张謇对于中国近代发展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伟人在谈到中国民族工业时说:“讲到轻工业,不能忘记张謇”。 在张謇的规划下,近代南通城市规划和建设与西方近代先进规划理念几乎同步。 唐闸镇成为布局合理的工业镇,天生港作为港口区。 南通城南长江边狼山镇成为宗教区和游览风景区。南通城则位于唐闸镇、天生镇及狼山镇之间。 四地之间彼此之间自然分布着绿色的田园,城乡相间,各自可以合理发展,但又相距不远,中间有河道及公路连接,在城市功能上浑然一体,形成了一城三镇独特的城镇空间布局。 到1920年,南通的城市建设已初具规模,南通以老城区为中心形成了一城三镇的城市布局。 直至1927年,上海市政府才提出“大上海计划”,明确提出港口计划和全市功能分区规划等。 20世纪30年代,国民政府对南京、上海、重庆、无锡作过比较系统的城市规划。整体、全面的城市规划建设才逐渐在全国展开。 由此可见,中国近代史上第一城非南通莫属。 王允所想便是开发近海里,将它打造成一个新一代的现代化大城。 不过想法虽然很好,但是王允却是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对于苏离的提问王允选择了沉默。 很多东西都是需要自己去看看的,现在王允就想着快点处理完盐贩一事,然后自己考量下近海里的地理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王允是想建设一个新的“南通”的。 那是对一位伟人的缅怀,同时也是想借助“南通”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丰厚的资源发展出一个近代城市。 现阶段除了槐里现在的大汉没有什么什么工业城市。 近海里这儿当初能成为近代轻工业第一大城,必然有着独到的优势。 槐里现在就是一个偏向重工业的城市,发展南通确实是一个可行的计划。 “我有其他想法,我想给他们一条或者很多条活路。同时也是给更多的向他们这般困苦的人更多的活路。” 王允这般告诉了苏离。 苏离对王允自然很了解,王允这话一说出来苏离便知道王允有针对阖闾城的大动作了。 “公子对阖闾城有发展想法?” 黄兴自然也明白王允所言的意义。 王允点点头。 “也许吧。” 得到王允的回答黄兴下意识的就想劝阻,不过王允却是没有肯定。 不过黄兴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公子,进五年的商盟计划都已经排满了,如果想建设近海里的话。 难度很大!” 王允仍旧只是点点头,他不知道怎么给黄兴等人答复,一切都需要自己看看再说。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计定吴地 王允在近海里城市里面喝着小酒等待着谭陈等人回归,不得不说相较于槐里吴地还是太过于落后。 虽然比起大多的的城镇已经很富裕了,不过王允还是觉得很是落后。 几人闲聊之余谭陈也处理完雷家村的事来到了王允身边。 “处理完了?” “是的恩师,不过他们虽然收下了东西,但是我觉得对我们商盟似乎并不领情。 甚至我们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许村民恶语相向。” 谭陈本想把这些事隐瞒的,不过想了想没有必要,正好让王允看看村民的态度。 毕竟在谭陈看来王允所做的这些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毕竟那是真真实实的血海深仇,些许物资罢了,估计哪怕王允做的再多估计这些人对商盟印象应该也还是深恶痛绝。 “无碍,我只是想表达一个态度罢了,做错事不可怕,死不悔改不肯认错才是真的可怕。 这次是我们商盟的疏忽给人家造成这样的惨剧,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谭陈闻言没有多言,毕竟王允怎么做是王允的事,这事如果发生在槐里估计槐里也不会有几个人领情。 不过谭陈庆幸的是槐里出了王家,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这事了。 “我有一个想法,刚才因为你没在我同苏主任和黄部长也在讨论。 现在你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谭陈闻言觉得很是惊奇,王允能这般认真的说起的断然不会是小事。想到这点谭陈内心不自觉的兴奋了起来。 “你是在槐里长大的,这些年槐里的发展你应该也十分熟悉。” 谭陈点点头,王允说的不错。他十七岁入学校,八年过去,现在的他已经二十五了,槐里这些年的发展他都看在了眼里。算得上是看着槐里一步步发展至今的了。 “槐里发展日新月异,乡里生活也一天比一天愈发富裕,这一切都是恩师的功劳。恩师就是槐里的天。” “过了,现在我心情有些许沉重不太想听这些奉承的话。” 谭陈听见王允的不喜不好意思的挠了下自己后脑勺。 “行了,我知道你是有才能的人,不然这些年也不可能和赵霖将吴地打理的这么好。 我刚才已经和黄部长商议过了,我们回去之后会将赵霖调回来,等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发展吴地。 这期间商盟总部不会给你们任何资源上的帮助,但是这期间往你们这里投入人才的比例会扩大。 同时吴地也不需要再往总部寄钱了,吴地商盟的所有收益全由你们自己调度。我只有一个要求,五年以后,最迟十年以后我要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吴地。 秦淮河畔我要看见风雅文气,近海里这里我想看见一个不输于现在槐里的工业城镇。 就改名叫“南通”吧,我会向陛下提议改名,之后将周围几个乡里一同并进来,建设一个大大的轻工业城镇。” 在近海里这里建设城镇想来是王允想方便近海里的百姓,可是这秦淮河谭陈却是有些不知所以。 “恩师,这秦淮可是有什么讲究?” 不懂就问,这是王允以前最喜欢挂在嘴上教育他们的。 谭陈自然而然的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讲究?”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建一个文人骚客流连忘返的地方罢了。” 谭陈仍旧不明所以。 “行了,你也就别多问了。” “华灯璀璨映秦淮,两岸霓虹画影裁。踏舫游人寻旧梦,闻香醉客近楼台。廊轩影动楼阁处,管乐悠扬舞美釵。享乐和平承盛业, 八方雅士展情怀。” 王允开口吟了一首诗,不过觉得似乎好像还不够,接着又加了一首。 “古韵凌波十里欢,风摇画舫雨含烟。 夜游惊艳思八艳,情洒秦淮不夜天。” “你就照着这两首诗去建吧。 我想看见一个堪比渭水河畔的商业区,不过却不要那么重的商业气息。 最好能多些文气,才气那种。” 谭陈点点头,王允这样说的话他能明白自己要怎么建设了,只是不明白王允为何要建这样一个地方。 十里秦淮,一半是才子,一半是佳人。王允以前常常感叹自己无缘见起繁荣,现在自己动手建一个岂不美哉? 不过这些谭陈苏离等人却是不明白。 现在王允向想着的就是快些建起来,等自己来了来这里当当文抄公留两句千古名句简直完美。 “恩师,我有话想说。” 谭陈面露难色。 “怎么?完不成?” 王允有些意外,谭陈的才能可是不低,起码在王允看来谭陈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 不然也不可能才毕业就把他外派到吴地这儿学习成长,虽然陪同他一起来的学生也有不少,可是做到现在使的一同来的学生都对他服气。这些都可见谭陈不是一个碌碌之才。 再说了,王允可是说过会加大吴地这里的人才输入。 “不不不,我保证能够完成。只是恩师,能不能不要调赵霖回来了。我好不容易要熬到吴地一把手了,现在你调赵霖回来我。。。” 谭陈没有说完,王允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王允却是没有不喜,他时常就教导学生们要争要表现自己。 这样的教学方法有些许激进,不过王允却是没有太多的办法。 毕竟人才实在紧缺,要是再教他们一手中庸藏拙,只怕是自己的人手更是紧缺。 “哈哈哈,你啊你。那你觉得你凭你自己能完成这些建设咯?” “这倒不是,凭我一个人估计够呛,不过这不是有恩师嘛。 不过我觉得稳定局面,然后再恩师的辅导下以及那些师弟的不断到来。 我觉得这些并无大碍,折中,八年,恩师你给我八年。 如果八年我建设不到现在恩师满意的效果我谭陈愿亲自卸去商盟一切职责,回到槐里陪同家中叔伯在槐里烧砖烧水泥一辈子。” 谭陈信誓旦旦,王允却觉得十分满意。 “行吧,既然你有这个自信的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丑话可是说在前面,八年确实可以,不过有时间我也会来吴地考察考察。 如果发展太过缓慢,或者我觉得你已经不合适了我可是会把你换掉的。” “我一定能行!” 谭陈再次对王允保证。 “哈哈哈,行吧。正好我们估计过几日也要回长安了。 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看看旁边几个乡里的情况,顺带给你一些发展建议。” 谭陈闻言面露喜色,王允这样说的话就相当于答应了他的要求。 王允在谭陈的带领下又游了大半个吴地,一来二去足足又花了半月。 其中对于一些地区的发展王允也偶尔会考校谭陈,谭陈的对答也让王允十分满意。 现在一群人正在一块大盐田上埋锅造饭。不过却是不同于王允所建的盐田。 这是吴王为了煮盐引还是淹没百姓田地所建,比起王允所建的盐田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恩师,这是最后一站了?” 谭陈开口询问。 “嗯,我出长安已经一个多月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里是我们第二次来了吧?” 王允反问。 “自然,恩师对于这块盐田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看的不是这块盐田,而是盐田之后的那片海。” 王允指了指盐田的远处,那是一片浅海区,谭陈不明白王允所言何意。 “那片海同其他海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没有,不过以后可能会有。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吧。” “行了,不多言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做好饭没。” 王允说完便转身离开,谭陈回眸再次看了那片海,心中却是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一开始王允带他再次来到这片盐田的时候他还以为王允要在这里也建一座盐场。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现在燕地商盟凭借一个长芦盐场就压了商盟不少地方分部的总收益。要是王允也在吴地也建一座大盐场,自己怕是不需要五年就能赶上现在的槐里了。 不过王允却是让他失望了,看了看远处的那片海,谭陈表示自己屁都没看出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谭陈跟上了王允的脚步。 王允才回到大家做饭的地方刘菱就端着一个碗跑了过来。 “来来来,王允常常我亲自给你煮的汤。” 刘菱在阖闾城等了王允五天都没等到王允回来,随即带着李大爷就出来找王允。 李大爷本不愿,年纪不小了谁喜欢瞎折腾到处跑啊。可是刘菱却拿王允在槐里珍藏的酒诱惑李大爷,说等到槐里就偷王允的珍酿给他。 很明显李大爷不是一个合格的干部,这种诱惑都禁受不住。 刘菱找到王允的时候果断就把李大爷卖了,告诉自己答应了要偷几瓶酒李大爷才答应带她来云云。 当时王允只觉得好笑。 当初自己每天都限制李大爷喝酒被刘菱看在眼里,刘菱细问之下才明白李大爷是个酒鬼。对自己躲起来的珍酿更是天天都在馋。 一不小心竟然就被刘菱记住了,还以此作为交换带她出门找自己。 王允对于李大爷的酒瘾也是头痛,每天起码一斤高度酒,王允是怕李大爷喝坏身子才躲着他的。 毕竟自己的酒虽然都是珍酿,但是王允还不至于躲着自己家里人,自己躲着李大爷也都是为李大爷好。 当时王允也没有说刘菱什么,毕竟自己是担心她受不了这些路途颠簸,想让她多休息休息。 不过刘菱既然都来了,王允自然不会多言她什么,能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自己又能怪她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借宿鲁家村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游历吴地十几日,王允等人修整了几日后还是离开了吴地。 这期间也给谭陈题了不少的建设建议,毕竟地域不一样,他也怕谭陈起步就搞砸了,给他规划了一番。 看着王允等人远去的背景谭陈的眼角闪过泪花,对于这个实际上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恩师谭陈心中的情绪是复杂的。 甚至很多的同他一届的也是这般,王允明明比众人小很多,但是他们却对王允十分服气。 并不是王允给了他们吃食,而是王允教会了他们做人,让他们学会了可以安生立命的本事。 达者为师,他们对王允的尊敬是由心而发的。 “陈哥,恩师他们走远了。” 王允背影离去许久,赵鸣才在谭陈身后轻言。 “此一别,又不知要多久才能见到恩师了。” “是啊,不过一想到我们都在为恩师的崇高梦想做事我就充满了干劲。” “你啊你。” 谭陈没认为赵鸣虚伪,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那陈哥我们从哪里开始?” “就听恩师的吧。先建设学校启发民智,然后再在近海里西北建立工厂。” “恩师说了,等到他回到槐里会给我们联系燕地建盐场的公人,到时候我们吴地也可以自己煮盐。 等到那时候钱到位了,剩下的也就轻松多了。” 赵鸣点点头,现阶段吴地商盟所存的钱可没有多少。 毕竟年关才过去不久,他们去年的盈利都搬到了槐里去了。 不过这两个月的盈利到也勉强供得上起步阶段的建设。 。。。。。。 “公子,明日我们就要到长安了。” 王允一行人现在已经来到了长安的不远处,此时王允骑在马上看着美景。 说实话,初来之时王允只觉得没受过工业污染的世界是真的美丽。 这些年来王允已经有些许审美疲劳了。 有时王允也会梦起以前的高楼大厦,心中竟然会生气丝丝向往。 吴地这一行可是让他感慨颇多,相较于在槐里搞研究弄发明教学生。 这些破事王允是真的不想参合。 “嗯,天色也不早了,我看着远处有些许炊烟,想来是有人家的。安排一下人去借宿一下,我们今天就走到这里吧。” 王允开了口旺财自然不会多言,很快便将王允的意思传了下去。 “公子我们问清楚了,前面的村庄叫鲁家村。我们已经同村中族长谈妥了,今晚就在族长家歇息。” “嗯,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苏主任,请~” 王允对苏离做了一个手势,苏离白了王允一眼没有理他,转身便离开了。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村口,比起近海里的雷家村近长安的这些村庄屋舍一眼望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王允等人来到鲁家村的时候村口站着一群人,只见他们的身后摆着不少大桶。王允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倒是桓翎和卫青一众军中之人见状却是留了一个心眼。 甚至身体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公子,这位就是鲁家村的族长鲁达。” “鲁达?” 王允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鲁达,看起来一身儒气的一个中年人。长得还算过得去,甚至平心而论还有些许帅气。 虽然对于名字有些许惊讶,不过心中却是明白只是重名罢了。 毕竟闯王李自成现在还在学校教授学生们化学原理呢。 鲁达看见王允等人走来热情的迎了上去,“鲁家村族长鲁达见过槐里候,我听这位先生说起槐里候今日才从吴地回来,想在我们这里借宿一宿?” “正是如此,还请族长行个方便。” “哎,槐里候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听闻槐里候赶了一天的路了。这些都是我们鲁家村所酿造的些许清酿。 还请槐里候莫要嫌弃,分下去给那些兄弟们喝了才好。” 鲁达话才说完苏离便向前一步抢先接过,“如此这般谢过族长了,不过我们能否先进村后再聊。毕竟槐里候在这里站着也是不好。” “是极是极,这位小哥说的倒是在理,是在下疏忽了,槐里候里面请。” 鲁达作势给王允让出了一条路,他身后的村民也很配合的让开一条路。 “远来是客,族长先请。” 王允回了一礼。 “不可不可,虽远来是客但是槐里候可不是一般的客。定要槐里候先请。” 鲁达再次让王允先请,王允虽然有些许不知道这鲁达卖什么关子。不过确实不打算这样继续推脱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请了。族长可别怪罪我没礼数啊。” “槐里候说的哪里话,请。” 见鲁达再一次发出邀请王允也没在坚持,迈着步子就进入了村中。 等到王允和鲁达进去之后苏离就叫来了卫青。 “找些许牲口先喝一些那些酒,每一桶都要。你懂我的意思吧?” 卫青点点头。 王允的安全可是他们心中的第一要事,这些年来虽然他们在外面也有不少热情的农家,不过向这般热情的却是极少见。 不得不说鲁达的一番好意却是引起了众人的心疑。 鲁达家在村子北侧,而王允等人是从村口南方进来的。 好巧不巧王允等人正好看了一番鲁家村的全景。 比起近海里住牛棚的村民,不得不说这些村民的生活质量好了不止一筹。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人家还建造着青砖红瓦的砖墙新房。 “鲁家村的百姓看起来生活很是富足啊。” 等到王允等人都进入鲁达家后鲁达感慨。 “嘿嘿,这都是托槐里候的福啊。” “嗯?” 王允有些许莫名其妙。 自己连这个鲁家村都不知道,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槐里候可还记得你的那个烧砖技术?” 王允点点头。 “可是这和鲁家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不止有关系还有很大的关系。 以前我们鲁家村其实比起旁边的村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槐里候的烧砖技术被陛下公之于众之后大家都尝试去烧砖。 可是槐里候你说奇怪不奇怪,大家都是一样的做法,可是只有我们鲁家村地里的土烧出来的砖才结实。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鲁家村自己鸡建了几个砖窑,大家都在砖窑里做工。这些年来村里面只要不是懒汉基本上都将自己家的屋子翻修了一番。 同时大家也因为买砖赚了不少钱,这也是我们比起周边的村户看起来都富裕不少。” 说到此处鲁达兴高采烈。 “槐里候你说和你有关系没有?” “不止有关系,我们还欠你一个大大的恩情呢。” 王允闻言便想清了其中的缘由,烧砖技术王允倒是前些年便已经公之于众了。不过想要烧砖对泥土也是有一定要求的,向来这鲁家村也是运气好。 “这样啊,那可还真是算得上有些许关系吧。不过鲁族长也不必在意,这些都是在陛下的提议下我才将这些技术公之于众的。 要记的话你记得陛下的好就行了。” 不得不说王允对于这些百姓崇拜自己有着莫名的恐惧,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想着有人念念叨叨自己他就觉得不舒服。 “槐里候说的这是哪里话,饮水思源。技术虽然是官家告诉我们的,可是天下人谁不知道这技术是槐里候无偿提供给大汉百姓的,槐里候自谦了。” “呵呵” 王允心中冷呵。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早已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好了吃食,槐里候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现在就入席吧。” 听闻鲁达的话王允对眼前之人好感上升了不少,这家伙不说他有什么心思,但单就他这份会来事王允就很喜欢。 不过王允还是推脱了一下,毕竟大家也算不得多熟。再说了他们出门在外一般都会自己准备好口粮。 “这事就不劳烦鲁族长了,我们自己出门经常风餐露宿的,自己都带了厨子的。 晚上我们来此借宿一宿即可,族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些我们本该自己处理的事就不劳烦族长了。” 听了王允的话鲁达眉头一皱,然后幽幽的开了口。 “槐里候莫不是嫌弃我们这农家没啥好吃的招待您吧?” 听了鲁达的话,再配上鲁达的一起王允不禁汗颜,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算太老。 但是在汉代平均年龄不高的现在他也能算是个长者了,这番撒娇埋怨的语气王允是真的觉得有些许胃中涌动。 “鲁族长误会了,这是规矩,我夫君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emmm,晚餐也没有。 我们出门在外给别人家借宿已经很打扰了,这些食物吃食自己准备即可。” “是这样的吧夫君?” 刘菱说完后笑嘻嘻的看着王允,仿佛在炫耀。“看见没?你说的话我可都记得。” 王允对着刘菱点点头。 “鲁族长,这是我的规矩,也是我们商盟的规矩。上行下效一直是我们商盟的规则,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还请鲁族长理解。 不过鲁族长的好意我确实心领了,我在此谢过鲁族长。” 话说到这个份上鲁达自然不好再劝。 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槐里候同我来我带你们看看给你们准备的厢房。 “多谢体谅,劳烦鲁族长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们听故事吗? 王虎躺在厢房内,抬头仰望着窗外的星空。 他没想过逃跑,一路走来都是安安分分的。一开始王允还害怕王虎逃跑给他弄了个囚车。 可是王虎义正言辞的呵斥王允。 “哪怕你再不认我邯郸王氏,但是再怎么说从辈分上来算我也是你的叔辈,你这样做端不为人子!” 王允自然毫不在意,狗屁邯郸王氏,要不是自己重生在王家他估计鸟都不鸟你们一眼。 本来大家相安无事多好,但是你们非得插我商盟一手,还闹出这种乱子。 王允也没管王虎怎么说,就吩咐卫青把王虎王囚车里送。 最后还是苏离和李大爷站出来劝说王虎才免遭这一番羞辱。不过回程期间王允对王虎的监视可是一点没少。 但是王虎却是一点想跑的心思都没有。 “明日就到长安了呢!” 王虎自己心中念叨着,打开房门王虎想往外走去。 不过才打开门就王允被家将给拦住了。 “王虎先生请回去,没有主家命令你不能离开这间房。” “无碍,我不离开,我就在这里看看外面的风景。” 见王虎这般说二人也没为难王虎,只是一直盯着他,仿佛害怕王虎突然逃走一般。 就这样三人陷入了沉寂。 “你们想听故事吗?” 王虎开口。 两人没有回答他,像两根木头一般。 王虎也不恼。 “从前在一个家族里面有一个小屁孩,终日游手好闲。他的父母无论怎么叫他学习他都不学习。 一天就是到处和族中两个不学无术的孩子一起闯祸,不是去偷这家的鸡就是去抓那家的鸭。 族中族老对他们不止一次警告修理,可是这三人却像是听不进去人话一般。 无论族中长辈怎么教育他们就是不听话。 有一次啊,三人在隔壁村偷了一只鸡。在这个小屁孩家烤来吃。 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因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了。” 说到此处王虎眼中满是回忆,嘴角不自觉的挂起微笑。 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永远是一个人最值得怀念的。 “那一年他十二岁,机敏过人。族中之人对他满怀期待,可是他却是不成器。 正是他十二岁的那一年他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好友,也失去了深爱自己的父亲。” 说及此处王虎的语气充满了懊悔。 “本不是第一次烤鸡,三人本该轻车熟路。可是这一次他们却犯了大错。” “我记得他们将鸡清理干净后三人舔着嘴角,怕被人抓住用家里的草垛抵住了厨房的大门。 那烤鸡多香啊,吃起来三人都忘记了灭火。三人正在啃着鸡的时候屋中却是冒气了浓烟。 他们想从门那里跑出去,可是草垛已经被点燃了,甚至门也已经燃起来了,他们想翻窗户跳出。 可是窗户太高,找遍了屋中也找不到一张桌椅垫脚。” “三个小孩无助的哭喊,他们拼了命的往窗户上面跳,但是却是怎么都跳不上去。大火在燃烧,屋顶也不断的在坍塌。 渐渐的,那个小孩发现只有自己在跳了。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两个玩伴。小孩害怕极了,他不在跳,只是无助的坐在地上哭喊着。 迷茫中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将自己抱起,虽然此时的他视线已经模糊。可是他永远记得那个身影。 那个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曾骂过自己,甚至他自己因为孩子被族老批评也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每次都嚷嚷着回家一定狠狠地收拾他,可是每次那个身影到家后只是告诉他下次做这些事可别再被人发现。” 说到此处王虎已然泪流满面,可是他却没有伸手去擦,只是自顾的接着说着故事。 “第二天那个孩子醒了过来,母亲在床前憎恨的看着自己。 “娘” 孩子轻唤,可是他的母亲却是不曾回应他。 只是看着孩子,看着看着一个巴掌就扇在了孩子的脸上。 这么多年来,孩子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父母打。 不过孩子却是没有生气,或者说没敢生气。 “我爹呢?” 孩子语气有些许颤抖,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你没爹了。” 他的娘亲语气平淡,可是那眼角的泪花却告诉了这个孩子此时她内心是多么的痛苦。” “那一刻啊,孩子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以前自己犯了错父亲总是说: “没什么,天塌了,爹帮你顶着,该怎么玩怎么玩。一帮迂腐老头,就知道读书读书。 咱家祖上可是秦朝大将王翦,一天天的读书像啥样?” 每次说完都溺爱的摸着孩子头。 可是现在孩子知道,这一天再也不会有了。 自己的天此刻是真的踏了,但是答应了给自己顶天的那个人却是再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王虎说到此处才擦了下自己的泪水。 “后来啊,这个孩子努力读书。苦学数年,偶有小成。可是因为自己以前的名声太差,即使他再有才也没人举荐他入朝为官。 孩子也不恼,只是努力给经营家族,虽然自己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自己父亲去世后族中之人仍旧不曾亏待他们母子。 时光荏苒,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打听到了自己在槐里有一支王家分支。 以前虽然这家人过得很不好,可是现在他家发达了。 他动员了族中之人去联系这家人,可是族中之人却是不耻这种行为。 最后这个孩子觉得自己应该为家族做些什么。他毛遂自荐去联系这家人的主事人,两人相谈融洽,这人也很想认祖归宗。 最后他将这人的态度告诉了族老,族老闻言很是欣喜。 亲自联系了这家人的主事人,毫无意外的他的家族攀上了高枝。 那一刻他高兴坏了,这些年来自己不曾为家族做过一次有意义的大事。可是这次却是真正的做了一件对家族有大利的事。 当晚他就喝了个大醉,还一边喝一边叫上自己的儿子,教导儿子要记得家族的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站在家族的位置去思考问题。” 仿佛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王虎的脸上又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再后来了啊,他通过这个家族的主事人摊上了一位贵人,在贵人的举荐下他得到了一份好差事。 本来他是想求个官的,不过对比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得到的这份差事比做官好像更有利于家族。 毕竟自己要是做出了什么好业绩得到这家人的真正话事人的欣赏,这个家的正直话事人高兴入了本家族谱这才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后来却发生了这个孩子都意想不到的事,这个算得上自己子侄辈的亲人因为几个泥腿子对这个孩子兴师问罪。 甚至要加以惩戒!” 说到此处王虎眼中满是不甘,仿佛不甘王允这般对他,也像是不甘自己好像还有没做完的大事。 九真一假最是难辨,王虎将自己的这些年的故事说给看守他的人听。只是想借二人的口给王允带句话。 故事说完后王虎也没再看风景,再二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进屋内将门关上。 看着王虎关上的门,其中一个守卫发了话,“八十,你觉得这事是不是公子做错了?” “呸,乱说什么,这些年公子何曾做过一件错事。你这个坏东西,公子待你这么好你居然说公子错了。” “哎哎哎,你可别乱说啊,我啥时候说公子错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觉得这件事公子有些小题大做了。” “懒得理你,闭嘴,好好站岗。” “无趣。” 守卫嘟囔一句后又把自己的嘴闭上了。 而此时耳朵靠在门上的王虎也露出了微笑,自己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不过随即他的微笑便变成了苦笑。 回到自己的床上后拿起几张纸,这些纸是他今天问王允要的。 说自己每个月都要寄信回家,同时也要给王美人回信。 王允也没有拒绝,毕竟他和王虎也没啥深仇大恨。这般对待王虎只是对吴地那些死去的百姓出口气。 不过王允却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答应的这件事王虎却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王虎起笔沾了沾墨,分别在两封信封上写了起来。 一封是“王皇后亲启”,一封则是“吾儿亲启”。 “吴地一案弟始觉并无大错,可近日来常见亡魂索命。或喊冤,或偿命。 已然十又二日。 弟整夜夜不能寐,终日混混沌沌,不知如何是好。 想一死了之,以寻求心里解脱,又恐家中老母幼儿无人照料。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日忧日叹,此疾难去,弟恐不能再见皇后一面,家中老幼,望皇后娘娘可照料一二。” 这是王虎写给王美人的信。 顿了了顿,王虎又打开了另一张纸开始写起来。 不过这张纸却是写的十分通俗易懂。 “孩子啊,爹呢,见你祖父去了。你不要想我,更不要伤心。不然的话我在你祖父哪里会生气的。 这一次呢我可能会去很长一段时间,等到你老了,给我生了一堆孙子你就可以来找我了。 在家里呢要听你娘亲的话好好读书,有事呢就去找族老帮忙。要好好读书,以后做一个对家族有用的人。 爹在这里就不多说了,爹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过完一生,不要记恨任何人,这是爹自己选择的。 还没对你说过一句话,“爹爱你。” 同时也代爹给你娘亲转告她,爹对不起她,下辈子爹一定好好补偿她。” 想了想王虎又加了一句。 “如果她要续玄,你记得叫族老们别阻拦。” 王虎将两封信包好后放在枕上,而后解出自己的腰带从不远处抬过来一张椅子。。。。。。 第一百四十章 你还是太年轻 “怎么回事?” 王允才起床就听见八十来禀告说王虎自尽了,顾不上正在用餐的刘菱王允便急急忙忙的和苏离等人赶到。 此时赵诠正守在关看王虎的屋外,他没有进去。 两人一早叫王虎起床半天王虎也没动静,好奇之下推门一看就看见挂在房梁上的王虎。 好在他们也是受过训练的,第一时间就退了出去。现场所有物品都没有动过。 “怎么回事?” 王允问到赵诠。 “公子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昨晚王虎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而后他便回屋睡觉了。 我们守了一夜也没听见屋内有什么声音,今早开门一看就是这幅场景。” “进去看看吧,八十给我说了他们没敢进去。看见王虎上吊第一时间就来通知我们的。” 苏离的声音从王允身后响起。 王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都没来得及问清楚现场情况。 王允和苏离二人走进屋内,看着舌头伸长眼珠突出一脸惨相的王虎王允被吓到了,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苏离见此没有多言,在他看来王允这是第一次见死人,心中有些恐惧也是正常。 更何况还是吊死这样恐怖的画面。 王允深吸一口气,使自己保持冷静,以前自己虽然看过不少恐怖片。但是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死人。 两人正在查看屋内的情况,但是此时门外却传来了刘菱的尖叫。 “啊~” 刘菱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惨状,女孩子本就胆小,自然吓的尖叫。 “你怎么来了。” 王允一个闪身跑到刘菱身前遮住刘菱的视线询问。 “你们都过来了,就我一个人在那里我就想过拉看看。” 此时刘菱脸色惨白,甚至说这些话都有些许语气颤抖。 王允慢慢的扶起他走出屋外。 “小爱过来,把刘菱扶下去休息。”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 刘菱点点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现在感觉全身发软。 屋中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等到卫青桓翎等人也到来后几人缓缓把王虎放了下来。 “公子,应该是自尽。” 苏离开口说道。 王允点点头,他和苏离的看法一致。 “公子,这里有两封信和一张文书。” 黄兴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刚才王允等人查看的都是窗边以及屋内摆设倒是疏忽了床上。 两封信已经被封住了,一封写着“王皇后亲启”,另外一封则是“吾儿亲启”。 倒是那份文书简单的折着,不过上面的“槐里候亲启”五个字却是告诉众人这是王虎留给王允的遗言。 “打开,念。” 王允并不想看,此时他的心里乱糟糟的,索性就让黄兴念出来大家听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咳咳” 黄兴简单的润了润嗓子,也没矫情缓缓开口。 “允儿,姑且让我这样叫你一次吧。 我知道你对我们邯郸王氏向来不喜,可能是不喜当年你家家道中落邯郸王氏并未伸出援手。 可能也反感我邯郸王氏这般趋炎附势,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家是出自邯郸王氏这个消息族中并无多少人知道。 这个消息也是我多方打探才了解到的,邯郸王氏一族对族人向来亲近。 族中并不是趋炎附势之辈,甚至当初我提议联系你家从新将你家归入族谱受到不少族老的反对。 他们认为这样的所作所为定会受人不耻,当时族中并没有太多亲近之意。 后来我一意孤行找到你的父亲,旁敲侧击之下才明白他也有着想找主家的愿望。 当时听见这个消息我高兴极了,当我再次带着待着你父亲的态度去见族中族老之时族老才亲自联系了你父亲。 可能你以为我的所言毫无依据,不过你只要打探一番便能发现邯郸王氏对于每一位族人都是真心的好。 我少年时因为贪玩害死了我父亲以及族中两位小弟,不过族中族老以及两位小弟的父母并没有怪罪于我。 甚至还因为我父亲的离世族中对我家多加照顾,这些年来我受族中恩惠实在太多。 我一直想着为族做些什么,可是因为以前名声太臭无官员愿意举荐我。 我向王皇后在这里某一份差事,就是想多学一些东西报答族中。 可是却是害了几十条人命,这几天来我夜不能寐,经常梦见那些人死在我面前的场景,夜夜不得安宁。” “我只觉得每天或者都是煎熬,总想着一死了之,可是我又怕你和邯郸王氏产生误会。 当你读到此处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昨夜我同看守我的二人聊了不少。 我的死无足轻重,死有余辜。你是一个仁善的人,你不用自责。” “就说这么多吧,我的脑子好乱,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照料一番我家中子女。我从谭陈赵鸣哪里了解到你的学校,我很喜欢你的教育模式。 我觉得这样的学校才能教出真正有用的人,希望你可以收纳他们,好好教导他们。 王虎绝书!” 黄兴念完后全场大家都沉默了。 王虎有错吗? 或许有,或许也没有。 任命他的是王皇后,王皇后在寄给王虎的信中已经扬言要保王虎。 可是现在王虎还是死了,虽然他是自尽。甚至还写了一封绝命书,表达自己自尽是自认罪孽深重想要赎罪。 众人不解,蝼蚁尚且苟活偷生,这王虎为何就是如此想不开呢? “公子,这另外两封信如何处理?” 黄兴开口询问王允。 “送给王虎的儿子和我姑姑去吧。” “那现在这事?” “死者为大,这样吧,今天我们兵分两路。一路送王虎尸身去邯郸,另一路就先回长安吧。 黄兴你就带着这封信和桓翎还有刘菱先回长安去吧,在那里等我们。 等我们把王虎的尸身送回邯郸我们便回来。” 黄兴点点头,没有多言。 “好了好了先散了吧,我想静静。” 众人点点头,他们多少也能猜到王允此时的心情。 虽然王虎已经交代自己的死是自己死有余辜,可是看的直白点说是王允逼死王虎的也不为过。 这个时代的人都十分爱护名誉的,不然王虎也不会因为年少名誉不佳没人举荐他当官。 现在王虎更是被王允一路从吴国压回长安,这要是穿出去王虎声名肯定就全没了。 王虎这是死身守节啊! 不过没人敢多言,只是大家都是这样认为。 王虎这一出倒是让王允做了恶人,不过那是将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让世人去看世人会这样认为。 现在知晓这件事的人可没几个会认为王允做错了,因为王允就是这些人中大部分的天! 王允走出房门后便找到赵诠和赵八十了解昨夜王虎对他们说了什么。 一番了解了下来王允算是了解到了王虎想说什么了。 因为王虎的事大家就从鲁家村分开了,一路上王允闷闷不乐,他是真的没想过逼死王虎。 他是想过带着王虎去和王美人对质一番,看看王美人是不是对自己的生意那么渴望。 可是现在王允对这事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随她去吧。毕竟人都是会变的,王美人变成什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她都是自己的亲姑姑,就算他要钱要权最终自己也是受益的一方。 王允无精打采的骑在马上,思绪万千。 “怎么,王公子还在想王虎的事?” 苏离有些许打趣的声音从王允的身后传来。 却是苏离骑着马跟上了王允。 “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说这次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允开口询问苏离,两人之间相互欣赏,互为知己。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苏离是在为王允做事,可是私下两人却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不得不说苏离的人格魅力是真的强,商盟上下以及学校众多老师就没有一位和他交恶的,甚至大家有什么烦心事都愿意对他述说、交心。 “其实吧,你还是太年轻了。” 苏离淡淡开口。 “这是何意?” 王允有些许不懂苏离的意思。 “呵呵,你是不了解这些世家,其实王虎的心意已经说清楚了。 他只希望自己的死可以平息你对邯郸王氏的恶意,虽然说自己死有余辜,但是我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王允不明白苏离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有猫腻,有很大的猫腻。王虎如若真的问心无愧他不会选择自尽的。 就像你常说的,蝼蚁尚且偷生。能活下去自己又怎么会去选择死亡呢? 这件事里面有大文章,大到王虎不得不死。他害怕你将这件事查到低,甚至查到底后他仍旧难逃一死。 他不断为邯郸王氏开脱,这就说明了这件事背后有邯郸王氏插手。能让他害怕成这种样子的肯定不是你,肯定是王皇后。” “你的意思是邯郸王氏上下串通欺骗我姑姑?”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八成就是这样吧,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其实真相已经很清楚了的。 就是来福看过的王美人的那一封信,我们搜边王虎的住宅都没有找出。但是来福却是单单因为那封信甚至对你都加以隐瞒。 王皇后对你你觉得会有坏心思吗?” 苏离开口询问。 王允想了这些年王美人同自己的态度之后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他还是选择相信王美人的。 “那不就结了?” “问问来福看见的信的内容,再问问王美人给王虎写的举荐信的内容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可能王皇后会努,陛下也会怒,邯郸王氏很悬。。。” 苏离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 而王允也陷入了两难得选择之中。 第一百四十章 你还是太年轻 “怎么回事?” 王允才起床就听见八十来禀告说王虎自尽了,顾不上正在用餐的刘菱王允便急急忙忙的和苏离等人赶到。 此时赵诠正守在关看王虎的屋外,他没有进去。 两人一早叫王虎起床半天王虎也没动静,好奇之下推门一看就看见挂在房梁上的王虎。 好在他们也是受过训练的,第一时间就退了出去。现场所有物品都没有动过。 “怎么回事?” 王允问到赵诠。 “公子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昨晚王虎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而后他便回屋睡觉了。 我们守了一夜也没听见屋内有什么声音,今早开门一看就是这幅场景。” “进去看看吧,八十给我说了他们没敢进去。看见王虎上吊第一时间就来通知我们的。” 苏离的声音从王允身后响起。 王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都没来得及问清楚现场情况。 王允和苏离二人走进屋内,看着舌头伸长眼珠突出一脸惨相的王虎王允被吓到了,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苏离见此没有多言,在他看来王允这是第一次见死人,心中有些恐惧也是正常。 更何况还是吊死这样恐怖的画面。 王允深吸一口气,使自己保持冷静,以前自己虽然看过不少恐怖片。但是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死人。 两人正在查看屋内的情况,但是此时门外却传来了刘菱的尖叫。 “啊~” 刘菱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惨状,女孩子本就胆小,自然吓的尖叫。 “你怎么来了。” 王允一个闪身跑到刘菱身前遮住刘菱的视线询问。 “你们都过来了,就我一个人在那里我就想过拉看看。” 此时刘菱脸色惨白,甚至说这些话都有些许语气颤抖。 王允慢慢的扶起他走出屋外。 “小爱过来,把刘菱扶下去休息。”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 刘菱点点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现在感觉全身发软。 屋中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等到卫青桓翎等人也到来后几人缓缓把王虎放了下来。 “公子,应该是自尽。” 苏离开口说道。 王允点点头,他和苏离的看法一致。 “公子,这里有两封信和一张文书。” 黄兴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刚才王允等人查看的都是窗边以及屋内摆设倒是疏忽了床上。 两封信已经被封住了,一封写着“王皇后亲启”,另外一封则是“吾儿亲启”。 倒是那份文书简单的折着,不过上面的“槐里候亲启”五个字却是告诉众人这是王虎留给王允的遗言。 “打开,念。” 王允并不想看,此时他的心里乱糟糟的,索性就让黄兴念出来大家听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咳咳” 黄兴简单的润了润嗓子,也没矫情缓缓开口。 “允儿,姑且让我这样叫你一次吧。 我知道你对我们邯郸王氏向来不喜,可能是不喜当年你家家道中落邯郸王氏并未伸出援手。 可能也反感我邯郸王氏这般趋炎附势,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家是出自邯郸王氏这个消息族中并无多少人知道。 这个消息也是我多方打探才了解到的,邯郸王氏一族对族人向来亲近。 族中并不是趋炎附势之辈,甚至当初我提议联系你家从新将你家归入族谱受到不少族老的反对。 他们认为这样的所作所为定会受人不耻,当时族中并没有太多亲近之意。 后来我一意孤行找到你的父亲,旁敲侧击之下才明白他也有着想找主家的愿望。 当时听见这个消息我高兴极了,当我再次带着待着你父亲的态度去见族中族老之时族老才亲自联系了你父亲。 可能你以为我的所言毫无依据,不过你只要打探一番便能发现邯郸王氏对于每一位族人都是真心的好。 我少年时因为贪玩害死了我父亲以及族中两位小弟,不过族中族老以及两位小弟的父母并没有怪罪于我。 甚至还因为我父亲的离世族中对我家多加照顾,这些年来我受族中恩惠实在太多。 我一直想着为族做些什么,可是因为以前名声太臭无官员愿意举荐我。 我向王皇后在这里某一份差事,就是想多学一些东西报答族中。 可是却是害了几十条人命,这几天来我夜不能寐,经常梦见那些人死在我面前的场景,夜夜不得安宁。” “我只觉得每天或者都是煎熬,总想着一死了之,可是我又怕你和邯郸王氏产生误会。 当你读到此处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昨夜我同看守我的二人聊了不少。 我的死无足轻重,死有余辜。你是一个仁善的人,你不用自责。” “就说这么多吧,我的脑子好乱,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照料一番我家中子女。我从谭陈赵鸣哪里了解到你的学校,我很喜欢你的教育模式。 我觉得这样的学校才能教出真正有用的人,希望你可以收纳他们,好好教导他们。 王虎绝书!” 黄兴念完后全场大家都沉默了。 王虎有错吗? 或许有,或许也没有。 任命他的是王皇后,王皇后在寄给王虎的信中已经扬言要保王虎。 可是现在王虎还是死了,虽然他是自尽。甚至还写了一封绝命书,表达自己自尽是自认罪孽深重想要赎罪。 众人不解,蝼蚁尚且苟活偷生,这王虎为何就是如此想不开呢? “公子,这另外两封信如何处理?” 黄兴开口询问王允。 “送给王虎的儿子和我姑姑去吧。” “那现在这事?” “死者为大,这样吧,今天我们兵分两路。一路送王虎尸身去邯郸,另一路就先回长安吧。 黄兴你就带着这封信和桓翎还有刘菱先回长安去吧,在那里等我们。 等我们把王虎的尸身送回邯郸我们便回来。” 黄兴点点头,没有多言。 “好了好了先散了吧,我想静静。” 众人点点头,他们多少也能猜到王允此时的心情。 虽然王虎已经交代自己的死是自己死有余辜,可是看的直白点说是王允逼死王虎的也不为过。 这个时代的人都十分爱护名誉的,不然王虎也不会因为年少名誉不佳没人举荐他当官。 现在王虎更是被王允一路从吴国压回长安,这要是穿出去王虎声名肯定就全没了。 王虎这是死身守节啊! 不过没人敢多言,只是大家都是这样认为。 王虎这一出倒是让王允做了恶人,不过那是将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让世人去看世人会这样认为。 现在知晓这件事的人可没几个会认为王允做错了,因为王允就是这些人中大部分的天! 王允走出房门后便找到赵诠和赵八十了解昨夜王虎对他们说了什么。 一番了解了下来王允算是了解到了王虎想说什么了。 因为王虎的事大家就从鲁家村分开了,一路上王允闷闷不乐,他是真的没想过逼死王虎。 他是想过带着王虎去和王美人对质一番,看看王美人是不是对自己的生意那么渴望。 可是现在王允对这事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随她去吧。毕竟人都是会变的,王美人变成什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她都是自己的亲姑姑,就算他要钱要权最终自己也是受益的一方。 王允无精打采的骑在马上,思绪万千。 “怎么,王公子还在想王虎的事?” 苏离有些许打趣的声音从王允的身后传来。 却是苏离骑着马跟上了王允。 “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说这次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允开口询问苏离,两人之间相互欣赏,互为知己。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苏离是在为王允做事,可是私下两人却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不得不说苏离的人格魅力是真的强,商盟上下以及学校众多老师就没有一位和他交恶的,甚至大家有什么烦心事都愿意对他述说、交心。 “其实吧,你还是太年轻了。” 苏离淡淡开口。 “这是何意?” 王允有些许不懂苏离的意思。 “呵呵,你是不了解这些世家,其实王虎的心意已经说清楚了。 他只希望自己的死可以平息你对邯郸王氏的恶意,虽然说自己死有余辜,但是我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王允不明白苏离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有猫腻,有很大的猫腻。王虎如若真的问心无愧他不会选择自尽的。 就像你常说的,蝼蚁尚且偷生。能活下去自己又怎么会去选择死亡呢? 这件事里面有大文章,大到王虎不得不死。他害怕你将这件事查到低,甚至查到底后他仍旧难逃一死。 他不断为邯郸王氏开脱,这就说明了这件事背后有邯郸王氏插手。能让他害怕成这种样子的肯定不是你,肯定是王皇后。” “你的意思是邯郸王氏上下串通欺骗我姑姑?”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八成就是这样吧,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其实真相已经很清楚了的。 就是来福看过的王美人的那一封信,我们搜边王虎的住宅都没有找出。但是来福却是单单因为那封信甚至对你都加以隐瞒。 王皇后对你你觉得会有坏心思吗?” 苏离开口询问。 王允想了这些年王美人同自己的态度之后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他还是选择相信王美人的。 “那不就结了?” “问问来福看见的信的内容,再问问王美人给王虎写的举荐信的内容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可能王皇后会努,陛下也会怒,邯郸王氏很悬。。。” 苏离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 而王允也陷入了两难得选择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中有恨吗? 写在前面的话:“上一章重章,正在更正。” “公子,邯郸的事处理完了?” 黄兴看见王允等人回到长安后开口询问。 “嗯。” “这两个孩子你照看一下,过两天我们带他们回槐里,现在我要去找刘公主去了。” 简单交代一下事宜王允便转身离开了长安的商盟分部。 邯郸一行他是感觉真的好累,不同于人与人之间的阴险狡诈。 只是这些人的家族情怀他是真的不能理解,前世他也看过不少关于氏族的小说,当时那些氏族族人为家族舍生忘死,甚至不惜餐食国家。 看见这些小说中的例子他是愤怒的,无国何来家? 可真接触了邯郸王氏后他才理解到这些人变态的心里,“只要家族得以延续,自己哪怕一死有何妨?只要家族在,自己就在!” 这等观念王允不仅不能理解,甚至接受都感觉有些许困难。 “王虎是死得其所,我也不瞒槐里候,从伪造王皇后的信到王虎去吴地商盟想从中窃取些许利益都是王虎自己策划的。 我们虽然知情,甚至知道事情败露会对我们邯郸王氏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可是我们还是想赌一下,这些年邯郸王氏优秀的后辈太少,族中有些许青黄不接,王虎他们这一代有能力的没几个。 偌大的家族需要人支撑,王虎之所以这样做不得已而为之。” 耳畔恍惚间又想起王建德的话语,使得王允的心情更加感到烦躁。 王允离开后黄兴看了看跟在苏离身后的两个小孩子。黄兴好奇的询问了一下。 “这是王虎的两个孩子?” “嗯,公子临走之时想了想选择了留这两个孩子在学校学习,之后便带了过来。” “邯郸王氏态度如何?” 黄兴又问。 “能怎么办?坦诚交代呗,把所有事都交代了,甚至叫公子帮他们隐瞒一番。要赔偿什么他们全都认了,只是不想把这个事闹大。” 听了苏离的话黄兴怪异的看了苏离一眼。 当时他虽然觉得王虎的死有蹊跷,不过却是想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幕。 他和苏离讨论过,想起苏离当时言之凿凿的那种肯定。黄兴更是觉得苏离不一般,虽然这些年来苏离给他的惊奇也不少。 “看什么看?就是我说的那样,虽然有细微差别,不过也十有八九了。我是真没想到邯郸王氏的胆子这么大。 不仅敢伪造王皇后的信件,甚至在公子对他们邯郸王氏不冷不热的情况下还敢把手伸进公子的商盟。” 苏离这般大大咧咧的说着,而黄兴则是给他使了使眼色。 示意他身后的两个孩子还在。 “无碍,这些事迟早他们都是要去了解的,现在告诉他们也没啥大不了。 反正等到以后从学校毕业他们想怎么走自己的路都行。 一直不告诉他们这些事情的真相他们长大了心里只会是一直对世界带着偏见,给他们理清楚这件事的原委,让他们知道他们父亲是因为什么而去死的问题也不大。” “活的清醒虽然痛苦,不过更痛苦的是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此处苏离转身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孩子,长得高的那个急忙把自己身后的小女孩躲在身后。 哥哥下意识的保护妹妹,在苏离看来很是温馨。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嘴伤人。 “我在马车上告诉你们的你们明白了吗?” 王小虎点点头。 “那你觉得你们应该恨公子恨商盟吗?” 苏离继续发问。 王小虎继续点头。 “别点头,说话,给我说出来。你觉得你们应该恨商盟吗?” 王小虎不语。 “说。” 苏离语气冷淡,神色之间更是带着压迫感。 看见苏离这副表情王小虎才有些断断续续的开口。 “娘亲......娘亲告诉过我们,这件事和公子和商盟商盟无关,是父亲自己做错事了。”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问的只是你们恨王允,恨商盟吗?” 苏离继续用压迫的语气逼着王小虎答话。 王小虎嘴唇微动,然后看着苏离的眼睛斩钉截铁的回答,“恨。” 听了王小虎的话苏离却是放肆的大笑起来。 伸出手去揉了揉王小虎的额头,“恨就对了,先恨着吧。” “黄兴,这两个小家伙就交给你了,我和李大爷说好了回到长安请他喝酒的。我先过去了。” 苏离说完后也不等黄兴做反应,急急忙忙的就跑开了。 甚至都不等黄兴做应答。 看着苏离有些滑稽的背影黄兴感觉很是无奈。 “既然恨,你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呢?” 黄兴继续问到王小虎。 “父亲叫我跟槐里候学本事,我要学会槐里候所有的本事。” “然后呢?” 王小虎没有说话。 “然后以此报复公子?” 黄兴有些打趣的询问。 王小虎依旧紧闭自己的牙口。 “我看得出苏离对你很是喜爱,就是刚才过去的那个人。” “我看不出,他很不会说话,甚至把我妹妹都弄哭了还在不断的说。” 黄兴闻言没有应答,苏离的嘴臭他知道。可是他却没想到这家伙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 “跟着槐里候学习。” 相较于苏离王小虎觉得黄兴比较近人许多,所以对他的问话都应了,不过言语之间很是不成熟。 这些黄兴也不在意。 问到这里黄兴也没在继续了,在他看来这小子估计也就只会这两句了。 “别恨公子,公子是个好人。这些年来他从来没害过一个无辜的人,你父亲的死和他我不能说并无关系,不过却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看了看王小虎身后的王雅一眼,“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王小虎点点头,“娘亲多次给我说过,这件事和他人无关,父亲是自己害死自己的。” 他的语气平淡,不过眼中的迷茫却是从来不曾消失。 “跟我来吧。” 黄兴牵过王小虎的手,拉着他往院内走去。王雅则是紧紧的抓着王小虎的衣角。 这个小女孩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商盟里的一切。 刘菱到长安后便直接去了盖候府上,这些天也一直在盖候府。 淮南王等人已经离开了长安,他哥哥也回到了槐里军校。 李氏自然早已回到了槐里,不得不说这些天刘菱过得很是孤单。 一如既然的在盖候府中小院抬头望天,没人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孩在思量什么,只是看着她嘴角时不时勾起的笑容我们知道她在想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菱儿~” 莫名之中刘菱听见有人仿佛在呼唤自己,熟悉的声音。 刘菱立刻惊坐起,吓了她旁边的小爱一跳。 “他回来了。” 刘菱高兴的拉起小爱的手。 小爱满头黑线。 “公主,这几天你都几次了。邯郸离这里一个来回有四五天的路程呢。” “是啊,都四天过去了。他回来了,走我们去接他去。” 说完爬起来就拉着小爱往门外跑。 小爱表示自己很无语公主这样的状态,不过她却是不敢多言,只是由着刘菱拉着自己跑。 刚到门外正好遇见回来的王允。 王允看见刘菱顿时就止住了步伐,只是看着刘菱。 “看吧,我就说他回来了。” 刘菱对着小爱有些许慌张的说到。 王允的眼神太过温柔,她从来没有见过王允这般看过自己。 深吸一口气,刘菱缓步走到王允身前。 “回来多久了?” “才回来,询问了别人知道你在家我就直接回来看你了。” 王允才说完就把身前的刘菱搂在怀里。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王允一连说了几分钟刘菱才把他推开。 “哎呀,你好烦。说吧,怎么了?” “你突然这样让我好不习惯。” “有啥不习惯的,以后我每天都这样你不就习惯了?” 王允的话语闹了刘菱一个大脸红。 “公主你不是一直盼着侯爷回来了吗?现在侯爷这样对你你怎么就不喜欢了?” 小爱有些许呆的语气响起,传入了王允耳中,而刘菱则是急忙狡辩。 “就你话多。” 小爱对着刘菱吐了吐舌头。 在她的心里面刘菱嫁给王允之后刘菱真的改变了好多,以前的她虽然有时候刘菱待他也亲近。不过以前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和刘菱这般的。 但是现在刘菱比起以前虽然有时候也高高在上,不过待人却没有了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来,小爱,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王允将刘菱转过身,双手搭在刘菱双肩搂着她的颈子询问小爱。 这个姿势王允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刘菱虽然感觉有些许压迫,但是王允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刘菱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被填满了。 “公主这几天。。。” 小爱才开口却是被王允打断了。 “公主生疏了,以后在王家她可不是公主,以后你就叫她小姐吧。 免得你一天天的叫她公主别人听见了都以为我王允在炫耀取了个公主。” “你取的本来就是公主啊? 我本来就是淮南国的公主。” 刘菱有些小傲娇的回复。 “乖,听我的。” 王允反手捏了捏刘菱的小琼鼻。刘菱摇头躲开,却是没有反驳。 小爱看了看王允,然后又看了看刘菱,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姐这几天。。。”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往后余生 多多指教 “小姐这几天时不时的就会突然的说你回来了,然后就带着我到门口等你。 尤其是昨天和今天,两天就说了六七次。” 王允听见小爱的话语感觉挺无奈的,以前他也听闻那些爱到深情的人会幻想自己爱的那个人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不过王允却是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听起来多么唯美,不过却是和王允无关。 “害,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感受到我回来了特意来接我呢,没想到是这样。” 王允将自己的脑袋搭在刘菱肩膀上这样打趣的说着。 “没有,我是真的听见你叫我了这次。前几次只是想看看你回来没找个借口罢了。 不过这次我在看着天空,看着看着就听见你在叫我,然后我就出来了。果然,你真的回来了。” 刘菱神态坚定,甚至面色当中还带着些许恐吓,仿佛王允不相信她他就要把王允吃了一般。 “呵呵,我知道你是真的感受到我回来了。” “哼~” “好了,不说了我们进屋去。” “这几天在邯郸是真的比我在槐里累多了,在槐里虽然每天都在研究院和公社还有学校跑,但是累在其中也乐在其中。 邯郸一行我是真的不想再去邯郸了,以后我的家族也千万不能成为这种家族。” 说到此处王允又加了一句,“主要是心累。” 刘菱只是静静的听着王允抱怨,没有打断他。 王允说的很笼统,刘菱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是王允这般疲惫的神态她却是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说了,这事就让他过去吧。我先进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早上到现在我都还没吃东西,饿死我了。 我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进宫去。王虎的事情我还得给姑姑一个交代。” 说着王允将自己的手从刘菱双肩上拿下来,牵着刘菱的手就往屋内走去。 不过刘菱却是站着不动。 王允有些奇怪的回头,按道理刘菱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自己拉她她居然有些许反抗的意味。 “我们去皇朝吃吧,好久没吃那里面的东西了,我馋了。” 刘菱有些调皮的说到。 王允闻言才知道自己误会刘菱了,“皇朝有什么好吃的,走我做给你吃,都是皇朝没有的菜式。” “不了不了,我们去皇朝吃,你马车上休息休息。我知道皇朝的食谱都是从槐里来的,也知道那些都是你研究的美食。 虽然我也很想吃你做的美食,但是现在你不是累了嘛,我们就去皇朝吃了嘛。 好不好嘛~” 刘菱话说到最后声音还有些嗲了起来,这谁受得了? 看着刘菱眼中的期盼,王允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吧,就去皇朝吃吧。不过等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待会儿要进宫,我这身衣服脏了点。” “好,我这就去安排马车。” 刘菱说完高兴的就走了,看着刘菱走路都是跳着的。 王允却是怎么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高兴什么,摇摇头王允也不多想。 现在的他一身疲惫,他就想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在马车上刘菱依偎在王允怀中开口问王允。 这下子王允尴尬了。 心中立刻想到今天会不会是第一次见刘菱的日子,摇了摇头,“第一次见刘菱是在诸侯王朝拜的日子,那是一个多月前了。 “皇朝。。。” 也不对,第一次请她去皇朝吃东西是在夏天。 在刘菱问完王允脑中闪过不止一个念头,不过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你生日?” 王允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是,我生日在冬月呢,你在猜猜。” “你猜我猜不猜!” 刘菱叫王允猜的时候王允脑中无厘头的闪过这样一句话。 王允闻言闭着眼睛开始思考起来,不断的回忆着自己和刘菱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自己知道的刘菱的事。 想了一会儿,无果。 “猜不出,我脑中将我们从小到大的接触都回忆了,不过还是猜不出。” “你想那么远干嘛。”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将头从王允怀中抽出,歪着脑袋好奇的问王允。 “你想那么远干嘛?” “这不是想不出来有啥值得你纪念的日子嘛,居然都想去外面吃。”王允语气有些许尴尬,他是真不知道刘菱所说的日子是啥日子。 看王允有些呆傻的神情刘菱最终还是开口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月了,上个月七号我们两个完成了婚礼。” 王允“。。。。。。” “就这?” 王允虽然很想发出这样的感叹,不过看着刘菱一脸幸福王允最终还是把这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眨眼之间我们都结婚一月了。 来让我看看这个月我家的菱儿有没有变得更加漂亮了些许。” 说着王允伸出手指抬了抬刘菱的下巴。 “不给你看。” 刘菱这样说着,而后又是一头扎进王允怀中。一月来刘菱早已习惯了王允的这些小坏。不过刘菱却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许配合。 “王允,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刘菱突兀的这样问到王允,语气之中满是彷徨。 “很久很久,久到山无陵,久到天地合。” “骗人,哪有人能活那么久的。” 上邪刘菱自然看过,虽然她也很憧憬书中的爱情,不过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相约百岁死,谁若九七去,奈何桥上等三年?” “嗯~” 听见王允宠溺的话语后刘菱弱弱的回答了一个字。 “我给你唱首歌吧。” “啊?” 刘菱有些意外,她是真的不知道王允还会唱歌。不过转而又想到王允作诗都这么好,会唱曲估计也很正常。 “那行,你唱,我听。” 说完刘菱从王允怀中爬出,她想看看王允唱歌的样子。 因为他发现每一个状态下的王允都仿佛是一个新的人一般,唱歌的王允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盯着我干嘛呢?” 王允有些不理解的发问,刘菱一听见自己唱歌给他听就抬出头盯着自己。 莫名其妙的王允就感到些许紧张。 “这不是想看看你唱歌啥样嘛,你还没见你唱过歌过呢。” 王允无奈的给刘菱一个白眼,随即稍稍平复下心情。看着刘菱缓缓开口。 一首《浮生》,给我亲爱的菱儿,余生有你,浮生为卿歌。 “无人与我把酒分 无人告我夜已深 无人问我粥可暖 无人与我立黄昏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风走了八千里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阵雨下到了南极 他真的很想念你像珊瑚沉在海底 他真的很喜欢你不问归期不远万里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盲人看一出哑剧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第一首诗不尽人意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太阳自转无论朝夕 他真的很喜欢你千言万语乐此不疲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春雨下得淅淅沥沥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夏日聒噪的蝉鸣 他真的很想念你像秋叶落得悄无声息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冬天的雪沁在心里 他真的很喜欢你像狗本性难移 他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他可以一直没脸没皮 他真的很想念你无时不刻不在想你 他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他把你捧在手心 他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固执地排比比喻 他真的很喜欢你虽然他的感情实在细腻 他真的很想念你真的无时不刻不在想你 他真的很喜欢你不想浪费时间的一点一滴 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真的很想念你 他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有人与我把酒分 有人告我夜已深 有人问我粥可暖 有人与我立黄昏 有人待我诚且真 有人忧我细无声 有人知我冷与暖 有人伴我度余生~” 一曲唱完刘菱此时已经沉醉在王允的歌声里了,不得不说虽然王允唱的甚至有些许顿。 但是这首歌的曲调却是刘菱从来没有听过的,不同于民间小调和宫廷礼乐。 王允的这首歌是那么的直白,一下子就击中了刘菱的内心。 再加上这个她从来没有听闻过的节律,瞬间就给了她耳目一新的感觉,让刘菱感到十分的喜欢。 甚至王允都唱完了刘菱都还沉醉在其中。 “侯爷唱歌真好听。” 马车外小爱感叹。 “必然,我们公子文武全才,我觉得世界上就没有公子不会的。” 旺财听见小爱的感叹臭屁的说道。 “说的像是你全才一样,看你臭屁的样子。” 吴地一行小爱和旺财两人都已经十分熟悉了,所以两人交谈起来也没有那么生疏。 “不是我又如何?公子全才我这做俾子的与有荣焉好吧。” “呵呵呵~” 旺财的话瞬间就把小爱逗笑了,尤其是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小爱觉得旺财是真的搞笑。 “你笑啥,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不,我没笑。哈哈哈~” 看着旺财郁闷的神情她是真的没憋住,终于还是再次笑出了声。 “神经病。” 旺财给了小爱一个白眼,然后没再管小爱快步跟上王允的马车。 过了半响刘菱才从歌声中走出来。 “从今往后啊,你喝酒呢我给你把酒分,深夜了我告诉你夜以深,早上起来呢我会给你把粥暖好,日落西山我们一起看落日黄昏。 我们两人之间坦诚相待,绝不互相隐瞒。 我也会时刻担心你的身体,天冷了我会提醒你添衣,我也会害怕夏日你会热坏身体。讲真的我多么怕失去你,余生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王允。” 对于刘菱突如其来的告白王允并没有感到意外。 “好的呢刘小姐,往后余生,还请您多多指教。”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皇后,槐里候同刘菱公主在殿外求见。” 王皇后正在自己的寝宫中织着不宫女的声音突然之间打断了她。 理了理自己的衣物,“让他们进来吧。” 王皇后并没有犹豫,黄兴将信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知道王允肯定回来找自己的。 王虎的死虽然她有些许惋惜,不过以王皇后对王允的了解她却是知道王虎肯定越界了。 “给姑姑请安。” 王允带着些许稚气的声音突兀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行了,别贫了,进来吧。 王虎一事我有些许不明白,我听闻你去了邯郸,想来已经调查清楚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随着王美人的声音落下,王允牵着刘菱的手缓缓步入殿中。 “给王皇后请安。” 刘菱很是有礼貌的给王美人问安,此时的她宛若大家闺秀,言行举止之中给人一种知性的美丽。 “随便坐吧,既然你都嫁给允儿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就别这么拘谨了。” “谢过皇后。” 虽然王美人叫刘菱别拘谨,不过从小在淮南王宫中长大的她却是不敢无礼。 应了王美人后找了一个离殿中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生怕自己打扰王美人们说话。 王美人见状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言。 自己进宫多年又怎么能不明白刘菱心中所想呢。 看了看随手拿起自己桌上的蔬果就大快朵颐的王允王美人无奈的摇摇头,恐怕这世上如此无所畏惧的人只有王允了。 看着王允还准备伸手拿自己的糕点,王美人一巴掌打在王允的手背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怕胖成猪。” 王允有些许不满的抱怨。 “姑姑,这不是你宫里的糕点好吃嘛。” “行了,别贫了,你给我说说王虎的事怎么回事吧?好好的这家伙怎么就自己寻死了呢? 哪怕人家犯了大错好歹也是我推荐去的人,你怎么就给我弄死了?” 王美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只有一点对王允在自己放话保王虎但是王虎还是死了有些许不满。 仿佛王虎的死在她看来无足轻重,相较于王虎的死他更在乎的是王允抚了自己的面子。 看着眼前有些许理所应当的王美人王允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姑姑虽然对自己没变,不过她的行事风格终究还是变了。 曾经的王美人可是没有这般对人命不屑一顾,甚至王信有时同王美人谈论自己审案除死了多少人王美人都感觉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现在对王虎的死她已然变得漠不关心。 地位越发高了,人命在王美人心中也越发不值钱了。 “姑姑应该知道我的为人的,这些年我的商盟发展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命案。 对人命我不至于把他当做草芥,更何况这王虎怎么算也算得上是我们的远亲,我怎么可能会弄死他嘛?” 王允说完王美人点点头,王允与人为善这点他是知道的。 他自然不相信是王允逼死王虎,只是找不到什么好的话题开口才这样问王允。 “哦,那这事还是另有隐情咯?给我说说,王虎这家伙为什么会选择自己结束生命?” 王美人继续发问,不过王允却是没有回答。因为他当时答应了王建德尽量瞒下这件事。 不过嘴上答应了,但是王允却是不想满足王美人,同时他也想提醒下王美人别对他人太过信赖,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着自己的名义去做一些其他事了。 “姑姑你觉得这王虎做了多大的错事才能让他自己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王允反问。 “王虎不是说他每日对几十名百姓的死心中有愧,最后才选择。。。” 看着王允一副讨打相的看着自己,说到这里王美人顿了下来,因为王允话的其他意思她听明白了。 “你是说王虎是在害怕什么?” 王允点点头。 王美人闭上眼睛开始思索最近收到的王虎传来的信件,最后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允。 “你是说王虎手上的那些命案是打着我的名义去做的?” 此时王美人脸色有些阴沉。 此时他在宫中的生活确实有些许不愉快,每日她都要扮演一位母仪天下的贤德皇后。 因为在她的头上不仅有刘启压着,窦太后和窦太主更是她心头的一座大山。 为了刘启的太子之位她可是费尽了心思,这会儿要是有人在外面打着自己的名声做坏事这对她可不是好事。 “是,也不是。” 王允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王美人态度严肃,他可不会去触王美人的眉头。 听了王允的话王美人的眉头松了不少。 “行了,快给我说吧,别卖关子了。” “是这样的,王虎在吴地弄死的百姓都是他自己处理手段太激进造成的。 这点倒是没有借助姑姑的名义,不过后来他处理这些命案的时候却是借用了姑姑的名义。 虽然按照大汉律法那些村民纵火在先,也是他们动的手。 但是还是出了人命,本来这家伙要被处罚,甚至我们商盟在吴地也会受到影响。 不过他打着姑姑的名义把这件事漂亮的摆平了,不仅我的商盟没收到影响,甚至还一定程度上吓到了那些其他在吴地贩盐的人。” “这不是挺好的嘛。” 听到这里王美人点点头,对王虎所作所为加以肯定。 因为王允所说和王虎给她带来的消息并无二致,当时她都还赞扬王虎有本事。 虽然用了自己的名声,不过合情合理,自己名声换王允商盟在吴地盐销这一块独大她是觉得不亏的。 “好是好的,我也没说他不好。平心而论这事做的他是对商盟有功的,不过我这人有点贱。 虽然他对商盟有功,但是不受商盟的规矩我还是把他办了。” “这是为何?” 王美人有些意外,按到里王虎将这件事毫无风波的摆平了,就算王允不嘉奖王虎也不至于把王虎办了吧? “这不是商盟规矩在哪里嘛,商盟的使命第一条就是让大汉的百姓过得更好,他却是直接就害死了一堆百姓。 虽然对于商盟来说是好事,但是确实严重违背了我们商盟的核心价值观。不得已,只好把他办了。” “你这。。。” 王美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允好,王允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王允的借口却是她无法反驳。 毕竟王允的出发是好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姑姑是觉得我太不讲理了吧?” 王美人点点头,她就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却不好直说。 “姑姑你别说是王虎了,哪怕是来福或者黄兴做成这样我一样会办了他们。 底层的百姓本就无依无靠,如果商盟之中有一人仗势欺人我却看他有功于商盟我就不加以管理这样下去就会不断的有更多的人去违背我商盟的规矩。 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因为这样下去我的商盟最终会在骨子里烂掉。 就像是治国一般,如果每一个诸侯国和每一个官员都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事,按照国家的律法办事这个国家还会乱吗? 不会!” “如果那些诸侯国每年都按时朝贡,也不去拥兵自重,而是遵规守矩踏踏实实的做自己的诸侯王你觉得姑父还会那么累吗? 同样,如果国家的每一位官员都是两袖清风,一心一意为百姓谋福利你觉得百姓还会造乱吗?” “反过来说。。。” “参见。。。”刘菱见刘启走进了殿中,刚想请安却被刘启阻止了。 “嘘~” 因为刘启所站的位置正好背墙遮住,王允他们却是看不见,但是因为刘菱坐的比较靠近外面却是看见了。 “反过来说,国家之乱乱于官员不守法,诸侯王不守纪。 我可是想轻松点,你看看姑父一天累的死去活来的都处理不好大汉这些家伙的事。 迟早有一天我得商盟也会开遍大汉每一个角落,到那会儿虽然比起姑父要负责的产业小的多不过也不小。 我可不想像姑父一样一天像个苦憨憨一样累死累活把自己都熬出病来还处理不好国家。 所以规矩显的就是那么重要了,商盟的规矩不能坏,商盟的核心价值观也不能乱。一乱就会出事,哪怕暂时只是一些小瑕疵也不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以我就把王虎办了。” 王允说完王美人沉默不语,因为王允说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应了。 如果叫现在的王美人和窦太后窦太主打两套太极王美人信手拈来,可是参与到国家治理她却是有些许不懂。 而且在他的印象之中大汉开国以来信奉的就是道家的清净无为,无为而治思想。 可是王允的这番话虽然王美人没读过几年书也能明白王允其中包含着浓浓的法家思想,甚至还是厉法!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姑姑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如果这件事王虎没弄出人命哪怕是她进入我商盟程序不正常我也会让他学习学习商盟思想重用他的。 能力他有,手腕他也硬。我都觉得他是个人才,可是哪怕他再有才也不能坏了我商盟的规矩,所以说这事他自找的。” “所以说你就把他逼死了?” 王美人接过王允的话问到。 王允摇头,“都说了多少次,我没逼他。他自己寻死的,或者说逼死他的不是我。” “那是谁?他是我的人,谁能把他逼死?太后又不认识他,陛下也没见过他。。。” “陛下。。。” 说完这两人王美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开口。 “你是说是我逼死他的?” 王允这次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题 “你是说是我逼死他的?” 王美人的语气是那么难以置信,他可是有些许看重王虎的,不然也不可能把王虎推荐给王允。 甚至他还想直接把王虎推荐给刘启的,只不过他担心王虎只是看起来比较有才,所以先放在王允哪里做做事。 如果王虎是真的有才她可不会吝啬自己的言语,毕竟自己本家人在朝堂上多一个,她在后宫的日子也就会好过上一分。 “姑姑是不是觉得不可能?” 王美人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她是真的想不通其中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姑姑你知道在我去吴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我去吴地之前我看了看吴地负责人的名字,这并不是我们商学院毕业的任何一个学生的名字。 当时我就感觉十分奇怪,之后我便询问来福,可是来福却是打死都不说。 甚至我要把他赶出商盟,赶出王家他也不说。 我问来福王虎的背后是不是有人,他也只是摇头不语。” “不至于吧,我当时给王虎写的推荐信可是告诉你你觉得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 听见王美人的话语王允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话。 “来福不说我就自己查,我查到王虎身上,我想着把他带到长安同姑姑你对质。” “可是。。。” 说到这里王允只觉得耳朵一紧,“你王允有本事了啊,居然还待人来找我对质。” “停停停,姑姑轻点我说错了。询问询问,我说错了。” “哼~” 王美人有些不满的松了手。 “可是当们到长安的前一天晚上王虎就自尽了,当时我想不清也想不明白。 好在苏离给我分析了一下我才弄清缘由,不过最终我还是去确定了一下。” “苏离。。。” “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那个智囊。” 王美人闻言点点头,王允时常和他闲聊的时候也经常提起苏离,王美人自然不陌生。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我就去邯郸问邯郸王氏了啊。他们也坦诚交代了,确实对你的信动了手脚,将你的信的言语之间多了些许不容置疑。” “我想可能这就是应该来福不敢说的原因吧。 不过虽然邯郸王氏是这样说的,但是苏离却觉得可能不仅如此。 他认为邯郸王氏估计还想从我的商盟里面捞钱,不过因为盐贩一事让我注意到了吴地。 这就有些阴谋论了,不过我却觉得苏离分析的没有错。因为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王允说到此处王美人已经脸色阴寒,对于王允王美人自然是相信的,这不是一朝一夕培养的信任。 而是他们相互之间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就像是当初王虎所作所为各种现象都指向了他的背后是王美人在指使。 可是王允哪怕是再怀疑也选择相信王美人不会对他动手脚一般。 “真是该死这邯郸王氏。” 王美人语气阴冷,此时的她是真的怒不可遏,虽然在宫中常年扮演一个老好人。 可是若是知道自己的威仪被她人冒犯她可不会再扮演老好人,尤其是这些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人。 “你呢?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王美人转而问道王允王允对邯郸王氏的看法。 “邯郸王氏让出自己在邯郸的三个店铺以及三百顷地,我这里已经不怪罪他们了。 商盟并没有什么损失,这一方面来看我是赚的。甚至他们的家主还给我提了个要求,让我对姑姑你尽量保密这件事。” “那你还在这里给我全部交代?” 王美人有些脸色怪异的看着王允。 “这不一样嘛,条件是他提的,不过应不应那是我的事。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他提的时候我又没答应。 因为这件事他们还向我许诺如果他们邯郸王氏安然无恙度过这次劫难就给我一份王翦哪儿传下来的练体之法以及王翦的平生带兵经验。” 王允说到此处王美人陷入了思考,邯郸王氏应该是看出了王允肯定会讲这件事告诉王美人的。 所以他们开出了这样的价码。 如若是一般的大将王允以及王美人可能不屑一顾,但是王翦作为秦朝有名的大将,他的毕生经验却实是可以引起王允的重视了。 不过王允也滑头,他确实可以瞒着王美人,毕竟他随便找些借口搪塞过王美人就行。 不过王允却不想这样做,他还是选择了把这个难题丢给王美人。 虽然在他看来这个生意挺值的,但是他还是选择尊重一下王美人,同时也算是提醒王美人一番不要轻信他人。 王美人陷入了沉默,王翦毕生的带兵经验这对于她自然毫无用处。 可是对于大汉却是难得的宝贝。 世家都有世家的骄傲,这东西肯定是邯郸王氏的传家宝一级的宝贝。如若相逼以世家的尿性估计八成会鱼死网破。 想了想王美人还是想看看王允的看法。 “你觉得这个生意值吗?” “值,也不值。” “别给我卖关子,直接说。” 王美人有些许愠怒,在她看来王允就是个小屁孩,可是一天天老气横秋的样子直接可以气死人。 “嘿嘿。” “在侄儿看来的话区区一个邯郸王氏也就几百口人,不值一提。 这件事他们不知好歹,可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了。虽然是事出东窗导致他们无奈接受,不过该受的惩罚他们也受了。 这件事如果姑姑闹大的话可能他们一族也不知道能有几人生还,上天有好生之德,姑姑的威仪受损就灭一族的话想来还是有些有伤天和。” “所以?” “所以这件事侄儿还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赔偿他们已经付了,真要逼死他们对大家也都没什么好处。 虽然把他家抄了能多谢银钱,但是在我看来银钱这些对姑父的帮助以及对大汉的帮助远远比不上王翦将军的毕生经验。” “我就知道你小子想让我吃亏,不然也不会告诉我他家开出的条件。” 王美人有些许赌气。 “嘿嘿,姑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嘛。” “行了行了,你也别这样说,万一姑姑就是不放过他家呢?” “那就不放过了吧,毕竟这些家伙也有些许不知死活了。” “你啊你,” 王美人伸手揉王允的脸蛋,仿佛对王允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有些许无奈。 “姑姑我长大了,别揉了,刘菱看见多不好。” 王允有些无奈,王美人从小揉他脸揉到大,仿佛都习惯了一般。 “你长大个屁,才十四你长什么长大。” 王允白了王美人一眼,没有说话。 “放过邯郸王氏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件事我想晚上和你姑父说说。因为这件事往小了看是冒犯了我的威仪,可是现在我贵为皇后,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陛下。 邯郸王氏敢这样做不仅没把我放在眼里,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些家伙也没吧陛下放在眼里。是真的该死!” “别呀,姑姑,你要是把这事告诉姑父邯郸王氏估计八成得凉。 姑父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面善心狠着呢。你看看窦婴,你看看周亚夫那个不是心高气傲的? 不过见了姑父都夹起尾巴。 哦,不对。周亚夫不怕姑父,所以这家伙挂着个宰相虚职一天屁事没有,军权没有,在朝中天天被姑父骂。 我觉得比他闲赋在家都过得艰难。” 王允说的声音不小,坐在屋尾的刘菱听得见,刘启自然也听得见。看着刘启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刘菱的小脸脸色都吓白了。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你比他们还要胆子大。我估计他们私下都不敢说你姑父,你倒是在这宫廷大院就这样说你姑父,也不怕隔墙有耳传到你姑父耳朵里。” “传到就传到了呗,大不了我就跑回槐里去躲两天,等姑父气消了再回来。 姑父这人啊,怎么说呢,嘴硬心软。 只要不和他对着呢敢他基本都不会为难你的,他恨的就是那些明明做错了但是死不承认的人。 你看郅都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事,太后祖母多想看见他死。可是他忠于姑父,姑父还不是把他保下来了。 姑父这人的话只要你没啥反叛心,同时不要逆着他,哪怕你有时候说话这些有些难听他都不会怎么你的。 可是这些人就是看不清楚,一天天就是要去触姑父眉头。 再说了姑父听见了的话我就去找他认个错低个头,他要是看见我委屈巴巴的样子心肯定就软了。 这剧本我老熟了。” 看着王允那信心十足的样子王美人无奈的摇摇头,她和刘启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王允所说都是真的。 可是对于王允这种毫不畏惧的样子她还是有些许担心。 “这些话不能对外人说知道吧!你姑父会原谅你是因为他喜欢你,可是你却不能恃恐而娇,好好的给你姑父排忧解难这才是长久之道。 光靠猜测帝心这样虽然也讨你姑父喜欢,可是你这样久了就成佞臣了。” “姑姑我知道的,我想做的就是把大汉变得更好,让百姓过得更好,让姑父轻松些。 这么多年来我心依旧。” “嗯,你记住了,我们家的荣耀都是你姑父给的,你千万不能做那些狼心狗肺的事。” “哎呀哎呀,姑姑饶了我吧,每次聊天你都说这些,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看着王允刷宝的样子王美人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不是怕你恃宠而骄嘛,这不得经常提点提点你。” “知道知道,我都把你这些话刻在心里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就想看你里外不是人 王允等人说道这里刘启觉得也偷听不到什么了,对春坨使了一个眼色。 春坨自然明白,“陛下驾到~” 听见刘启来了王美人飞快的跑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服饰,而王允则是就是坐在原位不见动静。 刘菱闻言则是心里放松了不少,她是真的怕王允再说下去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虽然暂时看来王允对刘启是十分尊敬的,不过王允那跳脱的性子和口无遮拦的嘴刘菱给王允捏了一把汗。 “参见陛下,” 看见刘启走进来刘菱第一个起身行礼,她自然知道刘启早就来,不过刘启现在才表示自己才来到刘菱自然只能配合演出了。 “参见陛下~” 随着刘菱的话音落下王美人也施施然的走了过来给刘启行礼。 而王允则是对着刘启鞠了一躬,“见过姑父。” “行了都起来吧,我就是来随便看看都随意点。” 刘启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语气虽然不失威严但是却让人感觉亲近。 “王允啊,我听说你才回到长安就往你姑姑这里跑,可是有什么事啊?” “额,是有些小事,姑姑晚点会和你说的。我这儿想起来我商盟有事要处理,姑父我先告辞了哈。” 王允并不是想躲着刘启,不过他看刘菱不断给自己使眼色以为刘菱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找了个借口想离开。 “嗯~” 刘启有些意外,自己都还没怪这小子他就准备跑了? “有啥事明天再处理,你先告诉我王翦的练兵之法和带兵之法这事是怎么回事吧? 哦哦哦,想起来了,还有我怎么就面善心狠了?” 王允:“。。。” “合着你老人家也会学人家偷听墙角啊?” 刚才春坨通报的时候王允就觉得有些许奇怪,一般来说刘启到这些美人的宫殿外便会直接通报的。 可是这次春坨的声音却是从屋内传出来的。 “小事,都是小事。”王允苦笑,这些年来他也被刘启抓了不少说刘启坏话的小辫子,但是这样当面抓着的还是第一次。 这种人赃并获的感觉王允还是有点害怕刘启给自己来个组合拳的。 虽然不会处罚自己,但是抬脚来上两脚这些刘启都习以为常了。 “这可不是小事,王翦可是前朝有名的大将,平生带兵无数,征战也是战绩斐然。他的领兵一道还是十分可取的。” “姑父,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姑姑都说了晚上和你商议商议,你饶了邯郸王氏王翦的领兵之道就到手了,你追究下去就鸡飞蛋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王允语气有些无奈,但是他也没和刘启饶关子,直接就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 打太极什么的他最烦的,直来直去才是王允喜欢的。 “哼!我到要看看我不饶了这邯郸王氏他们敢不把这王翦的练兵之道交出来。” 刘启的语气之中充满着不容置疑,仿佛这邯郸王氏要是真的不应了他的话他就要灭人家一般。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话听起来很有排面,不过看着刘启的神态王允却是觉得很是好笑。 刘启一直注视着王允,自然看出王允眼中的笑意。 “你笑啥?你觉得我在说笑?” “没没没,姑父我没笑。我嘴巴都是闭着的我笑啥?” “你没笑有鬼了,邯郸王氏的这份王翦领兵之道我要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邯郸王氏从今往后不复存在了吧。” “姑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太明白。” 王允是真的有些许不明白。 一般来说刘启说这种话就是要把人家灭族之类的,可是刚才刘启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听起来很狠。 可是言语之中确是没有丝毫杀意,所以一时之间王允有些许没有明白刘启的意思。 看着刘启有些许懵的神情刘启也知道王允是真的不懂自己的意思,刘启又想了想,毕竟王允也不是在自己手下做事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正常。 “我的意思就是解散邯郸王氏,这件事呢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你就去做吧。想怎么做随便你,不过我想过几天看见王翦的领兵之道摆在我的案上。 我也不催你,你先休息两天之后再去做吧。先把我的事做了,其他的什么事你想怎么做再说。” 刘启将自己的双手收在长袖中握着,也不管王允怎么想,反正就是一副死人脸的给王允交代着事宜。 “姑父,这样不好。这件事你应该交给刑部去办,实在不行你让去办都行我真不适合干这种事。 你看我白白嫩嫩的,一脸善样,这事我真做不来。 再说了我都答应了邯郸王氏家主尽量从中给他家留条活路。现在又要我亲自去动手散了这家我真是里外不是人啊。 姑父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做不来。” 王允不断的诉着这件事要是他自己去办其中的不易,说着说着自己的双手已然搭在刘启的双肩之上给他按起摩来。 “重点。” “我也知道这件事你出面的的话你确实有点里外不是人了,不过我想来想去你对邯郸王氏比较熟悉。再说了你父亲不是在邯郸王氏族谱上嘛。 你去出面的话这样估计你连你父亲应该也会得罪一番,这样的话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背后说人坏话不好,这次就当做给你点小教训吧。” 刘启说完随手拿起一片瓜果尝了起来,蛮有兴致的看着王允脸上表情的变换。 “姑父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 我爹当时入了这邯郸王氏的族谱还傻乐了半天,要是我去散了这家族估计我爹再老好人估计也会找我拼命的。 姑父你就放过我吧。” 此时王允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恳求,言辞意真,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这番做作的姿态一开始王允很不习惯的,可是为了活命活的更好,来到大汉的这些年这门技术他早已练就的炉火纯青。 撒娇卖萌是事儿吗?那都不算事好不好! 王允“好言相劝”了半天,刘启手中的瓜也吃完了。 “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了就去把这事办了吧。等你办了回来我再给你安排个任务,然后你就可以滚回你槐里去了。 等我气消了再回来吧,不然我觉得不找点不是人干的事给你干我就不舒服。” 王允:“。。。” “行了,就到这里吧。你和你姑姑也聊聊其他的,我先走了,待会儿春坨会给你送懿旨过来。” 刘启说完起身就走,看都不再多看王允一眼。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随着刘菱和王美人的话语落下,刘启已然离开了房间。 看着王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王美人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叫你别乱说话,现在知道错了吧。” 王允点点头,表示心很累。 “我现在就想知道姑父多久来的,到底听了多少。” “额,你开始和皇后聊的没几句陛下就来了,不过他给我示意叫我禁声,所以我一直没敢说话。” 刘菱弱弱的声音响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王允才从邯郸回来的疲态她都是记在心里的,现在刘启又要王允亲自去给这件是告个结尾刘启肯定很不舒服。 “要命。” 王允在心里暗骂。 “春坨,你说王允这小子说的那段话怎么样?” 走在回甘泉宫路上刘启突然开口问道春坨。 “奴才愚笨,却是不知陛下说的是那段话。?” “就是那个不以规矩,不成方圆那段话。” 春坨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而后说,“奴才觉得槐里候那段话是说的极好的,虽然他说的只是商盟的一些管理模式,但是细品之下却是和治国有些相近。” 得到了春坨的回应刘启继续发问。 “你觉得要是我大汉也这样执行你觉得如何?” “哎呀,陛下奴才那懂得那些东西。奴才只是觉得槐里候说的有道理,管理国家奴才却是不懂。奴才只想着把陛下伺候好就行。” “哈哈哈,你啊你,真是油腔滑调。” “说吧,我不怪你,怎么看的怎么想的你都给我说说。我到要看看你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都学了些啥。” “这。。。” 春坨面露难色。 “说说说,别婆婆妈妈的。赶紧给我说。” 看春坨一脸为难,刘启继续开口催促。 “奴才以为槐里候的那种管理方法是很好的,如果能做到那种程度的话我觉得大汉不说四海升平,但是百姓一定会好过不少。 毕竟奴才当初也是日子不好过才进宫的,宫外的生活也知道不少,现在的大汉,很多地方的百姓确实不好过。 只是陛下应该也明白,太后平身最信奉的就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槐里候的想法虽好,但是其中有着太强烈的法家的意味。 我觉得这里太后肯定不想看见,甚至朝中的大部分臣子估计都不想看见。 所以说,奴才以为这是一个好点子,不过暂时不是大汉的好点子。” “奴才就看得到这些了,还请陛下别怪罪我说错。” “哈哈哈,差不多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哎,无奈,明明有一个治国的好点子在我面前我却是不能采用。 也不知道王允这小子几年前怎么不给我说,现在我是想做也做不了了。” 刘启说到此处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春坨习以为常,急急忙忙的从怀中掏出丝巾给刘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刘彻是个狠人 是夜,王允和王信二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刘菱则在一旁看着话也不敢说。 “非做不可?” 王信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愤懑。 “我也不想啊,可是陛下都给我下旨了,叫我过两天就去把这个事办了。 这件事邯郸王氏做的有些过分了,不然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再不喜欢他们我也不至于害他们吧。” 王允无奈的摊摊手,就在刚才王信才回家王允便将今早刘启叫他做的事告诉了王信。 万年老好人的王信难的发一次火,痛批了王允一次。 王允也没顶嘴,这个时代大家信奉的就是落叶归根。 那种没家族的人在上层人士看来都是低等名,甚至大家出去见面问候的都是家门。 王允很是受不了这种极端的家族观念,可是王信却是很在乎。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宗族,可是转眼之间自己的宗族即将就要被自己的儿子奉旨给灭了,这换谁心里不抄蛋? “哎~” 王信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是刘启叫王允去做的,他自然无力阻拦。 王允看见王信如此消沉心中也有些许不好受,总的来说他来到这个世界王信陪他的时间并不多。 可是王信对他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王信在吃他的用他的。。。 “爹,你也不必如此,我已经想好了,虽然陛下要我去把邯郸王氏解散了。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嘛,实在不行咱把邯郸王氏收进槐里不就行了?” “想来现在让我们家当主家他们估计也不会反对的,除非他们是真的想解散。” 王允说到这里王信眼睛一亮,可是转瞬之间却又暗了下去。 “这样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你觉得主家哪里会答应吗?” 王信说的很是在理,毕竟这些年来王家主家一系都是王建德那一脉,突然之间自己就沦为旁支了,换做谁也不能接受。 “随便了,愿意进我们家门的就进,不愿意进的就算了,反正想进我们槐里王氏的也不差主家那几个人。” 王允对于此事倒是满不在意,他不信那些在邯郸王氏的人全都不愿加入槐里王氏,毕竟换个地方吃饭碗罢了。 大家都是王翦后人,跟谁不是过日子呢? 更何况是王允家这样背靠参天大树的人。 “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你看着处理吧。正好你整理的槐里王氏族谱也太淡了点,这样也好。” 王信说完后便离开了房间,不过他背影中的落寞却是被王信和刘菱二人看在眼里。 “父亲不会有事吧?” 刘菱开口询问。 “管他的呢,消沉会儿就好了。他这人这辈子就是太老实。 假如啊,假如你陛下现在皇位做不了了,让你爹来当,你爹肯定乐着就去了,可是我爹就像个憨憨似的,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他确实避之不及。” “你要死。” 刘菱很不满王允这番比喻,伸出手就狠狠的掐在王允的软*肉上。 不得不说真掐痛了王允,不过王允却是不气。 “停手停手,这不是比喻,假如嘛,我都说了是假如嘛。” “哼。” 刘菱也不搭理王允,冷哼一声也离开了屋子。 王允无奈的跟了上去,他感受到刘菱好像是真的有些许生气了。 夜色宜人,刘菱背着王允不搭理他。 “怎么了?生气了?我就是打个比喻了~” 王允轻轻搂过刘菱,语气之中充满着歉意。 他是真没想到刘菱对这事看的这么重,自己只是拿淮南王打个比喻他就这么生气了。 刘菱没应王允,好半响才缓缓开口。 “其实父亲对那个位置看的没那么重的,我记得小的时候父亲最爱的就是看书写书。时常带着我一起阅读经典。 可是七王叛乱后父亲好像是转性了一般,他开始关注长安的局势。不断的在长安安探子打探皇室中的消息。” “父亲不喜朝政,可是他害怕祖父的事重演。 七王之乱后父亲经常这样教育哥哥。 “那皇位本来是我的,你现在应该是太子,可是你看看你一天天的都是什么德行? 你爷爷死之前含着泪警戒我“王者不食嗟来之食,他就是这样活生生被饿死在马车之上。 我不想看见你以后也走你祖父的老路,我同样也不想走我父亲的老路。” 刘菱说到此处语气之中有些许冷意,王允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也没怎么接话。 不过他却是知道刘菱说的也无甚大错。 当初淮南王的父亲刘长可是很得吕雉喜爱,如果周勃不起事,凭着刘邦的一大堆儿子没剩几个说不定这皇帝的位子就在刘安身上了。 “以前父亲只想着讨好皇室,这样的话也不会引起皇室的针对,他终日乾乾,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可是七王之乱后他才变的,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刘菱说到此处没有再说话,他相信王允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没事的,放心,你祖父的悲剧肯定不会在演的。 不止不会再演,甚至你父亲还可以当上一个真正的皇帝,他还会拥有一个比现在的大汉还大的疆域。” 刘菱闻言双眼突然之间惊的老大,急忙翻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王允。 “你是说你想帮我父亲?” “别想,想都别想。” 刘菱的话让王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哼~你又骗我。” 得到王允的回答后刘菱又再次转了身过去。 “哎呀,我可没骗你。你知道地球有多大吗?就是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大地。” 不过虽然王允发问,刘菱却是没有搭理他。王允见半天刘菱也没有说话,也懒得管刘菱。 “其实我们脚下的大地很大,世界上比大汉大的地方多了去了。 在吴地的大海对面有着一片大陆,那片大陆至今也没有人去过。 可是那里气候宜人,占地面积也比现在的大汉还要广袤不少。” “你父亲是斗不过陛下的,甚至连以后的刘彻他也斗不过。” “我父亲斗不过陛下我能理解,刘彻现在就是个小屁孩,为什么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未来就斗不过刘彻?” 刘菱不服气的反问王允。 “因为刘彻强,刘彻还狠,他狠起来自己的至亲都不放过。” 王允这样说刘彻却是引起了刘菱的好奇心。 刘菱转过身,“你怎么知道刘彻这么狠?” “在另一个世界看见的呗,在那个世界刘彻把匈奴打的跑到北漠之外,甚至他们的圣城龙城都不敢要。 他更是把现在我姑父焦头烂额的诸侯国强盛问题轻松解决,一个政策就灭了大部分的诸侯国。 南越之地的蛮夷更是被他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刘菱眼球不断闪动,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那个世界我父亲的结局是什么啊?” 刘菱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 看着王允陷入了思考,刘菱急忙又加了一句。 “别骗我,我想听真话。” 王允看了看刘菱,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他实话。 “淮南国灭国,淮南王室这一脉赶尽杀绝。” 王允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刘菱有些惶恐的捂着自己的嘴。 王允说的难以置信,不过她却是没有话语反驳。 如果按照他所说的刘彻真是那么一个狠的人,那么灭一个淮南国对刘彻来说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王允生出手将摸了摸刘菱的额头,“劝劝你父亲吧,叫他别盯着大汉这块蛋糕了。 再有些年我会去出发寻找那些土地,到时候你父亲可以派人同我一起前去,开疆拓土或许很难。 不过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父亲,如果他愿意去那块与世无争的地方建设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 刘菱闻言点点头,他还没有从王允所说的淮南王室一族别灭族的话语中缓过神来。 王允所说她也只是下意识点头,甚至连王允所说自己要去茫茫大海寻找那些土地都被她忽视了。 夜深人静,刘菱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成年后的刘彻举着屠刀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父母一刀刀全部砍死在自己面前,甚至王允也因为自己收到牵连。 “啊~” 刘菱的尖叫将睡梦中的王允惊醒。 迅速打开自己放着夜明珠的盒子,借着夜明珠的光辉王允看见此时刘菱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怎么了,做噩梦了?” 王允焦急的询问道刘菱,现在刘菱的状态可不是太好。 看着在身边的王允刘菱急忙抱着王允哭了起来,“我们不造反了,我父亲也不造反了。死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连你也被刘彻杀了,好可怕。” 刘菱有些许语无伦次,甚至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都是梦,都是梦,别哭了。假的,都是假的。” 王允一边抚摸着刘菱的后背,一边安慰着他。 此时王允是真的感觉头大,好好的着小丫头怎么就做这种梦。 看来自己告诉她淮南王的下场给她的阴影可是真的不小。 最后王允哄了刘菱半个多小时刘菱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不过刘菱睡下去了王允却是毫无睡意。 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眼前睡的十分安详的小妮子王允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淮南王做些什么。 毕竟淮南王给他的感官确定还不错,再加上刘迁现在也算的上自己的朋友。 王允扪心自问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淮南王走上这条不归路,甚至王允还害怕自己随着和刘菱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会爱上这小妮子犯迷糊。 虽然那可能性很小,但是王允是真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 轻轻的给刘菱将被子盖好,王允拿出自己的笔纸开始规划起澳洲的开发。 时间还早,但并不妨碍王允先为刘安打个腹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宝马,宝马! 王允再次回到槐里,带着邯郸王氏的一部分族人,看着熟悉的红砖青瓦此刻王允感到心里无比的放松。 邯郸王氏一事处理的十分轻松,王建德对于此事虽然不甘但却无可奈何。 不过可能是所谓的自尊心作祟,他并没有同王允一行人回来。 邯郸王氏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远走燕地,一部分选择了和王允回到槐里。这其中正有着王虎一家,虽然此时王虎已经不在了。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啊?” 王雅在她的母亲怀中好奇的问到,一开始陪着王允来到长安她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什么。 甚至刚开始的两天还哭着要娘亲,虽然王小虎一直安慰她不过效果却是不怎么明显。 还是黄兴带她在长安到处购物玩耍王雅才渐渐习惯没有娘亲的日子。 但是前几天娘亲到来她的心中是十分开心的。 “我们啊,我们去你父亲一直想去的哪里。” “槐里吗?以前我经常听父亲念叨。” “对的。” “好啊好啊,哥哥说父亲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要等到我们都长的很大很大才能去看见他。 我去槐里一定要将槐里什么样都记在脑海里,等着以后见到了父亲我再把槐里的样子告诉他。” “嗯,雅儿真懂事,到时候你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小虎的母亲轻轻的抚摸着王雅的头夸奖着自己懂事的女儿,不过她脸上却是满是愁容。 “大槐里,我又回来了~” 王允骑着马走到槐里城门口情不自禁的如此感慨,说实话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离开槐里这么长的时间。 以前那怕有事离开最多也不超过三个月,可是这次却是从冬月就离开槐里,现在都快临近四月了才回来。 半年多的时间,王允是真的想槐里了。 长安虽是权利中心,但是王允却是不是那么喜爱,相较于自己的建设的城市,王允是真的更加发自心里的喜爱。 “是啊,你都离开半年多了,你是不知道学校那些小崽子们多想你。”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啊?” 对于苏离夸自己的话王允一直此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你这嘴脸我是真的不喜欢,变着相的都想让我夸你。 小崽子们都是你带的,他们想不想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被苏离看穿了王允也不恼,“嘿嘿,这不是难的听你苏主任夸我两句嘛。” “害,你还别说,这些小崽子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我。对你却是念念不忘,我的黑脸在他们面前唱的如此好。 你这如此招小崽子们喜欢可是有我不少功劳。” 对于苏离的话王允无法反驳。 因为事情好像就是这样,每次学校的学生们闹出了什么大事苏离都是直接体罚。 每次看着他们都快坚持不下去了苏离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偶尔王允也会认为这些家伙该罚。 可是大部分的时间王允都是打断了苏离的处罚,然后对他们好好的教育一番。 苏离对于此事也不生气,两人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 每一次的处罚都是两人根据学生们犯的错去处罚的,不过苏离却是加大了处罚,王允只是适宜的将处罚维持在应该受的范围。 学校这些学生不经人事,在两人的这番教育下一个个的都很懂事。 至于稍大一点的孩子也不存在叛逆期。 就像是前世所见,那些穷人家的孩子都少有叛逆期。 “这不是你爱嘛,你苏主任要是有一天不对这些孩子保持严师的样子我才感觉奇怪了。” 王允语气有些许嘲讽意味,不过苏离听在耳朵里却是十分开心。 比起有人夸他老好人,他更喜欢扮演一个坏人的角色。有时候王允都怀疑苏离的心理是不是变态,要不是自己深知苏离本心不坏王允都不敢用他了。 “不说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的回家泡个澡,然后晚上去满汉吃顿饭,再去醉仙喝场酒然后明天开始,工作!” “今晚你来吗?我做东哦~” 王允对苏离发起了邀请。 “那的看你叫那些人了,有些人和他们在一起我膈应。” 苏离说话很直白,虽然表面上他和学校教师以及公社工作人员们的人际关系都不错,不过那是他因为在这里工作需要才去如此。 在苏离的心中他可是个傲娇的人,那些在他看来是愚人的人除了工作需要一般来说他都不屑一顾。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呗,说我干嘛,我又不是非要你说。” 话到这里王允也咽的够呛。 “算了,懒的和你斗嘴,难的我好心情。” “你是我第一个请的,后面请的就是我们这次去吴地的这些人吧。 桓翎、黄兴、李大爷等人。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想好。” “如果就是这些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人太多我不就不来了。你知道的,人多了我膈应。” “也许吧,毕竟你苏离的脸长期来说都是见不得光的。” 王允语气有些嘲讽。 “呵!” 苏离冷哼一声,不再理王允,自顾的快马加鞭跑向了槐里。 “好久没看小崽子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在苏离远去的风声中依稀传来了这句话。 看着苏离活的如此随性王允在心中是有些许羡慕的,不过他却是活不成这样。 一来是自己的性格不是如此,二来王允自己考虑的事也比较多。 “哎,都是生活所迫啊~” 王允无奈感慨,而后下了马随地找了一块大石坐下等着刘菱等人的马车过来。 ——————下划线—————— “公子~公子~” 在王允在大石上休息了近半小时,大道上远远传来了旺财呼唤的声音。 “走了宝,你还吃~” 王允牵着正在啃着地上草的骏马开口。 这匹马是李广给王允十二岁的生日礼物,一次他来到槐里见王允居然在骑驴子,感到王允这样很没有李家后人的风范。 虽然王允不姓李,不过始终是自己妹妹的孩子。 再加上这些年从王允这里得到的好处可不少,想着想着他就给王允弄了一匹匈奴马。 刚送到槐里的时候只是一匹小马驹,可是这些年来这匹马却是长得越发俊逸,甚至李大爷都时常夸赞这匹马是难得一见的宝马。 翻身上马,“驾~” 王允双腿一夹,他的“宝马”便很知趣的向着刘菱等人车队跑去。 “公子不知赢了没?” 待到王允走近旺财发问。 “这是自然,苏主任啥时候赛马跑赢过我?当然,这主要还是我的“宝马”厉害。” 王允给这匹马起的名字就叫宝马,旺财等人虽然不解,不过也没多问。 公子行事自有他道理。 王允随手将马的缰绳递给了旺财,而后便很是滑溜的爬进了刘菱的马车。 看着关上的马车帘子旺财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转过身对着宝马倾诉。 “宝马啊宝马,以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啊。” 宝马闻言“咴(hui,一声)儿咴儿”的叫了两声,而后把头骗到一边,仿佛嫌弃旺财一般似的。 以前旺财和王允二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可是自从王允和刘菱结婚之后旺财就被迫远离了王允的生活圈。 除了王允吩咐一些事的时候旺财才能进入王允的房间,不然旺财现在是已经不能进入王允他们的房间了。 那些伺候的事也都是小爱在做。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旺财和小爱的关系很不错。主要旺财经常告诉小爱一些王允的生活习惯,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就熟络了不少。 宝马不理自己旺财也很无奈,这匹马是真的很有灵性。 除了王允谁都骑不上去,甚至桓翎那种武艺高强的人驾驭他都十分困难。 他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大家都没在意,甚至王允骑着他一直到它长大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事情。 直到有一次因为来福有急事想借一下它赶路,不过来福骑上去就被摔下来。这宝马硬是不给来福骑。 后来学校中很多人都想来试一试,不过都不出意外的被他摔下来。甚至桓翎李大爷等也毫不意外的骑不上去。 因为这件事宝马甚至还在槐里出名了,大家都知道王允有一匹宝马,只亲近王允,也只有王允能安然无恙的驾驭。 旺财牵着宝马跟在王允马车后面,宝马虽然不允许别人骑它,不过被牵着走的话他倒是不排斥。 很乖巧的跟着旺财走在王允马车后面。 “哎呀,距离上次见娘子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不知道娘子有没有想我啊?” 不等刘菱接话,王允接着又道~ “不知道娘子想我了没,不过我却是十分想娘子了。” 对于王允的调笑刘菱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越到槐里他的心中越发忐忑。 虽然这一个多月来他和王允处的十分融洽,甚至王信都不由衷的感叹刘启这婚赐的是真的对了。 可是那是建立在卫子夫不在的时候!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到槐里,以及上次在槐里学校门口看见卫子夫和王允卿卿我我的样子刘菱的内心就感到烦躁。 见刘菱不搭理自己,王允也意识到刘菱的状态不对。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刘菱摇摇头。 “说吧说吧,我给你排忧解难。我可是少女之友,你肯定有心事。” 王允此时有些许嘻哈,可能也和他此刻心情十分愉快有关。 刘菱噘噘嘴。 “卫子夫要是不喜欢我你要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八章 麻将 “卫子夫要是不喜欢我你要怎么办?” 刘菱开口询问到王允,王允对卫子夫的感情刘菱是看在眼里的。 甚至从她在槐里打探到的消息来看两人甚至还有这所谓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佳谈。 不是刘菱不自信,只是他和王允之间的感情在她看来肯定比不过王允和卫子夫的。 虽然自己的地位确实比卫子夫高了不止一点,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了她又怎么不知道王允是不在乎地位的人呢? 刘菱语气平淡,只是看见王允有些许迟疑,双眼之中还是闪现出了落寞。 “想什么呢?子夫很好相处的。她不会不喜欢你的。” 王允说这话的时候脑中不禁闪过在长安和刘菱结婚时仿佛有人给人擦脸,那个背影好像就是她吧? 不过王允却是只当做一个梦,毕竟他同刘菱结婚的时候卫子夫可没去长安。 “嗯~” 刘菱细弱蚊蝇的应了一声,卫子夫喜不喜欢她她并不在乎,她之所以这样问一句只是想看看王允能不能给自己做些许保证。 可是王允只是简单的按照卫子夫的性格回答,刘菱便没了兴趣。 偏过头刘菱看向窗外不在说话,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样子王允也知道刘菱此时有心事。在他看来算不得什么,不过王允也不想打扰这样情况下的刘菱,只是默默地守在她的身旁。 “公子,到家了。” 马车窗外传来旺财的声音。 王允牵引着刘菱下车,一如既往,每次王允出远门回来李氏都会在门口等着他。 王允和李氏二人相互之间微笑着点点头,仿若心灵相通一般。 “孩儿见过娘亲。” 王允牵着刘菱来到李氏面前对着李氏行了一礼。 “菱儿见过娘亲。” 刘菱很懂事的也跟着行了一礼。 “好好好,回来就好。走我们先进屋吧,我都给你们准备好食物了,赶了一早上车了估计饿了吧?” “却是有点饿了,本来不饿的,主要一想到娘亲做的美食这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 “小滑头。”李氏伸出手指指了指王允脑袋。 而后牵着刘菱向着屋内走去,看着走在前面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王允觉得心中甚是安慰。 两世为人,现在的他在槐里算得上是真正有自己的根了。 虽然自己的根一直都是脚下这片故土,可是大家是天下的大家,这样温馨而完整的小家让王允看着就感到温馨。 “清儿姐。” “啊?” 跟在李氏身边的一位丫鬟听见王允叫自己有些迷糊,大家都要去吃饭了王允突然叫自己干干嘛? “我这次来带了一些邯郸王氏的人来到家里,虽然我吩咐了旺财去处理,可是我怕他不知道啥礼仪怠慢了人家,你去和他处理一下这事吧。” “哦,好的,夫人你看?” 清儿询问了一下意见,虽然王允是府上的公子,不过自己作为夫人的侍女要离开不少时间还是需要询问下李氏的消息。 对于邯郸王氏来人李氏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王允开口了李氏自然不会拒绝。 “去吧,可别怠慢了人家。” “诺~” 等到清儿离去后李氏将王允叫到身边,询问邯郸王氏为什么回来人。 因为据她所知王允对邯郸王氏可是很不感冒的。 不过当听王允说完其中缘由后李氏不由唏嘘不已,一个家族就这样消散于历史中了,这让李氏不由想到陇西李氏。 可能是因为自己家族也是秦朝名将李信的后人吧,看着邯郸王氏如此落魄李氏心中还是有些许感慨。 不过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之间李氏又觉得邯郸王氏不是那么糟糕了,虽然他们被迫离开了故居,可是在王允的带领下王氏未必就比不上李氏。 甚至肯定只会越发兴盛。 吃完饭后王允又陪着李氏聊聊天,这也算得上是常规操作了。 以往王允每次去到外地回来都会同李氏聊聊自己所见的这些地方的风土人情,这次自然不会意外。 不过小有区别的是这次却是多了个刘菱同他们一起。 三人之间有说有笑,看起来好不温馨。 “天色好早,我看你也半年多没回槐里了,你不如正好就带菱儿去看看你那些工厂,顺便也带菱儿熟悉熟悉槐里你觉得如何?” 三人谈得正高兴,李氏突然之间来了这样一句。 王允和刘菱相敬如宾这是他愿意看见的,给两人腾出自己的空间他觉得很有必要。 再加上王允工作狂的样子李氏也知道,现在王允有时间,要是不让他好好陪陪刘菱等到他去学校公社开始工作每天都要很晚才回来她可是很怕刘菱受不了王允这个样子。 能多给他们一些亲密空间李氏还是很愿意的。 “这倒不急,虽然很久没去看他们了,不过我也很久没陪娘亲了不是吗? 明天去吧,明天一整天正好可以带刘菱去把这些地方都看过便。 再说了晚上我约了苏离他们吃饭,现在出去要是晚了失约不好。” 李氏闻言点点头,王允这样想她很开心。毕竟那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孩子能够多陪陪自己呢? “娘亲我们打麻将吧?我好久都没打了,有些许手痒了。” “哈哈哈,你啊你。打的又丑一天天的还喜欢玩。” “这不是菜嘛。” 麻将是王允教李氏他们打的,可是正如李氏所说,王允的麻将打的烂得不行。 不过有一点李氏却是说错了,王允倒是不是喜欢玩,只是同李氏在一起聊天他是觉得找不到什么聊的。 毕竟聊来聊去都是那些老话题,有些话李氏重了三四遍偶尔提及又回兴致盎然的和王允谈。 王允正是受不了这样的李氏才把麻将这东西制造出来,可以陪李氏,又不至于听李氏的念叨。 王允每天都在公社工作,打起麻将自然比不少每天在家都无聊的李氏。 没事做咋办? 就找下人打麻将啊! 春去秋来,当初手把手教李氏打麻将的王允已经被李氏随意拿捏了。 “麻将?那是什么?” 刘菱有些好奇,因为这东西她真没听说过。 王允倒是不意外,毕竟这东西也就他家有一副。 对于这些娱乐性的东西王允可没想过用他们赚钱,每个人每天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如果都用来玩乐了,那么可以只配来学习创造价值的时间就少了。 爱上这个国粹无法自拔的人王允可是知道的不少,以前在自己去村里的时候,村里基本上三家必有一副麻将机。 那些村民终日没事就是在一起打麻将,上头起来连孩子的饭都懒得做,随意给孩子泡包泡面吃了就行。 然后自己在屋外打麻将,孩子在屋内学习。 不过学习进去没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对于制造这些娱乐性的物资用于赚钱王允多少还是有些不愿的,现在大汉本就处于起步阶段。 要是大家都去打麻将去了谁给他提供劳动力? “没事,待会儿我教你,这样你在家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和娘亲没事打打麻将。” “先给我说说嘛。” “诺,来了。” 在刘菱还在发问的同时下人却是已经将麻将端来了。 刘菱看着这些四四方方的石块有些不懂,因为这些“麻将”做的看起来都很精美,刘菱甚至还以为是藏品。 “这就是麻将了,“这个呢叫幺鸡,这个呢是八万。” 王允随意抓过两张麻将给刘菱开始介绍。 等到将全部都给刘菱介绍完了又开始给她介绍玩法。 “这种是碰,这个是杠,胡了~。。。” 最终王允花费了近半个多时辰总算是将刘菱给教明白了。 也是刘菱记性好,他记得自己教李氏几个时辰李氏都没弄清楚,最终还是打了几天才慢慢掌握。 哗啦哗啦的搓麻将声音响起,陪王允三人打麻将的正是卫子夫的他们的娘亲卫媪。 “胡了~” “胡了~” 。。。。。。 “我又胡了” 在刘菱兴高采烈的胡牌叫声中王允感觉世界真的生无可恋。 李氏和卫媪怎么说偶尔也胡过两把,可是王允是真的一把都没有胡过。 “我真的。。。一把都没胡过~” 两个时辰下来王允就输了整整五千钱,这还是大家打的小的情况。 可以想像王允的手气是多么屁了。 “允儿菱儿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新手保护啊?” 李氏有些打趣的问到王允,因为以前王允打不过他们的时候对会这样说。 “你们这是新手保护,我让着你们的。。。” 现在面对李氏提起一时之间王允是真的无话可说。 “呵呵~” 无奈一笑王允表示自己心很累。 看了看天色,王允早就不想打了。 “天色不早了,不行咱们下不打了吧。我收拾一下赴约去了。” “打不过我跑还不行?” 这是王允的心声,他是真的不想打了,一直输这谁的心里接受得了?又不是被虐成瘾了。 看王允一脸郁闷李氏也觉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明白,王允明明打的很好,可是每次就是不来牌。 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不过转而看见刘菱李氏却是十分高兴,李氏一直觉得自己运气都是很好的了,可是今天看了刘菱她才知道什么才叫运气。 同时也觉得刘菱运气这么好,肯定旺夫。 不自觉的从内心对刘菱的喜爱更加多了一点。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游槐里(一) 上次吴地的厂由于刘菱想休息休息都没有看过,这次王允可是彻底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早早的王允带着刘菱以及一堆家眷就出门了。 第一站就是离王家不远处的的农场。 “公子你来了?” 王允刚到农场孙不二就贴着上来热心的关切,看着王允身边美丽的女子,“这位就是公子夫人吧?” 王允在长安完婚槐里群众都是知道的,虽然有很多人都见过了刘菱,但是槐里那么多人,没见过的依旧占大多数。 “嗯。” 简单的回应了孙不二,王允对着刘菱开口介绍孙不二。 “刘菱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孙不二,是槐里农场的管理员。” “你好。” 刘菱很是礼貌的对着孙不二行了一礼,看起来只是简单的行礼,但是却吓了孙不二一跳。 “使不得使不得,听说你是公主,我们这小百姓的怎么能让公主给我们行礼。” 孙不二急忙止住刘菱。 “呵呵,孙叔没事的。以后菱儿就是我们家里人了。你这样可就太见外了。” 听了王允的话孙不二尴尬的扣了扣头,王允随和这点他们知道。 虽然自己有着侯爷的身份,不过从来都是以乡里的态度对待自己等人。 这也让他们甘心为王允做事,可能是从王允哪里感受到真正的尊重吧。 “君待我以礼,我必倾心报之。”这是这些在怀里大多数民众的心声。 “好了孙叔我也不和你多聊了啊,我带着菱儿先逛逛农场。 待会儿我要带她去看看其他地方熟悉熟悉我们槐里。你就不用管我们了,你先去自己忙吧。” “嗯,那公子你们先看着。我就先去安排下堆肥哪儿的事,过两天就要春耕了,这几天农场里事有点多。” “行,你去吧。” 待到孙不二走后刘菱开口询问,“堆肥是?” “你不知道?” 王允有些好奇,堆肥耕作这方法他记得在自己才来到这个大汉没几年刘启就安排人推广的了。 按道理刘菱如此见多识广,(在王允看来见多识广。)没理由不知道的。 刘菱摇摇头。 “额,那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我挺好奇的,看哪位叔叔的样子好像这个堆肥很重要的样子。” “你啊你。” 王允没有多言,他看见刘菱一脸好奇的样子倒是心中认定了刘菱不知道。 “想来深在宫中不知百姓生活吧。”王允这般想到。 走到路上王允却是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开口给刘菱解释。 “堆肥就是用动物粪便和一些秋收后剩的作物枝叶堆积发酵做出的一种作物养料,你确定你要去看?那画面可不是太美好哦?” 听见王允的话刘菱顿了顿足,心中不自觉的就泛起了恶心。 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对她说这些污秽的事是真的恶心到她了。 看着刘菱踟(chi)蹰(chu)为难的样子王允内心感觉想笑。 “算了算了,我带你去看看养殖场哪里吧。哪儿到处都是小猪仔这些,可比堆肥厂哪儿有趣多了。” “呃呃呃,” 刘菱想开口说自己想去堆肥厂看看,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要去是自己想去的,突然之间因为知道哪里是这样就不想去了,她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王允看不起自己。 突然想到了什么,刘菱开口到,“这堆肥的东西对作物好处大吗?” “这是自然,如果比起以前的耕作方法,光靠堆肥就可以提升作物三成产量。 如果在加入一些其他的专门针对作物的种植方法,甚至可以提升作物一两倍的产量。我所到的地方,见到大多数的百姓对这些可都是十分热衷的。” “真厉害,也不知道是谁想到的。” 刘菱的声音不大,可是旺财却是听见了。 因为和王允在一起惯了,他并没有小爱那种主人发话没问自己就好好闭嘴的觉悟。 听到刘菱的话旺财下意识的就开口,“这肯定是我们公子发明的,我记得那会儿公子只有五六岁。 当时堆肥的时候大家都不懂,现在这些负责堆肥的员工很多都是公子手把手教出来的。” 旺财有些许炫耀的意味,不过刘菱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意味。 “当初你亲自弄那些东西教别人怎么堆肥?” 王允自然知道刘菱所说的“那些”是什么,“别听这家伙胡诌,当初我才五六岁我想做我也做不了。 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就是我在一旁指导,他们在一旁做吧。”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因为刚才旺财那般说的时候她的心里莫名其妙就闪出觉得王允好脏的念头。 虽然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不过还是会下意识的去脑补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刘菱都觉得好恶心。 最终刘菱还是没有去堆肥厂,在她内心实在是克服不了那种环境。 看着在一群群小猪仔在围栏里跑来跑去这不比去看粑粑香吗? “好可爱王允你快来看这些家伙。” 刘菱兴奋的拉过王允,而后用手中的竹竿不断的吓着在王允专门给小猪设置的跑道中跑来跑去。 直到自己跑的气喘吁吁才停下,在淮南王府的时候他一天只有琴棋书画,礼义廉耻。 这般快乐的玩耍基本上没有,有时候哪怕是和下面的人说话都十分注意哪像今日这般随性。 “你看看你,都玩疯了。” 王允伸出手擦了擦刘菱额头上的汗,关怀备至。 “这不是他们可爱嘛,而且跑起来呼噜噜的,我从小到大都没玩过这么有趣的事。” 王允笑笑没有接话,他建这个小跑道是怕小猪一天天就是躺长大了味道不好。 这些都是他家和学校专门内用的猪,所以待遇比较好。可是却没想到刘菱玩这个都可以玩的这么开心。 “对了,王允这些小猪这般活泼。为什么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在外面的那些小猪怎么冻动都不动呢? 而且他们的后面怎么都是肿的?病了吗?” “额,这个啊。” 对于刘菱这个发问王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王允还是觉得还是直接说吧。 主要这种事王允想找些好点的词去修饰也找不到。 “额,那些小猪仔都是刚刚阉过的,他们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可能动不起吧。” 王允这般说到,毕竟谁又能强迫一群刚刚失去猪生理想的猪崽做什么呢? “阉?” 刘菱有些不解。 “嗯,就是阉。把他们的那个割了,就像是内侍要进宫之前要净身一样。” 王允这样解释刘菱瞬间就懂了,毕竟阉她不熟悉,可是说到净身她却是经常听闻。 王允才说完刘菱脸颊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好残忍~” 刘菱低声这样说着。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猪崽这么可爱,可是却被王允给阉了。 “可不残忍哦~” 刘菱虽然小声,但是王允离她这么近又怎么会听不见呢。 “在这些猪崽小的时候把它们阉割了,可促其快速生长。 由于早期阉割,摘除性*腺,使其生理上发生了一些改变,仔猪表现食欲、消化、吸收功能增强,而且变得温驯,活动减少,不爬跨等有利于快速生长。 平常农家的猪最少都要养两三年才能出栏,可是这些阉割了的猪崽一般只用一年多就能出栏。 并且这些猪也比一般的猪好吃不少,昨天你夹了不少的就是这些猪肉。” “啊,那些是豚肉?” 刘菱有些惊讶,作为顶层贵族的她自然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贱肉。 因为在淮南王这些长辈的话语中,豚肉就是贱肉,不止长大的环境肮脏,甚至连肉也是十分的难吃。 “自然,这就是阉割了的猪崽和其他猪的差别。” “说残忍的话还真算不上,弱肉强食,这些猪崽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我们桌上的美食。 恻隐之心是好的,不过比上让百姓们吃的好点,这点恻隐之心倒是可以省略。” “哦~” 刘菱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赞同王允的话,可是她却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是王允一提到百姓的衣食住行都会很在意,刘菱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王允发生争执。 毕竟这些小猪仔和自己只有吃与被吃的关系,那有王允好? 逛完猪舍王允又带着刘菱去看了看其他养殖的牲畜。 路过羊舍的时候刘菱好奇的开口,“这些羔羊也是阉过的吗?” 因为刘菱看见这些羔羊都在躺着睡觉,和那些躺着的小猪基本没啥区别。 看着呆萌的刘菱王允很想笑,“这倒没有,羔羊到没阉过,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也不知道这些羔羊阉割了之后会不会变得更加好吃?你说他们的身上的那种羊膻味会不会少一点?” 看着王允有思考的样子刘菱很无语。 “不了不了,我觉得羊肉一直都很受欢迎的,就没必要阉人家了。” 其中插曲,不提也罢。 画面一转,王允已经带着刘菱来到了温室大棚。 一进入大棚刘菱就觉得暖和了不少,看着大棚内的小树苗刘菱像好奇宝宝一样。 “王允快过来,这儿就是你给我说的嫁接的地方吗?” 刘菱从一个盆里面抛出一根树苗的嫁接处询问。 对于王允给刘菱所说的果树嫁接刘菱一直觉得难以置信,所以刚才大棚她就好奇的抛出一根果树询问王允。 王允看了看刘菱指的地方。 “对的,这就是嫁接点。 上面的这些就是梨树,而下面的这个是我们农场自己培养出来的砧木。” 第一百五十章 还得走循环发展道路 “真是神奇,我从来没想过把一种植物接到另外一种植物上居然不会死。” 刘菱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树苗低语。 “王允这嫁接有什么好处吗?这样做是为啥?” 因为关于果树嫁接王允只是大概的给刘菱说过,并没有给他说过其中的缘由。 刘菱当时虽然好奇,不过大家都在路上,而且并没有见到实例,刘菱也没多问。 现在这个东西就摆在自己面前,刘菱的好奇心则是再一次被勾了起来。 尤其是看着眼前的树苗看起来很有精神,刘菱更是好奇了。 “呵呵,你这么好奇我给你说说吧。” “嫁接有很多种,我就给你说三种我们常用的吧。 第一个呢就是芽接法,在7-9月的时候进行嫁接,使用一个带形成层的芽嫁接。 第二个是割接法,使用比较粗壮的树木,将枝条插入到切口绑紧即可。 最后就是切接法,这是一个常用的嫁接方法,在树木距离地面的5-7厘米处进行嫁接。” “怎么弄呢?这些方法都有什么区别啊?” 刘菱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追问。 “区别的话倒是应该只是操作技术方面有区别,因为最终这些嫁接方法最后的成树都是一样的。” “首先是芽接法,芽接法就是使用一个带形成层的芽进行嫁接。使用这个方法需要在7-9月进行,首先将接穗芽削成盾形,然后将砧木削成“t”字形,最后将接穗插入到砧木中即可。 在处理砧木时,嫁接的部位需要选择光滑的一面,使用到切出“t“字型。” 王允在泥土上轻轻画了一个“t”字给刘菱看,因为刘菱没有接触过拼音,王允怕刘菱不知道。 “然后将树皮轻剥开,将接穗插入“t”字形切口内,再使用薄膜进行包扎,记得露出芽眼。在嫁接之后,还需要经常仔细观察是否发芽,发现发芽之后及时将薄膜去掉。” “这薄膜是啥?” 刘菱有些好奇,王允说的那些其他的他都能理解,可是薄膜这个东西她是真的没听说过。 “薄膜的话其实是塑胶薄膜最好,可惜我们研究了几年原材料不行做出来的都不理想。所以这里用的都是夹杂着我们自己制造的营养物用布匹包着来替代。” 塑料薄膜的原材料一般有聚乙烯、聚丙烯、聚氯乙烯等塑料材质,王允和他的学生们这些年来也在研发,可是对于这种以前没考虑到的东西王允是真的想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虽然也有一些成品,不过不是太硬就是液态,两三年了这塑胶薄膜王允还没做出来。 至于橡胶树炼制的那种,现在王允的船都还没造好,更是想都别想。 “然后就是割接法,割接法适合用于比较粗壮的树木。 使用割接法在处理砧木时,需将生长点与心叶去除,用刀在砧木切面垂直下劈。然后选用带有3-4个枝条的接穗,将接穗的两面削成等楔形。” “就是这个样子。” 王允随手折了眼前的这根树苗,随手抄起旁边的小刀就给刘菱介绍。 “额,你不是说这些树苗都很宝贵吗?怎么就这样折了这根苗了?” “呃,意外意外,以前教学生的时候就地取材习惯了,遇见啥只要手边有就开始教。职业病了。” 听了王允的话刘菱捂嘴偷笑,这么久了对于王允尴尬的场面她是看一次想笑一次。 “不说这个,这两年这种苗子已经很多了的。主要大家植苗技术都比较熟练了,会的人多了这东西也就没以前那么珍贵了,小事,都是小事。” “然后再将接穗插入砧木的切口,最后用薄膜绑扎牢固即可。” “至于切接法则是我们大家最经常用的,因为这东西操作起来比较方便,所以大家都最常用的就是这个。 在树木距离地面的5-7厘米处,将砧木剪断削平,垂直下切。然后将接穗下端削出一个2-3cm的斜面,再将接穗插入到砧木中。 需要注意将接穗保留1-2对芽,使成活率更高。” 说完了这些王允觉得还是有些许不尽兴。 “当然了,这果树嫁接繁殖好处也是多多。 比如可以保持品种的优良性状。 那种直接用种子播种长出来的实生果树,用于建园、定植、结果,往往易失去原品种的优良性状。 这是因为果树经过异花授粉结实后,具有双亲遗传特性,后代性状分离,表现良莠不一,失去原母株品种的一致性。” 看着刘菱一脸懵逼王允下意识的敲了敲自己脑袋,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下。 “我说这些你听得懂吗?” 刘菱摇摇头,他是真不懂,虽然王允说的很高大上,但是这不懂也没办法。 “没事的,你说嘛。我主要就想听听这些东西制作有什么细节,懂不懂无所谓。不求甚解,哈哈哈。” “你还真是好读书,不求甚解呢。行吧,那我就继续说着,等你在槐里呆久了这些你就知道了的。” “嗯~” “嫁接苗的接穗多采自发育成熟、性状稳定的母株,其遗传性状已经稳定,因此嫁接后不会发生变异,能够保持母株的优良性状。 因此,大多数果树,如苹果、梨、桃、李、柑橘等都可以采用嫁接方法繁殖。 我们选用的都是经过专心培育后的母株上截取的枝丫进行嫁接,这样就可以保证每一株苗以后都是优良品种。” “同时一般来说这样的果树都会相较于野生的果树提早结果和早期丰产。 用种子繁殖的实生果树开花结实晚,用嫁接繁殖则可提早开花结实。 这是由于嫁接所用的接穗,一般要求从已经结实的大树上采集,它们已经进入开花结实阶段,嫁接后的植株只要树体长到一定大小,有了一定营养基础,就能很快开花结果。” “这就好比一株树苗从小树苗长到结果需要十年,但是已经会结果的树上长大的枝丫只需要长大到一定程度就能挂果一样,这点你能明白吧?” “嗯嗯,这个倒是不难理解。” “同类果树的实生苗,一般播种后需7~8年甚至10年以后才能结果,而嫁接苗则一般只需2~3年即可结果。 这点对于那些种植果树的果农来说能更快的赚到钱,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家没兴趣。当然,嫁接用于观赏花木也行。” “我们的果树嫁接用的砧木,多数是野生、半野生种,它们对不良环境有较强的适应性,用作砧木可明显增强果树的抗逆性。 就是在逆境中能更好的存活,遇上旱涝这些果树也不会大片的死去。” “当然,选砧木也不是想选啥就选啥,一般来说相近的品种做砧木效果最好。” “比如我们常用山定子或海棠作砧木嫁接苹果,用秋子梨或杜梨作砧木嫁接梨,用酸橘作砧木嫁接柑橘,用淮荔或山荔作砧木嫁接荔枝,都在不同程度上提高了这些果树的耐旱、耐盐碱、耐瘠薄、抗寒、抗病等方面的能力。” “总的来说果树播种繁殖容易改变性状,扦插又不容易生根,而采用嫁接技术,则可加速繁殖。 比如苹果矮化砧的繁殖,将矮化砧嫁接到海棠或苹果树上,再利用温室加以繁殖,一年内可繁殖4000~5000株苗木。 不知道进城的时候你注意到城郭外那些光秃秃的山没? 那些山就是我们把上面的大树都砍完了种植上的果苗。不过现在还没长成,所以看起来有点秃。” “这个我倒是注意到的,我还以为是你们槐里工厂多用的实木量大呢,毕竟我记得淮南哪里工厂才开工的时候就砍光了不少山。” 刘菱语气认真,王允却是不由的想起一个词,“土地荒漠化!” “以后环境这块看来还得注意注意。” 王允这般在心里想到,本来刚开始建厂的时候这些问题他都是考虑到的,可是后来要建设的东西实在太多,后来他就忘记了这个问题。 “呵呵,这些都是必要的。因为发展工业对环境损坏是不可避免的,现在还只是起步阶段你还看不出来太严重的污染。 等到以后重工业开始泛滥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光几座山只是小场面了。” 王允打趣的对着刘菱说着。 “这。。。” “为什么啊?” “因为需要发展啊,重工业的发展会破坏环境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不发展重工业不行吗?” 王允摇摇头,重工业的发展是不可少的,因为在王允的印象之中还没有那个国家直接就从农耕文明直接过渡到信息文明。 没有工业基础,这几本不现实。尤其实在这个时代,甚至连引进技术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我们能做的还是很多的,只要在开发的同时注意环保就行。 就像你说的砍完了那些山,但是我们准备好苗木重新栽种上就行。 既然无可避免,那我们就走可持续发展战略就行。” 刘菱没再多说什么,王允说的这些名词她不懂,不可看着王允充满信心的双眼她就下意识的相信王允一定可以将这件事做好。 “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有限的资源,无限的循环。” 王允脑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当时小学的时候课本上一天天的就写着环境如何如何糟糕,要小孩子们如何如何爱护环境。 以前王允自己也是个满怀赤子之心的孩子,可是等长大了见识了社会并不像书本上写的那般这些爱护环境的意识也慢慢消散。 想来是自己觉得自己生存的环境尚可,最后自己就迷失了吧。 初心易忘,向来如此! 第一百五十一章 槐里游(二) “王允这些房子就是纸张制造的地方吗?” 在槐里河岸边的一片竹林中,成片的房子矗立在竹林中,至于以前的那几间小屋则早已被置弃。 相较于挖了大路取材搬运都较为方便的厂区,以前的那个小屋早已不用多年。 不过虽然没用,但是王允却是一直都保留着那间小屋,甚至还有人不定期都会去维护。 用王允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十分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这样废弃了可惜了。 槐里民众不理解王允这样做的意义,不过也没多说,反正公子说的总有道理,只需要照办即可。 “恩师。” 王允等人刚进入厂间一个面色白净的年轻人便走了上来迎接王允,王允回来槐里的消息大家都接到了。 一般来说王允出远门回来后都会来视察视察各个厂,所以一早赵十三便早已在此等候。 槐里县中,或者说此处居住的一开始是赵家人居多,所以很多人都姓赵。 “十三一切照旧,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带刘菱随便看看,待会儿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就不用管我了。” 赵十三点点头,看了刘菱一眼后便告辞了,甚至离开的时候连礼都没有行,只是转身离开。 赵十三本就是个内向的人,若不是尊重王允他只怕招呼都不会与王允打。 等到赵十三离开,刘菱抱怨了一声。 “你这弟子好没礼貌,你让他走开他就走开。还有,给你问好礼都不行一个,离开也是。” 王允闻言摸了摸刘菱后脑勺,“这些都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知道他们心中尊敬我就行。要那么多道理干嘛,十三这家伙性子冷淡,不过处理事情向来一丝不苟。 这些都是小事了,再说了造纸厂比农场忙多了。我估计他早上便在这里等着我的了,不信你看他离开的地方。” “?” 刘菱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向着赵十三离开的地方望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什么都没有嘛。” 王允轻笑,没有多言。 只是走到赵十三离开的地方,指了指地下。 “你仔细看看这里。” 王允指了指赵十三刚才站立的地方。 刘菱也走进看了下。 “比起其他地方稍微干净点。” “对了,这片水泥地上这块地方比起其他地方都干净不少。这是因为每次我来十三都会站在这里迎接我,所以这片地区都已经被他给踩的发亮。” “现在你知道我为啥对十三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了吧?” “若是这般的话,你这学生还真是个克己的人。” “嗯,十三从小便失去双亲,都是里长和里中的人把他拉扯大的。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这就导致了十三向来内向。 性格也就是这样养成的,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学习,从来不与别人打闹。 以他的才能不应该屈尊在这个小厂的,只是我考虑到他的性格所以一直都没有将他外放去负责其他郡国的事物。” 王允说完刘菱感慨,“这可真是个苦命的人。” “苦命到算不上,每个人有自己命。只是双亲去世这块他确实算得上苦命的人,不过槐里大家从来不曾亏待过他。 怎么说呢,现在他过得挺好,就这样吧。” 看着王允语无伦次的样子刘菱对着他白白眼。 “人家就是苦命了,这点东西是毋庸置疑的。你就是一直想把事情想的太美好。 或许他遇见你之后生活确实过得不错,可是以的他确实是个苦命的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你就是太好了,总是看着别人美好的地方。下意识的就会忽略别人受的苦难。” 对于刘菱的批评王允没有反驳,而是细细回想了一番。 除了那些实在是苦不堪言的人,剩下的在王允看来好像都能接受。 刘菱这样一说王允顿时感觉自己看别人的经历确实是有些片面了。 “受教了。” 王允对着刘菱拱手行礼。 王允突然之间如此正式是刘菱没想到的。 “你受个鬼的教,快点带我进去看看造纸厂了。” 拉过王允的手刘菱下意识的就忽略了两人之前讨论的话语,拽着王允就像厂里走去。 “这些人在干嘛啊?” 刘菱站在厂房高处看见不断的有人将竹子丢进下面的大池子中好奇的问王允。 “这是原材料的制作地方,我们将蒸煮后的嫩竹子,用石灰沤过成竹麻,经过重力压榨,磨石碾碎,加水细磨出造纸原料,再放入水池加水混匀洗出纸浆,再用竹帘取出,一层层的累起,用杠杆原理压榨出累起的纸张水分,再一张张分开贴在烘房外面烘干。” 王允带着刘菱首先进入的是原材料准备的地方,毕竟这些制作工艺都是有着程序的。 王允考虑的就是带着刘菱一步步去了解,这样也方便刘菱记忆。 “走,我们去后面。” 说着王允拉着刘菱的手就走向后面的房间。 “这里就是竹帘取纸的地方。” 王允指了指下方,刘菱顺着眼睛看下去。 “工人不断的晃荡这些原浆,可以让纸张形成更加的均匀,这样取出的纸张也更加平滑。” 王允怕刘菱不解这些人在干嘛,解释到。 看着刘菱眼中有些跃跃欲试,王允接着开口。 “怎么?要不要下去试试啊?” 不自觉的王允想到前世的那些采访节目,每次这些采访者到一个地方采访当地特色必然要亲自动手实验一番。 刘菱此时的状态让王允觉得挺有那味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直播的话,这样一个美女小主播收视率一定很高。 “我可以吗?” 刘菱有些不自信的问王允。 说实话看着下面的人再造纸她也觉得十分有趣,早想试试的了。 可是害怕自己做不好她虽然有些意动不过确实没敢提。 “自然可以,这些东西很简单的。你没看见辅助这里的都是女子居多吗?” “这是精细活,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行,这也是我没选择糙汉子来做这事的原因。” 刘菱对着王允吐吐舌头,“走走走,带我去试试。” 说着拉着王允就走下楼梯。 正在忙碌的众人看见王允到来都停下手中的活,十分默契的对着王允行礼。 “见过公子。” “大家不用在意我,我带刘菱来看看厂内。你们忙,不用管我。” “刘菱是谁啊?” 两个在一旁的女子窃窃私语。 “你真笨,刘菱就是公子的妻子那可是郡主哩。封国公主,公子离开槐里的这半年就是去长安完婚的。” “哦哦哦,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没见过公子呢?” 女子好奇心本就比较重,对于王允带着一个女子来到厂房众人很是好奇。 这种讨论的言论随处可见,不过大家讨论的方向不尽相同。 “不知道几时可以看见小公子。。。” “不知道公子生的孩子是像公子多还是像这位小公主多。。。” 。。。。。。 这样的言论在厂中到处都有,不过他们都离王允很远,也说的小声。王允并不知道,不过就算王允知道也不会在意。 此时的旺旺正在手把手教刘菱造纸,只见王允双手握着竹帘在原浆中轻轻荡了起来。 “取纸呢一定要注意用力,首先用力不能太大,用力太大纸张会散很难成型。 其次就是幅度也不要太大,只要像我这样轻轻晃动就行。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好了。” 待到王允见竹帘上布满了纸浆后轻轻将竹帘从池中取出。 “现在竹帘上补满了浆,我们把他取下放在一旁滤干就行。” “来,你试试。” 不得不说刘菱听的很仔细,也很聪明。 一上手就掌握了其中要点。 很快五分钟过去。 “王允你看我做的这个如何?” 刘菱有些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造纸,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不过看起来和王允的差不多,想来是好的吧。 “嗯,可以的,你这个已经算的上是合格的了。” “嘿嘿,我就知道我能行。” 又过了几刻钟,刘菱已经滤了足足十多张纸了。 “不行了,好累啊。” 刘菱扶腰,说实话一开始她只是好奇有趣,可是做了多次后只觉得自己腰已经累得不行。 看了看周围还在认真工作的人,“他们不累吗?” 王允白了刘菱一眼,没有搭话。 “走了,我带你去烘房看看。” 等到二人走出来后王允才缓缓开口,“他们累是自然累的,可是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累。 孩子读书要钱,吃饭要钱,穿衣也要钱。再苦再累他们也要咬牙坚持,不过我算是有良心的,给他们的待遇很好。 他们现在哪怕再累,日子有盼头就不会感觉那么累了。 现在他们虽然每日都在做,不过比起以前没事做他们宁愿自己这样每天累。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累得值得?是这个意思吗?” 刘菱偏着头问王允。 王允点点头,“是的,累的值得,只要累的值得再苦再累他们也是开心的。” 刘菱没在说话,她觉得这个话题有些许沉重,她不喜欢这个话题。 以往在她看来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现在因为王允在一旁给她解释着她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心塞塞的。 两人沉默着不再多言,刘菱低着头跟在王允身后向着烘房走去。旺财和小爱则是在更远的地方跟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分工 写在前面的话:“七点击,裂开。” “好热。” 刚进入烘房刘菱第一感觉就是温度提高了不少,早春还是有些许冷意的。所以她穿的衣服还是比较多,但是烘房里面的温度可是比屋外高不少。 刘菱就简单逛了一下就急忙叫王允带自己出去,本来王允想问她要不要试一试的。可是看见刘菱都快受不了了就出来了。 “说实话,虽然不是夏日,但是我都能想象到夏日这里面的温度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夏日的时候怎么受得了?” “烘房就是这样的,在冷天的时候还好点,在热天的时候这里面就像个火炉一样。呆这里面呆一刻钟都要命。 一般来说到热天我都会给他们准备解暑的东西,不然的话很容易有人中暑。” “哦~” “哎,王允我发现一件事,你能给我说说吗?” “嗯哼?你说。” 王允有些许好奇,刘菱能发现什么事?毕竟两人也才看了两个厂地罢了。 “我发现你这些工厂里面的人是不是有些多了,比如这个造纸厂里面。 做原浆的、滤纸的、烘纸的。我发现这些工人做起来都有空闲的时间,我们的想法就是为什么不少要点人呢? 比如做原浆的和滤纸的就需要一群人就行了,或者滤纸的和烘纸的用一群就行。 这样就可以少开不少人工资了,并且这样的话只需要他们稍微赶一点就行,满人道的啊,比起终日在田间忙碌这点要求可不过分啊。” 刘菱说完自己看法后赶紧继续补充,生怕王允把自己看成压榨百姓。 “呵呵,你的这个想法也是对的。不过这样的效果并没有这样好,这并不是我心疼他们,他们做的事并不是太多,可是我的想法就是每个人负责好自己要做的就行。 我把这个叫做分工,分工对于厂中产品的制作是十分重要的。” “这样给你说吧,一个人兼营几种性质类似因而使用同一材料的行业,在农村到处可见。 一切木制的物品,农村木匠都可以制造;所有铁制的物品,农村铁匠都会制作。 农村木匠除了是木匠之外,还是雕刻师、屋舍构建之类的细工木匠,乃至制车轮者、制耕犁者,铁匠的工作比木匠的工作更为繁杂。” “这些人厉害吧?” “挺厉害的,一个人就可以做这么多事。” “可是我却说他们这样厉害的人有着和我厂里一样多的人数,可是制作起来东西却是比不过我厂中的人。 哪怕我厂中的人时常可以歇息,他们却是不停的做!” “这怎么可能?” 刘菱感到难以置信,因为熟悉一整套环节的人制作起来比不过王允这些人这在刘菱看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但是这是事实,这些我们都是经过评测的,就是曾经这样做过对比过的。” “一开始我说这个模式的时候商盟有一些有识之士也认为我这样的模式赶不上培养熟悉全套技术的人,可是后来经过评测后我这个模式确实是比熟悉全套过程的人快。” “这就是分工的好处!” “这样说可能你不理解,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我们卖的镜子,假如一个工人负责完整的一套工序只用二十分钟。” “但是我现在有三个人,一个负责烧制镜面,一开始可能他需要十分钟,可是做了几百个后他现在只需要五分钟。 同样的,镜框也是从十分钟变到五分钟。 而组装只需要两分钟。 这样下来制作一张镜子就只需要十二分钟,比起二十分钟自然快不少。” 并且这样做的话还可以减少工人犯错,因为一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的话只要他做的足够多,做的足够熟悉就不会出错。比起一个人单独要负责全套的话简易不少。 说到底还是熟练度的问题,这样最终的结果就是我的这个分工模式完爆精工模式。” “当然我这里也不是说精工模式不可取,只是说相较于精工模式,分工的话产量更快,更稳定。” “当然了,这里也不是说这些人上来就可以进行分工工作,培训是必须的。 如果一个工人没有接受过这一职业的相应训练,也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一职业所需要的工具,那么就算他一整天都竭力工作,也有可能连一件配件都制造不出来。” “对于其他各种操作较复杂的工艺及制造业,虽然不能做这样细密的分工,但分工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凡是能分工的工艺,分了工就可以相应地增强劳动生产力。分工的这种好处,也体现在各种行业各自分工这一社会现象上。 如果一个国家有着较高的产业与劳动生产力的增进水平,那么其各行各业的分工一般也都达到了较高水平。” “所以现在我们商盟基本上都在推行这个分工模式,或者说基本上都是分工模式。只要能分工的都已经进入分工模式了。为的就是提高劳动生产力。” “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王允再次对刘菱发问。 “有点模糊概念,你那些名词可以听懂,大概也能明白你的意思。” 王允笑笑。 “分工真的是一个跨时代的工具。” “出现了分工之后,同样数量的劳动者所完成的工作量,就能比过去多得多。 其原因有三点:第一,劳动者因为专业而掌握了技巧;第二,免除了由一种工作转到另一种工作所带来的时间损失;第三,随着简化和缩减劳动的机械的发明,一个人能够做原本需要许多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劳动者因为掌握了劳动技巧,其所能完成的工作量也势必增加。分工实施之后,各劳动者的业务就只局限于一种单纯的操作,所以他们当然能够大大地增进劳动的熟练程度。” “假设有一个普通的铁匠,他用惯了铁锤却从来没有做过钉子,一旦他因为某种原因而必须做钉子时,那么我敢说,他一天最多只能做出两三百枚质量拙劣不堪的钉子。 一个人即使习惯于制钉,但如果不以制钉为主业,那么就算他再竭力工作,也几乎不能在一天之内制造出800枚或1000枚钉子。 我们厂中有不少年纪较大的中年人,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手艺,但是他们在尽力工作时,每人每天能够制造出2300多枚钉子。 如果是同一个劳动者,既要负责鼓炉、调火、烧铁、挥锤打制,还要在打制钉头时注意调换工具。 而以一道工序为职业的人,其劳动的熟练程度通常也高得多。 他们操作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就像刚才你滤纸的时候你花了五分钟才匀出一张纸。 但是那些工人差不多就是两三分钟一张,不知道你注意到这点没?” “好像是的。” “所以说,专一就行,我不需要他们全能,只要他们能专一而精做好一道工序即可,至于休息的时间都是他们自己挤出来的。” “如果节省了由于转换工作而损失的一些时间,那么由此得到的利益,会比我们乍一看时所能想象到的利益要大得多。” “人们不可能很快地从一种工作转到另一种工作,特别是当另一种工作要使用完全不同的工具,且在不同的地方进行时。 比如,一个乡村人既耕作农田又担任织工,如果他在织机与耕地之间来回奔波的话,就一定要虚耗许多时间。 诚然,如果这两种技艺能在同一场地上进行,那么无疑可以减少许多时间上的损失。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很大的损失,因为一个人的手在由一种工作状态转向另一种工作状态时,通常都要闲置一会儿。 一个人在开始一项新工作的最初时刻,总免不了会心不在焉,势必难以立即积极地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工作中。 而且,这种状态将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个农村劳动者,如果他每半小时就要换一次工作和劳动工具,而且几乎每天都必须从事20项不同的工作,那么他自然(甚至可以说是必然)会养成闲荡、偷懒、随便等习惯。 农村劳动者就因为这些习惯,常常会流于懒惰和散漫,即使到了形势非常紧迫的时刻,他们也不会精力十足地干。 所以,即使他们在技巧方面没有缺陷,但仅仅就是这些习惯,也足以大大减少他们所能完成的工作量。” “分工之后这些问题自然也就不会存在了,这也是为什么一群啥也不会的人最终会做的比那些匠人做的快的原因。” “现在的话你明白了吧?” “懂了懂了,这次是真的懂了。” 刘菱是真的怕了,王允一啰嗦起来就不会停。 简单的一个分工就给她扯了一刻钟还多,虽然刘菱不讨厌王允这个认真的样子。 可是刘菱是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王允给刘菱说的她听起来很没有感觉。 比起王允给她介绍菜式,对于这些管理的她是真的提不起来兴趣。 “走吧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厂。” 不等王允再开口刘菱就拉着王允王允向着厂外走去。 刘菱怎么想的王允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妮子好像有点不耐烦我了呢。” 王允这样在心里想到。 想了想,“这难道就是前世说的别给恋爱的女孩子讲道理?人家只是想要甜甜的恋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半成《国富论》 夜色降临,王允正在伏案“写书” “第三,适当的机械的使用在多大程度上简化和节省了劳动,大家必定都知道,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那些简化和节省劳动的机械的发明,好像也是分工的结果。。。。。。” 今天在给刘菱介绍工厂分工步骤的时候王允脑中这本书的影子久久挥之不去,以至于现在王允一回到家中吃完饭便急不可耐的回到屋中。 “相比较而言,人类的注意力如果只集中于单一的事物上,会比分散在许多事物上更容易发现达到目标的更简易、更便利的方法。 分工出现以后,每个人的注意力都会自然而然地全部倾注在一种简单的事物上。所以,在各个劳动部门中,只要一项工作还有改良的余地,那么不久之后,自然就会有劳动者发现一些比较简易而便利的方法,以便更有效地做好各自的工作。正因为如此,如今用在分工最细密的各种制造业上的机械,有很大一部分原本都是普通工人的发明。这些比较便利的操作方法的发现,就得益于他们所从事的最单纯的操作。。。。。。” 一个人只要常去制造厂观察,就一定会看到一些由普通工人发明的非常精巧的机械。工人们从事的工作都非常简单。工人们为了能够容易而迅速地完成工作,自然会用心找出更好的工作方法。。。。。。 因为分工的出现,在政治修明的国家里,就连最底层的劳苦大众也普遍富裕。各行各业的产量大增,在这一行业中的产物除了满足劳动者自身所需之外,还可以大量出卖;同时,其他行业的劳动者也都生产出了大量的产物,他们可以用它们来交换其他劳动者的大量物品。一个人所需的物品可以通过与别人交换而得到充分供应,别人所需的物品也可以从他那里获得,就这样,社会各阶层都普遍富裕起来。 在文明而繁荣的国家里,考察一下最普通技工或日工按天数计算工资的临时工人;也指这种临时工作。 在我们的生活用品中,你会发现其中都凝结着无数劳动者的一部分劳动,虽然这些劳动只占了一小部分。。。。。。 比如,日工所穿的粗劣的羊毛大衣,就是由许多劳动者联合劳动而制成的。 这种产物虽然朴素,但是势必要许多人联合起来才能完成,要有分别负责牧羊、分拣羊毛、梳羊毛、染色、粗梳、纺线、织布、漂白、裁缝的人,还要有其他许多人。 而且,这些劳动者往往居住在相隔很远的地方,需要许多商人和运输者的劳动,才能把材料从甲地运到乙地。 像染工所用的药料,常常需要从世界上各个遥远的地方购得,而要搜集这些品种不同的药料,势必要大大地借助于商业和航运业——其中凝结了许多造船人、水手、制帆人和绳索制造者的劳动,而这些普通劳动者所使用的工具,又需要多少种劳动才能够生产出来! 姑且不说水手用的船、漂白工用的水车、织工用的织机这类复杂的机器,单是一些简单的器械,就需要许多种类的劳动才可以制造出来,比如剪羊毛用的剪刀。 这种剪刀虽然极为简单,但也凝聚了各种各样的技艺,需要矿工、熔铁炉建造者、伐木工、烧炭工、制砖人、泥水匠、锅炉工、机械安装工、铁匠等的共同劳动才能生产出来。 同样地,我们也可以观察他们的服装和家庭用具。 比如,无论是贴身的粗麻布衬衣、脚上的鞋子,睡觉的床铺、床铺上的各种物品和装置,烹制食物的炉子,采掘自地下并需要由水路或陆路运输才能送达的煤炭,桌子上的全部用具、盛放和分取食物的器皿。 美食美酒以及厨房中其他的器具,还是能透过热气、光线却遮挡风雨的玻璃窗和制造这些便利品所需要的各种器具,以及一切使世界北部成为舒适的居住地所必需的知识和技术……总之,任意一样你观察到的东西,都投入了各种劳动。 由此可以知道,如果没有千千万万人的协作,一个文明社会中的、微不足道的人,要想按照他现在所适应的舒服简单的方式取得其所需的日用品,是不可能的。。。。。。” 王允直至“写”到十点过,看了看十几页纸,王允伸了伸懒腰。 对于《国富论》他记住的不是很多,因为每次打开这个书卷都是第一页打开,看到一半放几个月又忘记了又从第一页打开。 这种文学巨著想要一下子全部看完实在是太为难王允了,所以他哪怕现在想接着写下去也写不下去了。 甚至连他写的这十几页也都是跳着写的,因为原著中大量的地名例子都是大汉没有的。 他不仅要删去这些,还要考虑到附和大汉的情况的内容才能下笔去写。 看了看案桌上的十几页纸王允摇摇头,“算了,丢在图书馆里吧。谁运气好就去完善吧。” 说完后王允将这个书稿收在自己的抽箱里面就拿出了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规划自己未来几天的计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菱回到了屋中,因为王允有自己的事她没有打扰便去和李氏打麻将去了。 都临近深夜了才回到屋中。 因为刘菱十分小心翼翼,害怕打扰到王允。蹑手蹑脚的她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悄悄的走到王允身后,只见王允身前的纸张上划着一个大大的十字。 左上角的那个十字口上写着“陪刘菱看水泥厂、炼钢厂、砖窑、农研究院。” 而右上角则是写着“建宗祠,祭祖,迁坟。” 左下角则是...... “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刘菱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王允一跳,好在王允用的是铅笔,如果是毛笔的话指不定就是一个墨点。 王允回头看见刘菱还是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也不生气。 只是和煦的回答了刘菱。 “这个啊,这个我叫它四象限法。其中第一象限,就是这左上角写的是明天要做的事;第二象限的话就是后天要做的。” 以此类推,下面这两个就是再往后两天要做的。 “这样有什么用吗?” “有一点吧可能~” 王允有些许不自信,虽然这些年来他都是这样规划这样做事的并且在学校里面也是这样教导学生们学习方法的。 虽然自己觉得挺有用的,不过大部分的学生并通过这个方法并没有太理想的成绩。 “这个方法因人而异,一天没几件事的人用起来可能不是太实用,不过对于每天要处理很多事的人来说还是很实用的。” “就好比我,如果每天不好好规划一下明天该做什么第二天做起事来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效率很低。” “那为啥你以前没做?” “这不是前几个月没事嘛,每天要处理的就是那几件事,不用做都清楚。 可是回到槐里就不行了,学校、公社、研究院这些地方我每天都要来回跑。不把明天要做的事捋出来做起事来总感觉就会乱。” “可是你这上面也没有几件事啊?” 刘菱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王允写的这些事在她看来根本不需要去规划,等到那天的时候想到啥就去做啥完全不会出问题。 “习惯问题,好久没做了,我现在只是先养两天习惯。” “哦~” 刘菱调皮的哦了一声。 “你啊你。” 王允捏了捏刘菱小脸蛋,“你先去床上给我把被子暖好好吧,我写完了这点就来。” “呸,谁要给你暖被子,不去,我就等着你。” 说完刘菱也不管,随手抄起一张椅子就坐在王允旁边看王允写。 王允也懒得理她,继续写着自己的日程。 从上面的几件事到了左下角就变成了足足十几件。 刘菱看着王允这般模样,不自觉的就沉了进去。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允家内一片安静祥和,不过来福的家里却就冷清了不少。 深夜来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身旁的夫人也知道自己丈夫心情不好。 虽然来福这样翻来覆去很影响自己睡眠,但是她也不敢多言。 公子已经回来两天了,但是不仅没有惩罚来福,甚至连一次谈话都没有。 尤其是今天旺财来到家中同来福说了一番话后自己丈夫就一直长吁短叹,她不清楚自己丈夫在想什么。 但是也不敢多问,毕竟在这个社会一般人家的女子还是十分低下的。 自己家族相较于王家也只是个小族,别看来福只是王家一个家奴,但是自己的家族仍旧惹不起。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孙琴善解人意,两人成亲以来一直相亲相爱。 看着自己丈夫内心如此纠结孙琴也有些许感同身受。 “王郎,夜深了,先睡了吧。旺财都说了公子进来只是在陪淮南公主。 过些日子他应该就会想起你的,别多想了。这件事错不在你,旺财都叫你别担心了,你别这般了,拖坏了身子这家人如何是好?” 最终孙琴还是出言劝了一下。 “哎~” 迎来的只是来福的一声长叹。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公子早就将商盟的一切规矩定好,这次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王朗。。。” 孙琴刚想继续开口劝,不过来福却是打断了她。 “睡睡睡,别劝我了。” 来福有些许不耐烦,心中有气但是却无处发泄。他并不想对孙琴发脾气,所以急促的想终结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