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钊一怔,说:“是吗?”
梁絮沉默了一下,说:“是的。”
俩人一起看李浩,说:“你怎么知道的?”
李浩指着梁絮扔在餐盘里的两颗虾仁,说:“刚才我看炒面里有虾,她拿筷子拨来拨去,就是不吃,一会儿又扔出来了。这么明显你都观察不到?”
沈钊有点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转念一想,他毕竟是当年全省的理科状元,脑子灵活得很,自己不如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皱眉道:“你对虾过敏?”
梁絮说:“也不至于过敏,就是吃了头会疼,很轻微。”
沈钊说:“等有空我带你去查一下过敏原。”
李浩笑呵呵地说:“顺便查个基因组,看看有没有家族病史和遗传缺陷。”
沈钊觉得他太过了,皱起了眉头,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李浩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低头认真吃饭。
第四十八章
下午沈钊给梁絮发了个简讯,说:“白小飞今天还来接你?”
梁絮说:“不知道,我问问他。”
沈钊说:“让他别来了,送你这事,以后就交给我了。”
梁絮给白小飞发了条简讯,让他不用来接了。白小飞打了过来,说:“我怕那个变态又来骚扰你。”
梁絮现在感觉千头万绪的,特别乱,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勇气跟白小飞说自己跟沈钊交往的事,只能慢慢找个机会再跟他坦白。
她说:“你放心吧,有事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就这样,不用来了。”
她挂了电话,为了拴住白小飞,还发了个简讯,说:“晚上想吃番茄牛腩。”
白小飞答应了,还给她发了个笑脸。梁絮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心里充满了说谎的愧疚感。办公室的其他人都下班走了,梁絮留在最后。大家知道她要跟沈钊一起走,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梁絮之前弄脏了沈钊的衣服,今天该去取了。她去了干洗店,老闆遗憾地把衣服递给她,说:“洗不出来了。”
梁絮看着肩膀上的污渍,心情有点低落。她提着衣服出去,沈钊的车等在干洗店门口。梁絮说:“抱歉,没洗干净。”
沈钊弯起眼笑了,说:“那你要赔我。”
梁絮抬眼看他,埋怨地说:“八万呢,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衣服?”
沈钊说:“穿贵的衣服,比较招你这样的漂亮女孩儿喜欢。”
梁絮发现他最近三句话离不开撩自己,清了一下喉咙说:“说正经事呢,严肃点。”
沈钊像个赖皮小孩儿似的,带着促狭说:“我不管,你要赔我。”
梁絮没办法,说:“那你从我工资里扣吧,这衣服你穿过了,给我打个折好吗?”
沈钊说:“打几折?”
梁絮试探道:“一套八万,光弄坏一件上衣,打个五折?”
沈钊抿着一丝笑,没有说话。梁絮估计还有商量的余地,于是得寸进尺地说:“嗯……三折?”
沈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坏坏地说:“亲一口,给你全免了。”
梁絮脸红了,还在大街上他就公然调戏自己。司机一如既往地装聋作哑,沈钊故意说:“怕什么,你是我女朋友了嘛。”
梁絮当上了总裁的女人,仍然改不了算帐门儿清的习气,像菜市场买菜似的跟他商量:“那就三折吧,三八两万四,你再给我抹个四千……我分期付款,先给你转五千。”
她说着往外掏手机,准备给沈钊打钱。沈钊诧异地看着她,扬起一边眉毛,仿佛看什么奇景似的。职业素养强悍如司机也忍不住笑了,向来只有沈钊给人打钱的份,哪有她一个小员工给老总打钱的道理。
梁絮的脸臊的通红,有点炸毛,说:“你嫌少啊?”
沈钊连哄带骗地说:“没有没有,打钱的事以后再说,先记帐,乖啊。”
他说着打开车门,让梁絮先上了车,自己坐在她旁边。沈钊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去。”
他报了梁絮的住址,司机发动了汽车,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轻音乐。
这是梁絮头一次以沈钊的女朋友的身份坐他的车,感觉跟从前大不一样了。之前她老是有种待在不该待的位置上的感觉,总是如坐针毡,怕被人看见,怕被说闲话。如今坐在沈钊旁边,心里特别踏实,终于能够全身心放松了。
沈钊坐着不老实,手伸过去,握住了梁絮的手。
梁絮坐在他身边,本来就心跳加速,被他一握,顿时有种麻嗖嗖的感觉顺着手窜过去。
她的手蜷缩起来,沈钊把手指跟她交叉着握住了,片刻自言自语道:“该给你买个戒指……司机,先去王府井。”
司机答应了,准备换路线。梁絮连忙说:“不了不了,今天不去。”
沈钊说:“为什么?”
梁絮因为从前的经歷,对于花男朋友的钱有些心理障碍。她总是怕接受了不应得的东西,会丧失自我的尊严。即使她清楚沈钊不是那种用物质作为交换去玩弄女性的人,她也难以克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