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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页

    李一斗道:


    “莫老师是天生的酒才。”


    莫言得意地笑起来。


    这时候,眼镜姑娘出来说:


    “总经理,水放好了。”


    余一尺用他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莫言手中的杯子,说:


    “干了,你洗个澡,洗完休息一会儿,还可以睡两个小时,七点钟开早饭,我让她们来叫你。”


    他喝干了杯中酒,戳戳李一斗的膝盖,说:


    “博士,我们走。”


    莫言说:


    “你们也在这儿睡会儿吧,挤一挤。”


    余一尺挤挤眼睛说:


    “本店不允许男客共眠一室。”


    李一斗还想啰嗦,余一尺推他一把,说:


    “你给我走吧!”


    这时,我把莫言这甲壳抛掉,打哈欠,吐痰,脱鞋脱袜子。响起轻轻地叩门声。我慌忙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提起来,略整了一下衣衫,过去开了门。那个眼镜姑娘小马一闪身就进来了。


    她满脸笑意,那股睡眼惺忪的劲儿没了。莫言心血cháo动,一本正经地问:


    “有事吗?”


    小马说:


    “总经理让我往浴盆里倒点‘绿蚁重叠’。”


    莫言说:


    “往浴盆里倒酒?”


    小马说:


    “这是我们总经理的发明。他说用酒洗澡对健康有利,酒能消毒灭菌,舒筋活血。”


    莫言说:


    “不愧是酒国。”


    小马拿起那瓶开了塞子的“绿蚁重叠”,走到卫生间里去,莫言紧随着她进去。卫生间里还有一些蒸汽未散,飘飘裊裊的,很有情调。小马把那大半瓶酒倒在浴盆里,一股浓烈的酒味挥发出来,很刺激。


    小马说:


    “好了莫老师,您快洗吧!”


    她笑着往外走,莫言恍惚感到小马的微笑含着绵绵的情意,感情冲动,几乎想伸胳膊搂住她,在那红扑扑的脸上亲一口。但他咬着牙克制住了冲动,放那小马出去。


    莫言走出卫生间,站着发了一会儿怔,便开始脱衣服。房间里温暖如春。他脱光了,用手抚摩了凸出来的腰腹,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心里充满自卑。他庆幸自己适才没犯错误。


    他跳进浴盆,忍受着热辣辣的水与酒的刺激,把身体慢慢地顺到水里去,只露着头颅,枕在浴盆圆润的边缘上。加了酒的浴水呈现出温柔的绿色。好像有无数根细针,轻轻地戳着皮肤,有微微的痛感,但异常舒服。他赞赏地骂起来:“这鬼侏儒,真会享受!”几分钟后。痛感消失,周身的血以空前的速度循环着,他感到周身的关系都被理顺了。又待了几分钟,汗从头上冒出来。他的身体体会着大量泄汗的快感。他想:多年未出汗了,毛孔都堵塞了……应该让丁钩儿泡在倒了“绿蚁重叠”的澡盆里,然后再让一个女人进来,这是惊险小说中的常见细节……洗完了澡,莫言披上了一件散发着香糙味儿的浴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他感到有点渴,便从酒柜里找了一瓶白葡萄酒,刚要开塞子,小马又进来了。这次她连门都没敲。莫言有点紧张,慌忙把浴衣带子扎好,把腿藏起来。其实说他紧张也未必准确,那种感觉好像是幸福。


    小马帮他把酒瓶启开,给他往杯子里倒了酒,说:


    “莫老师,余总经理让我来给您按摩。”


    莫言的脸上渗出汗珠。他结结巴巴地说:


    “天就要亮了,算了吧!”


    小马说:


    “这是我们余总经理的命令,您就别推辞了。”


    莫言躺到床上,让小马按摩。他把精神集中在一副冰凉的手铐上,才避免了犯错误。


    吃早饭时,余一尺嘻嘻地朝他笑,弄得他很不好意思。他想说什么,又觉着多余,反正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李一斗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莫言看到他眼圈发青,脸上挂灰,关切地问:


    “你没回去睡会儿?”


    李一斗说:


    “省报的一篇稿子,急着要,回去赶了出来。”


    莫言给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他喝了酒,说:


    “莫老师,胡书记说,让您上午先参观一下市容,下午他设宴招待您。”


    莫言说:


    “胡书记那么忙,就不必了吧?”


    李一斗说:


    “那怎么能行呢?您是真正的贵客,我们酒国还要靠您这支大笔桿子给好好扬扬名呢!”


    莫言道:


    “我算什么大笔桿子。”


    余一尺说:


    “莫言兄,吃饭吧!”


    李一斗说:


    “莫老师,吃饭。”


    莫言把椅子往前拉拉,胳膊肘子拐在铺了雪白台布的餐桌上,灿烂的阳光从高大敞亮的窗户she进来,小餐厅里处处辉煌。轻柔的爵士乐在天花板上响,很远。那小号吹得动人。他想起了按摩过自己的眼镜姑娘小马。


    早餐有六个小菜,青翠的,鲜红的,个个可爱。还有牛奶、煎鸡蛋、烤面包片、果酱、馒头、小米粥、咸鸭蛋、臭豆腐、芝麻小烧饼、小花卷……样数多得数不清。中西合壁。


    莫言说:


    “一个馒头一碗粥足矣。”


    余一尺道:


    “吃吧,别客气,酒国吃不穷。”


    李一斗说:


    “莫老师喝什么酒?”


    莫言说:


    “清晨空着胃,不喝了。”


    余一尺说:


    “喝一杯,喝一杯,这是规矩。”


    李一斗说:


    “莫老师胃不太好,喝杯暖胃的姜酒吧!”


    余一斗喊:


    “小杨,来倒酒。”


    一个女服务员应声而至,模样比小马还要清秀。莫言看得有些呆。余一尺戳他一下,说:


    “莫兄,我一尺酒店的姑娘怎么样?”


    莫言说:


    “都是广寒宫里人。”


    李一斗说:


    “酒国不单出美酒,还出美女。西施和王昭君的娘都是酒国人。”


    余一尺和莫言都笑了。


    李一斗认真地说:


    “别笑别笑,学生言之有据。”


    余一尺道:


    “别胡说了,要论瞎编乱造,莫言是你的祖师爷呢!”


    李一斗也笑着说:


    “学生班门弄斧。”


    说笑之间就把早饭吃完了。小杨过来,递了一条喷过香水的热毛巾给莫言。莫言接了毛巾,擦罢手脸,感到一辈子没这么神清气慡过,摸一下腮,感到光滑滑的,很嫩。心里非常舒坦。


    李一斗说:


    “余老闆,中午就看你的了!”


    余一尺说:


    “难道还要你嘱咐吗?莫兄千里迢迢而来,酒家怎敢怠慢!”


    李一斗说:


    “莫老师,我叫了一辆车跟着,愿意走就走,不愿走就坐车。”


    莫言说:


    “让开车师傅忙去吧,咱们慢慢走着看吧!”


    李一斗说:


    “那也好。”


    莫言与李一斗走在驴街上。


    驴街上果然铺着古老的青石板,夜里的雨把石板沖涮得很干净,有一股清冷的腥气从石板fèng里冒上来。莫言想起了李一斗的小说,便问:


    “这街上果真有一匹神出鬼没的小黑驴?”


    李一斗说:


    “那是传说,其实谁也没见过。”


    莫言道:


    “这条街上徜徉着无数驴魂。”


    李一斗说:


    “这倒不假。这条街少说也有二百年了,杀过的驴无法计数。”


    莫言问:


    “现在每天能杀几头驴?”


    李一斗说:


    “少说也有二十头吧!”


    莫言问:


    “哪有这么多驴?”


    李一斗说:


    “支起杀驴铺,还愁没驴杀?”


    莫言问:


    “杀这么多驴,能卖掉吗?”


    李一斗说:


    “有时还不够卖哩。”


    正说着,有一个农民模样的人牵着两头肥胖的黑驴迎面走来。莫言走上去,问:


    “老乡,卖驴?”


    那牵驴人冷冷地瞅莫言一眼,一声不吭,拉着驴,虎虎地过去了。李一斗说:


    “要不要看杀驴?”


    莫言说:


    “看,当然要看。”


    他们折回头,跟着牵驴人往前走。走到孙记驴肉铺前,牵驴人在铺外大叫:


    “掌柜的,来驴了。”


    一个秃头的中年人从铺子里跑出来,说:


    “老金,怎么才来?”


    老金说:


    “过渡口时耽误了。”


    秃头打开铺子旁边一道栅栏门,说:


    “牵进去吧!”


    李一斗上前,说:


    “老孙。”


    秃头怔了怔,说:


    “哎哟,兄弟,大清早出来遛弯儿?”


    李一斗指指莫言,说:


    “这是北京来的大作家,莫言莫老师,写电影《红高粱》的。”


    莫言说:


    “一斗,行啦。”


    秃头看看莫言,说:


    “红高粱?知道知道,酿酒用的好材料嘛!”


    李一斗说:


    “莫老师想看看你如何杀驴。”


    秃头为难地说:


    “这……这……血沫横飞的,别把晦气弄了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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