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听懂他的意思,皱眉道:“风向是我们家的企业,我不会与钟衡合作。”
“乔小姐错了。”石钟瀚说,“现在的风向不是姜家的,而是封家的。”
乔伊一怔。
石钟瀚道:“十五年前的风向和今时今日的风向早已无法相提并论。是,没错,风向的确是由封弋和你爷爷一手创立,但大众是健忘的,多年过去,封家稳坐风向多年,还有多少人记得你爷爷也是风向的创始人之一?”
“风向是你爷爷一生的心血,乔小姐甘愿就这样拱手送人?”他说,“还是送给一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
乔伊说不出话,指尖紧紧抠进椅垫。
石钟瀚淡笑:“乔小姐是不想拿迴风向,还是不愿与封彦对立,因为你和他私下的关系?”
乔伊心头刺痛,不想再提起这个人。
她倔道:“我和他没有关系。”
石钟瀚为她倒茶,“封弋年事已高,逐渐到了不得不让出决策权的地步。封彦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背地有太多人看他不顺眼。他需要利益可观的项目来稳定自己在风向的地位。”
“你说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
乔伊说:“你要我和你合作,一起对付他?”
石钟瀚笑了下,“我是个单纯的商人,在商言商,商业之中的互利互用并不可耻。我能从这场合作中获利,乔小姐也能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他身体稍稍朝前倾,作出压迫的姿态,“最重要的是,封彦骗了你那么久,乔小姐就真能一点都不在意?”
对方每一句都戳中她的痛点。
她恨封彦骗她,她昨夜已给过最后机会,可他终究不说。她心如死灰,难受得要死。她不开心,也不想看见他好过。她知道封彦最看重风向,习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掌握一切,任何事都处理得分厘不差。
她忽然很想知道,当他被自己背叛,看重的东西被毁掉,他到底会不会像对付宋凌那样对待她。
乔伊落在膝头的手攥紧成拳,“你想我做什么?”
石钟瀚说:“我知道风向准备在下半年将7g推出市场,这是封彦回国接手风向后投资巨大的项目之一,一旦7g出了问题,董事局就会质疑他的决策能力,到时封家在董事局的支持率一定会大大下降。”
“封家持有风向35%的股份,和你手中所差无几,只要我们得到董事局的支持,罢免封彦行政总裁的位置,就能重新拿迴风向的决策权。”
乔伊心跳飞快,嵴背出了一片凉汗,“你要我去帮你偷7g核心技术?”
“怎么能说是偷。”石钟瀚语气温柔,“乔小姐只不过是去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石钟瀚看出她眼底那一丝犹豫,“时机不等人,一旦7g项目大获成功,只会更加巩固封彦的地位,到时再想把他踢出局就难了。”他朝她伸出手,“只要乔小姐一句话,钟衡就是你最有力的后盾。”
乔伊死死盯着石钟瀚的手,只差最后决定。内心有股邪恶的力量在怂恿她与魔鬼达成协议。她不愿回头,也不想再给自己留退路。她明知对方不是真心想与她合作,钟衡和风向都想抢先将7g推出市场,石钟瀚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些。封彦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她知道怎么做才最能把他气个半死。
封彦看不顺眼石钟瀚,她就偏要和石钟瀚合作。
乔伊心一横,打定了主意,害怕自己反悔般,飞快把自己的手塞到石钟瀚掌心里。
石钟瀚轻轻一握,笑道:“那我就等着乔小姐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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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回到封家,外面天色已黑。她去了书房,发现封彦不在。
梁姨在厨房准备晚餐,她问:“封先生还没回来吗?”
梁姨说:“今天公司加班,封先生还在公司。”
乔伊点点头,下意识伸手去摸的大衣口袋,有些心不在焉。
梁姨问:“您找封先生?我去给他打电话。”
“不用,我就随口问问。”乔伊闻到有香味飘来,好奇凑脑袋去看,“您在煮什么?”
梁姨温和说:“冬瓜丸子汤,封先生从小就爱喝的。”
乔伊才知道他爱喝冬瓜丸子汤。她问:“难做么?我没做过……想亲手给他做,等下去公司的时候带过去。”
梁姨说:“您亲自送过去,封先生肯定很高兴的。”
乔伊笑笑。
梁姨把猪肉搅碎搓成丸子,然后教她把冬瓜和蘑菇切碎。乔伊在家基本不做饭,切菜的手法更是笨拙,一不留神,手指被划出一道口子。
血珠滚滚朝外冒,乔伊嘶了声,扭头问正在洗菜的梁姨:“家里有止血贴吗?”
梁姨看见她手上伤口,神情一惊,赶紧说:“有,有,我去拿过来。”
“麻烦您了。”
乔伊看着梁姨上楼,开水龙头随便沖洗了下伤口,从口袋摸出提前准备的安眠药,拧开。
倒入汤锅的动作有一秒犹豫,终究还是咬牙,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