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转身下楼,顾欢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然后重新向楼上走去。
“算了,我不饿。”
她的嘴巴紧紧地抿着,没有看到背后人无声咧开嘴巴的笑。
“到我屋里吧?”
“嗯?”
“就睡一小会儿。”
“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饭。”
“……”
她转身,在宋清之微微错愕的眼神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第一次觉得你很吵。别说话,我看着你睡。”
就着这样一个别扭的姿势走到了他卧室的床前,她的手捂得位置有些偏上,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部分的鼻樑,他眨着眼,甚至睫毛还能擦过她的皮肤。
“睡吧。”
她真的就拖过了他的座椅,坐在了床边,看着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姿势显得略微妖娆的男人。
“醒来先别吃饭。”
“你还有些别的事儿要说一下呢。”
她低下头,划着名手机,看起来倒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下一刻就被宋清之惹恼了。
宋清之伸手拽过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只坐三分之一椅子的习惯无疑方便了此刻的宋清之,床垫很柔软,没有什么能伤到她的。
但是当顾欢直直撞入胸膛,然后抬起脸,露出红红的鼻尖和湿润而且还有些的眼周,显然,他又一次判断失误了。
他把在床上试图拳打脚踢的某人圈到怀里,揉了揉她的头髮,似乎女人和男人比起来,换到这样一个场地就是变得那么的施展不开。
怀里的人不再有激烈的动作,但是有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到他的耳边,像是沿着心脏和血管的位置爬行上来,连接心与耳。
“你真没有什么要先说的吗。”
小小的脑袋往他的怀里撞了一下,或者用往怀抱里钻了一下形容她的动作更为贴切。
他的心跳一拍一拍听得清晰,变得沉重。
他的天敌出现在他的衣服上,然后浸润到胸膛,从体温变成余温,从余温变到冰凉,然后躲进他怀里取暖。
宋清之松开她,身子向下移动了几分,正视着顾欢,她却掩饰性的闭上了眼。
她有些不想承认,只是他回来,只多一个拥抱,她好像就要什么都忘记的原谅了。
“我错了。”
顾欢错愕的睁开眼,但是温热的泪水就像刚刚几秒已经忍了够久,争先恐后撒欢儿的跑了出来,她更加匆忙的闭上了眼睛,甚至眨了眨眼,像是这样它们便能乖乖听话,甚至凭空消失似的。
宋清之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睛,却在这种时刻笑了出声。
“我错了。”
“不该瞒着你子初订婚的事情,不该瞒着你李默悦和手鍊的事情,不该那天沖你发脾气。”
“或许是那天我第一次拿戒指?你就当我恼羞成怒?”
他用额头抵住她的,他在笑,却是笑那是的自己太不成熟的表现。
明明是要把戒指送给她的那天,结果很大爷的戒指一塞转身就走,他有些忍不住的蹙眉,十几二十年的沉稳总是在她面前时不时就丢到了垃圾桶。
“我真的好生气啊。”
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但是你怎么能让我觉得自己连生气都是在无理取闹呢。”
好像你的选择都没有错,因为那些好像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后做出的选择,就像在“喜欢过我女朋友的人”和弟弟之间,你选择了先定义前者。
但是我就这么被孤零零放在那里,你却没有从我的角度环望一眼,哪怕那是你觉得最好的“第一位”的地方。
顾欢咽下去了很多话,但是宋清之偏偏都从她的愤怒委屈和复杂纠结中读了出来。
“对不起。我应该更尊重一些你的选择。”
“我会更自信一点的,好不好?”
她听懂了。
抬起头。
仍然是泪汪汪的眼,但是去掉了些别的情绪,还留着一丝委屈。
“那你现在要再把戒指拿出来吗?”
“……”
“我……只是觉得只有你一个人戴了……”
宋清之难得愣了一下,笑了,下巴贴近她,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熟悉的盒子就被从一旁外套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他没有说什么,就像那天默默地把手錶戴到她的手腕上一下,只不过这一次动作更为小心和柔缓,他把那枚被赋予了意义后才能叫做戒指的指环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你是不是跳了一个位置?”
顾欢扁了扁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有藏不住的欢喜从眼角眉梢跳了出来。
宋清之看着她认真的摇了摇头:“一样的。”
反正都要在这里留下戒痕,他们俩一对儿的戒痕。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眼角,再往下,像是要确认把那些苦涩的味道尽数吞下。
然后是嘴唇,相濡以沫这种歷史已久的成语,许许多多年,被许许多多人践行的来来回回。
他们也会成为其中一对。
锁骨。
预警的敏感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