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双手叉上柳腰扯开了嗓门:“老子本来赢一万两东珠全都压在第二场比赛上了!”
慕容墨雪点了点头:“然后呢?”
千夜嗓门更高:“老子怕赢得不过瘾又压了十万两!”
慕容墨雪继续点头:“所以呢?”
千夜红脸奋力将嗓门继续上扬:“所以没事抽什么白签!害老子无端端损失了半年家当!”
慕容墨雪眼光在千夜身上来回逡巡了一遍随即起身坐到了男子一旁位置上。
千夜皱眉不解:“做什么?”
慕容墨雪转头不看:“怕被传染。”
两人打打闹闹空当长孙无忧不知何时已经打败了对手。清冷双眸缓缓穿过攒动人头搜寻某个身影。
视线终于在一片喧嚣中落定——茶棚雅座中慕容墨雪正将千夜引逗起急跳脚自己却一派淡然嘴边挂一丝笑容。
然而阳光下娟秀小脸上那一抹浅笑却尤其灿烂疏离冷漠更冰冷恨意是自己从不曾见过从内而外绽放一丝柔软。
长孙无忧皱起了英挺眉胸口忽然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闷闷滞涩疼。
没等弄清楚涌上来这种复杂情绪身形已经先一步闪进了茶棚内冰山一样冷冷站在了谈笑自如两人身边。
随之而来低气压果然让两人收敛了笑容慕容墨雪眼神在扫过那一抹寒雪一样白色时倏而冷了下来残存笑意从脸上一闪即逝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如愿以偿打断了两个人热闹气氛然而当看到女子瞬间冷下面孔时胸口却变得更加沉重。
长孙无忧褶起了挺秀眉心里无端端地变得更加烦闷衣袖展动间强大戾气将周围茶杯茶壶全都震碎碎瓷片和茶水洒了一地。
千夜空空如也右手仍旧维持举杯饮茶动作持续了一两秒。秀美异常脸蛋此刻已经被茶水溅湿丰润额头上还精精神神顶两瓣杭菊……
这情状真真是人面‘菊花’……
慕容墨雪本来已经暗暗攥起了拳头然而当看到千夜一副狼狈模样时一时没忍住顿时哈哈笑出声来。
身为一族领导人物怎能承受这样折辱?
此刻千夜头顶上仿佛顶了一盏小小乌云电闪雷鸣。如花似玉一张脸不断地抽搐扭曲。
“奶奶个熊冰块脸!没看到老子正在喝茶吗?这是诚心和老子过不去是不是?!”千夜呲牙嚷。
长孙无忧眼皮掀也不掀:“是。”
千夜被挑衅语气彻底激怒了一拿过桌上‘太阿’:“老子早就看不顺眼本事给呆在那里不要动老子一爪子拍死!”
神剑在它手中自然不同于在那个青年手中样子宝光环绕熠熠闪青光天地瞬间都暗沉了下来。
然而昏沉之中那一抹华丽白却仍旧丝毫不染尘色玉雕一样手照例弹了弹衣襟一脸无所谓。
身为雪狐一族第二交椅千夜虽然长得像女人出手却一点也不女人。否则也不可能光凭自家大哥就得了个神君名号还受尽族人推崇。只见此刻当真运起了真气顿时银髮四散长袍翻飞手中‘太阿’发出一声龙吟好似开天闢地利器!
原本就昏暗天色这下骤然黑了下来间或紫色闪电噼开厚重黑云照亮千夜格外冷冽脸。
慕容墨雪勾了勾唇还是第一次看见千夜动真格。或许是因为从第一次看见这货就一直在脱线所以才让忽略了身为一个神君本质。
不得不承认就千夜现在这副叱咤风云模样还是很担得起那一声“老子”。
然而正当墨雪满心期待千夜能一展一向不怎么具备‘雄’风时候却瞄见一个梳两个发揪婢女走过来贴在随行侍候一个美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美人就蹙起了柳眉之后勇敢踏入了千夜那暗黑色小宇宙内声音婉转如莺啼——
“爷重华……重华不好了!”
“没看见老子正要打架么这么点小事……”还没落地千夜眼中忽然清明起来急忙转头看向那美人:“说什么?!重华怎么会事?!”
美人吓得软了腰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朱槿刚从重华殿带来消息什么原因奴婢也不清楚啊……”
刚才暗云压顶气势不知不觉已经消了大半此刻千夜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急:“重华若半分闪失们全都准备好给老子陪葬!”说完闪身没了踪影。
慕容墨雪些诧异对瘫在地上美人伸出一只手。
美人显然是骇破了胆惴惴看慕容墨雪声音颤抖唤了一声:“君后……”
一旁长孙无忧听到那声称唿一双桃花眸往下沉了沉比之刚刚和千夜决斗时候反而多了几分冷冽气势。
慕容墨雪不置可否对那女子笑了笑开门见山问:“重华是谁?”
那女子闻言些愣住了:要据实已报么?
虽然对方是神君新纳君后但是神君已经嘱咐了不许随便乱说日后若是追究起来自己舌头恐怕就保不住了。可就这样得罪了新来君后自己以后日子也未必好过……
慕容墨雪饶兴趣欣赏美人吞**吐样子越是为难慕容墨雪就越是好奇。除了姬兰以外还人能让千夜急成这样看来重华也不简单。
只是那一声“君后”虽未放在心上却不见得别人也不当真。这样一句问听起来很像是在拈酸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