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冥冥中的所有一切,当真是早有註定。就连那些无上存在,也都无力阻止么?
楚墨甚至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混沌烘炉,发出一声嗡鸣。一股温暖的气息,将楚墨笼罩。
楚墨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惊骇的看着重新融合成一体的弒天。
他有些明白了,这把刀……不是谁都能掌握的!
任何人拿着它,恐怕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到自身的道行。刚刚那一瞬间,他就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
「这还是我的刀么?」楚墨喃喃轻语。
这时候,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充满疲惫的响起:「小子,你要是再不来,鸡爷就真的被炖了!」
大公鸡!
楚墨的眼睛一亮,循声望去,从那破碎的山峰深处,大公鸡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一脸衰样。
看见大公鸡,楚墨顿时什么烦心事都忘了,他呲牙一笑:「我说,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这么倒霉?」
「呸!」大公鸡狠狠的抖搂着身上的灰尘,顿时尘土飞扬,然后,那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再次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楚墨的眼前:「鸡爷是遇到了你才倒霉的!」
「胡扯,我可从来没有让你来这里。」楚墨说道。
「鸡爷不是替你找宝贝么?」大公鸡翻了个白眼,然后迈步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虚空中那把血色的刀,认真说道:「刀是兇器,但却要看掌握在什么人的手里。江湖无道,拔刀而起,利刃横空,只求问心无愧;众生无道,刀锋弒之。冷眼星空,持刀睥睨。通天大道,一路荆棘,一刀斩开,唯我独尊!刀在你的手上,你就是这把刀的主人。纵然它是斩开天地,开天闢地的那把刀……又能如何?从来都是人驾驭刀,没听说过刀能驾驭人的。」
楚墨有些惊讶的看着大公鸡:「行啊,多年不见,你变得更有知识了!」
「放屁,鸡爷本来就学识渊博,满腹经纶!」大公鸡冷笑,然后看着楚墨道:「小子,你快成道了?咦?不对……你应该是已经成道了!这片天……是了,若不是这片天的压制,你早已经成道了。」
「你越来越像是一个神棍了。」楚墨笑道。
「别扯,有什么好吃的?比如说圣药什么的,赶紧献出来,让鸡爷大吃一顿!」大公鸡毫不客气的说道。
「要圣药干什么?炖鸡么?」楚墨嘴上说着,手中却是拿出了一个小玉瓶,扔给了大公鸡。
大公鸡用爪子接过来,看了一眼瓶口的封印,顿时一惊:「行啊小子,居然是准圣药……你发了啊?」
楚墨随后又取出魔羊战将身上的肉,以及一个完整的魔影神鹰翅膀,笑着说道:「想吃肉是吧?我请你!」
大公鸡看见这两块肉,眼睛都直了:「这是魔族?我的天……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锵!
就在这时,虚空中的弒天,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争鸣,这声音化作浩瀚的大道之音,无比玄妙。仿佛来自无上的存在亲口诵经。
楚墨看了一眼弒天,轻声道:「你跟了我多年,如今终于找回了自己所有的碎片,彻底完整了。若是继续跟着我,那就好好做我手中的那把刀。若是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
正说着,弒天直接化作一道光芒,刷的一下,回到了楚墨的手中。一股强烈的亲切感中,还带着几分歉意。楚墨一下子就明白了。弒天还是弒天,还是那把跟随他很多年的刀。而且依然心甘情愿的跟着他,愿意做他手中那把刀。只是刚刚在融合的过程中,无法自控的爆发出了那股气息。事实上,弒天已经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要外泄了。
有一种默契,是不需要沟通的。楚墨握着弒天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苍穹神鉴也安安静静的回到了楚墨的身上。
七颗血月!
万古之前,苍穹神鉴上面就只有六颗血月。后面那四颗血月——鉴神、斩道、混沌和归一,纵然是昔年持有苍穹神鉴的那位罗天仙域额至尊,也没有找到!
也就是说,苍穹神鉴,可能在极为古老的年代,就已经彻底的解体了。十颗血月,各自离去。
昔年界灵给他讲这段往事的时候,楚墨还很年少,界灵也说的很模煳,尽量用楚墨能听懂的方式,去讲述关于苍穹神鉴的事情。
如今看来,这三件法器,它们的来头,简直大到惊天。楚墨不明白当初那些无上存在究竟是怎么想的,让下面的人带来了两件祖器,一件次祖器,结果,全部都遗失在了炎黄大域当中。
这种级别的法器,按说绝不应该出现在那些人的手中才对。因为哪怕是至尊,也根本不可能真正发挥出这三件法器的威力。
这些疑惑,被楚墨尽数的藏在心间。因为就算他问大公鸡,大公鸡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随后,楚墨跟大公鸡就坐在这里,两人用混沌烘炉煮着羊汤,然后用三昧真火靠着魔影神鹰的翅膀,楚墨又拿出这些年收藏的好酒。跟大公鸡一起推杯换盏,喝得很开心。
楚墨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也只有在大公鸡面前,他才能卸去所有的防备,才能真正的从内心深处轻松起来。
这点,甚至连綦筱雨都比不了!
因为只有大公鸡,才真正的见证了他少年时代的所有成长过程。而且,像个良师益友,在身边指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