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京看来,就算需要大量的药材,又能需要多少?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只要这世间有的……肯定就能弄来。
楚墨看了一眼夏京:「行,今天我也累了,明天早上,我会亲自登门,把所需的药材,列一份单子交给你。」心中暗道: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被吓到才好。
夏京点点头,沉声道:「那,恕不远送了,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出去。」
楚墨嘿嘿一笑,站起身,摆摆手,转身离去。他刚刚一路打进来,只要顺着那一片狼藉走回去就好了,自然不会迷路。
夏京眸光闪烁的看着楚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眼里充满复杂,良久,才轻声道:「尉迟先生,您觉得……这小子的话,靠谱吗?」
空气中,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不简单。」然后就没了动静。
答非所问,还就只有三个字,但夏京的眸子,去是勐然间一亮,那张一直黑着的脸上,像是干涸多年的河床,勐然间被注入大量活水一样,焕发出了无尽的生机。
不简单!
尉迟先生说这少年不简单!
那不就是意味着,这少年并没有骗他吗?
夏京现在都很难说清楚,对楚墨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了。
说恨吧……的确是恨,毕竟这小子将他唯一的儿子给废掉了,而且今天又无比嚣张的打上门来,不但将王府闹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而且言辞尖刻,让人很想把他碎尸万段。
可自从听说他有那种药方之后,夏京自己都感觉到,他竟然……突然间没那么恨楚墨了!
「要是……本王真的能够恢復,以本王的这种年纪,就算再生他几十个孩子都没问题!」夏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喃喃道:「希望……是真的!如果你敢骗我,那就算倾尽家财,用尽手段,拼死也不会放过你!」
绝望并不可怕,因为已经路到尽头,没什么可以期待的了。可怕的是绝处逢生之后,发现又进入到另一个绝境!
那,才是真正令人崩溃的事情。
楚墨熘熘达达,如同散步一般,从一片狼藉的王府走出来。沿途的那些侍卫,已经得到命令,但一个个看向楚墨的眼神,依然如临大敌。
他们想破头皮,也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放过这个小子。
王爷唯一的儿子,被他给废了,跑了半年多之后,大摇大摆的回来不说,还明目张胆的打上门来。两名王府的大供奉都死在他的手中,整个王府差点被他给拆了……连王府的大门都被砸得稀巴烂。
这一巴掌简直打的结结实实!
可王爷居然还是把他给放了……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涵养了?都被人家打上门来了,居然还能忍?
别说他们想不通,就连外面那群看热闹的朝中大臣家属们……在看见楚墨晃晃悠悠的从断壁残垣的王府大门走出来之后,同样目光呆滞,完全想不通!
楚墨一出门,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大群人,许浮浮和妙一娘,也同样在那群人当中。
见到楚墨,许浮浮呲牙一笑,得意的看了一眼妙一娘:「嘿嘿嘿嘿。」
妙一娘则是彻底呆住了,她其实已经来了半天了,刚刚差一点就直接冲进去。别看她出身门派,但毕竟在炎黄城呆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一个亲王的府邸,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啊!
楚墨就这样一个人闯进去,连王府的大门都给砸个稀巴烂,身为此地主人的夏京,新仇旧怨之下,怎么可能放过他?她被许浮浮死死拉住,说楚墨肯定不会有事。
结果,没等多一会,楚墨居然真的就出来了!
浑身上下,连点灰尘都没沾,两手空空,一脸平静。就像是刚吃完饭,出去散步回来一样。
所有人对这个结果,全都充满震惊,几乎都看傻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夏京亲王没在家?」
「最近这段时间,夏京亲王根本就没出去过!」
「大门都被人家砸得稀巴烂,脸都被人抽肿了吧?结果肇事者就这样信步闲庭的走出来了?」
「听说里面还死人了呢……真不敢相信,樊老将军这个孙子还能活着出来。」
「难以置信……难道说楚墨公子身上带着皇上的圣旨?」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你们记得那个传言吗?说不准,这一次楚墨公子,就是奉旨来闹事的呢!」
「皇家的事情,别胡乱猜测,以后回去告诉家里面那些小混蛋,别去招惹这个楚墨了,这小子不简单!」
围观的这群人,身份地位没有一个简单的,在那窃窃私语,望向楚墨的目光中,全都带着几分恐惧。
可不是谁都有胆子冲进亲王府闹事,完了还能全身而退的。整个大夏,敢这么做的,之前恐怕也只有皇上一个。现在……却多出来了一个。
随后,亲王府中的那些人,在那里默默的收拾残局,连看都不看外面一眼,更是令这件事凭添了许多神秘色彩。一直到很多年之后,楚墨怒砸亲王府这件事,都在炎黄城中流传。
「你,你没事?」妙一娘快步走到楚墨身边,一脸关切,她虽然带着面纱,遮住那张精緻绝美的脸,但那裙裾中若隐若现的光洁修长美腿,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是让许多男人看得心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