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的话加上阴森的直播画面,让观众毛骨悚然:
“【我了个去,这么说,《红楼梦》原来是恐怖文学?】”
“【为什么呀,以前看书的时候一点没看出来。】”
“【好像学界的确有这种说法,在红楼原书中也有很多暗示。】”
一根枯骨绊倒了沈海棠,
他摔了个狗吃屎,身旁出现“曹雪芹”的身影:
“别逃了,没有用的,方圆200亩的大观园,都是如此。”
沈海棠脸上的胭脂水粉比鬼还难看,鼓起勇气怒道:
“嬴子昂你丫少作怪了,什么大观园是个坟地,这只是个阴谋论而已,吓不倒我!”
嬴子昂篾笑了声:
“阴谋论?
这种说法,古已有之,
曹先生,还是您亲自跟我的‘好师兄’说说吧。”
沧桑怅惘的声音接道:
“赢先生没说错,
我年轻时,锦衣纨绔、富贵风流,
每日只和姊妹丫鬟们描鸾刺凤、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拆字猜枚,
怎奈一朝惊变,全家117口人被处斩,
我不胜思怀,只能将她们,写成了小说角色,
而我笔下那座大观园,繁华不过幻象,其实,是香魂们的坟地,这在字里行间都有隐喻,
譬如开篇第一回,一僧一道对着刻字的石头说话,隐喻那是一块墓碑,
譬如全书73万字,没有一个凡人新生儿出生,
譬如身为皇贵妃的元妃,回家省亲却是在午夜,她的原型其实是我的一位姊姊,早已死于宫中,
再譬如大观众中的房舍,都是棺材坟包的名字;”
曹雪芹顿了顿,指向沈海棠脚边的一个光秃秃的坟包,一株花木也无,
那上面有四字——
【横直清坟】。
沈海棠瞬间汗毛倒竖:
“横直清坟,难道是薛宝钗的住处【蘅芷清芬】的谐音?”
天幕炸裂,黑压压全是观众们的惊呼:
“【我嘀妈,《红楼梦》真是一本话鬼之书??!!】”
“【有道理,不然如此解释元妃省亲的诡异,清朝贵妃回家可是不能过夜的】,”
“【怪不得书里写贾宝玉嘴里含了块玉出生,古代貌似只有死人下葬才会含玉。】”
“【还有贾瑞的镜子,一面是绝色美人,一面是红粉骷髅,原来就是一种暗示。】”
“【我这就去翻翻书,看曹先生还埋了多少隐喻。】”
“【呜呜呜,好怕怕,哪位哥哥今晚愿意陪人家读红楼?】”
曹雪清默默点头,叹气一声,
仿佛他与薛宝钗的原型,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只是伊人不再。
嬴子昂拿回身体控制权,盯着沈海棠湿哒哒一片的裤裆,嘿嘿发笑:
“师兄,别光顾着害怕哦,
别忘了你的职业技能呢,请快点说出自己所扮演角色的真名,否则遭受死亡惩罚。”
沈海棠喘了好几口气平复心情,支起身体说:
“你找来曹雪芹弄这么一大出唬人玩意,无非为了报复我让你女装呗,
你赢了,咱们一人一次,扯平。”
然后他对着裁判的方向说道:
“我现在所饰演的红楼角色是——
【薛宝钗】。”
但听嬴子昂抢先冷笑:
“扯平?
谁特么要跟你扯平,
记着,把你坑死的,是你自己!”
沈海棠瞳孔震动:
“什么意思?难道我答得不对?!”
下一秒裁判出声:
“【回答错误】,
【这并不是你所饰演角色的真名,即将施加死亡惩罚。】”
“不是、全国人都知道我这副扮相就是薛宝钗呀,凭什么不对?”
嬴子昂一句话让大吵大闹的沈海棠僵硬下来:
“别嚷嚷了,你忘了,大观园是坟园吗?”
沈海棠的嘴角已经止不住在抖:
“你不会想说,薛宝钗是鬼吧,而我需要答出她真正的鬼名?”
“还算聪明,
不过,已经晚了,师兄。”
裁判再次宣言:
“【正确答案】——
【夜叉海鬼】,
【依据在《红楼梦》第三十九回, 刘姥姥讲冬天有个水灵的姑娘在雪地里抽柴,模样长得甚是俊俏,茗烟按刘姥姥所说,直找到东北庄子角落,见到一位青脸红发的瘟神】,
【原文中的‘雪’即是薛,指代东北庄子上的薛姑娘;‘此女子,老爷太太爱如珍宝’,即是宝;而‘柴草’两字,柴音同钗,薛宝钗封号‘蘅芜君’即是草,加之抽掉柴草之后南院马棚里走了水,明为东南方着火,暗指东南方水灾,而水祸从东北来,所以薛宝钗是夜叉海鬼。】”
沈海棠已经抖得说不清话了:
“这、这也行?!”
求生的欲望让他匍匐着拉住嬴子昂裤腿:
“师弟,放过我好不好,
我也是国运出战者,要是死了,你可就没有战友了。”
嬴子昂移开脚步,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是你自己自杀,可不关我的事,
而且没了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一挑二对面根本没问题。”
话音落,坟地中钻出一个女人脸夜叉身的鬼怪,一叉送给沈海棠透心凉。
.......
擂台另一端,
还被迫穿着元妃戏服的奥地利国出战者艾玛一脸懵逼,又有点不耐烦:
“他们龙国内斗够了没有,还有完没完?”
他哥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出声,我们还不知道你身上这件戏服代表的谁呢。”
“既然那个沈海棠已经死了,他的职业技能应该会失效吧?”
“不好意思,并没有,
【梨园问答】是个领域技能,不随发动者死亡而消失;”
两兄妹的对面,嬴子昂已变回本来躯体,正式踏上这场擂台的中心:
“碍事的家伙已经清除,该你们了。”
裁判声音同步响起:
“【请奥地利国出战者艾玛回答,你现正扮演角色的真名。】”
艾玛低头看着陌生文化的服饰,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法克,我怎么可能知道?!
蒙一个吧,林什么玉?”
“【回答错误!】”
龙国观众神清气爽:
“【这真是最轻松的一轮国运死战,还一点战斗没发生呢,敌国就嘎了一人。】”
《魔笛》的音乐依然在奏响着,
艾玛突然愉悦地笑了起来,像一个在后台等候许久的指挥家,终于迎来了出场的机会,
她举起手,指间依然握着那根指挥棒:
“想我死?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