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阴森恐怖的焚化间里,排气扇叶上竟然沾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渍!林穗小心翼翼地拿着铁钩去清理这些血污,然而就在她刚刚触碰到扇叶的时候,那扇片竟毫无征兆地突然加速旋转起来!瞬间,被甩出来的血珠如同雨点一般飞溅而出,在苍白的墙面上溅出了一朵朵宛如旗袍纹样般诡异而又妖艳的图案。
与此同时,地下室那沉重的铁门竟然也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缓缓自行打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混合着留声机发出的咿呀唱腔,那曲调竟然是来自民国时期的经典歌曲《夜来香》!“这里不应该有音响设备啊……”老馆长手持着手电筒,将明亮的光柱扫过台阶。只见那些古老的青砖缝隙之间,不知何时开始渗出一滴滴粉红色的黏液,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正在慢慢渗透出来。
当林穗踏上第三级台阶的时候,只听到脚下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低头一看,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胶鞋底已经被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而原本隐藏在鞋底之下、曾经与尸体接触过的脚背皮肤此时也暴露无遗——更为惊人的是,那片皮肤上居然开始逐渐浮现出精美的苏绣纹路,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她的脚背上精心刺绣一般。
再看那冷藏室里,原本整齐排列的冰柜此时全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位移。它们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蛇形痕迹,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林穗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艰难地走到其中一个歪斜的 7 号柜门前。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柜门,本以为会看到之前存放的那位遭遇车祸的青年尸体,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具身穿学生装的女尸!
这具女尸的面容依旧保持着完整如生的状态,看上去宛如沉睡中的美人。然而,当林穗的目光移到她的后颈处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里赫然有着一条长达三寸的缝合线,而线头所打的结,竟然与林穗身上那块胎记一模一样,都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形状!
";别碰!";老馆长挥杖打落她伸出的手。尸体突然睁眼,瞳孔里映出林穗背后景象——穿血旗袍的女人正将某物塞入她后领。少女尸体的嘴裂到耳根,吐出口腐臭的胭脂膏,膏体里裹着半片带齿痕的舌头。
更衣镜蒙着层血膜。林穗用酒精擦拭时,镜面浮现太姥姥的梳妆台。铜镜前的女人撩开后襟,整片后背皮肤竟如门帘般掀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朱砂符文正顺着镜面爬向现实,在林穗后背烙下针扎般的刺痛。
桃木化妆箱的铜锁熔成铁水。林穗掀开箱盖,夹层里的民国胭脂盒正在剧烈震颤。盒盖崩飞的瞬间,三十三根绣花针激射而出,钉入墙体组成卦象。每根针尾穿着人发,发丝无风自动编织成裹尸布的形状。
";去祭品室!";老馆长拽着她冲向地下二层。生锈的铁门推开时,霉味中混着新鲜的血腥气。供桌上的三牲祭品长出霉斑,中央的香炉里插着九柱骨香,烟气凝成七个梳不同发髻的女人。
林穗摸到供桌下的暗格。铰链转动声里,掉出本裹着油纸的日记。太姥姥清秀的小楷写着:";借尸驻颜,需取未嫁女眉心血,混尸油炼成胭脂。每画一具新尸,旧皮便褪三分......";
焚化炉方向传来重物坠地声。两人折返时,见小芸的骨灰罐碎在操作间门口。陶片扎进林穗脚踝,流出的血竟泛着胭脂色。骨灰堆里凸起个手掌形状,焦黑的指骨捏着张泛黄的照片——民国时期的集体照里,太姥姥身后站着七个穿寿衣的女人,面容与殡仪馆近日接收的尸体完全重合。
冷藏室温度骤降至零下二十度。林穗裹着棉被查看监控,屏幕里的自己正在给车祸青年化妆。画面突然跳帧,青年脸皮如蛇蜕般剥落,露出底下溃烂的民国妆容。更恐怖的是视频里的林穗毫无察觉,仍在用那盒民国胭脂给尸体点唇。
后背的灼痛感突然加剧。林穗扯开衬衫,更衣镜映出整片后背——皮肤下浮凸出旗袍盘扣纹路,脊椎位置裂开条细缝,隐约可见底下蠕动的符咒。她抓起手术刀划向皮肤,刀刃却被皮下组织死死咬住。
";亥时换命。";沙哑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林穗转头看见小芸的骨灰自行聚成人形,焦黑的手指在停尸台刻下血字。每刻一笔,林穗掌心的生命线就缩短一截,最终与台面刻痕完全重叠。
老馆长踹开储尸池的铁盖。防腐液表面浮着层胭脂膏,三十三具女尸垂直立在池中,发梢缠着带符咒的红线。最前排那具突然抬头,泡烂的面皮脱落,露出太姥姥年轻时的容颜。女尸张开五指,掌心纹路与林穗的掌纹丝丝入扣。
更衣室的衣柜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源头,不断地向外渗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血。那浓稠的血液如黑色的瀑布一般流淌而下,很快便将林穗的工装裤浸染成了暗红色。而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裤脚处不断有血珠滴落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幅神秘而诡异的卦象。
就在这时,一把桃木梳毫无征兆地飞速射向墙壁,并稳稳地嵌入其中。仔细一看,梳齿竟然紧紧地钉住了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虽然潦草不堪,但却依稀可以辨认出来自太姥姥之手,上面写道:“梳往生咒可破皮相,然需以画尸人双眼为祭……”
与此同时,焚化炉的烟囱开始升腾起缕缕青烟。林穗心中一惊,急忙跑到观察窗前,想要一探究竟。当她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自己的倒影竟然穿着一件血红色的嫁衣,静静地躺在炉膛之中。那嫁衣鲜艳得如同刚被鲜血浸泡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火焰逐渐舔舐到嫁衣的下摆,林穗忽然感觉到一阵灼热刺痛袭来。她下意识地扯开衣袖查看,赫然发现自己原本完好无损的双臂竟然浮现出了一个个灼伤的水泡!更让她惊恐万分的是,这些烧伤的痕迹竟然和炉内那件嫁衣上的焦痕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正当林穗还沉浸在这可怕的一幕中无法自拔时,子夜的钟声骤然敲响。那悠扬而沉重的钟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紧接着,从冷藏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指甲刮擦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惊胆战。
林穗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 3 号柜门走去。当她终于鼓足勇气推开柜门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再次令她瞠目结舌——只见一具民国时期的女尸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其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接上了小芸的断掌!更为诡异的是,两者的拼接处竟然缠绕着林穗之前丢失的那条发带。而女尸所穿的旗袍裂口处,此刻正缓缓地浮出一朵形状酷似她后颈梅花胎记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