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血人的周明山深吸口气,大手抹掉喷到脸上的鲜血跟肉末,他很想来一句,你踏马的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但看到殷极如此凄惨的死状,他真的忍住了。
内心咆哮着。
为何受伤的永远都是我?
反倒是回过神的周明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本以为林馆主很强,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强,走南闯北的他自然听说过乙级凶犯摧心掌殷极的恶名。
对方的武道境界与他相比只高不低。
而就是这样的高手,却被林馆主一掌拍穿胸膛,当真是恐怖如斯。
昨日的切磋,林馆主留手了,甚至给他留了极大的面子。
想到这里,周明岳看了眼自己的弟弟,愈发觉得弟弟很过分,人家林馆主低调行事,一心沉醉武学,你却总是挑衅人家林馆主,好在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就算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本就恼羞成怒中的周明山察觉到哥哥的眼神。
内心一顿。
哥,你这眼神啥意思,怎么感觉有种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我周明山不知好歹的感觉呢?
你还是我哥吗?
颜如雪翻身下马,落地轻盈稳重,忍不住问道:“林馆主,你刚刚那一掌是?”
林凡笑道:“普通的一掌而已。”
他心中一愣,莫非对方看出他施展的是秘技不成?
还真被他给猜中了。
颜如雪觉得那一掌肯定是秘技,殷级武道气血境四重,皮肉骨都修到极高的地步,虽说达不到无坚不摧,但绝非一掌就能拍穿的。
只是林馆主不愿说,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人人都有自己的杀手锏。
秘技并非人人都能学会的,能学会秘技的,那都是对自身武学的领悟达到极高的地步,从而融会贯通,修成了秘技。
林凡岔开话题道:“颜大人,你刚刚说这是乙级凶犯,那肯定是被悬赏了吧?”
“是的。”颜如雪点头。
林凡眼前一亮,“那这赏金肯定很高吧。”
他现在就缺钱,武馆想要经营下去,没钱怎么能行,更别说刚刚这该死的家伙让他武馆雪上加霜,本来只要换门窗,现在连大门都得换。
颜如雪道:“殷极的悬赏是一百两。”
“这么少?”林凡有些不敢置信,这家伙武道修为不错的,别的不说,就说这乙级,等级肯定是不低的,怎么就一百两呢?
想他穿越前看的那些电视剧,只要被通缉的,少说都是大几百两,甚至上千两都有,现在这区区一百两未免也太少了吧。
很影响人的干劲的。
当然,对普通百姓而言,一百两是不少,一年辛辛苦苦到头也就十多两到二十两,赶得上五六年的收获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少。
颜如雪心里疑惑的很,都有这样的武道实力了,怎么还会想着银两的事情呢,该想的不是如何将武道的品级提高吗?
只要将品级提高,武朝是不可能让有能力的武馆为银两犯愁的。
虽说武朝现在的财政不足,被压榨的厉害,但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撑起各大武馆的发展,给出足够的福利,为的就是能看到那一抹希望。
“林馆主,凶犯的赏金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贡献点,有了足够的贡献点就能在武阁兑换许多发展武馆的宝贝。”颜如雪解释道。
“那贡献点能兑换银两吗?”
“……”
颜如雪一时无言以对,“林馆主,你是不是很缺银两?”
林凡重重叹息着,“实不相瞒,真的缺,本馆主一心修练,这些年来为数不多的家当都用完了,前日刚招收了一名弟子,想着能补贴用度,谁能想到我这弟子也穷,要是再没钱,真揭不开锅了。”
吹牛匹,他是从不打草稿的。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他不是想喝颜如雪的奶,而是现在只想要钱。
颜如雪没想到林馆主这日子如此凄惨,不知为何她的目光落在了周明山身上,听说周氏武馆弟子众多,在二河镇置办了不少产业,明明如此富裕,却连九品武馆都做不到。
果真是……一言难尽啊。
要是周明山知道颜如雪的想法,又知道林凡开挂。
绝对咆哮道:你有种让他别开挂,看我揍不揍他。
周明岳开口道:“林馆主一心求武的决心让周某十分动容,我代表我弟弟愿意赠三百两给林馆主,希望林馆主莫要为这些俗事,影响了修行。”
“好,多谢周兄的慷慨解囊,林某日后必有重谢。”
林凡丝毫不客气的接受了,没人愿意跟银两过不去,他已经做好日后拜馆的弟子都是穷的响叮当的存在,往后吃喝拉撒,那都得要钱。
周明山惊了,哥,你拿我的银子去送给林凡,你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吗?
我弟子被揍,被抢了一两银子,我都不愿报销。
这是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啊。
周明岳不知道弟弟的想法,他觉得林馆主绝非等闲之辈,在其式微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算是结下一份善缘。
他结婚生子,早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此次回来只是想缓解与弟弟的关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希望经过这件事情,往后林馆主能对他弟弟手下留情,让其有个好的结局。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望去,十多位武阁人员骑着快马而来。
“林馆主,我们的人来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不过你放心,斩杀殷极的赏金跟贡献点,明日就会让人送来,还是那句话以林馆主的武道修为与现在的贡献点足以评级了。”
颜如雪走到殷极面前,将其尸体抓起扔给了一旁的手下,然后翻身上马,抱拳,不再多言,拽着马绳,调转方向,带着大部队消失在夜色中。
她现在要去验证一件事情。
那便是殷极身边到底有没有妖魔跟随。
“周兄,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凡抱拳,朝着武馆内走去,至于周明山完全被当成空气,看都没看一眼,气的对方差点原地哇哇叫。
走到门口,本想着推门而入,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内心重重叹息,抬腿跨过门槛,转身将仅剩的半扇大门关上。
生活就是如此,总有残缺的时候。
来到大春的屋内。
蛤蟆声传来。
林凡看了眼周围,还以为有蛤蟆呢。
原来是大春的呼噜声。
大春侧身睡姿,睡裤被他蹬下,露出半边屁股,似乎是屁股有点痒,大春伸手抓了抓。
“睡的还真死,那么大动静都没吵醒你,不过也真辛苦你了。”
林凡走到床边,给大春盖好被子。
转身离开。
关上门。
脚步渐渐远去,消失在沉静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