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九章 谁的因果 下
瞧着眼前充满食欲的饭菜和水分足的苹果,喻友没有再推辞,坐下大快朵颐的吃起来,看守所的饭菜毫无味道可言,胃亏空了许久。
吃完饭后也没打扰喻文溪写作业,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到救助中心周围散步。
之后的几天,白天在外面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到了放学的时间就去接喻文溪放学,晚上一起吃饭,睡在一个房间。
经过几天的相处,父子两人关系精进不少。
喻文溪更是彻底信任喻友这个父亲,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片,告诉他除了周末姐姐在家不能来,其他时间都可以过来。
周五放学后喻文溪跑回家,怕姐姐回来发现家中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做贼心虚的把屋子内外收拾干净。
很快喻文清提着包进屋,随便看了眼满脸心虚的弟弟就回了自己房间,她现在没什么心思搭理其他人或事。
在学校每天都是焦头烂额,不但忍受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大三下学期很多东西都要提上日程。
之前因为周母服装厂的存在,她觉得毕业后完全不用担心就业和发展问题,心里底气十足,上大学这几年压根没认真学。
导致现在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状态,只能加紧把以前落下的东西补上,看能不能顺利毕业。
客厅内的喻文溪见她没问起其他事,也悄悄的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失望,怔愣的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已经很努力的学习,没有闯祸找家长,还听话的主动和莫爷爷他们来往,这些他都做了,可姐姐不愿意搭理他,从来都不管他。
暗自难过了会,想起作业还没写,赶紧拿书包回房写作业。
这一夜姐弟俩人都睡得十分不安稳,喻文清是被自己房间内近在咫尺的动静吵醒的,她睁开眼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黑暗中有道人影正站在上了锁的柜子前捣鼓什么,刚想大叫出声,结果听到她熟悉又无比厌恶的声音。
“呦呵,爸爸的好女儿,你醒了啊,我劝你别叫,咱们这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别人可管不着。”
“喻友?你这是做什么!”
将房间的灯打开,在黑暗中待久了猛然被灯光照到,喻友眼睛不适眯了眯,哼笑两声:“直呼其名连爸爸都不叫啦,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做什么?老子找你讨回点利息!”
“你不是挺会算计吗?把我算计到周宜安那臭小子手上吃足苦头,那你算算我今天打算讨回多少利息?”
边说手上动作不断,正好开灯方便他操作,再撬几下这锁就开了,他既然敢来就不怕对方发现。
发现又怎么样,做父亲的生活困难找女儿拿点东西天经地义,家务事连警察都管不到!
喻文清很快就明白他想做什么,赶紧穿鞋跑过去制止他的动作,眼神愤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说着边伸手推开他,拦在柜子前:“里面什么也没有,你再这样,我马上报警说你私闯民宅,入室抢劫!”
一时不备居然让她给推开了,喻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工具,舌头顶着腮帮子露出有恃无恐的笑容:“咱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这怎么能叫私闯民宅和入室抢劫呢?”
“这应该叫半夜回家合理取用家中的东西,你现在让开,让我把柜子里的东西拿走,上回你算计我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休想!你休想!”
喻文清死死的抓着柜门,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对方。
这里面的东西多是之前周母给她的一些贵重衣服和包,实在没钱用时还可以放到二手平台售卖。
除了这些还有现金,狡兔三窟她剩下的钱都在这里,要是被拿走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从她的反应来看这一趟没白来,不过她如此不知趣也让喻友脸色彻底冷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客气!”
外面的动把喻文溪从睡梦中吵醒,顺着动静从房间出来,客厅的灯没开,隐约看到有两道身影在黑暗中激烈的争执拉扯。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盯着黑暗中的场景呆了几秒,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生气的大喊:“不许欺负我姐姐!不许欺负我姐姐!”
边喊边推搡捶打那道近几日自己格外熟悉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和姐姐起冲突,但在他心里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姐姐比这个半路出现的爸爸重要。
把跌坐在地喘着粗气的喻文清扶起来,伸开双手将自己幼小的身体挡在她前面,在黑暗中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文溪也醒了啊。”
“听话让开,不要碍爸爸的事。”
“你欺负姐姐我才不让!”
好不容易把柜子锁撬开,还没来得及翻腾喻文清快他一步把里面藏着的钱拿出来就往外跑要去喊人。
喻友哪里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赶紧追出去,两人在客厅为了争夺一沓钱发生肢体冲突撕扯起来。
眼见快要将钱从反抗剧烈的喻文清手上夺走,马上就能离开,没想到这个小的也醒了,还横插一脚碍他的事。
喻友心里直道晦气,但这几天和儿子的相处多少也唤起了他为数不多的父爱,没有直接动手将他弄开。
而是循循善诱:“爸爸只是想找姐姐拿点钱应急,这事你不用管乖乖回房间睡觉。”
“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喻文溪小声的问被他拦在身后的人。
扇在脸上火辣辣的巴掌,手腕上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不断提醒喻文清刚刚这个好父亲为了钱是如何心狠手辣对她的。
听到弟弟的话恨声道:“不问自取即为盗!他半夜撬锁进门就是偷东西就是强盗!”
“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坐这么多年牢出来还不知悔改每天游手好闲,伸手找我们拿钱,你觉这样对吗?”
喻文清小心的挪动脚步,喻文溪的突然出现给她赢取了一线喘息的机会,只要她能跑出这扇门找人报警求救,喻友今天的行为绝对构成犯罪。
就算是她生理上的父亲,这种撬锁的入室盗窃行为也绝不受法律保护,更何况对方还对她实施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