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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真的是他

    "大哥,我们回去救他!"白萧一把抓住秦陌川的缰绳,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好!”秦陌川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黎清远被杀,这是黎家唯一的血脉。两人朝着身后快速跑去。


    白萧已经抽出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在那里!"


    远处巷战的声音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白萧心头一紧——那是黎清远的声音。不等秦陌川回应,他已翻身下车,朝着来路狂奔。


    "小心!"秦陌川大喊一声,从座位下抽出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刀,紧随其后。


    转过两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白萧血液凝固——黎清远背靠墙壁,铁面具已经碎裂大半,露出染血的半边脸庞。他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右手却仍紧握三枚银针。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护卫,但仍有十余人持刀逼近。


    最可怕的是程璟站在后方,手中劲弩已经上弦,正对准黎清远的心口!


    秦陌川来不及思考,长刀脱手飞出,如闪电般刺穿一名护卫的喉咙。这一击打破了死局,所有护卫同时转头。


    "谁?!"程璟的惊呼中带着难以置信,"你是何人?休要多管闲事——"


    秦陌川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白萧身后闪出,那把乌黑长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最前排的五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举刀,脖颈便喷出三尺高的血柱。


    "走!"秦陌川一把拽住黎清远的衣领,乌黑长刀在身前舞出一片死亡之网。又有三名护卫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白萧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与秦陌川背靠背形成防御。程璟的弩箭"嗖"地射来,秦陌川刀背一挡,箭矢擦着黎清远的脸颊飞过,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拦住他们!"程璟歇斯底里地吼道,"一个都不能放走!"


    更多的护卫从巷口涌来。秦陌川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霹雳弹砸向地面。"轰"的一声,浓烟瞬间充满巷道。白萧感到有人塞给他一只冰凉的手——是黎清远!


    "走...西侧..."黎清远气若游丝,却仍指向一条窄巷。


    三人跌跌撞撞穿过浓烟,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过三个弯后,黎清远突然推开一扇看似随机的院门——里面竟是听潮阁的后厨!


    "你怎么知道..."白萧惊讶不已。


    黎清远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秦陌川二话不说将他背起,沿着仆人楼梯直奔三楼密室。


    刚进密室,黎清远就滑倒在地,鲜血很快浸透了地毯。白萧撕开他的黑衣,倒吸一口冷气——右肩的箭伤已经发黑,左肋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更可怕的是腹部一片青紫,显然是内伤。


    "毒箭...程家七步刀..."黎清远咳嗽着,嘴角溢出血沫。


    秦陌川脸色铁青,突然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个紫绒布包:"三丫给的紫灵芝...快给他服下。"


    白萧瞪大眼睛。紫灵芝是解毒圣药,生长在悬崖绝壁,十年才成一株。三丫在青云秘境采了不少,临行前硬塞给他一包"以防万一"。


    秦陌川掰下一小块灵芝,捏开黎清远的牙关塞进去。他运功帮他将毒血被逼出,伤口渐渐转为鲜红。白萧将剩下的研磨成粉,敷在伤口上。紫灵芝粉末接触到伤口立即止住了血。


    "有用!"白萧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黎清远怀里藏着的银针包——黎家祖传的"九转还阳针",包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黎"字。


    而当他为黎清远擦拭手腕时,发现他身上有大面积的烧伤疤痕,一边脸完好,另一边脸上也被烧伤了,难怪他带着面具。还有他的耳后也发现了一道特殊的胎记——呈枫叶状。和三丫的很像,这是黎家人的标记,外人根本无法伪造。


    "真的是你..."白萧声音发颤,"清远兄。"


    黎清远虚弱地睁开眼,那双淡青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如同两潭深泉。“阿,阿萧,别来,别来无恙!”


    他颤抖的手摸向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梅妃...另半块在..."


    话未说完,他又陷入昏迷。白萧小心接过玉佩,对着阳光细看,突然发现内侧刻着几行几乎不可见的符号——是太医专用的药方简记!


    "大哥,你看这个!"


    秦陌川凑过来,脸色骤变:"这是...鸠羽毒的解方?不对,后面还有..."他辨认着那些微小符号,"雪蛤膏...七叶断肠草...这是毒发时的症状记录!"


    白萧心跳如鼓。这半块玉佩不仅是信物,更是梅妃毒发时的病症记录!难怪程家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黎清远——他掌握的不只是黎家冤案的证据,更是梅妃被害的铁证!


    突然,楼下传来嘈杂声。秦陌川闪到窗边,掀开一线窗帘:"程府的人!他们在挨家搜查!"


    白萧迅速将玉佩藏入贴身暗袋,帮秦陌川把黎清远抬到密室暗格后的床榻上。黎清远在昏迷中仍紧攥着银针包,眉头紧锁,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他暂时安全了,但程璟不会罢休。"秦陌川检查着乌黑长刀的刃口,"我们得把证据立刻送进宫。"


    白萧摇头:"太危险了。程家既然敢当街杀人,宫门附近必定有埋伏。"他思索片刻,"需要找个可靠的人传信给陛下..."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打斗声,接着是一声熟悉的惨叫——是听潮阁的老管家周叔!


    白萧剑已出鞘,秦陌川却按住他:"等等...你听!还有另一波人来了"


    打斗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尖细的声音:"咱家奉旨寻白大人,尔等再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魏公公?"两人异口同声。


    白萧小心推开密室暗门一条缝,只见楼下站着个小太监,身后跟着四名禁军——正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德安!


    "陛下怎会..."秦陌川疑惑道。


    黎清远突然在榻上剧烈咳嗽起来,挣扎着摸向腰间银针包。白萧连忙扶住他,却见他用尽最后力气在包角绣着的"黎"字上点了三下。


    "三下...三更..."白萧恍然大悟,"是陛下与黎清远的暗号!"


    秦陌川已经推门而出:"德安公公!白大人在此!"


    德安抬头,小脸煞白:"白大人快随咱家进宫!程璟那奸贼已先一步入宫面见太后,污蔑您勾结北狄意图行刺!陛下被软禁在紫宸殿了!"


    白萧如坠冰窟。程璟这是要釜底抽薪,反咬一口!


    "黎公子怎么办?"秦陌川急问。


    德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陛下料到了。这是大内'九转还魂丹',让黎公子服下,暂保性命。白大人需立刻携证据入宫,迟则生变!"


    白萧接过瓷瓶,看了眼昏迷中的黎清远,又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和北狄地图。一切突然明朗——皇帝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劫,所以才让黎清远接应他们。而如今,所有的证据和希望,都系于他一身。


    "走。"白萧整了整衣冠,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该让真相大白了。"


    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将听潮阁染成血色。远处皇宫的方向,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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