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说了什么?”老拉尔看着镜头前玛尼莎的表现,有些吃惊。
“我是医生,我最会安慰人了。”罗恩留恋的搓了搓手指,有些回味。
“也是,你们还是老乡。”老拉尔点点头,神情轻松。
广告拍摄比电影简单的多,几十秒的片段一天就能搞定。
玛尼莎被打通任督二脉后,他接下来的工作就会就会进入快车道。
“最多三天,成片一定会送到你手上。”
“那正好,全印电视台那里已经排好档期,五月初准时投放。”
“你准备把广告放在什么时间段?”老拉尔问。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已经算是相熟的朋友。老拉尔在娱乐业摸爬打滚多年,对电视台很熟悉,他准备给罗恩一些建议。
“大概会是晚上的黄金时段,8点到10点之间。”
“这个时段可不便宜,”他皱着眉头,“我们60秒的广告片段,单次播放至少2万卢比。”
“谁让整个印度只有这一个电视台呢?”罗恩摊手。
93年印度唯一的电视台就是全印电视台(doordarshan),隶属于国家广播公司。
其他私营电视台现在还处于萌芽状态,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许可证制度放开之前,私人不准经营广播公司,9亿印度人民能看的电视台只有这一个。
奇葩的是其他邦政府也没有经营电视台的打算,因为太穷了。
大部分邦的城市化率不到30%,极端一点的比哈尔邦,90%的人口都是农民。
谁家买的起电视啊,邦政府也没有这样的预算。
于是从独立以来,拖拖拉拉几十年,印度再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国营电视台。
91年放开之后,孟买这里才陆陆续续有商人开办广播公司。
只不过市场还不成熟,全印电视台依旧是国民的唯一选择,罗恩没得选。
好在也因为电视市场有限,在全印电视台打广告的费用并不算多。
一天2万卢比,一个月才60万,比《印度时报》还要便宜的多。
“你签了多久的合约?”老拉尔问。
“一个月,先试试效果。不错的话,再考虑续签。”
“我来帮你打个电话。“说完都不等罗恩回应,老拉尔就自顾自的去了摄影棚的座机旁。
他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热心的替罗恩说和。在他的描述中,罗恩是一等一的好人,全印度人民见证。苏尔电器的产品更是绝无仅有,国货之光。
他连哄带骗的试图说服对方给予更大的优惠,有些称赞连罗恩自己听了都觉得羞愧。
而这一切就当着全体剧组人员的面进行,老拉尔的麦克风没关,他说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
剧组停摆,大家只能原地等待。但没有人表现的不耐烦,反而很多看向罗恩的目光变得更加敬畏。
能让导演不遗余力的托关系,说明你有某种代权。
“罗恩,我们的广告会被全印电视台,连续播一个月?”玛尼莎悄悄凑过来。
“最少!”罗恩勾了勾她白嫩的手指,“效果不错,说不定放一年。”
“呀,一年!”玛尼莎眼中绽放出惊喜。
毕竟是全印电视台,能在那上面出境,就相当于在全印度人面前露脸。
作为演员,她需要这样的机会。当然,最重要的是罗恩表现出的亲昵。
片场那么多人看着,但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做了,瓦妮莎有些害羞。
“罗恩.”她悄悄抓紧他的手。
“乖,过两天我去你那吃坦代冷饮。”
“好。”瓦妮莎欢快的应下。
她知道今天之后,这里的人不会再为难她,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罗恩瞥了眼娇俏的瓦妮莎,心里不禁感叹,比起海拉,她的段位还是太低了。
“罗恩”老拉尔放下电话,得意的说,“下次续签时,你可以拿到30%的折扣。”
“哇,真是太感谢了。”罗恩诚心道谢。
“在孟买办事,你就得打这样的电话。不然那帮混蛋,还以为你好欺负。”
老拉尔认为这个国家存在两种并行的体系,一种是开放给熟人的,一种是应对陌生人的。
你没有关系、没有代权,那就只能走陌生人那套,代价往往要高的多。
罗恩其实不在乎每个月节省下的那几十万卢比,重要的是被圈子接纳。
这很重要,那意味着在传媒业,他以后也能走熟人体系。
瞧,200万卢比的生意给了老拉尔,回报正在慢慢兑现。
“对了,你的资金问解决了吗?”罗恩问。
他知道老拉尔借高利贷的事,艾杰说起过,老拉尔自己也聊过。
“多亏了你,罗恩,已经没问题了。我当初差点以为自己要破产,艾杰甚至发誓要把那帮人收拾掉,但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做。”
“他最近压力很大,我听说爆炸案进入了关键阶段。”
“很麻烦,你知道的,有太多人打来电话。”老拉尔忧愁道。
…
艾杰现在隐隐有些后悔接手爆炸案了,随着嫌疑人一个个被抓获,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
其中就有宝莱坞明星桑杰.杜特,他出身自一个演员世家,背后的关系非比寻常。
艾杰只是传唤对方做了一次笔录,半个小时后他就接到了十几个电话,每一个他都不能挂掉。
他厌倦了这种人情关系,偏偏不能挣脱出来。
有背景的嫌疑人,他不能动刑,于是很难套出有用的信息。
为了躲避外界骚扰,艾杰有时候会离开特种警队大院,把审讯地点放在安全屋或者行驶的警车上。
车窗玻璃贴了单向透视膜,艾杰在前座扯着嗓子问,他的手下在后座拷打嫌犯。
如果时间充足,他会让嫌犯整整一星期不睡觉,再次审讯时对方就会乖乖交代。
但通常他们没这么多时间可以耗,所以另一个办法是拿老式电话线的一头接在嫌犯的手臂或下面,另一头连通便携式发电机,嫌犯在强大电流的冲击下多半会屈服。
还有的时候,艾杰会把嫌疑人带往溪涧,捆住双脚、绑上大石头。他的手下会架住嫌疑人浸到溪水里,任大石头的重量一径把他往下拽。
嫌疑人唯一不被淹死的希望、他的救命稻草便是身后的警察。如此这般在水里浸上几回,大声喘气、不停呛咳甚至高声喊叫的嫌疑人一旦从水里出来,就一五一十全招了。
对死亡的恐惧是最有效的审讯手段。
就在前两天,艾杰还把几个嫌犯带到波利瓦里国家公园。然后在他们耳边开了几枪,之后什么问题都搞定了。
但是对有些嫌犯而言,普通的暴力手段不足以让他们招供。
今天艾杰的手下,又带了两个人进警局。
“老大,你吓唬吓唬他们。”一个胖警察提前进来打招呼。
得到艾杰的许可后,胖警察把两人带到他的办公室。
“在我们老大手上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们救不了你,你小子玩完了。”
艾杰配合的露出凶恶的眼神,直盯着他们,却一言不发。
被抓的两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开口的打算。
“听着,小子!”满脑肥肠的胖警察,搂住胖嫌犯的肩膀好心提醒,“你绝对不想体验我们老大的手段,你唯一能躲过漫漫长夜可怕刑罚的办法就是开口交代,这样我才能代你求情,让老大发发慈悲。”
胖子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什么都不说。
啪!重重的巴掌几乎立刻就落到脸上。
既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套路不奏效,那就立刻开打,没什么好说的。
连续扇了好几个耳光后,胖警察气喘吁吁的停下,“你车上的炸药哪来的,你在替谁送货?”
这两人在爆炸案中为老牧送过炸药,现在被揪出来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先生。我只是正常送货,我不知道那是炸药。”
“你是说制药厂让你送的货是炸药,生产胶囊的机器能吐出黑肥皂来?”艾杰厉声质问,“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把他们的衣服脱了!”
几个警察迅速取下两人的皮带,对着他们用力抽打。但没用,这两人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恐惧。
艾杰知道这两个嫌犯是硬碴子,普通手段对他们无效。这也证明他们一定知道什么,说不定是爆炸案里的重要角色。
他命人把两人带进审讯室,又端来四斤炸糖圈。
咚、咚,两大盆炸糖圈摆在嫌犯面前,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喂他们吃点心。”艾杰挥挥手。
如狼似虎的手下们,按住嫌犯,然后抓起炸糖圈就往他们嘴里塞。
吃得下得吃,吃不下也得吃。
这个刑法乍听起来似乎不错,至少比挨打诱人多了。
但整个过程是没有水的,嫌犯们被硬塞了两斤炸糖圈,却一滴水都不能喝。
半个小时后,两个嫌犯脸色涨红,嘴唇干裂,不停的咽着已经不存在的口水。
他们想抓挠喉咙,但双臂被绑,只能徒劳的来回扭动身体。
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是水杯!
两人眼泛绿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杯子。
“要喝点水吗?”艾杰笑眯眯的问。
他知道,在极度口渴的情况下,一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两人不说话,连眼睛都没眨,唯有喉咙在不停的滚动。
“这样,我们先聊点轻松的话题。”艾杰慢悠悠的转动水杯,“你们最近在送什么货?”
“药品。”终于,那个瘦子忍不住开口了。
他身边的胖子怒目相向,却很快被几个警察揍趴下。
“给谁送,这些药品又去了哪儿?”
“送给哈德汗,然后通过苏尔医生走私出海。”
“谁?!”艾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