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州面色变得严肃了一些，“这极有可能是因为，你曾经失忆过，云瑶，你自己有过这个概念吗？”


    云瑶一时语塞。


    她抿了抿唇，“有，我知道我失忆过。”


    顿时，纪言琛的目光，带上一层炙热的探究之意。


    云瑶知道他在怀疑她的身份，所以她不太想说真实情况，于是，她撒了一个谎，“我小的时候发烧，有一些记忆是不见了，但是我一直没有想起来过，也忘记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记忆，反正我妈妈说，不重要。”


    苏瑾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云瑶的余光看到，纪言琛目光里的炙热退却。


    这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


    苏瑾州继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那个真实画面，就是你的记忆。”


    “就是，我的……记忆？”云瑶有些惊讶。


    “是。”


    “可是记忆里的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画面？”


    “不能理解吗？”


    云瑶皱眉，“也不能说是不能理解，就是我不喜欢喝酒的，但是里面的我，我能感觉得到，对酒有着非常浓烈的兴趣，还有……”


    还有记忆里的那个男孩子，她明明看不清楚长相，但却非常心动。


    苏瑾州翻阅手中文件，“我问过宋一飞，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他只说是一些和纪言琛有关的事情，你还记得是什么事吗？”


    云瑶摇头。


    其实，她记得。


    但是她不想告诉苏瑾州，也不想告诉纪言琛。


    哪怕是告诉莫天相，她都不会告诉他们。


    她已经不再相信他们了。


    也永远不会相信他们。


    苏瑾州叹了口气，“那就很难办了，因为没有办法追溯，所以并不知道是你过去记忆的画面，还是过去做梦的记忆，很难辨别真伪。”


    “这样。”云瑶沉默。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大脑也是个很复杂的构造。”


    云瑶没再说话。


    苏瑾州开始说有关她身体的数据。


    其实大部分都还好，但因为怀孕所以需要格外注意。


    云瑶原本对自己怀孕这件事没什么想法，直到苏瑾州说‘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的一瞬间，她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跟一个小生命，一个属于她的小生命，拥有彼此永恒相连的羁绊。


    这种感觉，真是很奇妙。


    苏瑾州把一切数据都安排好以后，棠聿和秦漫柔回到房间。


    棠聿，“明天我就接你出去。”


    云瑶点点头。


    只要不在纪言琛的眼皮子底下，去哪都可以。


    很快，棠聿秦漫柔和苏瑾州都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纪言琛一个人。


    云瑶不想跟他说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然而。


    他一句话。


    就激起了她的怒气。


    她抬头，冷冷地看着他，“拜你所赐，现在我多了更多的麻烦，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也不想为他们的未来负责。”


    纪言琛眉心皱了皱，“他们伤害了你，就该付出代价。”


    “那直接移交司法不就好了？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要亲自审判他们？”


    “你不想脏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


    纪言琛以高傲的姿态，说着极其冰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