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怎么了?”李母问。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因为她已经数不清李梅梅是向后看的第多少次了,连带着她都觉得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妈,要不你先上去,我想去买点饮料。”
“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李母还是有些担心。
李梅梅费力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笑着说:“买饮料能有什么事?你先上去吧,我很快就来。”
“那我先上去了,你快点儿来。”
李梅梅朝李母挥挥手,然后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其实她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除了感觉,其它任何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连她自己都觉得或许是自己神经错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这个小女人更是从不去阴暗危险的地方。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谁会在闹市行凶?
这么一想,李梅梅心里放轻松了一些。
但是,她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宋菱歌给她的牛皮纸袋,是方光华和仔仔的亲子鉴定。
当初她怀疑过这份鉴定的真假,但是抵不住内心赶走周颂梅的冲动,当天就跟方光华摊牌了此事。
方光华喜欢宋菱歌,但是不认为宋菱歌是好心,肯定是想把他们当刀使,去对付周颂梅。
再说她怎么会弄到亲子鉴定的,她又为何去做这份亲子鉴定?
这些都是疑问。
不过这些都在后面得到了证实,亲子鉴定的结果是真的。
只是,方光华还是怀疑宋菱歌的居心。
他千叮万嘱让李梅梅不要跟宋菱歌联系,要和她保持距离。
正好,李梅梅觉得心虚,这段时间深居浅出,就是不想遇到宋菱歌。
其实她跟方光华的想法不一样。
宋菱歌莫名其妙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当真以为她只是一个傻白甜吗?
若她真是傻白甜,怎么可能把方光华抢过来?
宋菱歌想要利用她对付周颂梅,她自己何尝又不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非常感激宋菱歌,想要杀人就有人递刀。
结果,方光华打乱了她们的节奏,让她辜负了宋菱歌,也辜负了自己。
李梅梅觉得,宋菱歌从未伤害过自己,现在没能帮得了她的忙,心里还真有些愧疚。
她不知道,一旦面对宋菱歌,要如何面对。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她隐隐又有些期待见到宋菱歌,从她那里才能得到很多在方光华那里听不到的事情。
李梅梅深爱方光华,但是她很清楚,方光华对她就那样。
她想要守住自己的婚姻,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人呢?”于少芬问。
“你不是一直看着的吗?怎么,不见了?”
“我是一直看着啊,但是眼睛不能眨吗?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见人影了。你还说我,你不是也看着吗,怎么也看丢了?”于少芬怒目道,对着荆楚就是一顿输出。
“姑奶奶,我就喝了一口水!”荆楚也很冤枉,但是他不敢跟于少芬争执。
“什么时候喝不行?偏要挑我眨眼的时候喝。你说现在怎么办?”
“应该没走远,我们去找找。”
“是在找我吗?”
于少芬和荆楚默契的对视一眼,心虚的转过身,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不是李梅梅,还能是谁?
“李梅梅,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舅舅住这儿,我跟我妈来看他。你们两个呢?怎么也在这儿,难道你们舅舅大姨小姑啥的也住这儿?”
李梅梅揶揄的口气让于少芬和荆楚无言以对。
“我们闲逛呗,刚刚看到前面有个人很像你,还想打招呼来着,结果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于少芬破罐子破摔,打算死不承认。
“不是像我,那就是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踪我很久了,我对这里熟得很,真要跑你们指定找不着。说吧,跟着我干嘛?”
知晓是他们俩的时候,李梅梅松了一口气,说话也直爽许多。
眼看没法子再装,于少芬直接说:“你既然知道我们跟踪你,肯定知道我们的来意。”
李梅梅的睫毛扇动了几下,争辩道:“宋菱歌让你来的?”
“你别什么都冤枉菱歌,我看不过去自己来的。对你一点儿害处都没有的事情,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都不帮忙。”既然言归正传,于少芬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真是好笑,宋菱歌拿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要我帮忙。现在又来怪我。怎地,想要别人帮忙还这么抹不开面儿?”
“什么叫她抹不开面儿?你当真不懂菱歌的心,她是在给你留脸面好吗?”
“给我留脸面?”李梅梅冷笑一声,在于少芬来找她之前或许她会心虚,以为宋菱歌当真毫无私心。
但是现在于少芬和荆楚出现在这里,还装什么?
方光华分析的对,宋菱歌就是有私心,就是想要利用她。
“周颂梅不要脸,我们光华也是受害者,要她宋菱歌给我们留什么脸面?她还是管好自己吧,想想以后怎么照顾她的弟弟妹妹。”
“你——”于少芬气得想冲上去撕开李梅梅的胸脯,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红的。
荆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算了,跟她这种人说不清楚。”
“我这种人?我哪种人了?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有求于人时就装作施恩一般,没用之后就暴露本性,你们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我,又干嘛还来指望我帮忙?”
“那也要你自己做些让人看得起的事,你对菱歌都做了些什么,难道这就忘了?”于少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今天就是白来了,本想让李梅梅自己意识到错误,看来她还是高看李梅梅了。
“于少芬,那是我跟宋菱歌的事,与你有何相干?宋菱歌自己不敢来找我,怎么,派你这么个阿猫阿狗来?”李梅梅说着又指着荆楚说,“还有你,看不出来宋菱歌蛮会收买人心嘛,居然还有你这么个狗腿子。”
荆楚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还嘴。
倒是于少芬气得直跳脚:“你简直不可理喻!菱歌是我们的好朋友,所以我们愿意帮她。倒是你才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每次遇到事情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