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传来了一个好字。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闪烁不定。
秦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再看了看时间。
半夜十二点。
叫他赶回帝都，这事儿也只有他哥做得出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买了最近的机票，直奔帝都。
翌日清晨。
六点。
秦固抵达帝都，从出口走出来，正好看到一行人围着一对中年男女走出来。
男人一席黑色西装，沉稳默然。
而身旁的女人穿着深色高定长裙，大大的礼帽之下，露出了一张保养得意的脸，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环顾一周，眼神微动。
“到帝都了。”
战南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出机场，战擎洲等候多时。
“叔叔，婶婶，您们到了。”
战南听到婶婶这个称呼，眉心一蹙：“擎洲，我是你叔叔，但她不是你婶婶。”
顾湘脸色骤变。
身后跟着的佣人顾妈脸色也不好看了。
“姑爷，就算您和小姐关系再差，她始终都是您的妻子，这一声婶婶理所应当。”
“我没把她当成过我的妻子，她若是愿意，我们可以随时离婚。”
战南上车，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一门婚事，是家族给他安排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结婚，也不知道顾湘为什么执意要嫁给他，哪怕他这么多年从没对她有过好脸色。
提过数十次离婚，但顾湘从未答应。
时间长了，他就不再提。
家族不允许离婚这种丑闻传出来，而他也不想和顾湘浪费时间，他只想安静的度过剩下的时光。
顾湘一向看重脸面，现在被当场打脸，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夫人，上车吧。”
战擎洲听了战南的话，改了称呼。
顾湘脸色一窒，僵着脸上车。
她刚坐下，战南抬手拿过一个抱枕放在了两人中间，显然不想靠近她。
顾湘白着脸，有些坚持不住了。
好半晌，她才放低了声音：“阿南，我好歹是你的妻子，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战南蹙眉：“顾湘，面子是自己争取的，不是我给的。”
“你——”
顾湘听到这话，就知道战南还在怪她。
她咬咬牙：“战南，就算当年和你结婚的不是我，也不会是云熙，你何必把这些事情怪在我身上？”
“嗯，那既然如此，我们回去之后就办手续吧。”
战南冷声道：“你若是肯答应离婚，我可能还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顾湘：……
“战南，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你别做梦了。”
且不说自从攀上了战家，她的娘家获得了多少利润，单凭战南妻子这个头衔，她就赢得了不少人的羡慕嫉妒恨。
就算婚姻生活不幸福，她也不会离婚。
车厢内气氛近乎窒息。
战擎洲适当的开口：“叔叔，云舒我已经找到了。”
“她过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素昧谋面的女儿，战南一改之前的冷漠，一双混沌的眼里布满了哀愁和愧疚。
他这一生，只爱过云熙一人。
也只有云舒这一个孩子，可他却错过了这么多年……
想想，他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掠过，又疼又酸。
“她……不是很能接受事实。”
战擎洲犹豫半晌，不忍心说出现实，“叔叔，您先别着急，再等等，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接受这些事情。”
“我懂。”
战南看向窗外，眼前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岁月。
顾湘看到他沉醉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多半是在想云熙那个贱人！
她攥紧了手中的包包，眼神闪烁不定。
罢了。
那贱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不该再去计较。
只要她不离婚，战南始终都是她的丈夫！
她，终究是赢家！
车子抵达华浓酒店，战擎洲带着两人上楼。
战南从未和顾湘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次也不例外。
战南回到卧室，站在窗户边，看着眼前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在这里完成了梦想，遇到了爱人。
在这里度过了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阖上眼睛，双手撑在栏杆上，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
隔壁套房内。
顾湘推开门，一道纤细的身影跑了过来：“妈妈，你终于来了。”
“千柔，我的好女儿，妈妈想死你了……”
顾湘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脸，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推开战千柔，掰过她的脸蛋：“千柔，你的脸怎么回事？”
战千柔退了几步，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蛋，“妈妈，我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撞得——”
她眼里含着眼泪，不住的打转，话落那一刻，眼泪适时的落下。
整个人看上去又是委屈又是可怜。
顾湘看到女儿这么委屈，心疼坏了。
“千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没有……”
战千柔欲擒故纵：“妈妈，我之前见到了云小姐，她好像对我们有很深的敌意……”
“提她干什么，晦气！”
顾湘和云熙暗中比较了一辈子，却没成想，自己是个小丑，她在战南眼里压根就是个摆设。
亦或者，连摆设都算不上。
“妈妈，其实我觉得如果你想和爸爸搞好关系，势必要和姐姐相处融洽。”
战千柔挽着她的手，坐在了一侧。
“妈妈，您想，如果姐姐喜欢你，那么爸爸一定会心软的，到时候你们关系也能改善。”
顾湘犹豫：“可是，我不喜欢那个贱人生下来的孩子！”
若不是云熙的存在，她和战南也不至于冷战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她过得有多难，只有她自己清楚！
“妈妈，您要换个思路，您喜欢她，他要是不喜欢您，多次针对您，您再示弱一下，爸爸一定会心疼的！”
战千柔早就看出来顾湘是喜欢战南的。
可惜了，战南心里只有云熙。
顾湘抿唇：“这……”
“妈妈，你就听我的吧，只要您稍微示弱，爸爸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战千柔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顾湘眼神一闪：“好，就按你说的办！”